作者:蔡思训
川蜀大地,人杰地灵。山川丘岳,锦绣峥嵘。在那片浪漫传奇的土地上,曾有多少的豪杰俊才仗剑挥墨,书写了一段段荡气回肠、引人神思的英雄故事,传承着一个个流唱千古、悲歌深情的感人往事。侠歌风云,交响辉映在这片神奇的大地上。于是乎,故乡倩影,牵动了我的心脉,滋润了我的豪情,让我提笔来勾勒一段我心中的故事。
嘉陵江,源头是在陕西,流经今四川广元、南充,最后汇入g qìng的长江段。自古嘉陵风光秀美,迎来过无数的文人sāo客的观望顿足,吴道子的一副《嘉陵千里风光图》更是将嘉陵山水的美丽展现得淋漓尽致,引无数人神思向往。故事便是从这嘉陵江说起。
嘉陵江水,川流婉转,曲肠百折。在它两岸,草长莺飞,牛羊成群。这,是个练剑的好地方。一位年轻人正在那里练习着一套熟悉的剑法,只见他白绫飘舞,旋如花蕾,突然又一转身,目视江水,伫立于此,久然不动。听他慰然感叹:“斯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那江中的流水,正像是匆忙的行人,不舍昼夜的流淌而过,人生岁月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匆忙呢?
他一语才停,突听身后一少女嘻嘻笑道:“呆子,又在发酸劲了。这片江水就这么好看么.”那年轻人回头一看,先是一怔,后又立马觉得不好意思,脸上一红,将长剑放回剑鞘。右手挠了挠后脑勺,不知如何理会。
那少女手摇一根野草,笑嘻嘻地摇摆着它走了过来,扬起小脸蛋在那年轻人身周转了几转,用手刮着脸颊,呵呵直笑:“羞死人啦,羞死人啦。一个大男人脸红得像灯笼,羞!羞!”
她边说边做着动作,甚是得意。这年轻人是当地的一名绸庄商贾之子,姓余,名叫余出天。这少女是他表妹,姓梁,名叫梁秀。这梁家少女自幼父母双亡,很早就被寄养在了余家,所以这表兄妹二人自小相随,但并不亲近要好。
原来余出天生xìng腼腆,少言寡语,喜好一人看书练剑,无事之时常常孤游江边,一来可以在此随意大声读书练剑,二来还可于身子疲惫之时赏花嗅香,其景乐融,喜不乐乎!而这表妹却是xìng子活泼,跟他谈笑无禁,活脱脱便是一个男儿之样,她常常背后戏弄余出天,唤他“呆子”、“大姑娘”、“假儒生"等等,更有时会叫他“余姐姐”“余妹妹”之类的称呼。
余出天每次都是无奈摇头不加理睬。梁秀眼下又见余出天不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自觉站在江边,也是望江兴叹。
余出天心生纳罕,心想:“她今rì怎么变得规矩起来了,往rì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她莫非心里有事?”一想于此,甚是好奇,抬头怔怔看向她的背影,又想:“原来一向活泼的她也是有烦恼的。”。梁秀道:“如果我是那江上的芦苇就好了,无忧无虑。唉,人长大了,才知道什么是童年。”
余出天微微一笑,解闷道:“表妹错了,那江上的芦苇是随波逐流,其实是没有一点思想,远没我们逍遥。再说了,人不可能永远不长大的,只要是保持一颗年少的心就最好了。”
梁秀一听这话,小嘴一撇,嚷道:“呸,呸。你是个呆子,怎么知道芦苇不想随波逐流,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喜欢长大,长大了就可以很神气,很威风。有什么不好呢。”
余出天话一出口,就讨了个没趣,心想:“这个小魔头,方才明明说是芦苇好,自己不想长大,话才过嘴边,就要变卦,简直是无理取闹。”索xìng之下不去与她胡缠,只是摇头轻叹,脸上大有不再理睬她的样子。
梁秀转头看见他这一作态,又是不喜,说道:“其实人总是要长大的,但有的人就像那江上的死芦苇一样,天天老是一个样,永远没变化,所以看来看去总觉没长大。而有的人却不一样,长大了就每rì有烦恼,想忘也忘不了。余姐姐,你说这话对不对?”只见她又是笑嘻嘻的样子,盯住余出天不放。
余出天实在不知她的本意,听她这一番话,更是摸不着头脑,只觉得她今rì好像特别的疯言疯语,更加不明所以。憨厚地一笑,摇头道:“就算你说的话对吧。表妹,我要看书了,你先回去吧。”他每次遇上表妹胡缠的时候,总是将怀中的书拿出来,装作要温习的样子,其实是在向她下逐客令了。
梁秀先前总是一把将他手中的书抢过来,偏不要他看书。可是余出天毕竟是习过武艺,虽然武艺低微,但还是较常人身手敏捷一些,轻轻一闪,便可避过。后来梁秀就不能那么轻易抢到他怀中的书了。但是她也并未甘心,索xìng在旁大声说话,偶尔又高声唱歌,一通胡来,就是一心想要打扰余出天读书。余出天对这位表妹是很害怕的,打也不是,骂更不是。想避也避不开,想躲也躲不掉,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只得自己看自己的书,随她在一旁说话唱歌,来了个互不理睬。
梁秀渐渐也觉无趣,只得怏怏离去。可是眼前却又是与往常不一样了。梁秀居然没有上前与他胡缠,竟是蹲下身子,自个儿在那里垂泪轻啜,看似十分可怜的样子。
这可是大大出乎余出天的意料之中。他将书放回怀中,怔怔看着梁秀,不知她是真哭还是假哭。梁秀哭得小阵,索xìng放开声来嚎啕大哭起来。只见她又是跺脚又是摇手,连她的哭样也是与其他的女孩子不同,十足一个男孩子的发横样。
余出天在旁劝也不是,走也不是,简直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心中更是疑惑:“谁敢欺负她呢,她可是远近闻名的女魔头,按理说,该是她欺负别人才是,没有道理被人欺负的呀。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她没办法解决,急哭了她。看她的样子,想必真是遇上了什么大的麻烦,看在是至亲又是多年玩伴的情份上,我就努力帮她一帮。”突然心中一惊:“哎哟,莫非是那件事?”
余出天靠拢她的身边,用手撞了撞梁秀的胳膊,轻声道:“喂,怎么了。说出来看表哥能不能帮你。”
梁秀带着哭相转头看了看余出天,声音凄然道:“真的?”余出天道:“当然,我是你表哥,表妹有事,当表哥的岂能袖手不管。说出来吧。”
梁秀一听这话,又是“哇”的一声伏倒在余出天的肩上,哭得更是厉害。余出天心里不禁有些感触,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梁秀道:“姨父要将我许配给那个刘大楞,他可是有名的赌棍,我可不想嫁给他的,你说该怎么办才好?”余出天一愣:“果然是这件事了。”那可是他自己知道的事,他本是不堪忍受梁秀的无理胡缠,恰巧前rì父亲在外生意失利,损失了不少,眼见没有了资金回笼从新开张,而本地有名的赌豪刘大楞家资雄厚,居然来向余家提亲说是要纳梁秀为妾。
而余家人都是不喜欢梁秀,都嫌她太野蛮、太任xìng。眼见如此好的机会可以将这个外侄女嫁出去,还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聘礼。那可是一个上好的机会。所以余父二话没说,当即就答应了这门亲事。余出天当时也是在场的,不知何故,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竟也是十分高兴的样子,毕竟以后可以专心读书练剑的了。
对于这件事,余父也是不敢过早告诉了梁秀,害怕她一听到这消息如果不同意,就会闹翻了天的。余府上上下下众人可都是怕惯了这位女魔头,简直拿她没办法。毕竟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总是让她知道的。
余出天小心翼翼问道:“表妹,你是听哪位说的这话,多半是假的,你不要太难过啦。”
梁秀哭道:“是姨父和姨妈在书房里说的,我本来是想找姨夫给我买一把长剑,我也要跟着你习武练剑,哪知······哪知就听见姨父说什么秀这丫头太野蛮,以后嫁给了刘大横可就有人收拾她了。我最恨的人就是那个刘大横,前天我还到刘大横的赌坊里打伤了他的一名看门狗,不料到这家伙竟要来娶我,分明是要来向我报仇的。我嫁给他肯定是没有了zì yóu。表哥,你可得帮帮我了。”
余出天听着这话,不禁心中暗暗咋舌:“她竟然想跟我学什么武艺,哎哟,她一旦手中有了剑的话,恐怕不只是练练剑这么简单的事了,说不好,万一哪天我惹她不高兴了,她会对我更厉害更过分,幸好她马上就要嫁人了,不然后果不堪想象的。刘大横可是个出了名的蛮汉,表妹这下可是有了克星啦。”
他口中不禁支支吾吾道:“好,简直是好,哎哟,不好,不好。”梁秀道:“不好,简直就是不好。我一直想做你的妻子,我才不要嫁给那个刘大横。”
余出天惊得一跃而起,忙摆手道:“不好不好,表妹,你可千万别对人说这样的话。以后在刘大横的面前,更不要说这话,知道吗?还有,我爹知道你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事吗?”
梁秀擦了擦眼泪,道:“姨父与姨妈现在都还不知道的。表哥,我不要嫁给刘大横,你说过要帮我的,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以救我,也可以救你。你可不可以试一试?”
余出天一愣,心中已知道她所说的是什么办法了。但仍然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道:“救我?我又没遇上什么麻烦,干么要救?”梁秀忙大声道:“你怎么没麻烦了,我只嫁给你的······”
余出天忙打住道:“表妹,你别说这么大声好不好,算是表哥求你了。还有,你总是女儿家,怎么说话这样直来直去,让别人听见了会笑话你的。”梁秀凄然道:“表哥,你······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余出天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不忍伤了她的心,吞吞吐吐道:“也不是······只不过,只不过······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梁秀脸上复现欢喜,破涕为笑道:“这么说来,你是愿意娶我的了?我太高兴了。走,表哥,我们一起去见你爹。”梁秀站了起来,右手拉住余出天的左手,动身yù往余府的方向走去。
余出天左手使劲一用力甩脱她的右手,脸上一红,道:“表妹,你······你要向我爹说什么了?”梁秀眨着睫毛,道:“当然是向你爹说我不要嫁给刘大横,我要嫁给你了。不如······不如······”她说着这话时,居然羞红了双颊,低下了头去。
余出天道:“不可以。表妹,我是不能娶你的。你看我这人老实得极,特别喜欢一个人寂静,实在是······实在是不能好好照顾你的。”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简直不敢正面朝着梁秀。他害怕她一听到这话又要失望之极,甚至会大发雷霆。不料梁秀仍是一脸喜sè,道:“你知道不知道,我平时表现得那样的凶横,是为了你的缘故。我在你面前老是凶巴巴的样子,也是为了你的缘故。还有,我决定要习武练剑,更是为了你的缘故。”
余出天一听这话不禁愕然,抬头看向她,好奇道:“你这样做与我有什么关系?”其实他内心本是想说:“小魔头,我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为了我而对我那般凶了,我简直怕够了。”
梁秀一边在余出天的面前挥舞着她的小拳头,一边说道:“我平时表现得凶横,是在告诉别人我虽是女子,可也是不好惹的。jǐng告别人不要随意想打本姑娘的臭主意,因为我已有意中人了。我对你凶巴巴的样子,是在告诉你我才配做你的妻子,让你知道我还是能够管住自己的夫君,叫你不要随意到外面拈花惹草,是想让你专心疼我一人。我要习武练剑,就是知道你虽然读书习武,但生xìng憨厚老实,在以后的rì子中难免会吃亏上当,我学好了武艺之后,便可以为你讨回公道,一生一世来保护你,不让你受委屈的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在乎你?”她说着这话还狠狠地朝那空中秀了几记粉拳动作,十足的一个女霸王模样。
余出天听到这话,心中不免一阵感动,内心一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憾!然她的爱意未免太过于专横,让人心生恐惧,实在没得几人可以承受得起的。”,当即默然地点了点头,只道:“你······你太多情了。”
梁秀笑道:“余姐姐,我们成婚以后恩恩爱爱,一生一世永远在一起,那到底会是怎样的一番经历呢。你想过了吗?”
余出天这时才清醒意识到:“她终究是一名女子,虽然有一点男孩子气,可毕竟是为我好,她痴情已深,一时半刻又岂能自省。唉,我为何始终没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呢,始终以为她是一个很任xìng很调皮的假男孩呢。要我去疼她甚至要我去娶她,可能吗,我并不想让她伤心,可我又不得不让她伤心。”
梁秀见余出天怔然发愣,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真情所感动,不禁也是俏生红晕,尽然复现女儿窘态。
她趁余出天望着江面发愣之时,迅速在余出天的脸颊上轻轻一个热吻,然后立马垂下头去,竟不像其他女孩生羞避开而去。余出天缓缓回头看向梁秀,心中莫名生起一种悲伤,是愧疚,还有无奈。
梁秀悄悄抬头看向余出天,低声道:“表哥,我是不是很不温柔,甚至有一些暴烈。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你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出来好了,憋在心里很难受的,你······你不开心吗?”
余出天与她从小相处,只有今rì才看清她竟有女儿之态,往rì的凶横模样好似是另外的一个人,这突如其来的天壤之别,简直是判若两人。余出天转过头去,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勉强一笑,道:“没有的事。我为你高兴,我······我很开心。走,我们回家去吧。”
余出天与梁秀在回家路中,早已计较妥当,回家先保持沉默,装作没事发生一样,虽然这有点为难了一向任xìng调皮的梁秀,可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她也只得强忍收敛。余出天先前已经说好了在饭后与父亲好好商量一下这事。
一家人平平静静吃过晚饭,众人都是很奇怪:调皮任xìng的梁秀居然能安静地吃完一顿饭,这可不是她平时的作风。不过好奇归好奇,只要她能变规矩,至于是什么原因,大家好像并不关心。只有余出天的父亲余世宏隐隐觉得有一些不安,但又想道,反正她马上就要嫁出去了,规矩去做新娘子那才是好事。逐又心中决定饭后趁她心情不错的时候将她要嫁人的事一并告诉了她。
但余世宏心中仍旧有些担心,只得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她不要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大发雷霆才好。
饭后,余世宏还是先在后院中反复踱步思量这事。余出天一连进来几次,本想与他商量梁秀的婚事,可一见他焦头烂额的样子,只得怏怏然离开了。余世宏踱步有了半个时辰,悠然一拍额头,叹道:“怕什么怕,她还是我的外侄女,她胆敢不听长辈的话么?”他为自己壮了壮胆,决定还是实话告诉梁秀。在旁一直看着他踱步的余夫人连碧青也是一筹莫展,只得听余世宏的主意了。
余氏夫妻二人来到梁秀的闺房外,先是静听小阵,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之后才敢前去敲门,万一遇上梁秀不高兴的时候,那可就得早些不说为妙。
刘大横这样的一方恶霸,自然是没有哪个女子会自愿嫁给他的,更何况是梁秀这样的暴烈女子。余世宏上前去轻轻敲门道:“秀,休息了吗?姨父与姨妈想跟你说件事,你能开门吗?”他的话才一说完,梁秀的门立马就打开了。
只见梁秀一脸容光焕发的样子,真像是知道自己快要当新娘子时的那种满心欢心的模样。梁秀笑道:“我等你们很久了。我就知道他是不会让我失望的。”余氏夫妻二人听得这话,甚是惊讶,她居然知道自己要来找她。自从今天她从江边回来之后,好像全变了个样似的。连碧青道:“秀,你知道我们要来吗?”
梁秀拉起她的手,笑道:“侄女当然知道。姨妈,姨父。你们快请进。”余氏夫妻二人相视一怔,均是不明白这个外侄女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三人进得屋内,余氏夫妻坐在圆桌上位。梁秀居然向二老亲自倒茶敬礼,十分有礼的大家闺秀模样。连碧青看着这些,内心甚是不安,不好意思道:“秀,你······你今天真是懂事。你有什么开心的事吗?说出来我跟你姨父也乐上一乐。”
梁秀大咧咧地一笑,道:“你们都是知道的,还要我说什么呢。”余世宏在旁拉了一拉连碧青的衣袖,嘴角往外一努,意思是快些回去了,他已隐隐觉得有一些不妥,今rì还是先别说,以后再找个时间说明一切。连碧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其实她更是巴不得快点离开才好。
只见她和颜一笑,装作糊涂道:“是了是了。确是是件让人开心的事。那你早点休息,我和你姨父先回房。”梁秀听到这里心中已喜:“姨妈这话是同意了我和表哥的婚事,谢天谢地,我可以不用嫁给那个恶霸了。”依她平时xìng情,忍不住就要开怀大笑了,但她现在还是强自忍耐住了。
今天她已知道余出天喜欢自己温柔,姨妈方才也称赞自己懂事,既然他们都喜欢自己学做静女的样子,就得装出来让他们开心,可千万不要让他们认为我有半分不好的地方了。为了表哥,为了自己的将来,改变自己以前的凶横野蛮还是值得的。只听梁秀温声细语道:“姨妈和姨父好不容易过来一次,就多待一会儿无妨。”
余世宏惊得冷汗一冒,有些失态,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改rì再来。”梁秀满心沉浸在与表哥成婚的喜事之中,居然未有过多在意二老那不同寻常的慌张神情。连碧青也是很害怕,二老都是以为她话有深意,让人心生不安。于是余氏夫妻二人携手匆匆离开了梁秀的房间。
余氏夫妻二人刚一到庭院门内,就看见余出天站在房门外,样子似是十分焦急,在屋外不停地踱着方步。
他一见父母归寝,忙一个箭步迎上前来,小心翼翼问道:“爹,娘,表妹她······她怎么样了?”余世宏一把拉住儿子的右臂,小声道:“天儿,你表妹她······她中邪了。”
余出天一怔,转头看向母亲连碧青。连碧青忙道:“别听你爹瞎说,走,进屋去说。”
一家三口走进屋内,连碧青连忙上前关好门窗,见着他父子二人规规矩矩坐在凳上,自己也回到桌旁,道:“老爷,你说说看,到底该怎么给秀说她的婚事。”
余世宏望向余出天,道:“天儿与她很要好,不如······不如······”
余出天忙道:“不,不行。爹,我······我不能去给她说的。”余世宏与连碧青一起问道:“为什么?”
余出天一脸愁苦,长叹一声,于是便将今rì与梁秀在江边的事告诉了二老。余世宏惊叹道:“夫人,这可不行,余家可不能娶这样的女子。秀必须嫁给刘大横,我们余府收了人家那么多的聘礼,这可不能说退就退。”
连碧青也是点头道:“她虽然是我亲妹妹的女儿,可是她毕竟是个疯丫头,怎么看也配不上我们的天儿。天儿如果娶了她,余家上上下下全都要被她闹翻了天。我也不会答应的。天儿,你说,你喜不喜欢你表妹?”余出天脸上一红,沉默半响,只道:“孩儿一直把她当妹妹的。”
余世宏笑了笑道:“这就对了,既然我们一家三口都是不喜欢她,那就是一致同意将她嫁出去了。”余出天脸有忧sè,道:“可是,爹,她非常讨厌那个刘大横的。我们该怎样才能将她嫁到刘家呢?”余世宏眉头一皱,道:“这可由不得她。实在不行,只有将她骗上花轿了。至于到了刘家,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连碧青淡淡一笑,道:“老爷,你平时做生意,不是就有许多鬼点子的吗?这骗她上花轿的事,你得拿主意了。”
余世宏沉默小歇,叹道:“她是在我们余家长大的,我们也算是对得起她的爹娘,她这出阁之后,我们也算是交付了肩上的一担重任。她在余家平时做事虽然有些过分,我们也不要多去计较了。这次她的出阁,余家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算是为她送大行。虽然有些委屈了她,也算是她来欠还我们余家的养育之恩吧!从此以后,余家与她之间的亲情就割断了。”
余出天听到这话,内心一惊:“父亲终究是一个商人,他竟然把亲情也当成了来往生意的筹码。”他内心不免生起一丝有对梁秀的愧意之情。连碧青双眼闪烁泪花,道:“老爷,你······你一定要为秀举行一个盛大的婚宴,她嫁出去之后,我怕······我怕她会闯什么祸,她的xìng子那么的暴烈,怎么能够与刘大横相处了。万一她被刘大横欺负了,她还没有一个可去说理的地方了。唉,老爷你是害怕她会惹祸上身,所以要与她割断亲情吗?”
余世宏点头道:“知我者莫过于夫人了。”他又转头看向余出天,道:“天儿,这几rì你就好好去陪陪她,她如果问到一些什么关于她婚事的事,你就要含糊回答拖延下去,实在不行的话只得偶尔说点假话哄她开心了。千万要记住一定不可将事实真相告诉她了。只要能骗到她上花轿出阁的那天,我们就算是成功了。天儿,你能办到吗?”
余出天愣了一愣,吞吞吐吐道:“要我······我去陪她。爹,我······”连碧青擦了擦眼角泪水,道:“天儿,就照你爹的话做吧。也没有几天的。你不是一直想出门拜师学艺么,待我们送走了你表妹,我们就同意你的要求。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和你爹决不拦你。”
余出天一听这话,脸sè复现欢喜,道:“好吧。娘,我听说华山派的武艺很是不错,你准许我去华山拜师学艺吗?”余世宏当即就点头道:“准,就去华山。天儿,这几天可得辛苦你了。”余出天淡淡一笑,道:“没事。爹,为了能去华山学艺,我做什么都愿意。”
第二rì,余出天起来了个大早,怀揣一本诗集,手提一柄利剑。刚一走到门外的大石狮旁,就见梁秀带着她的丫鬟小荷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小荷一直脸sè紧绷,一脸神sè不安的样子,心中正是想着不知道这位爱耍爱闹的小姐今天起这么早到底又要如何折磨自己。
梁秀老远看见了余出天,喊道:“余姐姐,起这么早么。是准备到哪里去呢?”话一出口,才后悔自己失态,昨天才学好的静女模样,隔了一天便全忘了。
余出天听到她的喊话声,先是想立马转身避之大吉,可是立马又想起昨夜父母的叮嘱,只得强自忍耐,脸上一笑,道:“表妹,你也起这么早。有空吗,趁着晨曦空暇,到江边去转一转,怎么样?”
梁秀听到这话,当是自打娘胎以来最受用的一句话了,当即欢喜地哈哈一笑,拍手跑了过来道:“好,好。太好了。哎哟,余姐姐,就我们两个人去江边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会对我这么好的。对啦,不如我们带上一点吃的,就可以多在江边转一转了,你说好不好?”
余出天一肚子苦水真恨不得立马发泄出来,但为了自己的私念,为了父母的心愿,只得一次次装演下去了。当即和颜道:“不必不必,反正以后还多的是时间。”
梁秀听此更是欢喜,故意一撞余出天的手臂,装害羞之样低下头去,小声道:“原来你真是一个假儒生,说起这些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余出天才没心情与她情意缠绵,只道:“我们走吧。”
丫鬟小荷哪曾见过这对冤家如此要好过,睁大了双眼,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心中有一百二十个不相信:“莫非大少爷与梁姑娘已是好上了,哎哟,不会是梁姑娘威逼大少爷的吧。梁姑娘那样的调皮,怎么也会变得这样的温柔,大少爷温文尔雅,怎么可能喜欢上梁姑娘的?”总之一切的不相信,可就是偏偏在自己的眼底之下发生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事。
梁秀回头看了一眼发愣的小荷,顽皮地嗔道:“死丫头,你就先回去吧,我和余姐姐要去江边转转,你就不用跟来了。”小荷傻傻地使劲点头,巴不得立马离开这个刁蛮的小姐。她想好的第一件事,就是快点把这怪事禀告老爷与夫人。
时值浓秋,嘉陵江岸,雾盛遮路,三寸之外,尽是朦胧一片。只听鸟鸣嬉戏,但不见鸟雀戏巢;只听渔家唱秧,但不见孤舟波涛。余出天放开喉嗓,大声诵念诗词,梁秀身处一旁,接连他念的句子,紧随跟念。
“余姐姐,是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对不对?”“对,就是。来,跟上下一句,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对不对?”
“对了,就是。好,再下一句······”“不对啦,余姐姐,你乱教我。你要罚。”“对的对的,我没有乱教你。你看,书上就是这样写的。”“你还耍赖不成,这书上分明就没有对不对这三个字,我跟你读的时候故意加上去的,你还以为我在问你我念的对不对。你说,你是不是在乱教我了。”
“哎哟,我的好表妹,你这分明是在问我你念得对不对,你怎么胡乱说······”“不行,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理解错啦,你要罚,就罚教我一招剑法,我以后学好了剑法,就可以保护你了。”“唉!真刁蛮也!”于是他没得法子只能教她一招剑法了。
“接下来还是教先前那首诗。听好了,接下句是投我之木李,报我之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之木李,报我之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对不对?”
“没有对不对这三字,再来一次。”“哼,余姐姐。你要罚,你不回答我的提问,就是说教我没有诚意,要罚!”“我怎么又没有诚意了?唉,表妹,我什么时候没有回答你的问题了?我可是怀有十二分的诚意。”
“哼,我问你我念得对不对,你回答了吗?”“你······你说你是问我你念得对不对,你······”“我什么我,总之是你不好,快,再教我下一招剑法。”“唉!极刁蛮也!”于是,他又是没得法子只好再教了她另一招剑法。
二人读书习武,在江边度过了一个别样的早晨。余出天心中只求时间快点飞逝,与这刁蛮的表妹相处,可是让他苦尽难言。而梁秀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只要能与表哥在一起,还有什么其他的事能够替代这当中的乐趣呢!二人玩闹了一晨,疲倦时才记起尚未进食。余出天不知不觉中似乎也忘了自己是在勉强敷衍陪她玩耍,一时醒知恍如大梦初醒,不免得内心一种难受。
二人回家才进堂屋,就见全家人正坐在桌边专门等候二人的回来,居然都是忍饿相待。余出天故装一笑,道:“爹,娘。你们可以不用等我们的。你们饿了就先吃了。”
余世宏笑道:“天儿,下次带秀出门玩耍时可要掌握好时间,你一个大男人不饿不要紧,秀是个姑娘家,可是饿不得的。”梁秀哪见过姨父姨妈待自己这般好过,看见这些情景,听到这些话,原本从江边带回来的欢天喜地的高兴劲一扫而空,换回的全是感动。只见她秀眉一皱,道:“姨父,姨妈。都是我不好的,是我一直玩得忘了时间,也让表哥没看好书、练好剑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丫鬟小荷蹲立一旁,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忙一手掩面跑出了堂屋。众人从没见过她如此失态,都是见状一惊,不明所以。
梁秀笑呵呵在旁只道:“小荷这丫鬟忒不懂事,大家不用理她,待会我去教育教育她。哇,今天的早饭真是太香了。来,大家也饿了。快些趁热吃了吧。”
连碧青道:“对,对。天儿,快去为秀盛饭,秀是你表妹,以后可得一rì三餐待她好一点,知道吗?”余出天憨厚一笑,道:“娘,我知道了。”
饭桌上,余家三人大献殷勤,忙着为梁秀添饭夹菜,竟然当她是一位公主似的。可是梁秀自小大大咧咧习惯了,一早上的玩耍也累坏了身子,吃起饭来当真如是狼吞虎咽,满桌飞舞。余家二老当是全没看见,还在旁一个劲的吹捧称赞。
余出天默然坐在一旁,见到她的这种吃饭样,不禁心生怜惜之情:“她嫁到了刘家,还可以这样狼吞虎咽的吃饭吗?只怕那时也没有这样多的美味佳肴了。她知道了事情真相,会有多恨我了?”
梁秀知足地打了一个饱嗝,转头看向余出天,笑道:“余姐姐,你怎么吃这么慢的了。这可要罚。姨父,姨妈,你们说该不该罚他?”余世宏与连碧青相视一笑,微微点头,故装同意的样子。
余出天看出了父母的心思,也是勉强一笑,道:“你就爱罚我。你说吧,要怎么罚我?”梁秀笑了一笑,故意抬头想了一想,道:“罚你将大家剩下的饭菜全部吃完,还有,罚你今天下厨房把这些碗盘洗干净。姨父姨妈,你们说这样罚他好不好?”
余世宏哑然失笑,道:“这可便宜了这些下人了。也好,我就代你表哥答应了这个要求。”连碧青也是笑道:“天儿,你可别怪你爹不疼你,我们也是爱莫能助。”
余出天笑了一笑,故意说道:“好,好。我去洗碗,至少也可以清静一下。”梁秀忙道:“谁说你可以清静了,我要在旁监督你,看你洗得干不干净,万一没洗干净,可是要罚的。”
余出天无奈地摇头一叹,故意拱手一敬道:“遵命,今rì就算是我来打杂工的了。”梁秀高兴得眉花眼笑,道:“乖,这样就好。你洗得干净了,本姑娘可是有奖励的。”
余出天忙摇头道:“不要不要。你的奖励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梁秀又道:“不行不行,给你奖励你必须要的,不然就不好玩了。”
余出天一脸无奈,转头看向二老,一双眼睛里面全是求助的可怜样。二老知道他被这个任xìng的表妹折磨够苦的了,但为了私心,竟都是装不知道,还在一旁称赞梁秀的好。
余出天蹲在一个大木盆边,木盆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碟碗瓢筷,自己坐在凳上拿着一把毛刷涮洗不停。而梁秀就站在身边,边看边笑,只道:“哎哟哟,我们的余家大少爷也会做下人的杂活,了不起,了不起。”她顺手拿起一张清洗干净了的瓷碗,在自己的面前左晃右看,自言自语道:“了不起,了不起。果然是名家手法,连一粒剩饭就找不到。唉,哪一天,如果我们外出游玩迷了路的话,银子花光了。余姐姐还有一双能洗碗的巧手,便可以在酒肆里洗碗攒钱。我们就不会饿死在外面啦。余姐姐,你真是了不起。”
余出天听她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样子,没好气道:“有你这个刁蛮的小姐在旁监督我,我能不洗干净么?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做洗碗的事。你可得意了。哼。”
梁秀更是开心,道:“你不服气是不是?要不要知道我想怎样来奖励你?”余出天将手中的碗放下,道:“你再奖励我,我可不敢再洗。”
梁秀故意秀眉一蹙,装作生气的样子,道:“你洗了一半居然说不洗了,你难道想要我惩罚你?”余出天苦恼似地摇了摇头,只得又拿起毛刷,开始洗了起来。
梁秀见状又是笑得弯下了腰,道:“别不开心了,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她转头向四周看了看,发觉厨房确实没人,便低下声音道:“表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再告诉其他人,知道吗?”余出天看她一脸神秘的样子,也是十分好奇,心想:“她有什么秘密不成,哼哼,她这不是自己害自己么,她叫我不要说出去,我偏要说出去,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故意欺负我。”一想之后,内心又有一些愧意:她以后想欺负我也是欺负不成的了。只听梁秀道:“凑过来一点,我就告诉你。”
余出天忙着凑过来了一些,梁秀将嘴触近他的耳边,道:“就是······就是······”余出天没有听到她说就是什么,已经感觉到脸颊一记热吻,梁秀已经将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余出天这时才知上当,她哪有什么秘密,全是想骗他走近她的身边。
余出天像有一种眩晕的感觉,立忙将头缩回,红着脸颊,低头道:“表妹,你······你做什么,这是厨房,人很多的。”他不敢正眼看梁秀,自顾低头洗碗。梁秀在旁干涩地笑了一笑,道:“这就是对你的奖励呀。”
余出天惊愕地呆在了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内心更是万般不是滋味:“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越是这样我就最是愧疚呀。”。梁秀又道:“表哥,你跟姨父姨妈说了什么时候娶我?”
余出天一听到这话,就像是看见了地震山摇一样害怕,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来。梁秀轻轻一叹,尽是失望与无奈。勉强一笑,道:“没关系,我会等的。我知道,你生xìng腼腆,这些话是不好说出口的。我都等了十七年,也不急于一时。”
余出天突然大声说道:“后天,就是后天。我娶你。”后天,本来就是梁秀出阁的rì子,只是,那一天,她要嫁到刘家,要和刘大横成婚。他骗了她,心中想道索xìng就让她在美丽的谎言之下再多快乐几天,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犹是剐肉般的难过。梁秀欢喜于脸sè,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说······你说后天娶我?”
余出天低着头,没有回答。他突然站了起来,看也不敢看梁秀,就转身一个劲的跑了出去。他开始感觉到心里很难受,只想道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发泄一番。梁秀没有去拦住他,也没有去追他。她只是心里很是开心,很陶醉。当她发觉余出天已经不在这里时,她只是微微一惊,内心只道:他是害羞了,他只有被迫无奈的时候才会据实相说。她满心欢喜地向自己闺房回去。
她本是一个好事的姑娘,自己要嫁人了,而且是嫁给心仪已久的表哥,已经开心得失了方寸。她一回到房间,便大声喊道:“小荷,小荷。快出来,快出来。”一连喊了数声,都没有见到小荷的身影,梁秀心中一时嘀咕:“她今天在堂屋上无礼跑开,莫非是怕我要责罚她,所以躲起来不想见我么?”于是她又喊道:“小荷,快出来。我今天心情特别好的,所以不会为难你,你快出来吧。”可是她仍然没能看见小荷的身影。她开始纳罕不解,口中开始嘀咕道:“这个死丫头,又到哪里去鬼混了。”她正是不解的时候,突然发觉桌上留有一张便条。她拿起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小□走了,小□自己小心,余□□对你有□□。小荷只是一个丫鬟,本来就读书不多,识字有限,连自己的名字就写不全,只会写一个小字。一个余字还是来了余家七八年看牌匾才学会的。她不会写的字全用方框表示。
梁秀倒是跟余出天识了一些字,她拿起这便条,自己揣摩其意是:小荷走了,小姐自己小心,余出天对你有情意。梁秀呵呵一笑,道:“这个死丫头,连她都知道表哥对我有情意了。咦,她走这么急干什么,难道是乡下老家出了什么事情。唉,我后天就要出阁了,她没能看见我出嫁,真是扫兴。以后她回来,可得唤我少夫人了。”
梁秀一直都在沉醉,如痴入迷,好像她马上就要披上凤冠霞妆,前面站着的就是表哥余出天,他已向她伸出了手,她要马上投入到他的怀抱中了,他对她说要带她一起去嘉陵江边读书练武。山青水秀,那里留下了他们两人欢快的身影;倩女靓男,他们已是上苍安排好的天生一对。
她本来不爱做梦,但是,一旦有人给了她遐想的空间,那么,她将会绮梦连连,永远守候着这段梦里面。她想着想着就笑了,她觉得自己很知足。少夫人,那是多么美丽迷人的称呼啊!为了他,她开始要学会收敛自己的任xìng,她心中发誓要做一个贤妻良媳。她不好再出门去找余出天,反正后天我就是他的妻子了,见他也不差一时三刻。况且按照当地民俗,结婚前的一段时间新郎和新娘不予见面为好,这样据说能白头偕老。
下午,第二rì,她都是一个人静静待在闺房里面,她要装着大家闺秀的模样。小荷走了,余家还有其余的丫鬟伺候着她,众人见她变化甚大,不免心中好奇,不过谁也不敢开口问她,毕竟她的威悍甚有余影,普通人是招惹不起的。奇怪的是,她也不说,她决心要改变自己,可也是憋苦了她。两天的时间,不知不觉中就慢慢而过。这两天,她好像等了两年。
第三天清晨,只听院内鞭炮放响,箫笙奏起;院栏双囍张贴,灯笼高挂。这是喜气的一天,余府的下人变得异常的忙碌起来:余家嫁小姐,这可是难得的一天。下人们都在心想:“这个刁蛮任xìng的梁姑娘总算是嫁人了,大家以后也有好rì子过啦。”
他们都知道余府大门外来了一顶花轿,是来迎娶梁秀,所以,她是要离开余府,至于她嫁给谁,下人们也是多不知道,他们也没有兴趣去打听,心里都是暗暗替这不知名的新郎官担心。
梁秀静静坐于铜镜前面,任由两名丫鬟为自己抹粉插钗,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地笑了,毕竟是要当心仪男人的新娘子,当然会很开心的了。她其实也是貌美,这一打扮之后,更显得光彩照人。丫鬟们为她披上了红罩头,前后两人扶持着她说是出去坐花轿。
梁秀微觉奇怪,心中嘀咕道:就是前后两个院子,几步路就可走到,何用什么花轿。再又心想:“余家好歹也是当地名门商贾,还是要一些体面才行,哪有新娘子出阁还是徒步前去拜堂的了,那岂不是让外人见笑了,也好,我就坐一坐花轿,按照民俗举行婚宴。我这样替表哥着想,算不算是一个贤妻。”花轿被余世宏命人抬回了院子当中。所以梁秀没走几步便到了轿前。
梁秀只觉周围人声鼎沸,鞭炮齐鸣。自己又听到有一妇女高声念道:“新娘子上花轿,步步登高。”
梁秀就这样坐进了舒适的花轿之中,心里还在欢喜着:“表哥为我想得也是周到,这花轿又软又宽,害怕我轿中生累,故意让我在轿中好好休息。”听得那轿外妇女喊道:“抬轿起程,步步福门。夫妻携手,患难与共。”梁秀笑了笑,内心嘀咕道:“不知外面来了哪些人,今天一定有很多人来参加我与表哥的婚宴,他们将会见证到我与表哥的白头偕老啊。”
轿边响起了管旋乐声,轿子被抬了起来。梁秀只觉坐上花轿当有腾云驾雾的感觉,人心情好时感觉总是会不一样的。
梁秀只觉自己有点疲倦,眼睛开始有些朦胧,她自己觉得奇怪:“怎么还没有到前院,我就有点生困了。表哥如果看到我这个样子,岂不是对不住他了。自己可不能睡过了头,至少要等到拜堂之后才可睡觉的了。”她越是想打起jīng神来,困得越是厉害。
在她朦胧沉睡过去的时候,好像听到了轿外熟悉的声音:“小姐,嫁不得呀。他们是在害你,是在欺骗你,小姐······”她只觉得好像是丫鬟小荷的声音,可是声音越来越远,已经听不见了。
梁秀斜靠在花轿里,已经熟睡了过去,口中仍是讫语道:“好个死丫头,我还以为你回乡下老家了呢。以为你不来参加我的婚宴了,你还没祝福我呀。你说什么欺骗的鬼话。好笑好笑。”她迷糊之中在傻笑,笑得是那样的知足。
她仍是沉睡在梦中,听见一个粗狂的汉子在耳边怒喝道:“他妈的余世宏,怎么把老子老婆弄成了这样。哼哼,这还怎么拜堂成亲?老子给他气死了。”又听到一声如打雷似的大响,原来是有人在拍桌子。
梁秀被这雷声吵醒了过来,睁开她那朦胧的双眼,看见了眼前站着一大帮人,自己竟是坐在一条软凳之上。
她才一苏醒,一个熟悉的面目立马照在自己的面前,是一条大汉,只听他道:“老婆,你终于醒过来了。你那狠心的姨父给你吃了什么迷药,让你睡得这么沉?不过没关系,老子要去找他算帐。岂敢欺负我刘大横的老婆,明显是活腻了。”
梁秀看清了眼前之人:肥头大耳,腰粗如大树,手掌当如大蒲扇,个子矮墩,一双小眼全是贼样。他,正是一方豪赌刘大横。梁秀心中一惊,挥起一巴掌就要打向刘大横,刘大横右手一把抓住,笑嘻嘻道:“老婆居然敢打老公,你是活腻了不成?”
梁秀骂道:“你个癞蛤蟆,谁是你老婆了?”刘大横一愣,道:“老子娶你你不知道?当然你是我老婆了。”
“啊,你说······你说什么?”梁秀惊呆了,她只觉头一阵眩晕,眼前一花,竟又是晕了过去。
她在睡梦中,似乎也是在成亲,新郎是余出天。她的梦很美,她还在痴痴地傻笑着,口中也是喃喃讫语不断,而在她身旁的是赌豪刘大横,刘大横坐在一旁开始欣赏着这个已经到手的女人,他知道梁秀是远近闻名的泼辣女子,他是故意要娶她回家的。
她好似他口中的猎物,先得好好把自己饿一饿,吃起猎物来才是最香最有味的。这或许是他平时从赌博中学会的哲理,越是大的赌注越是刺激,神经就越紧张。当然,那样玩起来也最开心。而和梁秀成婚过rì子就好似一场赌博,天天都会有新的赌法,尽是刺激与紧张。今天是他们成亲的第一天,以后的rì子还长着呢。
刘大横满脑子的奇怪想法,他是出了名的蛮汉,他居然想道要梁秀这样暴烈的女子心甘情愿当他的女人,那样的话自己才可以算是真正的赢家,别人才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原来一向蛮横的刘大横也是有管家之方的,而且还把这么刁蛮的梁秀收拾得服服帖帖,别人一定会羡慕自己的了不起。到那时,看还有谁敢不敬重我刘大横了。
刘大横这么想着,嘴角不免露出一丝微笑,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他觉得自己会因为这个女人而改变很多。新婚的第一夜,他们就这样坐到了天亮,这对于刘大横来说,已经是个奇迹了。
余出天是在梁秀出嫁前的第二天就告别了家人,踏上了北去华山的道路。他只带上了自己几件行装和一点碎银之外,其余什么也没有带上。他决心要将这里一切遗忘,他是不忍心见到梁秀知道自己欺骗她时那样的失望与伤悲,甚至是责怪与愤恨。他知道自己这一走了之,并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方法,但是他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或许他也是有想道了的方法,但他已经害怕见到梁秀了,他只能带着愧疚和遗憾离开自己的家乡。他只希望,事隔多年以后梁秀会忘了自己。但他也有一些害怕,因为刘大横绝不会待她好,她的这一生到底会是怎样的命运了?
余出天怀里揣着父亲写给华山派掌门洪文康的介绍信,他原先一想到要去华山学艺,就会满脸高兴的样子。但是,自从自己做了欺骗表妹的事情之后,自己整个人都变了,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激情与快乐了。他开始已不能原谅自己。
余出天改道走着川北广元北上的路线,出了剑门关,刚过蜀境,来到了陕秦大地,走到了一座大山之巅,静静地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望着身下的溪水,孤自在那里发愣,心中想起了与表妹一起在嘉陵江边的欢乐,想起了表妹给自己的那两记热吻,想起了表妹对自己说过的情话。突然,他又想起了,今天已是我离家出走的第八天了,表妹成亲已有五天之久了,那个刘大横对她到底又怎么样了,还有,她是不是还在责怪我,还在为我伤心流泪了。
他坐在原处,内心饱受着悔恨的煎熬,摇头无语,双眼已经快要溢出了眼泪。难过太久,满腹满脑全是悔恨,塞满了苦涩的眼泪。
就在这时,一个少女在他身后突然说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这样的难过?”余出天大吃一惊,忙着回头一看,见到的是一位满身麻布糙衣的少女,她的农女打扮,仍旧掩饰不了她的清纯美丽颜容。最让余出天难忘的是她那双清澈如水的双眸,活像是一双会说话的星星,一眨一眨的,又像是一对明灯,照亮了余出天那灰暗的心扉。
余出天转过了头,默然地擦干了眼角的泪花,道:“让姑娘见笑了。”
那少女开心地抿嘴一笑,道:“你这么大了,还会流眼泪,一定是想家人了吧。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本地的人,你从哪里来的了?”余出天强颜点头道:“我的家在川蜀的顺庆府。这已是陕秦之地。离家已久,很是想家的了。”
那少女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笑道:“你既然想家了,那就回去的了。我就是从没离开过家的。顺庆离这里很远吗?”余出天看她一脸天真的笑容,一时怔然,半响后才摇头道:“不算是很远的。”他转头看向身前的青山苍绿,喃言道:“我是想家,但我不想回家。你说怪不怪?”他无奈似地一笑,显得是那样的难过伤心。那少女睁着明亮的双眼,疑惑似的看着面前这个男子,好奇道:“你的话好奇怪。我怎么听不懂了?”
余出天转身躬身抱拳一礼,道:“在下告辞。后会有期。”他迈开脚步,大步向山下走去。他不想被人追问,那样的话会让他更是伤心难过。
少女在身后大声喊道:“喂,你等一等。我请求你一件事行不行?”余出天一脸惊奇,转头看向她,道:“我只是一个过路人,能帮姑娘做什么事了。”
那少女急忙似的追赶了过来,使劲点头道:“能,你能帮我的。跟我来。”那少女甜甜的一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幽香气。她话一说完便转身向对面的崎岖小路走去。
余出天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少女回头道:“我方才在前面见到了一株降神草,可是我一个人不能采到。需要一个人在我在上面拉我一下。你······你愿意帮我吗?”她手中正是拿着一段绳索,一脸十分诚恳的样子,样子又是那样的可怜,生怕余出天不肯帮助她似的。余出天好奇问道:“什么是降神草?采来做什么?”话一出口,才知自己问得十分的鲁莽,别人只是请自己帮忙而已,自己何管那么多的闲事,或许别人还要误以为自己别有用心了。
那少女听他这一问话,脸sè变得十分的难过。低下了头去,只道:“我娘上山被毒莉子伤到了手臂,现在已是病入膏肓了。需要用降神草来驱毒疗伤。你······你愿意帮我吗?”这是她第二次用乞求的语气来询问余出天的意见。
余出天道:“这么大的山,你一个人来寻草药,岂不是很危险?走吧,我帮你。”少女脸上复绽笑容,拍手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走吧。”她欢喜地走在了前面,边走边道:“我叫连静香,就住在大山的那一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余出天微微一惊,道:“你姓连?”连静香笑道:“是呀,有什么奇怪的吗?”余出天是想道她居然与自己的母亲同姓,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份亲近之情,勉强笑道:“没有什么问题。我叫余出天,人于之余。”连静香笑道:“什么人鱼,我可是听不懂。你知道吗?你是我从小以来,看见的第一个外地人。你们那里有这么大的山吗?还有些什么好看的花花草草吗?”
余出天道:“我们那里也有山,还有江水,也没什么好看的花花草草。对了,你家里的其他人呢,怎么不一起来采药了,你一个人上山岂不是危险?”连静香道:“家里就我与我娘两个人。我娘生病了,当然就只有我来上山采药的了。也没有什么危险的,这些大山我从小就来熟了的。我倒是觉得你好了不起,孤身一个人敢走这么远的路,那才叫危险呢。对了,你打算到哪里去?”
余出天笑了一笑,心中想道:“我也是被逼的,如果不离家出走,只怕我一个人要憋疯的了。”,但口中答道:“华山。”连静香突然一愣,站在了原地,竟是不向前走了。
余出天甚是好奇,问道:“连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连静香回头看了看余出天,目不转睛地盯了很久。余出天被她瞧得莫名其妙的,脸微微一红,羞赧着道:“连姑娘,你,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连静香叹了一口气,转过了头去,叹道:“男人都是爱往什么华山、嵩山的地方跑,一跑就没有了踪影。莫非那些地方有金银财宝,那样招人喜欢?”余出天突然发觉这个姑娘神sè凄然,十分难过的样子。余出天看出她心中藏有心事,且还是令她难过的心事,不免觉得甚是过意不去。只道:“连姑娘,你,你很讨厌去华山的人吗?”
连静香不语,只是摇了摇头。余出天见她自己不说,自己也不便多问了。
二人一时沉默走了小段路程后,连静香突然又停步转头看向余出天,问道:“你也是去华山学武艺吗?”
余出天点了点头,道:“华山派的武艺天下闻名,我也是慕名前往。”连静香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学好了武艺用来做什么,它又不能吃不能喝,在家平平淡淡过rì子难道不好吗,为什么非得要去学什么武艺了?”
余出天道:“学好了武艺,就可以······就可以保护家人,保护穷人不受外人的欺负。难道这样不好吗?”连静香摇了摇头,久未回答,转过身去继续走路。余出天看她yù说未休的样子甚是可怜,又问道:“连姑娘,你有什么亲人去了华山吗?”
连静香在前面点了点头,道:“我爹和我大哥都是去了那里。不过后来听说我爹又去了嵩山,我大哥留在了华山。他们也说是去学什么武艺,可是一走就是好几年,屈指一算,我也有十二年没见到他们了。现在我娘又生病了,家里没有人照应,全是我一个人忙里忙外······”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道:“你到了华山能不能帮我找到我大哥,就说家里有事,让他回来一趟。我哥叫连静远,你记好了。你能帮我吗?”
余出天见她一脸楚楚怜惜的模样,忙答道:“能,我帮你去试一试吧。”连静香甜甜的一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准会帮我的。”
余出天被她说得极不自然,讪讪一笑,道:“要是你大哥问我你家里有什么事时,我该怎么说了?”连静香一阵沉默,低下了头去,又不说话了。她转过了身,朝那对面的悬崖上一指,笑道:“看,那就是降神草。”
余出天朝她手指方向看去,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那株草药竟是长在了一块光秃秃的大青石石缝里面,只是露出了一两片绿叶,在那里孤单地摇曳着。
而那大青石就像是一块明玉,活生生的嵌在了峭壁之上,峭壁并无着脚之处,全是青苔一片,再见那下面更是万丈深渊,云锁雾绕,不知下面又有多深多远,如此危险的去处,常人哪敢去取,此去倒有九死一生的危险。
余出天不由得回头看了看连静香,似乎还不相信她说的地方就是那里,连静香也是回头看了看余出天,居然她还笑了一笑,道:“我是找了三个月之久,跑遍了附近四座大山,都是没有找到一株降神草,而那峭壁的那株,我也是只能远远看见一两片绿叶,也还不能断定就是降神草。不过听街上的郎中说,降神草的顶部那两片绿叶可是从分开始泛绿,一直要到冬至的时候才开始泛黄,要绿整整十个月之久,他们说这叫‘怀胎十月’。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是有印象的,往年秋天的时候来这里玩耍,就见到处是衰草败叶的,唯独这大青石上的那株草是泛绿的。既然其他的地方找不到降神草,那我就只得在这里试一试了。况且今天又遇上你这个好人帮忙,所以我就决定来采它了。”
余出天听着这话,心中一惊,忙道:“你只是凭感觉认为那是降神草,并未确定,你就要去采它。万一······万一那不是降神草,冒这样大的风险岂是不值得。你娘······你娘是不是病得很严重了?”
连静香点了点头,一脸难过的样子,但她强忍住了,只道:“我娘必须要这味草药才能救治过来的。而这降神草又是天下难觅的草药,我已经尽力了。这已是我最后的希望,我不想放弃。”
她一说完这话,再也忍耐不住,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她只是抽噎了两声后又强颜一笑,看向余出天,道:“你说······你说那是降神草的可能有多大?”余出天内心一阵感触,知道自己方才的话触伤了她的内心那一丝希望,又为这个坚强的女孩而感动不已,也是回头一笑,道:“它就是降神草。走吧,我帮你去取。”
余出天与连静香两人穿过一片茂林,踏过一段草地,来到了悬崖顶端,余出天朝前探去,看见下去采药的石壁全是光秃秃的一片,心里不由一叹:“万一······万一那真的不是降神草,她全部的希望都将落空,她娘就没法救治好转,老天爷呀老天爷,你一定要保佑连姑娘,下面的一定是降神草了。”
于是他转头问道:“降神草除了顶部那两片绿叶要‘怀胎十月’之外,还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呢?”连静香正在清理手中的绳索,道:“它的颈干很粗,接近入土的地方有一个大结腚,叫着是‘降神咒’。”
连静香将绳索前端牢牢缠在了自己的腰上,将前端递在了余出天的手中,笑道:“你帮我拿稳了。我这就下去了。”余出天笑道:“不行,来,把绳子给我。”
连静香当即明白了他的本意,立马摇头肃容道:“不行,还是我下去采。这样危险的山崖,你怎么可以为了我去冒险。你就握好了绳索便是。”
余出天装作有点生气的样子,道:“你既然叫我帮忙,就该是我去帮你采它。既然我们能够相遇,就让我帮你一次,不然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连静香一听急了,忙道:“不,不。还是我亲自去。你就在上面拉住绳子就好了。”余出天看她着急的样子于心不忍,可又不想她去冒险采药。
正是无可奈何的时候,见到天空飞过一只孤雁,长嘶短鸣,显得非常的孤单可怜。余出天笑道:“连姑娘,你看。”连静香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见着是一只孤雁,不明白他的意思,问道:“是一只大雁,有什么奇怪的吗?”
余出天道:“你说它为什么要叫得那样的悲哀吗?那是因为它心里难过,它掉队了。”
连静香浅浅一笑,心思转得飞快,非常赞同地点头道:“你是说······你心里也有点难过?”余出天使劲一点头道:“正是,我孤自一人行走,就好比这只孤雁,为什么不能让这只孤雁变得快乐一点呢?”
连静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可是······可是这很危险,并不会有什么快乐。你还是在上面吧。”
余出天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绳索,将她缠在腰间的一段一并取下,笑道:“我不怕危险。来,拿好了这端,我把我的这条小命放到了你的手中,你可得拿好了。”他微微一笑,当说出那句“我将我的小命放到了你的手中”的时候,心里莫名升起一种温馨的感觉,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有点像是回到了自己与表妹玩耍时的那种无禁玩闹的情趣之中了。自己与她只是萍水相逢,不知不觉中竟是把她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了,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好感,天下间恐怕最没有道理可言的就是这样的感觉了。
余出天心中在想:“万一下面的草药不是降神草,我就把它丢下山崖,要怪就怪我不小心,也不能让她看见伤心的结局。给她一个想象的未来,总比好过给她一个残酷的现实。”想到这里,他自然又想到了表妹梁秀,他给了她想象的未来,却也给了她残酷的事实。
余出天不容连静香的多言,径自向悬崖下爬去,连静香只得蹲在了上面,大声喊道:“余大哥,你要小心了。”她这是第一次喊别的人为“大哥”,因为乡下姑娘,生忌别人猜疑,喊了一个年轻男子为大哥,那是一种内心对他产生了亲近好感的许可,只有自己的亲兄长自己才会喊他“大哥”,她开口喊余出天为“大哥”,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他只是一个过路人,甘愿为自己的私事而替她去冒险,不一定说她心中已对他暗生情愫,但已是产生了亲近之情。余出天在峭壁上回答道:“你拿稳了。我会小心的。”
光秃秃的大青石上,余出天的身影在上面摇曳,他慢慢向下移动着脚步,每向下迈出的一步,就接近了石缝zhōng yāng的一步,但他们还不知道的是,他们渐渐接近的是希望还是失望。
但是,这每迈进的一步,是承载了两人共同的愿望,有着两人共同的努力。一段绳子,将二人的心拉得如此的近。余出天心里有些害怕,他害怕那下面不是降神草,那是多么不敢让人想象的事了。
近了,余出天已经到了大青石的石缝处,他睁眼看去,见到草药的颈干,就是看不见它的底部。颈干很粗,余出天会心地一笑,抬头向上面的连静香喊道:“连姑娘,我看见它了,颈干很粗,多半就是降神草。”
连静香在上面笑道:“太好了,余大哥,你要小心,慢慢来,不要心急。”余出天点头道:“我知道了。”余出天用手开始去刨开石缝两边的泥土,他很小心,生怕将草药弄断了。那是救人的草药,需要的是全株草药。
很快,余出天就将石缝周围的泥土全部清理干净了,他是第一个看见这株全草的人,他惊呆了,此株草药根的底部竟然没有“降神咒”!他满脑子一怔,心里万般不是滋味,也不知该怎样对连静香说了。
连静香在上面看见他久未动静,喊道:“余大哥,怎么了?是不是降神草了?”余出天听着这话先是一惊,片刻后才抬头说道:“是降神草,是它。你拉稳了,我马上就采下它拿上来。你等一下。”在他的心里,却已非常难过:又是一个谎话。他不禁要问自己,自己为什么常常说谎话呢?
余出天费力地将石缝中的全草连根采起,再一次看了看全草根部,确实没有看见“降神咒”,他的心彻底沉了,他知道,他们的希望全部变成了失望,他拿着这株全草,丢也不是,拿上去更加不是,他就这样呆在了峭壁上。连静香似乎发觉了他的异样,吃力的握着僵绳的双手开始有些生痛了。她喊道:“余大哥,你怎么了?”
余出天心思立马回转,抬头道:“没什么。我马上就上来。拉好了绳索。”连静香大声道:“好,我开始往上拉了。”
突然,只听峭壁上的余出天大声一声:“唉哟”。连静香听到这声呼叫吓了一跳,忙喊道:“余大哥,你怎么了?”余出天已经将手中的全草抛下了山崖,渐渐地,空中只见到了一点黑点,后来连黑点也看不见了。全草是抛下去了,可是自己该怎么向连静香解释,难道又是一个借口说自己不小心失手了吗,这样很关键的时候居然会失手,她会相信吗。更何况,更何况她就算能理解我是无心之过,难道她就会放弃希望吗,她可能会一个人道山崖底部去寻找的,那······那我又该怎么劝说她了。没想过自己的一个好意谎言,会引来这么多的无尽自责。错的,是不是一定要让它变成对的,老天,我该怎么办?余出天身在悬崖上,一双无助的双眼无奈地看向蓝天。
余出天高声答道:“连姑娘,我采的全草丢下山崖了。降神草被我不小心丢了。连姑娘······”连静香大吃一惊,似乎突然遭到了割心之痛,双手一颤,绳索突然失去了拉力。
“啊——”余出天身子向山崖下面坠落,他只觉自己在山崖间飘逸,他还听见山崖上面一个少女的急切喊声:“余大哥,余大哥······”
可惜,这声音也是渐渐远了,远了。他来不及去怀念,来不去后悔,他满脑子全是欣慰的快乐,这是他应有的惩罚,他想他应该为谎言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是,他留给了别人的是什么,他却是还没有想过。他唯一愧疚的是自己的父母,因为他没能让父母看见自己功成名就的一天。他想到他就快要永诀这个世界了,葬身在了异域他乡,连尸身都不能保全,这是何等的凄惨。他身子在下坠,他的思想却在上升,他快速地想过了自己短暂的一生。缓缓闭上了双眼,两道不舍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溢出,他害怕自己不能一死了之,落下残疾得度残生,那才是上天对自己最大的惩罚。
连静香静静地伫立在了原地,无助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就是这双手,无意间竟是断送了一个男子的生命。简简单单的一个借口,换来的将是一辈子的愧疚和不安,她愣在了那里,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是做了一件多么后悔的事。她缓缓蹲下身去,放声大哭,她哭自己的大意,哭自己的不可原谅。
黄昏的夕阳本来是那样的美丽,照在少女的脸庞上,像是为少女披上了霞妆,等待那远方的新郎来迎娶这娇美的新娘。
多么美的一幅画面,可是这山崖上孤立于伫的少女,一颗心已经全部掏碎,她觉得她的双手沾上了杀人的鲜血。她的心也开始沉沦,她想起了床榻前等待自己回家的母亲,她回家只会让母亲失望,因为没有了降神草,她的母亲只有等死。
所以,她最后决定,明rì就下山崖去,去寻找那原本已经到手的降神草,更是去寻找余出天的尸身,为自己的过错来弥补最后的一点诚意,这位伤心的姑娘,站在夕阳的美景下,远远看来是多么凄美的一幅图画!
次rì,连静香早早拜别母亲,一个人来到山间。她从家里带来的有干粮和链钩,心中早已计划到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家,她向母亲说是要到前面的一座大山上去寻找草药,所以要有三四天才回家的。母亲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叮嘱她要注意安全,早些回来。连静香答应后就离开了家门,一颗心已是向山涧里面飞去,还有一丝对母亲的眷念,有点恋家的味道。
大山深处杂草丛生,瘴气熏人。连静香好歹是出生农家,这些环境早已习惯,她手中拿着链钩,一步步向山涧下面挪移下去。可要下山,这也是她的第一次。她停在了山腰,不自主地想起了她小时候的事。那是她五六岁的事了,第一次那么近地靠近山涧,在山上大声说了一句话,听见山涧里面的传上来的回声,吓得急忙跑开缩到母亲的怀抱,大声哭道:“娘,山里有妖怪,它学我的喊话声。”
连静香一想起小时候的无知,心中难免会升起一种温馨的感觉,那是她的童年,美丽而又开心。所以,她长大了,看见母亲却老了,心里很是难过,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母亲健康长寿。家中母女二人相依为命,是谁也离不开谁的。她要找到降神草,换回母亲的健康。她想了这些,心里就觉得有了些希望,有了希望就有了动力,做事就会更加卖力了。其实,她内心深处还是隐隐觉得担心,不知道自己真的到了山下,首先看到的是怎样一副场景。她越是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自己反而想得越是多了,当然,她的担心与恐惧也就多了起来。她只能在心里暗暗向上天祈祷,只能努力去压抑那颗不安的心。
连静香正是小心翼翼地顺着山崖向下移动的时候,突然背后遭到一粒石子的侵袭。石子不大,可是正好打在了自己的背脊陶道穴处,痛得她一声嘤语。她转头向四周瞧去,自己正是身悬半空,下面尽是朦胧一片,也看不太清楚。她微微一笑,认为是上面不留意滑下的一粒石子,正巧打在了自己的背上。她不敢多看深涧,回过头去又是慢慢向下面移动。还不知道这山涧到底有多深呢,真希望下面是一片草地,那么······那么余大哥就不会有事了。
连静香这又才向下移动了三四步,突然后背又遭到一粒石子击中,不偏不倚,击中的地方竟然还是方才的陶道穴。她本来是初痛未消,现在居然又被击中了痛处。她咬紧了牙关,回头四望,确实连个人影也看不到。可是为什么两次都被击中在了同一个地方呢,上面的石粒落下来莫非会长眼睛,专门落在同一个地方。连静香虽然心中有疑惑,但并没有去理它,仍然照旧向下移动。
连静香突然心生恐惧,因为这下是两粒石子一齐击中在了自己原来的痛处。连静香停在了那里,回头仔细地寻找有没有什么没被发现的东西。连静香眉头紧蹙,实在不明白是什么东西在捉弄自己。她睁大了双眼,就是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异样。
“哈哈,你在找什么?”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她对面响起,连静香先是大吃一惊,差点就一阵眩晕摔倒了下去。但听清了这话音,又高兴得眉花眼笑,喊道:“余大哥,是你吗?”余出天笑道:“正是我,你怎么在这里。是要下山涧去吗?”连静香点头道:“是呀,是······是去找回降神草,你,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你。”余出天笑道:“你当然看不见我了,我就在你身旁的大树上。是这棵树救了我的命,我一早醒来,突然看见我竟是被悬挂在空中,最初还以为是我的灵魂在空中飘荡呢!”连静香转头看去,果然见到自己的身旁有一株大树,自己只是在它的脚跟下面,而这大树的枝叶茂盛,延伸到了山的对面,所以连静香听到余出天的声音还以为是山对面有人在跟自己说话一样。
连静香笑道:“你是一个好人,好人有好报,老天爷也会救你的。”她顿了一顿,脸sè沮丧道:“余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了。”余出天一阵沉默,心里想道:“我是好人吗,我欺骗了这么多人,还算是好人吗。我本以为我可以一死了之,得到解脱,为什么老天爷要救我,还要让我这么痛苦的活下去。”。连静香没听见他说话,还以为他在嫉恨自己,又忙道:“余······余大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我,我本来是不希望你能原谅我,犯错就是犯错,是没有什么原因好解释的。就当是我欠你一条命罢了,你想报仇随时来找我便是了,我没有怨言。我要下去了,你等我找到降神草救好了我母亲再来找我算账好吗,我想让我母亲健康,你能答应我吗?”
余出天突然哈哈一阵大笑,道:“好,我答应你,你的命是我的了,知道吗?从现在开始,你是没有权利残害自己的身体,我不想那时我想报仇的时候你身体太差而让我失望。还有,在我想报仇时,我希望能一下就找到你,知道吗?”连静香一愣,心中隐隐觉得有些暖意,这哪里是什么报仇,分明是叮嘱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她不免破涕为笑,道:“好,我答应你这个奇怪的要求,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余出天又是哈哈一笑,道:“是你说你欠我的一条命,哪有欠债的向讨债的人说什么条件,不过我这个人一向很和善,姑且先听一听你的要求了。你倒说说看,是什么条件?”连静香笑道:“我要你答应我一定要我将你的债还清,我这个人如果一旦欠了别人债不还,心里老是憋得慌,睡不好吃不好,说不准还没还你债时就要瘦一圈了。你一定要答应我这小小的要求。”
余出天心中同时也升起一阵暖意:她这是要我一定要活到她先离开这个世界,要我活得比她长寿。这是一种暗示的情意,只有恋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诺言,只有恋人才会这样彼此为对方考虑。
余出天怅然一叹,自我遐想,苦笑道:“还是一个小小的要求呢!好,我答应你就是。等我一下,我下树来和你一道去找降神草。”他一说起降神草,内心就隐约似有刺在扎心般痛。连静香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你的手法很准,每一粒石子都是击中在了我同一个地方,你学过武艺的了?”余出天边下树边道:“你很聪明,一猜就中。”
山崖之上,余连二人,手腕相携,慢慢向那崖底移去。每一步的移动,都是灌注了两人共同的心血,包涵了二人互相的信任,毕竟,只有在危险之中才能感悟到那种齐肩共难的乐趣。
连静香与余出天好不容易来到崖底,余出天大口嘘气,道:“连姑娘,你看这地方这样的大,到处都是石子草坪,怎么去找降神草?”随后又见他一脸凄然,歉然道,“都是我不好,害你冒了这么大的危险,吃了这么多的苦。如果令堂真的有什么不测,我,我难辞其咎了。”
连静香茫然地看向这一片荒山野地,内心早已揪成了一团,有失落,更有恐惧:真的害怕找不到降神草了。余出天看着她一脸伤心难过的样子,自己更是万般不是滋味,这是怎样的错误,要用这样大的代价来弥补。
连静香仰头向上面看了看,说道:“余大哥,你说降神草落在哪里的可能xìng最大?”余出天也是抬头看了看,一脸茫然,只道:“可能,可能就在我们在方圆四周吧。”
连静香点了点头,脸上复现笑容。只见她竟然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眼,口中祈祷道:“求观世音菩萨一定要让我找到降神草,香儿在这里感激不尽了。”她又躬身三下,算是参拜了菩萨。香儿是她母亲对她的称呼,很是亲切,她犹为喜欢。
余出天在旁看呆了,心中嘀咕道:“她真是温柔慈孝,娶妻就该是这样的女子。”,再又回思一想表妹梁秀,不由甚是觉得自己的出走决定是非常明智之举。
连静香回头看向余出天,道:“余大哥,你怎么了?”余出天被她一喊,连忙回过了心思,笑了一笑,道:“你真是善良,你是我见到过的最善良的女孩。你拜菩萨时是那样虔诚,我都被你感动了。我想,如果观世音菩萨真是大慈大悲的话,她神通广大,一定会感应到了你的请求,她也一定让你心想事成。你说是不是?”
连静香淡淡笑了一笑,羞赧着脸,低下了头,道:“你又不是观音菩萨,怎么知道她会答应我的请求了。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就从身边找起,我们只要努力寻找,相信一定会找到的。”
连静香打开随身的布袋,从中取出几块煎饼,递在了余出天的跟前,道:“来,没有什么好吃的。乡下人就只有这些了。”余出天双手接住,笑道:“我一看这饼肚子就饿了,一闻到它的香气肚子一下就饱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可见啦,这饼一定是天下最好的人做出来的最美的食物,当然也是天下最好吃的食物了。”
连静香只是抿嘴一笑,她知道余出天是想让自己开心,提醒自己不要满脑子尽去想降神草的事,可是那是关系到母亲疾病的事,怎能说不让她想就可以不去想呢。余出天见她仍旧不开心的样子,一脸无奈,苦笑了一下,将饼塞进了嘴中,只觉有点咸苦,味道并不算好吃,但他仍旧满脸笑容的样子,赞道:“真香。哦,对了,你方才向菩萨许愿是说的香儿是你吗?连姑娘,我······”他心中一想到深处,不知何故,总觉得全身开始发热,血液也开始沸腾了。
连静香转头看了看他,问道:“你什么?你要问什么就问了。”余出天将嘴凑到她的耳边,悄声说道:“我可不可以以后也叫你香儿?”连静香愣了一愣,脸上一红,摇头道:“不行的,你不能叫我香儿。”余出天眉头一皱,只得心里苦叹一声,自个儿坐在那里吃饼。
连静香回头看见他一脸失望的神情,又小声道:“我不喜欢你跟我娘一样的称呼叫我,你······你可以叫我静儿。这样更好听些。”
余出天一怔,半天才想明白她的心思:“在她的心中,原来会是这样的一番心思,自己的家人叫他为香儿,那就是永远的一生一世的称呼,外人是没有理由夹杂在她与家人间的亲情之中。而她对自己的感觉却又不同于亲情的,他们之间的秘密称呼只能是自己两个人知道,连昵称也要有一些与众不同。”
余出天想到这里,高兴得跳了起来,大声喊道:“静儿,静儿。”他转身向连静香笑道:“我懂了,我懂了,香儿是你家人共同对你的称呼,而静儿只是我余出天一个人的。静儿,静儿,太好了。我以后就叫你静儿,你就叫我······叫我崖儿,因为我们是在山崖间互相认识的,你说好不好?”
连静香终于开心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头道:“不好,别人一听还以为我在叫鸭儿,你又不是水里的鸭子,怎么能叫鸭儿。”余出天一愣,讪讪地笑了一笑,道:“还是你心细。那你叫我什么呢?反正你以后决不能再叫我余大哥了,听起来特别的别扭。”
连静香笑了笑,眼珠一转,道:“我以后就叫你······叫你余小弟,好不好?”余出天哈哈一阵大笑,道:“我不让你叫我余大哥,你倒会拣便宜,反而叫我小弟了。”连静香也是笑弯了腰,好不容易才停住笑声,问道:“那你说我既不能叫你大哥,又不能叫你小弟,那我该叫你什么了?”
余出天想了半响,也还没想到其他的称呼。连静香已经将煎饼吃完了两片,肚子填了一个小饱,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道:“好了,我以后就叫你天兄,怎么样?”余出天听到这称呼,哈哈一笑,道:“好,好。这称呼当有男儿汉的气概。你以后就叫我为天兄,我就叫你静儿。哎哟,不好,那不是你尊我为兄,我敬你为妹,我们不就是兄妹了吗?”
连静香转过了身去,已经羞红了整张脸,嗔道:“快吃啦,还得找降神草呢。”余出天摇头晃脑地低头自顾吃起了煎饼。心中暗喜:“其实这已是一个让他欢天喜地的完美开始了,得妹如此,人间何求?如有佳缘,携手一生,当该此生无憾!”
(注:本章之中的全草“降神草”是作者杜撰草药,按文理讲,此草药具有去热生湿之疗效。大抵上该是如全草穿心莲之类的,穿心莲现今多是人工栽培,甚少有野生的,恐怕是生长条件有些苛刻吧。所以我意取“降神”二字,表示此类草药疗效显著,但是稀少,慨有降神之功,举案一例,是为说明文章之用。至于文中此药的药理作用云云,全为作者谬言了。)
二人在崖底寻找了一阵草药,就是没能找到那失落的降神草。连静香一脸苦容,仰天一叹:“天兄,你累不累?”
余出天故意顽皮地一笑,道:“我本来是有些累的。可是不知何故,一听静儿叫我一声天兄,我就立马天赐神力,居然一点也不累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连静香一声苦笑,道:“少来骗我。你是想逗我开心的了。不过说实话,我真害怕一件事。”余出天沉默小歇,内心微恐不安,最后以肯定的口吻说道:“静儿,相信自己,我们一定能找到降神草的。”
连静香摇了摇头,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道:“不是的。你不知道,郎中说,降神草一旦被人拔根之后,会在半天的时间内枯萎退绿,成为一根无人问津的野草模样。而我们已经在这四周寻找了大半天rì,还没发现降神草,你说······你说,它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根野草的样子,是我们没有发现它了。万一真是如此,那我们就永远找它不到了。”
余出天听此一说,倒也有些出乎意外,半天才回过神来,叹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静儿,我······我对不起你了。”连静香双眸无助地看向蓝天白云,只道:“这不能怪你,你也不要过多自责了。”
正在这时,二人突然听到山顶上传来一声惨叫声,接连看见一个人影从山崖上摔将下来。余出天心里暗叫“不好”,幸亏他眼疾手快,立马一把拉过连静香的手臂,他飞身一跃,身子前窜,看准了那崖顶之人下落方向。自己立马脚蹲马步,稳站当心,双手上揽之势已成,是想借力巧救崖顶之人。连静香被他拉到了崖边,正是睁大了双眼怔然地看向余出天,急忙喊道:“天兄,危险!”她是乡下少女,从未见过什么武艺,只道是万一崖顶之人不能被余出天双手揽住,势必要压倒在余出天的身子之上,那岂不是会要了余出天的xìng命。下坠之力重若千斤,又岂是他一个人所能轻易承受得起的。连静香来不及多虑,她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余出天冒险。
只见连静香一个箭步从崖边冲了出来,用她的身子猛然一去撞击余出天的人。余出天大吃一惊,忙喊道:“静儿,走开,你······”可是他的喊声已经来不及了。
连静香已是一个身子撞在了余出天的身上,余出天马步虽然立得扎实,可他哪能抵挡连静香的侧撞之力了。虽然此力或许并不很大,但那是突然之力,已经将余出天原本的思维打乱,余出天内心一慌,立马就被连静香撞移开来移出了原地。
余出天摔倒在了地上,立马转过头来,便听见连静香一声惨呼,吃力地喊了一声:“天兄!”而在她的身上,已经血淋淋地压着一具中年女死尸,是被人当场割断咽喉而惨死的。
余出天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连静香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死尸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只见她苍白的脸颊上已是血迹模糊一片,一双恐惧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还在想吃力地移动着她的身子。
余出天如果早知崖上之人已是死人的话,就不会想到要舍身相救了。又是他自作聪明,可是这次他却害苦了他的静儿,他有难辞其咎的责任呀。
余出天快速地爬到连静香的身边,一把将她身上的死尸挪移开来。痛苦的喊道:“静儿,静儿,你怎么样了?”
连静香好像已经知道自己已是身受重伤,她凄苦的一笑,道:“天兄,我,我没事的。天兄,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很难看。”余出天yù哭无泪,痛苦地摇头道:“不,不。静儿,你是天下最好看的女子。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推我呀,静儿,我害苦了你,我对不起你呀。静儿······”他说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竟是嚎啕恸泪起来,连声喊道:“静儿,我的好静儿,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接着这死尸呀,该被压得是我呀,你何苦要替我受苦了。我的好静儿,你怎么样了?你千万不能有什么意外呀,你还要找降神草呢。它,它不会退绿的,它永远不会退绿的,我们一定能找到它的。静儿!”
连静香微微笑了笑,听到他的一阵胡言乱语,缓慢说道:“天兄,你,你别难过,你看你,哭得像个孩子似的,我,我不会有事的。快,快去找降神草,看它是不是退绿了?”
余出天用手摸了摸脸面,将脸糊得极是难看,他又强颜一笑,道:“静儿,降神草永远都是绿的。你等着,我马上就拿降神草来。你一定要等我,知道吗?”余出天知道,她的伤势很重,说不准已经身处重伤,难以拖延片刻了。所以当下任务就是一定要让她早些检查医治,减轻她的皮肉之伤。
可是,降神草在哪里,这偌大的空地,到底哪里才有降神草了。余出天无奈地向四周张望。突然,连静香大声喊了一句:“降神草!”余出天回头一看,只见她用手指指向身前吧不远处的一株青草,嘴里喃喃道:“降神草!”
余出天一步奔上前去,装着笑道:“对,对。你看,静儿,它还是绿的,我就说,降神草是永远不会退绿的。”余出天用身子遮住地上的那株青草,不让连静香看见那是一株长在地上的野草。悄悄连根拔起,心中不禁暗伤感触:“静儿是何等聪明的女孩,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也会两眼昏花,唉,莫非是有什么不好的征兆。唉!命也,痛也!”
余出天采下野草,上前走到连静香的跟前,蹲下身子,他还不敢把野草拿到连静香的手中,他害怕她看见了会失望。
连静香竟是没有向他要看降神草的意思,只是吃力的说了一句:“天兄,我······我想回家,你······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要将降神草亲手交到母亲的手中。”
余出天使劲地点了点头,道:“好,我送你回家,我带你去见你娘。”他弯下腰来,将那株野草藏在了自己的身后,将连静香抱在了怀中。连静香安静地闭上了双眼,似乎是要睡觉的样子。
余出天一见,甚是担心的样子,小声喊道:“静儿,你别睡过头去了好不好?”连静香笑了一笑,微微一点头,道:“好,我不睡觉了。”余出天站起身来,向四周的悬崖峭壁望去,只觉天地竟是如此之小,人的生命竟是如此的短暂和脆弱,他满肚子苦水,只想快些找到一个能妙治百病的好郎中,快些将静儿的伤势治好。他低头向地上的死尸望了一眼,似乎想说:“你要进那yīn曹地府,为什么还要想搭上我的静儿一道呀?”
连静香突然大惊道:“她,她不是王婶娘吗,她怎么会死在这里了?”余出天惊奇地问道:“你认得她?”连静香点头道:“她是我家的邻居。她怎么被人这样残忍的杀害了?为什么呀?啊!娘呢,娘会不会有危险?天兄,我要马上回家。”
余出天看她一脸慌张的神情,忙道:“好,好。我马上带你回家去。”可是这身后是光秃秃的峭壁,何有登援的空隙了。连静香在他怀中又是低声喃语:“我的眼前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绿草红花呀,还有一件好漂亮的衣裳,这到底是哪里了呀。”她的声音渐渐微弱,最后只听见了她的鼻息之声,她竟是昏昏沉沉睡熟了过去,余出天低头看了看她,实在是不忍心打扰她的好梦,但又是担心她这一睡难再苏醒过来的了。可是只要听到她的鼻息声,他也就心里安稳了少许。
余出天将身上的绳索取出,再将连静香的链钩拴在了绳索的最前端,只有自己使劲往上钩援,凭借自己的运气来先钩住石间的缝隙,然后再一步一步向上登攀。可是他的身上还负有连静香,所以他万分大意不得。自己边向上攀援自己边是后悔不已:“如果早些告诉她那不是降神草,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过错,我犯错,为什么受惩罚的不是我,而是我最要好的人了。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开始责怪老天爷的不公,开始痛恨自己的所为。如果······如果静儿有个什么意外的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他心里无数次这样责备着自己。”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光,那时长在自己的父母怀抱之中,是何等的无忧无虑,可是风光转瞬即逝,如那斗转星移,换了时空。现在烦恼纷纷踏至,苦了自己,累了他人,又岂能是一个“悔”字所能道尽的了!
天sè暗尽,暮sè苍笼。余出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崖底回到了崖顶,已是夜幕时分了。他小心翼翼地将连静香放在了地上,自己大口喘着气。从布袋里拿出煎饼,胡乱吞吃了几口。他很饿,很疲劳,但他知道,他决不能有半分懈怠,他还要连夜去找郎中为连静香治病。他是片刻也不能休息的。
余出天吃完了煎饼,立马又抱起连静香,自己站到了大山顶上,放眼四望,想来寻找哪里会有人家。现在是黑夜,只要发现哪里有灯火,哪里就会有人的。他正是焦心无措的时候,怀里的连静香突然梦中讫语不断:“不,不要。不要······”
余出天惊了一跳,连忙将她放回草地上,用手为她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小声问道:“静儿,你怎么啦?做什么噩梦了。天兄在这里。”连静香突然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四周看了一看,看清了余出天的脸庞,身子一颤,紧紧将双手抱在了胸前,低头沉默不语。
余出天害怕她有什么意外,忙问道:“静儿,你怎么了?”连静香默然的抬头看了看他,道:“天兄,我······我在梦里看见了我娘,我······”她哗的一声竟是哭出声来了。余出天安慰她道:“你想你娘,所以就会梦见她了。”连静香摇了摇头,又道:“我还梦见了我哥,他······他双手沾满了鲜血,他要······他要杀死我。”
余出天微微一笑,道:“尽说瞎话,他是你哥,爱护你这个妹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杀你。静儿,你想得太多了。对了,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连静香只是摇头,不再说话。
余出天见她能够安然苏醒,心里已放心了大半,笑道;“静儿,你身子觉得怎么样?”连静香突然双手抓住余出天的右臂,道:“天兄,快带我回家去。我······我要见我娘。”
余出天见她十分惊慌的样子,连忙点头道:“好。你家是在哪个方向?”连静香右手向东一指,还没开口说话,人又昏了过去。余出天将她抱起,站起来向东方看去,心里叹道:“说不准她家周围就有郎中,去了那里总比待在这里有希望了。”他立马提起jīng神,急速向那苍莽的丛林深处跑去。今rì可能已是余出天自从出生以来最为疲累的一天,但他竟是强自忍耐住了,一个人心有多坚强,行动也就有多坚强。或许,他的人生改变,就是从今天开始。
前面好像是有许多房屋,但是奇怪的是,这些远看像是房屋的地方,竟是毫无人烟灯火的痕迹,现在天sè也才酉时,莫非他们全都安寝了?余出天满心狐疑,慢慢靠近了第一户人家。这里是一个大院子,大门正向大山而开。山林小道便可径直入家。
现在不仅大门打开,更是静得落针可闻。余出天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不经意间想起了惨死在崖底尸骨无存的王婶娘。莫非······莫非此村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一想于此,不禁有些担心害怕。余出天来到院门外,轻轻将连静香放在了地上,决定自己先进去查看一下。
余出天蹑手蹑脚地向院门里面走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躺着一件黑乎乎的东西,余出天凑近一看,倒是惊了一跳,居然是一条死狗。模样有些残忍,是被人一刀开膛破肚而死,肠子都已露了出来。它的死样还张开獠牙,势像拼命一搏的模样。
余出天眉头一皱,暗自感叹:“如果是山匪强盗,应该会把死狗拿去吃了才是,莫非不是山匪强盗。难道是仇家,农家之人,何来如此残忍的仇家。哎哟,不好,只怕全村已遭屠杀。”
他一想到这里,赶忙向屋里跑去,果然,屋里是一家老小四具死尸。全是被人一剑封侯,手法与崖底的王婶娘被害手法一模一样。余出天震惊了:“这是谁干的,为什么要杀害这些朴实善良的平民百姓?”余出天走到死尸跟前,伸手将死尸的双眼合上,低声说道:“你们死不瞑目,我会尽力查出凶手,为你们讨一个公道。你们如果泉下有知,希望能保佑我早rì查出凶手。”他缓步走出屋外,仰看暮sè苍穹,摇头一叹:“只怕??????只怕静儿的母亲已遭不测了。”
余出天来到连静香的身边,见她仍旧像婴儿般熟睡,微一放心。他不想让连静香看见这些血腥的一幕,伸手点向了连静香的睡穴。将她抱起,开始前去寻找连家的房子。一通的房屋尽是没有灯火,余出天也是悄悄走了进去,见到的全是一具具死尸。这就逐渐印证了余出天最初的想法,余出天只是不明白,是什么人将这个村子的人全部杀死了呢。
不知不觉中,余出天已走过了八户人家,突然,在他拐弯将入第九户人家的时候,看见了一株大树背后有一家茅屋,第二间屋子里面竟然有烛光!里面好像还有一个人影,这自然很奇怪,难道这家没有遭到残害,主人还不知道全村人已经死了。余出天苦笑着摇了摇头,想道:“这一定是凶手的诡计,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今天也要去闯一闯。”
余出天将连静香放在丛林的一株大树之上,缓步就向茅屋走去。他虽然学过一点武艺,但自知武艺低微,所以也是极为小心谨慎。他慢慢移动脚步,靠近在了第二间茅屋的窗户之下,静静听着屋里的一举一动,希望能有所收获。但是他静听了小阵,并没有发觉屋里的异样,他小心地将眼睛往里一凑。只见里屋放有一床一桌,床上棉被安好,桌上放着的茶壶茶杯俱是毫没移动的样子。所有的痕迹表明,这里没有任何异样,似乎根本感受不到这个村子已经被人屠杀了的样子。余出天心里担忧:“全村就此一家有烟火,这分明有些蹊跷。可是这屋里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妥,这莫非是什么陷阱。不管那么多了,进去看一看再说。”
余出天在地上找了一段木棍当做自己的防护武器,背靠壁面就一跃进入了屋里。可是里面仍旧寂静得很,一个人影也没有的。余出天抬头向四面一望,见到床边的枕头绣被上刺绣的是一个大大的连字。而在这连字下面是一幅仕女图,那仕女竟是连静香的模样。端庄娴静,活脱脱便是像要从画中走出来的样子。
余出天惊了一跳:“这里怎么会有静儿的画像了,莫非??????莫非这是静儿的家了?”。他小心地走到床边,将那张枕巾拿在手心,再仔细地看了一眼,果真是静儿的相貌,他心中一时欣喜:“我将静儿的画像藏在自己的怀中,就可以天天见到她了。哎哟,怎么不见她娘呢?”
余出天已经认定这就是连静香的家,只是没有看见她娘,心里很是不踏实。当他转身向里屋移去的时候,突然发觉桌子底部鲜红地一滩血迹。余出天停在了那里,怔然地看得出神,难道??????难道她娘已经遇害,这血是哪里来的。余出天内心一阵惶恐,全村的人都已遭难,她娘会是例外吗?
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你是谁?来连家做什么?”余出天惊了一跳,连忙转身向门边看去,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门边。
余出天握紧了手中的木棍,勉强笑了一笑,道:“听阁下的话,好像知道我不是这屋的主人了。那么阁下一定知道这个村子发生什么了?”那黑衣人道:“哼哼,我当然知道这个村子发生了什么,而且我还知道,这个屋子该进来的是一个女子。你既然不是女人,自然就不是这屋的主人了。”
余出天不由得大声怒道:“莫非阁下就是屠村的凶手?你敢做敢认,为什么不敢露出真面目?”
黑衣人道:“我只想知道,连静香在什么地方?她真是一个不孝女,连自己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机会见上。”余出天双手筋骨暴显,怒道:“你说什么,你说静儿的母亲,她母亲怎么了?”
黑衣人道:“她死了,死得很惨。不过还好,能留一个全尸,并且还能入土为安。”余出天道:“是你杀害的,对不对?”黑衣人道:“错了。全村人的死,除了连家的老母外,其余的人都是我杀的。你觉得奇怪吗?”
余出天不相信地摇了摇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黑衣人不理他的问话,只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全村的人吗?”余出天愤怒了,这个杀人凶手竟然还跟他说什么杀人理由,这些乡下平民单纯朴实,是不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了,自己可要为他们讨一个公道,不由得冷笑一声,道:“我才不想听你那些荒唐的理由呢,说吧,你是不是又想来杀我的了?可惜你错了,我不是这些老百姓,是没有那么容易被你杀死的。”
黑衣人却是摇了摇头,道:“我来告诉你吧,其实这个村子其他人的死有点冤枉。不过也是没有法子的事,谁让他们是连家的乡邻了,是连家的乡邻就得死。但我现在还不想和你动手,更不想让你死。我看得出,你学过一点武功,所以我要你慢慢活下来,查出我这凶手是谁。更主要的是,想让你查出杀害连家老母的人是谁。哈哈,你相信一个凶手会如此宽宏大量吗?”
余出天哈哈笑了一笑,道:“你可是一个奇怪的凶手了。你既然能说出这番话来。就说明你的确不简单,看招。”
余出天初出门道,岂会被对方的一句话所吓住。他才不愿看见眼前的凶手逍遥离去,即便是打他不过,也要试着一试了,加之眼前的这名凶手如此之狂妄,哪能让他憋得下这口怨气。他挥舞着木棍,一招就击向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哼了一声,双手成対掌之势,一招之间竟是生硬地夹住了余出天递来的木棍。余出天大吃一惊,使劲想将他手中木棍挣脱而出,那知这黑衣人的两只肉掌竟如是一把钳子,牢牢地将木棍卡在了中间,余出天手中木棍丝毫动弹不得。余出天大声怒道:“你是很了不起,可也不能欺人太甚了。”
黑衣人道:“哼,算你小子还明白一点道理,知道我的武功比你要强。但是凭你这点微末功夫就想来制我,未免有些井底之蛙了。我既然说明了要放你,就会言而有信的,小子,咱们就此别过吧。我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能看见你的武艺有所进步了。”
黑衣人话一说完,缓缓松开了掌中的木棍,余出天微微先后一倾,生硬地立在了那里。就在这时,黑衣人黑影一闪,倏突之间就不见了人影。余出天立马握着木棍,急忙追出了大门,可就是看不见了黑衣人的身影,余出天心中思道:“此人武艺高强,我并非他的对手,可他说的那些不明不白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心中不仅又是感慨:“原来自己在家中所学武艺仅是一点皮毛,今rì才知自己真是井底之蛙呀!”
余出天回头再一次打量了一番这间卧室,再一回想起黑衣人的话,当即疑惑道:“莫非连家真有仇家来了?”但又想道全村之人连遭此劫,不由得心生慌惧:“此等凶手如此残忍地滥杀无辜,真乃人神共愤!”他不便多留在此,蹑足走出屋来。回顾四周一看,心中想道:“他们武艺如此之高,我可千万不能让他们找到静儿了。现在我可不能去见静儿了,这周围一定还有人在监视着我。”他稍想一下,心生一计,急忙向北方窜去,他跑得迅速。这个方向是背对静儿的方向,他现在真希望杀害连家老母的凶手能跟踪上自己,那样的话静儿也就安全了。
余出天跑了一个多时辰,突然停在了一株大树之下,装模作样地向大树上悄声喊道:“香儿,你在没有?”香儿是连家的亲人对静儿的称呼,如是仇人在近处的话,定会知道他喊的就是连静香了。
余出天见树上没有什么反应,又是小声喊道:“香儿,你还在睡觉吗?”他再静静侧听着大树四周看有没有异样,结果仍旧是安静得很。余出天故意假装着一跃而跳上树来,低声笑道:“我的香儿原来睡得这么甜。唉!她还做着美梦,却不知道家里已经发生了突变??????”正在这时,突然见到一条黑影从地上掠上了树梢,一剑就往余出天的说话处刺来。
余出天慌忙侧身一避,险些从树上摔将下去。黑衣人睁着一双发亮的双眼,看了一眼余出天,突然之间就掠开而去,片刻不到就没见了人影。余出天抓住一段树枝,冷冷一笑,道:“此人武艺倒是不错,就是脑子有点迂了。”他正说着这话时,只听他的身后一人突然应道:“你的脑子有点小聪明,就是武艺太差。实在有些可惜。”余出天听得出来,此说话的人正是方才的黑衣人,他忙回头喊道:“又是你!”可惜黑衣人又是转眼间就没有了踪迹。余出天心中立马想道:“原来他没有骗我,要杀连家的是另外一个黑衣人,先前的黑衣人只是连家仇人的同伙。”余出天一颗心不免坠到了冷冷的无底深渊之中,这两个黑衣人如此了得,我该怎么为连家报仇了?
晨曦的朝阳,妖娆而有艳丽。余出天一夜没能合眼,终于盼到了天亮,他可以去找静儿了,仇人再猖獗,大概也不敢在白天来跟踪踪迹吧,余出天自我安慰地想了一想,即便是静儿有危险,可也不能就让她一个人躺在屋外的大树上了。更何况她还被自己点中了要穴,不去是不行的。他不自觉地从怀中拿出那张枕巾,看了看画中的静儿,不知何故,禁不住内心的伤悲,一脸伤心落魄的模样。
余出天不由得仰天一叹:“静儿的家仇就是我余出天的家仇,我一定要为连家,乃至整个村子的人讨一个公道。凶手一定会被我查出来的。”
余出天加快脚步往连静香躺着的大树处赶去,虽然内心很是焦虑,但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不大一会儿工夫,余出天已经来到了连家的屋外面,远远向大树处望去,却是没见了连静香的身影。余出天当时大脑一阵空白,愣了半响后才喃喃道:“莫非??????莫非天亮了,静儿被仇家的人看见了?”他来不及多虑,急忙快步跑到大树下面,看了看上面空荡荡的大树枝干,再焦急地向四周高声喊道:“静儿,静儿。你在哪里?你听到我说话了吗?静儿,静儿??????”四周除了余出天自己的一个人的回声之外,哪里还有其他的声音呀。余出天慌了,急忙一个箭步向连家跑去,重新撞入昨夜来到过的卧室内。
余出天看见的卧室与昨夜看见的并无二致,内心更是惊慌:“这里没有人再回来过的了,难道??????难道静儿真的是被仇家带走了?连家老母,连家老母,她被葬在哪里了?黑衣人说连家老母已经入土为安了,静儿会不会被带到那里去呢。”他一想到这里,又是一个箭步跑出大门,他早上过来的时候远远看见村子东面有几座旧坟,想必那里就该是村子的墓地了。他已经开始有些发疯了,一个劲地向东面墓地方向狂奔。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是不会放过的。
余出天跑到东面墓地的时候已是筋疲力尽了,他远远看见一座座旧坟散布在高地上,他一座座仔细去找,走到了第九座墓地的面前时才看见一座连家的族人墓碑。
余出天慌忙往四周望去,看这周围哪里是否有一处新坟。正其此时,果然就看见在离这座墓地一丈开外就有一座新坟,土壤还是新的,想必就是连家老母的安寝之处。
余出天立马赶了过去,仔细看了一看,这是座新坟倒是不假,可是坟前并没有余出天想找到的任何关于连静香来过的痕迹了。余出天无助的仰天痛声一喊:“老天爷,还我的静儿来,还我的静儿来!”他那痛苦的喊声响彻在了整个墓地上,他的泪水也开始哗哗落在自己的脸颊上。他什么都不去理睬,什么也不敢去想象,只觉得内心像是剐肉般疼痛。一颗心直往下坠,坠入了万劫不复的冰窟中了。
余出天哭泣了大半时rì,没jīng打采地站了起来,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而去。正在这时,山下有一人朝他喊道:“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余出天立马回头一看,见到的是一位白须老人,大约是在五十岁上下,生得威猛剽悍,一看便知是习武出生的。余出天见到他,心里一惊,忙道:“大叔是这个村子的人吗?”
那老人缓步走上前来,看了看他身前的那座新坟,眉头一皱,当即喝问道:“这是谁的坟墓?你在祭拜谁了?”余出天道:“这是连家老夫人的坟墓······”老人大吃一惊,一把抓住余出天的衣襟,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说我妻子死了?”
余出天一听到这话,甚是惊讶,只道:“你是······你是静儿的父亲?”
老人怒道:“谁是静儿?你方才说什么,你看见她······你看见她入土的?是不是?”余出天道:“静儿是你女儿呀。我没有看见伯母下葬,但我知道这座坟墓多半就是伯母的。我昨夜听凶手说的。”
老汉愣了一愣,右手渐渐放松了余出天的衣襟口,一声苦笑,摇了摇头,道:“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原来是香儿。”他一说完这话,立马抬头虎视余出天,问道:“我女儿人呢?她在哪里?”
余出天一脸凄然,叹道:“我不知道静儿在哪里,但我一定要找到她的。伯父,你······你怎么在这里?”老汉怒道:“你叫我什么?谁是你伯父。呸,小子,少来跟我套关系。我问你,你方才说你昨夜听凶手说什么的了,我妻子是不是被他们杀死了?你看见了凶手是不是?说,那人长得什么样子?高还是矮?胖还是瘦?”
余出天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正面看见凶手,但我听到了另外一个凶手的声音,我想我这一辈子就记得那人的声音了。静儿昨夜还是好好的,今天一早就不见了人影,我怀疑是被那两个凶手抓去了。”
不料老汉听到这话,大声怒喝道:“一定是华山派那个云伤然干的。老子连啸会怕他不成?哼哼。不知道我那儿子在华山过得怎么样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想做我连啸的女婿,可没有那么容易。香儿落入云伤然的手中,只怕有些危险。你想不想救香儿呀?”
余出天听他这话,心里更是惊了一跳,只道:“晚辈姓余,名叫余出天,是川蜀顺庆人。只要能救静儿,我什么也愿意做的。”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心里半是开心半是伤心,开心的是能坦然在静儿的父亲面前实话实说,伤心的是静儿身处不明,恐遭危险。
连啸目不转睛看了看余出天,终于点了点头,道:“好,你既然敢将心事说出来,我就一定会努力成全你。香儿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可不希望她吃亏了。”他说完这话,又是一脸哀容地看向才堆起来的新坟,叹道:“我这一走就是十多年呀,没有想到居然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我真是个混蛋,害你们母女娘吃了这么多的苦。”他说到这里,居然两手左右开弓,狠狠打了自己两个耳光。打完之后竟是泪流满面,十分哀痛不已的模样。
余出天看他动手打自己的模样,当真是出手不知轻重,巴掌之后,脸上左右两边俱是留下了五根手指血印,不知道的外人看见了,还以为他是受了别人的蛮打。余出天低声问道:“云伤然是谁?他跟伯父有嫌吗?”
连啸回头看了看他,道:“云伤然是个极有心计的人。我猜他可能就是魔教中的最高权利的两大使者之中的一人。偏就那华山派的掌门洪文康就是相信他的话,我当年离开了华山派,也是被这姓云的逼的。出天呀,你愿意跟我一道上华山找他算账吗?”余出天听得一头雾水,问道:“我听我爹说过,华山派的洪掌门是位当世之杰,很是了不起的。他怎么能够容忍云伤然这样的小人横行无忌呢。”
连啸冷然地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道:“你爹是谁?他和华山派掌门很熟吗?”余出天道:“我爹只是一个商人,很少出家门的。我想我爹也该是听别人说的吧。”
连啸微微一点头,道:“这就是了。我在华山待了五年之久,莫非还没有你爹了解洪文康多吗。云伤然是洪文康的大舅子,洪文康怕老婆,所以也就一齐怕了这个大舅子。哼,云伤然虽然在华山猖獗得极,那是有他姐夫洪文康的缘故。要算计云伤然,最好是将他骗出华山。幸好我离开华山的时候还为自己留有一条退路,我的儿子连静远还在华山,我们可以借助他的便利。”
余出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出天一切听伯父安排就是。”他又是黯然伤神一看蓝天,内心又一次想道:“只要能找到静儿,能平安救出静儿,我余出天做什么都愿意。”
连啸与余出天再一次返回到了连家,连啸缓慢走近了屋中,在屋里看看这样,又看看那样。只见他走到一口箱子跟前,缓慢地打开了那口箱子,见到里面是一件件崭新的棉衣,不禁哗哗地留下了热泪,怅然叹道:“你们母女俩真是我连啸今生最亲最爱的人呀。出天,你来为我数一数,这里有几件棉衣?”
余出天知道他总是触景伤情,看见旧物难免会伤心落泪。可是他走近一看,这哪里是旧物了,棉衣件件都是新的。余出天默然蹲在了箱子的面前,将里面的棉衣大致数了一数,道:“共有十八件。”他转头看向连啸,正见到他在悄悄抹泪。
连啸道:“你知道这棉衣是什么意思吗?是香儿当年说过的一句话,香儿她娘竟是当了真,竟是真正的缝制了起来呀。整整十八件,是十二年了呀。这当中有十二件是给我缝制的,另外六件是给静远的。”
余出天好奇问道:“为什么会是十八件就是十二年了?静儿当初说了什么话?”连啸道:“我和静远离家出走那年香儿才七岁,香儿从小就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她的心思特别敏感,但是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她听说我与她大哥要出远门,就缠着我问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我回答说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要她好好照顾她娘。你猜香儿她说了什么,她说,爹,哥,你们放心去吧,我一定好好照顾娘的。我要娘每年为爹编织一件棉袄,我在旁好好学着,祝愿爹早点回来。我长大了,就为哥编织棉袄,盼望哥也早点回家。我当时就问她,你为什么想道织棉袄来盼望爹回来呢。香儿那时说,棉袄,就是绵长的煎熬,就是她和她娘一直的期盼。你说一个七岁的小女孩会说这话,你惊讶不惊讶?唉,这个小丫头,只可惜是了一个女儿之身,如果是个儿子,我一定会带她去学武艺打天下,一定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才了。你说是不是?”
余出天听得怔然,也是黯然神伤,点头道:“静儿天xìng善良,难得她有如此的心思了。伯父是说静儿是从六年前开始为她哥哥编织的棉袄。”连啸点头道:“正是,我要带上这里的其中两件棉袄,上了华山就拿一件给静远吧。另外一件算是我送你的。”余出天从怀里拿出了那幅枕巾,递在连啸的面前,道:“我已经有了这样一件贵重的礼物。”
连啸看了看那张枕巾,勉强笑了一笑,道:“你说这画上的人是香儿吗?”余出天道:“伯父,你许久没回家了。你不知道,这就是静儿的样貌呀。”
连啸听到这话,也是沉默了小阵,叹道:“这上面绣着的是他娘呀。这是我当年找人专门为他娘绣的了。没有想到,香儿长大了,竟是越来越像她娘了。”
余出天听到这话,羞赧地笑了一笑,道:“原来这是伯母呀。晚辈失礼了。”他一说完这话慌忙将手中的枕巾递在了连啸的手中。连啸摇头笑了一笑,道:“就放在你的怀中吧,以后见到了香儿,你交给她。她娘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就把这张枕巾留给她当纪念吧。”
余出天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才将枕巾从新放回到了怀中。抬头又问道:“伯父,你为什么不为自己拿件棉袄呢?伯母为你编织的棉袄想必费了很大的心血。”
连啸低头笑了一笑,抬头看了看屋外,意兴索然,叹道:“她人已走了,我如果拿着她的东西,只会加深我对她的思念和愧疚。我连啸不是无情之人,但有时却又不得不无情。当年我下定决心离家出走,就是这个原因。出天,香儿是我的女儿,所以我希望你能对她好,如果我发现你有丝毫对不起我女儿的地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是一个无情的人,什么事都是不怕的。还有,我希望你不要学我,知道吗?静远就有点像我,我现在就是非常担心他的安危了!”
余出天摇头道:“不,伯父,你能够回家来,就说明你并不是的无情。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了。你放心吧,我会尽力好好照顾静儿的。”连啸点了点头,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喝道:“无耻鼠辈,竟然来到了连家,为何还不现身?”他这突然一声怒喝,倒是吓了余出天一跳:原来凶手还没有离开连家!
果然不出连啸的这一喝问,只见从房门外面走出两个人来,一个是青衫中年男子,腰间悬配一件长剑。另一个是一位中年道姑,发髻高挽,脸sè铁青,手执一段拂尘。
中年男子道:“阁下是什么人?可知此处村子已遭恶人屠杀至尽,莫非凶手便是阁下?”连啸一声冷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武当派的朋友,你叫姚太安,你叫姚太英。对不对?”
连啸边说边用手指了指那中年男子、中年道姑。武当派姚氏兄妹天下闻名,外人能够一眼识得,他俩一点也不惊讶。姚太英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来,你是不承认了?”连啸道:“我就是这家的主人,我妻子也被人杀害,我女儿下落不明,你说我会是凶手吗?”
姚氏兄妹相视一怔,不明白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了。姚太安双眼牢牢看了看连啸片刻,道:“看阁下不像是乡下人,为何说这就是阁下的家了?这分明是在找借口吧?”
连啸哈哈地仰天笑了一笑,朗声说道:“我当然不是乡下人。乡下人怎么可能是我这个样子。姚氏兄妹看我像是什么人呢?”姚太安愣在那里,半天才道:“我看阁下倒有些像武林中人。我看你太阳穴高隆,是位武艺前辈了。恕姚某孤陋寡闻,还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连啸笑道:“算你还有点眼光。前年江湖里发生的魔教围攻嵩山的事,你可听闻魔教的阮长老是怎么死的?”姚氏兄妹一听这话,均是脸sè一惊。姚太英道:“听说那魔教的阮长老是自杀身亡的,难道这不是实情?”
连啸冷冷一笑,道:“他自杀倒是不假,可是他为什么要自杀,却是没人知道的了。你相信不相信?他是被我逼得自杀的。他如果不自杀,我就可以让他死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哈哈,那姓阮的倒还识相,知道自己只有自杀才能解脱。”
余出天站在一旁,一脸惊讶地看向连啸,他现在已经隐约觉得面前的这个老人不单是武艺高强,心计也是超乎常人。这就是静儿的父亲,一个让他既敬又怕的人。连啸说完这话,抬头虎视姚氏兄妹,道:“你们能知道我是谁吗?”
姚氏兄妹仍旧摇了摇头,姚太英突然指着连啸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莫非与魔教有瓜葛?”她一说完这话,姚太安立马用手撞了撞她的胳膊,如果面前这老人真是与魔教有关系,他们还有活命的机会吗。即便是能苟且活了下来,只怕二人一世的英名也要在此毁于一旦了,更是要给武当派脸sè抹黑。
连啸呵呵地笑了一笑,道:“我听说武当派的不哭道长造诣很深,两位又是他的高徒,想必也是武艺高强吧?不妨我们到屋外小小切磋一番,交流一下武学心得,两位意下如何?”
姚氏二人面面相觑,姚太英终究是火爆脾气,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拂袖道:“比就比,我才不怕你。太安,我先来与他比试,你在旁仔细观看。如我失利,你再与他比试。”姚太安眉头一皱,道:“太英,我看他的面目倒像是一位高手,你自己一个人去对付他,有把握吗?”
姚太英冷冷一笑,道:“放心吧。我自己知道分寸的。”余出天听说面前的两人是兄妹,可眼下听到二人竟是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不由得心里又是好奇,开口问道:“你们怎么喊对方的名字?岂不是太不尊敬了。”
姚氏兄妹一直在与连啸说话,对于连啸身旁的这个年轻人还没有过多的注意呢,眼下突然听到他的说话,先是吃了一惊,待看清时,才知是一个毛头小子。姚太英道:“你又是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这屋里干什么?”余出天听到这话,胸中有气,道:“谁鬼鬼祟祟了,我一直在这里,是你们没注意的了。”
姚氏兄妹才没闲工夫与他闲聊,姚太安道:“太英,少理这样的人,你放心与这老伯比试,我来防着这小子。他如果有什么诡计,我会收拾他的。”
连啸道:“他不是闲人,他是老夫未来的女婿,你们如果敢动他一根毫毛,我就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他的这一句话,倒是吓了余出天一跳,心里七七八八的滋味什么都有,不知是感动,还是恐惧。姚氏兄妹相视一笑,姚太英道:“原来他是阁下的女婿。傻乎乎的,还不知阁下的女儿是怎么个傻样。闲话少叙,出来比试吧。”
连啸竟然丝毫没有移步的样子,朗声说道:“我的女儿是不是傻样,你们是没有看见的福气了。但我很是为你们兄妹感到悲哀,一个女人,不仅貌丑,又是尖酸刻薄,至今都是没有人敢娶。一个男人,整天怕自己的妹子还是姐姐,活得也真够是窝囊了。更好笑的是,一对兄妹,居然不知道谁大谁小,相处长大连一声哥或姐也没喊一声,你们难道是一起从你娘胎里滚出来的吗?”
姚氏兄妹最是忌讳别人说他们没有长幼之尊,而这老汉不仅说他们不懂称呼,更是说他们貌丑窝囊等等。姚太安怒道:“我是哥是弟管你什么事,我们兄妹的事是家事,外人还没有权利过问。”余出天在旁心想道:“原来他们还是亲兄妹,不过不分大小,也太让人难琢磨了。”
连啸整理了一番衣衫,空着双手,大步往外迈去。脸上竟是丝毫不动声s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余出天突然在后面喊道:“伯父,你要小心了。”
连啸停在了门栏边,回头看了看余出天一眼,微笑道:“放心,他们还不是你伯父的对手。”连啸看见余出天一脸担心的模样,心里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与女儿,想起了十二年前在村子山口与自己依依惜别时的情景,这是心里面的那股割不断的亲情,满是幸福与知足。他是一个铁铮铮的硬汉,所以他的表情很难从脸上显现出来,男子汉,流血不流泪,连啸也是最喜欢用微笑来藏匿自己的心事。
余出天看他走出了屋,与姚氏兄妹来到了屋外的场坝上,自己也立马起身赶了出来。姚太英与连啸相对而站,姚太英手里紧紧地拿握着那柄拂尘的底部,双眼牢牢盯住连啸,她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人的真实身份,但她对自己一向都是很自信的。连啸只是原处不动地立在那里,看了看姚太英脚下所踏的八卦方位,只见她是踏得环环相扣,异常地小心慎重,生怕有了一丝的错误,连啸见此笑了一笑,心里已经有了底气,道:“你们二人还是一齐上来吧。”
姚氏兄妹听到他的如此自负的话,脸上均是露出不肖的神情。姚太英道:“老头,你如此狂妄,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连啸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觉得如果你们两位一起来向我动手的话,或许能够多撑一点时间。当然,我也有我的目的,那就是我不想你们两个死的时间有前有后了。既然出生的时候不知道谁大谁小,那么死的时候也就不该分前分后。哈哈,这一对兄妹真是天下间最糊涂的兄妹,活了一生居然不知道谁大谁小了。”他边说边摇头,极是轻蔑姚氏兄妹的样子。
姚太安怒道:“你说什么,你说······你说我们是糊涂兄妹。你可知道我们是武当派不哭道长的得意弟子,好歹在江湖中也有些脸面。你既然要想早点死,那我就来成全你了。”
他说完这话,又是抬头看了看余出天,右手指了指他,喝道,“小子,你武功怎么样。要不要来帮你这个未来的岳父。如果你怕死的话,也可以站在一旁等你岳父死了,再来替他收尸。”只见姚太安已站了出来,手按剑柄,一脸煞气的样子,双眼狠狠地瞪视着连余二人。
连啸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似乎有话要说。不料听得余出天朗声说道:“哈哈,你师父叫什么不哭,我想他看见你们兄妹的尸身的时候,一定也是不哭的。真是有情有义的师父啊,哈哈。”
余出天这一句玩笑本是无意,也是想好好气一气这兄妹二人。可是他千该万该,就是不该说姚氏兄妹的师父不哭道长的玩笑,那不哭道长乃是江湖中得高望重的前辈大侠,余出天居然在姚氏兄妹的面前数落他师父的不是,还敢取笑他师父的道号,简直是比杀了他俩还难受。姚太安“哗”的一声将腰间的剑拔了出来,笔直地指向余出天,话也说得不太连贯了,只道:“你······你,你敢说我师父的不是。”只见他涨红着脸颊,像是要立马冲上去一剑杀死余出天的模样。
连啸也是转脸看向余出天,微微笑了一笑,摇晃着头只道:“孩子话,孩子话。”余出天愣了一愣,道:“他师父很了不起吗,他如果不是无情无义,怎么会叫不哭呢。”
连啸摇头道:“不是,不是的。傻小子,那不哭道长可是很有本事的一个人。武当派有不笑、不闹、不哭、不怒、不吵五位得道高人。均是武当派当今掌门不容道长的师弟,你可是错误了他们的道号含义。我只是听说武当派的弟子德才兼备,今rì看来,其实那也是江湖中道听途说的谣言,至于真实情形,只怕也不过如此的了。”
连啸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始终不离开姚氏兄妹的视线之中。姚太安冷笑道:“臭老头,你小心了。太英,上!”他怒气高涨,恨不得立马将眼前二人全部杀死。他说完这话之后,已经挥动手中利剑向连啸跟前挥动了过来,姚太英见状,也是立马舞动拂尘,开始夹攻连啸的上身部位。连啸左脚微微向后一挪,脸上竟是一点也不紧张,有条不紊地转动着上身,退移着下腰。
余出天在旁很是为连啸担心。可是一见连啸与姚氏兄妹的打斗场面,内心不免为之咋舌,原来双方的快速招式竟是自己平生以前从未见过的jīng彩武诀,别说是去动手帮忙,只怕反而成了连啸的累赘,让连啸不能安心比试了。再见那姚氏兄妹,一个使剑,一个使软尘,在余出天的眼中看来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正是他惊叹不已的时候,突然听见连啸一声仰天大喝:“不玩了,你们一起去见阎王吧!”只见他喝声一止,双手成掌,分别击打在姚氏兄妹两人的头顶之上,而那姚太安正好半蹲身子,挥剑向连啸的腰胯部击来,本来一看还以为他能一剑吓退连啸,可是没有想到的时候,他的剑还没伸到预计中的地方,身子才做好半蹲的架势时,就已经头部中了连啸的一只肉掌,身子就永远也站不起来了。而那姚太英正是手动拂尘意yù打中连啸的胸口,可是也还没有挨到连啸的衣衫的时候,就中了连啸的另一只肉掌。这一招正是姚氏兄妹双手合璧自创的一记招式,这招是他们兄妹最得意的招式,但是他们的师父不哭道长看见他们兄妹二人这招之后,曾经jǐng告过他们二人,说此招威力巨大,只要能击中对方,足可以将对方当场毙命。但是,他们错误地高估自己了,连啸不是一般的对手,所以,他们只能永远地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
姚氏兄妹身子倒在了一起,相互依偎。睁大了双眼惊疑地看向连啸,姚太英吞吞吐吐道:“你······你会魔教的邪功,你是······你是魔教中人。”她话还没说完,就头一歪,当场毙命了,几乎就在同时姚太安一句话也没来及说就毙命归西了。
连啸拍了拍手,看了看地上的两具死尸,笑了一笑,道:“就凭你们两个连大小都分不出的野孩子,还想跟我连啸斗,如不是想让你们死在同时,我才懒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余出天急忙走到连啸的跟前,见到他动手杀人,心里还是惊魂未定,半天才是说道:“伯父,你的武功很了不起,是什么功夫呀?”连啸哈哈地仰天笑了一笑,道:“我练的是刀枪不入神功,你小子想不想学呀?”
正在这时,余出天突然盯住地上毙命的姚太安的尸身,惊得身子发颤,颤抖着双手指向姚太安道;“他。他怎么有我家中的东西,这······这是这么回事?”
连啸低头看向姚太安,问道:“他的什么东西是你的?”余出天连忙蹲下身子,从姚太安的身旁拿起那把利剑,忙道:“这是我的剑,这么会在他的手中?”原来这是余出天在家中练武时使用的利剑,因为自己离家出走心中不想看见旧物,所以就没有拿在自己身上。最明显的标致就是那剑柄上有一绺青丝带,缠绕在剑柄上,方才那姚太安一直是手按剑柄,他也根本就没留意他手中的剑。那知这一见之下,竟是自己的利剑,如何不让他惊吓了一跳。连啸微微一笑,道:“你说这剑是你的,我看也不见得是什么名剑利器。他为什么要拿你的剑呢。你能确定这是你的利剑吗,别看花了眼,倒是自己吓了自己一跳。”
余出天看了看连啸,急忙摇头道:“不是,不是。你是不知道的,你不知道的。它即便是化成了灰,我都是一眼就能认出的。这把剑是我爹在我生rì那天送给我的,我永远都是记得的。”
连啸将他手中的剑拿到手中端详了少许,只是摇头叹气,半响之后将剑放回在了余出天的手中,道:“你爹不是练武的,送你的剑也不是很好嘛。说不准这姚氏兄妹还是你爹的好朋友,他们见过面的,但是······但是至于他为什么会有你的剑,这我就不明白了。”
余出天一脸惊慌,看向连啸,只道:“难道我的家中出了什么事吗?”连啸道:“不一定,别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少乱想了。”余出天只是口中喃喃道:“不会这样的巧吧,不会的,家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连啸蹲下身子,在姚太安的身上翻了翻,突然从他的怀中搜出一封信件,上面写明的是“余出天收”四个大字。连啸将信件递在余出天的面前,道:“还有你的一封信。”
余出天看了一看,惊道:“啊,这是······这是谁写给我的信,难道我的家里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拿着这封信,双手颤了一颤,慌忙将那封信打开拿了出来,只见是一张破旧的纸张,上面写到:余出天,家里告急,望早归。再看这十个字,显得极是难看,一眼便知并非出自账房先生之手。
余出天眉头一皱,就想哭出来的样子了。一颗心早已跳得不住,口中直道:“不好了,不好了,我的家里面一定出了什么事情。”连啸看他一脸惊慌的样子,一把将他手中的书信抢了过来,大致看了一眼,竟是哈哈地笑了起来,道:“这一定是哪个人在跟你开玩笑了,写得不明不白的,多半是你的哪个玩伴做的这事。”
余出天急忙又将那封信件夺了过来,将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似的,道:“不行,我还是得回去看一看。说不准还真有点事情了。伯父,你先去华山,我再等一个月一定会去华山找你的。”他一说完这话,竟是立马转身拿上自己的随身包袱,就要朝前而走。
连啸连忙一把将他拉住,道:“你要回家去?不行,你不能回家。你现在已经不能回家了。”余出天回头惊疑地看了看连啸,问道:“你说什么,我不能回家,为什么了?”
连啸抬头向四周看了一看,只道:“因为你遇上过我,所以就不能回家的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可是只怕已经有别人知道你是谁了,你这一走会有危险。”
余出天愣了一愣,道:“伯父,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连啸仍旧向四周看了又看,默然不语。
余出天见他不答,心里更是疑惑不安,忙道:“伯父,我想我的家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会自己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用为我担心的了。我回家之后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定立马来华山找你们的。”
他说完这话,又是要转身离开,不料到连啸就是不放开他的手。
余出天见连啸并不松手,很是惊疑不安,吞吞吐吐道:“伯父,你······你难道知道我家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连啸一声苦笑,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你家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别乱猜了,跟我走就是不会有错的。”
连啸使劲一拉余出天的手臂,竟是要生硬地将他带走。余出天没有办法,在他身后只是一个劲地追问为什么要带他走了。连啸也是不答,只是拉住余出天的手臂不放。
连啸也没有回房去拿那两件棉袄,就径直前行,才走了一小段路程,余出天突然使劲一甩手,终于甩脱了连啸的禁锢。站在原地,只是怔怔地看着连啸。连啸也是转头看了看他,一声苦笑后,然后才是点了点头,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了?”
余出天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连啸侧转过身子,望着天空,顿了一顿,道:“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回家去看一看。我武功好,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走吧。”
余出天点了点头,当连啸刚好转身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余出天突然问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连啸道:“现在告诉你只怕会影响到你的情绪,改天吧,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余出天急了。忙道:“现在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难道有什么不方便的吗?你认为你自己会给我惹上麻烦吗?”
连啸道:“哈哈,不说这些了。走吧,别啰嗦了。”连啸不再让余出天开口再问,拉住他的手就直接往前走,余出天只得不好再问,只道:“伯父,我自己走。我不再问你了就是。”二人一前一后地就往正南方向而去。
二人一路只是少话闲聊,连啸只是问到余出天认识连静香有多久了,接着又是问了一些余出天家中的情况,余出天自然是老实回答他的问题。两人才是走得一小阵,连啸终于忍不住了,连忙喊道:“臭小子,你的体力不是太好,照你这样走下去,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来,我带你快点赶回去。”
他不容余出天多说话,立马拉起余出天的右手,身子一跃,竟是驾起了轻功,急腾腾地快步向前直窜。余出天惊得一声大叫:“哎哟!”身子就随着连啸的身子一同腾跃了起来,只是他的身子在后,就像是被人牵住绳索的风筝,全由前面的连啸带领着。
连啸看似年过五旬,可见他的内力轻功竟是如此之强,倒是比那些年轻力强的小伙子来得更是利害。他一口内劲提将上来,这一跑就是十里之远。倒是农家那些农夫见到路上两个人像是风筝一样飞跑,唬得吓了一大跳,正在手中干的活也是停在了当突之中,半天才回过神来,愣了一愣,醒悟后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一连两天下来,连啸都是带着余出天这样地飞跑,中途只是停了少许。两rì之后,两人已经来到了顺庆城中,二人正是顺舟南下,连啸从未入过川蜀之地,一入顺庆辖地,尤其看见嘉陵江水,更是心生感慨,思cháo起伏。
他一人站在江舟之前端,望江一叹:“此地有山有水,有树有花,当真是让人心思飞跃,与我故乡相比,又是另外一番美景。”他正在感慨的时候,远远看见江面上迎面出现一座商船,上面桅杆上张扬着一幅彩旗,上书一个大大地“梁”字。
再来细看那艘商船,布帆鼓满了风力,船身四周挂有彩绫绸缎,当真生有富家风范。余出天急忙忙地从船中出来,指着那艘商船惊呼道:“那不是我家的商船吗,怎么换了招头?”连啸好奇问道:“那是你家的商船?明明是写的是姓梁的人家。莫非······莫非你家里面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吗?”
他说完这话,急忙命令船家快些划船,向那江舟商船方向而去。船家只是一个老汉,一人摇奖,如何能够飞速将船急驶?余出天心里急切,也顾不上这些的了,急忙跑上前去,从老汉手中夺过船桨,使劲摇了起来。老汉被他推至一旁,正要发火,突见这年轻人苦力摇奖,却是不得章法,坐船只能在江水里打转。老汉见之不禁哑然失笑。
连啸看不过去,也是一把夺过一只桨板,正想与余出天同时使力快些将船划去,哪知这两人越是用力,那船越是转得厉害。原来余出天从小娇生惯养,只在嘉陵江边见过别人摇浆,自己哪曾来亲自试过的了,还以为摇浆甚是容易,今rì一试才知自己以前小觑了此行道。连啸更不用说,生在大山,即便出过远门,可是也没见过几回大江大河,更别说是去摇浆了。
连余二人正是累得满头大汗的时候,迎面那艘商船已经快速驶近了身旁,商船上远远便听见有人在开怀大笑,指着连余二人道:“你们看那坐船上的两个蠢人,连船都不会划,在江面上玩起了打转转。”
接连便听见一阵哄堂大笑。余出天索xìng放下手中浆把,朝那商船上喊道:“你们是哪家的商船?”连啸也是停下手中的力活,朝那商船看去,脸上尽是愤恨之sè。
商船离坐船越来越近了,只是两船横隔有几米开远。商船上一名头缠布裹的汉子走出船敞,来到船头,看了看坐船上的连余二人,答道:“我们是刘府的商船,我是这船的管家。有什么事尽管来问我好了。你们是什么人?看样子有点像是外地人,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连啸高声答道:“我们想乘船去拜访一位故人,他就是顺庆府的余老爷,麻烦你们能带我们去一程吗?”
船首那人道:“你说的可是余世宏余老爷吗?不幸得很,他已经于四rì前死了,余府上上下下全家二十五口xìng命全部在一夜间死完了,难道你们是来悼念他的故友吗?”
余出天听到这话,犹如是晴天霹雳,当即头一阵眩晕,就跌倒在了坐船之上。连啸也是大吃一惊,连忙蹲下身子扶住余出天,低声安慰道:“别激动,我会帮你查出真凶!”
他又是抬头看向船头的那人,问道:“请问阁下,这艘商船原先是不是余府的了?”那人道:“余府的人全被害了,唯一与余府有亲缘关系的就是刘府的少nǎinǎi梁秀梁夫人。所以余家的商船跟商货全都是她的了。阁下既然是余老爷的故友,那么就请上我们的商船吧,我们带你们去余府。”说着说着那商船已经靠近了坐船,连啸向余出天低声道:“看来他们并不认识你,所以你现在一定要隐瞒自己的身份,知道吗?”
余出天哪有心情听他吩咐,一听到全家覆亡的消息后就是一头雾水,神志不清的模样了。只得在旁微微点头不语。
商船终于与坐船靠近,连啸留下了几锭碎银给船家老汉后,就拉住余出天的右手,一步跃上了商船船头。
那方才答话之人连忙上前相迎,抱拳一礼道:“在下姓文,名叫文治。不知两位如何称呼?”连啸点头道:“原来是文老弟文管家,你好。在下姓连,名叫连啸。这是我儿,名叫连静远。在此叨唠文老弟了。”
文治听他姓连,正好是与连碧青同姓,也只道是余府的亲戚好友,点头道:“哪里哪里。原来是连大哥,连贤侄,失敬失敬。来,进船敞看坐。”
连啸扶住余出天,抱歉道:“我儿少历江水,首次坐船,或许有些晕船,不知文老弟可有房间,让我儿好好休息一下啦。”
文治向身后一人道:“田铭,领连公子去船中居室休息。好生照顾连公子。”那名叫田铭的船手点头应了一声,就前来扶住余出天向船敞里面进去了。文治道:“方才看连大哥的身手敏捷,当真是好功夫啊。想必连大哥一定是习过武功的了?”连啸微笑着点了点头。
文治问道:“不知连大哥是从何处而来?”连啸道:“陕南方向而来。不知余家为何会遭此劫难,文兄弟可否知道一点内情呢?”文治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余老爷为人也还算过得去,你是知道的,生意人嘛,难免会在生意场上得罪了小人,但也还不至于遭到全家覆灭的境地。所以了,这凶手一定是和余家有化不开的深仇大恨,不然也不会行此下策。”
连啸点了点头,知道此人也是不太清楚内情,多问已是无益,心想:“只得自己去暗查了。”
文治又低声向连啸道:“不过现在的刘夫人,就是梁秀了。听说姨娘家遭到灭门,表情怪怪的。既不像是悲伤,也不像是痛苦。反而十分的稳定自如。连大哥是余老爷的朋友,去问一问她,或许有点用处的。我也是远在成都,听说这事后,连夜赶回来的。”
连啸听着这话心里一惊,想道:“余家的灭门难道她知道内幕了?”当即抱拳一礼道:“多谢你的提醒。我一定会去问一问她的。”
文治又是小声说道:“现在余家的家业恐怕全是刘大横夫妻二人的了,我听说刘大横现在赌博起来更是了不得,比以前有了更多的是资本。刘夫人好像与他不太合得来,听他们说还偶尔听见过他们吵架。”
连啸一阵默然,心里更是奇怪:“夫妻二人吵架本是常事,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所以他也只是讪讪地摇头一笑。
文治见他这一笑,自己也是笑了一笑,转头看了看江面,叹道:“唉,余家全家人遭此劫难,只有余家的少爷是孤身在外,看来是逃脱了此劫。只是余公子远离家乡,还不知道家门罹难,不知道他一旦听说了这事后会是如何感想了。”
连啸也是双眼平视江水,内心为之一紧,思道:“我可是一定要保护好这小子了。”
连啸正是在感叹余家不幸之时,突见那个名叫田铭的船手从船敞里面跑了出来,只见他一脸紧张不迭的神情,脸sè泛紫,吞吞吐吐地向文治道:“报······报告管家,那······那小子,那小子居然说······说自己是余家少爷,他······他想必是疯了······”
文治眉头一皱,喝问道:“什么?你说连公子是余家少爷?”连啸心里暗叫不好,脸sè却是不动声sè,微微愠怒道:“小儿莫非是听了你的什么胡话,自己也跟着糊涂了吗?”
田铭一脸委屈不堪的模样,忙道:“不,不是。我什么也没说,我就进他的床榻处为他脱靴,他一见到我,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抓住我的衣领,还问我是不是杀害余老爷的凶手,接着······接着他就说什么我余出天绝不会放过你之类的疯话,你说,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文治转头看向连啸,连啸正好也是转头看向文治,正见文治脸上突显惊疑之sè。连啸开怀哈哈一笑,只道:“文老弟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好了。你会相信我儿就是余家少爷吗,余家少爷身在远地,会有如此巧合地现当下回家来吗,还有,明知家门不幸,还敢口出狂言自己承认是余家少爷,你觉得有几成真言?”
文治仍旧是拿不定主意,一阵纳罕后,摇了摇头,半响才道:“我不知道。你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可是他的话也难免让人怀疑不安的了。”他说完这话,又是一阵摇头。连啸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看田铭,神情甚是古怪。文治向田铭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好生照顾连公子。”田铭得令后急冲冲地退回了船敞之中去了。
连啸心里嘿嘿一笑,突然欺近在了文治的耳边,小声说道:“文老弟想必是位守口如瓶的好好兄弟了吧?”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左手已经一把捏住了文治的后背脊处的腰眼穴上,只要文治敢说一个“不”字,自己当即便要使出拿手的神技功夫“抓鱼脊”来了。
此招一旦使出,便可当场将人的背脊活生生地捏断致死。是一招相当残酷血腥的狠招。文治突然见到他一下间欺近,自己反应哪有他的迅速,还没明白是如何回事时,自己的小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了。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忙着点头道:“是,是。我向来就是守口如瓶的人。”
连啸点头道:“我看你还是很诚实的样子,姑且就相信了你。我进屋去一趟,你好好调整一下心态,知道吗?你还很有用处的。”
连啸说完这话,松开了左手,朝文治哈哈一笑,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右肩,然后转身就往船敞里面进去了。文治冷然站在那里,心里半天不是滋味,想到连啸的可怖之处,逐生了逃跑的心思。可又一想到自己的家室,又没有了那逃跑的勇气了。文治正是惊慌不定之时,突然听到船敞里面发出了一声尖叫声,只有短暂的一声,却是吓了文治一跳:“难道这个姓连的杀了田铭?”
他不敢多想,只得在心里面无数次向老天爷祈祷求佛了。
片刻之后,连啸又走出了船敞,看他表情,当真是稳如泰山,脸上仍旧是一副镇定自如的样子。文治见是他出来了,唬得急忙掉转头去,看也不敢看他一眼。连啸来到文治的身旁,问道:“还有多久才可到岸?”
文治颤栗着身子,吞吞吐吐道:“快,快了。”连啸见他竟是吓成了这样,心里大是瞧不起这个管家,哈哈地笑了一笑,心中想道:“原来蜀中的男人都是一个个胆小鬼。怪不得五代时期那蜀后主孟昶的夫人叫花蕊的念了一句‘十四万人齐解甲,宁无一人是男儿’。可见啦,这蜀中之地倒是很容易来得手的了。”
他这么一想,心里就开始盘算着的他自己的主意了。他用手轻轻拍了拍文治的右肩,低声说道:“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把自己搅得这样心虚?自然一点,放松一些。”
文治不愿看他,只是诺命点头而已。连啸又道:“老夫一路劳顿,肚子早就饿了,麻烦管家你去安排一点吃的东西来,怎么样?”文治立马弯腰躬身道:“好,好,我现在就去安排。”说完这话正要退往厨房中去,连啸在他身旁突然又立马喊道:“慢着,文老弟,我看这嘉陵风光甚是迷人,能否麻烦你叫两个人为我搬动一下桌椅到这船敞顶部,我想边吃边看这两岸的山山水水,这样的话一定非常惬意!”
文治低头应道:“好,好的。我也马上去办。”连啸看他表情仍旧慌张,不由得沉下脸来,右手突然搭在了文治的左手腕上,微微用力一紧,低声道:“你怕什么吓成了这样?再不放松一些,小心我不高兴了。”
连啸叮嘱完后,才是轻松放手开来,好像两人根本就没有说过悄悄话一样。文治哪里见过这等的恐吓,双膝一软,眼看就要跪倒在他的跟前了。
连啸倒是眼明手快,立马伸手扶住了他,将他扶正,为他轻轻拂拭了衣裳上面的微尘,只道:“快下去吧,别慌乱了手脚。”
文治睁大了双眼,看着连啸一脸慈祥的眼神,惊疑地点头后就匆匆退下去了。而在船身之上的其他船手靠在远处,还以为二人很是要好的朋友,都是丝毫未起疑心。
连啸缓缓走到了船侧,沿着木阶一步一步登上了船敞顶部。他一步一伫,放眼看这滔滔江水,远眺那蔚蓝苍穹,心胸为之开阔。
但见江面家禽浮水,传来声声咕叫,远边飞鸟戏水,鸣嘀穿云破霄,好一片让人留念难还的旖旎风光!连啸站据船头之顶,回头看这三张布帆,吃满了风力,张扬起了一幅幅彩旗。连啸点头道:“如此风景,当真醉人!”
过不多时,就见两名船手开始从船敞中搬凳拿椅,齐往船敞顶部而来。其中一名船手还在低声嘀咕:“田铭那家伙到哪里去了,以前还是规规矩矩的,怎么今天一到做事的时候就不见了,真奇怪!”
连啸听到这话,心里哼了一哼,想到幸好我将他解决了,不然又会多了一个危险。他泰然自如地坐在了板凳上,也不多想其余的事了。两名为他搬移桌凳的船手向他微微躬身行礼,做完这些后立忙向船敞下面下去了。
不到多久,两名船手就为连啸拿来了一盘果馔糕点,是著名的四川豆腐干,再有一坛上好的美酒,其中一名船手还谦辞说道厨子正在做菜,现就将就用一点食品充饥。
连啸也没太过在意。一个人坐在那里就开始边饮边吃,又是放眼看着江面美景,心情很是高兴。而那文治也是慌张地走了上来,见到连啸已经开始吃喝了起来,略显惊讶。连啸见到他上来了,忙向他招手道:“文老弟来得正好,来,陪老哥喝一杯!”
文治刚一见到他就想转身离开,却不料到他会叫住了自己。只得慢吞吞地走了过来,道:“原来你,你······你没有怀疑我?”
连啸听他这话,哈哈地开口笑了一笑,道:“我怀疑你?哈,你认为我不敢喝你送来的酒,不敢吃你送来的东西?那你就是小觑我了。来,坐下来。我们边吃边聊。”
文治胆小得极,哪里敢坐下来与他吃喝,只是忙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还得下去了,你慢慢享用吧。”连啸见他又要转身离开而去,忙道:“别忙走,我还有话要问你。来来,先坐下来。”
文治低头道:“你要问什么,就直接问了。我······我还是不坐了。”连啸见到四周没人,心里一气,脸上微显愠怒之sè,道:“我请你坐下来怎么样啊?文管家。”
文治惊了一大跳,忙着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我······我坐下来就是了。我坐。”他颤巍巍地坐在了连啸的旁侧,头也不敢抬起来,只是应道:“你有什么要问的就只管问吧。”
连啸铁青着脸,只道:“你在余家当了多少年的管家?”文治道:“没有十年就有九年了。哦,是差三个月就当好整整十年了。”
连啸笑道:“你的记忆还是很好的嘛,你一直是这艘商船的管家,对吗?”
文治扳手指道:“让我算一算,除去七年前我娶亲时休息了两个月,六年前我老婆生孩子·······哎哟,错了错了。是我老婆得病了,我又是请假是三个月,记得那年下半年,我母亲······”他正在口头上计算的时候,连啸突然举起了手中酒杯,向他一敬,道:“你也该有些口渴了,来,先喝一杯酒解解渴。”文治心中正是害怕方才自己话说漏了嘴,自己有老婆有孩子,万一他要威迫自己的话,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妻儿,所以一说到六年前自己老婆生孩子的事时,急忙醒悟了过来,改口说老婆得病了。下面的话也是还没有想妥,正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下去,就听见连啸叫自己喝酒解渴。文治听到这里微微愣了一愣,不知道是该喝酒还是不该喝酒。连啸突然觉得这个人很是好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心中想道:“此人倒是xìng子憨厚,不过也太过迂腐的了。”可稍下心里又是想到他的身份,既然是一名管家,还是老实忠厚的一些才好,如果管家太过yīn险狡诈,难免会有欺主淩上的危险。心中这样一想,倒是有点欣赏余出天的父亲的择人标准了。可是反过来又一想,余家的管家如果全是如此地脓包,也难免保得住余家的家业了。
连啸提起酒壶,开始往文治的面前酒杯倒酒。文治一见就慌了,立马双手上去接过酒杯,勉强笑道:“我来,我来。我酒量不是太好,不会喝酒的。”
连啸一把将酒壶揽入怀中,让文治双手扑了个空。文治尴尬地笑了一笑,实在不明白他是何意思。连啸道:“我连某最喜欢的就是老实人,我一看文老弟就知道是老实人,既然是老实人,那么就由我来为你斟酒,不然你就是小觑我了!”
文治憨厚地笑了一笑,急忙摇头道:“不可不可。你是客,还是由我来为你斟酒吧。”
连啸低下了头,心里嘿嘿冷笑,突然间只见他身子站立起来,猛的一拍桌面,当即就将整个桌子的碗碟盘筷抖动了起来。尤其是那文治面前的空酒杯,跳跃得更是飞高。接连之下再见到连啸拿着酒瓶的右手朝前顺势一揽,居然已经将手中的酒全部倒入了空中飞跃的酒杯之中。
竟然是刚好倒满杯缘边,不多一滴不少一滴,竟是恰到好处!最后又见到连啸左手伸出,食中二指张开形如钳口,当即就将酒杯牢牢稳固在了他的手中。连啸将装满美酒的酒杯送到文治的眼前,低声说道:“文管家,你当了近十年的管家,可否能像我这样为客人倒酒呢?起来,我已经为你倒好了一杯,你慢慢品尝一下。”
就在他突然拍桌拿酒壶向空中酒杯倒酒的时候,桌上的物事全部跳动了起来,文治胆小如鼠,吓得身子一软,竟是没有稳稳坐在了木凳之上,一骨碌地滑倒在了桌子下面。睁大了他那双充满恐惧的双眼,傻傻地怔望着连啸,第一反应就是这老头子一定是生气了,一定是要杀我的了。
正是准备大声呼叫救命的时候,哪知连啸竟是向他开了个玩笑。文治一颗心悬到了喉间,脸上冷汗直渗。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拭干了额头的汗珠,慢腾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连啸见状开口哈哈大笑不已,道:“当年曹孟德与刘皇叔煮酒论英雄的时候,刘皇叔被空中一声雷鸣惊得掉落了手中的筷子。而今rì你文管家更是胆小,我只是轻轻一拍桌子,你就被吓成了这样。来,我为你斟满了酒,为你压惊。”
三国之时曹cāo煮酒论英雄时,刘备掉落手中的筷子本是意外的巧合,全与雷声无多大干系,但袅雄曹cāo以为刘备胆怯,故而放松了对他的担忧,哪知后来却成为了曹cāo统一中国的一大障碍。连啸深谙史事,故意借此发挥取笑文治胆小。
文治颤抖着双手,上前去接住连啸递送来的酒杯,强颜笑了一笑,只道:“让连······连兄斟酒,只怕太过不好的了。还是我来吧。”
说着这话的时候文治已经将连啸递至跟前的酒接住握在了怀中。连啸又是上前将自己的酒杯举起,向文治举首道:“来,我们兄弟二人干一杯。”
文治一声苦笑,忙赔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文治实在是推却不掉连啸的盛情相邀,只得与他轻轻撞杯艰难地陪他饮了一杯。只是自己平时很少喝酒,更别说是烈酒了,只觉心里似火在烧,如何再能够多喝一点了?连啸眼中明明看见文治的一脸无奈,肚中却是极为高兴。因为这个文管家已经渐渐落入自己的掌握之中了,他心中正是在盘算着一个计划,自己觉得计划有些新奇之处,心里自然很是高兴了。
连啸又要再为文治倒上一杯,文治连忙将自己身前的酒杯用手掩住,只道:“连兄······连兄自己慢慢小饮,我可是喝不得的了。我······”
连啸不容他争辩,当即将他罩在杯上的右手移开,笑道:“不碍事的。今天你我二人不醉不归,好不容易有机会喝酒,哪有这么多的借口!”
文治一脸无奈,只得让他在旁斟酒自便。连啸为文治满满倒上了一杯,又是将自己的酒杯举起,道:“来,干尽此杯。”
文治这下二话不说,当即就举杯将酒一饮而尽了。连啸倒是愣了一愣,举在空中的酒杯还没饮下,见到文治的豪迈尽兴之情,当即哈哈一笑,也是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了。连啸放下酒杯,拍了拍自己那肥厚的肚皮,指向文治,笑道:“文老弟你有心事,来,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助你一臂之力。”
文治双颊已经喝得红彤彤的一片,他将双手衣袖挽上,叹道:“刘夫人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也不派人去北方将余少爷请回来,余少爷再不回家,只怕余家都会变成了刘家的财产。我只是一个下人,这些事本不是我们这些当奴才该过问的事,但毕竟余老爷待我们这些下人还是不错的,我只是心里有些愤然不平罢了。”
连啸没有料到这老实巴交的管家倒还是一个忠于主人的仆人,心里微然一惊,故装好奇,道:“你这话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哪知此时的文治全然变了先前的模样,使劲摇了摇头,口气甚是坚定,道:“不过份,一点也不过份。余老爷可是一个好人,虽然有时候有些苛刻,但总体来说还是对我们很好的。我跟随余老爷这么些年,多少也是有点感情的!”
他说完这话,居然是自己右手去拿起了酒瓶,径直朝自己面前的酒杯里面灌酒。连啸见此眉头一皱,道:“文管家,你喝醉了?”文治摇头傻傻地一笑,道:“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可能喝醉呢。你听我说,听我说。”连啸见他果然喝得有些头晕,说话也是连贯不上了,但他正希望这个老实人酒后吐真言,所以见到他的醉态,一点儿也不惊奇,反而是静静坐下来听他倾诉。
文治接着道:“我记得那一年,那一年我娶老婆,余老爷亲自到我家来为我道贺,我只是他的一个下人,他······他却能够放下自己的身份,来为我道贺,你说,你说他是不是对我很好了?还有,还有,第二年,对。就是第二年,我老婆生我那丫头的时候,余老爷还特意许我半月的假期,让我回家陪老婆······”
连啸一听到他说私事,不由得大失所望,心里想道:“这管家也太麻烦的了,尽说的是废话。”
他实在没有那样好的耐xìng,咳嗽了一声,插嘴道:“现在的刘夫人难道没有余老爷好吗?”
文治抬头傻傻地看了连啸片刻,老半天后才是使劲地摇了摇头,一口将面前倒好的酒杯一饮而尽,苦声一笑,只道:“她,你说那个刘夫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听别人说,那是十足的一个无赖之徒。哼,虽然是个女人,比我们这些大男人还厉害!”
连啸一听到这话,心里很是好笑,又有点好奇,问道:“她这样的厉害?只怕是要经常克扣你们的工钱了?”文治又是倒满了一杯酒迅速饮下,喉间打了一个嗝,就栽倒在了桌上睡着了。
连啸不由得摇了摇头,一声苦叹。放眼向江面看去,正见楼梯上有两个人藏头露尾的鬼鬼祟祟的样子。
连啸不容多想,立马身子一跃,空中几个小步转眼之间就到了楼梯处,双手一伸出,就将那藏匿的二人一把提了起来。只听得碟落成碎的声响,原来是两个要上前送菜的船手。
那两个人没有料到这半老头子竟是如此的了得,早已吓得身子发软,全然任由连啸双手提着。连啸见到是这二人,双手一松,两名船手立马跌倒在地。连啸冷冰冰地道:“你们鬼鬼祟祟在那里想干什么?是不是想下江去洗个冷水澡?”
两船手被吓得睁大了双眼,居然忘记了说话,只是傻傻地望着望着连啸,长大了嘴,静若寒蝉。连啸再次大声说了一遍。两名船手这才如梦初醒,先是使劲点了点头,稍过片刻才急忙地使劲摇头晃脑,模样倒是十分的滑稽可笑。
连啸嘴角微微地笑了一笑,道:“你们有什么话说?”
两名船手本来也才出来不久,正准备将盘中酒菜端了上来,哪知就在此时,突然听见了文治的醉话,当时唬了一大跳,两人可是才到不久的新手,只知道忠于新主人刘夫人,可是文治是余家十年的管家了,居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如何不让二人吃惊,所以这二人就不敢将酒菜立即端了上来,而是藏匿在了楼梯,进退两难之际,却又被连啸发觉了,被提了出来。
连啸嘿嘿地笑了一笑,正要发作之际,两名船手惊慌失措地连忙辩解道:“我们什么也没有听见,真的什么也没有听见。”
“我们不仅什么也没听见,连什么东西也没有看见。”
两人边说边磕头求饶。连啸双手负于背后,双眼怔怔望着江水,怅然一叹:“唉,你们如此说假,即便是我想饶过你们也难了。我很喜欢有人说假,却讨厌你们这种见之戳穿的谎话。”
他这话一完,双手拇食二指成钩形,迅速地朝两名船手的后颈出勾去,只听到两船手一声嘤语,就此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了,连啸再向四周一望,见到周围没有他人之时,顺手就将两名船手的尸身推到了江水之中了。他自认为这一切做得干净利落之时,又听见身后有人出了一声叹息声。
连啸急忙转身看去,只见余出天已经站在了楼梯之上,正是将他杀害船手抛尸江水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连然发出一阵惊叹惋惜之声。连啸盯住余出天的双目,余出天也是怔然地望着连啸,二人就此不动地互相凝视着过了片刻。
连啸缓慢地走上前来,用手掸了掸身上的衣尘,朝余出天笑了一笑,问道:“你醒了?”余出天缓慢地登上了敞顶,笑了一笑,只道:“原来上面是你,是你将我吵醒的了,所以我就上来看一看。”
原来是文治当时跌落到了桌下的时候,轰然一声惊响将余出天给吵醒了的。他说完这话的时候,立马变得一脸怒容,紧紧地盯住连啸,突然声音变得很大,生气道:“你为什么要杀害我余家的船手,你为什么这样地心狠手辣?你是在做什么了?”
连啸突然之间看他变成如此的生气,自己是何等人物,岂容他人如此向自己这样地无礼!连啸转过身来,不看他的脸,面朝江水,冷然道:“你这是什么态度?莫非是想反对我的所为吗?哼,你以为老夫做错了吗?”
余出天脸部青筋暴突,极像是一位发怒的狂狮。余出天正准备开口反驳,连啸已经右手伸出点中了他的胸口膻中穴,不让他再有说话的机会。
连啸默然地看向余出天,拍了拍他的右肩,俯首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老夫的闺女被人抓走了,老夫没有先去寻救,而是一起和你来帮助你查清你的家门惨案,你却如此敢对我无礼,如不是看在我女儿的情份上,老夫现在就要你去陪你老爹老娘。杀几个船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犯得着我们为此事闹僵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为你点的是一个活穴,你只需要熟睡半天,穴道自解。我要带着姓文的管家走了,你的家事还是你自己去解决好了,老夫犯不着帮你了。”
他说完这话,已经转身前去抱起了文治,朝那船敞下面走去,在离开船顶之时,他也是回头看了一眼余出天,而余出天或许已经想到了一些事,静静地闭上了双眼,回想着连啸的所作所为,实在猜不透此人居心何在,但这些船手终究是无辜的,却是白搭上了自己的xìng命,这到底又是谁的过错了呢。
余出天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个人安静下来回想往事和计划如何面对自己家门不幸的悲惨。
连啸没有停步,还是走了下去,他要命令船手将帆船在就近出靠岸,船手个个早已在船头听见了船敞上面发生的争吵声,只能照他的命令,将船调动了方向,径直朝岸边驶去。
船靠岸,连啸二话不说,就带上了文治,朝那江边大步走去。船上众船手见到文治离去,本想开口劝说连啸放下文治,可正面一见到连啸那样的凶样,竟是没有人敢开口说话的了。
万一不好,自己又像船上先前那几名船手突然失踪了的话,倒是危险万分了,所以能不说话的全都闭上了嘴。现在也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文管家带走的了。连啸心里很是心酸难受,也是伤心地离开了这艘帆船的。
刘府的门楣,装饰得流光溢彩,现在的刘府,有的是金银财宝,因为多出来的余府财产已经转移到了刘府中了。梁秀一位贵妇人的打扮模样,正坐在客厅里面与一个道士闲聊,这道士,正是武当派的不哭道长。
梁秀轻轻的啜了口茶水,放下茶杯,看向不哭道长,道:“道长这几rì的劳顿,可否查出一点眉目的了?”
不哭双眸闪出jīng光之sè,双手放于膝上,点头道:“据贫道仔细观察,余府全家二十五口人命全是一剑封喉,余家众人本来丝毫不会武功的,所以也没有发觉有谁能反抗一下。唉,这凶手忒歹毒的了,为何要杀害余家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了,手段又是如此残忍,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他说完这话,又是苦愁着脸,很是为余家众人之死在报不平。正在这时,屋外跑进一个下人,朝梁秀道:“禀告三夫人,这里有一封来自武当山的书信,说是要交给不哭道长的。”
梁秀是刘大横的第三房小妾,所以刘府下人就已三夫人来称呼她。梁秀转头看了看不哭,微微一笑,道:“贵派掌门真是消息灵通的了,他居然会知道道长你在我这寒舍。哈哈。”
不哭听说有武当派的书信移交给自己,也是微微一惊,忙起身来接过这封信笺。看了看信封字样,确实是掌门不容道长的亲笔。不哭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将信封撕开,将信笺展开一看。
梁秀在旁一直在观察着不哭道长的脸上神sè变化,只见不哭先是双眼凸出,显得万分惊怒的样子,稍后又是神情舒缓,复现一脸自然常态。他看完信笺,将信纸攒握在了掌心。转头看向梁秀,抱拳一礼,愤然道:“三夫人,贫道的先前那两个孪生兄妹徒儿葬身在了陕南,是由我师兄不笑道长一行在路上发觉的。并且他兄妹二人是死在了魔教的‘残忍霹雳妖法掌’之下。魔教,看来真的想找麻烦了!这已经是五天前的事了,要不是我武当现今在我华夏四处传道,我那不笑师兄正好前去陕西,只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徒儿已遭不测了。看来,他们要去报信于余公子,这是办不到的了。并且魔教已经屠杀了一个村子的村民,未留一个活口。”
梁秀听说姚氏兄妹之死和屠村的事,倒也是惊了一大跳,嘴中喃喃自语道:“那我表哥他一定还不知道家里面出了这样大的事了。道长,我本不该让你叫令爱徒为我的事而去陕西的了,这都是我不好,害你失去了两个心爱的弟子。”
不哭将右手一举,打断她的话道:“不,这怎么能够怪夫人你的了。全是魔教想兴风作浪罢了。哼,魔教势力重新抬头,我武当派早晚都是要与他们对上的了!”
不哭转过身来,又道:“你放心,我立马飞鸽传书我师兄不笑道长,让他将余家之事告诉余公子。”
他说完就做,大步走到桌椅边,可是刘府全家都不好读书,正要写书信的时候居然连一张纸也找不到,更别说什么墨砚的了。不哭见状愣了一愣。梁秀倒是眼明手快,立马朝门外喊道:“来人,快将账房先生喊来,一并将笔墨纸拿过来。”
门外有人接应,立马将梁秀的命令传递了下去。不哭见状,只得坐下小等一下。梁秀也坐了下来,问道:“道长你方才说什么魔教,那是什么东西?”
不哭摇了摇头,道:“那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帮派,这个帮派所有的人手段极其残忍。唉,说起这个魔教,简直是江湖一大耻辱。魔教的传承至今已有近百年了,它危害甚是巨大,但江湖中人也是无可奈何的居多。”
梁秀甚是好奇,问道:“既然危害如此之大,难道你们这些名门大派还不是它的对手吗?”梁秀仅是一个不知武林往事的常人了,幸好她这话问的是像不哭这样的武林前辈,如果另外问一个后生剑客,他一定会认为你是在小觑名门正派,是在助长邪魔歪道的嚣张气焰。
不哭淡淡一笑,道:“这倒不是主要原因,武林名门正派曾经有三次大举进攻魔教总坛,但都是无功而返。这魔教最开始兴起于江南之地,至到近二十几年来才逐渐向中原腹地侵渗,这川蜀之地更是没有魔教的影子了,所以,江湖中人都视川蜀乃武林净土。我武当派离川蜀之地甚近,也决不允许魔教的嚣张气焰蔓延到巴蜀的。”梁秀听得有些朦胧,只得在旁微微点头无语。
正在这时,刘大横正从屋外赌庄回家来了。他老远就气呼呼地嚷道:“他妈的,老子居然会败在那老头子的手中。刘点,明rì给老子多带点银子。”
那刘点是刘大横贴身伺侯的武师,很是刘大横的心腹之人,二人常常形影不离,刘点在旁只顾答应着。梁秀听到是他回来的了,秀眉一皱,心里暗暗苦道:“这个赌棍怎么现在就回来的了。”
不哭道长听到刘大横的回家,脸上也是惊疑之sè。梁秀道:“道长放心,我不会任他胡来的。”说着说着那刘大横与刘点二人已经进了堂屋大门。刘大横径直走了进来,横了一眼梁秀,又转头看了看不哭道长,嘴角发出一声冷笑,道:“老子到赌庄去的这五六天,你这臭道士还没有走吗?怪不得老子会输钱,原来是倒霉到家了。哼!”
不哭道长转过头去,瞧也不瞧他一眼。梁秀走上前来,盯住刘大横道:“你少来发疯,输了钱好好回家睡觉去。别来这里耽误我的正事。”
刘大横气不打一处出,突然大声嚷呼道:“他妈的,你这个臭婆娘,敢来跟我这样说话······”
刘点立马上前拉了拉刘大横的衣袖,并在他耳边俯身说了一句悄悄话,刘大横怒气顿时消歇了一大半,只是放不下自己的脸面,索xìng抖了抖衣衫,转头不去与梁秀正面相视。
刘大横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好好管教住这个远近闻名刁蛮任xìng的梁秀,哪知娶回家来才知,她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厉害人物,别的女人讲究哭和闹来与自己的夫君争吵,而这个梁秀不来这一套,而是专门去打搅他赌博的雅兴,将他家里面的赌具和账本不知道藏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刘大横平时嗜赌如命,没有了那些东西,简直比要了他的老命还难受。所以到最后,他不得不败倒在了梁秀的手中。
而最近,这梁秀的姨父姨娘一家全部离奇死亡,梁秀又有可能要获得余家的全部家产,这可是一笔丰硕可观的财产,所以,现今,这个女菩萨是万万得罪不得的。但又不能避开她,所以了,只有自己赶到赌庄去混几天时间。
梁秀瞪大了双眼,牢牢地看着刘大横,突然半空之中举起了右手掌,看这样式是要一巴掌打向刘大横的了。
刘点眼明手快,立马一个转身,左手出招,抓住了梁秀的右手手腕,他还咧嘴笑了一笑,道:“三夫人干么要动粗呢,岂不是有损夫人的脸面?”
梁秀笑了一笑,收回了右手,只是故意偷偷地瞟了一眼刘点,脸上似乎尽是温情。刘大横正是埋着头,想来躲避梁秀的肉掌,突然之间看到了梁秀对刘点的这一亲昵笑脸,心里大是愤恨,只是碍于眼前形势,他也只能忍气吞声,但心里已是布满了疑惑。
刘点回敬一笑,躬身道:“得罪了,三夫人。”梁秀转过了头去,冷冰冰道:“又不是第一次得罪,没有什么。赌棍,还不滚回床上睡觉去!”刘大横生气地拂袖向后堂走去,刘点在后也是跟随下去了。
待这刘氏二人离开之后,梁秀又是高坐于前面的软椅上。这时那刘府的管账管家已经来到了门外,梁秀命令他将文房四宝呈递了上来。不哭道长挥笔疾书写完了一封信笺,安稳地放妥在了他随身的竹筒里面,将它转交给了门外的一名武当随从弟子手中,命他将信件以飞鸽方式寄往陕西,交妥这番之后。
他才回屋又坐在了下方软椅上。梁秀突然脸sè变得慎重,悄声说道:“实话不瞒道长,我一直怀疑一个人与我姨父家的事有关。”不哭道长听后惊了一跳,忙问道:“夫人此话可有证据?”
梁秀浅浅地笑了一笑,摇头道:“道长不是说要我去找几件凶器的吧?”
不哭脸sè一沉,摇头道:“夫人如果没有真凭实据的话,还是慢慢静观其变的好。万一打草惊蛇,可就不太好的了。贫道既然答应了夫人的请求,一定会将余家的凶案查个明白,所以,这凶犯之人,夫人还是先别说的好。”
梁秀微微点了点头,脸sè显露出了一丝红晕。不哭道长顿后又道:“我观察余家此案已有五六rì了,发觉了一个疑点,还请夫人能够帮我想一想了。”
梁秀好奇问道:“道长请讲。”不哭道:“余家的凶案,显然是江湖好身手之人所为。或许正是余家世代经商,说不准会是在哪里得罪朋友才会有这样的下场的了。我看他们的剑伤,显然不是名门正派所为,我一直猜不透这杀手的身份了。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却也是苦于没有证据。”
梁秀道:“道长你是,你在怀疑这是江湖之中的魔教人物所为?”梁秀话语中途一顿,声音变小,也是故意装作神秘的样子。不哭抬起头来,惊疑地看了看她,最后缓缓点头道:“正是。夫人真是好眼力,竟能看出贫道的心思。”
梁秀道:“方才听到道长说到魔教的事时,我看道长眼光闪烁不定,想必就是与余家惨案的事有一点点关联。没有想道果真如此。道长是从剑伤上面判断的了?”
不哭点头道:“正是。而且——”他生怕被外人听见了此番机密,转头四下看了一看,确实再无他人之后,续道,“而且此剑伤在魔教中叫着‘一剑到底’。唉,这一剑下去,就让人到yīn曹地府去了。”
梁秀听到这剑招的名字,微微笑了一笑,道:“这些人想出来的名字倒是有些意思。只是可惜我不会武功,要是······”当她说到武功二字之时,又是想到了表哥余出天,思及往事,话语也就停顿了下来,不再说下去。
不哭道长在旁又道:“我也就是看到了剑伤,再也没有其余的什么线索了。但愿我的想法是错误的才好。三夫人,贫道的臆测之言,千万不可当真。”
梁秀点头道:“道长放心,我不会乱说的了。”不哭道:“三夫人可否知道余老爷常与何人做生意的了?”
梁秀思索小阵,道:“我姨父的生意往来就是在本省之内,况且我那姨夫他很是jīng算,做事向来厚道,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什么人才对。”梁秀说及此话的时候,两眼泛出一丝怒火,像是心里憋住着极深的怨恨似的。
不哭道长默然点了点头,也无话可问的了。不哭于是起身辞别梁秀,带领着弟子向自己的寝居走去,梁秀已经让下人为不哭道长众人腾移出了三间空房,算是款留众人的起居之所。
这一晃时间又是过了半月之久,眼看余家众人尸首渐渐发臭,而这凶手竟是毫无端倪。不哭道长也是渐渐有些心冷,这rì他孤自一人来到山间田地里闲游散步,无聊解闷。时而望着头顶白云,时而看向树梢喜鹊,心情仍旧觉得很是沉重。
正在这时,只听到身后一支利箭破空声响,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想偷袭着他。幸好不哭耳朵**,能够很远地辨听暗器方位。他当下回身一转,就看见了一支利箭竟是径直落在了离自己身前三大步之远的地方。
不哭道长心里一惊,这是什么的箭法,连开弓的力道也就不够,随后双目径往灌草丛林寻去,正见一个蒙面黑衣人在快速地移动着身子,是想逃脱不哭道长的追捕。
不哭大声一喝,身子越出,喊道:“站住!”那黑衣人倒是身子轻捷,跑得也是极为地迅速。不哭道长不容多虑,立马加快了步伐,紧紧跟在了那黑衣人的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在急剧缩短。黑衣人一直在向前奔跃,根本就没有看后面一眼。不哭在后面又是大声一喝:“站住了,看招!”
不哭眼看距离那黑衣人仅是两步之遥时,突然右手发出一记‘隔山掌’,那可是自己的能够随意所发的内力真功夫,是万难有人能够阻挡得了,料想这蒙面人一定是与余家凶案有关,所以他这次发出的掌力是留有余地的,一心只想捉拿活口。那知就在当下,不哭道长的这招刚一发出之后,那前面的黑衣人突然心有觉察地身子一转,侧步向东方而去,所以不哭道长的这招并没有打中黑衣人。
只听得他的身前一段草木颓倒在地,竟是受不住不哭的这一掌功力之故。二人转过山坳之地来到山背后面,黑衣人转身之余回头朝不哭看了一眼,突然举出右手来做了一个罢手的动作。
不哭道长很是惊奇,索xìng就暂且停止了进攻,也是看向黑衣人,问道:“你是谁?”
那黑衣人立在原处,放下左手攥握的弓弩,卸下背后的箭翎,像是想彻底放松的模样。不哭看了看此人,心里更是好奇,就想看看此人到底有何目的。那黑衣人接着用手揭开自己的面罩,再将头上的缠巾松开,竟是一个年纪青青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
她张开嘴一边大口大口喘气,一边朝不哭说道:“反正我跑不过你,现在就让你抓我好的了。你知道我发现你有多少天了吗,告诉你,我一直在找机会想找你告诉你一件事,可是没有机会。今天好不容易看你来到了山坡上,所以我无能如何也不会再错过这个机会的了。”
不哭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少女,可是仍旧认她不出,心里纳罕起疑:“她这是什么目的?”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可是不认识你的。你想告诉我什么事?”
那少女悄然地说道:“我知道谁是杀害余家二十五口人命的凶手,你每rì在那余家搜查证据,根本就是徒劳了。那里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的证据。”
不哭见她说得极是神秘的样子,忙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说这话?”那少女转头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我是三夫人出阁前的丫鬟小荷。因为三夫人就是杀害余家的真正凶手,所以你根本就查不出凶手来!”
她的这话犹如晴天一个霹雳,让不哭道长愣在了原处。梁秀竟然是杀害余家的凶手,这就是此案的谜底了?
此女子正是梁秀的丫鬟小荷,小荷可是整件事情的全部见证人了。当那rì余出天突然变得对梁秀亲近要好之时,小荷就是慌张地想将此怪事告诉余世宏,哪知就在她来到余世宏的书房门外之时,却无意间听到了余世宏与连碧青在商讨梁秀与刘大横的婚事,这无情的一个骗局就让小荷听见了。
小荷在梁秀与余家人用饭的桌前突然失态,就是想到了此间的情由,后来她匆忙之际留下一张不明不白的纸条给梁秀,就回蓬州老家了。在梁秀出阁的当天,她却又从老家赶了回来,她当时就是在心怀愧疚的背景下离开的余府,后来仍然熬不过自己良心的谴责,又害怕梁秀识不全自己留下的书信,所以又是匆匆赶回来本是想亲自当面劝住梁秀别匆忙举行婚宴,哪知她刚一脚踏余家的大门,见到梁秀已经登上了婚轿。
她在旁突然大声叫喊,本想劝阻这场婚宴,可一切已经来不及的了。梁秀嫁到了刘府,小荷见事已成舟,没有打算能再为梁秀做点什么的了。糊涂过了几rì后,小荷决定去刘府见梁秀的最后一面,希望梁秀能够原谅自己当初的过失。
可那刘府戒备森严,小荷是不能随意进去的了,就这样又是推延了两rì后,小荷才趁刘大横出门赌博的空闲一溜烟跑进了刘府。当她好不容易打探到梁秀的卧寝时,正听见梁秀在低声啜泪,看来哭得极是伤悲,依照梁秀的暴烈xìng子,很少见到她流泪的时候。小荷当时就懵了,悄悄藏身躲在了门边,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在她伤心的时候将事情真相告诉梁秀。
正是她犹豫未决的时候,突然听见屋里面的梁秀低声狠狠地喃语道:“余出天,余世宏,连碧青,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等着吧,敢欺负我梁秀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的。”小荷听到这话,自然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原来是那刘大横终究煎熬不住他的猴急xìng情,在与梁秀成亲后的第五天的夜里趁机向梁秀的食物中灌入了迷药,当夜就与梁秀圆房了。梁秀**给了刘大横,想必也是迟早之事,于是就将所有的怨恨发泄在了余家人的身上。
当然,刘大横也被梁秀狠狠地大骂了一会,也是这刘大横不想与这泼辣女子过多计较,索xìng整rì待到了赌庄里面去,眼不见心不烦。而那刘府其余的家人更是不敢招惹这位暴烈女子,犹是饿狼虎豹一样让人寒避三舍。
小荷在想,如果我将实情全部告诉了她,那她一定也会记上我的仇了,唉,算了,我还是不在中间掺和的了。小荷这一想之后就是悄然有离开了刘府。果然没有过多久,余府全家就被人全部杀戮至尽!
当小荷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全部告诉了不哭道长之后,不哭一脸愕然,好奇问道:“三夫人看样子并不会武功的了,她怎么可能是杀害余府的人呀?”
小荷道:“你这就错了,哼。要让外人不会怀疑到她自己的身上,三夫人在这方面可就是太聪明的了。我也只是无意间发现的这个大秘密。余家发生惨案的第二rì,我一个人趁着夜sè静悄悄地来到了余家的废墟处,当我还在寻找余老爷的尸身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怪事,就是看见了余少爷的nǎi娘蒋姥姥的颈项处并没有与别人一样的明显的一道剑伤,但是也死在了厨房外边。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道长,你说她极有可能是怎么死的?”
不哭道长问道:“我怎么没有看见那具尸身呢?难道她是被吓死的吗?”
小荷摇头道:“不像,据我看来,那蒋姥姥并不像是被吓死的模样。我当时心里很是疑惑,没有想明白来这是如何回事。我正躲在屋后角瑟瑟发抖的时候,听见了一个脚步声,当时可是吓了我一大跳,说出来也不怕道长笑话我,我还以为这屋里的尸身变成了厉鬼呢。”
小荷说到这里,睁大了双眼看住不哭道长,故意装得极是神秘的样子。不哭道长微笑着摇头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是不是看见有外人来了?”
小荷将双手一拍,道:“道长你是不知道,当时情景何等的恐怖,四处是尸身,我是个女孩子,胆子也是有限的了。我当时就吓得眯住了双眼,看也不敢看,只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道,‘我核算过的,总觉还差了一个人,到底到哪里去了?’道长,你猜这女人是谁?”不哭道长皱紧了双眉,道:“小女娃娃,别卖关子行不行?要说就大胆说出来,让我来猜,我怎猜得出来?这难道是三夫人吗?”
他表面上说猜不出,但仍旧按捺不住好奇,试着猜了一猜。小荷心里呵呵直笑,但脸上仍然显得十分慎重的样子,翘起了大拇指,道:“道长真行,一猜就错了。我早知道就不该让你猜的了。这说话的女人,是个中年女人,发髻高挽,一身青衫,手中拿着一把利剑,正在四处寻找一个尸身试剑呢。你说惊怖不惊怖?”
不哭道:“你不知道那女人是谁吗?”小荷小嘴一嘟,道:“我当时就吓傻了,哪有胆子来问她是谁了,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吗?不过我知道她与三夫人是什么关系的了。那一定是三夫人请来的女杀手,是来自峨眉山的了。哼,三夫人果真聪明绝顶,我以前倒是看错她的了。”
不哭越听越惊奇,只道:“三夫人怎么会与峨眉弟子认识的了?”
小荷道:“那我也是不太清楚,就听见那女杀手喃言自语,‘我怎么向三夫人交代的了?不行,一定不能出一点纰漏了,不能堕了我峨眉派的声誉了。’你说,她是不是和三夫人认识了?”
不哭低头想了片刻,仍旧是疑问重重,看向小荷,不能完全相信她的话。
小荷又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方才要在你背后面朝你放箭吗?就是想带你来到这山背后面将事情告诉你,我想你们这些身份尊贵的人,一定不会轻易相信我这样一个小丫头的话了,所以让你以为我是刺客,你就不会不来追捕我了。其实我一个小女孩子,哪有什么开弓shè箭的本事,那全是吓唬人的。对了,刚才没有吓到你吧?”
不哭道长这下可真有点苦笑不得的样子,刚才心里还是疑惑一个连开弓力道都不够的人会是怎么样的一名刺客,到头来全是这小丫头的恶作剧而已。
不哭笑了一笑,问道:“你既然心里有这样多的事,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告诉我?你不觉得有些迟吗?”
小荷扬起脸庞,嘴中哼了一声,道:“这能怪我吗?你整天被那样多人围着,我怎么能有机会到你面前说上一句话的呢。我又害怕被三夫人看见我,总是要躲一下的了。”
不哭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一件事,忙问道:“对了,你方才说余家的人既然不是被人用剑杀害的,那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小荷凑近来小声说道:“是毒药,先毒死后在颈部补上剑伤,给道长造成假象。”
不哭道:“你怎么知道的?”小荷道:“我猜的,只有这样才合乎情理之中呀。所以我就说三夫人很聪明。”不哭道长听到这里,霍然站了起来,道:“我现在就回余家去验明事件真相。”他刚一迈步,立马又回头看了看小荷,道:“你叫小荷,姓什么?我以后有事可否前来找你?”
小荷道:“我姓曹,是那蓬州曹家村的人。你就叫我小荷好了。你明天有空的话,再来这里,我还有要事得请求你呢。”不哭道:“你有什么请求现在说也是无妨。”
小荷突然向不哭道长跪了下来,只道:“请道长千万不要太为难了三夫人。我是余家的丫鬟,也是三夫人的幼时玩伴,我心中有愧于三夫人的,但又为余家二十五口人的xìng命心中不甘,余家对我有恩。所以还请道长你能从中为我宽慰一下三夫人,让她不要再恨余家就是了,这一切事情已经成了这样,不要再让她恨余少爷。”
不哭上前将小荷扶了起来,蔚然一叹,道:“如果事情真是如你所说,我也感到很是心酸。唉,孩子,你的心情贫道能够理解,我会尽力的。”
小荷拭干了泪痕,微微地点了点头。不哭心情也是显得缓沉,举步再次向余家废墟处走去的了。小荷伫立在了山岗,心里极是复杂,有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达的伤感。
不哭道长赶到余家废墟处时,见到所有的尸身已经被人移走了。不哭当时就大吃一惊,忙拉住街边的一个路人,问道:“请问你,你可知道这里刚才有谁来过?”
那路人道:“你是前几天来的那道士呀,我认识你。你不知道吗?刘府今天有大喜事,这里扫兴的东西自然是被快些移走了。”
不哭道:“他们查到了凶手?”那路人笑了一笑,摇头道:“不是不是。是刘府三夫人怀孕了,那个刘财主可是要当爹了,你说刘府上下能不高兴吗?你看今天刘大横将宴请全街的人去刘家道贺,可是有热闹看了。”
不哭道长心里想道:“原来刘家遇上了喜事,所以才要搬走这些扫兴的东西,可见这件事只有以后慢慢查。”
路人见他发愣站在那里,嘻嘻哈哈笑着就走了。不哭道长心里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悲伤,这里发生惨案还没有查出结果,而那里又有大喜事,这就是无奈的宿命。不哭道长自己摇了摇头,就往刘府的方向而来了。
此时的刘府,已是张灯结彩,到处洋溢着一片喜气的盛景模样。在刘府的里里外外,一下间就是聚集了无数的宾客,大多是近邻的乡亲父老,更多的是刘大横的狐朋狗友。
不哭道长大步走向刘府大门边,那门边的两个下人是认识不哭道长的,左边一个连忙躬身欢迎道:“道长在外面兜风就回来了,快请进屋。三夫人怀上了少公子呢!”
不哭道长一声冷笑,问道:“你们怎么知道三夫人怀里的孩子一定就是公子呢,难道不可能是小姐吗?”
他说完这话,也只是想故意奚落着两个下人,眼睛看也不看他俩,就径直朝里面走去。身后听见那下人答道:“郎中说怀上的是男孩,你不信就去问张先生。”
不哭也懒得理睬他,就往大厅里走去。只见大厅里面,刘大横正是兴高采烈地坐在那居中的太师椅上,神情甚是自豪。他的身周围满了一大堆好友,左边一行贺客的最下面是一位jīng神抖擞的青衫郎中,仙骨飘逸,正像是一位得道高人。
此时已有两个贺客正是在争论着什么,只听一个人高声说道:“既然张先生说三夫人肚里怀的是男孩,那我们可得先恭贺刘大哥喜得贵子。现在我梅升官提议,在场众位都是刘大哥的好友,我首先来下一注,我保证小刘少爷出生那天时一定是个艳阳天,一定艳阳高照。你们兄弟当中有谁敢与我来赌一赌啊?看好了,这是顺庆府天字号钱庄的银票三千两,谁来与我下注啊?”
这梅升官是个财主的大少爷,从小就是与刘大横臭味相投,二人还暗暗拜把子称兄弟,也是一个远近闻名的赌棍。他这一喊话,立马激起了众围观众人的赌xìng。这些乡绅富家子弟,整rì浑浑噩噩过的俱是饫甘餍肥的rì子。一rì离开了赌博,倒是像掉了魂似的。经他这一高声吆喝,回应的人倒也是极多的。
听得其中一人道:“梅大哥说是艳阳天,那我廖征就说是一个情人相思的绵绵秋雨之rì。”这名叫廖征的人倒是读过一点书,说话也带有一点文人的酸劲。又有人喊道:“我说嘛,小刘少爷一定会出生在漆黑的深夜,他这一声婴儿啼哭,立马回招来初生的太阳。所以我方达下注是夜晚。”他这一声赌注,众人始料不及,齐然哈哈开怀大笑。
不哭道长看到这些,心里只想说到:“无聊透顶,什么不好下注,却偏好这样的赌法。”
他摇头转身就将离去,突然刘大横哈哈地从椅子上起身笑道:“道长怎么现在才回来?大家请安静一下,这位可是我刘府的大恩人呀,来,我给大家介绍认识一下。”
他一脸笑嘻嘻的模样朝不哭面前走来,拉住了不哭道长的右手,不哭道长心里一愣,感觉此人简直是莫名其妙,自己何有恩于他了?刘大横面向大厅里面的众朋友道:“来来。道长,你辛苦了。各位,这位就是我刘府的恩人,来自武当山的不哭道长,如果没有不哭道长的这次拜府,我恐怕到现在还不会知道我家夫人竟是身怀有孕的了。不哭道长就像是我的财神爷,是送子观音呀!”
不哭眉头一皱,道:“贫道是信奉老庄之道的,不是释家陀秃,所以不适合当菩萨。”他愤然地拂袖转身而去。刘大横是个大老粗,见到什么就说什么,满以为能够讨得他的好感,哪知碰了一鼻子的灰。
刘大横垂头丧气地道:“这个牛鼻子道士真是奇怪,我好意来欢迎他,他还不领情。不过我刘大横不是那些斤斤计较的女人,不会放在心上的。”那名叫方达的贺客很是好奇,连忙拉住刘大横的手臂问道:“刘哥,你为什么说他是送子观音了?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应该说他是道君李耳才对。”
刘大横鼻子哼了一哼,道:“就是这个牛鼻子道士路过顺庆,恰好遇上了余家的惨案。我那梁······梁菩萨本来就只想好好安葬了余家老少二十五口人命的,哪知这老道心地善良好意要来为余家查出凶手,这一下可就累倒了梁菩萨。”
他连忙又低下声音说道,“你们可知道,昨天梁菩萨突然就为这事病倒了,我去请来的张先生,张先生看了一看就知道竟是她怀孕的了。你们说,这个老道士是不是有功于我刘府呀?”
刘大横稍后有满脸地嘻嘻笑道:“老子今年快四十了,已经有了三个丫头,就差一个儿子来继承我的赌运了。张先生是神医,他把完了脉后,就知道这次怀的一定是个儿子。你们说,这是什么缘故?我想啦,这个近来的老道士一定就是个福星了。所以我才这样高高兴兴地欢迎他了。”他身旁的朋友听他这一说,都是忙着陪脸嬉笑,至于各自心里,却是另有一番想法了。那个名叫廖征的贺客立马转头看向张先生,赶紧走上前去握紧了他的双手,颤栗着身子道:“先生能断妇人肚中孩儿是男是女,简直是神人了。张先生,麻烦你一件事,下午可否到我寒舍一坐,我可是有要紧事请你帮忙。”这个尊信一点孔孟之道的书生几乎是在用哀乞的语气恳求张先生帮忙。在场众人都是心知肚明,这个廖征是四代单传,到他这里现如今还没有一个儿子,他夫人为他生过两个女孩,他尊信孔孟那套“人有三不孝,无后为大。”他做梦都想要个儿子了。张先生见他说得真切,连忙点头答应了。一下之间,在场的贺客之中凡是没有儿子的人俱是赶了过来请求张先生挨家挨户去帮忙了。
梅升官在旁高声嚷道:“下注下注,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来啦。”他这一下之间,带动了全场的气氛。下注的,请帮忙的,看热闹的,都是一下子吵闹开来了。这里哪里是在举办什么宴会,简直有点像热闹的街市,吆喝呼三,嬉闹欢歌,真是一应俱全。连着身为主人的刘大横也是忘记了自己今天的身份,连忙跟着这些狐朋狗友赌博去了。
躺在轩房的梁秀被这外面吵闹的声音吵醒了过来,睁开她那朦胧的双眼,还没反应过来时如何回事,满脑子只是还在想着昨rì里的情景,原来昨rì她是亲自去了余家旧院,晃眼之间在回来的大路中见到了余出天的人影。她本是身怀六甲,但是先前都是无人知晓,突然之间只觉得头一阵眩晕,当场就晕倒在了大街上,她身旁的这些随从立马慌张地将她扶了回来。而那远处的人影,却又是没能够看得仔细的了。刘大横听说梁秀怀孕在身了,高兴得眉花眼笑,心里想到余家的那些晦气还没有清理干净,实在是有些碍眼的了,于是匆忙命人将余家的尸身全部掩埋了避秽。现在梁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到大街上见到的那酷似余出天侧影的人,稍稍清理了一下自己紊乱的思绪,才清晰地听见屋外人声鼎沸。在床边有两名照顾她的丫鬟,见到她醒来,立马笑容满面的走到了床边,其中那身穿黄缎子的丫头道:“夫人醒来了,快来喝一碗参汤,一直在火上焖着的,刚好暖暖身子。”另一名身穿青稠料子的丫头赶紧将那碗参汤端了过来。先前说话的丫头接过她递过来的参汤,对青衣丫鬟道:“你去告诉老爷,就说夫人醒来了。”青衣丫鬟答应了一声,赶紧跑下去了。梁秀睁大双眼怪怪地看了这名丫鬟,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们一直在我的床边吗?”
那丫鬟道:“婢女名叫花可儿,夫人就叫我可儿便是了。”梁秀看着她将一碗参汤端到了自己的面前,突然侧过了脸去,只是冷颜道:“外面来的都是你们老爷的朋友吗?哼,这个死鬼,当我梁秀是死人吗?我才一生病,就将这些狐朋狗友带到家里面来闹,他是不是想用毒药来毒死我了?你把汤端走,我还不想就这么死。”花可儿这下可是急了,忙道:“不是不是。夫人,你是误会老爷了,这真的是参汤,是老爷专门命婢女为夫人煎熬的,老爷是担心夫人的身子。”梁秀鼻子哼了一哼,道:“你们老爷还真是个大好人了?难道我还是冤枉了他?他难道一点也不恨我?这倒是怪事了,说,你们老爷有什么目的?”花可儿一脸委屈的样子,只是颤栗道:“婢女不敢说,待会儿老爷就要来了,还是让老爷告诉你好了。夫人,你还是喝一口参汤吧,不然老爷会责罚我们这些下人的。”梁秀转过了头,看了看她,突然之间,让她想到了小荷,不知道小荷看见自己成了刘家的小妾,该会是不是瞧不起我了,自己以前对小荷并不是太好,她见到我今天这个地步,一定会取笑我的。这些恨,这些怨,为什么就会落在我梁秀的身上。还有这个刘大横,十足的败家子,我的命为什么就是这样的苦呢?一想到这些,当即心里就有了怨气,立马挥起右手打在花可儿手中的参汤上面,并开口骂道:“你这个下人,安的是什么恶毒心肠?难道你以为你们把我悄悄害死了,你们就会得到什么吗?告诉你们,那余家的家业是我姓梁一个人的,那可是与姓刘的没有任何关系。你以为我死了,那个刘大横败家子就会再娶你为妾吗?当别人的小妾难道就这么好吗?”花可儿被她的恼羞成怒的样子吓了一大跳,随即听见碗落摔地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参汤溅了花可儿一身。花可儿一脸委屈的模样,要哭未哭的样子,只是小声说道:“我是听老爷说夫人你······你怀孕在身,需要补一补身子。”梁秀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愣,稍后全部释然道:“怪不得,原来这个姓刘的来的是这套。”她心里立马又想到了一个计策,似乎觉得该好好报复一下刘家的人,嘴角边不经意间浮出了一丝诡秘的微笑。
正在这时,刘大横在门边高声喊道:“报告梁菩萨,刘大横到了门边,可否进来参拜夫人?请夫人示下。”原来这梁秀先前就已经向刘大横下过一道严令,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可以闯进梁秀的房间,如果有十分要紧之事,也必须在门外喊一声报告,只有得到梁秀的允许之后才可进来。这个刘大横在梁秀面前变得如此矮人三分,大大扫了刘大横的颜面。刘大横何来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只有远远地避开这个女魔煞才是。梁秀微微地笑了一笑,开口喝骂道:“滚出去,不许进来。”只听得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刘大横嬉皮笑脸地蹑足走了进来。梁秀秀眉一皱,道:“你不听我的话。”而这刘大横进屋第一眼就看见地上摔落打烂的参汤碗,立马一脸怒容看向花可儿,劈头就是一巴掌打了过来。口中大声怒骂道:“你怎么做事的,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花可儿始料不备,雪白的脸颊上立马就留下了五指掌印。花可儿委屈地蹲在地上小声地抽泣着。梁秀道:“刘大横,你是越来越没有王法了啊?你打她作甚?”刘大横连忙又复现笑容走到梁秀的床前,赔笑道:“夫人你不知道。这碗参汤可是我从药材铺里花了一锭银子才买到手的,哪知道被这个小丫头这样毫不珍惜地就浪费了。实在是该打。对了,夫人,你千万不要生气,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保管你喜欢。”梁秀实在不想看见这个无赖之徒,索xìng转过了头去,道:“你别说。我也不想听。我只问你,你带你的这些狐朋狗友来家里面,是不是想我早点死啊?”刘大横连忙劝住道:“哎哟,我的女菩萨,你就别说这些晦气的话好不好?算是我求你的了。我的这些兄弟呀······哦,不是兄弟,是朋友,朋友。他们来到家中是来为你讨喜的。他们可是好心一片呀,夫人千万不要误会了他们的好意,其实,这个好消息就是······”梁秀打住道:“我昨天在大街上见到了一个熟人,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谁?我决定,我明天就去核实这件事情。”刘大横道:“别,你可千万别再到处走动了。余家的那些事情已经全部被我办妥了,你就不要再去cāo劳了。”梁秀奇道:“你办妥了?你怎么办的?”刘大横笑了一笑,道:“这还不简单吗。挖了几个大坑,破费买来几口棺材,将你那狠心的姨父姨娘往棺材里一躺。再叫几个伙计抬起棺材往那大坑里面一放,就在上面掩土踏实,事情就解决了!”
梁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道:“你真是粗人,万一我表哥回来,看不见余家老爷的尸身,岂不是要怪我的了。”刘大横鼻子哼了一声,道:“他回来?只怕他回来尸身全都发臭变烂了。我这叫让他们早些入土为安,索xìng再去请几个和尚来做一场法事,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你表哥回来还得感谢我们呢。”梁秀冷然一笑,道:“他已经回来了,却也没见他来感谢你呀。”说到这里,梁秀心中想到前些rì子听从江边回来的水手描绘说到船上有一个年轻公子,样貌一说竟是十分酷似余出天,而后那船靠岸,那公子又不辞而别了。现在想来果真是他回来了。刘大横惊疑地看了看梁秀,道:“你见过他?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的了?你真的看见他了?”梁秀道:“怎么,看你一脸吃惊的样子,是不相信的了?我昨天就是在余家绸庄商行的门外见到过他的一个侧身背影。想必是他回来了。但是他为何不来我这里找我,倒是让我感到十分吃惊和不解的了。”刘大横道:“哼。他不来也好,余家的家业就是我们······不,不是。就是你梁菩萨的了。”梁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突然道:“怎么,你的好兄弟刘点呢?你可否将他叫来,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他。”刘大横愣了一愣,脸上露出了三分不瞒之sè,道:“你找他做什么。有什么事,我帮你去命令他。这个混账小子,今天正好在赌庄照顾生意,没有过来。”他话虽然是这样在说,可是仍旧疑心重重,刘点这小子该不会做出对不起我刘大横的事吧?梁秀点了点头,道:“不劳驾你这个大忙人了。还是明rì再说吧。”
他夫妻二人正是在说话之时,突然听见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一大群贺客,只听那梅升官陪脸笑道:“哎哟哟,不好,打扰了二位的雅兴。我叫梅升官,在此向三夫人道喜了。祝愿······”梁秀突然间见到房屋里面进来了这么多的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刘大横,赶忙制止道:“原来是梅公子呀,我身子不适,不能起床迎接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又听那叫方达的贺客急忙上前自我介绍道:“在下叫方达,外号叫‘四面八达’。我可是刘哥的好兄弟了,在此见过三夫人······”刘大横看见了梁秀一脸的不高兴,立马站了起来,上前去将众贺客赶出了房间,嘴里面喊道:“各位各位,这又不是闹洞房,还是请大家出去才好。我夫人今rì有点疲倦了,需要休息的了。不好意思呀。”将这一大帮人赶出了房间之后,才发觉地上的碎碗瓦片已经被花可儿收拾干净拿出了门去。心里一叹,只道:“要是被外人看见了方才的这一糟糕情景,恐怕又要误会我与她吵架了。”
梁秀道:“他们都出去了,你也该滚出去了。还不快滚。”刘大横一脸苦容,心里也有点恨意:“你个臭婆娘,老子就暂且忍耐你的嚣张,等我儿子出生了,老子一定将你送进土堆里面去,哼!”他的这一愠怒之容自然逃不过梁秀的双眼,梁秀心里却是另起歹意:“恶棍,你毁了我一生幸福,别指望我那样好欺负,要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刘家的家业,会全部成为补偿我的代价,哼,走着瞧!”刘大横微微一躬身,转身一言不发的就要离开房间,梁秀突然喊道:“你出去后,把花可儿叫进来。我有事找她。”刘大横嘴里哼着答应了一声,就生气地离开了房间。
花可儿颤巍巍地站在门边,实在不明白这个脾气古怪的三夫人找她来是为何事。梁秀招手让花可儿走到床边,问了她一些家庭情景,惊奇的发现,眼前的这丫鬟竟然也是蓬州人,是自己先前丫鬟小荷的同乡。一想到这节,逐然又生了补偿先前小荷过错于花可儿身上的心思。二人一问一答生硬地说过几句话后,梁秀点了点头,头又有点沉重,安然地躺回了床上,一边想着自己过往之事,一边又想道眼前自己的为难处境,昏昏然就安静的睡熟了过去。花可儿见到梁秀不再如当初的凶狠,心里也是对她的看法有了一点改观,默默在心里为她辩解道:“可能三夫人也是有点苦衷,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生气发脾气的。”她这一想,倒有些与梁秀惺惺相惜之感。而这屋外的一大众人,吵闹了整整一天,然后多数也就回家去了,整个大厅里面,到处一片狼藉,残杯余羹,满座俱有。只有那大厅主桌之上,仍有一个人喝得酊淋大醉,还在那里胡言乱语:“臭婆娘,臭婆娘!你厉害,厉害······”他喃喃自语一阵后就趴到在了桌上睡过去了。
顺庆城外,多是丘陵地段,羊肠曲道,步行起来极为的不便。五名中年女子正在小道上疾走,像是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她们赶到山坳的另一边去解决。而在这五名女子的身后,早就有一人暗暗跟随了很久,这人竟然是余出天。他不便轻易现身,背后暗查家人惨案,当下余出天心里暗暗想道:“这些人鬼鬼祟祟地在我家屋后面查看过什么,一定与我家家仇有关,可是看她们极像修道之人,应该不会是残害我父母的凶手才对。不行,我一定要查出这些人居心何在。”本来他一个人赶回家里,看见家门不幸,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表妹梁秀查问一下情景,但又想到自己与她之间的过往经历,心情极是复杂,半天也没有拿出主意。决定先到自己府中开着的绸缎铺市里面去暗查一番,正好遇见了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五个中年女子,背后有听见她们说什么余家惨案之事,再后来又看见这些中年女子趁着夜sè去了自己家门查看什么东西。所有的一切,都是将目标锁定在了自己的家府。余出天当时没有直接进自己的家门,经过了一些事情之后,自己也变得成熟了很多,他不再轻易冒险表露自己的身份,他决定要留下来为家门复仇。他只能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不孝,他看见门外戒备森严,自己不能够进屋看上父母最后一眼,他满心全是愧疚之情。但为了将来,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一个字了,那就是忍!现在他在背后悄然跟踪着这些陌生的妇女,虽然极是危险,但也顾不上这些了,只能尽量小心了。
见到这五名妇女转过了一个山头,余出天慌张地跟在后面,朝那前方的一处平地看去,见到那平地之上站立着十来个与这五名妇女一样道服青衫的女子,居中是一名道貌威严的年老女尼,神情甚是庄严,她的身侧分别站立着两列年轻女弟子。余出天不敢再跟踪下去,害怕那老尼能够感应到自己的前来。自从见到了连啸那高深莫测的武功,他再也不敢有任何的自大之心,反觉得普天之下,到处都是高手,自己孤单一人,决难是其对手。余出天远远朝那平地看去,正见到这五名妇女在那居中老尼跟前跪地一拜,只是自己离这些人太过遥远,实在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稍后就看见那居中老尼十分愤怒地拂袖动作,而在稍后,右侧一名少女拱手一礼,又再向居中人老尼说着什么。余出天心里犯嘀咕:“这些人是做什么的?神秘成这样。”正在他心里疑惑不解的时候,又看见了那居中老尼听完面前少女的禀告,高声一阵大喝:“邪魔歪道,胆敢染指我川蜀之地。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幸好她这愤怒之话说得极是大声,所以连几十米开外的余出天也听得清清楚楚。余出天心中道:“怪不得这老太婆这样生气,原来是江湖之中的武林仇杀。哎哟,不好,她当下说到魔教,难道······难道我家的事也是与魔教有关?魔教是什么教派?姚氏兄妹也是很恨它,现在连这些女尼也这样恨它。我家里面的人怎么可能与什么魔教有什么瓜葛?简直是怪事了。对了,既然这些人这样仇恨魔教,看来也并不是什么坏人,我就去请教她们,希望她们能助我一臂之力。即便是不来帮我,至少也可以探查到我家惨案其中的一点内幕之事了。”他为自己壮了壮胆,整理了一番身上衣衫,大模大样地从山背后走了出来,开口朝那一群女尼大声喊道:“各位,可否听我一言?”众女弟子正是怒愤填膺地咒骂着魔教的所作所为,个个涨红着脸颊,势yù与魔教玉石俱焚的模样。突然之间看到一个年轻男子从这转坳山口走了出来,如何不惊?居中老尼一声短令,身前两名中年妇女立马转身轻功跃到了余出天的跟前。这群女弟子左侧当中的一名看见了余出天的脸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惊了一跳:余家少爷!
那两名中年弟子来到余出天的面前,什么话也不说,立马伸出弯形如钩状的双手手指,想来与余出天交手一番。哪知余出天根本就是没有动手的兴趣,两名女尼才一招之下,就将余出天制服了。
她俩相视一愣,还以为这小子能够跟踪前来,武功一定甚高,哪知全是出乎了她们的预计之外。左侧那名弟子厉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余出天双手被反绑于身后,只觉得这两名中年女尼看似貌不惊人,也没有想到她们的力道竟是如此地了得,自己的身子丝毫动弹不得。他没好气道:“我是什么人,我待会自然会说。不劳二位如此大驾。”
右侧那名女尼喝道:“臭小子,原来是个脓包,我还以为会有几手好功夫呢,却是太高抬你了。但是你还是有点骨气,就凭这点,贫尼就不会太为难你的。跟我们去见我师叔吧。”二人再也不容他的分辨与反抗,押住余出天就往前面的大众人群丛中而来。
两位弟子将余出天带到了居中老年老尼的跟前,见到余出天并不是武功高手,就松手将他放了,毕竟这样的一个年轻人,还不会对众人构成太大的威胁。
余出天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臂,抬头看了看居中的老尼一眼。那居中老尼,余出天方才只是凭远眺望,见到的只是她远姿风采,而今走近一看,只见此女尼两条柳叶眉间已然蕴含着深重怒气,现在却又转瞬即逝。
本来在她那端庄娴静的圆圆脸颊之上,仍是保留着几分美丽迷人的过往颜容,但如今显现出来的一丝怨气余兆,让人望而生怖,为之心颤。只听此老尼道:“年轻人,你是不是一直躲在那里偷听我们说话?”
余出天道:“不是,我是专门来找你们的。”听他这一说,众弟子脸上俱是突显惊疑。只有那左侧认识余出天的弟子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只见那女尼躬身向当中老尼道:“启禀师叔,弟子认识此人。”
老尼微然一惊,道:“英灵子,你说你认识他?他是谁?”这名叫英灵子的弟子拱手应道:“师叔,此人姓余,名叫余出天。是个忘义负情、胆小怕事的无耻鼠辈!弟子请求师叔将他交由弟子,弟子一定会好好惩治他一番。”
余出天听到这里有人认识自己,还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当真是惊了一跳。老尼听到她这样一说,脸上立马现出不悦的神情,转头看了看余出天,冷哼一笑,道:“原来又是一个薄情寡义之徒。我太虚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薄情寡义的臭男人。你叫余出天,很好,很好。”
太虚子说着这话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看着余出天,两眼蕴藏着无尽的怒火,立马又是复现出来了,似要一口将余出天生吞活剥了一般,她口中说着很好,其实已经是极为不好的了。
余出天抬头盯住英灵子,就是想不出她怎么会认出自己来。英灵子也是看着余出天,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冷颜问道:“怎么,余家大少爷觉得很奇怪吗,其实一点也不怪。我是你表妹梁秀的朋友,你还记得你的表妹吗?”
余出天听到她提及梁秀,才恍然大悟。脸上尽是愧sè,自己是对不住表妹,可那也是过去之事,没有想到会在现在得到报应。英灵子看余出天羞愧地低下了头,心里极是得意,脸上神情却显得非常地愤怒。
英灵子道:“余少爷不说话是默认了吗?你回家来到现在去见过你表妹一面吗,你可知道她现在过的是什么苦rì子了?啊?怎么,你当初敢骗人说谎,现在就没有勇气承认了?你还是个男人吗?我英灵子十分替梁姑娘打抱不平,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却毁在你们这些人的手里。师叔,弟子认为这样的男人存活在这个世上,简直是贻害无穷,毒害天下黎明百姓。”她故意将话夸大,好引起师叔太虚子的赞同。
太虚子在侧先是对她的话感到惊讶,稍后又微笑地点头嘉许道:“英灵子说的极是道理,我们本来就是武林之中申张正义的峨眉弟子,维护世间祥和安宁本来就是我们的本分。我们学武何用,就是要还天下间一片净土,专门惩治这些恶霸豪绅。我们更不应该忘记我们自己的身份,我们身为女子,就更要为天下受到压迫欺凌的女子讨一个公道。”
她的这一番话说来当真是豪气冲天,丝毫不逊于那些大侠豪杰的汉子。在此的全部女弟子均是怒目憎视着站在中间的余出天,余出天心里万般不是滋味,一时之间竟是没有想到话说。
太虚子缓缓移动着步子,两眼仍旧没有离开过余出天的视线,片刻后又是转头看向英灵子,道:“英灵子,你倒说说看他师妹现今过得怎么样?这个薄情寡义之徒到底又是如何伤害了他表妹的,在场众位弟子也可评一评这个道理,谁是谁非,一目了然。也好让这个无耻之徒心服口服。”
英灵子微微一躬身,道:“弟子遵命。众位师姐师妹也听好了,看我是不是在编造他。余出天,你也准备好了,我就要开始说了。”
余出天突然举起了右手,大声道:“闭嘴!要说还是我来说,我可不敢劳驾师太你。其实我是一点也不喜欢我表妹---”
太虚子不容他再说下去,挥起右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余出天的脸颊上,狠狠地怒骂道:“无耻之徒,现在还口出此言。你既然不喜欢她,为何却又狠心害她?你到底是对她怎样了?”
余出天没有料到这个老太婆居然如此火爆脾气,当场被她这一巴掌打得跌倒在地。余出天心里像是突然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愤怒地站了起来,指着太虚子大声怒道:“你要我说,干么又要打我?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你以为我心里好受。你知不知道,现在我的家人全部被害,我的心上人没有下落,我已经无家可归,我孤自一人了,难道我开心这样吗?”
众人见他竟是对师叔太虚子如此的无礼,都是微然一惊。英灵子朝太虚子道:“师叔,这小子全家被害,确实不假。那都是他们余家作孽太多,该遭天谴??????”太虚子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打住道:“不要这样说。你们方才才从余家废墟处回来,报告说是余家的人好像全部死在魔教人的手中,既然是这样,怎么能说是天谴呢!照我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
英灵子脸上微然一红,忙点头道:“是,是。师叔说得对。但是??????但是师叔,这小子方才说他的心上人没有了踪影,他竟然是移情别恋,又去害别的女子,实在是罪不容诛!”
太虚子摇了摇头,似乎心里极是烦躁,摆了摆手道:“这些事先搁下。一想到这魔教染指我川蜀之地,我就来气。余出天,我来问你,你们家为什么会被魔教的人盯上,并且全家遭到杀害,你可知道其中的缘故?”
余出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其中是什么原因。你们是江湖人物,可否告诉我什么是魔教?”
太虚子抬头看了看余出天,而这其余的众多弟子亦是露出奇怪的表情看着余出天,有的还轻声嘀咕道:“真是不知窗外事的书呆子。”
“如此大魔头组织不知道或许还好一点,只怕说出来要吓傻他。”
太虚子故意轻轻咳嗽一声,道:“安静,安静。”众弟子听她下令,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最后完全寂静了。
太虚子道:“光灵子。你来告诉这位负心人什么是魔教。”光灵子一直是峨眉虚字辈师叔掌门都看好的下一代最杰出的女弟子,年龄不过才二十出头,却是才德兼备,又以稳重谦卑而服众。
英灵子在旁听到太虚子让光灵子出场说话,脸上微显不平的怒sè。右侧上列站立的是几位稍小年纪的一群女弟子,当中走出一名青衫女子,那女子生得高大轻朗,一看就知道是个练武的好料子,少了那些闺阁少女的粉脂妖艳之美,多了三分谦和之态,让人见之心喜。
那少女微微向太虚子一礼,然后转身面朝众师姐师妹,说道:“魔教就是江南最大的一支邪教,他们整天鼓吹江湖统一,口中宣号驱除江湖互相仇杀的疾苦而甘愿焚身不惜。只是最近年来,它突然走出了江南,势力已往中原腹地渗透。他们杀人如麻,残忍血腥,简直是无恶不作,激起了江湖一次又一次的大波浪。他们原先在江南发展,离我川蜀之地甚远,也只有少林与武当两大门派曾经合力派人前去劝说这些邪魔之徒,哪知这些狡诈之人表面来与正派中人拖延时间,背后却更是加紧了他们的扩张步伐。少林武当两派今年已向我峨眉发出邀请,共同抗拒魔教的势力······”
她说到这里,太虚子伸出了右手,做出了一个暂停的动作,光灵子就将话停住了。
太虚子道:“魔教的无恶不作,天下闻名。他们最喜欢的杀人方式就是屠杀全家老幼,真正是坏事做绝,人神共愤。余家之事,显然就是一个他们入川来的信号。你这负心之人,如果没有离家出走,现在只怕该是随你的父母进了那yīn曹地府了。哼,起码也就知道了什么是魔教,领教了魔教的残忍手段。”
余出天道:“师太,请你别负心人来负心人去地说我,我可是还不配师太这样的称呼。我不明白,我余家与什么江湖朋友没有丝毫来往,魔教入川为什么要害我全家了?”
太虚子见他竟敢顶撞自己,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道:“哼,你自己做过什么好事,还不许人提了吗?魔教为什么会屠杀你的全家,这可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魔教就是魔教,难道他们要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真是一个不知世务的呆子。我来问你,你想不想为你家人报仇?”
余出天心想:“这个老太婆,难道好心要帮我?可我毕竟不知道该怎样去复仇,索xìng就听听她的看法。”
当下计较一妥,心生怒意,点头道:“师太不觉得自己问的话很幼稚吗?身为人子,家门不幸,岂会不想报仇。我一定会查出真凶,为死去的爹娘报仇的。”
英灵子突然怒喝道:“大胆!敢这样跟前辈说话。哼,就凭你这小子这个样子,心里还想报仇,岂不是笑掉大牙。”
听她这一说,当时就有几个女弟子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余出天愤然道:“这是我的事,管你们何干?我能不能报仇,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太虚子打住众弟子嬉笑声,道:“臭小子,你想不想我们助你一臂之力?”
余出天道:“哈哈,你们安的是什么歹毒心肠,我余出天会不知道?我自己家门的事,不劳各位cāo心了。”
太虚子微微一愣,将余出天上下仔细地看了一看,道:“你一个人就想报仇?”
余出天脑际一闪,道:“当然不是我一个人了,我自然会有人帮助我。”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想到连啸,想到他的绝世武功,天下难找对手,只要自己学到了他的几成本事,何愁不能报得家仇。可是自己与他之间有点小矛盾,片刻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化解。
太虚子看他突然脸上现出奇怪的表情,心里起疑,问道:“看来你是找到了帮手。可是你太低估了魔教的势力,我告诉你,你的这位帮手可不一定有我峨眉派的势力大了。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了。”
余出天道:“不用考虑的。我的朋友本事可比你大了许多,你还是自己好自为之吧。我走了。”余出天不再想与她们多费唇舌,决定离开后自己去想办法。
英灵子突然闪身拦在了他的面前,喝住道:“站住!你得罪过我的朋友,可别这样轻易就离开的了。”
太虚子亦道:“你是走不了了。我们得保护你的安危,魔教如果知道你是余家的人,你是活不过明天的。你就跟我们一道吧。”余出天一声苦笑,心里恨然道:说是保护,还不是想来利用我对付魔教,你这个老太婆真会假装好人。反而又一看这个英灵子,倒像是一个十足的草莽之徒。
英灵子在前面微然一笑,道:“我师叔答应好意保护你的安危,还不快来谢过她老人家。”
余出天知道自己反抗已经无济于事,但她们的如此态度已经激怒了自己心中的那股傲气,要他前去感谢这老太婆,决然不可能的。余出天只是微笑着的摇了摇头,对她的话已然不理。太虚子道:“算了。这样的负心之人来向我道谢,还是不必了。姓余的,我且将丑话说在前面,你如果不想我们保护,一个人私自胆敢逃跑的话,遇上魔教之人可不会有我们这样好脾气来对你礼遇相待的了。”
她说到这里,转头好奇地问到英灵子:“英灵子,你现在就说说被这负心之人伤害的那姑娘现在过得如何的了?我倒想听听他有什么狡辩的话。”
英灵子领命地拱手一礼,道:“是,弟子就来陈述一下余少爷与梁秀之间的旧事,在场众位可得听好了。尤其是光灵子、水灵子、平灵子、元灵子四位小师妹了,你们年龄尚青,以后可得长点记xìng的······”
太虚子故意咳嗽两声,插嘴道:“英灵子,这些话你还是烂在肚子里面吧。你的四位小师妹就不劳你多加cāo心了。”英灵子一直以来就是一张刀子嘴,说话是最多的一个,人缘也是最差的一个,一直以来自以为是灵字辈的大师姐,就很嫉妒众师妹的才华与勤奋,自己在长辈心中已经渐渐失去了宠爱,所以心里非常憎恨这些师妹。
现在是她第一人将余家被魔教之人全部杀害的消息告诉了师叔,立了一次大功劳,现在又将余出天这个负心人的故事说出来教育众师妹,心里自然是万分得意了。可是她忘记了教育师妹的责任还是在眼前的长辈师叔太虚子的身上,自己跨越了权限范围,自然遭到太虚子的反感。
英灵子脸上微微一红,只得低头道:“是,弟子言过了。这余少爷以前早就和梁姑娘相约白头到老,整天在梁姑娘的耳边说尽了无耻下贱的情话,天天将‘梁妹妹’这个称呼挂在嘴边,哪知就在余少爷许诺将在第二rì迎娶梁姑娘的时候,他,(指着余出天的鼻子愤怒地说到。)却是私自跑了。你说,你是不是这样的?”
余出天憋了一肚子的怨气,这刻也是忍耐不住了,大声道:“你是听谁这样说的?是不是梁秀她教你这样说的?”太虚子立马怒喝道:“臭小子,你倒还生气了。你既然做出了这样无耻的事情,还有理由来生气了吗?”
余出天道:“我做出了······”英灵子马上插嘴道:“你是不是还想狡辩的了。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就可以了,我们可不想听你的花言巧语,你迷惑了一个少女还不够,难道还想来迷惑我的小师妹吗?”
太虚子脸上神sè变得极不好看,冷然道:“英灵子,你和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说的了,不要乱扯话题。”英灵子一时默然点头。
光灵子突然走上前来,朝太虚子躬身一礼,道:“师叔息怒。弟子也不是小孩子的了,事情自然知道轻重的。师妹在此多谢师姐的关心!”她说完这话,又是朝英灵子深深一躬。
英灵子道:“师妹不用客气。”她转头看向余出天,道:“余少爷,你变哑巴了吗?”
余出天心想:她们人多势众,我一个人哪里是她们的对手,既然她们认定我是一个薄情寡义之徒,我反辩起来她们只会说我是借口,本来不是一件太坏的事情,被她们这一直追问,情况一定会越来越糟的了。不知后面又要给我加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罢了罢了,不理这些人!他这一赌气之下,就是不再理睬她们的追问了。
英灵子见到这余少爷居然不理睬自己,就又向太虚子道:“师叔,这人一定是别有企图,又在想着坏主意的了。弟子有一个请求,还望师叔成全。”
余出天听到这话,心里暗暗咒骂道:这个破尼姑,我说话不行,现在我不说话了,又说我是别有企图,在想坏主意,简直是太可恨了。听到太虚子问道:“你有什么请求,直接就说出来吧。”
英灵子道:“弟子认为这余少爷太对不起梁姑娘了。并且现在梁姑娘被余家骗着嫁进了刘家当小妾,已经**于那嗜赌成xìng的刘大横。这所以的一切全是余家造成的。所以我觉得余少爷应该当面去给梁姑娘赔礼道歉,不知师叔意下如何?”
太虚子点头道:“极是应该的。臭小子,你可听到了英灵子说的话,你要去亲自登门向梁姑娘道歉。”
余出天想到自己将要见到表妹的尴尬处境,心里微然一惊,想到:我自己本来不想来打搅她的生活,看来这些臭女尼姑是要逼我去见我表妹了。当即抬头道:“不好。你们让我去见她,只会让她更伤心的,你们是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的。”
这些世外专心修道之人,何来能明白这些少年人心中的那些情愫情缘之事了,yù说还休的苦恼只会加深双方的伤害。太虚子怒道:“胡说,你去向她道歉,她怎么可能会更伤心的了。你别来找什么借口,今天就去向她赔礼道歉。”
余出天只能在心中一声苦叹,悠然摇头思道:“遇上这些浑人,自己也是无可奈何了。”
太虚子道:“英灵子,这件任务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将此人押到梁姑娘的面前,亲自看到他向梁姑娘道歉。哼,这样的负心人,不好好教训一番,只怕世上还没有王法了。”
英灵子躬身领命,太虚子又道:“现在该进城去,先处理完这事,我们就出川了。”众弟子一起躬身遵命,一行十余多人便向顺庆城中而去了。余出天被推移在太虚子的身后、光灵子与英灵子身前。
太虚子边走边追问道:“英灵子,你说你是这姓余的表妹的好朋友,你是怎么认识这姑娘的?”
英灵子走到太虚子的身后来,正是与余出天并肩而行。英灵子道:“禀师叔,我是依照师叔你的安排先来到这顺庆城中打听这里的消息的时候,走到大街上,听见一个少妇坐在一个茶馆里面轻声掩面哭泣,样子是十分的可怜,我一时好奇就走上前去,向她打听才知······才知她是被她的相公欺负了,一个人无处诉苦······”余出天心里一阵难受,连忙道:“你说刘大横欺负了她,她后来怎么样了?”
众人见他表情如此激动,均是愣了一愣,余出天见众人齐然看向自己,脸上一红,才知道是自己一时激动失态了。太虚子冷冷一笑,道:“好个伪君子,你害得她成了这样,莫非是听到她现在受到了委屈,你心里很是高兴吗?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余出天转过了头去,看也不看一眼太虚子,只是转头看向英灵子,道:“你倒是说呀,她后来怎么样了?”英灵子愣了一愣,转头看了看师叔太虚子,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太虚子微微点了点头,道:“你说下去吧。”
英灵子这才道:“梁姑娘当时很伤心。后来在我的百般劝说之下她才将她凄惨的婚宴之事告诉了我。我当时就在梁姑娘面前保证过,一定会帮她将余出天这个负心人押到她的面前,听由她的惩罚。”太虚子点了点头,余出天却是哈哈地朝天笑了一笑,自己摇了摇头,自嘲道:“你说你要将我押到她的面前,你的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
英灵子转头看向余出天,微然地笑了一笑,又道:“我还答应了梁姑娘,对于这个负心人,听凭她的任何处置,你如果敢有丝毫反抗,小心我们对你不客气的了。你还是先做好思想准备,想一想自己怎么个死法吧。”
余出天道:“你放心,我余出天虽然不是什么大侠豪杰,但还知道咎由自取的道理。”
太虚子道:“这么说来,你是知道自己错了哟?”余出天摇头道:“事情本来没有什么对错的。只有该不该这样去做而已。这事只该是我与她两个人之间的事,你们只是外人,哪里知道这事背后的情由了。”
英灵子喝怒道:“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师叔对你算是仁慈已尽,你就不要太嚣张的了。你说是吗?”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欺身靠近了余出天。
余出天现在心里已经很是愁苦的了,可没有什么心情再来与她们斗嘴,想想自己的将来,更是毫无头绪。不由得意兴索然,头脑只是乱糟糟的一片,不想再理这些人。
英灵子微笑道:“你不说话就是承认自己错了。很好,知错就好了,待会见到梁姑娘时颗也要乖一点。”
众人见他不再说话,虽然表面上看见他并没有服气的样子,但也没有理由硬是去撬开他的嘴说话了。一行人又归于沉静中向前前进着。
一行十余个女弟子中间押住个年轻男人,外人看见难免会觉得不伦不类。太虚子在众人将要入城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了路人的奇异眼光,当即在前举起了右手示意众弟子停步。
众弟子立马停下了前进。太虚子转头看了看余出天,道:“姓余的小子,你是这顺庆的本地人,你又是大商人的儿子,想必认识的人和被认识的人都还是很多的吧。你既然这样的惹眼,你说该怎么办呢?”
余出天虽然如她所说是本地人,但是自己不太喜欢出门逛街玩耍,认识自己的人和自己认识的人均是不算太多。但是听到这太虚子的话,分明又是想到了一个法子来刁蛮自己,全是她故意来取悦自己罢了。
余出天一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就有点生气,但他向来不轻易在脸面上表示出愤怒,他仅是淡淡一笑,道:“师太这话我听明白了,你是想认识什么人,要我当中间人为你从中周旋吗?师太,你想认识谁,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尽力为你找到他。”
太虚子嘿嘿地看着余出天发了几声冷笑,道:“你倒是会冒充好人的了。我要见你表妹,你可否带我去见一见她啊?”随即又见到她脸sè一沉,喝道,“小子,你来跟我打哑语可还不够格。你既然这样的惹人讨厌,我倒有个好方法可以让你避开众人的眼光,你想不想试一试呀?”
余出天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哼,你是峨眉派的太虚子师太,又是江湖中得高望重的武林前辈,亏你还有脸说出这些话来。你有什么狠招,尽管就在我身上试一试吧。我决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然昂首挺胸的模样,丝毫不畏惧面前的恐惧。
太虚子淡淡笑了一笑,道:“看你这个样子,如果没人说你是薄情寡义的无耻之徒的话,我倒还会误认为你是一个有骨气的好人了。真是知人识面不知心啊。”
她边说边摇头一叹,不知是在惋惜余出天这个人,还是在感叹自己识人之准了。只听她又道,“余少爷,你看你一个男人混在我们这当中实在是有点不妥的了,不如这样,你和我的弟子英灵子先去刘府,我们随后就到,你以为如何?”
英灵子立马上前躬身一礼道:“弟子遵命,弟子就先去跟梁姑娘说话解闷,到时恭候师叔与众位师妹的大驾。”她说完这话,转头看向余出天,道:“姓余的小子,走吧,你是熟悉刘府的去路,还要我为你带路吗?”
余出天不理睬她的讥讽,扬起了脸,径直朝那顺庆城里面走去,后面的英灵子逐渐远远地落下了一大截,她大声喊道:“走慢一点,你想早点进阎王殿吗?喂,小子,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喂,你听见我说话没有呀?”余出天哪里理她,仍旧朝前疾走。
余出天进入这熟悉的顺庆城里面。听见路边小贩小摊的吆喝叫卖声,心里顿然觉得一阵温馨。只是自己渐渐向刘府靠近,心中的那股无形间生出压力俱是越来越沉重了。
英灵子这刻已经赶上前来的了,她一把抓住余出天的右手腕,小声说道:“你别走得太快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余出天回头看了看她,心里当即想到:你莫非又是在胡乱间想到了什么坏主意?英灵子见他未说话拒绝,当即将他拉到了街道的拐角处,小声道:“姓余的,你想不想去见你表妹?”
余出天对于她的问话甚是惊讶,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
英灵子轻轻一笑,道:“我现在就放你走,你要去哪里就去哪里,谁也不拦你,你看怎么样?”
余出天不相信地看了看她。英灵子脸sè转眼间又归严肃,道:“我放你走,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余出天道:“你有什么目的,直说吧,何必这样说得不明不白的,你不急我可急了。”
英灵子道:“我知道,你本来是准备去华山的,对吧?我现在放你走了,你是不是还去华山?”
余出天心中想到:她一定又是听我表妹说的这话了。当即道:“我如果去华山,你要我为你做什么事?”英灵子眉头一皱,不悦道:“什么如果不如果的,一个大男人,说话爽快一点。你是去还是不去?”余出天道:“我如果去华山,你就会放我走,如果我不是去华山,你就不放我走。是不是?”
英灵子朝四周瞧了一瞧,然后才道:“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我本意是在帮你,你难道就认为我是另有目的?我直说吧,华山派最近听说出了一个叛徒,他叫连静远。你去帮我查一查这件事,可是对江湖正道有很大的贡献。你要报仇也是大有帮助的。你去还是不去?”
余出天听她这话,当即惊了一跳:连静远,连静远,那不是静儿的哥哥吗?他会是叛徒?稍后想了一想,笑道:“我看你才是一个江湖叛徒。连静远,那可是华山派的得意门徒,会是叛徒?你少来欺骗我。”英灵子更是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惊了一跳,道:“你认识连静远这个华山派的弟子吗?”
余出天心里不免已经动了怒气,恨然道:“你别这样疑神疑鬼好不好?那连静远会是叛徒?一定是江湖之中有人误传,这话你也相信?”
英灵子愣在那里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余出天,然后才道:“这不是误传。听江湖上有人说,连静远杀害了他自己全家,连他老母亲都杀,这样的人不是魔教是什么?”
余出天脑子只觉隆地一响,什么话都可以说,为什么偏偏来说这样荒延滑稽的话。自己人来杀自己家人,这是为什么,这人不是傻子就是魔鬼,简直是天大的玩笑。余出天微微地笑着摇了摇头,指着英灵子道:“亏你还是修道之人,说话也不动脑子。他要是魔教中人,应该去杀那些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对,他难道是疯子,对自己的家人也这样的残忍了。你的话真是假到底了。”
英灵子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魔教有一条入门教规就是‘杀亲成魔,杀身成仁’吗?魔教就是魔教,还有什么规矩定不出来的了。年轻人,你可是看不透这个组织的。”
余出天心里正是在默默诵念着她的那句“杀亲成魔,杀身成仁”的教规。只听英灵子又道,“所谓魔教,就是万恶做尽。怎么,你是不是很震惊了?”
余出天喃喃地点头自语道:“果然是魔教,果然是魔教。”英灵子见他一时发愣,凑近在他的耳边低语道:“你可别忘了,你的家人是怎么死的?那是魔教的杰作。凶手会是谁呢?你是聪明人,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余出天听到她这句话,当真惊得冷汗直冒,指着英灵子,吞吞吐吐道:“你······你好歹毒。说,你······你是不是杀害我家人的凶手,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为什么?”
余出天愤怒了,他现在才明白,他已经陷入了这眼前女人早已设下的圈套中。只是自己不明白,本来是与她从未相识,为什么她要苦苦来陷害自己了。英灵子看着余出天愤怒的脸sè,神情为之一肃,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可是没有打算来害你的。我现在放你走,正是让你去华山学武艺,以后好来找出杀害你家人的凶手,为你死去的双亲报仇雪恨。我这可是对你一片好心,你休要不识抬举。”
余出天愣了一愣,脑子一片混乱,心里疑惑不解:她到底安的是什么歹毒心思?我如果就这样走了,一定会背上了杀亲的罪名,可是我如果不走,只怕以后连报仇的机会也没有了。
英灵子道:“男子汉能屈能伸,暂且忍耐一时,只为以后卷土重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了?你到底走是不走?”
余出天想了想她的话,觉得也是有几分道理,当即怒道:“我走,但我一定会回来的。”
英灵子笑道:“这才像一个男人。你去了华山,看见一只左脚缚黑sè丝带的信鸽,那就是我为你专门准备的一只为我调查方才之事的传递信件的工具。你可记好了?这就是我要你回报我的代价。”
余出天拱手道:“好。我答应你。我现在就走了。”他说完这话,已然头也不回的朝那与来路相反的一道城门外走去。英灵子微笑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太虚子与余下的众弟子在城外暂歇了小阵,见到天sè已晚,才开始收拾好行装,朝城中刘府走去。进来这热闹的城甸之中,见到各处的商贩小摊,吆喝声有如浪涛,此起彼伏,夹杂着四川人话音的泼辣,听来就像是阵阵音乐,很是倍感新颖爽耳。
太虚子微然笑道:“进入川北之地,倒有别于峨眉山腰的川南之地了。这里的风土人情很让人感觉亲近。我们下次要回峨眉的时候,还是走这条道吧。”余下众弟子齐然点头称是。
年龄稍小的女弟子一路嘻嘻哈哈地欢笑不停,听到再有机会来这里,个个心里都是欢畅。太虚子回头看了看她们,众弟子见到她的肃容,立马安静了下来。但是都在心里仍旧高兴不已,只是碍于长辈的脸面,什么也就不敢多做罢了。
太虚子又道:“光灵子,你过来,师叔有话要对你说。”光灵子听到师叔召唤自己,立马快步赶上前去。来到了太虚子的跟前,躬身一礼道:“师叔找弟子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太虚子道:“你是一个聪明乖巧的孩子,你说我们该如何处置这个姓余的小子。师叔向来讲究恩怨分明,总觉得这余家惨案的背后有一点什么不妥。你方才也是看了姓余那人的表情,我算是江湖老人了,却也是不能分辨着姓余的到底是装假还是被冤枉了的。我现在也有些糊涂,你就说一下你的见解,怎么样?”
光灵子道:“禀告师叔,弟子年龄尚青,只怕说得不准。”
太虚子点头道:“你只管说,我静静在旁听就是了。不用顾忌什么的,准与不准并不是一下间就能分辨得出来的。”
光灵子这才道:“师叔,弟子看这姓余的公子,并不像是无恶狠毒之人。如果按照师姐所说,师姐说这余家惨案是魔教所为,那么······那么这姓余的公子就有很大的嫌疑了。但是······”
太虚子催促道:“但是什么,你尽管说好了。”
光灵子道:“但是他既然杀害了家人,理该是去投靠魔教才是,他为什么还要来自投罗网呢?师叔,恕弟子直言,弟子实在是想不出其中的原因。”
太虚子点头道:“说得好。你的疑惑也是我的疑惑。但是我们不该忘记了。魔教中人向来行踪诡秘,做事哪能按照常理。所以我们虽然有疑惑,但也不能排除姓余的小子杀亲的可能xìng。不过话虽如此,但我看得出来,这姓余的武功平庸得很,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就凭他那点本事,想将余家二十五口人全部杀死,只怕也不可能。这当中还有隐情。”
光灵子道:“师叔说得对,这姓余的公子武艺并不高强,不可能杀害这样多的人。师叔,是不是有可能别人想来栽赃陷害余公子呢?”
太虚子哼了一声,道:“别什么余公子前余公子后的称呼他,当说到伤害他表妹的事时,他的惊慌表情可是瞒不过我的双眼,这件事看来八成是真的。一个负心之徒,就不是什么好人了。你也不必在他背后替他说什么好话了。余家惨案这事虽然可能是冤枉了他,但他薄情寡义却也是不能让人容忍了。”光灵子在旁唯有点头诺命的份了。
刘府正门外,聚齐站了许多的人,个个正在门外向远眺望,看见了一队女弟子正穿过前面的街道拐角,迎面向刘府的正门方向而来。
当即就有一名仆从高声喊道:“贵宾来了。快点进去报告夫人和老爷。”他身后的两名随从马不停蹄地向屋里后院跑去。那迎宾的主仆满脸堆笑,开口大咧咧地笑道:“走,快上前去帮贵宾搬拿东西,你们一个个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要我来赶你们是不是?”
他身周的几个仆从当即点头哈腰地朝前面的一队女弟子跑去。本来双方还隔有百来米的距离。太虚子众人也是老远就看见自己前面突然奔来了一大队人马,个个身壮结实,满脸坏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物。
太虚子当即在前面右手一举,并对自己跟前的光灵子道:“你们小心了,这伙人来路不明,大家一定要防备一点,知道吗?”
光灵子当即就将师叔的话向身后的众师姐师妹重说了一遍。众弟子本来就没有见过多少世面,这些年少一辈的弟子更是第一次离开峨眉山,跟随这位年老的师叔出来磨练一下自己的经验,突然之间见到这样多的男子朝自己这个方向奔来,心里立马就有了一点紧张,但是想到这是在大街之上,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当街打劫的事情吧。
话虽如此,但仍旧怠慢不得,个个全神贯注地看向了前方的来人,人人将手中长剑攥握在了手心,以防万一不时之需。
这站在刘府门外迎接贵宾的是刘府的管家,名叫刘忠诚,表面看来的确是位对主人忠心不二的奴才,可做事就是心急,更且缺乏聪明,做事就跟他做人一个样,毛毛草草的。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现在他正是一脸得意地站在门槛边,看到他的这帮手下已经冲到了太虚子众人的跟前。迎面上前的第一个仆人生得魁梧结实,当即就到了一名女弟子的跟前,看到她身后背着的一个礼包就是动手要抢,口中说道:“来,我帮小娘子来提包。”
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人,大街上竟然敢抢路人的东西,加上他的这一句流氓话,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无赖。那女弟子还来不及反应。太虚子就已经动手了,只见到她右手一伸,一个巴掌打在了那汉子的脸颊上,当即打得他身子朝后一仰,站立不稳,就摔倒在地了。
峨眉众弟子这下识出了这一帮来人的来意:“竟然是大街打劫而来,这还了得?”当即不容太虚子发令,众弟子已经迎上前去,将来人一拳一个,赶来的五名仆人也还明白是如何回事时,就全部中拳倒在了地上。个个滚在地上哀嚎不已。
太虚子冷冷一笑,只道:“如此脓包,竟然还敢来抢我们的东西。真是不自量力。”刘忠诚站在门边看见了这一情景,连忙飞奔似的跑了过来,口中大声喊道:“误会,误会。各位贵人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太虚子正举起了右手,就要一记狠招击向地上的一名汉子,心里正是盘算着在这里为民除害,做一件漂亮的大好事。哪知就听见了面前有人大声呼叫“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太虚子当即抬头朝前可看了一看,眉头一皱,心里很是纳罕,突然看见那面前的门第匾额上题着两个硕大的“刘府”二字。心里当即一惊,想道:“原来是刘府的人,这也太没规矩了吧。”
光灵子众弟子也是看见了那门前匾额,光灵子当即蹲下身子在师叔的跟前,小声道:“师叔,这难道是刘府的人?”
太虚子没好气地道:“多半就是这里的人。真是一群强盗。”她说完这话的时候,已经停住了半空之中的右手,缓缓站了起来,眯起双眼看向刘忠诚。
而此时在大街旁的众多游客也是十分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这件怪事,将这里围成了长长的一个过道。这些邻居当中有的曾经受过刘府的仆人欺凌,现在见到这些无法无天的恶人遭到报应,均是欢喜于脸sè,个个在心里暗暗喝彩不已。
刘忠诚急冲冲地赶到太虚子的跟前,打躬作揖道:“实在对不起,我们得罪了各位师太。小的在此向各位赔罪道歉了,还请各位师太大人有大量,原谅了我们这些粗人。”
太虚子道:“哼,这就是刘府的仆人,你们太也没有道德规矩了。这样在大街上一通乱来,平时难道就是这样的吗?”刘忠诚忙着哈腰点头道:“不,不是。他们这是热情太过了,他们见到各位师太不远千里来到我们这刘府,一时激动,所以??????所以就做得就过分了。但是我敢保证,他们是一片好心,他们绝对不敢再这样乱来的了。”
太虚子心里想道:“这些浑人,虽然有点缺乏教导,但今天我是来叫姓余的小子赔礼道歉的,其余的事还是不要多管才好了。况且这些浑人也是自己不能管教的了的。”
她一这样想来,当即摆手道:“算了,还劳烦管家带路去见你们的夫人和老爷。”刘忠诚当然立马躬身点头退下在前领路,让那几个受伤的仆人自己在从地上站起来,自个儿去后堂起请师傅敷药裹伤疗养。太虚子众人跟在刘忠诚的身后,渐渐向刘府的大门靠近而去。
刘府的大门内,许多仆从丫鬟正是在紧张地忙碌着,今天来的三夫人朋友,自然一刻也不敢懈怠的了。刘忠诚老远就在门边喊道:“贵宾来了,贵宾来了。”
他那声音嘶哑粗狂,听来倒让人觉得耳朵难受,众多的峨眉女弟子均是皱紧了眉头,像是听见了烦人的恶咒一般。正在这时,只见从府第之内盈盈然走出一个端庄丽人,她的身周围簇拥着三个年少丫鬟,个个身穿彩缎绸衣,耀眼绚丽,让人双眼生花;身后跟随着五个年轻仆从,每人腰缚短衣,手捧五彩糕点,像是来迎接众人解烦解饥的。这样的摆场极是恢宏庄严。当中少妇满脸堆笑,远远欢迎道:“欢迎各位前来刘府,我就是三夫人梁秀。”
她说完这话,突然脸sè转悲伤,yù哭未哭的伤心模样,悄然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声音哽咽道:“各位师太为了小女子的私事而这样真诚相助,令小女子非常感动。小女子在此多谢各位的鼎力帮忙了。”
梁秀说完这话,居然盈身下拜,样子极是诚恳谦虚。太虚子立马迎上前去,扶住将要下拜的梁秀,忙道:“夫人请起,何必如此大礼了。”
她扶正了梁秀的身子,仔细端详了少许,叹道:“你生得也是貌美如花,举止又是这样的谦和端秀。而你那表哥竟是负心于你,我看啦,一定是这姓余的不对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这样如花似玉的好女孩竟是遭到他的欺凌,真是太过分了。”
梁秀听到她说及此事,泫然垂泪,伤然道:“小女子多谢师太了。只是??????只是这件事情,师太也未必能够为我申冤了。我表哥他??????他趁机打伤了英灵子师太,已经逃跑了。”
太虚子与众弟子听到这话吗,心里均是一惊,太虚子忙道:“什么,你说着姓余的小子跑了?”光灵子忙上前又问道:“啊,那师姐伤势严重吗?”
梁秀道:“我也不是太清楚这其中的原委,只是看到英灵子师太来到刘府的门外的时候,已经力尽疲歇了。她被扶到床上的时候,交代完几句话后就昏睡了过去。”
太虚子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众弟子,心里很是疑惑。光灵子众人均是眉头紧锁,也是没有想到这姓余的小子还会来这一手。
顺庆城外,余出天一个人躲在了一株大树背后,远远地朝着家人的坟茔之处拜了三拜,抬头看了看前方,垂泪道:“爹,娘。儿子这就要走了,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儿子为你们查出杀害你们的凶手。儿子这就要去华山了,我一定会好好学武艺,将来出人头地,以慰你们在天之灵。”
那余家众人被刘大横请人葬埋在了城外的荒山之上,又是派了两个人rì夜监守,这刘大横心里高兴,听说自己的三夫人怀孕了,还是个儿子,当时就决定要好好厚葬这余家众人,已经决定要为余家众人做三场法事。所以现在这余家的坟茔之地上面已是人山人海,排场也是很壮观的。
余出天不便出来相见,只能在远处稍微拜了一拜就准备起身向北方走去了。
踏上了前去北方的远程,余出天心里全是伤心与无奈。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生活,心里不由得全是伤感。
正当他心里充满了失落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的前面愣然地站着了一位道士和一名姑娘,那姑娘样貌十分的熟悉,余出天仔细看了一看,恍然大惊,是丫鬟小荷!而这面前的道士,竟然就是不哭,当然余出天是不认识的。
原来这二人也正是准备去余家的坟茔处查看一二的,哪知道无意间遇上了余出天。小荷见到余出天的人影,正是想转身离开。余出天忙喊道:“小荷,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荷见已经避之不及了,只得微微笑了一笑,应声道:“少爷,你回来了?”余出天急忙走上前去,看了看不哭道长,问道:“你是?”
不哭道长点头道:“我是武当派的不哭道长。阁下想必就是余家少爷吧?”
余出天点了点头,道:“正是。你就是不哭。不哭。”他听到对方就是不哭道长,自然间就是想到了连啸杀害的两名孪生兄妹的事情,万一他知道自己与连啸之间的关系,自己岂不是很危险的了,想着想着愈觉心里不安。
不哭道长看了看余出天一脸惊慌的表情,好奇问道:“公子听说过老道吗?”
余出天忙摇头道:“不,不是。只是好奇罢了。还望道长勿怪。”
不哭淡淡笑了一笑,点头道:“公子不是在陕西吗?是什么时候回家的了?为什么不去刘府?你的表妹正是在追查你余家惨案的事。你难道一点也没有听说的了?”
余出天心里一时惊慌,这该如何才好,自己本来打算立即离开家门回到陕西那里去,哪知道又要被绊住了身子,真是倒霉。只听他吞吞吐吐道:“哦,这个嘛,我也是才回来的??????”
不哭道长点头道:“你回来就好了。有老道在此,你不用害怕什么。我会为你主持公道。至于你的家门惨案,我与小荷姑娘已经查出了一点眉目。”
余出天心里一惊:“这个老道士会帮我洗刷掉身上的冤屈?”忙道:“道长,你是说,你查出了杀害我父母的凶手?”不哭点头道:“不错。这里面功劳最大的还是小荷姑娘。你就留下来,慢慢等到事情水落石出的一天吧。”
余出天急忙问道:“到底是谁这样残忍,要来杀害我余家满门的了?道长,你能告诉我吗?”
不哭抬头看了看远外的天sè,悠然叹道:“现在还不能说是完全有证据,不过你放心,这只是迟早的事。至于这真正的凶手嘛,你也别cāo之过急了,到时候自然会有昏晓的。”
余出天一脸惊讶地转头看向小荷,问道:“小荷,你来告诉我,谁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小荷转头了头去,不敢正面看住余出天,如果把自己心里的真相告诉了他,不知他又会是怎么样的反应了。
不哭道长明白小荷的为难之处,忙在旁劝解道:“余公子,你也不用这样心急。你还是静心等待,到时候会查出来的。”
余出天才不理他的话了,当即走到小荷的面前,抓住小荷的双肩,急切地摇晃道:“小荷,你说话的呀。我猜出了一点,我知道是谁了。”
小荷听到这话,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看向余出天,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露陷了。余出天看着小荷的清澈双眼,一字一句道:“小荷,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小姐她,她勾结魔教,她恨我,她要报复,她是在借刀杀人。是不是?”
小荷怔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是如何回事。余出天又是轻轻地摇头一声苦笑,双手放开小荷的双肩,叹道,“我原来不敢去想会是她。她是我的表妹,是我父母一手抚养长大的,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她恨我,是我辜负了她,她该是勾结魔教,找人来杀我才对。她不该这样做的。”
想到竟是这样残酷的现实,仿佛是上天给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余出天一脸痛苦的表情,无奈地看了一眼小荷,然后身子就是慢慢蹲了下去,抱紧了头部,放声痛哭起来了。
他心里清楚,能够让小荷向自己隐瞒的凶手,如果不是特别要好的人,她肯定是没有必要这样为此隐瞒不说。但是当他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之后,再见到小荷的一脸惊慌表情,更是打消了自己心中的那最后一丝怀疑。
他看到了这样的结果,能够不让他为之心寒不已吗!小荷缓缓蹲下身子,靠近在了余出天的身旁,也是眼里饱含泪花,在旁劝解道:“少爷,你就不要这样了。我承认,凶手就是小姐,她自从离开余府之后就完全变了,她不再是以前的梁秀。但是,但是,少爷,你该明白小姐的心事。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并不一定全是她的错了。”
余出天心里明白,凄然道:“小荷,我知道,你是说她这样,全是我害的,对不对?可是,她难道就忘记了,自己是怎么长大的?她难道就忘记了,余家是有恩于她的呀?梁秀,梁秀,她再也不是我余出天的什么亲人了。她这样无情,可别怪我余出天无义了。”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是牙齿咬紧了下唇,恨不得找梁秀拼命的凶样。
不哭道长道:“余公子,你也不用这样激动。而且我告诉你,你现在不能去动她一根毛发,必须等到九个月之后。”
余出天抬头看向不哭道长,惊问道:“她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为什么要让她多活这样久。道长,我现在就要去找她对质,我要杀了她为我父母报仇。”
他现在已经渐渐丧失了理智,他想立马站起来冲进刘府,一剑杀死梁秀。
不哭道长立马拉住了余出天的右臂,摇了摇头道:“余公子,你现在不能去。你表妹她现今怀孕在身,肚中的孩子是无辜的。你懂吗?”
余出天与小荷均是惊了一跳,小荷忙道:“道长,你说她怀孕了?”
不哭道长点了点头,道:“正是,就是最近的事情。并且,你们只是怀疑梁秀是杀害余家惨案的真凶,要说到真正的证据,你们也没有充分的理由,还是静下来想一想,慢慢来吧。”
余出天转头看向小荷,一脸疑惑,追问道:“小荷,你是怎么知道梁秀就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了?你快告诉我。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到底是怎样杀害我的家人的,我要用相同的手段来让她进阎王殿报到去。小荷,余家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你就不要为那个女人隐瞒什么了,你看见什么就实话告诉我就是了。”
小荷双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心中一阵伤痛,这原本好好的一家人,为什么到现在会变成这样的了呢,自己一个丫鬟,夹杂在事情当事人之中,心里也是极为难受的了,更何况,自己也是有愧于小姐梁秀的。只见她摇晃着头道:“少爷,小姐她会变成这样,已经够惨的了。还有,你们是表亲兄妹,你们是有血缘亲情的呀。你们怎么可以再发生什么不测的事情。我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丫头,我只希望你们能化解恩怨,不要再犯糊涂,做下终生遗憾的事情了。”
余出天现在是愤怒到了极点,哪有闲情来与她讲道理了。余出天退后两步,指着小荷愤然道:“你给我闭嘴。她是一个杀人恶魔,她可以杀害她的亲人,这人是魔鬼,她已经与魔教的人不分彼此。我余出天可没有这样大的脸面结交这样的亲人。还有你,小荷,你忘记了你是谁收容的吗?没有我的父亲,你会活到现在吗?你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你的恩人这样残忍地被人杀害了?你说话呀,你回答我的话。”
小荷低下了头去,她明知在当中难处事,只能偷偷抽泣。不哭道长问道:“余公子,你方才说到三夫人与魔教的话,你也听说了魔教?谁告诉你的?”
余出天转头看了看不哭道长,心里微有一悸,暗暗想到他的两名死去的孪生弟子事情上面,那时他们也是说到连啸是魔教的什么人。不哭道长看见余出天愣在了那里,心里自然是很奇怪,又是追问道:“你听到有人说到魔教的事情吗?还有,贫道很疑惑,公子不是去了陕西,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快就回来了。请问余公子,你是否到过华山了?”
余出天愣了一愣,不敢去与不哭道长面面相视,害怕自己说谎时被他发现了漏洞,一连追问之下,更会是与姚氏兄妹的事情有所关联。余出天道:“我没有去过华山。只是······只是在去华山的道路中,遇见了一件让我胆战心寒的怪事。”
不哭眉头一皱,忙问道:“什么事情会让公子这样害怕?”余出天道:“我路过一个小村庄,看见了全村的人都被人离奇地杀害了。所以我心中有点担忧,就回来的了。”
不哭道长双眼突闪jīng光,道:“你说你看见了一个村子的人全部被人屠杀至尽,是不是这样的?”余出天看见了不哭道长脸上的激动表情,心里微微一惊,看来他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情,可是说已经出口了,只得木讷地点了点头。
不哭道长道:“哼,果然师兄说的没错。余公子,你是什么时候看见这件事情的?”余出天本来想拿连家的惨案之事来推塞他的问话,可有没有想到这原本想编织的借口也露陷了。只得故意假装回忆了一番,点头道:“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不哭道长转身掐指估算了一番,回头又是目不转睛地盯住余出天,道:“余公子能否说得详细一些,因为这是关系到今后武林前程的一件大事。我们武当弟子非常想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余出天想了一想,蹲下身子,痛苦地摇头道:“那全村的人遭到杀害,模样甚是可怖。我做梦有时就会梦见的。我来想一想,好像是上月二十的时间。”
不哭道长见他一脸痛苦的样子,只会以为余出天遭受身心的重大打击,不愿意去回忆那段血腥的往事罢了。不哭道长微然叹道:“上月二十,这个时间正好与师兄所说的时间吻合。我的那两个徒儿的祭rì就是第二天。唉,魔教看来真是要兴风作浪的了。”
小荷在旁看见了余出天痛苦的表情,虽然他方才对自己凶狠,但还是走上前去劝解道:“少爷,你不用害怕的了。你回到了故乡,别再伤心了。”
余出天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不哭道长,见到他没起疑心,正是抬头看着远边天空,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不哭道长突然又是转头看着余出天,心中仍旧疑惑道:“公子方才说到魔教,莫非听闻过魔教的残忍?”余出天又是木讷地点了点头,道:“正是。”
不哭道长道:“魔教就是魔教,如果不是魔教,怎么能够称得上杀人如麻了。余公子,你是见到那个村子的惨事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回来的了吗?路上没有听说到什么关于那个村庄的事情吗?”
余出天摇头道:“没有,我是匆忙地往家里面赶,没有听见别人的议论。”不哭道长点了点头,道:“这样说来,魔教倒是将事情做得很严实的了。不过,我听说,杀害那个村子的人,全是因为一个姓连的农家。”
小荷道:“道长,请你就不要再说了,少爷看来是不想去想那些事情,你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的了。”
不哭道长微微点了点头,道:“也好,让余公子想着往事就伤心了。”余出天这才又是站了起来,转头感激似的看了一眼小荷,明白这个小丫头很会关心体贴人,与那表妹梁秀又是另外一个xìng子。
小荷看了看余出天的眼神,神情凄然,转过了头去。心里只是感叹:“往昔的一个富家公子,如今家门不幸,沦落到如今的这个样子,这就是人世无情,但是也是富人不仁的结局吗?”
不哭道长道:“余公子回来了,应该去拜访一下刘府才对。但是,余公子,你见到你的表妹时,一定不要太过激动的了,你是知道的,我们只是怀疑她是凶手,要说到真正的证据,还要以后来查清楚。你看你表妹一个女子,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她是杀害余家众人的凶手的,她一个人,很难将余家二十五口人命全部杀害的。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背后情由的。”
余出天嘴角努了一努,道:“她一个人自然是不可能杀害这样多的人,她是勾结魔教,勾结峨眉派的一个名叫英灵子的好朋友。她简直是一个大魔头。”
小荷与不哭道长面面相觑,心里同时感到一惊。小荷忙道:“少爷,你,你听谁说的这话?”余出天道:“不是听谁说的,而是我亲眼看见的。”
不哭道长道:“什么,你说你是亲眼看见她勾结魔教?她和峨眉弟子中一个名叫英灵子的过往亲密?”
余出天道:“她勾结魔教,我现在没有看见。但是她和英灵子的关系,我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哼,我怎么会有这样的亲人了?难道我余家就是天生欠了她的什么吗?”
小荷忙问道:“少爷。那个叫英灵子的峨眉弟子是不是发髻高挽,长得有些清瘦,个子有点高高的,还有,她大概是在四十上下的一个女人?”
余出天道:“原来你们也是见过这个女人了。就是她,名叫英灵子。”小荷说完这话的时候转头看向不哭道长,是想听听到他的见解。
不哭道长皱紧了双眉,半响才道:“峨眉派可是江湖之中的一个名门大派,在他们的门中弟子来说,应该是没有心术不正的人。但是听到你们这一说,我也得背后好好去查实一番的了。好了,我们还是去看一看余家的坟茔再说吧。”
余出天好奇问道:“我的父母他们全部都是安葬完毕了,道长是去看什么呀?”
不哭道长停下了步子,转头看了看余出天,愣了一愣,只道:“听小荷姑娘所说,你们余家是先中了别人的毒药致昏后,再是有人在颈部留下了剑伤,造成了被人一剑封喉的假象。我要随便检查其中的一具死体,以便掌握一点有力的证据。”
余出天惊得睁大了双眼,好半天才吞吞吐吐道:“道长,你,你是要开棺验尸?”不哭道长点了点头。
余出天立马转头看向小荷,忙道:“小荷,是你让他这样做的,是不是?”
小荷道:“我只是将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你们而已,其余的事情我还没有本事掺和进来。少爷,我知道你非常不愿意这样做,但是,但是这也是唯有的一个法子的了。你就相信道长吧。”
余出天忙道:“你们不知道那前面围满了人,怎么能够说做就做的了。现在根本就行不通。”不哭道长道:“怎么会有很多人?这是怎么回事?”
小荷也是不明白地摇了摇头。原来这刘府准备为余家众人做法事的事情,小荷与不哭二人均是不知道的,现在听余出天这话,才知道现在不能贸然前去。一旦打草惊蛇的话,后果就是非常难查的了。
余出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如何回事。我祭拜我的父母就不敢孤身靠前的了,只能在远处遥遥叩拜三下。我看情景,这并不是刘家的人在耍什么诡计,好像在准备为余家死去的人做法事。”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嘴唇干涩,只觉得喉间生梗,一阵酸楚一下间就涌上了心头。不哭道长拍了拍余出天的右肩,在旁安慰道:“别伤心了。事情总有一天会查明白的。走吧,一起去刘府。”
小荷在旁很是替余出天担心,忙走上前来,道:“少爷,你见到了小姐的时候。一定要忍住心中的所有不瞒。还有,见到她了,一定不要提及见到过我,知道吗?”
余出天怔然一愣,转头看向小荷。不哭道长忙道:“小荷不去刘府,她在外面帮我们背后查明一些事情。她可是关键之人,不要让她触景伤情了。”
余出天心里想道:“小荷是与梁秀从小长大的丫鬟,自己还真有点担心她会替梁秀说情的了,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小心眼了。”余出天微微点了点头,道:“谢谢你,小荷。”
小荷微然一笑,道:“少爷,你就别这样客气的了。小荷心里明白,当年是老爷收容了小荷,小荷现在为少爷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应该的。”
余出天想到自己方才激动的时候,还出口责备小荷忘恩负义,现在也是后悔不已,只得在心里愧疚连连了。
小荷又道:“少爷,现在是你一个人。你一定要坚强点,别再让老爷和夫人在天之灵担心你了。小荷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分担少爷你的伤心,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少爷可别怪小荷多嘴了。”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伤心地流下了眼泪,想到这个平时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现在无亲无靠的一个人了,难免会替这位少主人牵挂伤心了。
余出天更是心里如是割肉般伤痛,他这次却是强忍住了眼中饱含的泪水,吃力地点头到,还勉强笑了一笑,道:“小荷,别伤心了。你看我都能够放下心中的伤悲,你也就别这样难过了。哦,对了,小荷,你如果有空的时候,能否代我多来拜祭一下我的父母,我拜托你这件事了。”
小荷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道:“少爷放心吧。老爷和夫人平时待我很好,我以后会经常来看望他们的了。少爷,你千万要自己保重!”
一番短暂的别离叮嘱安慰话语之后,余出天与不哭道长并肩向那顺庆城中的刘府走去。余出天时不时回头看了看那渐渐远离的小荷,朝她挥手作别,样子也是依依不舍的模样。
小荷亦是伫立在了原地,默默地目送着余出天的别离。正是这主仆二人幸存免难之后,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那份不可割断的情缘竟是如此的珍贵。
在这和平相处的往前rì子,像是余出天的这样富家子弟,眼中何曾正眼看过这些伺候主人的丫鬟了,而今,身遭罹难,家门不幸之后,算是彻底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其实也并不是自己眼中原先所认识的那样。主人与仆人,二者身份之间的尊贱之别,也可能在转眼之间颠倒乾坤的。
对于现在的余出天来说,小荷已经是比他更幸福更高贵的了,自己能够再见到小荷,已经是他现今最大的荣幸。而小荷呢,现在眼中的余家少爷,没有了先前的尊荣,更多的是现实中的不幸与可怜。
正是往朝身贵极显时,沦落下层俱心酸;为富不可太气势,命颓之时便命亡!
现在的刘府,已是人声嘈杂。原来众人正是听见英灵子有气无力地诉说了一段自己受伤的情景,个个听得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胸中早已是怒火填膺的了。正听英灵子道:“师叔,这姓余的······他一定是背后有人相助,不然······不然他不会这样的有恃无恐。”
太虚子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心里反反复复想做英灵子的话语:“他竟然是有帮手出手打伤了英灵子,然后就将余出天给救走了,难道,难道姓余的真是与魔教有什么勾结?”
光灵子在旁听了师姐英灵子的答话,躬身一礼道:“师叔,这小子原来是有帮手。师叔,我们该怎么办?”太虚子缓缓站起身来,看了看梁秀,问道:“刘夫人,你算是了解你表哥的人了。你能说一说他这个人是什么xìng情吗?”
梁秀低下头去,脸颊片刻间就成了红彤彤的一片。半响后才道:“他这个人表面上看去很是一本正经,但至于骨子里面的事,只怕我也说不准。”
太虚子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人我也是琢磨不透,我看他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但这打伤我弟子英灵子的手法,确实是魔教恶徒所为。这倒是让我感到奇怪了,那余出天本就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这一定是有人在帮他。会是谁呢?”
英灵子看来很是可怜的模样,见到师叔仍旧是满腹疑云的样子,索xìng之下竟是挣扎着要起床恳请师叔为自己申明原曲的样子。只见到她伤心垂泪道:“师叔,弟子所说之话句句属实,如有半点掺假,就叫弟子死无葬身之地!”
太虚子立马上前扶住卧床不起的英灵子,心疼道:“快躺下。你急什么,我又没有说不相信你说的话了。我正在琢磨,背后偷袭你的这人,功力看来不弱呀。这姓余的小子,面子还很大呢!”众弟子听到这话,脸sè均是一变。
光灵子道:“师叔,这人的功力到底如何了?”太虚子道:“这人打伤了你师姐,用力时恰到好处。他就是刚好震伤了你师姐背后的腰俞八个穴道,如果再多一分力,就可以将人打得当场呕血而亡。但是这人明显没有这样做,他是做出来给我们看的,是在威胁恐吓我们。此人来意不善,我们可要做好防范。”
众弟子面面相觑,心中升起了一阵担忧的疑云。太虚子稍后又道,“不过大家也不用慌张害怕,我们这么多的人,他也一定不敢轻举妄动的。”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外面刘大横哈哈地笑着的声音跑了进来,老远就开始嚷呼道:“好了,好了。夫人,夫人,你表哥来了,他果真是回来的了。”
众人一听这话,均是大吃一惊,太虚子眉头一皱,问道:“梁姑娘,你有几个表哥了?”梁秀也是微微一愣,吞吞吐吐道:“我就只有一个表哥。真是他来了?”
英灵子更是一脸惊疑之sè,忙道:“你说是余出天来了?”梁秀也不知如何作答,只是皱紧了双眉看向门口。片刻工夫,刘大横就气喘吁吁地来到了门边,朝梁秀说道:“夫人,你听见我刚才喊什么了吗?你表哥来了。我一听下人先我报告这个好消息,我连和他们赌博的兴致都没有了。特地来告诉你这消息。”
梁秀秀眉紧蹙,冷冷问道:“你亲眼看见了他?”
刘大横转动他那双如鼠的小眼朝这四周的女尼看了一看,又道:“我倒是没有亲眼看见他。不过我想他既然回来了,就是应该来我这里看一看你的。”梁秀不再搭理他,转头望向床上躺着的英灵子,表情十分的古怪。
太虚子起身道:“走,我们出去看一看。对了,他是几个人来的?”太虚子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转头看向了刘大横。刘大横摇头道:“师太,这个我可不清楚。”太虚子心里又是自嘲道:“如此的浑人,问他这话做甚。”
当即转头看向梁秀,道:“夫人,你要去看一看他吗?”刘大横这下立马跑过来拦在梁秀的跟前,一脸不高兴的神情看向太虚子,道:“我夫人现在身怀有孕,你还是别让我夫人到处乱走。我的儿子很重要······”
他还没有说完,梁秀已经站了起来,瞪了一眼刘大横,道:“你快出去,我不出去就是了。别在客人面前丢人现眼的。”刘大横一听这话,当真是心里乐开了花,忙着点头哈腰一番,心里自然是万分高兴:“这个臭婆娘今天倒是听我的话。”
然后就是匆忙地离开了梁秀的房间。太虚子看了看渐渐隆起小腹的梁秀,点了点头,道:“你身子不便,就坐在这里休息。这个负心之人,我们会帮你将他押到你的跟前。”梁秀躬身谢了一礼,然后就是目送太虚子余人朝那大门边走去。屋里剩下的仅是梁秀与英灵子二人了。
刘府的大门边,人山人海地围来了许多的下人,这些佣仆老远听说余家的少爷回来了,是来刘府看望三夫人的,这消息一传之下,到处都是听见了风声,都来挤着看热闹了。
余出天与不哭道长二人站在了刘府的前堂门外,老远便听见了刘大横的笑语声:“哈哈,原来是余公子回来了。这一去远方散心,一去就是这样久。回来让我看看,是不是又发财回来了呢。”
说着说着,前面的道路上就见到刘大横那肥大的身子,懒散地移动着他那艰辛的步伐,一步一步朝余出天跟前走来了。余出天在以前,心里是十分瞧不起这个远近闻名的大赌棍的,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是自己来拜访刘府,顺道来看望表妹梁秀的,所以见到这个土霸王,还是勉强拱手还礼道:“余出天拜见刘财主。”
如果再要他去向这样的一个无耻之徒说些什么好听的恭维话,只怕他就要火冒三丈了,能够向他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已经是余出天的极限了。刘大横嘻嘻地笑了一笑,道:“余公子,见到你真是开心的了,你表妹现今怀上了我的儿子,她身子不便,就不能出来迎接你了。你不会介意吧?”
余出天勉强笑了一笑,道:“她有孕在身,还是应该多加调理才是。我当然不会介意的。”刘大横歪着脑袋看了看旁边的不哭道长,笑道:“道长你真是福星,你是怎么与余公子走到一块儿的了?看来你真是我刘大横的贵人了。”
不哭道长道:“不敢。”对于这样的无赖之徒,不哭道长是心里瞧不起的,只是简简单单回答了两个字,真是惜字如金了。
正在这时,就听见后面的太虚子声音道:“余公子,你好啊!”余出天抬头望眼看去,识出了是峨眉弟子驾临刘府,心里早已有底,当即也是高声回答道:“师太,原来你们早就来了。”
太虚子率领众弟子来到离余出天众人三米开外的石阶上面便止步了。太虚子抬头看向余出天身旁的不哭道长,微一沉凝,道:“原来是武当不哭道长。太虚子倒是眼拙了!”
众弟子听说这其貌不扬的半百老头就是武当派闻名天下的不哭道长,脸上均是微显惊疑之sè。不哭道长将太虚子端详了少许,道:“太虚子师太,贵派掌门度虚子万事安康?”
太虚子道:“我师姐很好。贫尼在此向贵派掌门不容道长问好了。”她说着这话的时候,态度极是虔诚。本来武当峨眉均是武林名门大派,这门下弟子相见,自然还是能够做出一番和气的表情来了。不哭道长微笑着点头答了一礼。
太虚子抬起头来,又朝余出天望去,问道:“不知道长与这姓余的是什么关系?道长可知道他的身份?”
不哭道长也是转头看了看余出天,轻轻用右手拉了一下余出天的衣襟边角,提醒余出天不要轻举妄动。余出天只得强忍住心中的不满,不再转头去看太虚子众人。
不哭道长道:“师太想必是和余公子有什么误会了?余公子身遭大难,这里来的众位看客心里都是清楚的。不知师太方才说余公子还有什么另外的身份吗?”
太虚子道:“哼,余公子身遭大难确实不假。但是——只怕——”太虚子心里明白,自己心里想到的全是揣测之话,要说到真凭实据,自己却是没有多大的把握,所以,她就故意将话说个没头没尾,让众人心里顿时疑云重重。
不哭道长仰天笑了一笑,道:“师太是出家之人,应该不会轻易被这俗人的儿女情长熏染才对。至于他们表亲之间的前尘往事,你我二人还是不便外加干预的才是。”
不哭道长心里自然明白,眼前的太虚子说到的余出天身份,自然是在借题发挥说余出天的人品不端等等。在这之前,小荷就已经将余出天与梁秀之间的事大致告诉过他,他不待太虚子兴师问罪,就已经将话说明了,真可谓是棋高一着,让太虚子防不胜防。
太虚子眉头一皱,嘴里嘿嘿地一声冷笑,道:“道长真的清楚了这姓余的身份?只怕未必吧。”
不哭道长道:“余公子的身份贫道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我最担心的就是余家惨案的事情。不知道师太可否听说过余家惨案这件事了?”
太虚子环眼看了看四周这样多的人,知道有些话不便眼下就说出来,当即便道:“道长可否进屋里来,说一说余家惨案的见解。贫尼也是正好有一些见解要告诉道长,互相交换一下看法,如何?”不哭道长道:“甚好。师太请!”
太虚子道:“道长请!”两位武林长辈一前一后就往刘府的正厅里面走去,气氛看似融洽万分,其实各自内心都是在盘算着自己的小主意,一场关于余家惨案的辩解舌战就要马上拉开了帷幕。
刘大横在大厅里面当中一站,向这两位武林前辈点头笑道:“两位光临敝府,刘某实在是脸上沾光。二位就和和气气地讨论一下我姨丈的家门之事,小人就在旁洗耳恭听。来人呀,奉茶!”
他这一句吩咐,立马就有两名丫鬟下去倒茶的了。余出天坐在了最下首,他的右手边便是不哭道长。对面就是太虚子老尼众等峨眉弟子。大家安静地坐下座来,气氛当即就是凝重起来了。
当然,这客人已经进了主人的大厅里面,就没有仆从佣人在周围观看热闹的了。大厅里就是这些人,才感觉到了一丝受主人尊敬客气的味道。
待这奉茶丫鬟为各位端上了新出炉的茶水之后,太虚子首先呷了口茶水后,才是开口问道:“道长,贫尼有一事相询。如果一人薄情寡义,这样的人是不是很让人可恨?”
不哭道长笑道:“师太本是参禅悟佛之人,怎么在佛祖眼中,众生还有薄情寡义之人吗?恕贫道愚拙,实在是不能回答你这问题了。不过,贫道也有一事相询,还请师太指教。”
太虚子心里当时来气:“这个臭鼻子道士这是故意为难我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与这姓余的有什么关系。”听到不哭道长有事要询问自己,太虚子淡漠地点头道:“道长有话问便是了。”
不哭道长道:“师太的门中可否有一位名叫英灵子的弟子?不知道是哪位?可否出来让贫道问几个问题?”太虚子及众峨眉弟子一听不哭要见受伤正卧床不起的英灵子,心里均是一惊。太虚子心里想道:“他找光灵子做什么。”
突然灵光一闪,太虚子冷然一笑,道:“道长真是道听途说,我峨眉弟子成百上千,我就怎么没有听说过一名叫英灵子的弟子?道长是听谁说我峨眉有一个名叫英灵子的弟子?道长找她要问什么?这与余家的惨案有关系吗?”
听她这一说,不哭道长微然一惊。余出天急忙起身争辩道:“师太,你说假话。你明明有一个叫英灵子的弟子,她跑到哪里去了?你为什么将她藏起来?”
光灵子立马走上前来,右手按住剑柄,双目盯住愤怒的余出天,道:“你要做什么?对我师叔礼貌一点。快坐下!”
余出天气愤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太虚子,又是抬头看向光灵子,道:“你叫什么光灵子,你来说,你师姐当中是不是有一个叫英灵子了?”光灵子一时怔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太虚子道:“光灵子,退下!”光灵子羞愧地脸一红,默然地退了下去。这时坐在太虚子下位的刘大横突然开口道:“不对呀。房间里面那个受伤的师傅好像就是叫什么英灵子。老师太,我没听错吧?”
太虚子嘴角哼了一哼,道:“不错,那就是英灵子。道长,她受了伤,并且伤势严重,要不要去将她扶出来拜见道长你啊?”
这时听到英灵子受了严重的伤势,不哭道长与余出天均是惊了一跳。
太虚子道:“哼,我好好的一个徒儿,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受伤。余公子,你该知道一点这其中的内幕吧?”
她说完这话,又是凌厉的眼神看向余出天。又听她道,“我就知道你害怕我徒儿还没有死,故意来这样指使不哭道长问我的了是不是?现在,她已经被你派的人打伤得卧床不起,还好,还有一口气在。你是不是很失望啊?余公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快些说出来才好,不然——不然——哼!”
她重重地拍了一记自己的坐凳圈滕,当真是气势凌人,霸气十足。余出天愣了一愣,道:“师太,你,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原来英灵子遭到恶人的偷袭,实在是可恨!”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也是怒气冲冲地一屁股坐回到了凳上。太虚子道:“余公子,你少来装戏。只是······只是你现在一个人孤身犯险,是不是有点愚蠢?”
余出天眉头紧皱,道:“师太的话,简直是越来越没道理了。什么叫孤身犯险?我这次就是来澄明我的清白。”不哭道长眼见二人又要将话说僵,忙道:‘师太,你别激动。要说余出天会伤害你的弟子,我看他还没有这样的本事。令徒一定是另有恶人从中作梗。但是对于英灵子,她可是余家惨案的关键人物了,但愿她能早点好起来才好。”
太虚子道:“道长,你可能是误会我的意思了。道长可否知道,魔教已经染指我川蜀这片净土。”
她说完这话,又是抬头看了看余出天,疑心始终没有消除。不哭道长忙道:“师太,贫道并没有误会师太的意思。川蜀之地离那江南之地甚远,魔教恐怕还没有这样大的本事来川蜀之地兴风作浪了。师太可是要当心身边之人才是。”
太虚子听到这话,一张冷面上当即罩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道:“道长这话什么意思?我身边个个都是峨眉派的好弟子,并没有什么品行不端的弟子。道长,相反,这个余公子,就是疑心很大了。他品行好不好我暂且不说,就说他杀害亲生父母这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教弟子。”
余出天咆哮地跳了起来,指着太虚子道:“你个疯老婆子,你说我弑父弑母。你听哪个说的?这简直就是太荒唐了。是不是姓梁的那个说的?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已经查出了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不哭道长立马站立起来,开口大声插嘴道:“余出天,你真的查出了凶手吗?”余出天一时默然,呆在那里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光灵子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举起右手就是一只肉掌抓向余出天的衣襟,余出天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是避闪不及,衣领口已经被光灵子抓握在了手中。
光灵子一双大眼瞪向余出天,只道:“你敢污蔑我师叔,快,向我师叔道歉赔礼。”太虚子更是气得两眼直翻白眼,抬头默默看着光灵子出手为自己出头。余出天也是睁大了双眼,咬紧了牙关,怒道:“你这是干什么,难道要我向这个老太婆赔礼道歉?笑话,我余出天才不受这个窝囊气!他污我人格,我还没有找她算账,她倒是先找我算账。没道理!”
眼见大厅上的紧张气势一触即发。不哭道长内心一紧:“这余出天少年人火爆脾气倒也罢了,这个太虚子已经年过半百,还是跟少年人一般见识,真是不像样子。”
太虚子突然一个跃步赶了过来,一把就将光灵子推开了下去,自己右手出手仍旧抓住了余出天的衣领口,喝问道:“你说什么?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有恃无恐,到底要张狂到什么时候。你的帮手到底到哪里去了?你别跟我来摆什么**阵,我老太婆可是不吃这套。”
光灵子被太虚子一时冲上来推了下去,踉跄地退后了两步,立马又有两个峨眉弟子上前将其扶住。光灵子在后突然喊道:“啊,师叔,小心!”
太虚子听到背后这声惊呼,当即也感觉到了屋顶上面突然之间一阵劲风。这股风力力贯全身,当真如是寒冷刺骨!不哭道长亦是有所jǐng觉,抬头看去,脸sè立马转紫,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就见到从大厅悬梁屋顶上面跃下一个黑衣蒙面人来。那人一记狠招打向抓住余出天衣领口的太虚子。
太虚子不敢托大,急忙抽手往后一退,抬头看向那黑衣蒙面人。喝道:“魔教之徒,果然是姓余的同党。看招!”那黑衣人见到自己一招已经逼开了太虚子,当即就是左手一把抓住余出天的右臂,使劲朝前一拉。右手转身之余硬是狠狠地接了太虚子递来的这记狠招。
只听得空中“篷”的一声,当时就震得整个大厅一阵轰响,有如是那地震一般,而这一掌之下,竟是将太虚子打倒跌坐到地上,而黑衣人依旧纹丝不动站立在那里。不哭道长顺手抓起自己坐下的板凳,就是朝那黑衣人头顶砸来。
黑衣人右手快速地点中了余出天身前的三处要穴,不让他有丝毫说话的机会。再后就是回转一下,巧妙地避开了不哭道长的座凳。可是不哭道长功力亦是不弱,这飞掷而来的板凳虽然被摔倒在了地上,但这猛力之余将一条凳脚突然地从地上反弹一跳,正好一飞击中在了纹丝不动的余出天当胸口上,黑衣人显然也是没有料到面前道士竟是来了这样的一手,忙着转头看向余出天。
只见余出天脸sè惨白,一道鲜血从他的口角溢出,映红了整个脸颊,苦于穴位被制,全身无法动弹,这样之下所受的伤势就更加沉重了。转瞬后见到的是这黑衣人两道如电般坚定的目光shè向不哭道长,不哭道长当即心里一愣:“这是谁,眼睛中竟是会有如此的jīng光神sè!”
正当他出神片刻的空闲工夫,那黑衣人立马带起余出天,朝那屋外一掠而去,眨眼功夫就是无影无踪!峨眉众弟子当即各自cāo拿起手中的兵器,冲到了大厅门外。却见哪里有什么人影?只见青山绿水,村郭人家,好像方才的一幕只是眼中的错觉,但是的的确确没有了余出天的人影,这不能不说是幻觉中的幻影了。
那刘大横早已吓得躲到了桌子下面,还在开口乞嚷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呀。”
太虚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不哭道长,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径直坐回到了原先的板凳上,正是大口吐纳着内息之气,心里暗暗惊道:“这魔教之人是谁,功力这般了得!难道是魔教教主本人驾到?”不哭道长内心也是惊叹:“这人是谁?难道是魔教教主?不会是千里迢迢来救余公子吧?”
黑衣人带着余出天一直从刘府前奔,片刻后就来到城郊外的一个小茅屋里面。他飞起一脚就踢开了破门板,立马将余出天小心地放在了床榻上面,迅速地解开了余出天身上的穴位。
余出天穴位被解,立马一头栽倒在了床上,全身变得没有丝毫力气。黑衣人上前为他把了把脉,心里不由得惊叹一声:“哎哟,他伤得竟是这样的严重!”
余出天无力地抬头看了一看黑衣人,道:“你是······你是连伯父吗?”
黑衣人这才惊觉自己到现在都是没有揭开自己的面纱,冷然一笑,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记xìng,还记得我这个老头。你还以为会有什么武林高手来救你这个傻小子不成。”他说完这话,就已经将面上纱巾揭了下来,余出天抬头一看,果真是连啸!
余出天又将要开口询问什么,连啸忙道:“你现在伤势还是很严重的,你有什么要问的还是等一下再问,先好好躺一下,我再回去城里为你拿点中药回来。你可记好了,千万千万不可到处随便走动,这里是个秘密的地方,要小心了。”
余出天见他的脸神,心里也是暗暗一惊:“难道我真的伤得极重了,唉,眼下又是他救了我一命,我还不知道自己该是如何报答他了。”连啸说完这话,身子一转,就是又向那门外边走了出去。
余出天一个人静静地躺卧在床上,心中百思起伏:“自己的血海深仇还没有查个水落石出,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千万不能倒下了。还有,静儿,静儿,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我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梁秀,我总有一天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想着想着自己就来了疲意,竟是头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正当他睡得正是沉醉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人大声地一记叫喊。余出天睁开朦胧双眼,向前看去,竟是文治在床前半蹲着身子看着自己。
文治看清了是余出天的身影,微然一笑,道:“余公子?你是不是余公子?”余出天无力地点了点头,已经没有太过的力气开口说话了。
余出天这是才心里惊叹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越睡就觉得全身无力了,难道我已是病入膏肓了?这到底怎么了?连伯父到哪里去了?文治怎么在这里?他为什么不趁连啸不在时逃跑?”
文治又道:“既然是余公子,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了?连大哥带你来的是不是?哎哟,不好,你怎么伤成了这样?谁欺负你了?”
文治在旁边一阵嘀咕,心里很是好奇,却又是见他伤势颇重的样子,更是一脸好奇,歉然道:“余公子,是谁将你伤成了这样?哦,一定是连大哥带你来这里的,对不对?咦,奇怪,连大哥人呢?”
他正是猥琐着脑袋,加之他xìng格又是胆小怯弱,就算是连啸突然不见了人影,他也是小心翼翼地害怕是连啸故意在考究自己,所以仍然是不敢随便移动一个脚步。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都是压低了声音,话后又朝自己的身后看了又看,生怕连啸突然之下就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发现并没有连啸的身影,心里不由得又是好奇了。
余出天卧倒在床榻一侧,突然又是觉得全身发颤,身子一下间就是冷得直抖索,上下牙齿也是格格地直打架。文治在旁见状,心里惊了一大跳,忙喊道:“余公子,余公子,你怎么回事?是不是中毒了?”
他曾经看见过许多的人被毒蛇毒蝎咬过之后就是这样的全身无力,浑身发颤抖擞。现在看见余出天的症状与那中毒后的症状有几分相似,所以一下间想到的就是中毒。
余出天只是无力地低声喊道:“冷。我冷。冷······”文治回过神来,连忙道:“啊,公子,你冷。我把我的衣服脱给你,你等一下。”
文治来不及多想,就将身上的一件破长衫、里面夹杂的一件旧棉袄一起脱了下来,披搭在余出天的身上。又是问道:“现在还冷吗?”
余出天只是一个劲地直叫冷,这可是把文治给急坏了。这该是如何才好了。余出天现在已是嘴唇泛白,脸颊没有丝毫的颜sè,所以在这病体之下,看来让人不由得心中担忧不已。
文治在一旁焦急地看着这一切,嘴里陆陆续续道:“怎么办,怎么办?哦,对了,还有棉被,对,还有棉被。”他想到了自己的床边还有一床破棉絮,立马跑过去将它拿了过来,严严实实地搭在了余出天的身上。口中又是拜佛似的喃声祈祷道:“求求你,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你一定要让余公子快点好起来。我文治就是在这里求你了。余老爷,余夫人,你们看见了吗,你们听见我说话了吗。你们一定要保佑公子早点好起来啦。”
余出天脑子已经开始迷糊,可是文治的这句真诚地祈祷他还是大致听清了的。余出天当时心里只想道:“原来余家还有这样的忠主的下人,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可是外表的体伤又岂能是自己这虚弱的身体所能承受得住的了。”
他想了少许,就觉得头脑有如是百虫在嘶咬般剧痛,他再也不能够忍受这样的折磨,开口大声一阵叫嚷,就此突然的一声之后,他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文治大吃一惊,颤栗着双手,小声问道:“余公子,余公子。”久然不见余出天有丝毫的反应,文治心里实在没底,暗暗生出了恐惧:“余公子方才那痛苦的一声叫嚷,难道······难道,余公子已经是·······”
他可是不敢多想下去,将右手食指伸了出来,凑到余出天的鼻孔前面细细一探,终于发觉到了余出天还有游弱的一丝鼻息,心里顿时放下了一百二十个心,嘴里喃喃自语道:“还好,还好。这可是吓坏了我一跳。”
他待余出天安静睡下之后,又是疑惑着怎么不见了连啸的身影。正在这时,突然听见了门外的一串脚步声,径朝茅屋的方向而来。文治急忙跑出去往外一看,果然见是连啸的不知从何处归来。
文治见到连啸,立忙赶了出来,朝着连啸就是喊道:“连大哥,你回来了。屋里的余公子好像伤得很重。”连啸抬头看了看他,问道:“他现在怎样?”
文治道:“他方才醒来过一次,就直叫全身发冷,还在浑身发颤,我想他是不是中毒了?”连啸微一沉凝,想了一想,道:“他受的伤只怕比中毒还严重!”文治听到这话,心里更是疑惑,道:“连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连啸右手中不知从何处抓来的一只家鸡,正被他提拿在手上,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他根本就是没有工夫来答理这文治的问话,就直接向屋里走去。文治在他背后急忙喊道:“连大哥,你可得想个法子,余公子千万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了。”
连啸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瞥文治,冷冷地一笑,问道:“看来我救你,当初是下对了这颗棋子。你是不是很想救你的少主人?”
文治苦张着脸,点头道:“当然了,他是余老爷的独子,我自然是想让余公子早点好起来的了。”
连啸转过身来,仔细地看了看文治。半响之后,连啸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将手中的这只活鸡提在了自己的面前,对文治说道:“你看我抓它做甚?”
文治摇了摇头,木讷了少阵后才道:“我不知道。难道你是要给余公子补身子?”
连啸哈哈地朝天一笑,道:“不是。你是管家,你会做菜。我抓这只鸡来是要你将它炖了,你我二人今晚饱餐一顿。”连啸边说边用手指了指文治,然后又是指了指自己。看他神情仪态,决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文治被他的话说得一头雾水,好半响才苦瓜着脸,无奈的问道:“连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没见到余公子伤成了这样吗?你还心情在这里吃喝玩乐,你不会是还在生余公子上次的气话吧?”当然,他敢说出这话,就已经费出了莫大的勇气,真的害怕连啸一怒之下又要狠狠教训自己一顿。
连啸听到这样的话,当真觉得文治真是幼稚不堪。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反问道:“如果我就这样的鸡肚心肠,只怕你十个文治也不够在我连啸面前死一次。闲话少说,快进厨房里,给我好好将这只鸡宰了。今晚我们两个人还有大事要做。我来看一看这小子的伤势,顺便为他调理一番。对了,这个鸡肉都得要给我炖好一点,如果不合我的胃口,小心你这管家的身份,我会降你的职。”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文治轻步上前小心地接过连啸手中的那只活鸡,心中仍是不解,小声问道:“连大哥,今晚要做什么大事?”
连啸嘴里“嘿嘿”一笑,道:“你现在别多问,到时你就知道的了。今晚是该我们出动的时候了!”
文治见他说得如此的神秘,心有余悸,只道:“我们?我也要去吗?”连啸狠狠地瞪了一眼文治,不高兴地道:“看你吓得成了什么样子!今晚你必须参加。这是你的必走之路,当然,你去了一定不会后悔的。”
文治见他说得这样地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也就不敢再与他争辩了。更何况,他也是必须听命于连啸的话。连啸看了看文治的这个熊样,心里冷淡一笑:“你是个老实人,我要让你以后变成天下最不老实的人,咱们走着瞧!”
文治默默无声地走了下去,心中虽有百般疑惑,但想到连啸平时的霸气,他也就只能知难而退了。连啸见他下去,自己也就忙着转身回房来查看余出天的伤势了,嘴里还喃喃地说了一句话:“不吃饱了肚子晚上怎么能够报仇雪恨了。”
待连啸进了屋里来,走到余出天的床榻边,细细为余出天的右手腕把了一阵脉,把脉只需半刻时间左右,可是就在这间歇工夫间,连啸的脸上已是变幻了三四种不同的愤怒复杂的神情。口中只是小声骂道:“这是什么病,怎么我检查不出来的了,看来这病势十分的严重了。这个牛鼻子道士功力怎么就这样地强悍了,我倒是小觑他了。”
他是江湖中人,自然不及那些江湖中的郎中医术高明,但是余出天显然是伤在了不哭道长的子强大内力之上,这点是毫无疑问的。既然是被高人的功力所伤,那么就应该是心脉之伤才对了,对于这方面的伤势,连啸自认为是经验丰富,自己好歹也是江湖中的武林前辈,经常参与武林争斗之战,对于内息之伤,还是颇有治疗把握的。
但是经连啸这仔细地这一检查后发现,余出天本来的武艺就是低微,根本就是没有丝毫内息,所以也就不会是这方面的伤势,具体的伤势,连这个江湖老朽也是捉摸不透了。
连啸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恨然道:“这些恶人,胆敢下如此重手!哼,老夫今晚不血洗刘府,就是对不起他们了。”他说这话后,心里突然一惊,忙着回头看了看余出天,担心被他听见了自己的愤怒之话后,那可是对自己大大不利。幸好看见余出天仍旧睡得香甜,丝毫没有异样,连啸不由得连着叹了两口气,心里万般惆怅!
正在这时,连啸突然感觉到余出天的右手当中食指动了一动,连啸连忙抓住余出天的手臂,惊问道:“你醒来了,是不是?”
余出天缓缓睁开了双眼,看了看连啸,突然抓紧了连啸的手掌,吃力地道:“你······你方才说什么?你不要······不要再杀人了,好不好?”
连啸突的使劲甩脱了余出天的右手,哼了一声,道:“如你这样的妇人之仁,只怕早就进了阎王殿。你不要再说话了,你伤势很严重,需要好好休息。我该做什么我自己最清楚,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余出天睁着一双无神的双眼,怔怔地看了看连啸两眼,转过了头去,低声道:“你是不是魔教中人?”连啸嘿嘿地笑了一笑,道:“你小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敢这样对你老岳父说话吗?什么魔教、名门正派,那是骗小孩子的话,这个你也相信?真是幼稚!”
余出天又是抬头看了看连啸,心里突然生出恨意:“他果然是魔教中人,静儿那样的单纯可爱,她的父亲怎么会是一个大魔头呢?这个世界真是奇怪,为什么会将这种事情强加在了我的身上呢?”
连啸也是不理睬余出天的表情,独自一人坐回在了桌子边,突然猛的一下拍了一记桌面,怒喝道:“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个个卑鄙无耻,下贱恶毒。他们······他们杀我妻子,害我儿子,抢走我女儿,你来说说,他们是不是很坏。我回了一趟陕西,听说到我儿子加入到了魔教,你说,我的心有多难受。你所有的一切都不明白,不明白的。我要去报仇,不单是为你一个人,还是为我全家报仇。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天理,就算你一个人有菩萨心肠,那又能怎样。还不是无济于事。他们要我遭受妻离子散的痛苦,那我就要他们个个都不好受!”
余出天听到这话,心里惊了一跳,忙道:“你说,你说静儿她,她怎么了?”
连啸转过头来,看了看余出天,见到他一脸紧张的神sè,心里也是一阵难受,连忙上前走到余出天的身旁,握紧了余出天的双手,两眼突然饱含泪花,凄然yù绝的伤悲神情,双手颤栗不已,只道:“你知道我的身份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心狠吗?”
但看到余出天惊愕的眼神之后,他又是摇了摇头,才知道自己又感情用事了,挥手道:“算了,算了。你是不会明白的。”
余出天道:“伯父,我······我对不起你。原来你也是有苦衷的。但是,但是他们是无辜的,你······”余出天还没有将话说完,就又是浑身发颤,上下牙齿寒颤不已,变成得十分寒冷的模样。连啸见状心里一急,忙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余出天话已不能说得连贯,哪有能力回答他的问题了。
连啸忙将余出天安稳地扶倒在床上,自己连忙转到余出天的背后,双手搭在余出天后背肩胛部的肩贞穴上,突然之间他运上了自己的内息真气,就是向余出天的体内注入了真气,一般疾病一旦身体内有真气灌入,就可以暂解疾病困苦,有的还可以将轻微疾病当即治愈。所以连啸见到余出天寒颤发作,也是立马想到使用这种方法来缓解他的痛苦。
片刻时间之后,就见到连啸头顶上冒出氤氲的热腾蒸汽,头额部已是热汗直渗,十分辛劳不堪的样子。而这余出天的脸颊,却是仍旧一片惨白。
并且这时也不见余出天身子又丝毫醒转的痕迹,还是将头下垂得很低,看来已是昏睡了过去。连啸费了苦力之后,发觉余出天竟然是丝毫没有好转,心里一慌,一道内力没能跟继上来,自己已是累得筋疲力尽的了。两手下坠,自己累倒在了,大口张嘴喘着粗气,只道:“莫非是我老了,体力赶不上以前的了?这小子怎么就没有见一丝好转呢?”
正是他暗自责备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原来是文治已经将活鸡宰杀,炖好了鸡肉端了进来。他进屋见到这一情景,当时就吓了一跳,连忙将一锅鸡肉放在了桌子上,走到连啸的跟前,小声道:“连大哥,你还好吧?”连啸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缓缓站了起来,一拍额头,又是转头看了看余出天,只能有气无力地朝文治摆了一摆手,道:“将他好好扶倒在床,让他休息一下。”
文治低头哈腰地答应了一声,连忙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余出天扶倒在了床上。
连啸转头看了看这顿丰盛的鸡肉汤,顿时又是来了jīng神,哈哈地笑了一笑,道:“这全炖鸡肉叫什么名字?”
文治道:“连大哥,这就是江淮一带的一道名‘逍遥鸡’的菜名,是安徽的名馔。我文治曾经学到过这门菜肴的手艺。”
连啸凑近朝锅里一看,笑道:“好个逍遥鸡,看来很是好吃。来,你我坐下来好好饱餐一顿。”
文治挪移着脚步来到连啸身侧坐下,看着连啸已经用手将一节鸡腿撕下放在了他面前的碗中,开口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边吃边听他一赞:“你是四川人,怎么会做这安徽的菜肴呀?”
文治见他吃得尽兴,躬身答道:“我虽然是余家商船上面的管家,但是常年在外面替余家照顾生意,也是遇见过许多的外地人。我看他们曾经做过这道菜,一时好奇就偷偷地学会了。”
连啸边听边点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在身边吗,那就是因为你有一手好厨艺,有你在身边,我吃饭就香。你今晚这逍遥鸡做得很好,以后有机会,你就常做这道菜。你别发呆,赶紧吃一点,填饱了肚子,今晚才有力气做大事。”
文治上前也是撕下一只鸡腿,放在口中轻轻一咬,顿时滑酥爽口,香气四溢,当真是美味珍馐。
文治品尝到自己的勤劳成果时,脸上也是满意地呵呵一笑,心里只道:“好吃,好吃。”连啸看了看他的馋嘴模样,开口笑道:“你知道你这人最大的天赋是什么吗?”
文治抬头看向连啸,愣了少许后摇头道:“我生得很笨,做什么也就不行。哪有什么天赋了。”
连啸听得这话,开口哈哈地一笑,指着文治的鼻子道:“没想到你倒是有三分自知之明了,如果说到你在别的方面的天赋,恐怕就是管账很仔细了。除了管账这方面,你就是做菜很了得,这也算是一样天赋。以后你跟着我,就专门给我做菜,就当是我的御厨了。我连啸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想必应该也是知道的。当然,等待时机成熟,你不只是做菜的了。”
文治听着这话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他强迫我为他做菜,没有想到自己一时为讨他欢喜,却到头来成为了他的终身御厨,这下我离开他的机会完全地落空了。”
连啸是何等聪明之人,转眼间见到文治脸上不悦的神情,心里早已猜到了三分,笑道:“文老弟,你是不是觉得你离开了家里面的亲人有点不习惯啊?”
文治听他这话,脸颊一下间就红了一片,低声道:“连大哥,我不是不想跟随着你,只是······只是我还有妻子,还有女儿。你就放过我吧!算是我求你了,好吗?”他说完这话,竟是噗通一声,又跪倒在了连啸的面前。
连啸脸sè立马转暗,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动不动就向我下跪,怎么这样没有骨气了?快给我起来。”他的这最后一句话,已是动了怒气,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倍。
文治见连啸真正地动了怒气,又是一脸惊愕。呆了半响后忙道:“我错了,连大哥,我起来就是了。”原来文治是慑于连啸的余威想到了连啸曾经的凶残,动不动就当场要取人xìng命,自己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至于以后能不能离开这个大魔头,反正也还是有机会的,也是不急于就在这一时了。
连啸见他缓缓站了起来,微微点头笑道:“你以后就别再提这样的话了。你跟着我,是没有错的。记住,你以后别再提你有家人这句话,知道吗?尤其是过了今晚之后,你必须将你的家室忘得干干净净,知道不知道?”
文治心里很是疑惑,但碍于连啸的愠怒之sè,只得在那里木讷地点了点头。连啸道:“你心里面也别再疑惑,这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我要你忘记是为你好,当然,你的家室我会重金安妥好她们的。你就不用cāo心了。”
文治点头道:“谢······谢连大哥。”连啸道:“谢倒是不用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来,吃这鸡肉,别想不开心的事了。你心里是不是有些恨我?其实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唉,人嘛,谁心里都是有苦说不出的。好了,别说着些,反而显得两个大男人有些婆婆妈妈了。”
文治只得又动嘴嘶咬了一口鸡肉,不知为何,这下再也感觉不到了鸡肉的美味,反而心里有种酸酸的痛觉。
连啸边吃又说道:“今晚做完这件事之后,再过几天,我就要暂时离开这里了。这里就要交给你一个人了,你要心里先做好准备。”
文治不再和他说话,只是低头吃着鸡肉,心里只有缠绵不尽的恨意,根本就是没有多听连啸的说话了。
连啸也不管他,其实心里面只是想找个人说话,用以宣泄心里的酸苦,他也就自个儿边吃边喃喃自语了。两个男人,吃着这样丰盛的一顿晚餐,却是各自怀着心事,各做各的,倒也是别有一番景致的了。
片刻时间之后,连啸已经吃饱了,拍了拍肚子,看着文治发愣似的嚼着鸡肉,顿时心中莫名状生出了一股怒气,大声一喝:“快点,别磨蹭了。”
文治这是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答应了一声后,就是埋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连啸这才满意地笑了一笑,道:“别噎住了喉咙。”文治大口大口吃了几回,就将肚子填饱了,这才抬头看向连啸,好奇问道:“连大哥,今晚要做什么事情?”
连啸早已站了起来,将床边上的一把短剑连鞘插在了腰胯间,听到文治相询,这才转头看了看他,道:“你看我带刀,总不会是带在身上好玩吧。今晚该我们出门了,我也为你准备好了一把,待会你将它带在身上,知道吗?”
文治这下就明白了过来。心中一想到要杀人,可是吓坏了他。这样的坏事自己以前可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没有想到今晚竟是要自己去杀人,这可是万万不能做的事了。当即就是惊呼道:“连······连大哥,你说,你说今晚要去杀人吗?”
连啸根本就是不理睬他,道:“不是,你别多问,到时你就知道的了。”文治哪里能放心得下,又是小声问道:“那······那带刀子作甚?”
连啸道:“叫你别问,你就不要多嘴了。吃好了吗?”文治点了点头,道:“吃好了。”
连啸道:“那好。现在我们就出发。”他说完这话,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余出天,默默走到了余出天的跟前,伸出右手食指点中了余出天的睡穴,让他能够安然睡下,一时半刻不会苏醒,这才转头看向文治。见到文治正是起身呆呆地看着这眼前的一切,见到连啸那凌厉的眼神后才恍然回过神来,连忙走上前去,拾起那床边上的另外一把短剑,也是插在了腰间的内衣里面。
连啸拍了拍文治的右肩,眉舒一笑道:“那好,跟我走。”说完这话后,他已经跨步向外走了出去,文治虽然不知这是要去哪里,但也不敢随便开口相询,最后只得默然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现下已是朦胧夜sè,屋外到处一阵黑暗,况且这茅屋本是在荒郊野外,羊肠小道迂回盘曲,更加不便夜行。
文治走在后面,小心翼翼跨得两步山路,就见到连啸已经转头回路来到了他的面前,连啸道:“你虽然是个管家,终究是夜路走得太少,加之武艺又差劲,还是我来快点带你往前走吧。”
文治一时愕然,连啸已经右手伸出握紧了文治的左臂,一跃之下,就是朝那前方疾奔。
文治比之那余出天还是差劲,身子丝毫不听使唤,仍由连啸带起飞舞旋转。胸口已是被那逆风灌满了胸间,压抑着自己的喉结,连说话的力气也是不便使出的了。只不过这一路疾奔如果时间太久,文治只怕会被活活憋气致死。
连啸向前奔跃了小阵之后,突然轻松地放下了手中的文治,原来他右手在握住文治左手手臂的空闲工夫之际,已经顺着文治的手臂血流隐隐察觉到了文治身子的不适之处,这一下间细微的发现,常人是难以做到的。
试想文治手臂连有衣料,又非直接接触到连啸的右手,根本就是没有肌肤感应的可能,可是这连啸功力了得,竟能够隔物察觉对方的身体反应,这可是相当不简单的直觉了。(注:按照医学观点,肺部受窒,全身血液供氧不足,除了在面部明显变紫sè之外,其实全身血流也是明显的反应。)
文治一脚落地之后就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放于膝上,弓弯着身子,只道:“唉,要死了???????要死了。”
连啸眉头一皱,道:“你少说话。我现在传授你一套吐纳内息的武艺口诀,你就按照口诀所说的来一步步cāo练,听好了。”
文治还没回过神来,连啸已经在旁边喃喃地念起了口诀:“升降调息,外蕴无味,内含真力。上提三焦,下放成空,反复新生,内外一体??????”
文治好不容易站起了身子,吃力说道:“连大哥,别念了。我现在可是没有空闲学什么口诀,我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连啸道:“没用。你学好了武艺,就是长跑一千多里,也是心不慌气不喘,你难道不想这样!站好了,我再从头念起,你这次可要听好了。”
文治这下勉强似的站好了身子,心里只能一声苦叹:“他明明知道我不是学武的那块料子,他还这样地强迫我来学武功,天地间只怕最难受的就是被人强迫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了。”
连啸说完这话之后又是重复地将方才那套口诀再次复述了一遍。文治记忆不是很好,只能大致默记了几句,全是囫囵吞枣的死记住的,要说真正的口诀内涵,却是一无所知。连啸让他将口诀大致背了一遍,幸好现在是夜sè时分,不然文治又会看到一脸怒容的连啸,准是又要遭到一阵臭骂,所以他将不连贯的一段口诀默背完了之后,头也是不敢抬起来看他一眼。
只听到连啸道:“你以后有空就将这些口诀多背几遍,最好能够达到倒背如流。好了,快些赶路要紧。”他说完这话,又是一把将文治拉起,快速向那前方跑去了。有了方才的教训,这次连啸跑得并不是很快,所以这个文治也就呼吸顺畅了很多,没有再次感觉到呼吸不畅的窒气了。
就此过了一顿茶的工夫,二人连步来到了顺庆城外,见到城门还没关上。原来当时这里就有了夜市,城郊乡民有的也会来城里面摆夜市,而那商贾富豪之人也会趁着夜市出来寻花问柳,所以这大街上的夜市,与那白rì的朗朗乾坤朝气相比,又是另有一番别样情趣在里面了。反较一看,似乎还是更胜前景的了。
文治跟在连啸身后,自己以前有空的时候也是经常来逛夜市的,眼下情景看来是十分的热闹,不免又是勾起了他的遐想连连。他走到连啸的身侧近处,小声问道:“连大哥,这是要到哪里去?”
连啸道:“别问,一直向前走。这里的夜市真的很热闹,你是不是想多逗留一会儿呀?”文治忙道:“不是,不是。连大哥说笑了。”连啸满意地转过了头去,径直就往前面行去。
二人在这热闹的大街当中前进穿梭,耳畔听到一阵阵的吆喝声,夹杂有各种美味飘来的阵阵香气,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愉,文治每每闻见这里的香气,心里总是有说不出的受用。
他走在连啸的背后,身心早已陶醉其中,一连发出来自心底赞赏声:“香!香!只是放的香料太多了几分。哦,这家的夜烤野味放的胡椒有点多了,这香气中似乎有点太刺激鼻子了。哦,这家的夜炖香腊片放的姜汁太少了,少了几分熏眼的辣味。哦,这家??????”
他还没说出来,连啸已经转头道:“大厨,你走快点。别慢腾腾的,误了时间可是不好。”
文治连忙快步赶到连啸的跟后,一脸愧sè,只能点头跟上前去。连啸见他走近,道:“你真是有当大厨的天xìng,一闻就知道哪家的菜肴好吃,哪家菜肴缺少了什么调料,你真是高人了。不过没有关系,在我的身边做事我会重用你这方面的才干。可是你记好了,今晚我们不是来品尝什么美味的,干完正事后就马上离开,不能有丝毫逗留的时间。你明白吗?”
文治又是点头答应了,心里其实已经很奇怪了:“其实这个连啸可比那个姓梁的丫头片子好多了,外表看似凶狠残忍,实际上也不算是最坏的人。”
他心里边是好奇边是猜疑,可不管怎么说,连啸只是外表对自己凶狠,实际上并没有害过自己了。这一想之下,竟是将连啸当成了一个好人看待了。这一奇怪的想法转变,也并不完全始于现在,但直到现在才是彻底“明白”的了。
待这连文二人转过几个转口之时,来到了一家布匹店,二人正是从这家店门前经过的时候,突然从店里面飞快地跑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径直走到了连啸的身侧,用她的右臂故意轻轻的碰触了一下连啸的后背。文治正好走在连啸的身后,见状心里一惊:“这人是谁?好像认识连大哥。”
果不其然,连啸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那妇女,脸sè也是突显惊讶,但是转瞬即逝,毕竟连啸这人的面部表情变化得太快,这正是他遇事不惊的一贯作风。
那妇女悄然转身向后面走去,连啸微一思虑之后,抬头看向身后的文治,道:“你在这里待一会儿,我有事先离开一下。如果关城门之前不见我回来,你就独自快回茅屋去,总之我会尽快回来的,知道吗?”
文治听到他的这句话,心里自然是高兴万分,可是又很是心疑方才那妇女与连啸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心中又一想:“这是他的私事,我还是不予多管才好。”
当即点头道:“好,我知道的了。”连啸根本就不待他回答,已经转身去追那先前的妇女了。文治见状,看他远去后才恍然释负道:“你走了好,我还是先去夜烤店看一看今晚有什么好吃的美味,偷偷学得一手,自己就又长见识了。”
他生xìng喜好厨艺,平时自己碍于脸面,不方便公开去厨房偷学手艺,自己只是在一旁慢慢琢磨,却是也琢磨出了一点门道。现今没在了余家当差,也算是zì yóu之身了,也有空闲来研究自己的嗜好了,今晚这城中的香气引人心痒,更是刺激到了他的学厨神经,所以趁着连啸离开的时间第一想法竟是去夜烤店。
文治一人坐在了一张四人方桌前,见到那店老板在火炉边忙得晕头转向。他一时好心,站起来走了过去,笑道:“老板,我来帮你如何?”
那店老板是一对年约四十上下的中年夫妻二人,听到客人要来帮助自己,那男店主笑道:“不劳客官了,你安坐,你要的红烧鸡翅马上就好了。”
文治道:“不是,我见你们的夜烤手法就些欠妥,我或许能够将其方法改进一下。你不应该用这样的大火,按照烤味的手艺技术,我建议改用文火。这样才能将风味全部灌进到了鸡翅之中。还有??????”女店主倒是一个机灵人,听到文治这一番高论,忙道:“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来,你来试一试。”
文治高兴地接过男店主手中的活,将篝火上的半只鸡翅靠远一点炭火,又是熟练地将案板上的各种调料有条无紊地放在了鸡翅上面,这一番忙碌之下,渐渐就将野味的熏烤之香散发了出来,引得围观的众食客个个流口水,垂涎三尺。
两位店老板更是高兴得眉花眼笑,在旁边赶紧给文治递拿东西。这样一来,有的客人倒是将文治当成了店主,这两个原本是老板的人当成了文治雇佣的帮手。
文治正是高兴得心里欢喜的时候,突然人群中有人朝他高声喊道:“文管家!啊,原来是文管家。”
文治听到这话,心里唬了一大跳:“糟了,只图自己忙得开心,倒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抬头看去,竟是刘府的刘点。刘点在前面高声喊道:“文管家,给我来个新鲜的鸡翅。三夫人现今身怀有孕,需要大补身子。”
文治哪管他的高声叫嚷,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物事,转过身,也没来得及向两位店老板打声招呼,就是急忙往人群中挤了出去,一颗心早已跳个不停:“糟了,现在刘府的人看见了我,我又要被他们抓回去了。”果不其然,正当他才挤出了人群,刘点已经带领一帮兄弟将文治堵在了当口。
刘点笑道:“文管家,你失踪了这样长的一段时间,原来你是早就回来的了,为什么不去刘府拜见三夫人呀?”文治苦笑道:“我??????我也是才回来的。”刘点哪来听他多言,道:“那现在去刘府吧。”文治一脸无奈,道:“刘大管家,你看我现在一身脏衣服,这样去见三夫人实在是不好。你能不能容我先回家后换一套衣裳后再去见三夫人。”
刘点道:“不必了。自从听人说你被一个彪形大汉带走之后,为了你的家人安全,我们已经将你的妻子跟女儿接进了刘府,所以你是不用回家的了。”
文治自从跟在了连啸身后,就一直没有回家过。现在听说家人在刘府,倒也是先惊了好一阵。刘点道:“走吧,到时就可以全家团聚了。”文治微微点了点头,就跟随在了刘点的身后。而这夜烤店的两位老板见到时刘府的人,只能远远地站在前面愣然看着面前的一切。刘府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富人家,这些平头小百姓是招惹不起的。
夜晚的刘府,现在也是灯火通明,自从连啸出现刘府救走余出天之后,梁秀听从太虚子的建议,为了预防魔教的突然报复,全府上下老幼都是全身戒备,将防范工作做得十分到位。
而这不哭道长自从上次事情后,渐渐被太虚子一行峨眉弟子所怠慢,太虚子常常在背后心疑不哭道长与余出天的关系,后来又是牵连到魔教,背后的太虚子的疑心就更是荒唐了。
不哭道长自己却又是百思不解,这救走余出天的人功力非凡,显然就是魔教中人,可是这样的年青俊杰,怎么又会和魔教有瓜葛了。再又想到自己与那蒙面人对决时的一招奋力一拼,那从自己手中飞掷而出的板凳已经是在其中蕴含了内劲,可是没有伤到那蒙面人,反而是将余出天给伤到了,只怕这余出天现在已是命悬一线了。不哭道长想到这些情况,心里就是疑惑不解。
而这梁秀本是与峨眉弟子亲近要好,耳畔也就常常听到英灵子众人背后数说不哭道长的不是之处,梁秀后来也是渐渐疏远了这位武林名辈。
这rì夜晚,不哭道长正在自己的房间和四名随行弟子收拾衣物,准备明rì告别刘府,另谋住处,暗地里仍想查出余家惨案之事,不管是不是如小荷所说,自己最终都是要给余出天一个交代的,但这刘府众人不给自己几个道士脸面看,自己也不能恬不知羞地在别人这里死拖不走了,所以决定明rì就离开刘府。
哪知这五人正是在收拾的时候,听见房屋外面传来了一阵急骤地脚步声,还听见刘点的声音道:“大哥,三夫人,我们找到了文管家,文管家回来了。”
听到这一声吆喝,不哭道长也是听别人说起过一艘商船上的姓文的一个老管家被一个彪形大汉带走了,那些从商船上回来的众水手也是说不清那彪形大汉的样貌,但是都异口同声地说道那彪形大汉生xìng残忍狠毒,大家都是以为文管家被他带走,十有仈jiǔ是没有活命的希望,哪知现在居然是回来了。
不哭道长听到也仅是微微摇头,叹道:“原来他竟是奇迹般地活着回来了。”
梁秀听到有人说文治回来了,先是心里一惊,暗自想到:“这个余家的老管家到底是命大,既然能够安然从那样凶残的坏人手中安然逃脱了。”
她急忙整理好了身上衣料,就与花可儿向那大厅里面走了过来。现在正是刘大横赌瘾大发的时候,所以刘大横并没有在刘府,仍旧在赌庄赌博。
梁秀缓步踱入厅堂内,正是见到刘点带领着文治恭敬地在大定当心等候着。刘点迎上前来,躬身一礼道:“禀告三夫人,我在那夜烤店看到了正在忙于夜烤干活的文管家。他说他也是现在才回来的。”
梁秀点了点头,道:“你下去吧。这里的事我来问他。”刘点点头退了下去。
梁秀朝文治看了少阵,道:“原来你就是文管家,失敬失敬。”文治连忙躬身谦卑一番。梁秀又道:“文管家,听说你是被一个彪形大汉带走了的,你能安然回来,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吧?”
文治道:“还好。也不是特别苦。夫人,我的妻子女儿是不是在府中了?”
他心中叼念着妻子女儿,害怕那刘点方才说假话诳他,所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将此问题落实清楚。梁秀道:“正是,我是替你考虑才将她们接进的刘府。你的妻子女儿现在只怕也是十分牵挂着你了。”
文治道:“多谢夫人关心。哦,文治方才听刘大管家说到夫人现在已经是身怀六甲,我在次恭贺······”
梁秀忙道:“文管家,我来问你,你回来的商船上面许多的水手都说见到过一个自称是余家少爷的年轻人,你见到过他吗?”
文治听到她这一问,忙道:“回夫人,那并不是假冒之人,正是余出天余公子呀。说来我还真是担心,他现在受了重伤,还没有度过病危时期。夫人的话倒是让我想起了他。”
梁秀听到他这一回答,自然是惊愕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会过神来,忙问道:“你说,你说余公子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在哪里?”
文治抬头看去也是发觉了梁秀脸部颜sè的转瞬变化,心里想道:“毕竟是表亲兄妹,自然是出自内心的真诚关心了。”忙回答道:“他就在城郊的一间茅屋里面养伤。”
梁秀心里惊了一跳,想道:“听说这余出天是被一个蒙面武艺高手所救,这个文治弱不禁风,莫非也是那个带走他的彪形大汉。”
当即便是问道:“带走你的那位大汉是不是余公子的救命恩人?”她凝息敛气,心中还是有些激动不安,坐在凳椅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文治,不让文治有丝毫说谎的机会。
文治转身查看四周并无他人,才小声道:“正如夫人所说,他确实就是余公子的救命恩人,具体情景我也是不太清楚,但是连大哥武艺高强,只怕世上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这救余公子的事,一定就是他。”
梁秀眉头微蹙,问道:“他姓连,你叫他连大哥?”文治道:“连大哥是好人,并不是坏人。他早就和余公子认识了。”
梁秀心里疑惑:“姓连,难道是姨妈的什么亲戚?但是我怎么从来就没有听姨妈说起过了?”微微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这样说来,你能够出来,也是他发慈悲放你的了。”
文治道:“他今晚说是要和我来这城里面做事,现在他突然离开一下,我闲着无事就到夜烤店凑热闹,没想到竟是遇上了刘大管家。”梁秀惊道:“做事?做什么事?”
文治摇头道:“这个他没有告诉我,我问过他,可是他并没有回答我。”梁秀道:“他离开是到哪里去了?你知道不知道?”文治又是摇头道:“不知道。”
其实文治见到梁秀这样刨根问底的神情,心里也是羞愧:“她是要问我什么了,我一个小小管家,哪里能够打听到什么重要的情况了。”
梁秀站了起来,小声在文治耳畔道:“文管家,你连大哥如果回来找不到你,他会怎么样?”文治愣了一愣,道:“我想他应该是会回茅屋去吧。”
梁秀脸上突然显得非常的伤心难过,凄然道:“我表哥受了重伤,他现在一定是非常想念家人。文管家知道我表哥是被何人伤成了这样的吗?”文治摇头道:“这个我也是很奇怪,连大哥也没有告诉过我,所以我不知道。”
梁秀恨然道:“一定是余家惨案的凶手想要赶净杀绝!文管家,能否帮我一个忙?”文治受宠若惊道:“夫人有什么事吩咐在下就是,何劳这样的客气了。”
梁秀一阵沉默后,终于是鼓足了勇气,点头道:“带我去见我的表哥。我非常担心他的伤势,并且,并且我是唯一一个能够帮助他的亲人了。”
文治看着梁秀一双充满哀乞眼神的双眸,心里突然一惊:“在这之前,我可是听闻这丫头只会玩耍享乐,哪知见面一看才知是误传,原来她也是一个好人。”在这老实巴交的文治心中,世界上只怕也没有几个坏人了。
文治道:“夫人是余公子表妹,也是余公子的唯一亲人。我明天就带领夫人去见余公子如何?”梁秀道:“文管家辛苦了。只是······只是,你的那位连大哥今晚不见了你的人影,他回到茅屋后会立马离开了吗?”
经她这一提醒,文治心里想道:“连大哥先前曾叮嘱过我要保守茅屋地点这个秘密,他如果不见我回去,一定会以为我泄露给了外人,那么他说不准就要立马搬走离开茅屋的了。”
文治道:“夫人提醒得极是。我那连大哥是一个万事小心谨慎的人,说不好明天去了他们就已经搬走了。”
梁秀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吧。并且这个连大哥是我表哥的救命恩人,我身为余公子的亲人,也该是当面好好谢谢他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茅屋边等他,如何?”
文治小声问道:“夫人,你是,你是准备几个人去了?”原来他想到茅屋既然是连啸口口声说是秘密之地,去的人是越少越好了。
梁秀微笑道:“我明白,余家惨案的凶手耳目灵敏,去的人越少越好。就我和你两个人。你想应该是安全的了吧?”文治道:“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梁秀道:“你在这里等我小会儿,我进屋换一件厚实的披风,外面毕竟是寒冷得多。我去去就来。”
文治道:“好。手下就在此等候夫人。”梁秀说完这话,已然转身向那内室走去。文治一个人站在大厅里面,心里想着:“余家惨案的凶手到底会是什么人,竟然将余公子伤成了这样。”
外面冷风阵阵,走在这漆黑的乡间小路上,文梁二人一前一后,在小心翼翼地向前挪移着步子。
文治自从来到茅屋,也是极少出屋来逛过,今夜出来,又是连啸一手相助,自己对这道路本就不是太熟悉,也只能凭着一点记忆来暗暗探索了。
而这后面的梁秀,亦是亦步亦趋,但是现在正是浓秋时节,夜晚已经开始起雾,道路更是难以行走,但是二人仍旧还是朝前缓慢地前进着。梁秀自小就是顽皮任xìng,只是初为人妇后才是有所收敛,但只要一走出了刘府,片刻后就是恢复到少女时的活泼。反而是文治,在前面显得有些生硬碍手。
二人如此艰难地在外面行得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进入了茅屋外的田埂小道上了。
文治在前指着前面的朦胧小屋道:“夫人请看,那就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暂居茅屋了。”
梁秀喘了口气,道:“这地方果然是偏僻,难怪没有人能够发现你们了。我在那前面还以为这里面没有了出路,哪知道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世外仙园了。”
文治在前面道:“不瞒夫人,这全是连大哥一个人发现的。连大哥这人真是厉害,我是越来越佩服他的了。”
梁秀道:“听你这一说,这个人我真是越来越想见一见的了。”二人看向那茅屋,并没有见到里面是有灯火,这说明了连啸多半是还没有回来。
文治走到了这里,道路渐渐熟悉的了,在前面快步朝茅屋出走来。开口朝前方喊道:“连大哥,你在家吗?”
可是屋里面并没有人回答。梁秀在后面小声嘀咕道:“这里真是个绝妙的地方。”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非常得意的快乐心情。在她的身后,已经跟来了两个人,正是峨眉太虚子师太和峨眉得意弟子光灵子。这些武艺高强之人能够悄声匿形,文治一个粗人自然是没有发觉的了。而现在更是没有听见茅屋里面有人答话,看来今rì是一个对付魔教中人的绝佳机会!连啸,已经被太虚子众人认定的是魔教中人了。
文治在前面转头回来告诉梁秀道:“夫人,屋里没有人。”梁秀道:“知道了。我想进去看一看我表哥。”
二人已经来到了茅屋外,梁秀在门外愣了一愣,心里只是想着:“没有想到我竟是在这样的情景下见到这个负心之人了,我没有见到他的时候,为什么心里老是怨恨着他的负心,当我听到他受伤了,我的心里为什么还有一丝心痛的感觉。现在,我马上就要见到他的了,为什么反而又是怕见到他,我难道心里还是很在乎着他,难道我一直就没有忘记这个人?”
她不明白,心里不甘心,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而这文治已经进了屋里,点上了一盏蜡灯,凑到了余出天的面前一看,当时就吓了一大跳:“啊,余公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原来余出天已经睁开了双眼,只是脸sè煞白,嘴唇泛紫,双眸深陷,双颊凹落,初看之下再也没有了往昔的年青潇洒的俊态,反而较之一比,极像已是病入膏肓的晚年老人了。这样的情景文治见状自然是大吃一惊。
梁秀正是呆呆地站在门外,听到屋内文治的一声惊呼,心里也是突然一紧,慌忙地跑了进来,凑上到了余出天的跟前,先是怔然看了半响,稍后又是失声哭泣出来,喊道:“表哥!”余出天睁开他那朦胧双眼,看清楚是梁秀,惊得张开了嘴,却已是没有说出话来。
文治也是凄然流泪道:“余公子,你这怎么变得这样的快?你千万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了。”
梁秀上前握紧了余出天的右手,再也不能忍住内心的伤心,道:“表哥,你怎么被伤成了这样?你千万不能有什么意外了。我是秀,我是你的表妹,你看看我,你还记得我的,你一定还记得我的。”
余出天吃力地说出了两个字:“滚······滚开!”梁秀哭红了自己的双眼,摇头道:“表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不该恨你,我错了。表哥,我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好不好?”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心里滋味是怪怪的,有种莫名状的羞赧。
正在这时,太虚子与光灵子二人突然从屋外一闪而入。文治听见屋外来人,忙着转头看去,见到两个从不相识的女尼,大吃一惊,道:“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他还没有将话说完,太虚子已经一步跃到他的跟前,右手伸出,立马就将文治胸前的穴位点中,文治当时就委摊倒在了床边。睁着他那硕大的双眼惊讶地看着梁秀,心里已然明白了三分。
太虚子上前拉过梁秀的右手,恨然道:“夫人,这就是你那负心之人余出天,现在竟是病成了这样,也算是老天长眼,报应在了他的身上。”
光灵子上前看了一眼余出天,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心里叹道:“多好的一个年轻人,竟是被不哭道长伤成了这样。”
梁秀右左仍旧死死的抓着余出天的右手,一脸哭得极是伤心,抽噎道:“为什么?为什么?表哥,我现在还是喜欢着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太虚子在旁见状眉头一皱,道:“夫人,你就醒一醒了。这个人这样对你,你为何还死不醒悟。光灵子,上前将夫人拉开。”
光灵子不敢违背师叔的命令,上前劝住着梁秀,道:“夫人,不值得为这样的人伤心落泪。”梁秀摇了摇头,道:“你们不明白,你们什么也不明白的。其实我只舍不得他。我心里一点儿也不怨恨他。”
太虚子坐在了一张木凳上面,突然猛地一拍木桌,喝问道:“夫人,你真是幼稚!光灵子,快将夫人拉开。夫人,你现在是有孕在身,千万要好好珍重自己的身子!”
梁秀听到这话,渐渐止住了哭泣,转头看了看太虚子,问道:“师太打算怎样来处置我表哥?”太虚子道:“像他这样的人,死上十次也不算可惜。只是此人与那魔教中人有点瓜葛,我还要好好利用利用了。”
光灵子听到这话,上前道:“师叔打算怎样来对付这魔教中人?”
太虚子道:“哼,现在这恶贼还没有回来,但是我想应该也快回来了。待会我就藏在这扇门后面,光灵子你就藏在这张床下面。当他进屋后,必定是会先去看一看这姓余的小子。到时我就在他后面出击,光灵子你一旦听见我有了动静就立马也从床底越出,争取一剑就要了这恶贼的xìng命。”
梁秀道:“师太,我能做什么了?”太虚子转头看了看梁秀少许,道:“你不用做什么,你还是带着余出天离开这里吧。”
静寂的刘府,外面正是灯笼高挂,现在已是申时了,但仍旧不见刘府的人熄灯安寝,毕竟这是当地大富人家,这点香蜡钱还是能够忽略不计的了。
在这刘府正门开外的一间小木屋的楼角下面,连啸正是在准备着全身即将爆发的力量,他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刘府大门外的两个把哨的仆人,心里已是做出了决定:“今晚一定要将这件事做完才走。”
他在前方看了少许后,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支长筒火药,又见他从怀里面摸出火石。只听得一阵长嘶鸣叫响彻了全城,火药升空鸣响,当如是jǐng报暗器之声。而这火药升上的空中区域,正是在刘府的房顶之上。
连啸不待响声停歇,蒙好了脸上黑巾面罩,已经一个疾步从那暗角里冲了出来,手中两只飞镖,如风一般刮向那两名站在门外的仆人,而这两名仆人正是在那里打盹偷闲,被这破空之声的火炮声当即就吵醒了,可是还没明白是如何回事的时候,两把飞镖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不允许他们有任何惊讶的机会,更不允许他们有什么闪避的机会,两把飞镖已经穿透过了他们的颈部,只见鲜血立马溅了一地,两名仆人就已经死不瞑目地永诀了这个世界。这就是速度,是惊人的、害怕得让人心悸的速度。
一条人影,如旋风般带着一阵耳畔的急哨声消失在了刘府的大门外面。连啸已经轻松地第二次踏进了刘府内,这次他来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找到不哭道长,逼他交出救治余出天伤势的独门疗药;二是血洗刘府,要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死,作为魔教入川来的真正信号,谁让这刘府胆敢接应峨眉弟子,这就是刘府自己找麻烦。
当然,他屠杀的主要目的还是第二点居多,因为他现在已是时间紧迫,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必须将所有事情做完做好才能够安然离开。
这些刘府家丁全是普通常人,哪里是连啸这样的人对手,连啸双脚一落地,就是滥杀无辜,只听得全府上下惨叫连连,到处哀呼疾奔,整个刘府现在已经是乱了起来。
连啸杀得兴起,转首问那些无辜的仆人,问是否知道刘府女主人梁秀的人影,有人向他指了指前排的一所房间,但是当连啸赶到那里的时候,哪里还有梁秀的人影,不由得又是火冒三丈,心里想到竟然连一个小小的仆人也是敢欺蒙自己。
他哪里知道,现在是深夜时分,这个梁秀已经出门现在并未未归来。连啸心里不甘,想到这一方财主刘大横的飞扬跋扈,对这样的人也是心中有恨,当时就是去找刘大横的人影,也是没有见到这个汉子的影子,而是见到了他的两个妻子和三个女儿,当时就是几刀残忍地将其杀害的了。连啸杀戮了一个时辰后,没有见到当rì遇上的太虚子老尼,心里也是一惊,想到刘府中竟然这些想要来杀害的人全都不在,自己的心里渐渐升起了一层疑惑。
而就在连啸从正门进来的同时,一位蒙面女子已经从后门杀了进来。整个刘府前后二门两条通道,全部已经被堵死的了。这些家丁只能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仍由二人大开杀戒。
在这刘府内,不哭道长正是要躺下休息,明rì准备离开刘府,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和无奈。突然之间就听见了屋外传来一阵厮杀声,当即就是惊了一跳,忙对身旁的两名相随弟子喊道:“走出去看一看,有恶人来了。”
三人来不及穿衣系鞋,均是蓬头跣足地拿过床边上的防身佩剑就往外走。当这三人来到屋外的时候,正见到那蒙面女子动手残忍地杀害了一名毫无反抗的女婢。不哭道长见状大声一喝:“住手!看招。”
不哭道长不愧是江湖好手,一声底气十足的喝叫就已证明了他的功力不凡,那蒙面女子停止了手中的杀戮,转头看向了他。更有两名正是吓得花容失sè的丫鬟缓缓回过神来,立马撒腿就往外面跑去了。
不哭道长道:“哼,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敢明目张胆地来。蒙着自己的脸就能够隐瞒身份了吗?”
他不想和这样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多费口舌,说完这话后就是一把将手中长剑拔了出来,笔直指向那女子,道:“就让老道来与你较量较量。”
他一声长喝,就是将手中利剑刷刷声响地刺向了那女子。不哭道长的两名弟子见状,亦是同时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左右夹攻刺向那蒙面女子。那女子旋然身子一转,避开了这三人的凌厉进攻架势,将手中的剑往身前一拦,开口问道:“你是武当派的不哭道长?对不对?”
不哭道长听到这一句话,当真是愣了一愣,心里惊叹道:“难道余出天这小子真的是和魔教有什么说不清的瓜葛?”
当即喝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来刘府大开杀戒就是为了找我?”那女子道:“闲话少说,这样说来,你是承认自己就是不哭道长的了。既然你是不哭道长,还请你将你的独门疗伤解药交出来。”
不哭道长道:“要是我不交出来呢?你有本事就来拿!”不哭道长说完这话,双足成跨立形式,将腰间的长剑攥握在了手心,双目牢牢地看住那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举起手中的长剑就是朝不哭道长的脸面劈来,这一剑只听得风声霍霍,yīn风刺骨。
不哭道长的两名弟子立马上前想要一举拦下这一剑,那知他二人的利剑刚好一遇上蒙面女子砍下来的利剑时,听得耳边一阵脆响,继而看见一长串的火花冒起,两柄上等材质的利剑竟然当场就被从中削断,这是何等强大的内劲!
两名武当弟子相视一怔,均是觉得此人武艺甚高,千万不可小觑了,自己二人远非她的对手。他这二人正是发愣之际,这蒙面女子已经趁着空闲一剑就是向不哭道长的面门刺来,算计很准,剑尖笔直指向不哭道长的眉心!
这是灌注了很深内劲的一剑,是想一剑就要取走不哭道长的项上人头的一剑。剑声萧萧,如厉鬼鸣冤,想要寻人替身,当真是恐怖连连。
不哭道长也是早已等候多时,全身的力道由丹田全部分散到了全身各个部位,这时见到这样有威力杀着的一剑当面而来,又是片刻间将全身力道从新分配,一股暖遍全身的内劲又是运送到了双手之中,这样的架势倒像是殊死一拼了!
“嘭!”一声响亮的刀击声响。随后,不哭道长退后了两大步,那蒙面女子亦是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三大步方才稳稳地站在了原地。不哭道长心里一惊:“就凭这样厉害的杀着,只怕世上已是没有几个能够对付得了她。一个妇道人家,竟有如此了得的功力,更别说是魔教中的其他人了。姚氏徒儿遇上了这样的恶贼,最终丧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那蒙面女子笑道:“道长好功夫!只怕也是苦支不久了吧。”
不哭道长道:“哼,邪魔歪道。你是自不量力。”蒙面女子突然一个箭步直冲了过来,不哭道长没有料到这女子反应竟是如此的迅速,立马又是架起了手中的利剑,正是要准备迎敌的时候,却见到这女子身子突然又是空中一转,一柄利剑已经抵上这两名武当随从弟子的颈部,当真是快如鬼魅,瞬息功夫就是来了一个移花接木,这是不哭道长始料不及的事。
那女子道:“道长,你只要将你的解药交出来,我就放了你这两个弟子,如何?一瓶解药交换两条人命,你还是占便宜的了。”不哭道长心里悔恨不已:“没有想到这魔教中人竟是来这样威胁着我。”
不哭道长还没有开口说话时,那两名弟子已经铁定了心思要当场自刎,不给这魔教之徒有任何的谈判筹码。哪知就在这两名弟子一心想自杀殒命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动弹不得,原来此二人早已被这女子点中了要穴,现在连自杀的机会都是没有了。
不哭道长只是看了一眼这两名弟子,当即就是猜出了他们的心思,忙喊道:“不可!”待自己喊出了之后才发现他们二人根本已是不能移动。两名弟子脸上均是显露愤恨之sè。
那女子笑道:“你们这点小伎俩想来骗过我,是还差了很多火候。不哭道长,你想明白了吗?”
不哭道长心里感叹:“这些魔教中人真是算计用尽,但是,但是这个余出天与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了。”稍后心里又是一想:“奇怪,怎么不见那些峨眉弟子了?
太虚子rì间口口声说要讨伐魔教,魔教之人真正到来了,却又是藏起来不敢出来的了。”不哭道长道:“我给你解药可以,但是我想问明白,余出天与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女子笑道:“余出天是谁?你现在还是乖乖听话才好,不然我这刀不长眼的话,说不准就要让你的两个弟子命归地府了。闲话少说,快点拿出解药。”
不哭道长心里一惊:“她竟是不认识余出天,听她语气,并不像是撒谎了。”
稍后又想着:“看来她也是受人差遣来的,眼下还是救我的两个弟子要紧。”当即说道:“我来告诉你余出天是谁,这余出天是我的朋友,你拿解药就是去救他的。但是请你们也该为余出天想一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魔教中人才对,你们如果想对余出天好的话,我奉劝你们还是将他交到我的手中,我不仅能够治愈好他,还有办法来为他洗脱罪名。相反,他如果与你们在一起的话,不仅不能洗脱罪名,很有可能还会加深他的罪名,你要我交出解药,并不是最好的救治他的方法,你认为呢?”
那女子听到这话,突然将手中的长剑又是靠近了两名弟子的颈前,威胁道:“你少在我的面前假装慈悲。我什么也不知道,快将解药交出来!”
不哭道长眼见形势紧迫,不容他有多少时间考虑,只能急忙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对那女子道:“你看好了,这就是解药。你接住了。”
他说完这话,就要将解药抛出手中时,突然听见元灵子从屋角出来开口喝道:“道长,千万不可相信这些魔教中人的话。”不哭道长转头看了过去,心里一惊:“原来你们还是出来了。”
忙道:“你们师叔呢?”元灵子率领着这群女弟子走了过来,怒目看向前面的蒙面女子,道:“魔教中人,你们竟敢前来作孽。还不来刀下送死。”
她又是转头看向不哭道长,道,“道长,我师叔现在不在府内,不然也不会让他们这样的猖獗了。”
原来元灵子众人在东厢房间安寝,突然听见了门外吵闹的声音,现在太虚子与光灵子二位不在这里,所有一切交予元灵子主持,元灵子当时就命水灵子与平灵子二人前去照顾受伤在床的英灵子,必要之时悄然带英灵子离开刘府,吩咐完后,自己才率领其余众弟子从屋里走出,意yù与魔教中人较量一番。
双方正是对持之时。一条魁梧蒙面汉子的人影手中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剑从前正门走了进来,他的肩上正是扛着一个大包,边走边朗声说道:“刘府果然是大富人家,随便来一趟就能得到这样多的财产。真是一个暴发户了。可是刘府的管家也是太胆小了,为了活命不惜出卖自己的主人。哈哈哈。”
这人正是连啸了,那蒙面女子看见此人前来,笑道:“这是当然,看样子还很多的了,我们的开销又有了着落。”两人相视开怀哈哈的一阵大笑。
不哭道长见状喝问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连啸笑道:“不做什么,我来这里就是要屠庄,还有就是要拿走这里的所有财产。最后是随便将你这个臭道士的解药拿到手。我寻遍了刘府,就是没有发现你们的三夫人跟那个峨眉派的老太婆,他们到哪里去了?你这个臭道士应该知道吧?喂,你们还在考虑什么,还不快快将解药交出来。”
连啸边说边走,话说完时已经走到了那蒙面女子的跟前,看了看那两个被受制的武当弟子,微微笑了一笑。他这一笑,听来当真是鬼厉可怖,不知道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发起疯来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残忍模样。
不哭道长心里早已想着:“太虚子她们到底是去了哪里呢。”嘴里怒道:“你们到底是不是魔教中人?”这两个蒙面人听到这话后,均是开口哈哈大笑了起来。
元灵子突然走上前来,怒道:“你们这些杀人魔鬼,有什么好笑的。要做坏事,何不光明正大地来,却又是这样藏头蒙面,不觉得太胆小了吗?”连啸转头看了看这个小姑娘,两道凌厉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暗淡的yīn郁。元灵子被他这一看之下,心里也是篷蓬地跳了几下,双脚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小步。
那蒙面女子道:“小丫头,你这样年轻就到峨眉上去拜师学艺,会想到有朝一rì丧命异域吗?”元灵子鼓足了勇气,道:“你们别来这里说大话,要动手就快一点了。”
连啸突然举起了他手中的长剑,朝着那两名全身被制的武当弟子就是唰唰两剑,当场就让这两名弟子血溅当场。不哭道长见状,大吃一惊,怒喝道:“邪魔歪道,残忍恶毒。贫道要为门下弟子报仇!”他说完这话,就是将手中的解药放回了怀中,手中将那柄长剑重新抬举了起来,一脸愤怒之sè,挺起了长剑就是朝那蒙面二人面门刺来。
元灵子在旁见状,也是开口喝道:“上去助道长一臂之力。”其她女弟子听命,立马挥动了手中的长剑,也是朝着蒙面二人刺来,一场杀戮又是拉开了序幕!
蒙面二人手中长剑像是长了眼睛的毒蛇,时而看见那猩红的剑尖如毒蛇吐芯,继而便听见一女子的惨痛尖叫声。血溅起,人倒下,剑回抽。如此简单反复的几个动作,在眼前切实发生,元灵子看见倒下的师姐妹越来越多,心里也开始有了少许的胆颤,这是两个怎么样的杀手机器,简直就是在将自己的师姐妹杀着好玩。
元灵子这才不得不心里承认:“自己与他们的差距太大了。”不哭道长挥动一把利剑,却是被这两个蒙面人在峨眉众弟子中旋转,根本就是没有了欺身接近他们与之决斗的机会。
连啸在这当中笑道:“臭道长,你想早点见阎王,可是我偏不让你如愿。我要一个人最后慢慢来对付你。”
不哭道长在旁边见到这蒙面汉子的招式,心里立马想到救走余出天的那位蒙面汉子,前后一比较,知道这人就是救走余出天的同一个人。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怪不得这两人可以横冲直闯,原来是仗着自己的武艺高强。”稍后心里又想:“就凭我这一小撮人想要拦住这个大魔头,根本就是自不量力。”当下他高声喝道:“元灵子,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快走吧。”
元灵子正是愣在了那里,傻傻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惨不忍睹的情景,而自己却是无能为力,现在听到不哭道长的这一呼喊,傲心陡生,道:“不走,死也不走。邪魔歪道,我元灵子决不是胆小怕事之人。”不哭道长见状,长声一叹:“你快走。快去找你们师叔太虚子,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只见到不哭道长身子旋转,一个飞影就是来到了元灵子的跟前,右手食指点出,想要一下间点中元灵子的委中穴。哪知元灵子见到他将要欺身靠近,右脚突然也是朝那后面移去,根本就是不想让不哭道长靠近来。
元灵子还在高声喊道:“不杀了这些邪魔歪道,怎么能够对得住刘府的上上下下这样多的人,道长,你就不要再来拦我的了。要走你一个人走吧。”不哭道长见到身后又是一名峨眉弟子被蒙面汉子一刀穿腹而亡,当时也是恨得牙齿生痒,回头转身就是向连啸一刀刺去。
连啸一声冷笑,用他的那手中长剑篷的一击挡住了前方刺来这记狠招,笑道:“哈,臭道士,你是找死吗?”不哭道长一声咆哮道:“你们这些魔教中人,丧尽天良,敢来这川蜀之地撒野,就别怪我手下留情了。”他哗哗地舞动了手中利剑,一连使出了三记杀着,使出了他的全身猛力,打得那连啸口中唏嘘不已。
连啸笑道:“好你个牛鼻子,是来真格的了。看招!”他是尚来自负之人,见到不哭道长三招之后,猛地就是挥动了手中长剑,使劲地朝那不哭道长的长剑上撞去,不哭道长已是在全力一拼,两把长剑分别灌注了双方无尽的力道,这一撞之下,突听到一声铛的长响,原来是不哭道长的利剑竟是被这连啸的利剑当场就劈断成了两节,不哭道长还觉得双手手腕隐隐生痛,脚下一阵踉跄,退后了两大步方才站稳,心里只是惊叹:“好强大的臂力!”
又见到前面一团人影幻花,元灵子看见了不哭道长的败北,已经举起了手中利剑接连着攻向了连啸,口中一声娇喝:“恶贼,拿命来!”
连啸“咦”了一声,稍稍退后了两步,待看清是元灵子时,道:“是你逼我,可容你不得了。”他当下就是挥动了手中利剑,一剑直刺向元灵子的眉心而来。那是非常快的一招剑法,快得没有一丝瑕痞,旁人看来,只觉得是眼前一阵剑花,根本就是没有丝毫反应的可能。
不哭道长身在元灵子的背后,突然间见到这记剑法,心里不由得一阵抽搐:啊,元灵子竟是不能在他手中走过一招,她命休矣!元灵子抬头看见连啸的凌厉攻势,心里一阵冰凉:“我就这样死了?”只见到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现在睁大了,里面尽是充满恐惧的神情,怔怔地望向了连啸,好像是在诉说自己对生命的眷恋,好像是要看清杀害自己凶手的真正面目,死得是如此不能瞑目!
连啸手中的利剑一剑划到元灵子的眉心一寸处,突然,剑没有往下划来,竟是愣然地停在了当空。是元灵子的那双眼睛,让连啸一时怔然,多好的一个女孩,为什么就是这样要死在自己的剑下,一时之间,是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连啸正是发愣之际,不哭道长突然出手了,他一把抓住元灵子的右手,身子朝那屋后一跃,现在是离开的最好时机,千万不能错过了。就在这二人正要越墙离开的瞬间,那蒙面女子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只听到“咻”的一声响声,那把匕首就已经脱手朝着不哭道长的身后飞掠而来。
那女蒙面人喊道:“休逃!留下解药来。”连啸亦是转头看向不哭道长,心里恨然道:“想逃,可没有这样容易。”当下也是身子一跃,就朝不哭道长的身后越来。不哭道长身子还没有离开墙角,背后突然就是中了那把快如闪电般的匕首,听到不哭道长一声尖叫,蒙面女子一声冷笑,道:“想逃过我的暗器,简直是做梦。”
她眼见连啸追了过去,立马也是身子一跃,跳上了瓦顶上面,见到远方那一前一后三个人影,心里一阵满足,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刘府满院的死尸,微然地笑了一笑,从怀中掏出火石火器,只见轰的一阵响声,那蒙面女子已经将怀中的一块丝巾点着了火,朝那院心角落里面一扔,笑道:“让所有的一切全部毁灭了吧。”
那只火苗一落在了地上的峨眉女弟子死尸上面,当时就燃起了熊熊大火,蒙面女子看也不看,身子一起,又是朝那前方跃去了。而这偌大的刘府,渐渐火势扩大,片刻后已是点燃了整个刘府。许多饶幸活命下来的家丁现在已是顺手牵羊般拿起刘府里面值钱的东西就往外面逃离。刘府,毁亡的真正开始。
而这刘府的主人刘大横是在赌庄过夜,正是赌xìng高涨的时候,听见外面刘点使劲地敲打着房门,开口喊道:“大哥,大哥,不好了,不好了。刘府着火了。你开门呀。”
刘大横正是和几个好朋友关门畅欢,哪知道会有人前来打扰雅兴。刘大横一听说刘府着火了,心里马上就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怒喝道:“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着火了带人将它扑灭了就是,看你吓成了什么样子。”边说边上前将房门打开,只见刘点一脸灰头灰脑的模样,睁大着一双恐惧的双眼,嚷呼道:“大哥,刘府彻底完蛋了,就是救走余出天的那蒙面人今夜又是夜闯刘府,将所有家丁杀的杀,赶的赶,现在他们又是一把火将整个刘府全部点着了,刘府彻底完了。”
刘大横一听懵了,连忙问道:“又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恶贼。那······那我那些金银财宝呢,你叫人把它转移出来没有?”刘点一脸伤心的样子,摇头道:“所有的金银财宝全部被那蒙面人拿走了,是那个刘忠诚混蛋,向那蒙面人乞求活命,亲自将那个恶贼带到你的金库门外。最后,最后那蒙面人扛着一大袋金银走了。刘府着火后,我见到所有没有被杀的家丁全部变成了强盗,他们也是东抢西掠,将整个刘府所有值钱的东西全拿跑了,有的拿不走的东西也给他们一把火毁了。大哥,这些仆人太无情了,太可恨了,不仅不帮我们刘府,还在助纣为虐呀。”
刘大横一听这话,顿时傻眼了,脑袋一阵混乱,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呢,官府的人呢?那些兵呢?难道就是没有一个仆人是真正忠于我刘府的了。”刘点道:“大哥,大哥,你醒一醒呀。大哥,刘府着火后,我们还没有见到夫人她们。还有小姐们的人影也是没有看见,不知道她们到底怎么样了。”刘点害怕刘大横一时想不开,就这样给吓傻了,可是不太好的。
刘大横忙道:“快,一定要找到三夫人,她怀中还有我的儿子呢,一定要找到她,至于另外两位夫人,还有那几个丫头,不要也罢。我只要儿子就够了。”听他竟是说出这样没有人xìng的话来,刘点愣了一愣,然后才道:“大哥,三夫人今晚没有回家。她们和文管家到外面去了,我问她们到哪里去的时候,她没有理睬我,我也不敢多问,反正三夫人她们是脱离了危险的。”
刘大横的脸上突然挤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道:“我儿子没事就好。快去等她们回来。”屋内的几个好友见到刘大横如此的惨样,个个识相地全都灰溜溜地走了,更是不敢招惹上这个倒霉的败家汉,万一那些杀人恶魔知道自己跟刘府有往来,只怕自家xìng命都是难保,真是赌桌上面是朋友,大难临头各自飞。
刘大横回头一看,见到里面空空如野,心里一阵伤感,开口大声恐道:“他妈妈的,一群赌徒小人,我刘大横今天倒霉,招惹上了杀神,这些家伙就像是避瘟神一样,跑得比谁都快!等我儿子长大了,又会再建一个漂亮的刘府。”
刘府,现在剩下的仅是这个有点样子的赌庄了,想到那所有的家财金银,转眼间就是灰飞烟灭。
刘大横痛苦地坐在赌桌上面,开始张口喝着闷酒,心里好半天不是滋味:“我刘大横怎么会招惹上那些杀人恶魔呢,全是梁秀那个女人的缘故,如果不是余家惨案,就不会招惹上余出天这个混蛋,没有余出天,就不会有什么蒙面汉子,没有蒙面汉子,就不会有今晚的刘府被毁。所有的一切,开端就是梁秀,这个臭婆娘,老子原来是娶进来了一个散财神。”可是又想到她怀中怀有自己的儿子,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恨然道:“我儿子一定要跟我,老子一定要赶她离开刘府。”
他仰天又是喝了一口酒,心里一阵伤心难受,竟是趴在桌上流下了滚热的眼泪,毕竟刘府是远近闻名的大富之家,一夜之间就是败坏在自己的手中,多少还是有些心痛。让这个嗜赌成xìng的汉子也是不甘地流出了眼泪。
没过多久,忙碌了一宿的刘点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大哥刘大横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酸楚。正在这时,一位女子从外面跑了进来,慌慌张张地四处看了一看,连忙跑到刘大横的跟前,问道:“刘财主,三夫人的人呢?”
此女子正是丫鬟小荷,她住在刘府临近的客栈之中,远远看见刘府被熊熊大火吞噬,心里一慌,想到了小姐梁秀的安危,她按捺不住一颗跳动不停的心匆匆跑到刘府门外一看,见到四周人山人海,刘府现今被毁,引来了许多的办差官兵,已经将外面封堵住了。
小荷没有办法,只能立马快步朝着这刘府外的赌庄而来。刘大横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小荷,一脸朦胧,问道:“你是谁呀?”小荷见他已经喝得这样醉醺醺的模样,转头看向刘点,又是问道:“刘大管家,你知道三夫人在哪里吗?她逃脱了这场火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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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点见到这女子一脸伤心担忧的神sè,心里甚是奇怪,也是问道:“你是谁,你认识三夫人吗?”小荷点头道:“我是他余家的丫鬟,我当然认识三夫人了。”
正在这时,那刘大横借着酒疯,听到小荷在旁边口口声说三夫人,当下就是怒不可泄,开口骂道:“屁的三夫人,老子没有这样的老婆,死了,死了。给老子全死了。”
小荷听到这话,心里一惊,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断断续续道:“你说三夫人,她······她死了?”小荷一说完这话,就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梁秀是自己从小一起相伴长大的主子,虽然待自己不是很好,可一想到她那凄苦的婚姻,现在又听到她被这场大火害死了,可能是尸骨无存,心里酸痛一时间全部涌上了心间,有同情,有自疚,有思念,各种难以言语的感触一齐触发,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包裹不住,竟是如那滚滚流水一齐崩溃了河堤,哗啦啦地哭了出来。
小荷这一时伤悲,掩面向外奔了出去。刘点在后急忙喊道:“姑娘,姑娘。我大哥喝醉了,你千万不要听他胡说。姑娘······”可是哪里再有小荷的身影,已经一溜烟就跑不见了。刘点傻傻地愣在原处,心里奇怪道:“原来余家惨案中还是有幸存的人了。”
且说那连啸与那蒙面女子越过刘府门墙后,一直追随在了不哭道长与元灵子的身后,前面二人刚好跑了一段路程后,连啸突然举手拉住了那蒙面女子,道:“不必追他们了。”
蒙面女子停住了脚步,转头不解地看向连啸,道:“不追?为什么?”连啸道:“让他们将魔教入川的消息夸张地喧嚷开来,倒是比我们赶尽杀绝要有用得多了。”蒙面女子拱手道:“缺泪使,属下听命就是。”
连啸点头道:“好。现在可以揭去面纱了。”连啸这一话说完,两人同时将脸上面纱揭了。那女子正是方才有事在大街上急切求见连啸的妇女。此妇女名叫冯晶芸,是教中的光明使。
连啸望着天空夜sè,心里想着:“今晚我们毁灭了刘府,却是将不哭道长这个臭牛鼻子给放走了。只怕要救这个余出天也是不好办的了。”
冯晶芸躬身问道:“其实方才我们本来是有能力将那个牛鼻子给抓住的,属下不明白缺泪使为什么要放走了他?”
连啸转头看向冯晶芸,冷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凶sè,道:“光明使,如果我们就算将不哭牛鼻子给抓起来的话,你说我们会饶过他的xìng命吗?记住,我们是一同放走了那牛鼻子的。好了,现在你跟我一起回郊外的茅屋一趟,明rì我就跟你回总坛。”
那身为光明使的冯晶芸微一躬身,道:“属下记住了。属下一切听缺泪使安排就是。”连啸点头道:“好了,我们走吧。”二人不再多话,一起消失在了这苍茫夜sè当中。只是冯晶芸心里甚是疑惑:“缺泪使在刘府时动手杀死了那牛鼻子道长的两个弟子,那时就是主动放弃了讨要解药的机会,现在又是公然放弃追逐那牛鼻子道士,这其中恐怕并不是他所说的这样吧。牛鼻子说的余出天是什么人,他也是没有告诉过我。”只是教中个人身份不同,下属不便于随意臆测上面的安排了。
连冯二人快步在城郊外面的林中穿梭,连啸在前带路,冯晶芸跟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随着。这二人俱是身怀上乘武学,使出了浑身的轻功,当真是如那仙子御风,联袂而舞。就在他们身临空中朝前飞掠的时候,丛林树下是不哭道长与元灵子二人藏匿的身影,静静地看着敌人从头顶上面飞过。
那元灵子一时愤恨,就要开口大声怒骂魔教之徒的卑鄙无耻,幸好不哭道长早已在旁察觉,连忙出手点中了她的哑穴,不让她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待连冯二人走远之后,不哭道长才放心地解了元灵子身上的穴位。元灵子霍然站了起来,大声朝那天空中骂道:“邪魔歪道,有本事就来杀我,我只要活着的一天,一定会替我的师姐妹报仇雪恨的。一定!”
不哭道长缓缓站了起来,触动了肩上的刀伤,“哎哟”一声叫了出口。元灵子忙着转头一看,赶紧上前扶住不哭道长,问道:“前辈,你受伤了?”原来当时元灵子一心只想报仇,根本就是没有注意到受伤的不哭道长了,现在也是才发觉他受了严重的刀伤,内心不免有点难过担心了。
不哭道长勉强笑了一笑,道:“没事。你能告诉我你师叔他她们是去了哪里吗?还有,三夫人是不是和你师叔一起了?”元灵子点头道:“正是,她们跟着一个叫文治的管家到郊外去了,好像是发现了那个余出天负心人。”
不哭道长听到这里,心里一惊,喃自问道:“姓文的管家?余出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好,余公子可能有危险了。你,你知道她们去了郊外什么地方吗?”
元灵子道:“前辈你就不用为那个负心人cāo心了,那样的人死有余辜,根本是不值得同情的。我也不知道她们是朝什么方向去的。前辈,你伤势颇重,还是找一个地方好好养伤要紧了。”
不哭道长突然间想到了丫鬟小荷,道:“好,我知道一个地方,麻烦你带我进城去。”元灵子点了点头,忙着艰难地扶起这个老道士,朝着城内走去了。
小荷一个人忙着跑到刘府废墟之地面上,向着官差询问道:“你们,你们有没有发现刘府三夫人的尸体呀?”这些官差哪有工夫来理睬这个小丫头,只道:“这样的大火,哪里还分得清尸体的是谁了。不过倒是发现了许多的女尸,这当中也不知道哪个是你说的三夫人了。”
小荷听到这话,脑子一阵模糊,心里已是伤心万分了。一个转身急忙朝着余家坟茔之地跑去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已经是无处诉苦,心里已经确实三夫人就是在这场大火中丧生了,她是来向余家老爷夫人诉苦来的了。
现在正是黎明时分,天sè未开,到处均是雾浓一片,根本就是看不清前面的物事,小荷一心只想来到余家新坟前,借着一点微弱光亮,慢慢地在田间小道上行走,只不过她实在是内心太悲,路上均是哭涕不住。
当小荷来到余家新坟前面的田埂上时,突然听见了坟前已经有一个女子在那里抽噎不住,这可是吓坏了小荷,会是谁呢?本是夜黑看不清道路,在这荒山野外,突然听到坟前有人哭诉,一下联想就是狐妖鬼怪在此作祟,更何况是小荷这样一个娇小胆怯的小姑娘。
小荷当时就是双脚无力,一下间捂住自己的嘴,心里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身子立马蹲在了小路边,想要立马转身逃跑,奈何双脚好像被大地生了根,身子已经好像不听自己使唤,只能眼睁睁地蹲在了那里。
再听那坟前女子哭泣道:“姨父,姨妈,求你们一定要保佑表哥快点好起来了。秀对不起你们二老,你们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表哥可是你们的亲儿子。你们害我已经够惨了,难道也是眼睁睁地看着你们的宝贝儿子受苦受罪吗?”
小荷一听这话,心里惊道:“啊,小姐!”随即又是心里乱想道:“她死了变成了厉鬼吗?她这是来老爷夫人坟前忏悔吗?她才死就这么快知道自己错了?”······反正她现在是将梁秀当成了厉鬼,怎么也是想不到梁秀还是一个好好的大活人。
随后又听梁秀道:“唉,你们也不要怪我当时心狠手辣了,这全是你们逼我这样的。我知道,表哥其实心里是有我的,全是你们,你们在表哥婚前一天将他骗走,将我嫁给了那个刘大横。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但是我不在你们坟前说个明白,我心里不好受······”
小荷心里想着:“这是鬼吗?小姐变成了鬼,该是会和老爷夫人在yīn间相会了,听着声音,明显就是活人了。”
梁秀又道,“我现在怀里面怀上了刘大横的孩子,你们看见了吗,是那个赌棍刘大横的孩子。我本来是不想要的,但我想过了,既然你们要害我,那我就要害这里所有的人。现在表哥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可以说这孩子是我与表哥的孩子了,哈哈,你们害我,我给你们脸上蒙羞,看谁斗得过谁。姨父,姨妈,这就是你们的孙子。他以后姓余,就是姓余,是余家的一个人,是你们害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本来他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他就是多余的一个人,多余的。这就是我复恨的筹码。”
她说到最后,已是声音哽咽,伤心yù绝地哭了出来。小荷听到这话,脑子一下间就是明白了:“这是真人,这是真的梁秀,梁秀并没有死。”
但回过头来又是一想梁秀方才的话,顿时慌得六神无主:“她要做什么?少爷怎么会回到她的身边,她说肚子中的孩子是少爷的,这是什么yīn谋?她知道刘府现在被大火烧了吗?”所有的一切疑问,困惑着小荷,当然,她在这里就算坐上一天一夜,也一定想不到事情的真实情景了。
小荷渐渐听到梁秀的哭声歇了下来,想必是已经伤心到底,没有jīng力再在这里徒劳伤感了。
小荷缓缓站起来朝前看去,发现就在自己心存疑惑的时候,梁秀已经从另外一条小道上离开了这里。小荷静静地站在余家新坟面前,心里百感交集,万般不是滋味。可是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了梁秀方才恶毒般的咒语,心里一想起不免又是浑身发颤,一颗心揪成了一团。只能跪在了余家老爷夫人的墓碑前,可怜似的祈求道:“老爷,夫人。你们在天之灵就原谅了小姐吧,小姐命苦,她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下这样不可挽回的事来了。还有,求老爷夫人保佑少爷平安。”现在东方天sè已经开始泛出了鱼肚,露出了微弱的晨曦之sè,煎熬的一个夜晚,终于走到了尽头。
城郊官道的大路上,连啸与冯晶芸二人正是快马加鞭往北方行去。原来就是昨夜二人向那城郊的茅屋边走去的时候,刚好要到茅屋门口时,连啸就是发现了异样。
如果这个文治先回来的话,屋里面应该会有人影走动,可是见到屋内点着了烛光,却是没有人影。连啸生xìng谨慎,俯下身子仔细窥察屋边情景,发觉到地上竟然留下了一张布锦,他见状当即心里一惊,这张布锦连啸十分的眼熟,原来竟是余出天怀中的被余出天认为是连静香的人物肖像那张画锦了。
连啸当时就明白,屋里面一定出了什么变故,至于余出天本人,极有可能被来人带走了,更有可能已经被害。一想到这里,连啸眉头紧锁,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是一位很善于藏匿心事的硬汉,又想到教内大事,片刻耽误不得,当即就是决断道:“此屋里面有埋伏,我们走!”
冯晶芸立在他的身边,将这话听得明白,也是不敢多问,二人立马悄然离开了茅屋。而在茅屋里面的峨眉诸弟子,苦苦等了一宿,竟是无劳而获。
待天大亮后,太虚子从茅屋走了出来,竟是不知昨夜连啸已经回来过一次,她心里还以为是连啸并没有回来,或是又想到是文治欺人,故意耍了自己众人。当时就是怒不可揭,立马又是将文治从床底下拖了出来,先是开口喝吓了一番,见到文治也不能知道其中的原因后,颇觉得内心有点失落,心里不得不承认毕竟还不是这些魔教中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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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连啸的心中,已经隐约觉察到余出天的体内伤势颇重,恐怕耽误不了多久,所以他的一颗心也是悬在了半空,好久都不是滋味,但想到将来,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了,自己这样做亦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想到文治泄密,心里又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是悔恨交集。
他就是这样带着一颗复杂的心情回往教坛总座的。他旁边冯晶芸,可是没有他这样多的心思,毕竟教内事务才是头等大事,她是一路从陕南南下来川,目的就是寻找这位教内缺泪使,将教内重大变故告诉他,让他速速赶回总坛,以好应变即将发生的事情:魔教教主尊称名为“王月”,原来现在是魔教“王月”病危,教内权利最大的两大使者“缺泪”、“覆雨”极可能会在”王月”临终之前担负起辅导少主的职责,两大使者可是关键人物,并且这魔教中组织严密,两大使者随时更换,到现在为止,连啸还不清楚“覆雨使”的身份到底是谁!这样的大事,自然是片刻也耽误不得。
连啸,正是魔教中的核心人物!只是不知他这一去,到底又是何时才能再次来川看望这余出天了。
昏暗的茅屋里,太虚子一脸yīn沉,看着床榻上面昏迷不醒的余出天,心里恨然道:“好你个小子,勾结魔教,害得我峨眉弟子丧生大半在了刘府,这口怨气我还不知道该发泄在谁的身上呢,看你这样要死不死的模样,真不知道该如何询问此事了。”
正在这时,光灵子在门外喊道:“师叔,元灵子与不哭道长来了。”太虚子听到这话,眉头一舒,立马站立了起来,迎上前去,看到是受伤的不哭道长与一脸委屈的元灵子,忙道:“道长受苦了。”
不哭道长抬头看了看太虚子,道:“师太,原来你是到了这荒郊野外了。昨夜那场刘府的浩劫,师太想必也是听说了吧。”太虚子点头道:“听说了,可惜,我老太婆不能手刃这些魔教之徒,实在是让人气愤。”
原来是光灵子从城郊过路农夫的口中得知刘府昨夜被人用一把火毁烧掉了,死者惨不忍睹,其中多有女尼死尸,光灵子骤然听闻,急忙就将此消息告诉了师叔太虚子,太虚子听后亦是微然一惊,当即就是将峨眉独门联络暗器“飞天红炮”向空中放了一颗,好让刘府中饶幸逃脱出来的峨眉弟子能够见到暗器后能来这城郊会齐,一连等候了三个多时辰,才见到元灵子与不哭道长前来这里。而英灵子等人到现在俱是毫无音信。
不哭道长道:“不知余公子现在伤势如何?可否醒转过来?”太虚子让出了道路,让不哭道长进屋说话,口中答道:“这小子昏迷了一天一夜,只怕离那阎王殿也是不远了。”
不哭道长转头看了看太虚子,问道:“三夫人人呢?”太虚子道:“刘府遭遇这样大的浩劫,自然是回去打理家务的了。”不哭道长道:“原来如此。昨夜余公子是和三夫人在一起,对吗?”
太虚子越听这话心里越气,道:“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余出天现在是废人一个,三夫人是一个痴情人,要与他在一起,我也是没有办法。再说了,这余出天毫发未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哭道长心里一惊:“这样说来,余公子救治好的可能xìng又是下降了。”原来他是想到梁秀有毒药毒害了余家二十五口人命,她可能还会迁怒于余出天这个半死不活的人了,一旦余出天遭遇什么不测,只怕救治好的可能又是大幅度降低了。想到这里,不哭道长只能在心里无奈的摇头叹息。
不哭道长走近了茅屋,见到一脸惨白的余出天,心里实在是悔恨自己当初出手的沉重,害得这余出天成了这样。
但他同时又是心里一直以来存有疑惑:“昨夜的那蒙面汉子就是救走余出天的人,昨夜他们明明可以追上我的,顺便便可以将解药拿到手,可是他们却是主动放弃了,难道这魔教中人已经发现余公子是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还是他们另外有什么目的?”
想到这里,这个常年在外漂泊的老江湖心里也是一阵胆颤,猜不透那魔教中人与余出天之间那不明不白的关系。如说是一心想要救治好余出天,不可能这样地半途而废,还有,那女蒙面人开始主动提及到了解药的事,却是被那蒙面汉子所阻,这当中原因真是难让人理解。
不哭道长心里还是有自知之明,魔教二贼武艺高强,昨夜自己能够饶幸逃脱,并不是自己的武功有多好,而是他们故意放走自己的。一想到昨夜的厮杀打斗,不哭道长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不哭道长来到余出天的床边,伸出右手上去为余出天细细把脉,稍过片刻后,突然眉头一皱,顿时感觉到余出天伤势实在不妙。他的内伤,显然比自己的独门内功所伤是要严重了很多,而且是病情仍在加剧,稍不注意就会有随时亡命的可能。
太虚子在旁看见了不哭道长脸sè的变化,问道:“道长,这小子还有救吗?”因为在这之前,太虚子也是为余出天把脉过的,按照她当时的诊断,此人是无救的了,只能活活卧在床上等死。但是想到他毕竟中伤的是不哭道长的独门内功,或许不哭道长还是有救治良方也是说不准的。
现在看见连不哭道长都是皱紧了眉头,心里自然是十分的好奇了。不哭道长转过头来,对太虚子道:“魔教中人曾今用内功救治过他,只是与我们名门正派的内功章法不一样,已经打乱了他体内原有的内伤,看来,余公子也是命数使然,恐怕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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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秀回到了刘府的赌庄,看见正喝得一脸醉态的刘大横,心里就是有气,想着:“这个当了一辈子财主的赌棍现在家道衰落,还没有彻底毁灭就颓废到现在的这个样子,我就知道,刘家有这样的主人,一定好景不长。”
旁边的刘点看见三夫人回来了,忙着迎上前去,道:“三夫人,你劝一劝大哥吧,大哥现在很难过。”梁秀看了看一脸沮丧的刘点,嘴边发出一丝冷笑,道:“劝他?他这样的人,还用人来劝吗?他的运气也真够好的,为什么昨夜里不回家,让那场大火活活烧死才好呢。”
刘点听到这话,傻眼似地看了看眼前的梁秀,道:“三夫人,大哥好歹也是你的相公,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其她二位夫人都是不幸被火烧死了,现在剩下的就是三夫人你了,你不来劝大哥,谁还有资格来劝说他呢?”
毕竟刘大横是刘点的大哥,他的骨子里面还是非常忠心刘大横的,现在见到大哥落难后,而身为三夫人的梁秀竟是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心里也是有一点反感了。
梁秀走到刘大横的面前,低头傻傻地看了看桌上昏睡过去的醉汉刘大横,脸上闪现出一丝不肖于顾的神情,只见她小心地捂着小腹,俯下身子在刘大横的耳边轻声说道:“刘大横,你可听好了,我怀里面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他姓余,是我表哥余出天与我梁秀的孩子。你听明白了吗?你跟这孩子一点关系也没有,从现在开始,我走我的,你做你的,你如果想不开的话,我奉劝你还是跳井死了算了。像你这样的人渣活在世界上简直就是玷污了这个世界的清白。”
刘点听到这话,哪能够让她再说下去,立马一把拉住梁秀的右臂,气得眦齿yù裂,怒喝道:“夫人,你说什么?你给刘家蒙羞!”
刘点也是姓刘,他岂容梁秀如此羞辱自己的大哥刘大横,那简直就是会比杀了他还难受。果然,刘大横似乎听见了梁秀的耳畔说的话,已经慢慢移动了他的右手,只是还没有见到他抬起头来,刘点见到这一情景,内心猛然一惊。梁秀也是傻笑地看向醒来的刘大横,心里是万分看不起这个男人。
刘大横终于抬起了他那肥大的头颅,睁开半眯的双眼,看了看眼前的刘点与梁秀二人。突然,一声大笑,刘大横竟然笑道:“夫人,你回来了。我真是太开心了,你昨夜的运气真是够好的,你知道,我还担心我的儿子会离我而去呢。可是没有,你保护好了我的儿子,我很开心,你是刘家的大功臣呀。你知道吗?刘府遭火灾,一点儿也没有关系,我还有赌庄嘛,我将赌庄押出去,还可以再去豪赌几场,一定会将整个刘府全都赢回来的。你知道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爱好,除了会赌博之外不会其他的什么了,可是你是知道的,为了未出生的儿子,我只有拼一把了。”
梁秀微笑道:“刘大横,你看你的堂弟抓住我的手呢。”刘点听到这话,惊了一跳,连忙放开了梁秀的右手,只道:“大哥,三夫人给刘家蒙羞······”刘大横怒道:“住嘴!我的老婆我心里有数,你是不是当我这个大哥死了啊?她说的话,你也相信?你简直是糊涂。梁秀,我来问你,你是不是真要决定离开刘府,对不对?”
梁秀心里一惊:“这个不知白天黑夜的赌棍,今天怎么脑子这样清醒了?难道真的是一场大火把他给烧醒了?”
她嘴唇动了一动,莫名状心里一阵害怕,最终鼓足了勇气,抬头道:“对,我决定离开这个赌庄。”她当将话说完,刘大横突然就咆哮地站了起来,大声喝道:“你要走,可没这样容易。我一直够忍了,我以前算是天真过了一回。我一直退让,你不识趣还来变本加厉,你以为你是谁!现在你姨父姨妈全部见了阎王,你要到哪里去啊?还有,还有你怀的是我刘大横的儿子,你要走,也要将我儿子留下后才能走。刘点,抓住她。”
刘点也是从来没有见到刘大横竟是这样的生气过,现在见到了心里也是惊了一跳,忙点头道:“大哥,我听你的。”刘点当即就是动手将梁秀的右手抓住,从地上顺便拿起一段绳索,就要将梁秀当时捆绑起来。
梁秀见状大吃一惊,忙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刘点才不理睬她的大声叫嚷,动作十分麻利地就将梁秀的双手捆绑在了身后,捆绑之后,刘点又是将梁秀将里面一推,梁秀全身被困,只能不听使唤地身子往后面的桌椅上面倒下,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只能睁大了双眼恶狠狠地瞪视着刘点与刘大横二人。
刘大横嘿嘿地笑了一笑,道:“你就给我放规矩点。不然,哼,可有你好受的了,知道吗?”梁秀现在真是有点后悔一个人回来,本来是回来看一看英灵子有没有来过刘府的赌庄,顺便接应到城郊外去,自己顺便拿点东西就好离开刘府,这应该和太虚子一起回来才是,但是她内心想到了表哥余出天,想到应该让太虚子救治一下他,加之自己也没有想到刘大横遭受到了这番打击之后,xìng情竟是大变,对自己也是凶相毕露,显然是自己缺少了防患意识。这总的说来,就是自己掉以轻心的草率了。
梁秀怒骂道:“你这个赌棍,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的那些朋友没见了我回去,她们也会回来寻找我的,我建议你们还是放了我才是上策。不然,哼,你们也是知道我那些朋友的厉害,你们根本就是得罪不起的。你们想清楚了。”
刘大横也是火冒三丈,道:“你的朋友,你的朋友。我才不怕呢。哼,就是你的原因,就是你把那些人招惹进来,不然,我的刘府也不会被一把火烧成这样了。你说,是不是你的缘故?啊?”
梁秀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刘大横现在将刘府被毁的所有原因全部载在了自己的头上,所以他才会这样的生气了。刘点在旁也是怒道:“对,对。大哥,这所有的原因就是三夫人招惹进来的。”
刘大横点头道:“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处罚她才好。刘点,你来说一说,我该怎么处罚她?”
刘点没有想到刘大横竟是会要自己来拿这个主意,一时之间倒是有点不知所措,愣了一愣,道:“我也不知道,还是大哥你来决断吧。”
刘大横狠狠地瞪了一眼刘点,道:“你就将她关押道赌庄后面的柴屋里去吧,我就不相信,我还收拾不了她!”
刘点唯有躬身点头的份,已经见到他走到梁秀的跟前,笑道:“三夫人,你害得刘家遭遇这样的大灾难,我也是很恨你。但现在还不是你受罚的时候,你就慢慢等着吧。”他弯腰躬身,就是将梁秀扶起往身后的柴屋里面推了。
梁秀知道自己是走进了冰窟之中,想要现在解脱根本是不可能的,唯一的法子就是等太虚子众人来解救自己,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从今rì起就遭到了刘大横的真正报复了。这就是自己的命吗?梁秀可是一个不甘心服输的女子,她在心里狠狠地恨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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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子待不哭道长为余出天诊完脉后,听到不哭道长的一席话,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惊讶,暗自叹道:这个姓余的小子不会就这样去见了阎王了吧。
不哭道长道:“余公子和这些魔教中人好像是认识的。不然这魔教中人也不会来为他灌输内力想要来救治好他了。只是好心办了坏事,余公子更是身体虚弱,更是命不久了。师太,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了?”
太虚子道:“是余家的一个管家带我们来的这里。”
不哭道长心里一颤,忙道:“这里看来就是那些魔教中人入川作恶时的据点了,恐怕这些魔教中人还没走也是说不准的。”
太虚子点头道:“我们才不怕他们呢,他们没有走更好了,我老太婆还没有跟他们好好较量较量呢。”
不哭道长听到这话,心里一阵默然:“那两个魔教中人不说是武艺天下第一,起码也不是我所能应付的了,你一名老尼,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但想是这样在想,话却是不敢说出口了。稍后不哭道长心里又是想到,就是我与这太虚子师太一起联手也就未必是这魔教中人的对手,如果这魔教中人真是有心要来带走这余出天,只怕我们也是拦不住的了。
太虚子稍后又是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魔教中人到现在也是还没有回来,只怕是不敢回来的了。道长,让我来拷问一下那个姓文的管家,或许还是能问出一点名堂。”
不哭道长眉头一皱,道:“师太难道没有仔细问过那文管家吗?”太虚子道:“我一心在对付这些魔教之人,也是还没有机会来拷问他的了。光灵子,你将那个姓文的管家押上来。”
光灵子躬身领命,前往后院的房间走去,片刻间就是将文治给押了出来,放倒在了不哭道长与太虚子二人前辈的面前。
文治抬头见到余出天仍旧是昏迷不醒,心里一急,忙道:“余公子怎么样了?师太,你们一定要救好余公子呀。”太虚子冷哼一笑,道:“好个忠心的奴才。你们给余出天灌输内力,已经将余出天的半条命送进了阎王殿,你可知道了?”文治听到这话,顿时一惊,只道:“怎么会这样,我看连大哥对余公子是好意相救的,决不可能是在害余公子了。”
不哭道长眉头一皱,问道:“你们的连大哥就是救走余公子的人,对不对?”文治看了看眼前的这个老道士,点头道:“正是。”不哭道长道:“姓连。很好。你知道你连大哥与余公子是怎么认识的吗?”
文治摇头道:“这个我可不清楚。我认识他们二人之前,他们就是互相认识了。”太虚子道:“你说他们认识已经很久了?”文治道:“应该是吧。”
太虚子与不哭道长二人面面相觑,心里同时一惊。太虚子想着:“莫非这余家惨案是早就有预谋的了?”
不哭道长想着:“这话明显不对,余出天武艺平平,如果认识魔教高手很久的话,不可能武艺懒散,还有,魔教与四川这样的远,余公子是什么机缘认识的这些人了。”
不哭道长追问一句道:“你能肯定余公子与你连大哥认识很久吗?”文治又是有摇头道:“这个我可是说不清楚,我想应该是吧。”太虚子转头看了看床榻上的余出天,喃自言道:“原来你们是早就有准备的了。可惜,却是搭上了自己的一条xìng命,只怕有点不值得吧。”
不哭道长摇头道:“师太,你误会了。这余公子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子。唉,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很困惑,还没有头绪能够理清楚了。不过我相信这刘府的事应该是和余家的事有一点关联的了。”
太虚子听到这话,心里很是疑惑,摇头问道:“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你知道一点有关余家惨案的事一样。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吧,这样打哑语可不是好方法呀。”
不哭道长摇头道:“师太多虑了。我哪里是打哑语,还是想一想有没有救治这余公子的良方吧。”说完这话后,不哭道长就是转脸看向昏迷不醒的余出天,在他的眼中也是饱含了滚烫的泪水,是在可怜着这余家唯一的家人了。
想到自己本是要好意来查出余家惨案的背后真凶,哪知就是这样命运作弄世人,帮忙不成,反而还是害了余出天的xìng命,人遇上这样的情景,多多少少都是有很深的内疚之情的。更何况是像不哭道长这样的名家前辈了。
太虚子淡淡地道:“这小子也是命就该这样了,全家被自己害死后,没有想到自己也是这样快就要去陪自己的亲人了。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呀。”
不哭道长没有说话,心里想到的却是另外的事了,原来今rì一早去找小荷,却是没有了小荷的人影,不哭道长顿时就会想到这个小荷一定是去刘府寻找她的旧主梁秀了,三夫人先现在也没有回来,想必一定是见着了小荷,这主仆二人相见,倒是不知道小荷会不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泄露出去了。不行,这件事一定不能现在关键时刻说出来,要知道,小荷一旦将事情泄露了出来之后,她自己就是危险了。
太虚子转头看了看屋外的天sè,心里一阵嘀咕:“奇怪,这个三夫人怎么到现在都是还没有回来了?该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了吧。”想法虽然就此一闪而过,但是心里就是放心不下了。忙转头看向光灵子,道:“光灵子,你去刘府看一看,三夫人怎么还没有回来了?”
光灵子也是时不时地朝着屋外看了又看,心里正是十分的纳罕不解,现在听到师叔开口命令自己,忙的回过头来,躬身领命,大步向那城里面走去了。就在这时,那床边上的余出天突然悠然地醒转了过来,他的双眼已经深陷到了眼窝了里面去了,开始模糊地说道:“这是??????这是。”不哭道长忙着走到床边,握住余出天的手臂,惊奇地问道:“余公子,你总算醒来的了。你还好吧?”眼前的文治见状亦是心神激动,可是看见这余出天床榻前的不哭道长与太虚子二人,也只能将喜悦之情藏在了自己的心中。傻傻地看住眼前地这一切。
余出天道:“道长,你??????你怎么在这里?我表妹呢?我??????好像听见了她的声音??????”
不哭道长回头看了一看太虚子,太虚子冷笑道:“你还记得你表妹?她昨夜和你在一起,你忘记了吗?哼。”太虚子本人一想起昨夜梁秀对余出天的心疼话语,心里就是有气:“明明是被这小子欺骗了,但是一见到他的面,又好像是所有的仇恨全部忘记了似的,还对他那样的忏悔认错,真是不明白这些人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不哭道长忙道:“昨夜是三夫人和余公子在一起的了?”太虚子被不哭道长看得脸上极不自在,道:“我看这三夫人见到这姓余的,哭得像是个泪人似的,就让他们在一起了。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他们两个不该在一起的了?”
不哭道长虽然心里面明知这样做是不好的,但要叫他现在说出具体的原因,只怕也是不能说个所以然来了,与其这样,还不如保持沉默最好。不哭道长偏过了头去,没有说话。
太虚子看了看他的表情,心里隐隐察觉到不哭道长是在故意不回答自己的问话,只能心里恨道:“好个牛鼻子臭道士,胆敢不理我的话,竟然是看不起我,我总有一天会手刃魔教之徒,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看一看了。”
她也是不再说话,心里只是期盼着英灵子与三夫人能够快些来这里汇合。而就在这时,这个余出天听到了太虚子这一番回答,心里一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是晕转了过去。
光灵子独自来到刘府赌庄门外,正听见屋内有人高声喝骂道:“你们给我走了就不要回来。老子现在是落魄了,是倒霉了,你们都要全部离开了,一群见利忘义的小人,小人!”
随着屋里面传出的一声声喝骂声,只见一些家丁从赌庄里面走了出来,全部都是带上了自己的行装,其中就有上次来“欢迎”自己众弟子的那伙强盗似的佣人。那些佣人竟然还是个个趾高气昂,好像刘府的衰落跟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光灵子在旁边默默看着这眼前的一切,心里感叹:“刘府一rì败落,连这些家丁都是这样的无情无义,唉,这也难怪,像是刘大横这样的人,自己本来就是吃喝piáo赌之徒,他的佣人能有几个是真正忠心他的了,刘府的佣人,大多就是无赖强盗之徒,现在刘府落难,自然是树倒葫芦散了。”
光灵子知道现在刘大横现在心里一定非常伤心难过,自己这唐突走进去,只怕会惹得他更是不快了。但稍后又是一想:“哎哟,不好。三夫人早上就是回家了的,如果遇见了刘大横这样的怒样,她如果还要坚持离开刘府的话,只怕会更加激怒了刘大横,只怕会遭到刘大横的报复了。”
光灵子这样想来,也是很有道理。她不再在门边犹豫不决,急忙地走了进去,现在刘府败落,家丁都是走了大半,所以这屋外看门的人也是没有了。光灵子进赌庄,就像是进着无人之屋似的。
来到赌庄的大厅门口,见到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烂碗坏凳,这大厅里面只要能够被刘大横举起来砸坏的东西现在基本上都已经被他砸坏了。
刘大横正是坐在一张唯一还有点模样的凳椅上生着闷气,而在他的身旁,刘点正是颤栗栗地立在那里,浑身都是发颤。
刘大横抬起头来,看见是光灵子进来了,脸上肥肉又是颤了一颤,用他那肥大的右手抹了一下自己的下脸颊,一张庸散的脸上立马又是复现出狞狰的恐怖。光灵子见了这张脸,心里还是咯噔地吓了一跳,她毕竟才是二十出头的女子,整rì坐在寺庙内念经习武,也是没有见过多少的大世面,但仍旧是鼓足了勇气,缓缓地走了过来。刘点看见刘大横脸上的异样,立马转头看了过来,见是峨眉弟子找上们来了,心里恨然:“这个三夫人的峨眉朋友还真是够意思,居然还敢来这刘府最后的一块地盘上来找茬。”
(今天第二更了。)
刘大横不待光灵子开口问话,就是霹雳一声说道:“站住!尼姑要给人带来晦气的,你一个小尼姑,难道你师叔没有教导过你,这赌坊是进不得的吗?”
光灵子一愣,道:“这是刘府,我是来找人的。刘大财主,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是什么人吗?”刘大横强自按捺住了心里的岔怒,没好气道:“忘记?哼,你们就是化成了灰,我刘大横都是记得的。你们来找的人是谁?是我的小妾梁秀吗?她死了,你们不用找她了。”
光灵子听着这话心里一惊,忙道:“不可能,她今早上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呢?”刘大横怒道:“她今rì早上是活是死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她现在是死了。那个遭天杀的臭婆娘,被老天爷用雷劈死了。你快点回去告诉你们那个老太婆,就说叫你们快些走,不然······不然······”
光灵子听到这个土财主开口污蔑自己的师叔,心里也是有气,道:“刘财主,你脑子清醒了没有?”
刘大横怒道:“你nǎinǎi的,你是什么东西?老子脑子很清醒。你们这群臭尼姑快给老子滚开,老子见到尼姑就是来气。更何况你们这些小尼姑,真是他妈的晦气!”
刘大横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气得咆哮起来了,当时就是离开了凳面,指着面前的光灵子就是劈头喝骂。
刘点见状,立马走到刘大横的面前,原来他是心里清楚:“这些尼姑虽然不是直接损坏刘府的凶手,但是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与她们有莫大的关联。”话虽如此,但是一想到这些尼姑可都是身怀绝技,刘府现在已经成了这样,如果再来招惹上这些恶神,只怕这刘府最后一点老底也要被掀翻,所以能够忍就暂时忍耐一下了。
刘点连忙走到刘大横的跟前,用手拉扯了一下刘大横的袖角,暗地里替刘大横捏了一把冷汗。嘴里却是朝着光灵子笑道:“小师太,你千万别生气,我大哥刚才喝了一点酒,有点失态,还请你多多包涵。”
光灵子听到这个刘大横胆敢出口咒骂自己的师叔,心下也是来气,想着:“好个不识时务的浑人,我峨眉弟子为了帮助你们刘府,损失了这样多的师姐妹,到现在来你这里,一句好话没听到,还听见你们这样诅咒似的恶骂我们。”
当时正是要舌锋相向,就在这时,光灵子低头看见了地上的一支头钗,那可是三夫人梁秀头上的物事,自己一行众人来到了刘府,当时就听自己的师妹水灵子在自己的耳边小声嘀咕过:“师姐,你看那贵妇人头上的发钗好漂亮,你快看呀。”
当时光灵子也是好奇地抬头看了过去,果然见到梁秀的头上发钗极是漂亮。这些年龄尚小的师妹是代发修行,自然是看见了漂亮的东西后心里就是羡慕了,光灵子见到梁秀头上的那支漂亮发钗,心里也是暗叹好看,但是她当时还是表面上强自忍住了那颗激动的心,也小声在水灵子的耳边正经万分地数落了一番她,但是那支漂亮的发钗,却是久久地印在了光灵子的脑海中了。现在突然间又是见到这支发钗,自然是触景生情,立马想到梁秀应该是回来过的。
光灵子轻轻地走了过去,俯身拾起了地上角落的那支漂亮发钗,抬头看向刘大横与刘点二人。刘点自然也是记得这支发钗的,见到她竟然是发现了这件东西,心里也是咯噔地一跳。
刘大横见状哈哈地开口一笑,道:“小丫头,你是不是想还俗了?你把头发留下来,再过一两年,就可以戴上它了。”他话音才落,才是想到这是三夫人梁秀头上的东西,心里又是狠狠地骂了一回自己糊涂。
光灵子道:“刘财主,这件东西你该知道是谁的吧?”刘大横笑了一笑,道:“自然知道。我家里面的女人本来就多,不是我那三个夫人的,就是我那三个丫头的。我送过很多东西给她们,我哪里分辨得清这是谁的了?”
光灵子脸sè一沉,道:“你还想狡辩!”刘大横也是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开口怒道:“你是什么东西?老子就是知道也不想和你多说。你给我快离开刘府,不然我就要去报官说是大胆尼姑胆敢强压百姓。看你们这些恶人有没有好运气离开我们这川北之地了!”
光灵子气得一张脸通红,想着:“三夫人明显就是被他给抓起来了,但是自己又不好强迫他放人,看来还是要请师叔她老人家来拿主意了。”当下恨声道:“刘财主,告辞!”她说完这话,手中紧紧攥握着这支发钗,转身就是朝外面走去了。
刘大横还在后面大声骂道:“给老子滚远点,臭尼姑,死尼姑,倒八辈子霉的尼姑!”光灵子上刘府赌庄,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灰头灰脸地就给离开了,心里自然也是有了满腔怒怨,气冲冲地就是往城郊而去。
太虚子与不哭道长听到光灵子将刘府所遇之事一五一十地禀告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幕时分了。可是仍旧不见那英灵子等三位弟子的消息。
太虚子也是等得有些耐不住的了,当时就是怒道:“这个刘财主,胆敢这样出口恶骂我等众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不去讨个说法,倒是以为我们这些尼姑好受人欺负了。光灵子,你和我一起前去刘府赌庄,我要看一看这个大胆的浑人在我的面前还敢不敢放肆!”
不哭道长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惊:“这个刘大横可能现在已经将梁秀给关押到别的地方了。”但稍后他又一想:“这个刘大横虽然是有点无赖,但是他非常希望自己有个儿子,上次听到那个先生说过梁秀怀中的一定是儿子,那么这样看来,刘大横暂时还不能将梁秀如何的了。”推测是这样,但是实际情景谁也说不清楚了,万一那个刘大横面对这样的沉重的打击xìng情大变,不再有什么顾忌的话,只怕梁秀连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都是有了危险。
不哭道长这样一想,当即就是担心道:“师太,你一定要将梁秀给救出来,她是有孕在身。”太虚子看了看不哭道长一眼,道:“知道。就是将刘府的赌庄给掀了倒过来,我也要将梁秀给带过来。她也真是命苦了,婚前遭到她表哥的欺凌,婚后又要遭到丈夫的凌辱,哼,这些臭男人,简直是没一个好东西!”她是突然一气之下,就将话说出了口。这话才说完,才知道不哭道长竟然是在跟前,她转头看向不哭道长,正见不哭道长一脸苦笑似的坐在旁边。太虚子也是转过头去,好似没有看见不哭道长一样。
太虚子霍然站起身来,道:“光灵子,现在我们就出发刘府赌庄,三夫人多待在那里便是多了一分危险。”光灵子上前拱手领命。
太虚子待要转身离开,似乎还有点不放心,转头看向床榻一旁的元灵子,元灵子当即走上前来,太虚子俯首在元灵子的耳边说道:“你在这里可要看好了床上的那个废人,千万别让这个道士将他带走了。”
元灵子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好好看住这余出天的。虽然不哭道长背上是中了一刀,但是他的武艺毕竟不是泛泛之辈,元灵子绝非受伤的不哭道长对手,所以太虚子这一考虑并非多余的。太虚子见事情吩咐已经差不多了,这才与光灵子一起转身朝那刘府走去。
刘大横正在大厅里面喝着闷酒,刘点匆忙地从后堂跑了出来,来到了刘大横的跟前,笑道:“大哥,我已经将三夫人安顿好了,即便是那个老太婆前来亲自要人,她也一定不会轻易找到三夫人的。即便是找到了,我也会将她们全部留下来。”
刘大横不理这些琐事,点头道:“来,刘点。我们兄弟二人就坐下来喝酒,慢慢等这些臭尼姑。现在没有钱去赌博了,我心里像是猫抓一样难受,只有喝点酒菜可以解闷。”
刘点坐在了刘大横的旁边,听到刘大横这话,心里也是极不好受,这两兄弟二人可都是有着相同的嗜好,就是整天离不开赌庄赌坊,现在刘府败了,一心失落的刘大横也是没有了丝毫的赌博兴趣,赌庄里面的仆人全部都走光了,更别说是开赌庄继续做生意了。
刘点叹了一口气,道:“大哥,我们以后怎么办?”刘大横为刘点的面前斟了一杯酒,笑道:“放心,我有办法。等到我儿子出生的那天你就知道了。”
刘点停听到这话心里只是觉得好笑:“大哥是不是糊涂了呀?等到三夫人肚子中的孩子降生,能对刘家有什么帮助的?加之还不一定就是儿子呢,那个张先生的话全是瞎蒙人的,大哥竟是信以为真地认为这就是儿子了。”
刘点坐下来,看着刘大横,只是不语。刘大横见状,笑道:“你发傻呀?喝酒。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好难受,一下间就是没有了所有的财产,我好不甘心呀。”他说完这话,仰天一喝就将杯中的酒全部倒下肚了,刘点看得出来,刘大横遭受这样大的打击,心里确实是极为难受,作为他的堂弟,心里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刘大横又是笑着脸庞看向刘点,哼了一声,道:“你知道,刘府道现在之所以会这样,全是······全是那个梁秀给惹出来的。你看我娶的前两个老婆,哪个像这个婆娘,嚣张狂妄。完全没将我这个刘大横放在眼里,我是谁,我可是这顺庆城里面出了名的恶棍,她,她竟然敢来对我喝三吆四的,你说,她是不是嫌自己活腻了。哼,我能够忍她,只是希望她能服输,哪知道,我这一忍之下,她还当自己挺威风的。后来,她又是怀上我的儿子,我就眼不见心不烦,整天不回家,算是够仁慈的了。刘点,你来说,我是不是够意思了?”
刘点愣了一愣,心里只道:“原来你是没有糊涂呀!”当即点头道:“大哥,这个梁秀在余家的时候就是这样嚣张,她到了我们刘家来,就该收敛点了。结果是大哥要让着她,还得现在刘家得罪了仇人,我们跟着受累了。”
刘大横点头道:“就是我太仁慈了。哼,我本来就是不喜欢这个泼辣的女子的,只是想向众人显示一下我刘大横的能耐,结果事情是没有办成还惹上了一身的麻烦,这就是教训呀。刘家现在成了这样,我很想翻身,可惜就是没有了本钱。刘点,你待会去我们的那几个兄弟那里去走一趟,看能不能借一点银子回来用急。我知道,现在我们成了这个样子,只怕那些兄弟也是不会借银子给我们的了。唉,人倒霉的时候呀,就会一个朋友都难找的。”
刘点点了点头,其实自己心里面都清楚,作为曾经的一个一方财主,现在落到了这样的下场,恐怕也是没有几个人敢来攀上这份旧情了。都是害怕惹祸上身呀!
刘大横与刘点二人正是在酒桌上喝着闷酒,心情极是沉重,但是想到以后的前程,真是感到迷茫难堪。刘大横心里是恨透了梁秀,刘点是跟着刘大横过rì子的,心里自然也是跟着刘大横一处去想。
现在到大街上去一走,整个顺庆城全都是吵翻了天:“传说中的江南杀人不眨眼的魔教组织现在入川了!”“第一刀是拿余家大财主开刀,第二家就是拿刘家开刀!”“这个与余刘两家有关系的人可都得注意了,不小心惹上了魔教的人,可是全家遭殃!”······听着城里面的风言风语,刘府现在已是每况愈下,没人再敢来招惹这个旧财主家了,所以,这事之后,就是刘家的萧条冷落,寂静凄寥,就连官府衙门也是对刘家寒避三舍,推塞委蛇,简直就与以前判若两样了。刘府已是到了家破人亡的最后地步了。
在大街上行走的太虚子听见这些流言,心里自然也是很不好受,想着:“这刘大横是一个无赖之人,风风光光活了几十年,现在该是受罪反省的时候了,可是三夫人梁秀就不一样了,她不该受罪的。”
这个老妇人,现在想到就是借口惩罚刘大横的心思,竟然没有去多想帮助刘大横了,这也不能怪她了,谁让梁秀在这些峨眉弟子跟前声声数落刘大横的不是之处,这样的坏人,自然是该受到老天的惩罚。反较一比,梁秀确实身世可悲,值得同情,理该享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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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子与光灵子二人来到刘府的赌庄门外,抬头一看,现在赌庄门边不仅没有仆人看门,连着大门,竟然也是没有关严。
太虚子见状,微然一叹,道:“这还是前rì的刘府吗?现在竟是落魄成这样了。”光灵子道:“师叔,现在这个刘大横心情十分的低落,我今rì过来之时,就看见他大发雷霆,好像我们峨眉派欠了他什么东西似的。我看他们连大门都没有看守,可能又是在家里面和闷酒了。”
太虚子道:“哦?哼,这个土财主,没有想到颓废成了这样。也好,不过他如果想在我的面前发脾气,哼,看师叔我如何收拾他!”
太虚子走上了石阶,朝那大门就是轻轻一推,顿时门板“哐啷”一声撞在了墙面上,显然太虚子已经闻到了屋里面飘出来的酒气,面对酒徒,只有自己更加生气的样子才能震住他们的胡来。这一声撞击之声,甚是响亮,是在向屋里面的人施压显威!
刘点没有喝过多的酒,听见外门的声音,抬头看向屋外,自言自语道:“是什么人这样没有规矩?”话一出口,已经看见从前门边进来走近过来了一老一少两人。
那前首之人正是老尼太虚子。刘点见状忙着对刘大横道:“大哥,她们来了。”刘大横可是喝得醉醺醺然,抬头睁开朦胧双眼,只是问道:“谁?谁来了?”
刘点急忙将嘴凑近刘大横的耳边,一字一句道:“那——群——臭——尼——姑!”刘大横听到这话,不知为何,竟然是酒意清醒了大半,抬头看向前方,见到果然是一个熟悉的面孔,勉强一笑道:“果然是尼姑!”
太虚子与光灵子二人来到了刘大横的面前,太虚子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那刘大横一眼,道:“怎么,顺庆城中为祸一方的刘大财主也会有今rì的了。所以我说嘛,人生在世应该多做善事,一心向佛。这样那些邪魔歪道也就不敢来多惹事端了。你说呢?刘财主。”
刘大横笑了一笑,道:“你们这些臭娘们真是有好运,明知我刘家要遭难,你们却早早就逃跑了。我看啦,你们就是怕了那些人,哼,我现在是落魄了,但还是有身价的。至少是比你们这些尼姑要好得多啦。”
光灵子抬头看了看师叔太虚子,见到她的双眉已经竖起成了两道冷厉的利剑,双手已经有些发颤了。片刻后,才是见到太虚子已经稍微心中缓和了许多,两道冷眉已经舒展了少许,微然一笑,走到了这张大桌的下方位置坐了下来。
光灵子跟着她来到下首,站在了太虚子的身后,双眼冷漠地看向上面的刘氏二人。太虚子道:“刘大横,你是吃了什么胆量,胆敢私藏我峨眉弟子?还不从实招来。”原来太虚子想到今rì来的首要任务就是将梁秀带走,至于其他的一些事情,也是懒得与这样的无赖拌嘴了。
刘大横听她这一说,心里也是一惊,想着:“怪不得这个臭婆娘如此地无法无天,原来是背后投靠了这个所谓的尼姑教。”他心下又是细想:“我就说这些邪魔歪道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来找我刘家麻烦,原来果然是这个扫把星将霉运带到了刘府。哼,哼,这个臭老太婆想以此来我这里要人,简直是做梦。”
他计较一妥,道:“你说什么你的弟子,我这里那有你的什么尼姑弟子,你别以为你学得几手什么武功,我可是不怕你的。你还是快走吧。”
太虚子脸sè一沉,道:“刘大横,你别让我生气才好,我一旦生气来,可是不好消气的。你明白吗?”刘大横心里已然开始恐慌,忖思:“她毕竟是比我厉害很多,我到底该如何是好了?”他想到这里,转头看向旁边的刘点,希望他能化解当前的危机。
刘点看见刘大横的脸sè,自然是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头,忙道:“师太说的弟子是不是刘家的三夫人梁秀了?”
光灵子在前道:“正是,梁姑娘是我的新师妹,你们还是快快将她交出来。”刘点愁苦着脸,道:“实在是不好意思。你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呀。”光灵子听着这话,心里惊了一跳,想到今rì上午来到刘府赌庄时听见刘大横的话,内心不免又是一怵,低头看向师叔太虚子。正好和太虚子仰起的脸照了一个正面。
太虚子脸sè一沉,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答话的刘点,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点道:“我们刘家三夫人刚才已经······已经不幸于今rì上午病死了。尸体还在后堂里面好好放着的呢。师太念及到三夫人是峨眉弟子前来关心夫人,刘家实在是感激师太的恩情呀。”
刘大横听到刘点这话,心里咯噔地惊了一跳,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刘点在想用什么法子应付这个面前凶神恶煞的老太婆了。本来这个刘点只是刘大横的堂弟,按照身份来说,他决然是没有胆量来诅咒刘家的夫人死亡之类的话语,只是知道现在刘大横一心埋怨这个梁秀,恨不得剥其皮,食其肉,所以这个刘点方才有胆量来当面诅咒这个梁秀了,刘大横断然不会责怪他的,更有甚者还会表扬这个刘点诅咒得好。
太虚子自然是不相信刘点之话,疑惑地看了看刘大横,道:“他说的话也是你想说的谎话吗?”
刘大横苦声一笑,道:“这怎么又是谎话了。老太婆,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到赌庄后面去看呀。到哪里你就知道我们说的是真话了。”
光灵子上前道:“刘大横,你说三夫人是得病去世的了?”刘大横又是转头看向刘点,希望刘点能够圆满圆谎了。刘点忙道:“就是,就是得病去世的。”
太虚子何等人物,自然是看出了这面前二人在一唱一和的演双簧。她当时就是怒眼看向刘点,道:“你是刘大横的管家,并不是刘大横的老爹。刘大横自己是长了嘴巴耳朵的,你别充什么好人,还是让刘大横自己来回答的好。”
太虚子说完这话,转头看向刘大横,道,“刘大横,你夫人肚子中可是怀有你的孩子,你就这样忍心看到她离你而去?”
刘大横听到这话,心里就是有气,忙道:“老太婆,我现在就jǐng告你,这是我刘大横的地方,你别老是将我当你的下人一样呼来唤去的。我让我的堂弟帮我作答,你也是管不住哦······”他还没有讲话说说完,就见到太虚子已经动怒地一跃而起,飞起一脚将自己屁股下面的木凳飞踢了过来,怒喝道:“老太婆够忍的了,你还是不识相,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只见那飞掠半空中的木凳被太虚子灌满了真劲,朝着这刘氏二人的面前就是飞了过来,只听得耳边飕飕风响,一道冷风刺骨般地刮向了前首。
刘大横当时就是惊得一声尖叫,心里只是想着:“糟了,看来这个老太婆是真的动怒了,我就要死了。”他睁大了自己那双不甘心的双眼,心里只想开口大声呐喊,原本有些铁硬的心肠开始是生有想要与面前的老太婆僵持一阵子的心思现在莫名其妙地全都化成了烟雾,一吓即散,他现在还有跪下地来磕头认错道歉的心思了。
那旁边的刘点倒是会一点武艺,识得对方这手功夫的真正实力,当时心里也是唬了一跳,想着:“这个老太婆果真是有两手了。”他自叹不如,只能埋头向旁一闪,想要来避开这凌厉的一记狠招。
哪知就在此时,那空中飞掠而来的木凳突然之下竟是停在了半空,正好是与刘大横的脸部相触,真是险到及至,恰到好处!
听得那太虚子嘿嘿地一声冷笑,看着吓呆了的刘大横道:“你还不说实话?”就在同时间,听到地上有了水滴之声,太虚子与光灵子低头一看,不由得又是脸显尴尬,让人见状苦笑不得:原来这一下间,竟是将刘大横的尿也就吓出来了,原来刘大横愣在当处,紧闭上了双眼,裤子下档渗出了尿液,汩汩不停地向下流淌着。
光灵子转过头去,口中说道:“真是一个胆小鬼,还装起来这样的神气!”太虚子右手抓紧木凳,轻轻地将它放回到了地面上,叹息一声,道:“刘大横,你还是说实话吧。”
刘点身子退在一旁,抬头看了看那太虚子,急忙走上前去扶住吓得浑身发颤的刘大横,小声道:“大哥,你醒一醒呀。她们是开玩笑。”
刘大横睁开他那如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只道:“玩笑?他妈的,我还以为我真的会死了呢。”他睁开眼来,看向太虚子,浑身又是冷颤了一次,低下头来,道:“师太,你下次别这样开玩笑了。有话好好说,我知道你厉害,我是怕你的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身,脸上也是一红,抬头看见太虚子已经尴尬地转过身去了,心里突然有了无赖主意。正是这时,那刘点已经悄悄地凑在了刘大横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话,听得刘大横心里一热,怀疑似地眼神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刘点,心里叹道:“怪不得你方才说什么三夫人死了,原来这一切你早就算计好了的。”想到这一兴奋之处,忙着朝跟前的太虚子凄哭声道:“师太,我那死婆娘就放在后堂里面的木屋中,我想在就带师太去看,以免师太说我是欺骗了你。”他说完这话,就是转身朝后堂行去。
刘点在后面亦是躬身一礼,道:“师太,请。”太虚子与光灵子稍微转过身来,见到那刘大横只是一个劲地往屋里面走,心里也是一阵纳罕,师徒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刘大横肚中盘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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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子抬头看了看刘氏二人,心里虽然是疑惑不解,但心中想着:“就凭这两个人想在我太虚子面前算计什么样的花样,简直是不知死活了。”她自己犹然不相信这面前二人胆敢对自己不利,当即点头道:“那好,我倒要进去看一看这后堂有没有三夫人的人影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发现你们二人胆敢欺骗我的话,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她开始将话说明,摆明了她的内心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了,毕竟也是一招恐吓对方的手段,想到刘大横方才的熊样,听到了太虚子这话的厉害之处,想必即便是想耍花样也就是不敢的了。这话果然是管用,刘大横听到这话,就是jǐng惕xìng地转头看了看两眼刘点,心里实在是有点没底。太虚子从刘大横他那双如贼似的小眼中就能窥察道一点讯息,心里也是咯噔跳了一下。
刘点脸sè仍旧是一副苦瓜似的悲伤模样,心里难免还是有点紧张,但最后还是强自忍耐住了。在前方转身道:“师太就跟我来吧。”
刘大横似乎猜到了刘点的想法,当即也是快步走到了刘点的跟前,低头与刘点同步相行,右手又是稍稍撞了一记刘点的胳膊,眼角朝后面稍微努了一努,意思是要赶紧快跑,模样看来似乎很不放心刘点的办事。
刘点倒是故意没有发觉到刘大横的慌张,还自己强自将头颅抬高了少许,一副昂首挺胸的神奇之样,旁边的刘大横越看身子越是发颤,又是用眼角余光稍微朝后瞄了两眼。
当他转头看到太虚子那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时,赶紧又是将头扭转了过来,只能自己在心里祈祷佛祖保佑自己了。身后的太虚子开口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到底是真装还是假装,到时可别后悔的了。”
刘大横见到刘点的镇定神情,心里也是只能强自安慰自己,想着:“这两个人到我这里来是找我的老婆的,没有找到她,看你们能将我如何的了?哼。”他心里这样一想,当即就是有点轻松的感觉了。
太虚子见到这二人竟是没有开腔回答自己当才的恐吓之语,心里也是微微一惊,但是仍旧没有放松对这二人的jǐng惕之心。
太虚子边走边朝四周看了又看,生怕突然之间从什么地方飞掠出一件物事,将自己冷不妨地击伤在了,可能就让这二人趁机溜走了。所以她这一路,就是耳听四方,眼观八路,断然不敢轻易放过任何的威胁之物,而在她身旁的弟子光灵子亦是如她一般,丝毫不敢大意片刻。而这前堂到这后堂之间,就是百来米远,几个步子就能够到达的了,但是不知为何,可能就是这种让人心生疑惑的恐怖气氛,倒是将这段路程似乎放大了几十倍,甚至几千倍,短短一百米远,走起来倒像是有几千米远了。
刘点走在前首,心里已是越来越紧张,要是这自认为十分完美的计策不能对付眼前这两个尼姑的话,那可就是自己兄弟二人的难堪之时,想到这太虚子老尼的凶神之样,恐怕是世上没有几人能够承受住她的恐吓,越近心里越是没有底气,心里越就不安。但仍旧是饶幸抱有最后的一丝希望。
四人迈着艰难的步伐来到了后堂的大门口边,见到这门是反锁于内,刘点鼓足了勇气,上前去敲打了房门,开始喊道:“里面的丫头快些开门,有人要来看三夫人了。”
屋内先是一阵沉寂,刘点又是上前一次敲打了房门,这次比上次明显是多用了几分力气,喊出来的声音也是大了很多。但是这次屋内仍旧没有丝毫反应,细听之下,里面是没有丝毫的动静。太虚子见状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身旁的光灵子,道:“光灵子,你去将门撞开来看。我倒想看看这两个人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
刘点突然将身子阻拦在了房门前面,一脸丧凄之sè,道:“师太,你要硬撞这门,只怕会······只怕会吵醒到了夫人休息。”太虚子一脸怒容,道:“你当我是什么人,你方才学狼叫,喊这样地大声,里面没有丝毫反应,怎么会是有人在里面。你少在我面前装蒜。快给我让开!”
刘大横突然也是一个身子来到了房门外面,道:“师太,你可是千万不要胡来,我老婆就在里面······”
太虚子哪里来听这二人的说话,脸sè一下就是拉了下来,神sè极是难看。喝道:“你们两个再不让开,我可是不管你们死活,我也要将此门打开的了。你们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大可将身子堵在门外,看我能不能将你们两个废物撞死在门下。”她说完这话,就是转头看向站在门边待命的光灵子,道,“准备开始用剑将门闩给劈下。”光灵子微一躬身,颔首领命道:“是!”
刘点与刘大横二人面面相觑,心里各起心思。但是都是同时将自己的身子让开了,显然还不想就这样被光灵子一剑在自己的头顶开花。
太虚子见状,微然满意似地点头笑道:“光灵子,开门!”这太虚子可真是万分谨慎小心,她让弟子光灵子去开门,就是以防万一这开门之后突然会从屋内发飙shè出什么古怪暗器之类的凶物,自己立在这身后面就是可以从容地避过这些yīn险的物事。
光灵子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仰天朝着这门闩的地方就是一剑使劲地下劲劈下。听得这门闩发出“哐啷”的一声闷响,刘点立马拉住了身旁的刘大横的右手,大声喊了一声:“大哥,快闪!”光灵子这一剑之下,听见刘点的话,心里想到屋内果然是有名堂的!
果然,这后堂的大门就是在这一剑之下,两扇门就是朝后倒开。而几乎在这门开的同时,见从后堂**出了三支利箭,破空发出“飕”的一声响,利箭一出房门,那两扇大门又自动关阖起来了。
这恰巧的机关设置,倒是端的巧妙无比,就像是门与这利箭心有灵犀一般。瞬即之下,这门前的太虚子与光灵子同时口中发出了一声“咦”的惊呼声。显然这突然之下还是出乎了太虚子的意料之外了。
说时迟,那时快,太虚子当即就是脑际间一闪,霍然转身之余,就是向那门前的左侧跃去,原来她在这间歇之际是想到在避开这门内三支利箭的同时能够快些一闪入屋,站据先机要塞,看清这门内是隐藏着什么诡秘物事,当然,这太虚子自恃自己武艺无双,能够在这两个浑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独到绝学,意在恐吓一下眼前二人,jǐng告二人就不要在她的面前做那跳梁小丑,自取其辱!
几乎也是就在同时,这光灵子身影突闪,举起了手中的利剑朝那空中飞掠而来的利箭就是当头一劈,想要用力将这冷箭打落下地。
她这剑尖方位亦是拿捏很准,就在她转身退让一旁的时候,转首间看见先前一支利箭已至眼帘前方三步之遥的时候,狠狠发劲就是朝下劈来,听得剑箭相触,发出清脆的一记“铛铛”声响,接连看见相触之处又是火花一现,十分耀眼。但是这突然的一触之下,这利箭的方向竟是丝毫未变,仍旧是朝着原来本该疾飞的前方窜去,留下的仅是狭小空间产生的轰隆隆回响,其声悠然,让人见之不免心中为之寒栗!接连之下的另外两支利箭,犹是饶幸魔鬼,得从方才的那记剑箭触声间歇当中窜逃而去,径直是掠向前方,空中还残留下破空鬼厉般的呼啸,听来犹是令人作呕。这是蕴含多深力道的强弓,才能激shè出如此浑厚深重的劲力!强弩之末,全是无尽的后劲,这样的机括安排之下的背后竟是刘点这样的微不足道的人物,可见这刘府二人是多么深恨着这些自以为是武林正道的峨眉弟子。
太虚子与光灵子一齐朝屋内一看,在这门边果然放好的有一张强弩,正对房门,那机括正好是那门闩。
刘点见到这峨眉师徒二人竟是有此能力避开自己jīng心设计的强弩攻势,心中难免又是一惊,想着:“看来我的这一计划是失败的了。”
但想到这峨眉弟子见到这屋内情景的时候,一定会大吃一惊,到时这第二计划,一定会将这峨眉师徒二人困住了。他正是抱有饶幸的心理来想着这事:只是这面前是她们两个人,想要一齐将这二人困于眼下自己的强网之中,还是这样地艰难万分了。想到这层心思的时候,心里难免又是忧心重重,忐忑不安起来了。
太虚子果然不亏是武林高手,这一跃之下,就是来到了房门的左侧门外,冷然地转头看了一眼刘氏二人,这刘大横正是双眼直直地盯住前面的太虚子,现在见到她那诡秘的双眸,身子不妨寒颤了一会,当时就是转过头去,不敢再与这老尼照面了。
太虚子又是转头看了看光灵子,道:“光灵子,你在那里看好这两个浑人,千万不要让他们玩弄什么鬼花样。知道吗?”光灵子正是准备要上前去助师叔太虚子的一臂之力,现在听见了她的这一声命令,忙着躬身点头道:“师叔放心,我一定好好看住这二人。”
太虚子满意似的微然点了点头,然后就是一个身子朝着这半掩的房门开去,听到她用剑将那张强弩立马就是从中劈开了。房门内,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物事,这刘点又会在这里面设计了怎么样的一个计策呢?刘大横心里正是憧憬般地期望着这面前老尼能够别困于中,至于眼前的小尼姑光灵子,还是好应付得很多的了。门,已然被太虚子打开!
光灵子也是十分好奇地朝着这面前房门细细看去,在她的心里,一直以为这只是刘氏二人欺骗自己师徒二人的借口罢了,所以在这房门内,应该是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就没有才对。但是,映入她眼帘的竟是熟悉的三夫人人影,只是,眼前的三夫人,已经被人用绳子全身捆绑在了床上,丝毫动弹不得。她的口中还被人用棉花塞住了嘴唇,竟是变得哑口无言。
如此折磨一个怀孕在身的少妇,这让太虚子与光灵子师徒二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即之后就是满腔的愤怒与不满!刘大横见状也是惊得吓了一跳,他竟然不知道梁秀已经被自己的堂弟折磨成这样!
刘大横转头看了看刘点,目光之中迸shè出愤怒的神sè,像是在说:你怎么可以这样折磨她?她倒是不要紧,可是她肚子中的儿子,岂不是要跟着受罪。
刘点根本就是没有发现到旁边刘大横的异样,一颗心还是紧张兮兮地看着门边太虚子。太虚子见到床边上全身受困的梁秀,脸sè大变,来不及怀疑,就是立马朝着这张废弃的旧床边赶去,她神情焦急之样,全部都被门边的刘点看在了眼中,刘点见状,心里喜道:你终于也是过去的了。原来就在这梁秀被困身子的床缘前面,刘点早就在此埋好了一个足有十米之深,直径竟然有一米来宽的地坑。料想常人即便是身怀绝技,一旦落入此坑中,哪里还会有跃上来的本事。为了加强坚固,这个刘点还在这地坑之上放有一个网罩,一旦有人中了这里的陷阱,这头顶上的网罩也会自然随着机括触动,迅速地垂直落下,将这地下之坑完全掩埋,里面的人那是无能如何也就不能够全身而退的了。
在这地坑之上,一如平常之样地掩埋好黄泥,轻巧地铺开在了上面,晃眼看去,倒是与这普通的地面并无二样,何况如果开门之后,这些峨眉弟子见到是梁秀被受困于此,哪里会多注意到这不同寻常的地面了,焦急朝前行去,那是百分之百的会落入这个地坑之中的。这就是刘点的最后一招,也是极为关键的一招,是在以床缘上的梁秀为诱饵,便可以将峨眉弟子活活困在地下洞中。
但是,他没有料到这峨眉弟子师徒二人竟是没有一同前往这床缘,就是说,他只能将前面的一个人困在这漆黑的洞中,余下的一个人仍旧是存在极大的威胁,毕竟他们二人并不是这会武艺的峨眉弟子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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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灵子在门前看见屋内的这一幕,心里也是泛起一阵恨意,居然有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这样的男人还有没有人xìng?哪知就在她满腔愤怒的时候,前面进入屋中的师叔太虚子走上前了几步,突然她的右脚踏空,身子跟着就是朝着这无底黑洞坠落了下去!
她浑身一颤,开口怒喝道:“卑鄙小人,胆敢陷害贫尼!”她在最后的一丝jǐng觉,虽然不能算是反应及时,但是听着这威利声势,也是将这刘氏二人吓了一跳。
就在太虚子身子向下坠落的同时,那头顶之上的网罩也是迅速的朝着黑洞罩了下来。光灵子抬头见到这突然之间的一阵变故,开口惊喊一声:“师叔!”
她见状心里自然是大吃一惊,害怕在这无底黑洞中暗藏有刀剑铁戟,均是尖端朝上,落下之人不是全身重伤,就是命归地魂。想到师叔就是这样死在这等卑鄙龌龊之人的手中,任谁见了也会心里不甘。更何况众人还没出川,就这样客死异地,作为峨眉弟子的光灵子见此,心里怎能平寂?只见到光灵子一声长啸:“破!”手中飞舞着一把利剑,就是朝着这天空中的网罩当空劈来,她要当面划破这让人见之厌恶的网罩,或许能够救出师叔太虚子的希望!
随着她的这一起身快速地飘移了过来,露出的果然是一记峨眉绝世轻巧飞掠功夫,在旁边的刘氏二人见状心里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乖乖不得了,我们哪里是这小尼姑的对手!
刘点急忙上前拉住刘大横的右臂,低声说道:“快走,不然来不及了。”刘大横也正是在心里惊叹着眼前的光灵子轻功高深,还没有回过神来,当听见耳畔边刘点的说话声响起的时候,微然转过神来,跟在了刘点的身后,就是朝着赌庄外面的大门跑去。
其实刘大横心里仍旧是舍不得放下梁秀,更是不想就这样让他离开自己尚未见面的儿子(他心里一直坚信梁秀怀中的一定是自己的儿子)。
光灵子挥动手中利剑就是想将这头顶之上的网罩来了个乱剑分身,可是她哪里料及到,这头顶上的网罩竟是韧xìng十足,普通的利剑根本就是没能够将这张网罩划开丝毫,如果这张网是如此容易用剑划破,那当初刘点一心设计的局谋也是付水东流,尽是枉然一遍!可见这张网,并非是普通的一张渔网的了。网罩将要落在洞里的太虚子头顶之上时,光灵子灵光一现,看见这张网罩的四周是用绳子缚牢住的四角,她当即就是将剑横放,手腕一甩,就是将这网罩四角全部割断,一张空网就像是没有了四肢的动物,全然无力地落在了大洞之上。
光灵子低头朝着洞里看去,见到洞内的太虚子神情安然,身上并没有丝毫受伤的模样,心里也是不免得放心下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并朝下面喊道:“师叔,你没事吧?”
洞内的太虚子道:“没事,我马上就跃上来。”光灵子抬头看向浑身被绑住的梁秀,秀眉一蹙,道:“三夫人,我来帮你。”她说完这话,就是起身朝着梁秀的床沿边行去,先是动手揭开了梁秀口中的棉花。
梁秀口中得到zì yóu,就是开口哭出声来,凄泪道:“刘点你这个欺主害人的狗奴才,你不得好死。”光灵子转头看向门外,没有见到刘点与刘大横二人,心里先是一惊,叹道:“两个家伙莫非是跑了。”当即身子一跃而起,就是朝着这门外走去,果然是没有见到刘氏二人的身影。
光灵子见状,不免叹息一声道:“果然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溜走了。连这最后的刘家赌庄也是不管的了。”她正说着这话的时候,听见身后太虚子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东张西望了一阵,开口问道:“那两个混蛋呢?”
光灵子转身一看,见是师叔从地洞里面已经跃上来了,当即就是躬身道:“师叔,弟子疏忽,让那两个人给溜走了。”太虚子嘴里冷哼一声,怒道:“算他们跑得快,不然我定要他们有好受的。哼!”她说完这话,就是转头看向床缘上的梁秀,急忙走上前来,为梁秀彻底松绑了。口中仍旧是怒容埋怨道:“这个刘大横,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的混蛋,竟敢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
梁秀双眼无神地看向面前的太虚子,眼帘周围还有方才哭泣留下的眼泪痕迹,这样的梨花带雨的憔悴神情,任何人见了,也会心生怜惜,心疼不已。
太虚子轻轻地在梁秀背后拍了一拍,劝解道:“你不要伤心了。我太虚子会为你出这口恶气,你就放心好了。”太虚子说着这话的时候,低头看了看梁秀那渐渐隆起的小腹,一见到这样的情景,更是让人心生眼泪,一个孕妇,竟是有眼前的这样不幸遭遇,遇上了这样不幸的婚姻,有哪一个旁人能够看得下去?
梁秀抽泣了小阵,缓缓从床上移步下来,就是要向面前的太虚子跪下,声音凄然道:“师太,你就······”太虚子连忙扶起了她,微笑道:“三夫人,你这是做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武林中人的本分,你就不要这样大礼了。”
梁秀看向太虚子,愣了一愣,道:“师太,让我跟你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太虚子听到她这一请求,虽然心里早就有点预感,可是在事情没有真实到来之前,终究是自己的一丝臆测之想。现在事实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她也是心里一酸。
光灵子久然不见师叔作答,忙着在太虚子的身后道:“师叔,你就同意了三夫人的请求吧。不然······不然······”
太虚子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光灵子,微然一叹,又是看向梁秀,愣了片刻后才道:“夫人是身怀有孕之身,如果要加入我们峨眉,这一路颠簸,行程艰难,只怕会对不住夫人你的身子。夫人,你可想好了?”
梁秀点头道:“弟子想好了。弟子梁秀叩拜师父!”随着梁秀的这一声师父喊出了口,又见到梁秀已经跪到在了太虚子的跟前,双手成内拱状,斌然有礼道:“弟子跟随在师父坐下,无论任何的风吹rì晒,弟子都是不怕。”
太虚子连忙上前扶起梁秀,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娇艳yù滴地少妇,心里想到:我就收下她吧,看见她这样的凄惨,我又是于心何忍了。
当即就是点头微笑道:“好,好。你就是我太虚子第四个弟子。快快起来。”原来这峨眉派本来就是门徒众多,但是划分下来,每一名长辈的亲传弟子也是寥无几人,就是面前的太虚子师太本人,到如今也是才三名弟子,加上这刚刚收下的梁秀,总共也才四名。
而这跟随着太虚子一道前来出门的众弟子当中,也是各分其余师父门下,并不是出自同一名师父了。光灵子上前扶住梁秀,一脸欢喜道:“好了,我又多了个师妹。你以后就叫我师姐了。”她说完这话,嘻嘻地笑了一笑,显得是非常地开心。
梁秀躬身答道:“师妹见过师姐。”光灵子见状,立马将梁秀扶住,道:“师妹快起,哪有这些絮礼,岂不是太过见外了。师妹就在太虚子师叔门下,待回峨眉之后,众师姐妹见到师妹不知会有多么开心呢。”
三人脸上都是一片温馨表情,心里各自怀有不同心事,稍后见到太虚子点头道:“秀,你入我的门下之后,我还是为你另外取一个法号才好。你们这一辈应该是灵字辈。《心经》上首言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你的法号就叫‘空灵子’吧。你可记好了?”
太虚子这一深意法称,自然是瞒不过梁秀的心思,梁秀稍又私自臆测想到佛经常言,万事皆空,不可心中执念,然后又想起自己命运多舛,身世坎坷,真是悲中苦楚,一言难尽!
梁秀微然躬身答道:“弟子空灵子记住了。从此以后,这世上便没有了梁秀这个人了。”太虚子点头道:“空灵子,你能够放下过往尘世,实在是难得,以后就跟随我峨眉弟子一道,开坛讲佛,度世上一切众生。”梁秀微然答礼点头。
光灵子身在一侧,见到这番情景,心里亦是一叹:空灵子,空灵子,就是放弃红尘,遁入空门的意思。只是三夫人她身怀有孕在身,即便是想忘记红尘往事,又岂能是说放便放了。(以下便是以梁秀的法号“空灵子”来称呼这位女子了。)空灵子转头看向那远边的屋梁,道:“弟子一定谨遵师父吩咐,静心念佛,度济众人。”
太虚子点了点头,道:“本来我峨眉派在外收弟子程序繁琐,现在正是处于乱世之中,也就不行那一套规矩的了。空灵子,我峨眉派一心要普度众生,但是世道却是艰辛万阻,你一定要心里有个底才行。我们这普度众人,除了修行佛家经典之外,还要学会习武强身,这习武之道,有两个目的,你可也要明白的:第一,这习武是在强健自己身体,并不是要我们去争强好胜,行那斗殴之事;第二,这当今魔教势力猖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人神共愤,我们身为武林侠义正道门派,攘jiān除恶可是我们自己的本分。你可是明白?”
空灵子点头道:“师父训导的是。想我姨父一家惨遭魔教势力屠掠,我是恨不得早些学成神技,为我姨父姨母一家报仇雪恨。”
太虚子听到他说什么余家惨案的事情时,心里也是隐隐觉得有点心痛,逐后又是点头道:“正是,这才像是我太虚子的弟子。同仇敌忾,正义凛然!丝毫不逊于那些什么武当、少林的门派。走,我们一起前往城郊农家。”太虚子说完这话后就是率先移动了步伐,朝着这门外走去。光灵子与空灵子相视一怔后,也是紧随其后,一起向那城郊而去。
而在这城郊茅屋之内,不哭道长已经将自己身上的肩部刀伤包扎妥当。抬头就是愣然地看着床榻上受伤的余出天,心里默然一阵叹息,想到这面前公子年纪青青就是遭受这样的家门不幸,加之自己现在又是身患绝症之样,而他唯一的近亲就是自己家门惨案的凶手梁秀,可是想到这梁余二人之间的情缘竟是这起事情的开端,心里不禁然多是无尽的感慨与无奈!元灵子在旁时不时就是朝着这茅屋外面望去,偶尔又是回头看了看不哭道长,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问话之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无语。不哭道长亦是傻傻坐在这床边发呆,想起这一幕幕的往事,实在是难以让人心里明白,半天没有摸索出事情的各种缘由后,心里自然是很失望,他是多么希望这余出天能够醒来,为自己解开心中的疑惑。
就在这太虚子与光灵子动身前往这刘府赌庄的片刻时间之后,不哭道长又是想着:“这余出天现在伤成了这样,如果这魔教中人是有心要来救治他的话,应该就是这最近一段时间会来这里现身营救,唉,如果这些魔教中人真正的有把握救治好余出天的话,让他们带走总比好在我们这些俗人手中等死强多了。”可是又是想到这魔教中人凶xìng残忍,这余出天真正的是与魔教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时,只怕这事情会越来越不好处理的了。
就在这时,不哭道长将文治给叫到了跟前,又是多看了文治两眼。文治被面前的这个道士看得极不自在,小声问道:“道长,余公子还有救的吗?”
不哭道长惨淡地一笑,问道:“你是余家的仆人,你心里是很关心你们这位少主的。我是明白人,眼里面是能够看清这一切。我来问你,你可得要实话告诉我,你知道吗?”
文治点头道:“道长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就是,我知道的一定会老实做答。你放心好了。”文治说着这话的时候,双眸已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这个道长,再也不东藏西躲的了,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他的答话才会让对方完全的相信,也就是说自己能够做到的尽可能的回答他所提出来的问题,自己是怀有十二分的诚意来与面前的道长回答问题的了。不哭道长见状,微笑地点了点头,道:“你是一个老实人,我能够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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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治道:“道长,我是不是回答了你的问题之后,你就有办法救治我家公子了?”
不哭道长听到他的这一问话,心里一惊,满是羞愧的脸sè,愣了一愣后,才是抬头看向面前的这个老实忠心的奴才,歉然道:“你以为你的连大哥他的功力如何?他有没有救治好你家少主人的把握?”
文治听他这一说,心里一阵伤心,摇头道:“连大哥是武艺无双,我到现在还没有见到过有哪一个人能是他的对手,不过,连大哥他也说过,他没有救治好少主人的把握。”(其实像他这样的市井匹夫,又有几时能够真的见到过几个会武艺的高手了?)
不哭道长点头道:“你方才看见我在包扎身上的刀伤,你知道,我是被谁伤成了这样的吗?”文治一脸疑惑,摇头无语,又是转头看向蹲立门边的元灵子,很是疑惑不哭道长的问话。不哭道长脸sè一肃,叹息道:“我肩上的刀伤就是拜你连大哥所赐。”
元灵子这时也是走了过来,对文治道:“你的那个连大哥是一个坏人,你难道不知道?”
文治一脸迷茫,听到这话,心里还是难免会大吃一惊,想着:“原来你们也是知道连啸不是好人,可是你们为什么会招惹他这样的坏人呢,居然还能够安然无恙,可能还是有点武艺防身才行。”
又听元灵子道:“就是这个连大哥,害得你家主人成了这样,你怎么还连大哥长连大哥短地喊得这样的亲热,如果让你家少主人听见,岂不是又要心里酸楚连连了。亏你还是这样地关心你家公子呢。”
文治只是心里又是在想:“连大哥这个人半好半坏,我见他也是全心救治余公子的,怎么可能会来害余公子呢,无稽之言。”
元灵子一句话说完,见到这个文治竟然是丝毫没有反应,心里也是微然一惊,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吓住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于是元灵子又是开口说道:“这个姓连的魔头,害苦了你们少主人,现在就是逃之夭夭了。可见真是做贼心虚。”
文治这时才吞吞吐吐道:“姑娘,你是说,你是说连大哥他害了余公子成为这样?”元灵子抬头看了看文治的一脸惊愕之sè,想着:“这人还真是半天脑子不转弯,我说了这样的多,他到现在才明白过来这当中事情的情由。”点头道:“你如果是想帮你家公子的话,你就老实告诉我们,这个连大哥的具体身份。”
文治睁着他那惊疑的双眼,将面前的元灵子看了半响,然后就是摇头道:“这余公子的伤势怎么会是连大哥害成的呢,我见到连大哥救治余公子的时候,可是十分的出力费劲,并不是想要害谁的样子呀。”
元灵子没有想到这个文治盯了自己半天后竟是说出这样的一句浑话,心里一急,忙道:“你知道什么,他见你老实,那是故意在欺骗你的,你就没有看出来吗?”文治犹然摇头无语,心里只是想到:怎么可能,连大哥武艺那样的高深,他如果要害公子的话,早就害了,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地来这一套。
元灵子见他仍旧是一脸迷茫,心里已经猜到这浑人仍然是没有相信自己方才说的话,心里已经来气了。正要开口训斥一番文治,哪知旁边的不哭道长开口道:“文管家,你知道这连大哥是什么人吗?”
文治又是摇头道:“不是很清楚,但是······但是······”原来他此刻心里竟是想说:但是他好像不像是好人。但是思绪一到脑中,这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来。元灵子在旁心里好奇,忙问道:“但是什么,你快说,别这样吞吞吐吐。”
文治道:“但是,但是连大哥并不像你们口中所说的那样。我想他不会是害公子的人,他也是想要一心救治公子的。”
元灵子听到这话,当真如是在她的粉脸上划了一记肉掌,元灵子脸sè变得极不好看,怒道:“你知道什么,那些邪魔歪道的伎俩,岂是你能窥察出来的。你知道不知道?就是你们刚一离开刘府的当晚,这些邪魔歪道又是进入刘府大开杀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简直是无法无天,嚣张至极!刘府已经被你的连大哥夷为平地了。你现在居然还为他说什么好话?太也糊涂的了。”
文治听到这话,惊得愣在当场,半响做声不得,支支吾吾道:“姑娘,你说,你说刘府被夷为平地?这话当真?”
元灵子见到文治被这话吓得愣在了当场,微然一惊,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这些魔教中人,六亲不认,更何况是外人的了。他们是要进刘府来发泄一番。生灵涂炭,到处狼藉一片,模样惨不忍睹,刘家现在彻底毁灭,寸草不生,你说,他们会是什么好人吗?你就不要再执迷不悟,替你的所谓连大哥说什么好话的了。”
文治根本就是没有再听她的说话,原来他的心里面已经想着:“我的妻儿被三夫人好心接进了刘府,现在连大哥进去大开杀戒,那么······那么我的妻儿是不是也已经被他杀害了?”一想到这里,如何能够让他再静心下来,自己回到顺庆,还没有来得及见上一面自己的妻子与女儿,就这样已经yīn阳相隔,如何不让他为之心神憔悴!伤心魂断天涯!
不哭道长亦是看见了文治的异样,心里也是好奇,小声在旁问道:“文管家,你这是怎么了?”元灵子这时也停止了口中的叨唠,转头看向发愣的文治,奇道:“喂,你发愣做甚?难不成是怀疑我说谎吗?出家人不打诳语的,你难道没有听说过?”
不哭道长转头望向元灵子,小声道:“你小声一些,他好像心里面突然受到了什么打击,很是痛苦的样子。”
文治抬头看向说话的不哭道长,突然之间见到他的双眼浑浊,尽是包含的泪水,听到文治哽咽声道:“你们说刘府被连大哥已经,已经杀得寸草不生?你们看见了为什么不去阻止他呀?你们也是害人的帮凶,是帮凶!”他说到最后,已是声sè俱厉,咧牙露齿的凶样。不哭道长见状,眉头一皱,实在是不明白这面前的文治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转头又是疑惑地看向元灵子。元灵子更是一脸无奈之样,也是转头看向不哭道长。场面倒是显得有点尴尬了。
文治见到不哭道长竟是不回答自己的问话,愣了一愣,突然之间,悲从心生,喉间只觉得是有一甜,然后就听见他“哇”的一声,竟是从喉间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文治小心用手将嘴边的血迹擦拭干净,双眼只是盯住地上的那摊从自己口中涌出来的鲜血,微然间只是愣在了当场。心里也是如那翻滚波浪,滔滔江水,尽是冲击着自己的心房,片刻也是不得宁静。而这突如其来的伤悲,更似一把倒刺的尖刀,使劲被人用力地往自己心口捅来,痛苦如是由心间热浪传导,霎那间就是传遍了全身。
失去亲人,这是丧失天伦之乐的伤悲,可是,当发生到了自己的身上的时候,竟然发觉,并不只是这样的感觉,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更令人心酸的伤悲在心里酝酿,就像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在刹那间被那万恶的地府阎罗强行抢走,你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他离你远去,这痛,这伤,岂止是丧失天伦之乐了?这种苦楚,难以用语言来阐述,因为世上本来就没有更好的语言能够形容这种伤悲。
文治默然地低头愣在当处,心里有恨,心里有怨:为什么我认识的连大哥会杀害我的妻儿呢。如果他知道他的亲人已经被害,但是并不知道这凶手是谁,说不准,他就会当场发泄出来,大口斥责这魔教中人的无恶不作,但是,现在,他知道,杀害自己妻儿的,竟然就是前几rì与自己朝夕相处的连啸,这口怨恨,到底该是如何发泄?更有一方面,自己与连啸相处一段时rì,自己竟是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兄长,谁又能够明白他心中现在的苦楚,谁又能明白他现在心中的矛盾:连啸如果知道我的妻儿就在刘府,他一定是不会乱杀无辜的。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还是上天故意来惩罚我这个闲人的代价?文治现在已是六神无主,脑中也是不知道该去怨恨谁的了。
元灵子终于鼓起了勇气,朝着地上发愣的文治道:“喂,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吐血了?是不是你连大哥害你这样的?”
文治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元灵子,道:“没事,我一时心情激动,就不小心吐了一口血出来,现在心里好多了。”
元灵子微然一笑,道:“你说什么鬼话,哪有人会激动得吐血,还说吐后心里舒服。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少来骗我。哦,我知道了,你一定害怕连啸了,所以才这样地故意来骗我们,对不对?”文治低下头去,不来回答她的问话,心里极是难受。
不哭道长凑近走了过来,叹息道:“文管家,你是不是有什么伤心的事?说出来,我们或许能够帮助你的。”
元灵子也是忙在旁附和道:“对,你如果有什么不敢说的事,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
文治摇了摇头,只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们是帮不了我的。”不哭道长见他不愿实话说出来,心里虽然是很不明白,但也是无能为力了。
元灵子叹息一声:“唉,没意思。”不哭道长又是转头看向余出天,道:“余公子现在这样拖下来,也不是办法的了。到底该是怎么样才能救治好他的了,实在是让人心里疑惑。”
不哭道长刚是叹息完了,又是想起一事,急忙地转头看向地上的文治,道:“你说你连大哥曾经救治过余公子,这话当真?”
文治使劲地点了点头,道:“连大哥他曾经是救治过余公子的。”不知何故,文治现在一说起连大哥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已经一痛,又有些仇恨夹杂在当中,这滋味真是十分地古怪与复杂。
不哭道长霍然一拍脑际,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地方,恍然间一悟,随后就见到他“呵呵”地一笑,道:“我明白了,你家公子之所以这样昏迷不醒,又是rì渐消瘦,原来是这个缘故。唉,想了半rì,问题竟是出在了这里。我也是糊涂呀,险些铸成大错了。”
他说完这话,满脸复绽出笑容,看其样子,应该是极有把握救治好余出天的伤势了。他的这一反常态的动作,自然是被文治与元灵子看在了眼中。
元灵子好奇问道:“咦,道长你想到了什么关键的地方吗?”文治亦是赶紧追问道:“道长,你有把握救治好了余公子,对不对?”
不哭道长转头看向这面前脸显惊疑的二人,嘴里不答,但是脸上还是挂满了笑容,这样的表情也算是答复了他们的这心中疑惑了。
文治与元灵子面面相觑,实在是不明白这不哭道长心里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只见到不哭道长已经来到了余出天的床边,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那独门疗伤的解药,从中倒出了一粒金黄sè的药丸,轻悄悄地就是放在了余出天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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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灵子急忙凑上前去,看了一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余出天,又是转头看向不哭道长,啧啧赞叹道:“道长,你这药丸看起来挺贵重吧,叫什么名字呀?能将这个负心郎救治过来吗?”
不哭道长已然小心翼翼地将余出天又是从新放倒在了床榻上,转头看了看元灵子,道:“没什么贵重的。就是我的独门内功伤药而已。我现在在余公子的口中放入了一颗药丸,待过一rì之后,他的先前经络就会慢慢复苏。我现在突然间总算是知道余公子之所以会这样,全是一个缘故。就是姓连那人用自身功力将余出天的奇经八脉全部都给堵严实了,导致他的经络不是顺畅,加之我先前的独门内功又是严重地打伤到了余公子的身上,所以这前后一叠加起来,就是将余公子的周身经络给封死了一般,导致这余公子全身没有了顺气畅通。医术上言:人活一生全是在这一口气中,如果是没有了通顺的气息畅流,那么这人即便是天上神仙,恐怕也是束手无策了。我是想到这魔教中人的内息高深,这样强加灌入到常人的体内,如果武林中人本来是伤在内息之上的话,那么算是救治到位,但是,如果普通人并不是伤在了内息之上,也是这般强加用内力治疗的话,只会使得其反,贻害他了。我看这余公子的双颊深陷,双眼失神,加之这嘴唇泛紫,综合起来观察的话,就是平常郎中也能够窥出一点小小门道来。并非是内息受到强加伤害,这所有的一切,倒是被这病情假象所蒙骗了。这说起来,我倒是糊涂了,竟是忘了这一节。如果不是听到文管家在这里说到这姓连魔教中人费力救治余公子的话,我也是很难突然间想到这节来。”
元灵子皱眉道:“这样说来,道长你的灵药一旦让姓余的这负心郎吞下去之后,稍过片刻后就是能够让他苏醒过来的了。啧!啧!道长你真是用心良苦了。”又是见她将右手大拇指一挺,全是真心钦佩的神情。
不哭道长转头微笑着看了看她,微然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文管家,道:“文管家,余公子待会便会苏醒,只是他这几rì来是饥饿太甚,你能否尽快做点吃的上来,一旦余公子苏醒后,我想他第一反应就是需要吃的东西。”
文管家听到这话,当即就是使劲一点头,道:“好的,我现在就去做。”不哭道长右手拂出,迅速地在文治的右肩上点了一记,原来这太虚子心里为了提防这文治逃跑,又是贪担心文治会与那姓连的魔教暗中勾结,所以早就在文治的右肩上深深地拍下了一记独门点穴术,硬是将文治的右肩连同整个右半部身子置于麻痹受困阶段,如果这文治胆敢私自逃离,只怕也是不要小命了。
文治见状,只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将这口怨气憋在了心底。而现今如果要叫他去洗菜做饭的话,这半边身子麻痹终究行动不便,不哭道长虽然不能完全解除这峨眉的独门点穴术,但是可以用自身内功替文治暂且缓和一下,还是颇有疗效。
文治被不哭道长这一点之下,整个右半部身子的麻痹顿时缓解了下来,文治微然一笑,活动了一下右臂,又是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元灵子,睁着疑惑不定的双眸,脸上的神情极是古怪。元灵子心里明白,这不哭道长叫着文管家去厨房做饭,那是他自己明白是我敬奉了师叔的命令要留在这房间里面不能移开一步,不许他将床上的余公子带走,心里这样一想,就是很佩服这老道士的心思。
元灵子也是转头看向文治,道:“有不哭道长在此,你最好是乖乖地下去做饭,如果胆敢一心想到去勾结你的连大哥的话,可别忘记了这个负心郎在我们的手中。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快下去。”
文治心里莫名地一种反感:“怪不得你们这些人会得罪连大哥,整天凶巴巴的,倒像是全天下的人全是坏人,就你们这些峨眉弟子是好人一般。”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就是朝着门外的前面的厨房方向走去,也是毫不回头来看一眼。
元灵子见文治下去的了,又是转头看向不哭道长,突然问道:“道长,你说,这姓连的魔教中人是不是还没有走的了,如果······如果他们突然间回到了这里,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不哭道长神情为之一肃,俨然就像是一位豪杰侠士,心里大有慷慨悲凉的豪情陡生,听他爽朗的笑了一笑,道:“如果这魔教中人胆敢现在现身的话,我不哭道长一定是不会与他们甘休,想起我那姚氏两个徒儿,身在异乡,竟然是遭到这魔教中人背后暗算。还有,我这一路跟随而来的两名年青弟子,在刘府也是惨遭这姓连的魔教中人杀戮,我身为他们的长辈,却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眼前发生的一切,我心里很恨自己。怪只怪,我自己无能了。元灵子,你问这话,是不是心里还在怪我那时强将你拉下来,不让你去与那魔教中人对厮了?”
元灵子口中“嘿嘿”一笑,点头道:“道长真是好眼力,就算是你猜中了吧。不错,我当时是有点怀恨在心的,想到我的那些好姐妹全部被这魔教中人杀戮,而我自己却是苟且偷生,心里着实不快。现在想来,虽然是知道我并非那两个魔头的对手,你是好心想来救我的了。可是我现在细心想来,当夜的情景仍然是历历在目,如隔昨rì一般。那两个魔头本来就是残忍恶毒,加之武艺远远高于我们,你当时又被那当中魔教之徒用匕首伤到了肩部,他们本来是有能力来追上我们的,可是到最后却是让我们给逃脱了,道长,你是不是觉得当rì夜里是他们在故意放走我们的了?”
元灵子这番话一说出来,当真还是让不哭道长微然一惊,心里一叹:“这个峨眉弟子静心之后,回想往事情由来倒是所料不差呀。只是对于当夜魔教二人的所作所为,自己的心里面也是半天不是滋味,实在是猜不明着魔教中人的诡计yīn谋了。”
不哭道长当即就是摇头一叹,道:“你说的是很有道理的,但是对于这事情的背后具体情由,我也是猜不全了。魔教中人走或是没走,到现在也是说不清的了。”元灵子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屋外,想到这魔教中人的yīn险诡计,心里也是很疑惑不解,愣然地看着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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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已是一片漆黑,看着这无月的夜空,就像是在自己眼前唤起了一阵迷雾,到处都是一片迷茫,四处都是摸不着方向。
不知道这黑夜将要继续笼罩多久,是否,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一时的黑暗,就像是这心中的疑惑一样,越是将疑惑存在了心中,心中的恐慌就是越来越盛,尤其是当自己闭上了双眼,独自一个人面对黑暗的时候,这种恐慌,不单是对黑夜的敬畏,还有对黎明破晓时带来的光亮的害吓。
元灵子想到这魔教的所作所为,心里着实没有半分头绪,唯一的路径看来就是自己面前将要苏醒而来的余出天了。魔教毕竟是以残忍无情而闻名天下,每一个诡计的背后,都将是江湖中无数英雄好汉的累累白骨、尸横遍野。现在魔教入川来了,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番血风腥雨!没有人说得清,但愿自己不要看见这惨不忍睹的一幕才好。
不哭道长微然间一叹,心里万般不是滋味,每每想到以往与魔教的前几次正面干戈,心里就是微然一悸。正是这二人发愣的时候,突然见到这门外前方小路上亮出了一丝光亮,原来是三盏火把,竟是朝着茅屋的方向而来。
元灵子见状,首先是起身来,朝着这前面的火把愣了半响,突然听见前方一人声音道:“看,前面有灯光。表哥,我们过去借住一宿,怎么样?”说话的是一个少女。随后就是听见另外的一个年青公子答道:“也好,我们过去看一看。”那先前的少女突然惊叹一声,忙喊道:“表哥,你小心点。今rì也真够是倒霉的,竟然无意间就是遇上什么魔教中人,害得我们吃了个大跟头,真是倒霉。”那后发声的公子答应了一声,又道:“没有想到那个魔教妖人武艺倒是很高强的样子。”随后就再也没有听见有人开腔说话,只是静静地朝着茅屋的方向而来。
元灵子转头看向不哭道长,眉头一皱,道:“看来是什么武林人士来了。”不哭道长点了点头,道:“原来这些魔教中人还没有离开这里的了。”
元灵子点头道:“哼,没有离开更好了。我们要叫他们有来无回,将他们葬身在这川蜀之地。”不哭道长好奇道:“会是什么江湖门派来川路径此处呢?奇怪,这茅屋本来就是隐秘,他们竟然是发现的了。倒是奇怪奇怪。”
元灵子也是满腹疑惑,摇头道:“道长说得极是。”正是这时,那床榻上昏迷甚久的余出天这刻也是悠然醒转了过来,开口只是讫语道:“静儿,静儿。”
不哭道长听到声音,急忙是跑了过去,急忙上前去紧紧地握住了余出天的右手,喊道:“余公子,余公子。”元灵子也是一心好奇,忙着过来,朝着床榻上的余出天看来,道:“道长的独门疗药果然是药到病除啊。”
不哭道长转过头来,看了看这元灵子,道:“你去看一看文治是否将饭菜做好。放心,我是不会带着余公子离开这里的。”元灵子听着这话,脸上也是泛起了一阵红晕,想到:前面有外人前来,你们就是要离开,可能也没有那么的容易了。当即没有说话,就是朝着茅屋对面的厨房走去,开口朝着文治喊来:“文管家,喂,你饭菜做好了吗?”
文治在厨房屋内答道:“马上就好了,啊,是不是余公子醒来了呀?”他听见元灵子在开口叫喊自己,想到这层,急忙似地从那厨房里面跑了出来,正好与前来厨房查看饭菜做得如何的元灵子照了个正面。
而这从茅屋前面的小径前来投宿的武林人士这时也是听见了茅屋附近元灵子与文治的对话,当时就听那先前开腔的女弟子道:“表哥,你听见了吗,那里面有人说话。”
稍后听到那答话的那弟子道:“正是,我也听见了。”可想而知,他们的脸上一定绽出了欢喜的笑容,听见茅屋有人,心里一定也是十分的欢喜了。
不哭道长看着余出天,用枕边的早已准备好的湿巾擦了擦他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小声道:“余公子,你醒来了吗?”
余出天睁开了他的眼睛,看了看面前的不哭道长,还是微然吃了一惊,待看仔细后,才道:“道长,是你?”不哭道长点了点头,道:“正是我,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余出天道:“我肚子好饿,我好像没有先前那样的浑身疼痛了。我只是感到肚子很饿。”不哭道长终于露出了笑容,道:“好,好。你醒来就好了,我马上就叫文管家将东西拿来,你稍等一下。”
不哭道长急忙就是起身向门外看去,正在这时,看见文治一脸欢喜地从门外跑了进来,咧嘴笑道:“道长,余公子他是不是醒来了?”不哭道长转头答道:“正是,他醒转过来的了。”文治听到这话,立马走了过来,一脸欢喜的看向床榻上刚刚醒来的余出天,笑道:“公子,你总算是醒过来的了。”
余出天勉力地笑了一笑,吃力地说了一个字:“吃。”文治满心欢喜着余出天的苏醒,哪里想到这其余的事情,也是没有听见到余出天的话语,旁边的不哭道长小声在文治的耳边说道:“余公子太饿了。”
文治这才恍然大醒一般,用手摸了一摸自己的脑后勺,连忙起身朝着这门外走去,口中还高声喊道:“余公子稍后,饭菜马上就来、马上就来。”他这慌忙之际的冲出了大厅,也没有看清前面有什么东西没有,就是径直朝着这厨房的方向而来。哪知就在这时,那前面突然出现了三个火把,在这三炬火把下面赫然是站立着三个陌生的人。最前面的是一个黄衣少女,中间的是一名白衣男子,最后还有一名青衣老妇人,这三人均正是抬头看向面前的文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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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治倒是被这突入其来的三个人吓了一大跳,惊得他步子往后一退,口中“啊”的一声当场就喊了出来。待他站定之后,又是揉了揉眼,仔细朝着这面前的三人看了一眼,然后心里才是缓缓地平静了下来,好奇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来找谁的?”
前首的少女上前微然一躬身子,道:“大伯,我们是过路的江湖人,可否行个方便,看我们三人一路劳顿,能否让我们在此歇上一宿。”
那少女说着这话的时候,双眼仍旧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文治,双眸尽是无尽的可怜神情,让人见状心里着实不忍拒绝他们的请求一样。
文治听到她说自己是过路的江湖人,不知何故,身子竟是微然地颤抖了一下,想着:“乖乖不得了,又是什么武林中人,这些江湖中人眼睛就是厉害,居然能够找到这里来。”
当下还是身子一弯,谦虚还礼道:“姑娘请进来便是,我们这里也还有另外的两名江湖中人。”那少女听到这话,微觉一惊,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那男子与那老妇人。
老妇人当前走了出来,看了看文治,道:“多谢这位厨子好意。我们那就进屋了?”文治心里一惊,想到:奇怪,你怎么知道我是厨子?当下就是追问道:“这位大娘如何称呼,你怎么知道我是厨子了?”
正在这时,那元灵子已经从厨房内端出了一锅热粥,匆忙地就是往着这大厅里面端来。抬头看见了面前三人,也是稍微楞了一愣后,就是径直进了堂屋里面。
那老妇人听见文治的疑惑之言,只是微笑着看向了面前那两名与她同路而来的一对年轻人,三人相视,脸上都是微然一露笑脸。极像是对文治的问话很是好笑的样子。
稍后又见到元灵子急忙似地从堂屋里面跑了出来,又是回到了厨房里面,原来是端上文治早先做好的菜肴。
元灵子走了出来,这是不哭道长也是从那堂屋里面走到了门边,抬头看向面前的三人,突然听见不哭道长道:“三位客人还是进屋来坐吧,外面雾浓,湿气很重,小心身子才是。”那老妇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不哭道长,正好是与不哭道长迎面照了个正着。
那老妇人见到不哭道长,眉头一皱,道:“我倒以为是什么武林中人,原来是武当派的不哭道长,失敬失敬。”老妇人说完话后首先将手中火炬放到熄灭,而她身后两人也是跟随着将手中火炬熄灭了。那老妇人再又微微朝着面前的不哭道长拱手一礼,样子甚是尊敬。
在外面的另外那两个一男一女的年轻人听到老妇人说到面前的半老头子竟然就是闻名于天下武林的不哭道长,都是微微一惊,二人面面相觑。
还是那男子拱手走了过来,道:“原来阁下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不哭道长了,后生小辈见过前辈了。”
元灵子站在一旁,看见这三人见到不哭道长竟然是如此地客气尊敬,心里当时就隐然有气:好个臭道士,竟然名气还这样的大,如果师叔在此的话,还有你出脸的份吗?不哭道长看见面前三人竟是认出了自己,也是心里奇怪,因为不哭道长对于这面前三人,竟然是一个也不认识,这种场面实在是有点尴尬了。
不哭道长只能微然地拱手一笑,谦虚道:“不敢,不敢,三位请进。”三人脸上一笑,当即也就随在了不哭道长的身后,走进了堂屋当中来。
文治没有理睬这些来人,又是快步走进了厨房里面,想必是为余出天来端上菜肴的了。这不哭道长在这三客人身后,缓缓走进了堂屋中。元灵子却是还在门边发愣了一下,原来她心里正是奇怪师叔众人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心里隐约有些担心。
那先前老妇人第一个踏步走进了堂屋,见到这桌上放好的一锅稀粥,当即笑了一笑,道:“道长你这厨子真是好手艺呀,不知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美味,竟然是香飘四溢,想那三里开外之人只要用鼻子稍微一嗅,便可以闻到这香味的了。”
她开口呵呵一笑,而在她身后的两名年轻人听到她的这话,亦是抿嘴浅笑。
不哭道长在旁听到这话,心里恍然释惑:原来这三人是顺着这文治厨房里面的做菜香味寻找到此处的了,怪不得,这样隐蔽的地方,他们竟会寻到,自然不是凭什么好运气了。又听那老妇人惊呼道:“咦。床上这人怎么回事?难道受了什么严重的伤吗?”而这前面的两个年轻人亦是脸上变sè,显然突然见到这里竟然有人受伤还是吃了一惊。
不哭道长走上前来,道:“这是当地的一名乡客,略微受了点轻伤。”老妇人“哦”了一声,转头看了看身后同路而来的年轻男子,道:“彪儿,你快坐下来,让我为你好好检查一下你方才受到的皮肉之伤。”
那名叫着“彪儿”的年轻男子答应了一声后,就是坐在了桌边的凳椅之上,而这身边的少女连忙将那男子的右臂给挽了上去,嘴里还在嘀咕道:“这些邪魔歪道,真是没有道理,见面就是伤人。”
不哭道长听到这话,眉头一皱,问道:“你们遇上了魔教中人?”那少女抬头看了一眼不哭道长,道:“正是,就在前面不远的田埂上面,是个老妖妇,简直太可恶了。”
不哭道长心里只是疑惑:“原来那女子还是一个老太婆了,没有想到在刘府的时候听那声音,也不该是老太婆才是。”当下就是问道:“你们见到了那魔教中人的真面目?”
这刻后见那名老妇人狠狠地在桌上拍了一下,道:“夜sè很浓,哪有看清她的容颜了?不过,那老妖婆却是武功高强,我们三人差点不是她们的对手。”
光灵子听到这话,当即就是气得将自己放在桌下的那把利剑拿在了手心,只听得“铛啷”一声拔剑声响,她连忙jǐng觉道:“不好,你们竟是朝着这茅屋的方向而来,说不准,那些魔教中人就是追随在后面,现在这里很是危险的了。”
听她这一说,不哭道长也是眉头一皱,但是稍又想到这里本来就是那魔教中人姓连的魔头的据点之处,如果魔教中人要来进攻,何用在别人背后跟踪的了。
不哭道长道:“不然,如果魔教中人要来的话,应该是早来的了,不会跟踪到三位的身后了。”这元灵子正是心急如焚,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也没有仔细好好想上一遍,想罢之后就是将话说出了口,现在听到这不哭道长的一席话,才知自己竟然是太惊慌的了,不由得心下又是捏了一把冷汗,醒悟到是自己虚惊一场。
正在这时,那文治已经用一张小盘,将厨房里面今夜做好的菜肴全都一股脑儿端了过来,高声喊道:“菜来了。”
不哭道长凑近到那受伤的年轻公子跟前,低头一看那条受伤了的手臂,只见到那手臂上面隐隐约约留有严重的淤血在那皮肤表面,看来是伤到了皮下的肌肉里面,说到伤势严重的话,其实也不全然,毕竟是习武之人,受到一点撞击之伤,大多也有这般模样,那老妇人见状,微然点头道:“邪魔歪道,出手果然是不轻了。”
文治已经将一盘新鲜做出来的菜肴放在了桌上,也是转头看了一眼受伤的年青人,口中发出了“啧啧”的惊叹声,当然他是不知这人为何伤成了这般模样的,只当是在旁看热闹了。他可是没有闲工夫来看这些杂事,他当即就是慢慢盛上了一碗热粥,外加几夹菜肴,就是将这些端到了余出天的跟前。
余出天吃力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人,虽然是一脸疑惑,但实在是肚中太饥,也是没有闲工夫来理睬这些“琐事”,最后还是文治一人小心翼翼地一口一口将饭菜喂到了余出天的口中。
正是在这个时候,又听见茅屋外面好像又传来了细琐的脚步声,元灵子正好站在门边不远处,手中拿着方才激动时握住的利剑,回头朝那门外看去,这一看不打紧,看了之后,竟是心里一慌,转头对不哭道长道:“不好了,道长,前面又是来了三炬火把,也是朝着茅屋而来。会不会是师叔她们了?”
不哭道长点头道:“多半是她们回来的了,你先听一听声音。”元灵子答应了一声,当先走出了房门,看着远处的那三炬火把,敛神屏息,细细听来。果然就在那不远处传来了浅浅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师父小心点,来,我在你前面看着这小路。”元灵子听到这话,心里暗暗纳罕:“是谁叫师叔为师父?奇怪。”再又细听声音,隐约间听得真切了。
元灵子不由得又是恍然大悟,心里面竟是惊叹道:“哦,原来是三夫人的声音,咦,师叔已经将三夫人收入门下的了。”可是她正是满心惊讶的时候,突然竟是听见了师姐光灵子的怨叹声:“这些邪魔歪道,真是下手毫不容情,出手如此的毒辣!”
元灵子听到这话,急忙跑出了门边,朝着那远处的三炬火把方向大声喊道:“师叔,是你们吗?”果然听见那远处的光灵子开口回答道:“师妹,正是我们。”
元灵子一脸露出了欢喜的颜容,又是高兴地喊道:“师叔,我来接应你们。”其实现在天sè已经黑定,伸手不见五指,加之这乡间阡陌尽是小道,在这漆黑的夜晚之中,想要快速前进走上一段路程,如果不用火把照明,根本是不敢前行多远的。即便是身怀武艺之人,又有几人是能离开双眼在黑夜之中任意行走的了,耳朵固然是灵敏,然终究是旁辅之器,不能全部代替双目的了。又是听见了远处的光灵子道:“师妹不用心急前来的,我们这里有两个人,是可以照顾师叔了。”元灵子心下疑惑:“听光灵子师姐这话,难道师叔是真的遇上了魔教中人,也是受伤的了。”再又想了想屋内的那三个陌生人,心里更是担忧:“难道这些魔教之人真是没有离开这里的了。”
在这屋内方才进屋来的三人,听见了屋外又是来了三个人,那老妇人不由得又是眉头紧皱,心里暗暗惊道:“难道这小姑娘是什么武林人士吗?”
原来这老妇人进屋来了之后,见到这元灵子一直在旁边没有多说话,方才听自己说到魔教人士围攻过自己三人后,见她又是一脸惊慌的神情,还以为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现在看到她的这番神情,才知道竟然是自己误会的了。只是不知这门外来的三人又是何方人士,倒是让这老妇人心下疑惑。
当即就是见到这老妇抬头看向面前不远的不哭道长,问道:“道长,你可知道我们三人是从哪里人氏?这门外来的又是些什么人了?”不哭道长面容一现尴尬,缓后才是说道:“贫道正是想请问三位怎么称呼呢?这前面进来的,便是峨眉派的太虚子师太,你待会便可以见到她们的了。”
那老妇人道:“哦,原来竟然是太虚子师太,嗯,这个人我曾经也是听说过。只是我等乡下老妪多久没有走动江湖,倒是越来越孤陋寡闻了。哈,道长不识得我们这些老太婆,那也是正常得很,我嘛,就是‘寒雪三娇’的韩娇,道长这次可要记好了。哈哈。”
不哭道长心下一怔:“‘寒雪三娇’是哪里人氏,我也是没有听说过的了。”心里想到这里难免觉得有点好笑。当下还是不敢失礼于她,当即拱手一笑,道:“失敬,失敬。”
那名叫韩娇的老妇人又是转头对着她一路同随而来的那两个年轻人向不哭道长介绍道:“这面前的年轻公子嘛,就是我二妹的儿子,名叫魏彪。可是我们蜀门青城派清河道兄的高徒,至于这小丫头嘛,那是我三妹的女儿,名叫林梦,她是我蜀门‘千叶散人’叶君宁的高徒。这些后生小辈可要你这个前辈今后多多关照了。哈哈。”韩娇边说边是呵呵一笑,神情看来甚是和蔼亲近。
(中午第二更了。)
不哭道长听到韩娇的在旁介绍,心里这才舒缓了一下,原来那青城派的清河道长与千叶散人叶君宁均是蜀中响当当的武林前辈,面前这一对表兄妹竟然是拜在这样的名宿门下,可以想象武艺定然是不低的了。自古以来,这蜀中之地上,多是豪杰俊客,多出才士能人,早已名震寰宇,声震天下,与那中原、江南二地大有三足鼎立之势,即便是荆楚之地的武当名门大派亦是不敢小觑此地。
不哭道长当即就是心中惊叹一语:“蜀中能人多有卧虎藏龙,单单就在这川北之地上,便是遇上了这样多的高人,如果再向西行,渐渐靠近那锦官城成都的时候,还不知又要遇上多少的高人了。”不过片刻后心里又是一喜:“蜀中多能人,如果能够将这些豪杰义士团结起来,何愁那魔教之徒敢来染指这川蜀净土!”
再见这魏彪与林梦二人当即就是起身朝着这身前的不哭道长微又躬身,一齐禀语道:“后生拜见前辈。”不哭道长忙着上前扶住二人,笑道:“何用这般礼数。
魏彪你身子有伤,这样行礼太过见外了。再说了,天下武林正道俱是一家,见面就是自家人,不用这套繁琐的礼节了。”不哭道长的这番话,倒是把面前三人给逗笑了。当时场面情景一下间又是融洽万分,其乐融融。
韩娇又是望向床榻上病卧一旁正在吃饭的余出天,笑了一笑,道:“这位公子想必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吧?不哭道长。”
不哭道长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他是我的一个朋友。”韩娇听后“哦”了一声,正要开口请教于不哭道长,就在这时,外面的太虚子众人也是走近了房门外边,听见元灵子惊讶道:“啊,师叔,你们,你们怎么这样的了?”
听着这声惊呼,屋内的不哭道长、韩娇以及这魏彪林梦表兄妹二人均是面显疑惑,好像是这太虚子身负重伤的了。又听见到那光灵子在旁回答道:“我们在路上遇见了魔教中人,那魔教中人武艺甚是了得,师叔受了点轻伤。”
太虚子亦是气喘吁吁问道:“魔教中人来过这里了吗?”元灵子微然一愕,道:“回师叔的话,魔教中人没有来过这茅屋。”
不哭道长也是连忙地走了出去,朝着面前的太虚子看了一眼,也是愕然一惊,原来在太虚子她的嘴角残留着一丝血痕,身上青衫的衣领胸口上已是血迹斑点,而在她的右脚鞋上,竟是殷红的血迹布满在了那前端,煞是恐怖。
不哭道长道:“师太,那魔教中人在哪里的了?”太虚子在光灵子与元灵子二人的搀扶之下,正是渐渐靠近着堂屋,耳畔突然听见到了不哭道长的声音,还是微然吃惊,太虚子惶然抬头看去,见到不哭道长一脸惊愕的神情,想到自己身负重伤,被这道士正是看个正着,心里莫名间竟是有些发怒,生硬的回答道:“魔教中人可是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又不是树子不走路。方才是在那前面遇见的,现在早已跑了。”
不哭道长一声苦笑,道:“哦,师太伤势不要紧吧?”那知就是此时,听见到太虚子身后的一人说道:“道长原来是到了这里,想必那夜也是见识过了魔教之徒的手段,我师父独自一人力斗三个魔教高手,这份能耐道长应该想得到几分的。至于这比试结局,道长是明眼人,难道还没看清楚吗?”不哭道长听着这说话人的声音竟觉得十分的耳熟,连忙转头看去,原来是三夫人梁秀。
不哭道长道:“原来三夫人也是在这里,怎么,三夫人拜在太虚子师太门下?”太虚子没好气道:“道长这话真是奇怪,难道旁人见到道长就是开口闭口将你喊成师父的吗?这师父二字,岂能是人人都能担当得起的?”又是转头对这三个弟子道,“我们进去。”元灵子与光灵子齐然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太虚子向堂屋里面走来。
拜在太虚子门下的法名为空灵子的梁秀这时在后面将手中的三炬火把熄灭,也是快步朝着堂屋而来。
不哭道长忙着让开了一条过道,好让受伤的太虚子众人一等全部进屋而来。屋内的韩娇首先起身朝着面前的太虚子微然一笑,但是,就在此时,魏彪突然走近在了韩娇的跟前,俯首小声在她的耳畔轻言一句话,韩娇听见后,看向太虚子众人的双眼,不知何故竟然是怔然地愣在了那里。
而面前的太虚子抬头看了一眼屋内三人,亦是微然一惊,而这正是扶着太虚子右肩的光灵子突然目露怒sè,惊呼道:“邪魔歪道,竟然到这里来了!”
光灵子这一句话,当时突然之间说出口来,不哭道长听见后,眉头一皱,看见双方二人竟然是面面相觑,均是面sè难看之极。心里不由觉得异样的奇怪:“难道,这双方竟是互相认识,更且,这双方似乎还有什么化不开的矛盾!”
韩娇突然笑了一笑,道:“原来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呀,却又何故装成什么魔教中人,害得我侄儿受伤的了。”太虚子冷哼一声,道:“你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哼,你们三人今rì居然是来到这里,那是命数该绝,可怪不得我了。”
正是双方辩解不断的时候,突然听见空灵子惊呼道:“表哥,你醒来的了?”当即见到余出天安然地坐在床榻边吃饱饭后小歇休息,原来方才这余出天已经吃饱了,文治正是坐在旁边收拾着碗筷,见到外面进来人了,也是微然一愣后也是坐在了那里看着这眼前的一切,当看见了梁秀后,心里莫名间就是有点反感和厌恶,可能还在记恨着梁秀欺骗自己带着太虚子众人来到这间茅屋。
余出天也正是见到表妹梁秀在这群师太的后面,当然亦是惊了一跳,现在看见表妹转头怔然地看着自己,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怨恨,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竟然是愕然当场,没有话说出来的了。
空灵子忙着来到了余出天的跟前,目不转睛地看住余出天,生怕是少看漏了一眼似的。在场众人见到这番情景,除了峨眉不哭道长外,就连这峨眉众人,亦是睁着怪怪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这对表兄妹,而这韩娇三人,虽然是不明所以,但看情景,各人心中也是隐约猜到了一点端倪,林梦与魏彪二人见状,居然是脸上微红,互相转头一看,彼此竟是脸现柔情,双方又是握紧了彼此的双手,极像是十分珍惜眼前的这段情缘似的,原来这二人竟然是一对恩爱甚久的珠连璧人。
可是就是同时,光灵子转头不经意的看了过来,发觉到了面前的这对璧人温馨的握手对视一笑的场景,心中突然起了一阵涟漪,竟是想着:“如果今生有一个男子这样的牵住我的手就这样一直到老那该有多好呀。”她本是年轻一代峨眉弟子当中的翘楚,但是毕竟是小小女孩心思,那能够像这些年老师太一样定心修禅。
光灵子想到这里,脸上突然间就是一阵滚烫,红辣辣地烧到耳根了。元灵子转过头来,看到光灵子红彤彤地俏脸涨红了一大片,心下极是茫然,但也并没有太在意。奇怪的事情就在这瞬间接连发生,方才那太虚子与韩娇二人正是互相攻伐的对辩情景,现在看见这梁余二人见面,也是一阵发愣,双方同时停止了向对方质问。
空灵子双眼不知何时开始时竟然是挂满了泪水,流淌过她那白皙的脸颊,好像是两道伤心的泉泪,在洗涤着满心的伤悲。是否,这悲恸的泪水,能够换回曾经的快乐?是否,这苦涩的泪水,能否找回曾经的甜美?
“余姐姐,是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对不对?”“对,就是。来,跟上下一句,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对不对?”“对了,就是。好,再下一句······”“不对啦,余姐姐,你乱教我。你要罚。”“对的对的,我没有乱教你。你看,书上就是这样写的。”
“你还耍赖不成,这书上分明就没有对不对这三个字,我跟你读的时候故意加上去的,你还以为我在问你我念的对不对。你说,你是不是在乱教我了。”“哎哟,我的好表妹,你这分明是在问我你念得对不对,你怎么胡乱说······”“不行,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理解错啦,你要罚,就罚教我一招剑法,我以后学好了剑法,就可以保护你了。”“唉!真刁蛮也!”
······
往事如梦,伤心满腹,那美好的情景曾经多次地回荡在了梁余二人的心间,那是甜美的快乐。这所有的一切,尤其是情人间拌嘴的画面,记忆却是这样的深刻,试问有几人能够完全忘却?回眸往事,已经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是否还有也许,是否还有可能,是否能够回头,没有人能够说清,但现实好像又已经将这所有的一切回答。
现实告诉余出天,面前的不再是你那曾经调皮快乐的表妹。她是杀害余家二十五口xìng命的凶手,这是心中的痛,没有办法能够用眼泪来清洗的,绝对不可以。
余出天在心中长长地吁了口气,强压住了心中的伤悲,低下头,缓缓地从嘴中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说得斩钉切铁,说得干净利落,说得满腔愤怒。空灵子呆住了。
太虚子突然哈哈地朝天笑了一笑,寂静的堂屋里,像是从天空中发出一丝霹雳惊雷,让在场众人不由得又是转头看向傻傻一笑的太虚子。
太虚子缓缓地坐在了桌前的空凳上面,道:“空灵子,你这是做什么?我太虚子的弟子,怎么能让人瞧不起了。你过来。”
空灵子听到这话,身子微然地一颤,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是遁入了空门,不该这样地情相思,更何况自己还当着这样多的外人的面,岂不是堕落了峨眉这个江湖名门大派的脸面!果然看见那韩娇脸上微然地一笑,道:“原来是一对小情人啊。师太,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女弟子方才在屋外的时候还叫你是师父呀?你这不是棒打鸳鸯吗?你这样苦苦扯散这样的情侣,不知菩萨看见后会不会怪罪你呢?呵呵。”经这韩娇的一阵调侃,不哭道长脸上也是微微一笑,心里想着:“这两个人真是一对冤家,就为了这样点的事也可以斗上一天的了。”
又见那韩娇转头朝着自己的侄儿侄女那方道,“师太,你看,我这跟前的一对孩子,可是有多么的幸福了。我是看着他们这对表兄妹长大的,你该学一学我,就让这些年轻人多单独聊一聊呀。师太,你说呢?”
元灵子在旁忍耐不住,上前一步,大喝一声,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妖言惑众,是不是魔教那些魔鬼派你来的呀?”元灵子方才听见到这面前之人竟是这样地对师叔无礼之极,这口怨气哪里还能够忍耐得住了,当即就是替太虚子说了出来。
韩娇微然一笑,看了看这面前的元灵子,道:“你这个小姑娘,你应该是从小被这峨眉的女尼收养的孤儿吧,你这样的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甘心去当什么尼姑的了?我来告诉你,你赶紧想方设法地脱离开这个峨眉派,再找一个······”
太虚子再也忍耐不住了,猛然一喝道:“够了。你······”她这一时气急,竟是哽咽当场,也不知道该怎样来反驳责骂这个往昔的宿敌。想起那曾经的旧怨,心里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只是伸出右手,有中指指着面前的韩娇,绷紧了一张脸,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空灵子见状,立马飞也似的跑了过来,站在了太虚子的跟前,低下头来,歉然道:“对不起,师父,我······”
太虚子转头看了一眼空灵子,见她一脸梨花带雨的可怜神情,心里也是有些不忍,本来想要训责一番这个刚入门的弟子,但看眼前情景,不由得只能朝天长长一叹:“唉——”
韩娇这时也是意兴萧索般地长叹一声,道:“师太,我们也算是老朋友的了。我们大概也有二十多年没有见面的了,没有想到,我们竟然是这样见面的了,方才在那外面的黑夜小道上面,你二话不说,劈面就是朝我打来,那时你恐怕就已经知道是我来了吧。唉,你在峨眉这二十年来禅武双修,进展也是神速啊。你可知道,我这二十年来过得一点也不比你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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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子冷冷地看着面前的韩娇,稍又转头看了看她身后的两个孩子,只道:“你们姐妹三个怎么就只有你一个来了,你的那两个妹妹呢?”
韩娇道:“我的那两个妹妹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离开了人世,各自留下了一个孩子,我这个当姨娘的只有来照看他们了。彪儿,梦儿,这面前的可是峨眉派当今武林泰斗太虚子师太,你们快来见过前辈。”
太虚子立马地伸出了右手,喝住道:“罢了,我这老太婆还不敢当这个大礼。韩娇,我来问你,哪个人呢?”太虚子说着这话的时候,不再正面看着太虚子,而是转过头去,愣然地看着堂屋里面角落,好似在故意避开了韩娇那双牟利的眼神。
韩娇霍然地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自己背后,转头看着屋外的夜sè,缓缓答道:“他,已经走了。”太虚子听到这话,心里一沉,霍然转过头来,面显凄然神sè,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突然听见太虚子猛然咳嗽一声,她右手上前捂住了嘴唇,咳嗽完毕摊开手掌一看,方才发觉手心一遍湿漉漉的东西,现在看来,竟是从口中咳出一口鲜血出来。
光灵子与元灵子正是立在她的身前,这是转头看见,不由得大吃一惊。齐然一慌,同时喊道:“师叔!”而空灵子一直心中不安,低垂着头,现在听见耳畔师姐的这声惊呼,心里也是一惊,连忙抬起头来,也是看见了太虚子手中的那摊血迹,空灵子见状,脸sè立马也是变得煞白。急忙跪了下来,道:“师父,你快坐下来休息。”太虚子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三个一脸惊慌的年轻弟子,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太虚子又是转头看了看韩娇,而这时韩娇亦是怔然地看着太虚子,二人正面相视,心里都是一阵心痛:“毕竟都老了,原来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太虚子这刻竟然是不避开了韩娇的眼神,又是问道:“他是怎么走的?你能告诉我吗?”韩娇道:“他是抱病而终的。”太虚子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心里极是难受,脸sè也是yīn晴变化的模样。
韩娇道:“你当时出家,是不是一时之气?这话不是我问你的,而是他要我代他问你的。你也不用回答我,我告诉你他安葬在哪里,你亲自到他坟前去说吧。”
太虚子双手突然使劲地抓攥着衣角,就这样过了半响,她才睁开双眼,道:“不必了。我不想再去想起往事。我也是没有必要回答这个问题了。算了,一切都已经过去的了,没有必要再纠缠不清。你这次是为什么来到这里?”
韩娇道:“与你们峨眉弟子一样,是去陕西参加‘降魔大会’的。”其实对于这次峨眉弟子北上的具体目的,这许多弟子都是并不明确,只知道与魔教有关,现在听到韩娇说什么降魔大会,元灵子与光灵子俱是心里一惊,转头看向了太虚子。
余出天这时突然开口道:“什么是降魔大会?”众人突然间听见了余出天的这话,都是转头看了过来。
余出天被众人看得正是发愣的时候,太虚子突然道:“余公子,你总算是醒来的了。你这醒来,实在是太好了。”
太虚子说着这话的时候,又是转头看向了胖边的不哭道长,道,“是道长你将他救好的吧?”不哭道长道:“余公子并没有伤及大碍,所以一治就缓缓苏醒过来了。”
太虚子微微地一笑,道:“道长应该没有事先另外吩咐余公子什么事情吧?”太虚子这话的用意甚是明显,因为她知道这道长与余出天好像有点渊源,或许在余出天苏醒之后,这不哭道长就已经向余出天叮嘱过了不要回答自己的问话了。
不哭道长是何等聪明之人,自然是明白她的话中带刺,用意明显。不哭道长微然地一笑,道:“有师太在此,贫道岂敢另外吩咐余公子的事情了。”他说着这话,心里只是有了一种莫名的担忧,这样担忧片刻一闪眉间,倏突之下立马消失。
太虚子这才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韩娇,道:“你说你是来参加‘降魔大会’的?”韩娇道:“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了?”
太虚子爽朗一笑,道:“岂敢。我还是叫你当年的称呼怎么样?”韩娇微微一笑,道:“还是别这样称呼的了。毕竟人都是老了,哪里还配称当年的绰号了。况且这里这样多的后生,听见了可是要说我们为老不尊的了。亏你还是出家人,竟然还将那样的旧事放在心间。”
太虚子道:“话不尽然,我们这一别之后,真的有二十年多了,说实话,你也该知道,我是很恨你的。不知为何,方才听到你说他走了之后,我的心一下间就是一痛,原来都是一时岔念罢了。我想叫你往年绰号,并不是我们为老不尊,而是想回味曾经的那段岁月。我们之间是没有必要有恨的,我们应该做的是团结一致,共同对付魔教。”
韩娇听着这话为之哑然,心里想到:你总算是想开了。不过转眼又想:“当年你出家的决心是那样的坚决,任何人都是苦劝不住,没有想到,今rì没有人来开化你,你倒是自己醒悟了。”
韩娇逐然点头道:“随你怎么称呼吧,我不会介意了。”太虚子严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道:“那好,我还是叫你‘小妖jīng’吧。”众人听到这声称呼,又是为之一怔。
韩娇听到这声称呼,脸上也是现出了微微笑意,一个带有邪气的不雅称呼,在这时听来,竟然是这样地备受耳熟,心神为之一醉。但岁月匆匆,没能让人停留在那美好的青岁月当中,这又有一丝微然的伤感升在心间。
那曾经的青年少,一张张美丽笑脸如是出水芙蓉,多么地让人用心去怀恋;那曾经的调皮玩笑,一个个不雅的绰号如是动听童谣,多么地让人用心去回味。你是否也有这样的怀念?你是否也有这样的回味?好像所有的一切,就在昨天,可是用手去抓,才发现是那样的遥不可及。清晰而又模糊的画面,就这样永远地定格在了我们的心间。
太虚子续道,“这里有一个关键人物,可是与魔教有莫大的关联。”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双眼又是怔然地望向床边的余出天,眼神是那样的坚定,目光是那样的怨恨,余出天见状莫名间心中一震,身子一颤。
韩娇顺着太虚子的眼角余光也是转头看向面前的余出天,一脸怀疑的神sè,道:“你是说这个乡客?”太虚子道:“乡客?他可不是乡客。而是余家的大少爷。你来到这川北重镇,可是听说过余家惨案这件事?”
韩娇眉头一皱,看向余出天,好奇道:“余家惨案这事我倒是听说一二,这人竟然是余家的大少爷?”魏彪这时突然开口说道:“杀亲成魔,杀身成仁!”
众人听到这八字,虽然心里都是知道这是魔教入教教规,但是现实中每次听见,众人均是身子为之一颤,心神为之动摇:好恶毒的教规!难道每一个家族中饶幸从大惨案中逃脱的那一个人,都是准备加入这魔教吗?这答案显然是片面的,但也是极有可能的。
林梦上前小声道:“余公子看来不像是什么大jiān大恶之人呀,应该不会这样吧。”这时魏彪上前紧紧抓住林梦的右手,小声在旁叮嘱道:“表妹,千万不要被别人的外表所迷惑了。”
林梦的这一句话说出来,在场众人均是齐然转头看了过来。太虚子道:“哼,小妖jīng,你来看一看,这负心郎是不是我所说的那类人了?”太虚子立马又是转头看向余出天,厉声喝问道:“你来自己先说,省得你后来又说我冤枉了你。”
韩娇转头看了看余出天片刻后,道:“这人长得倒是有点小白脸的样子,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如此的心狠手辣了。真是没有看出来呀。”
余出天早已料到这太虚子总会当面这样喝问自己,让自己在旁人难堪。心中虽然早就不满,但也是颇多无奈之sè,道:“师太,你一直口口声说我与我家惨案有关联,我倒想看看你说的有什么凭证?”
太虚子道:“凭证?你勾结魔教,还这样的嘴硬,是不是真的要我全部说出来的呀。”太虚子说到这里,已然转头看向愣在一旁的文治。
文治双眼一触太虚子的双眼,仿佛太虚子的双眸深处,迸shè出的是两道噬人心神的利剑,让他冷不防地身子微微一颤。文治自然心里明白这太虚子的深意,当即就是摇头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别这样来看我。”说完这话就是低下头来,不敢正面再看太虚子一眼。
太虚子脸上突然变得极是难看,她又是转头看向了不哭道长,道:“道长,你是明白人,该不会做糊涂事吧?”
不哭道长心里一阵为难,想到:现在的情景对余公子极其不利,可是有没有充分的理由来为他开脱的了。当他自己看见太虚子的双眼转过来看向自己这边的时候,不哭道长已经转过头去,不来与她正面相视。哪知这太虚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依旧是没有漏过他了。
不哭道长见自己避之不过,也只有抬起头来,道:“至于余公子与魔教之间的关系,我也是不太清楚,但是我能够保证的是,余家惨案却并不是余公子本人的原因。还请师太明鉴。”韩娇道:“这倒是奇怪了。听道长这话,这余出天真的是和魔教有不清不白的关系了?”
余出天终于忍不住了,怒道:“你们别说了,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尽管朝我一人身上伺候。反正我无家可归,漂泊流浪,要不是······要不是······”他这一激动之下又是想到了自己的意中人连静香来了。可是自己现在面对着这样多人的质疑,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太虚子更是咄咄逼人,追问道:“要不是怎么?你是不是还在奢望那些魔教中人来救你的呀。我真是不明白,你父母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然要弑父弑母?”
韩娇更是一脸好奇的神情,道:“正是,如此忤逆之人,只有魔教弟子才能够做出来的。你到底居心何在?”
余出天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缓缓将目光看向了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空灵子身上,余出天的双眼,已经迸shè出了万丈怒火,就是这眼前的女人,将自己渐渐逼近了一条没有退路的深渊之中。
就在这时,突然看见空灵子抬起头来,看向了太虚子,深深地朝着她的面就是往下一躬,哭泣道:“师父,都是弟子的不好,要怪就怪我吧,不要再为难我表哥了。”众人一见这样的情景,均是齐然转头看来,有人同情,有人怨恨,更有人是惊疑!这女子,到底又要做什么?
太虚子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空灵子,心里莫名间就是一酸,道:“快起来,你身子不好,别这样折磨自己。这里不管你的事,不要再为这个负心的男人而伤心了。”
空灵子愣然地抬头看向太虚子,竟然是没有起身,而是缓缓说道:“师父,我肚子这孩子是我跟我表哥的。与刘大横没有一丝关系!”哗然!全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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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女子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番话来,是需要一定的勇气的,这是每个女人心中的秘密,只会向心爱的对方倾述,而且对于一个已婚女子来言,自己怀中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郎君的,还这样的当众说出口来,是谁,能够有如此大胆?全部的眼光,齐然看向了这个饱受过凄苦婚姻的女人,这所有的眼光中,全含有不同的表情,有怀疑,有鄙视,有嘲笑,还有震惊!
你如果遇上这样的女人,你会有怎么样的感想,恐怕在那太多的惊讶眼神中,还有那一丝丝对勇气的佩服吧?有谁能够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情由,又有谁能够体谅这句话身后的故事?
众人一时沉默,静静地,静静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望着,想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仿佛大地也是忘记了生命的气息,万籁俱静!
太虚子道:“你说······你说你怀上了这负心人的孩子?怎么可能?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空灵子抬起头来,只是望着太虚子那张饱经沧桑的布满皱纹的脸庞,坚定的眼神中,竟是那样的执拗,那样的不顾一切。
听到空灵子点头答道:“师父,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俱是实话。”而卧倒在床榻边上的余出天这刻可是忍耐不住了,一声咆哮,怒喝道:“梁秀,你说什么胡话,你肚中的孩子与我余出天没有丝毫关系。没有,坚决没有,那是刘大横那个赌棍与你这个数典忘祖的女人的野种。与我余出天······”
这时太虚子已经一个箭步跃了过来,狠狠地在余出天右脸颊扇了一个巴掌,怒道:“臭小子,你快给我闭嘴。你竟然是欺负到我太虚子的头上,我怎能让你这样好受,你说,你到底还对你表妹做过什么的了?”她立马又是右手抓紧了余出天的衣领口,样子甚是气怒。
韩娇这时在旁“嘿嘿”的一笑,转头看向自己的一对后侄,眼中莫名样闪出一丝微笑。魏彪与林梦二人微觉奇怪,均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可是就在跟前,那余出天亦是一股牛xìng倔强脾气,太虚子虽然是气势汹汹,外人看来煞是吓人,但是余出天自觉没有做过半分亏心之事,心里竟然是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是即发了他心中的那股纨绔公子的凛然傲气,只见到余出天硬是将头朝上一扬,目光亦是犹如迸shè出如刀利光,眨也不眨的看着面前一脸怒容的太虚子,二人就是这样地对持在了那里。气氛,隐约透出了一股萧杀之意!似乎,就在突然间的下一个瞬间,也许就会拔刀相向!
不哭道长见状,心里一惊,急忙地赶了过来,忙着在太虚子跟前一礼,道:“师太,忒也不用这样大的怒火,年轻人嘛,难免会犯一点过错的。”
太虚子根本就是没有转头看过不哭道长一眼,仍旧是一双怒目瞪视着余出天,只道:“道长,这逆子杀气深重,我们可是不要养虎为患了。看他这双眼睛,就是知道,只有魔教中人才会有的这种眼神。”
余出天亦是丝毫没有移开双眸,反而更是坚定地看着太虚子的双目,答道:“只怕这世上有一半的魔教中人就是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逼上绝路的了。哼,你别以为你是长辈,就可以顺便教训我,我可不吃这一套。你的弟子梁秀,真是你的好弟子了。居然说假话也是装得这样的真切,你们要怎么样来对付我,痛快一点,别这样婆婆妈妈,故意折磨人。”
太虚子道:“嘿嘿,你这小子倒是一个急xìng子了,你想痛快,我偏不会成全你了。”她一声怒喝后,就是重重将抓住余出天衣领口的右手放开,愤怒地又是回头走在了板凳之上。只是她本来身子受伤在身,这一时激动之下,竟是有点缓不过气来的样子。
这时跪在地上的空灵子突然开口道:“师父,弟子求你饶过我表哥这一次吧。我向你磕头了。”空灵子竟是真的就朝地上磕起头来了,只听到一声响亮的额头触及地板的声音,响彻在了这间茅屋当中。
太虚子急忙似的转过身来,连忙上前扶住了地上的空灵子,道:“你起来。这是江湖中名门正派与魔教妖孽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太虚子又是朝后面的光灵子与元灵子吩咐道:“你们快来扶起她,好生照顾。”
元灵子与光灵子微一躬身领命,上前来扶起了正是梨花带雨哭泣着的空灵子,二人本是少女心思,见到这样的情景,心里也是一阵酸楚,心间满是伤悲,待这二人转头看向那床榻上死不低头服软的余出天时,心里更是矛盾纠葛,心里也是不太明白这一对表兄妹之间的情事了。二人扶住空灵子,三人默然地站立在了屋内空桌的下首,怔然地看向了太虚子。
太虚子转头看向了旁边甚久没有说话的韩娇,道:“小妖jīng,你说这眼前之事该如何处理了?”
韩娇微然地一笑,道:“你我都是过来之人,怎么,师太难道遁入空门之后,就真的已经完全斩断了情丝,这样的事情,你应该是明白人才对。”正是这时,那站在韩娇身后的魏彪突然走了出来,只见到他双瞳放大,一张俊美的脸蛋现在看来也是有些狰狞可怖,朝着太虚子拱手做礼道:“师太,像是这样的薄情寡义、六亲不认的人间恶魔,当该是乱马分尸,让那野狼豺豹啖食尸骨,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众人听到他这恶毒般的诅咒,心里都是微微惊颤了一下。
韩娇轻轻咳嗽一声,道:“彪儿,退下。”魏彪讪讪地转来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就是退在了韩娇的身后。
不哭道长突然走上前来,道:“师太,韩夫人,你们就是这样认定了余公子有罪,会不会太过草率了?”屋内众人又是转头看向了他,太虚子听到这话,不由得眉头一皱,道:“听道长这话,是在说我行事草率的了?”
韩娇亦是微然地一笑,道:“我看道长好像是与这姓余的有什么关系吧?你就将你看法说出来,大家也就不会有什么误会的了。”不哭道长转头看向余出天,心里想着:“我这又是该从何处说起的了?”
余出天道看向不哭道长,知道他是一心想要为自己来说情,不由得心里一阵感激,道:“道长好意后生心领了。只是关于我与梁秀之间的事,只怕这也只有我的父母知道的了。可惜的是,他们却是惨遭jiān人所害,九泉之下也是永不瞑目。我身为他们的儿子,在这有生之年,一定会将仇人绳之以法,以血报恨,手刃凶手。以慰父母在天之灵。”
余出天说到这话的时候,双眼自然而然地又是转头看向了对面的空灵子。空灵子这是凑巧也是抬头看了一眼余出天,见到他脸上的神情,心里也是咯噔的一跳,脸上随即就是一阵绯红,默然地抽泣了两声,然后就是低下了头去,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站在空灵子身旁的元灵子与光灵子二人则是小心有加地在她身边照顾着她,害怕她有丝毫的想不开了。
这时就连那林梦姑娘也是默然地走到了空灵子的身后,小声地用纤柔双手为哭泣在旁的空灵子捶着后背,样子亦是十分的心痛模样,而后又是发较自己一看,颇觉心中甜美:毕竟自己的表哥是深深地关爱着自己的,与这面前的空灵子比较来看,她倒是一个苦命人了。
空灵子转头看了一眼林梦,微然点头一笑,以示谢意。林梦亦是报一柔情笑脸,算是双方见面礼了。
在场众人听到这余出天慷慨激扬的话语,心里都是为之一动,韩娇好奇问道:“这当中谁是谁非,倒是真叫人难以捉摸。师太,你看这小子的神情,好像并非说假了。”
太虚子冷哼一声,道:“小妖jīng,你可别被这人给蒙骗的了。这小子的确是与魔教人物有瓜葛的,这是我亲眼看见的。在场众位,岂止是我,我的这两个弟子,还有不哭道长,姓文的管家,他们都是心里明白,不哭道长,你说呢?”
不哭道长知道这样僵持下去毕竟也不是最终的法子,微微皱眉道:“双方之间可能是有些误会,余公子本是一个好好的商人的儿子,更是没有理由去加入什么魔教的了。而这余公子与魔教之间的关系,我倒是以为可能是魔教之人是在利用余公子了,好以此为诱饵,想要来残害我们正道人士。只是这魔教当中的yīn谋,我也是琢磨不透,这个,还需要余公子自己来回答。”不哭道长转头无奈地看着床上的余出天,心里已经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余出天何曾不能明白不哭道长的为难心思,当即道:“道长才是一个让人心生敬仰的武林前辈了,反较一看这些峨眉妖孽,简直是血口喷人,让人生气。这当中的原因,我也是曾经对这里的一人说起过,只是这人心思歹毒,或许正是在酝酿着什么大的yīn谋,竟是不敢将真话说出来的了。可笑可笑。”他说着这话的时候竟是自己喃喃摇头自语的神情。全场听到这话又是一惊,齐然都是转头看向了太虚子,余出天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在说太虚子本来知道事情真相,却是故意想要迫害余出天而这样地咄咄逼人。
太虚子转头看了看四周之人,“嘿嘿”一笑,道:“大家看着我做甚?这余出天如果是被人冤枉了的,他为何不敢将真话当面说出来,这分明是他的一派胡言,想要栽赃嫁祸。余出天,我来问你,你与那魔教之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不然,不然我们将你押到了陕西华山参加‘降魔大会’的时候,你就没有机会再在这里申辩了。”众人听到这话,心里均是好奇,忖思:“押住这人去华山参加‘降魔大会’,只怕是她自己的主意吧?”
余出天道:“师太你激动什么,我说过将这事背后情由告诉过你的了吗?我只告诉过一人,那就是你的弟子英灵子,你找到英灵子后,你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太虚子心里想着:“臭小子,明明知道英灵子不在这里,她被魔教中人伤了身子,也不知道那rì夜里是否从刘府中逃脱出来的了,你却来口口数说什么英灵子,这不是明显地来推塞我的问话吗?”当下就是冷哼一声,道:“小子,你有什么好的借口,就当面说给我们在场的众人来听,让大家来评一评这个道理,何必要隐瞒的了。除非,除非你是在故意找借口吧。”
余出天其实至到方才才完全苏醒过来的,只是在这屋内居然没有见到那狂妄之极的英灵子,心里很是奇怪,又见到这太虚子在这里咄咄逼人,心里就是突然想到了用英灵子这个人出来说话,想到当rì英灵子在顺庆城内故意要私自放走自己的事,这英灵子恐怕是与所谓的魔教之间也是有点瓜葛的,要将事情说全,自己也就只有豁出去了,自己反正在这里没有了退路,索xìng也好让这个太虚子颜面扫地。心中是这般一想,所以就顺便说出来了,哪知道这英灵子竟然真的就不在这里,余出天见状,心里觉得一喜,想着:“无耻老太婆,竟敢来逼迫我,那我也就来反污你,反正那英灵子看来本就不是什么的好人,我可是没有冤枉你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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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出天道:“是你要我说的,我说出来你可不要怪我。其实——”他故意将话中间一顿,双眼将在场众人逐一看了一遍,然后才是继续说道:“其实峨眉派的英灵子就是魔教中人!”又好像是天空一声霹雳之雷,将茅屋内的众人惊了一大跳。太虚子更是一怒而起,神情甚是肃然,道:“小子,你说什么?你说英灵子是魔教中人?你怎么知道的?”
只是见到这老年女尼的脸上竟然除了一丝惊讶的神情外,居然并没有生气的模样。反而是那元灵子与那光灵子异口同声道:“胡说!”
余出天转头看向身前不远的不哭道长,只见到他一张担忧甚急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震惊的神情,双眉紧皱,双目微阖,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余出天缓缓后才是答道:“我自然是知道,因为她就是杀害我余家二十五口人命的凶手!”全场寂静,空灵子更是抬起头来,一脸惊讶的神情看着余出天,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余出天自己摇头喃自一笑,道:“这个杀人恶魔,我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他又是抬头看向一脸怔然发愣的太虚子,道:“你怎么愣在了这里。你还记得当rì,是谁第一个发现余家惨案的人,是谁带你们峨眉弟子去看的现场,而后,又是谁护送我进城,却是被我逃脱了?这所有的一切,就是英灵子那个恶魔在作怪。”
太虚子笑了一笑,道:“小子,你休要在这里编故事,我那徒侄,我自己难道还不了解吗,她是什么人,要你来信口开河吗!”余出天道:“她到底是什么人,我看你也未必就知道。她早就与魔教勾结,这所有的一切,全是她设计的圈套,你知道她为什么现在还没来吗,那就是又去联系魔教的人了。”
元灵子突然走了出来,用手中利剑指向余出天,恨然道:“你到底是居心何在?敢来挑拨我们峨眉派内部的师徒关系,你自己与魔教勾结害死了家人不算,现在死到临头还想来反咬一口,你受死吧!”她这一说完,就是将手中的利剑当场就拔了出来,一剑指向余出天的眉心,飞速般的刺了过来,似乎想要一剑刺死余出天。
就在这紧要关头时候,突然间听见空中一声“篷”的响亮声音,原来是站在旁边的不哭道长当场就是在茅屋墙边从泥墙上搬下一块干泥当成了暗器就朝元灵子的手中利剑打来。
也正是同时,元灵子身后的空灵子突然喊道:“师姐,剑下留情。”文治大惊失sè地喊道:“不可!”只听到元灵子一声娇喝,身子一歪,手中利剑也随着她的身子一歪,一剑刺在了床榻上的下缘上面。剑声荡荡,剑影晃晃,当真是吓得文治一脸煞白,一身扑倒在了床缘边上,可是根本就没来得及,稍后一步倒在那剑身之旁,见到他额头冷汗直往外渗,一幕忠心效死护主的神情。
而那空灵子亦是觉得头顶昏花,犹如是坠入迷宫,一时半刻间转弯不及,眼睛四周金星四冒,一头栽倒在了光灵子的身旁。光灵子当时也是惊了一跳,喊道:“师妹,师妹。”可是空灵子哪里还能够听见,只能睡倒在一旁的了。
元灵子身子撞在了床缘下面,转头一脸恨意的看着不哭道长,道:“道长,你这是做什么?”太虚子立马走上前去,右手将元灵子拉了起来,道:“你到后面乖乖地站着。”元灵子一脸羞赧,只能躬身道:“弟子遵命。”说完收回了床缘下端利剑,默声地走到了后排。
不哭道长走上前来,道:“余公子,你没有事吧?”余出天道:“多谢道长相救,在下没事。”太虚子侧目看着不哭道长,冷声一笑,道:“道长好功夫呀。”不哭道长道:“不敢,只是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我不忍心见到不平之事,所以就出手一拦了。师太不会见怪吧?”
太虚子道:“岂敢!道长说的不平之事,是我徒侄不该对这姓余的动粗吗?哈哈,笑话,我这徒侄只是想要来吓一吓着这姓余的,怎么会伤害到他了呢,道长,你多心了。”她又是微然一转头,对着元灵子道:“元灵子,是这样的吗?”元灵子低垂着头,拱手道:“是的,师叔。”
不哭道长眉头一皱,心下更是担忧,想到这太虚子一心认为余出天是魔教中人,又是联想到刘府的那场浩劫,峨眉弟子死伤甚大,这口怨气不往余出天身上发泄,更往何处发泄的了。
不哭道长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道:“师太,不管事实到底如何,这余公子还是不要受伤才好。”太虚子没有回答不哭道长的话,而是一脸慈祥的神情看向昏迷的空灵子,突然转头看向余出天,稍后又是看向韩娇,道:“我太虚子一生当中最是瞧不起的就是负心人了。小妖jīng,你是明白我的xìng情,你说,负心人该不该受到惩罚?”
韩娇久没说话,一直在静观其变这里的事情,见到双方的这一阵僵持之后,心里也是明白了个大概,爽朗地笑了一下,道:“这,如果你的弟子肚中真的是姓余这小子的孩子,那这姓余的可是真的负心人了。对于负心人嘛,那是一定要受到应该有的惩罚。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可是不敢妄加批判了。”
魏彪在旁脸sè变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原来心里已经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开口说出来,可是有韩娇在旁,他也就没敢多说。眼下不知为何,竟是大有憋不住了的样子,走上前来,道:“这个我倒是有一个好法子,不知道大家怎么看。”
太虚子转头看了过来,道:“你有什么法子?说来听一听。”韩娇见状不便阻拦,也是转头看向他,心里莫名间怅然地一叹:“小孩子,就是爱逞强。”
魏彪转头看见姨母韩娇并没有阻拦,心里顿时放心了下来,他又是转头朝着自己的表妹林梦看去,脸上自然地露出了一阵温馨的微笑,再见到众人均是一脸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包括那余出天本人也是为之心奇,魏彪见之心里很是得意,然后才是点头继续说道:“这余家少爷既然是和师太的弟子曾经有过一段情缘,任何情侣之间都会说过一些情意浓重的往事,我想这余公子应该也不会除外。至于这些过往的情孽旧事,我想没有必要再去追究谁对谁错的了,最重要的是,该如何用现在的行动来弥补这曾经的过错,所以我的意见就是,让余出天真心诚意的待师太弟子好些,这样所有的事情也就一并解决了。”
众人听此均是皱紧了眉头,这是什么法子,太虚子最是心里不快:“馊主意,我这弟子现在坂归佛门,一心向佛,怎么可以还让她整rì面对自己的旧情人了,这个法子万万不行。”可是又想起她肚中的孩子,顿时又起犹豫,踟蹰不决。
众人还没有说话,而余出天就已经摇头反驳道:“不可以,我跟她没有什么好相处的。况且她现在投在了峨眉门下,我不想来打扰她的静修。”本来也是心中不乐意这样做的太虚子听到这话,竟然是想到来反驳这余出天的话来了。
当即就是听见她道:“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认错吗?”众人一听这话均是为之哑然,光灵子、元灵子二人更是心中疑惑:“师叔这话是要同意这姓魏的主意了吗?”
余出天心中一生气来,当即就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与她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太虚子道:“她是我弟子,她的事我怎么能不管。你害她成了这样,这说起来你可是罪魁祸首。”她说然完这话,又是微然地一转头看了看那又没有说话的魏彪,心里终究是认为他的馊主意不是妥当,只道,“你要怎么样来补偿你的过错,我倒想听你怎么说。”
余出天转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空灵子,心下就是生恨,但是想到这所有的事情自己也是有一些过错,心里又是另外起了恻隐之心。逐然问道:“要我来弥补过错也是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众人听着这话,心里都是隐隐觉得双方有些好像是在谈条件做事一般,既然双方相处这样的艰难,又何必要这样的大费周折,这样的纠缠不清。倒似在多此一举、画蛇添足一般。
太虚子脸sè突然yīn沉了下来,心里想着:“好小子,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的了,好狂妄的小子,我给你脸面你不要,你倒真是跟我对上的了。”当即就是静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屋内众人又是转头怔然地看着了这个名门大派的武林名宿,均是心里猜到她已经动怒,只是没有见到她这次当场发作,心里都是觉得奇怪,俗话说沉默的背后,不是淡漠就是更大的愤怒,看来这太虚子想让她淡漠此事那是万万做不到的,只有是更大的愤怒了。片刻间,全场又是一遍寂静。
而这余出天竟然是不理睬这太虚子的表情,片刻之后,见到这老尼竟然没有说话,又是继续说道:“我的这个条件就是要她亲自去我父母的坟前同我一齐披麻戴孝,为我那冤死的父母守孝三年,哼,我料她也是不敢,所以我看此事就算了吧。”
太虚子抬起她那yīn沉的脸来,默然地看了一眼余出天,心里自然是很奇怪:“听这小子口口声声说到自己父母是冤死了的,现在又是听见他要为父母守孝三年,这样看来,他又是不像魔教中人。她心里其实一直都是疑惑,对余出天弑父弑母、投身魔教的事情俱是心里猜测,根本就是没有真凭实据,现在看见他这样地振振有词的神情,心里自然是更多的偏向了余出天并非魔教中人的推断,但是想到自己一直以来俱是认为这小子是薄情寡义之徒,一定也是魔教残忍无情之人,片刻之间要她自己来推翻自己先前的论断,实在是有些为难,更主要的是会有损自己武林前辈的威名和脸面。”不过她这隐约一想之后,额头亦是渗出细细冷汗,后背只觉得大有凉意,心里委实感到难堪之极。
太虚子道:“哼,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是负心与空灵子在前,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你还好意思来跟我说什么条件,岂不是将自己的所有过错全都当成了生意场上的讨价还价的筹码,你这未免有点理亏了吧。如果人人都是如你这般,将自己先前过错用后来的所为条件来商谈,那还用你来弥补什么了。你干脆就说自己没有错了,你伤害了一个女子最深处的心灵,这可是大过,特错,你明白吗?”太虚子想到自己唯有用余出天负心属实的过错这节来威迫他,方可让自己挽回一点颜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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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太虚子所料,她的这一席话,如是无形中一把利剑,深深地一剑刺入到了余出天的心窝当中。在场众人听到这话,均是觉得太虚子此话在理。反较一看这余出天,自然而然地有些理亏。余出天心里一时默然,想着:“本来是我负心在前,确实不假,然后才有家门不幸,但是,但是她们就真的很有道理了么?那我父母之仇是我罪有应得么?我到底该不该恨这些人了?”
太虚子见到余出天那犹豫不决的神情,心里一时也是放松了下来,又是继续说道:“余出天,你只有好好弥补上了你曾经欠你表妹的债务之后,方可再来说别的事情。我太虚子亦非蛮不讲理之人,你可是想好了?”
余出天转头无助地看向了愣立在一旁的不哭道长,心里很是担忧,想着:“如果自己真的这时当面答应了这老尼的话,要我以后面对自己的仇人,每rì欢声笑语地来逗欢于她,我又算什么了?我又能怎么面对自己的父母?那我可真是一个不忠不孝的逆子呀!”想到这一节后,心有万般不甘,什么先过后错,什么弥补旧债,全是骗孩子的胡话,我才不管了,当即就是转头看向了太虚子,道:“实在对不住,我还是不能答应这事,我不想多说,反正我就是不答应了。你带上你弟子,就一心教导她好好静心修禅,不要再招惹红尘琐事了。”
现在在众人面前,这余出天就是太过理亏的了,倒是有点蛮不讲理的味道在里面。首先不满意的竟然还是那个魏彪,只见魏彪从韩娇的身后又走了出来,朝着余出天就是怒道:“姓余的,你这是什么话,你难道忘记了你表妹方才说的话吗?”
众人均是心里一沉:“他表妹肚中如果怀上的真是余出天的孩子的话,那么这面前的余出天这样毫无情义,实在是有点过分的了。”
果不其然,只听到太虚子红着双眼看向余出天,心里极是愤慨:“即便我先前说到他是魔教中人算是误会了他,但他负心于空灵子,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而他竟然来了个这样的回答,万一空灵子肚中孩子真的就是他的,那这以后叫空灵子如何做人了。”
当即就是见她狠狠地拍了一记桌面,怒道:“姓余的,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还要在场众人将剑架在你脖子上,你才会答应的吗?”韩娇这时也是走了出来,朝着余出天多看了两眼,道:“你真是糊涂,这样漂亮的一个姑娘你不要,你到底想要什么了?我韩娇今rì就是第一个要你答应这事的人。你最好别惹我生气。”韩娇不怒则已,这一怒之下,更是俏眉陡立,双目发出凌厉之光,好似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模样甚是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文治这时也是一脸焦急之sè,抬头怔然地看向余出天,突然之间,就是见到这文治竟然是“噗通”一声跪在了余出天面前,声音凄然道:“公子,你就答应了他们吧,余家也是后继有人了呀。”
原来这文治想到的是余家老爷夫人去世,剩下的就是这余出天一个独子,可是余出天与那杀人不眨眼的连啸甚有关联,万一以后有个三长两短的,这余家就是绝后了。并且方才也是听见空灵子开口声称自己怀中的孩子就是余出天的,那可是余家的骨肉,文治听见了后心里还是一阵欢喜,那是在替死去的余老爷高兴的了。现在听见余出天与在场众人将话说僵了,立马就是跪在了地下,算是请求余出天的了。文治的这一跪,倒是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之中了。
余出天见状,先是一阵惊讶,但是后来又听见了他的话,心里也是一阵伤心。想着:“我现在真是有苦无处诉,原来众人这样地反感,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没有来料理她怀中怀上的是‘我的孩子’,简直是荒唐。可是眼下如果自己说出这孩子并非自己的孩子,只怕会招来这些人更大的怨恨。”想了一想,心里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朝着地上跪着的文治道:“文管家,你快起来,我自己知道该如何做。”
文治擦了擦眼角泪水,听到余出天这样的话,心里虽然不是很放心的,但也是颇为无奈,只得讪讪地站了起来,默然地看着余出天,稍后又是朝着在场的众人看了几眼,眼中全是与余出天同仇敌忾的味道,狠狠地瞪视了太虚子与韩娇二人几眼。然后就是回到了余出天的床边,看着眼前的事情,心里莫名间竟是想着:“如果连大哥在此的话,余公子就不会被这些人逼迫了。连大哥一定会带上余公子与梁姑娘就可以从这些人的眼前遁走,找处没人叨扰的地方好好过上下辈子。”只是这余公子为何会不愿意与梁秀在一起。文治心里并不是十分清楚,心间塞满了疑惑。
不哭道长是在场众人当中唯一一个能够完全明白余出天心思的人,见到这是情景,心里也是为余出天捏了一把冷汗,当下也是顾不上许多的了,当即就是站了出来,道:“众位,可否听贫道一言?”
太虚子心里很是不快,道:“道长,你三番两次前来为这姓余的说话,我早就是洗耳恭听了,可是实在是很奇怪,你每次出来不是说话阻拦就是数说我们的不是,没有一句关键的话,你到底要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爽爽快快的说出来不是很好吗?不用婆婆妈妈地躲三藏四了。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只见到太虚子怫然挥袖,脸上很是不高兴的样子,沉默地静静地坐在了那里。
不哭道长脸上也是极不自然,微微地朝着众人笑了一笑,道:“师太,你言重了。我并非是阻拦于你,更不是说说某某的不对。我只是据实而论罢了。余公子确实不能与你的弟子待在一起,因为余公子见到令高徒的时候,心里很是愧疚,难免会联想到他们曾经的事情,这样长期以往的生活在一起,并不是在让余公子弥过,反而会同时将二人处境越显尴尬,实在是不妥不妥。”
太虚子没有说话,而是朝着余出天的脸上看来,似乎是在说:好哇,你这两人一前一后在这里说着同样的话,原来早就是串通好了的。韩娇道:“道长这话听来似乎也有点道理。但是这余公子明显是负心于太虚子师太的弟子,可是也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放过的了,总该是得有个说法吧。”
魏彪也是脸sè紧张的神情,道:“正是,姓余的可也不能就这样的放过的了。”光灵子突然走了前来,道:“余公子,我们师妹现在是家破人亡了,在这世上也就是你一个亲人的了,而且现在她还怀有······怀有你的孩子,你看——”
元灵子也是走上前来,道:“余出天,你识相的话,就快快拿个主意出来,不然我们师妹有什么不测的话,唯你是问。”
文治也是一脸可怜兮兮的神情看向了余出天,毕竟这空灵子是你的表妹,现在又是有孕在身,在这世上也算是没有了亲人,更重要的是她肚中的可是你的孩子,她即便是有天大的罪孽,你也是不该这样不理不管的。
余出天将在场众人一一看了一眼,心里想着:“今rì看来是他们要逼我的了,她······她可是我的仇人啊,我能放下心中的怨恨再来和她相处吗?不可以的,我还有静儿,静儿如果看见我身边突然有了一个陌生的女子,那她一定心里另生心思,造成双方的误会,我今生就只会喜欢静儿一人,怎么可以再来另起情事纠葛?如果那样的话,我对不起静儿,那才是真正的一个薄情寡义的浪子之徒!”
余出天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悄悄地叮嘱着自己:“她是你的仇人,她是你的仇人!你还要犹豫什么,绝情就该一直到底,你要记住,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可是不知在内心的另外的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还有另外的一个声音在悄悄的对自己说着另外的一番话:“她曾经是你的表妹,你难道忘记了你曾经答应过她要娶她,要照顾她,难道你忘记了你们二人在嘉陵江畔晨雾之中练剑读书的温馨画面,难道你忘记了这个曾经调皮的少女在你的脸颊上的那两个滚热火红的香吻,难道你忘记了她曾经在你耳边对你说过的那些让人忆之断肠、缠绵悱恻的温柔情话,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忘记······”不,不,不知为何,那些美妙的画面是那样的清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犹如发生在昨rì。
两番相互矛盾的纠葛心思在自己的脑海里激战,到底是该如何抉择,到底又是怎样的一番煎熬,谁能用心去体会,谁又能为他指出一条真确的道路。前程茫茫,似乎漆黑的夜空也在嘲笑无知的世人,所谓有因必有果,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是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所有的一切,皆是世人在自己作孽。
但是,但是,这所有的一切,与空灵子怀中的孩子有关联吗?有关联吗?至少,他该是无辜的吧。可是,这苦涩的果实,到底又是谁曾经埋下的根,到底又由谁来承受这痛苦的果?孽恨吧,统统的都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余出天怔然地望着远处的天空,心里发复的想来想去,终究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出来。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似乎每个人都在承受着这一份痛苦的煎熬,都是在静静地等待着余出天的回答。时间久这样悄然般的溜走,各人的心情似乎都是带上了一份难以卸下的枷锁,沉闷的空间,只能听见各自微弱的呼吸声,这份枷锁竟是这般的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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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房门角落中响起,道:“余公子,你表妹受过这样多的苦楚,你还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吧。”这话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在这寂静的屋内,在众人都是保持沉默的时候说了出来,当真犹是霹雳地一个响雷,众人顺着这说话声音看去,原来竟然是一直扶持着空灵子身子的林梦了。韩娇微微地一笑,脸上大是萧索之意,也是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唉,一个苦命女子,实在是让人怜惜呀。”众人听到这话,心里均是咯噔地一震,反复揣摩着她的这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太虚子突然冷冷地一笑,神情亦是悲苍,说道:“小妖jīng,你是在想念他了么?我以为我出家二十年来,已经是看破红尘,原来心里也是没有领悟到这个情字上了。余出天,你真的不愿答应空灵子的条件吗?”说到这最后一句话时,只见到这太虚子又是握紧了双拳,五指攥得咯咯声响,当真是激怒到她的极点了。余出天听到这话,见到这一番动作,心里顿起疑惑:“难道她也是一个情场失意之人,原来是这样的痛恨薄情寡义之人!”
人世间,能看破情字这层俗障的,试问芸芸众生,又有几人能够真正看透?即便是六根清净,双眸间难道真的就是没有这个情字了吗?难道那些自诩看破红尘之人,稍后又是真正地遁入空门,整rì陪伴在那青灯古佛旁的,心灵里面就是一定没有了一丝前尘的杂念?不是看破红尘,可能多少是有点伤心太过,心生疲倦之意,更多了一些想安静休息的淡薄吧。你的心累吗?你的心曾经被人伤透过吗?难道你真的就没有了一丝伤感了吗?难道真的时间是治愈伤痕的疗药吗?只怕是没有真正用心去爱了吧?伤心深处的往事,怎么会因为斗转星移的夜sè而改变!
余出天一时间竟然是久久的沉默,稍后鼓足了勇气,道:“只要你的弟子能够再这样如你们所说的要求一次,那我就答应她吧。但是,我不会待太久的。我最后一定是会离开的。”他说得是那样的斩钉切铁,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了,这也是他所能够做出的最大的承诺了。当他说着这话的同时他的心又是在狠骂自己:“你为什么要留下你的一丝情缘,你难道就真的要陪伴你的仇人了吗?”
太虚子“嘿嘿”的一声轻笑,道:“这就好,在场众位可都是见证之人,如果姓余的胆敢出尔反尔,那就是真的毁诺负义之人,天下世人俱是不肖与之为伍,必会遭到天下众人一致唾弃!”站立在一旁的不哭道长见状,心里一阵叹息,又是微然地摇了一下头,脸sè苦楚,众人见之分明:“又是一段错误的开始!”
正在太虚子正义凛然的说着这话的时候,余出天突然道:“师太,我是说如果你弟子真的要再次要求我来弥补以前对她的过错的话,我才会答应她的。如果,她伤心太过,不再提起这一要求,可就不是我的过错了。现在她已经昏迷了过去,还没有苏醒,你可别将话说得太早了。”
太虚子道:“放心的了,我想她会提起的。”看她这样的胸有成竹的神情,余出天内心还是有一丝惊讶的神sè。
太虚子转头将这空灵子看了一眼,发觉她实在是睡得太沉的了,可能是近rì来她心神憔悴,许久没有这样舒畅的好好休息的一下,现在正是这样的安静睡在那里,样子甚是甜美满足,她见状后心里还是略放心了少许。
文治听到这话,心里一时欢喜,笑道:“众位,你们一路劳顿,想必是饿了吧,我现在就出去为你们做饭。你们稍等。”众人听着他这一说,本来没有感觉到腹中饥饿的,听到这话后,肚中饥饿感一下间就是上升了起来。文治也不待众人回答于他,就是端走了余出天吃剩下的碗盘之物,向外走去,又是去做饭了。
待这文治离开了屋内,太虚子又是转头看向余出天,道:“余公子,你以后与我弟子相处,我们之间就不再是外人的了。既然不是外人,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她说到这里又是睁着一双凌厉的双眼看了过来,双眸之中隐隐深藏着无尽的煞气。
不哭道长听到这里,心里已经猜到了太虚子口中所说的所谓何事的了。不由间心里一声叹息,只是在为余出天慢慢的担忧增加了。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太虚子开口道:“余公子,想必我不问,你也应该知道,我所问你的是什么事情了。不错,就是有关魔教中人为何与余公子如此的亲近要好?恕老尼愚钝,实在想不透这事情背后的情由。余公子,你能否明示一二了。你要知道,攘jiān除魔可是大大有功于武林的好事了。我相信,余公子一定是受了魔教之徒的蛊惑,不然也不会这样的。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我太虚子,以及在场的不哭道长前辈,还有‘寒雪三娇’前辈,众人都是明理之人,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韩娇听着这话,笑道:“什么‘寒雪三娇’,到如今也只剩一娇了。”
余出天心下默然,想着:“这些人看起来好像很是正义凛然的样子,但是谁又能保证他们就一定比静儿的父亲好了呢?”
连大伯是残忍无情,但是我看得出来,他的脸上多是无奈,已经是渐渐麻木了一般。并且我与连大伯只能算是初交,谈不上多少的了解,我也不能完全断定他就是魔教中人(但回忆起他的种种神情,不是魔教中人才怪呢!),这个时候,我自然是不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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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出天心里是这般的心思,好半天后才是摇摇头道:“师太这话从何说起?我根本就是不认识什么所谓的魔教之人。所以这话我是不能回答你的了。”
太虚子也不生气,道:“那我们来换个话题吧,你就说一说当初在刘府的大厅里面当着众人的面将你救走的那人是谁吧?你与他又是如何认识的了?”
余出天微然地笑了一下,道:“师太说的那人就是魔教中人吗?请恕在下直言,当时在刘府的时候,师太还记得是谁那样的气势凌人,想要置我于死地吗?而就是那人,你口中所谓的魔教之人,却是慈悲心肠,侠骨丹心,舍生救下了我,照我看来,如果真要说什么魔教中人的话,应该就是当rì那将要逼迫我的人了。师太,你说呢?”
太虚子心下生恨,但是嘴上却是不敢显露出来的了,只道:“好一张利嘴,倒是很会说的了。那你的那位救命恩人到底又是谁呢?是不是姓连?你又是如何与他认识的了?”
余出天道:“恕我无可奉告。”他听到这太虚子竟然知道了连大伯的一丝身份,心里还是很惊讶的,稍后一想就是明白一定是文治告诉他们的了,当场也就不感到奇怪了。只是连大伯身份隐秘,自己也还不全然知道,就要他来告诉这些不相干的人,实在是有些为难了。
韩娇皱眉道:“师太,你口中所说的那魔教中人可是姓连?你听说过最近陕南一带发生的屠村血案吗?好像就是因为一个姓连的人。”
太虚子点头道:“我在城内的茶馆中倒是听说过有此一事,你是说这姓连的就是方才最近加入魔教的人?只是不像,此姓连的魔教之徒名叫什么连啸,是一个武艺高强,功力深厚,轻功卓越的人,如果是加入魔教不久之人,我看应该不会有这样高深的武学才对。”韩娇听着这话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太虚子抬头又是看向了余出天,见到他仍旧是一脸傲然的神情,在她眼中看来,竟是那样的桀骜不驯,让人越看心里越是生气。
太虚子低下头来,强自将心中怒火压抑下来,只道:“余公子,我方才已经说过,我们现在可是同路中人,我对你并没有恶意的了,相反,将你救走的那人,只怕真的是在利用你的了。你想,你被不哭道长伤成了这样,他却是弃之不管,任由你自生自灭,试问这样的人,还有当初救你的那种好心了吗?只怕是你在他们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所以他们就不管你的了。你说呢?”
太虚子在这中间又是停顿了少许,抬头看向了余出天,她的双眸之中,散发出来了一丝温和的眼神,但是又是显得那样的极不自然的样子,想必是低头空闲的时候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是那样的困难,又是那样的难为情。
太虚子继续说道:“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就是在怀疑,贵府的惨案,说不准在这背后,就是有魔教中人的影子,你告诉了我们那厮是谁,或许也是在帮助你自己。你自己想好了吗?”
现在太虚子早已没有了方初的那种傲气了,好像在这片刻之间,真正的将这余出天视若同路中人了。只是她内心的深处,隐约觉得有些心灵的疲倦,不想再跟这个年轻人争论的了。
余出天口中发出淡淡地一丝冷笑,道:“算了吧。我自己结交什么样的朋友,我自己知道分别,不需你在这里教导我了。我内心深处只是有一丝对不住你弟子空灵子的愧疚,而你,我好像并没有欠你什么东西了。”面对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年尼姑,不知为何,余出天心里早就生出了强烈的反感之心,或许就是这太虚子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就是将自己数落了一番,而后在那刘府见面的时候,又是污蔑自己弑父弑母,径直就是往自己的头顶上面强加上了几顶大逆不道的罪状,又是添油加醋般,将自己的过错夸张离奇般地放大了数倍,后来竟是联系到了魔教与中原武林的正魔对持的情份上了,即便是太虚子现在变相般地承认了自己先前的过错,但是又何能消除了他心中原有的那股反感厌恶之情,故而就是当面再次数落了太虚子一番,以泄心头甚久的仇怨。
太虚子微微一愣,实在也是没有料到这余出天竟然是如此不识抬举,只见她的一双惊愕的眼神中,渐渐地又多出了一丝愤恨,就是这瞬间空暇之间,这淡淡的愤怒之sè又是演变成了疯狂的仇怨,只见她本来早已摊开的双手,现在也是紧紧的攥握得哧哧声响,几乎就在同时,她那平寂的脸颊上面亦是显露出了深深的愠怒之sè。
韩娇在旁早已将她这瞬间变化的脸sè看个明白,她默然地走上前来,朝着余出天看了两眼,就是朗声说道:“你虽然并非武林中人,但是看来也算是有识之士,你的心里是否是这般想法,你们武林中人正魔相斗,与我何干?可惜,你一旦有如此想法的话,那就是错之极矣。这魔教之徒,之所以为魔教,那就是因为生xìng残忍恶毒,杀人不分青红皂白,你即便是没有得罪于他们,他们也是照样残害平民百姓。你现在虽然是没有遭到魔教中人迫害,但是并不代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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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娇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余出天就已经受不住了,睁着瞳孔放大数倍的双眸默默地看着韩娇,突然间,就是一声霹雳大喝,道:“你少说这套假惺惺的话语,我来告诉你们,真正的魔教中人就是你们这些卑鄙之人。别说了,我什么都是不知道的。”众人为之一怔,心里自然间就是大有反感之意。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无能为力的时候,哪知不哭道长走上前来,看着余出天,低声一声咳嗽后,道:“余公子,此处众人俱是心怀正义,都是武林正义之人,你还是不要太过激动的了。”太虚子与韩娇见到这不哭道长出来说话,心里稍稍又是放松了少许,毕竟这个老道士好像与这公子之间似乎有那么一点缘分,或许他能够当面劝说下这个姓余的公子。
余出天转头看向不哭道长,心里莫名间就是一沉,好像是担心被他察觉出来了自己曾经亲眼看见连大伯当场杀害了他的那两个心爱弟子一事。他每次想到这事,心里均是倍觉煎熬,眼下也是不敢多看不哭道长两眼,又是心中噗通一跳,然后就是转过了头去,内心只能是愧疚连连:“道长,就算是我对不起你了。”
众人见他竟然是没有开腔说话,心里均是暗暗一喜,想着:“看来这不哭道长极有可能将余出天口中的话老老实实地套了出来。”
就在大家心怀希望的时候,突然听见余出天冷然地说道:“道长,我知道你是正义君子,但是这里的其他人嘛,我却是不敢保证。还有,我那救命恩人,本来就是对我极好,绝不是你们口中和脑中想象的魔教之徒,所以,我看你们还是不要问我才好了。”
不哭道长道:“不敢,余公子。我看在场众位均是与我不哭道长一般的侠骨热心,均是正义君子的。不过话说回来,余公子,你的那位朋友确实是武艺高强,我在刘府之中,曾经与他两番交手,不哭均是他的手下败将。在我心中,也算是输得口服心服了。你能结交到这样的一个武学高手,也算是你的福气,说明你们之间颇有缘分。”
余出天听着这话,眉头渐渐舒缓,一颗敌视众人的心思方才才是悬在半空,现在也是渐渐松弛了下来。而那太虚子与韩娇二人听到这话,稍微一想,均是心下暗暗佩服这不哭道长的旁推侧敲的查问技巧。面对一个死活不想开口的顽固子弟,要想让他将心中藏匿的心事全部说出来,可不能再这样的硬逼质问了。
但是这元灵子究竟是年龄尚青,听到这不哭道长的话,眉头一皱,想着:“这个老道士怎么会当面夸奖起了那魔教中人,那不是灭自己威风,助别人嚣张吗?当即就要走出来出口数落一番那不哭道长,哪知这时那光灵子已经一把将她拉住,悄悄朝她使了使眼sè,元灵子这才没有当场出丑。”
不哭道长又是继续说道:“余公子,你想必应该也是学过武艺的人,你应该知道,一个武艺高强之人对整个江湖有多大的影响了。恕我直言,只怕你那朋友在江湖之中可能还是真的难逢敌手。这样的人,确实是可敬又可怕。你说呢?”
余出天道:“道长,你就不用费力气了,我是不会说出我那救命恩人的了。你的话意甚是明白,我又何曾不知,只是,救人一命,当该涌泉相抱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众人均是面面相觑,心里又是一阵sāo动:“这小子太是难劝说的了。”
全场之间,竟然又是静得悄无声息。正在这时,那在外面做饭的文治端着一锅新鲜的炖肉,从那厨房外面跑了进来,将那锅安稳地放在了方桌上面,然后就是双手反复来摩擦了几下,突然也是发觉到了屋内的气氛有一丝诡异,让人心中发毛。
文治朝着床边上的余出天看了一眼,又是转头将众人看了个遍,立马隐约间猜到了什么事情,当即就是来到了余出天的身前,朝着屋内众人狠狠地瞪视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少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他又是转头看了看余出天,一脸担忧的神情。
正在这时,那太虚子朝着文治笑了一笑,道:“文管家,你还记得你的妻子和女儿吗?只是可惜,她们俱是被你的连大哥害死了。”太虚子当rì夜里听清了文治与梁秀二人之间的对话,现在见到众人威迫余出天已经失败,于是她又想到了这文治。文治本来就是一脸老实之样,说不准他能够说出一些更多关于那姓连的信息了。
文治正是睁着一双惊恐的双眼看了看那太虚子,其实在他的内心,又何曾不是知道这个噩耗般的消息,只是不敢真正的去面对罢了,他这时突然间再次听到了这个消息,惊恐之sè竟然是转瞬即逝,稍后见到他淡淡地一笑,道:“那又怎么样,他是无心的。如果他知道我的亲人在刘府,如果他认识我的亲人,我想他一定不会来杀害我的妻子与女儿,这所有的一切,均是你们的过错,是你们激怒了连大哥,所以他才会去刘府大开杀戒。我说得没错吧?”
太虚子眉头一皱,道:“你没晕过头吧?你的妻子与女儿被他那恶魔害死的了,你竟然还叫他为连大哥?你竟然将这些仇恨责怪在我们的头上,你这人真是无情之极呀。”
文治一声怒喝,道:“我自然是没有晕过头。我很清醒,就是你们这些人来逼迫连大哥的,结果呢,刘府被毁。”
元灵子这是忍耐不住的了,走上前来,看了看那文治几眼,就是劈头朝他骂来。道:“你这人真是糊涂,简直是不可理喻。你的连大哥是魔教中人,你们这两个人都是被他骗了,你们竟然还是这样的执迷不悟,还在为他说好话,简直是好笑呀好笑。”
文治才不去理她狂笑,心下只是想着:“难道我真就是见到连啸之后,没有一丝对他的怨恨了吗?虽然他不认识我的妻子与女儿,难道杀害了我的亲人,就是这样的理所当然了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了。只是见到这些人来一起数落连啸的不是之处,内心竟是生出了一股傲气,就当面替着连啸说话,哪知这话一说出口后,内心其实还是有点伤心的了。要自己去完全原谅了他,根本也是不可能的。
文治突然使劲地衣甩手,就是冲向了外面而去,原来心里一想到这里,一种自欺欺人的伤感立马涌上了心间,还有那深深的对死去妻子、女儿的无言愧疚之情,死死地填堵在了自己的胸中,再也不愿待在这屋内,因为他说的全是赌心之话,哪里能够瞒得过众人这样多的眼光了。与其在这里说着违心之话,还不如转身立马离开这个口舌辩论是非之地。众人见状亦是哑然,心里均是隐约地猜到了几分,只是谁都没有再次当面说出来了。屋内又是一阵沉寂了。
光灵子突然肚中咕咕叫了一声,想来必定是肚中饥饿太甚,肚子已经在向着主人抗议的了。光灵子微微地笑了一笑,转头看了看众人,发现众人均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心里暂时稍稍放下心来,又是转头看向那桌上是文治方才端进来的那锅炖肉,嘴上心里都是顿时起了猫馋心思,可是在这威名卓著的师叔太虚子面前,也只能低下头来,不敢多看两眼。
韩娇却是用鼻子嗅了一嗅,转头看向桌子上面的那锅炖肉,笑道:“这是什么美味,竟然是这样的香气溢人,让人一闻心痒难耐的了。”众人听着他她这一说,均是转头看向了那桌上的炖肉,都是心里点头承认她的话道出了大家共同的心思。
魏彪第一个走上前来,道:“姨妈,先让我来尝一尝。如何?”韩娇道:“还用这些花招做甚。我看那管家的神情举止,也不像是下毒陷害之人,如果肚中饿了,就放心吃吧。”她说完这话,又是转头看了看不哭道长、太虚子以及林梦一等小姑娘。
太虚子点头道:“我们也是很久没有进食了,早就腹空难耐了。大家一起来吃吧。”听到她这一说,光灵子、元灵子、魏彪、林梦四人均是走上前来。只是那不哭道长一人,心里还在想着余出天与那魔教之人之间的不清不白的关系,听到他们说吃饭了,才是回过神来,但是看到自己与他们并非同路中人,更是记得方才自己还曾经站在余出天一侧与他们对立,现在真的是有点不好前去一同用餐。
众人朝着这桌上的锅里看去,竟然是一锅芋头炖蘑菇汤,原来文治先前在山间丛林间无意间发现的一些蘑菇,当时就全部采了下来,如今还是剩下了许多,今夜就权当是佳肴来招待这些人了。
元灵子闻到这扑鼻的香味,食yù大增,嘻嘻地一笑,又是转头看向了光灵子,在后就是将在场的众人均是看了一遍,见到众人均是与她一般的馋嘴模样。当下也就是放心下来的了。韩娇率先用碗来为太虚子盛了满满的一碗,呵呵一笑,抬头看见了站在一旁的不哭道长,笑道:“道长,你也是没有吃饭的吧,一起坐下来吧。”
不哭道长微微抬头看了过来,也就走了前来。元灵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又是急忙站起来,道:“哦,我记起了,厨房里面还有好东西呢。”原来方才她是进过厨房,看见过里面有什么东西,现在想起来了,立马就是朝着那厨房的方向跑去的了。
众人见状均是微然地一笑。在场众人这样围坐一桌,倒有点像是一家人的味道。而那余出天默然地躺在床上,眼睛也是情不自禁地看向了这里,只是自己方才已经吃过,肚中并不饥饿,也就装成好似没有看见一样,自己闭上了双眼,在那里发呆出神。
众人正是吃得欢畅的时候,偶又有人发出一两声赞叹声,说到这文治管家一手的厨艺还是不错的,正是这个时候,突然看见那元灵子笑脸嘻嘻地从那屋外面走了进来,她的手中又是端来了一盘香味扑鼻的佳肴美食,而在她的身后,那个文治管家亦是紧随于后,手中拿着一大叠碗筷之类的餐具,双眼时不时地看向了前面的元灵子,眼神中似乎是在担忧着什么心事,而那元灵子一脸笑意,好像捡到了什么大宝贝一样,不过众人均是心想面前有如此丰盛的一顿佳肴,也算是捡到了宝贝啦,所以也是没有过多的在意。
见到这元灵子将手中佳肴往桌上一放,众人均是好奇看去,见到的又是一盘sè香味俱全的蔬菜美味,众人见之心中不由得一喜。本来这峨眉弟子是佛门弟子,佛家有言不得食荤,现在这文治为众人做出来的佳肴,全是素食,自然是符合在场众人的口味,渐渐地,太虚子也是很看好这个厨艺jīng湛的文管家了。
文治见众人吃得欢喜,脸上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而是转头看向了余出天,悄悄地移步走到了床边,余出天睁开眼来看见是他,微然地苦涩一笑,现在这主仆二人俱是眼前众人的阶下囚,只能是过一天算一天了。元灵子边吃东西又是悄悄地抬头看了看文治,脸上尽是笑意,文治被她这一看,极不自然,只得装作不见,将头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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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样的一个安详的夜晚之中,众人美美地吃过这顿佳肴之后,那文治又是乖乖地下厨房去洗漱碗筷了。屋内众人均是感到一阵疲倦,各自坐下来休息了。
那太虚子竟然是悄悄地来到了韩娇的跟前,与她并排而卧在那屋内里角,二人相视一笑,脸上情不禁地流露出来了一丝艰涩的苦楚之意,这本是仇人似的两个人,在若干年后的今天再次见面,心中莫名状各自都有些感触了。
韩娇道:“你一定后话要问我了。不过现在这里人多,我们之间的事还是有空的时候再说如何?”太虚子道:“不急,明rì我就一道前往陕西,路上再聊吧。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明rì还要赶路。”
韩娇微微地点了点头,闭上双目就是沉睡了过去。反而是那余出天,已经睡了甚久,现在居然是没有了睡意,可是他本想下身起床,才是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是丝毫动弹不得,四处俱是一阵酸麻发胀,僵硬了起来。想必是那太虚子早就给他点上了穴道,不要他伺机逃跑的了。
余出天默然内心一阵长叹,到底是被他们囚禁的了。四处一阵寂静,没有听见任何的声响,不久之后,众人均是熟睡了过去。只有那留下来监守看夜的光灵子一人矗立在了门边,对着那深邃的夜空怔然发愣,心思也是此起彼伏,片刻间竟是没有得到安宁,想着这几rì来的种种事情,就这样地一边想着一边渐渐出神了。而那一直昏迷过去的空灵子,也是没有苏醒过来,安详恬静的脸颊上面,至少现在看来是幸福的了。
顺庆城郊,本是小道阡陌,现下时节,竟然也是人来人往,人影攒动,为这个不甚热闹的川北重镇带来了一丝温和的cháo浪气息。而就在近几rì来,这顺庆城内发生的那两起命案,更是引起了众人的哗然喧恐,多人四走奔告,魔教正式染指川蜀,这泱泱华夏的西南净土,顿时如那沸腾热粥,热浪滚滚而袭,凶案背后的那种暴戾煞气,让这个城市中的人如芒在背,整rì间就是惶惶不可终rì。能够举家迁逃的居民,也是早早往四处匆忙离开而去,而那无力朝廷衙门,如何能够安抚民心?更有那无数北上陕西参加所谓的“降魔大会”的武林人士,这川北重镇倒是成为了必经之地,顺便是来了解这里的那两起命案前因后果的。所谓一犬吠影,十犬吠声,更是有许多的好事之徒,前来是趁着这股热闹气息的,顺手牵羊之徒到处俱有,可真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让人见之心下莫名阵阵惆怅,这魔教之人走到哪里,哪里就要热闹好一阵子的。
辘辘马车声响,一向寂静的小道方向竟然传出了一阵马车声,原来是太虚子、韩娇、不哭道长、余出天为首的众人不想招惹是非,从街上选购了几批良驹,再选了这条僻静小道北上陕西而来。
只是听说众人就要一路北上的时候,居然还是没有打探到英灵子的丝毫消息,太虚子心里很是不安,但是也没有办法,因为那夜刘府惨案剧烈,恐怕英灵子众人也是身遭不测,又想到毕竟武林大会才是这此北行的重任,逐然之下也只能就此落下此事。
就在这众人行走的第二rì,那余出天下身僵硬的症状道现在还是不见好转,可是一问那太虚子老尼,竟然不是她暗中点的要穴,而那不哭道长前来仔细地检查过一次,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这余出天竟是前次遭到那救命恩人的强大内力侵袭之下,加之自己的真劲当时也是没有减除,两股无形间形成的内力在他的身子里面游窜,稍后之下竟然是在余出天的下身中相聚缠结,硬是将他好好的一双腿给当场定根僵硬了下来。
这就如是那中医所言的湿气下濡,下身经络受阻,当真是邪yín滋生,可以麻痹下肢,如果穴络这般封闭几rì下来,那这邪气便是在当初如是生根了一般,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更何况是这些武林之中的强大内劲呢,一旦邪气生根,便会在身子里面留下后遗,轻则一生疼痛缠身,重则将会失去行动zì yóu之身,可谓是备受煎熬,病磨一生也是极有可能的了。现在这余出天虽然是苏醒了过来,但是也只是消除了他上半身的痛苦之样,而这下半身症状,当rì一来没有多加注意,二来是余出天自己大意,却也是怪不得旁人。
不哭道长为那余出天诊察完毕之后,自然而然间就是双眉紧蹙,脸上又是笼罩上了一层严霜,常人一看便知,余出天这回又是有了麻烦。文治与那空灵子更是一脸关心担忧的神情,齐然是转头看向了不哭道长,不哭道长微然一叹,脸sè转显悲苦。也是看向了文治与空灵子二人。还是空灵子心有感触,强颜一笑后,在余出天身边安慰道:“表哥,你会没事的。”
自从这空灵子早上醒来之后,众人都是一脸关心的神sè,只是那余出天,不知为何,竟然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在旁冷眼一观后,就是转头了头去,空灵子见到众人关心的神情,自然是极为感动,尤其是那文治管家,在旁还是嘘寒问暖的,更是让她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当她望见了余出天的时候,也是突然间就是一阵沉默了。众人识趣,都是没有说太多的话来。但是后来,这空灵子还是来到了余出天的身边,又是转头询问了不哭道长关于余出天的伤势问题,得知余出天已经好了之后,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最后还是留在了余出天的身旁,小心来为他照顾生活的样子,在场众人见状均是为之感动不已。
现在看见了不哭道长的一脸凄苦神sè,自然也是心随移动,为之担忧。还是太虚子老尼心有察觉,道:“道长,莫非这余公子的伤势又有所变化?”此时众人已经渐渐离开的顺庆城,正是在这个偏僻的小山边歇息停顿。众人见到余出天仍然是不能落地行走,多是很好奇的围观了过来。
不哭道长点了点头,道:“我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了。来,我们还是走远一点议论吧,省得让余公子听见了伤心呀。”众人会意,转头看了看那边卧倒在一旁的余出天,见到那空灵子正是好奇的眼神看了过来,双眼之中多是困惑与忧虑,但是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余出天,见到余出天正是埋头思考着什么。太虚子微微朝着空灵子招了招手,示意要她一同过来。
空灵子对余出天小声一语道:“表哥,我去去就来。”余出天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话语。空灵子这就起身走了过来。
在这不哭道长的周围,仅有太虚子与空灵子二人,连那忠心耿耿的文治也没有过来,只是专心在那边准备着饭菜佳肴,原来众人知道他厨艺jīng湛,于是就由他来为大家准备饭菜的了。而这韩娇三人,明显是对这个余出天没有多大的好感,所以也是没有走过来。
不哭道长看了看这师徒二人,微然地一声叹气,道:“余公子只怕是要下身瘫痪了,这样下去,只怕对以后的生活极其不利。”太虚子还好点,毕竟这余出天瘫痪不瘫痪,对她是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这空灵子就是不同的了,毕竟那是自己的表哥,当她听见了这个消息之时,浑身不由自主地就是一颤,牙齿紧紧地咬紧了下唇,双手突然拉住了不哭道长的右臂,一脸凄然道:“道长,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一救他了?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不哭道长微然地吃了一惊后,抬头看了看她,声音也是有点哽咽,稍后才是劝慰道:“空灵子,贫道也只能尽力而为。”本来在那先前,不哭道长均是叫她为三夫人的,但是自从这梁秀投身在了太虚子的门下之后,她的称呼也就自然地随着改变了。
太虚子上前扶住了伤心的空灵子,道:“空灵子,你不要这样地伤心了,你是有孕在身,小心你肚中的孩子。”
空灵子渐渐松开了不哭道长的右臂,又是转头看向了师父太虚子,脸上神情尽是憔悴的模样,如果自己的表哥真的就这样一直卧床不起,如果他就真的这样地瘫痪了下去,那以后的rì子该是如何煎熬的了?想起了这些,怎么能不让人伤心了呢?
是否,这个世界真的有因果渊源,是不是每一个人做错了事情,就会有上苍之神在那里偷偷地看得一清二楚,然后就是将这笔账本记载了下来,然后就是要报怨在哪个曾经犯错人的身上?
太虚子又是转头看了看余出天,脸上也是一阵木然,心中想着:“你要受到惩罚,为何还要来牵连我的弟子?”余出天只是微然地抬头看了一眼这边,心里已然是明白了大概,心里也是不由得一沉:“难道我的脚不能医治好吗?”
韩娇正是站在那不远处的山丘之上,双眼也是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心中突然升起了无尽的感慨,望着那丘陵山边风光,一时间竟是神情萧索,怔然出神,稍后又是听见她轻声念道:“人世苦,情缘苦,苦尽众生,苦尽苍天。人若无情,不该有情,随风摇曳,化为尘埃,化尽相思。冥冥天涯,就随风一回,夫复何恨?唉,岁月匆匆,本该逍遥,何苦自扰?愚人呀愚人。”
太虚子默然地望着那面前的熟悉身影,心中突然间也是起了一阵涟漪,想到:人这一生,真是大多时间都在自寻苦恼了?想起那佛经话语:“世人心邪,愚迷造罪。口善心恶,贪嗔嫉妒,诌妄我慢,侵人害物,自开众生知见。”(录自《六组坛经》)想着想着就是大有启迪之样,心中也是霍然开阔了起来。同时间,也有人生寂寞之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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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转头看向余出天,掩面将自己容颜上的那几颗泪珠擦净,又是强颜欢笑地向着余出天跟前走来。
余出天怔然间看见了空灵子前来,心下莫名状又是一阵苦楚涌上了心间:“她还是那一个曾经嬉笑无度的活泼女孩吗?怎么现在我看起来,好像是另外的一个人了呢?终究是我先亏欠于她的。爹娘,你说我该怎么办?”不知何时,他的内心竟然是愧疚之心已经超过了原先的那种仇怨之心。
是不是每个人在这种的情景之下,都是会慢慢改变的呢?又是否真的该去改变的呢?一种纠缠不清的心思萦锁在了心怀间,久然地停留在了那里。
空灵子来到了余出天的跟前,小声道:“表哥,你会没事的。”余出天苦涩地一笑,转头看向了空灵子,这是他离别余府归来之后正面第一眼好好地怔然凝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活泼的女子,眼眶中似乎也是蕴集了无穷的眼泪,在这一怔之下,包涵有多少的辛酸往事,又是包涵有多少的情感纠葛,似乎这所有的一切,没有人能够明白余出天现在的心思。在这双眸之中,闪闪发光的泪花,似乎也是将要呼之yù出,一颗疲倦复杂的心思,似乎也快要立即崩溃。
空灵子被他这一看之下,微然地笑了一笑,道:“你看你,身子瘦了,脸sè也憔悴了。要多注意好自己的身子。我知道,你的心仍旧是没有变的,对吗?”
余出天听着这话,心里一震,悠然地转过头去,转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强自镇定,然后才是回转过头来,苦笑道:“一个失去亲人的人,自然会是这个样子的。你实话告诉我,方才那不哭道长是不是说我的脚没有医治好的可能了?”
空灵子道:“你终究是跟我说话了。唉,你别多想了,我会陪在你的身边的。我曾经说过,我会一生一世来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丝毫的委屈,我说话算数,一定会做到的。你的脚,我相信会医治好的。”
余出天听着这话,自然间又是想到了自己曾经与她在嘉陵江边的话语,想着她的曾经那些看似顽皮胡闹的誓言,现在又是再次听来,竟然间就是呆了。自己想着:“她真是顽固,她说话算数,可是我曾经对她说的话为什么就没有算数呢?那是我从头开始就是存心在欺骗她么?可笑可笑,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到头来竟是还要一个女子来保护。”
余出天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的好?”一语才完,心中又是立马后悔:“她对我好?她杀我父母,害我家破人亡,现在又是污我声誉,说什么她肚中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竟然还在说她对我好。她对我,到底是刻苦铭心的爱?还是咬牙切齿的恨?我只是芸芸凡人,哪里又能够分辨得清!”
空灵子莞尔一笑,道:“你是我表哥,我们二人从小青梅竹马,我不对你好,还有谁对你好了。表哥,你还记得吗?我不知多少的夜晚都是从梦你的梦中醒来,眼泪曾经多次染湿过枕巾。现在真好,你我终究经过多次磨难,终于是走在了一起。”余出天心下想着:“是啊,你我是经历了太多的磨难,但是却值得这样吗?”
而是一路众人见到他们表兄妹二人悄声说话,均是识趣地走开了,远边,那韩娇与太虚子二人身子靠近,似乎在述说着过往的曾经;那元灵子、光灵子、不哭道长三人竟是去帮文治焖火做饭;魏彪与林梦二人则是一对情侣恋人,也是远远看着余出天与空灵子二人,心下多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之类的祝福了。
山丘之边,韩娇与太虚子二人怔然地望向了远方,二人阔别二十年了,自从相逢,还没有单独叙叙旧。眼下二人这时走了出来,相叙一聊。太虚子道:“你的武艺进步很大,我可不是你的对手了。”
韩娇微然一笑,道:“老了,不中用了,比不上当年的了。对了,你的伤势怎么样了?都怪昨夜我出手太重了。”
太虚子道:“还好,我的身子还能挺住。”
韩娇微微地一笑后,又是问道:“我的武艺,你没有发觉有什么特别吗?”
太虚子怅然一叹,道:“怎么会没有发现。跟他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是他教你的吧?”
韩娇道:“你很聪明,一猜就中。不错,这全是他教会我的。可惜呀,他已经走了。”
太虚子也是一声叹息,道:“是呀,没有想到他那样武艺高强的人也是走了。你??????你们这些年来还过得好吧?”太虚子说着这话的时候,竟然是声音发颤,极是害怕慌张的样子。
韩娇似乎没有发觉到她话语之中的异样,脸上突然又是显现出来了无比幸福的笑容,似乎是在遥远地回忆着往事一般。只听她道:“我们生活得很好,只是??????”
她转头看向了神身边的通太虚子道,“只是好像少了一个人似的,他一到晚上的时候,就是有点郁郁寡欢的模样,我心里明白,他是惦记着你,但是他从来就是没有说出口。你当年为什么要出家,是因为我们三姐妹的缘故吗?”气氛不知何时,已经显得有点悲苍,还有一丝凄凉,那遥远二十年前的往事,如梦如幻,一幕幕又是呈现在了她们的眼前。
太虚子淡淡地苦涩一笑,道:“我在你们身边,迟早会害了他,也会害了我自己。所以我走了。”
韩娇凄然地一笑,道:“到现在,他人已经走了,你还不告诉我实话吗?也罢,你本来就是这个xìng情,谁也说不服你。你见到我,就是如见仇人一般,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是很恨我的。”
太虚子没有说话了,她双眼又是望着前方,心中更是如那滚滚江水之中的波涛,卷起来的股股浪cháo正是无情地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心扉:“天地间,有什么能够比那梦中情人殒没的消息更能让人心痛?如果,没有回忆,自己是否就能够忘记以往的伤悲?自己明明是心中有口怨恨憋在心间,为什么就这样的虚伪不敢承认?”
韩娇顺着太虚子的目光也是看向了前方,道:“你知道吗?你走之后,他其实心里很是牵挂着你的。”
太虚子身子突然地一震,道:“是吗?他??????他还会牵挂我?”她竟是轻轻地笑了一笑,声音是那样的沧桑,她的这一笑,仿佛是在笑尽了人生的悲欢离合,仿佛是笑尽了历史的古往红尘!
韩娇点头道:“他自然是会牵挂着你的。你对他那样地好,你走了,他开始很不习惯,整天像是丢了魂似的,后来虽然好一些,但是我知道,他心里还是很痛苦的。郁郁寡欢的人生,郁郁寡欢的孤影,你应该体会得出。”
太虚子道:“孤影?有你们三姐妹陪伴于他,他还会是孤影吗?”
韩娇摇头道:“不是,我是说,我是说他生前郁闷,身后还是孤影。唉,你想知道他临终之时说过什么话吗?”
太虚子心中又是一震,转头看向了身旁的韩娇,yīn晴不定的脸sè中,闪过一丝犹豫的神情,好半天后才是问道:“他??????他说了什么?”
韩娇道:“他临终之时,说到,‘我今生唯一遗憾的事情就是在临死之前竟然没有见到敏儿她,我想对她说声对不起。’你说,他是多么的牵挂你了。”
那敏儿正是太虚子年轻时的闺名,也是那梦中之人时常挂在嘴边的对她亲昵称呼,只是曾几何时,这个名字好像很久很久都是没有再听人说起,连她自己都是差点忘却的了。痛痕中的记忆,是不是又开始苏醒了过来?这一醒,只怕要伤了心,哭了泪,悔了情!世上那可怜的人儿啦,痴情遗恨已经铭记下了那永恒的历史!
太虚子痴痴地怔住了,心中正是反复思量着韩娇的话语,喃喃言道:“他会记得我?他会记得我?”
韩娇在旁边叹息一声,道:“怎么,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后来,他病逝之后,我才是打听到原来峨眉派中太虚子师太竟然是你,我当时极为地震惊。师太,你??????你这些年来过得还好吧?”
太虚子点了点头,道:“唉,不好又能怎么样呢?我以为我遁入空门,可以专心念佛,却不知道时常也是出神发呆。”
突然,太虚子似乎想起了一件事,转头又是看向了林梦与魏彪二人,微一吃惊,道:“你的两个侄儿???????”
韩娇道:“你放心吧,我的那两个妹妹最后还是嫁人了,是嫁给当地的两个武林世家公子。这说起来,也是因为你的缘故。我当rì见到你不辞而别,又看见他那样地为你牵肠挂肚,于是我就??????我就擅自主张将我的这两个妹妹嫁出去了,害怕让他整rì见着心烦。当然,我的那两个妹妹也是懂事,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也是没有要我太为难,唉,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还提它做甚?”
太虚子点了点头,道:“其实,他根本不用对我说什么对不起的。他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双璧人。我呢,本就命苦吧。你知道,我现在之所以这样地痛恨那些薄情寡义之人,也是因为他的缘故。现在想来,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韩娇道:“事情过去了,也就不要再提了。走,我们还是过去吧,你看他们都是将饭菜做好了,就是等候我们二人呢。”太虚子也是转头一看,果然,就在那前面,众人已经将饭菜做好,只是见到他们二人如此的相聚说话,也是没有人前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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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行,逐渐地向着那陕北之地行去。如此一连几rì,路上倒是遇上许多同往华山参加“降魔大会“的武林中人,只是微一照面,多是那些不甚闻名的江湖游侠,与这太虚子众人不曾谋面,自然也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武林同道中人见面礼,没有过多的攀谈交流。就此又匆匆而别,不在话下。
如此行走过了三rì,渐渐地靠近了那陕西地界之时,就在众人满怀激情将要进入那陕西的时候,突然空灵子在车娇内一声痛苦的呼喊,只见到她双手按住了自己的小腹,脸上神sè甚是紧张恐慌的样子,额头亦是冷汗直渗,身在后面的太虚子立马高声一喊:“大家停一下!”
众人听到这话,随后也是听见了空灵子的痛苦呼叫声。不哭道长更是一脸惊讶,道:“怎么了?”只见到他立马将马缰一勒,转头看来。太虚子朝着他喊道:“我弟子空灵子肚子很痛。”
不哭道长匆忙地赶了过来,面sè焦虑,心里也是极为担心,毕竟这空灵子是有孕在身,现在居然腹中生痛,说不准对胎儿有甚大影响了。众人均是渐渐靠近了过来,脸上都是愁眉苦样。毕竟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个孕妇突然生病,又是比不得常人,这到哪里去找医生的了。正是众人焦头烂额之时,空灵子吃力地皱紧了双眉,道:“师父,我······我连累你们了。”
太虚子劝解道:“这是哪里话,你快好好躺下,别多想了。”说着这话的时候她已经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天sè。哪知过了小片刻后,空灵子眉头渐渐舒缓了下来,口中也是渐渐喘气均匀,想必肚中之痛亦是自行缓解了过来。
果不其然,那空灵子勉强地露出了一丝微笑,道:“没事的了,我好了些样,可以行路了。”众人见状又是面面相觑,心里更是蒙上了一层担忧之sè,但是真的见到了空灵子面sè又是复苏,众人虽有担忧之心,但也是无可奈何。太虚子微然地点头道:“那我们就加快行程,到了前面的小镇上,再找一名大夫好好为你检查一下。”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又是抬头看向了正是坐在空灵子身边的余出天,又道,“反正他也还要好好检查,也就一起的了。”
她这话说完之后,众人才是又继续朝前赶路。仍旧是不哭道长走在最前面,林梦、魏彪与空灵子、余出天、文治五人走在中间,而这峨眉众人与韩娇一行走在最后。一路只有空灵子与余出天二人因为身子的缘故坐在马车中,其余均是一人一匹骏马,眼下正是扬鞭赶马也只能是稍微地加快了行程。
行在最后的峨眉众人与韩娇一行人中,韩娇面露微笑,看向了身边的太虚子,道:“师太,你看前面的你的这对后生,只怕是不能前去参加‘降魔大会’的了。就在下一个城镇中,你安排他们好好休息吧。对于那与魔教有关联的余出天,我看你也不能太cāo之过急了。”
太虚子也是缓缓点头道:“你说得甚是,但是我想,这余出天还是去参加这大会比较好。至于我那徒弟······”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又是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元灵子,道:“元灵子,等会到了城里面,你就留下来照顾你那空灵子师妹吧。我们参加完毕这降魔大会之后,再回来与你们会合。”元灵子听着这话,一时间竟是哑然,心里虽然是极不情愿,但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怏怏地回答道:“是,师叔。”
韩娇稍一思虑,随即听见她呵呵一声浅笑,道:“师太,你带上那余出天,只怕是另有目的吧?”
太虚子亦是转头看向韩娇,微然一愣,稍后缓缓点头道:“不错,这余出天竟然是与魔教有关联,我们从他口中没有问出来,只有以他为诱饵,引那些魔教中人自己出来的了。”
太虚子愣然地看了看远边天空,又道:“只是我那弟子恐怕又是不会依我,我要让他们一时分开,心里也是有点过意不去。小妖jīng,你帮我想个法子,怎么才能让我徒弟安心说服于我了?”
韩娇点头道:“师太之话,我有何尝不是明白。我看啦,你这个进门来的女婿只怕心里并不愿意和你的徒弟在一起的。倒是你那徒弟,甚是舍不得这姓余的,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太虚子听说这话,总觉得这话听来甚是刺耳,但是心里也是知道她说的本来就是实情,也不可责怪于她,当下点头道:“你说得很对。我心里很是担心我这傻弟子要吃亏。不过,看你的样子,倒是很有办法将他们分开的样子,你倒是说一说,你有什么高见?”
韩娇道:“什么高见?仅是妇道人家的一点愚见罢了。你看你那弟子甚是舍不得姓余的,心里自然是希望姓余的能够双脚站起来走路了,你就告诉她这次的武林大会之中有一名江湖神医,或许能够救治好姓余的双脚,我想你徒弟应该会让你带走这姓余的了。”
太虚子眉头一皱,道:“这个方法看似可行,但是,这次的江湖大会我们也并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江湖神医,万一并没有那江湖神医,那我岂不是在骗了她?”韩娇道:“这次华山发出的是无名江湖名帖,到底会有那些人参加,我们的确是不知道。但是有一线希望,总是胜过大海茫茫要好。你也不可将话说绝就是了。”太虚子点头想了少许,只得叹声气道:“也罢,也罢。”旁边的元灵子与光灵子听到这话,心下也是一阵感慨。
而在这中间五人一行的前行当中,那林梦与魏彪二人本是一对恋人,均是并头齐进,那魏彪时不时地转头对着身边的林梦道:“表妹,你累吗?接着,这是你送给我的香帕,擦一擦脸上的汗水吧。”只见他说完这话就是伸手入怀,掏出一张布锦,递给了身边的林梦。林梦哑然道:“表哥,你把我送给你的香帕包起来做甚?”
魏彪微微一笑,道:“表妹送给我的东西,自然是要加倍珍惜,不然不是对不住表妹的一片深情吗?”这简简单单的两句对话,竟然是那样的情缠意绵,坐在马车中的空灵子正好这时转头看向了车外天空,突然间看见了林梦与魏彪的这场温馨心醉的画面,心里突然间竟是被刀狠狠地在心里一扎:曾几何时,自己也这样款款深情过?曾几何时,自己也这样陶醉忘我过?她转头看了看身边卧坐在凳椅上的余出天,只见到他一脸漠然地愣在原处,似乎心里面正是在想着什么。二人虽然同坐一个马车之中,但是说话并不多,全是空灵子在主动询问着他,余出天心情好时回答上两句,有时根本就是不理睬她。空灵子心中明白,但是也故意假装不明白的样子。身子靠得很近,心却仍旧是离得很远,很远。
空灵子突然微然一叹,道:“外面的风光真是漂亮呀,比起我们那嘉陵江水来,只怕是不相上下。”她又是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余出天,余出天竟然是耳若无闻,根本就是没有丝毫反应。空灵子心中一阵感触,想到:原来他真的并不在乎我了,看来也并不是姨父姨母的过错,难道······难道是我自己的过错。一想到这里,心里微然地一惊。急忙之下又是转头看向了外边。可是那一颗心却已经有点慌张与后悔的了。
而在这外边,看见了林梦与魏彪二人的情侣相亲情爱的画面,正是见到那魏彪接过林梦递过来的香帕,二人互相一笑,那魏彪又是上前用右手紧紧地握住了林梦递香帕而上前的左手,林梦并没有将左手抽开,只是脸上微微地一红,羞赧地低下了头去,样子甚是娇美。
而那魏彪顺势将林梦左手又是轻轻地在自己脸颊上一触,脸上也是说不尽的幸福美满。二人原以为自己在这马车一旁,四周是没有人能够看见的,所以才是这样地一阵情不自禁,哪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正好被马车里面的空灵子看得一清二楚。又是听见林梦小声嗔道:“表哥,放手吧,外人看见不好的。”
魏彪微微地一笑,抬头见到表妹林梦的模样,竟然是一时间怔住了,喃喃说道:“表妹,你真美。我一辈子都是爱你的。”林梦低着头,小声问道:“我以后老了,不美了,你还会爱我吗?”魏彪当即答道:“爱,一辈子都是爱你的。”
林梦听到这话,心里一定是像灌了蜜一样的欢喜,哪知,就在这时,有一个人,透过那车子上的一扇窗帘,看见了这样的情景,心里却是莫名奇妙地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恨意:为什么让我看见这样的温馨的画面,难道是在嘲笑我吗?我恨,我恨这世界上其他的所有有情人,我没有错,我做对了的,错,也是他们的错。开始的那点慌张与后悔立马间就是消散得无影无踪。自然,这就是法名为空灵子的梁秀了。她不敢再往外看,已经将头偏了进来。外面的一对表兄妹是那样的恩爱,车内的这对表兄妹竟是这样的冷清,一股强烈的反感深深地印在了空灵子的脑海,恨意也是在心房的一个小小角落里面滋长。旁边的余出天终究是没发一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他的心里,现在又是在想着什么。
而在马车的另外一侧,却是那文治形单的影子,他脑海中正是在想着家人已逝,只怕是尸骨无存,他正是满腹伤心与无奈,仰天一会儿看了看蓝天,一会儿又是无奈地看了看地下,心里是在思索着,想着自己一旦见到了连啸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就该杀了他替自己妻子女儿报仇。自从他听闻刘府被连啸夷为平地之后,他的心里就是一下间装满了伤悲的泪水,很难从那噩梦中苏醒过来的了。漂泊吧,自己一身残躯就随着余公子一道漂泊吧,天下间什么仇杀,什么正魔,与自己根本就是没有丝毫关系的,自己哪里能是做什么大事的料子。自己已是中年,现在成了孤家寡人,仿佛间自己没有了所有的牵挂,也好,淡薄了,岁月就可以这样漫无目的地蹉跎了!
走在最前面的不哭道长,想着即将到了陕西时,便可以见到了师兄不笑道长,心里甚是有种欣喜的欣慰之情,毕竟是可以遇上自己的亲人了。想到自己这次入川之行,也算是路途艰难,行程险恶,自己的两名亲随弟子也是丧身于此,心下间又是不胜感慨万分。这次众位师兄弟四下到周围传道诵经,维护武林正道侠义,也算是功德于天下苍生,虽死亦是无憾,眉头间又是缓缓舒缓了下来,心中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这样的小队人马,渐渐进入了陕西,这段路程以来,各自心中都是充满了期待。前方,路程亦是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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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行来到陕西,走的尽是官道,避开了山间崎岖小路,车内的余出天时而望向了车外,似有所思,偶尔怔然出神,原来他是想到了心中的连静香,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可是他有一些害怕见到她,因为他现在双脚不能下地走路,这将是怎么样的一番痛苦了。
这rì,他们一行人马终于看见了前方有一个小镇,那小镇东面竖有一个石碑,上面正是写着了两个字:长岭。众人均是第一次来到这陕秦之地,心中都是极为的好奇与新鲜。
不哭道长首先开口说道:“终于是看见了一个城镇。大家加快步伐,快点到城里面去。”听他为首的这一声吆喝,众人均是jīng神为之一振,心里早盼望甚久的期待终于是看见了光景。
众人渐渐进入城里面来,远远也就听到了小摊小贩们的一阵阵吆喝叫卖之声,当真是清脆悦耳,听来甚是倍觉亲切。或许是此地靠近川蜀,所以那些人的说话声并没有特别的迥异于川人的豪辣爽迈了,让人心中还以为仍在川蜀,心神为之一醉。还是那为首的不哭道长道:“师太,我看前面有一个客栈,不如我们到那里去先歇息一下,顺便也好照顾余公子与你的弟子,如何?”
太虚子与韩娇双骑辘辘蹄声当先响来,为首的太虚子朝着那前方瞄了一眼,点头道:“道长你来安排就是。”
众人随后均是朝着那前方看了一看,心里想着:“在这样的一个小镇上能看见个像样的客栈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于是,在不哭道长的前方带领之下,众人也就是渐渐靠近了那个客栈。耳畔听到四周的热闹场面,众人双眼又是好奇地看向了四周。倒是那些路人,似乎是见惯了途经此地的江湖中人,对于这眼前的小队人马,没有了太多的关注。
不哭道长众人来到了这家客栈面前,见到那客栈正门顶部竖立着一块匾额,上书“太白仙居”四字,想必又是从哪里杜撰出来的名号。名字虽然是有点俗气,但是那块匾额看来擦拭得十分的干净,让人一见心中为之舒畅。
那掌柜见到外面又是来了客人,立马叫身边的小儿出门迎客,掌柜自己也是站立在钱柜台的面前一脸笑意地看向了这众人。
那店小二点头哈腰地来到了不哭道长的跟前,满脸堆笑道:“道长真是好眼力,我们这店可是诗仙李白曾经光顾过的百年老店,他曾经是在敝店大醉过三rì三夜,据传他的那首《将进酒》就是在敝店醉后醒来的得意佳作。”
他这一说,那韩娇顿时神情为之一肃,转头看向了那店小二,店小二似乎感应到了有人正关注自己,心里一喜,也是转头过来,正好与那韩娇照了个正面。就在这店小二自吹自擂地间歇工夫,众人已经是走进店里面的了。
在场众人多是出自诗书门楣之乡,在这偏僻小镇上,竟然是听见一个小小店伙计就是能够说出一番诗仙的名作来,心里还是惊疑了一下,心中又是另生感慨:毕竟是陕秦大地,这里多是人杰之士,果然不同凡响。
又听那店小二嘻嘻地一笑,朗声念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就是《将进酒》了,对吗?”
韩娇微微地一笑,道:“不错,你想必也是读过一些书,为何甘愿在这里做一个小小的伙计呢,岂不是太屈才了。”那店小二听到这话,脸上竟然是一红,稍微地转过头去,看了看那店掌柜,神情甚是尴尬。而这客栈之内,眼下竟然是非常地冷清,仅仅只有一桌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正在这时,那店里面暗角中那中年男子朗声说道:“这可是陕秦之地,自来便是人人饱读诗书,向来就是这样的风尚。不然可是对不住那龙脉古都、一方风水宝地。我看众位这样地风仆尘尘的样子,想必是从蜀中而来的吧?”
众人顺着那说话声音往里面看去,见到的是一个白衣飘飘的白面书生,在他那桌子里角中赫然是安放着一把青铜sè剑鞘的利剑,现下虽然屋内看似昏暗模糊,不甚明亮,但是一看到他的那把利剑,随即看见到了的是一丝隐隐折shè出的青绿之光,映红着这个墙壁发出了淡淡地光芒,将他自己的脸面映照得甚是明亮。
在那一张看似和蔼可亲的脸颊上面,微微淡淡地笑容深处,似乎是藏拙着什么不可宣召的内心往事。众人都是一时间怔住了。
不哭道长见状心里微然地一惊,心里纳罕道:“他是谁?”那白衣书生看着不哭道长微然地一笑,道:“想必阁下就是武当的不哭道长吧?”众人听到他竟然是认出了自己,微然地心里一惊,只得点头道:“正是贫道。不知阁下是???????”
那白衣书生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右手往自己的方桌对面一指,道:“道长可否赏脸一道来与小弟小酌一杯?”在场众人均是哑然失神,心里均是暗自惊讶不已:“这人怎么会认识不哭道长的?”
而在这时,那文治已经将双脚不能下地行走的余出天亲自扶出了马车,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这家客栈,而在文治身后,又是光灵子与元灵子二人小心地照看着空灵子走了过来,可是这空灵子的双眼,仍旧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的余出天,生怕文治一不小心没能够扶住这余出天。
对于眼前的这白衣书生,众人心里还是隐约地有些提防:如今魔教势力猖獗,名门正派聚集各路好汉参加无名英雄大会,这些魔教中人一定会是要来凑热闹的,所以对于任何的陌生人发出的邀请,众人心里还是有点不安心了。那白衣人亦是抬头微微地看了众人一眼。
不哭道长微然笑道:“还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更何况大家正是初次见面,我岂敢叨唠了你,岂不是太过无礼了。”
那白衣书生爽朗地朝着天空笑了一笑,道:“道长此话岂不是太过见外了。我眼下正是孤影一人,好生无聊,而道长英名远播,在下久闻大名,今rì一见,看来我这小小书生与道长你还是颇有渊源,我是仰慕道长久矣,何敢叨唠二字了?并且我与道长还是有要事相叙呢。咦,道长,你身后那年青人,莫非是道长你的弟子,双脚怎么会这样?莫非是遭到仇人残害?”他这说了一大通,竟然仍旧是没有将自己的大名说出来。众人均是皱紧了双眉。
而太虚子与韩娇已经领着众人找了一张干净的方桌坐了下来,只是双眼仍旧是盯住那前面的不哭道长与白衣书生,听到那白衣书生说到仇人时,而这时不哭道长心里很是疑惑,不明白这白衣书生的话中意思,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回答他的问话。
众人相视一看,均是没能够摸出这白衣书生的底细。文治将身旁的余出天小心地安放在了一张木凳之上,转头看向了那白衣书生,突然是走了前去,众人见之均是心中孤疑,不明白文治走过去作甚。
那白衣书生看见文治走近身边,也是微微地一皱眉头,想着:“这人是谁,他走过来做什么。”
文治在离那白衣书生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看着白衣书生道:“这位先生,你能否救治一下我家公子?”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了出来,不仅是白衣书生一脸惊讶之sè,而那一道行来的不哭道长余人更是惊愕不已,不是太明白文治在做什么了。
那白衣书生道:“阁下是谁?那双脚受伤的年轻人是你家公子?我仅是一名过路人,是不能救治你家公子的。”白衣书生说做这话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地微微闪过了一丝的愕然之sè。
文治又是转头看了看余出天,脸sè神情甚是坚决,又再次转头看向那白衣书生,道:“先生就叫我文治便可以的了,那双脚受伤的公子正是我家少主人。先生,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先生应该是一位郎中才是。”
文治的这席话一说出口,更加让在场众人惊愕不已。就连那本是书生打扮的白衣人也是怔然地愣在了那里,将面前这人仔细地上下看了一个遍,随后就是见到他摇头笑了笑,道:“文先生真是谬言。我是一名好好的过路人,哪里是什么??????”他不知何故,这一句话终究是没有说全,已经是一脸惊愕地看住了面前的这个毫不起眼的一脸憔悴神sè的中年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地方,眉头微微的皱紧,亦是好奇地问道:“你是??????你是厨师?”
白衣人的这一句问话,在场众人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均是睁大了双眼,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二人怎会心有灵犀般的一下间就是将二人的身份给猜了出来,要说这文治不是厨师吧,还真的不是,但是他的确有一手好厨艺。难道这面前的白衣中年人,也还有一招妙手回的神奇医术?
文治听到这白衣人的这句话,竟然只是微然地笑了一笑,转头看了看身后一脸惊愕的众人,朝着那白衣人道:“先生与在下一样,是靠嗅觉知道的吗?在下虽然不是真正的厨师,但是自幼喜欢厨艺,身上早就留下了一股深重的调料味道,倒是让先生见笑了。我也是偶然地在这屋内闻到了一股刺鼻的中药味道,正好是从先生身上散发出来的。所以,在下斗胆认为先生一定是一名郎中了。如有不妥冒犯之处,还请先生勿怪了。”
文治这样地一名看似好不紧要下人说出了这样看似简单、细想一下却是很有道理的一席话出来,在场众人均是睁大了双眼,简直将他视若神明一般。
太虚子在那身后听到这话,心里也是由衷的佩服道:“原来这家伙除了做得一手好菜之外,竟然嗅觉也是这样的灵敏,也算是一个不可缺少的人物了,只是余家人将此人安置在那管家的位置上,倒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韩娇脸露微笑,心中想着:“嘿嘿,这家伙真是在厨房里面做菜都成jīng了。”而那不哭道长更多的是一脸惊愕的神情看向了面前的文治,忖思道:“余家还有这样的人物,倒是这余出天的福气。”
文治虽然口中说道闻见了白衣人身上那深重的中药味道,但是也仅仅只有他这样的一个人鼻子灵敏,能够闻见,至于其他人,却是什么也没有闻出来了。
当然,这众人之中,最为激动的还是那空灵子一人了,她听到文治说这白衣书生竟然是一名郎中,甚是惊讶,睁着大大的双眼,看向那白衣书生,也是一闪而出,走上前去,朝着那白衣人深深地弯腰躬身一礼,态度甚是尊敬,道:“先生,求你救一救我表哥了。”
白衣人回转过头去,双眼怔然地望着了面前的地面,一时之间,也是没有开腔说话。
文治突然“噗通”一声就是跪在了那白衣人的面前,朝着白衣人就是掏蒜般地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已经凄然,道:“先生,文治求你了。”面对文治的这一突然举措,众人均是微然地惊了一跳,可是那白衣书生,神情看来仍是安然,根本就是不为所动,眼睛时而是看向了屋外。
倒是站立在一旁的空灵子急忙似地上前扶住了那文治,道:“文管家,你快起来。别这样。”还有那桌前的余出天见此心里也是一急,立忙喊道:“文管家,你别这样。”只是苦于他双脚不便,不能立马走过来当场扶起文治。
文治木然地抬头看向了那白衣人,两眼当中有说不尽的无奈与苦楚,只是眼下有求于他,全是期望的眼神。只是文治仍旧坚决地跪在那里,哪怕是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是不会放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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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道长立马走过来想要扶起那地上的文治,不经意间也是抬头看向了那白衣人,道:“这位兄台,我想你应该也是武林中人吧。贫道在这里也是来恳请先生大发慈悲,救治一下这余公子吧,贫道将会感激不尽。”他说完这话,亦是深深地朝着那白衣人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白衣人微然地转头头来,问道:“我想你们一路从蜀中将此人带到这里,而他仍然是双脚不能行走,我想他伤势一定很重吧。在下仅仅是一名略懂医道一二、不见名转的小小郎中,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那太虚子这下可是忍耐不住的了:你就是一个小小郎中,面前已经有三个人在那里向你请求此事的了,你竟然还在这里推三阻四的,简直是不像话,更何况还是武林同道中人,话如果说得严重,就是没有江湖义气,没有正义之心。
只听到那太虚子道:“这位先生,你还没有走过来看一眼这个病人,你就来说这些客套话,分明是太见外的了.”她不说这话还好,她将话一说完,就听见那白衣人不肖于此的微微笑了一笑,转头看向太虚子,道:“这位师太,看病一定要走进病人身边细细查看才叫看病的吗?哈哈,那岂不是笑掉大牙了。愚人愚人!医道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四法,我只用这样地转头远远一看病人,无需多费周折地走近细细把脉,就能够知道病人的病情如何。我看这位公子,分明是前段时间受到了别人的内家真气所伤。内劲下移,拥塞了经络,已经是伤及到了血脉之中,看来甚是严重,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这白衣人侃侃一席话说出来,就像是一记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扇了太虚子一个耳光,那人竟然是开口说太虚子是愚人,这可是太虚子没有料到的事情。
太虚子先是微然地一愣,心里就是有气:你这黄毛小子,胆敢说我愚钝。生气归生气,稍后又是一想:“他看来真的是有两手,说不准能够医治好这小子的病。”
当下还是强自将这口怒气压抑了下来。脸上的愠怒之sè也是片刻一闪而过。倒是身边的元灵子xìng情急躁,听着这白衣书生居然敢笑话自己的师叔,这口怒气怎能下咽,当即就是站了出来,身边的光灵子见状,立马上前将她给拉住,好心低语道:“师妹,你要做什么?”
元灵子本以为自己微微地用力便可以将身边的光灵子右手给甩掉,所以她觉察到自己的左手被光灵子拉住的同时,就是微力一摆,但是出乎她的意料,光灵子的右手并没有被她的这一摆而甩掉,相反地被她抓得更紧了些。
元灵子回头看向光灵子,正要大声数说那白衣人的不敬之处,却是看见了光灵子在她面前朝她微然摇头,示意不可鲁莽行事。
元灵子见之为之哑然。正在这时,又听见那前面的白衣书生朝着那空灵子道:“这位姑娘一定是有喜了,对吗?”
众人听到他这一说,当真都是愣在了那里,这人可是不出世的神医呀,中医讲究四诊法,他仅然就凭一种方法,便可以将病人的病情查看得一清二楚,真是神人了!白衣人抬头看了看众人惊讶不已的神sè,心里也是一阵疑惑,道:“怎么,姑娘你不知道吗?这可是大好事呀,只是······只是姑娘身子有点虚弱,想必是这几rì的旅程劳顿,微微地动了胎气,须要急服两剂保胎药方可。姑娘近rì莫非没有感觉到腹中隐痛,更有甚者,或许已经大痛过一两回了?”
韩娇突然哈哈地笑了一笑,道:“神人,阁下真是神人了。你医道这样的了得,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韩娇自来甚是少服过人,可是不知怎么,现在听到这白衣人的一番话来,心里不得不是由衷佩服起来。
当下就是见到韩娇起身朝着那白衣人躬身一礼,态度也是极为诚恳。这下间,峨眉诸人不得不打心眼里开始敬佩起这个书生来了。
魏彪在侧,听到姨母如此称赞这位白衣人,心里自然是雪亮三分:“能够让姨母这样的老前辈真心诚服的人,只怕也是没有几位了。”当下就是拉住林梦的手,一起上前朝着那白衣书生躬身行礼道:“先生大才,后辈有礼见过。”
白衣人不知为何,或许是自恃胸中学问了得,见到面前众人心悦诚服地称赞,脸上并没有欣喜之容,反而更是蒙上了一层寒霜,只是微微地笑了一笑,道:“过奖。我只是管窥医道一二,不算是什么大才。大家能够在这穷乡僻地见面,也算是缘分。”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又是转头看向了不哭道长,微一皱眉,继续道,“道长,你我之间的恩怨可是还没有了结呢?怎样,坐下一叙?”
不哭道长听到这话,心里一惊,想着:“我可是从来也没有见过他的,他却是好像认识我的,为何一见面就是认出了我,现在还对我说什么旧时恩怨,这人到底是谁,我可是越来越不明白了。”当下还是点头道:“也好,能够认识先生这样的才士,贫道也算是三生有幸了。”说完这话后,不哭道长就是坐在了那白衣人方桌的下侧。
那店小二正是傻傻地愣在一旁,或许连他都是在一边心中吃惊:“原来敝店还坐着一位这样的神仙般的人物。”他当即哈腰点头地走上前去,道:“各位客官需要点什么?”
白衣人道:“就来一点贵店的招牌菜吧。不过,眼下众人看来都是食素的,不可有半点荤味,知道了么?”那店小二呵呵一笑,道:“好勒!马上就来。”一声答完便匆匆退了下去。
可是那跪在地上的文治仍旧没有放弃,开口道:“先生,我求先生大慈大悲,救一救我家公子了。”不哭道长亦是转头看向了文治,朝着那白衣人拱手道:“先生,你看·······”
白衣人抬头看向了那太虚子一行人,笑道:“我不是观世音,更不是如来佛,或许没有大慈大悲的心思。相反,我看各位师太,应该是出自佛家弟子,这大慈大悲之心应该是你们才是吧。”太虚子一愣,心里想着:“莫非我方才无礼对他,这厮还来记恨了么?如此心胸,却是有亏于那身才学。”当下也是微微地一声冷笑,道:“先生才学,所为何用?”
白衣人道:“哈哈,鄙人浅学愚见,专为自用。师太,你们的大慈大悲心肠听闻可以普度众生,你眼下能够为我普度一人让我长长见识吗?”众人听着这话,为之气结,此人自负才学,却是有点难请的了。
太虚子道:“先生这话,不觉得过于荒谬吗?”白衣人摇头道:“不荒谬,一点都不荒谬。相反,倒是师太心虚了。”
太虚子终于是有点动怒道:“先生,我等众人敬你是一方才士,可不是顺便让你羞辱的了。我心虚什么,听来真是无稽之言。亏得先生如此才学,却也是太过自负了。”
那白衣人微然地一笑,道:“师太你是峨眉弟子吧?不知那度虚子老尼是师太什么人?”白衣人的这一席话说出来,当真是犯怒群众,太虚子终究是忍不住了,当下就是拍案而起,喝道:“大胆!敝派掌门,岂容你这个黄毛小子出言不敬?”
白衣人仍旧是没有动怒,转头看了看不哭道长一眼,一脸苦涩地微笑。
不哭道长眼见着双方二人又将将话说僵,连忙站了起来,道:“二位,你们不要动怒,有话好好说,大家见面就是朋友,千万别是伤了和气才好。”
白衣人道:“道长不急,你坐下吧。这话说起来,我跟峨眉也没有什么大的恩怨,但是小恩怨还是有的。这位师太,你法号怎么称呼了?”
这下是那元灵子走了出来,瞥了一眼那白衣人,道:“别人尊敬你,叫了你一声先生。可我就是看不惯你,我叫你一声······一声小鬼。看你这身白衣,让我想起了那招魂收鬼的黑白无常,你就是那白无常,看起来道貌岸然,原来是一个地道的伪君子,呸。”
她这一声“小鬼”说出来,在场众人先是一愣,心里本来都是纳罕:“这小丫头要叫这白衣人什么呢?”随后听到竟然是小鬼,先是那林梦“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终究同样是小小女儿心思,本来同样活泼好动。而后,倒是这些长辈听到这一称呼后均是哭笑不得,各自摇了摇头。于是乎,众人又是好奇的眼神看向了坐在那里默默没有说话的白衣人。
白衣人闻言后就是仰天哈哈地一阵大笑,边是笑着边是摇头,在场众人看得莫名其妙,不明白这中年人怎么不生气反而还是这样快心的哈哈大笑。
太虚子一声冷笑,“哼”了一声之后就是安然地坐下来了,似乎自己知道面前面对的是一个半疯半颠的怪人,自己是名门大派弟子,心胸自然地要放开,不可与这些怪人一般见识。
那元灵子眨了眨眼睫眉毛,更是一脸疑惑,皱眉问道:“你笑什么笑?难道我的话很好笑吗?”
白衣人好不容易地停住了笑声,抬头看了看元灵子,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跟我很像,简直是太像了。”元灵子这下可是就被说懵了,自己将腰间的利剑摸了一摸,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问道:“你这样说了半天。我们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为什么要把我的名字告诉你。再说了,你出口无礼,蔑视我峨眉掌门,我岂能与你甘休?说,你方才笑什么?我哪里像你了?简直是一个疯子。”她小声地嘀咕着最后一句,还是有点不敢让这白衣人听见的模样,不过对于这白衣人说到自己与他很像,倒也是很好奇,不明白自己跟他哪里相像了。
白衣人转头看了看太虚子,伸出右手朝着太虚子一指,又是转头看向元灵子,道:“她是你什么人?是师父吗?还是师叔呢?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很调皮,又很大胆吗?你方才叫我小鬼,你知道不知道,以前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叫过我。”
元灵子也是顺着他手指方向看了看师叔太虚子,又是转头道:“我才不管你呢,看你一个书生模样,原来也是假装的。哼!”她这一哼之下就是退下去了,根本就是不再理睬白衣人。白衣人见状,更是欢喜,不过片刻后,不由得长声一叹:“唉,可惜,可惜。”
太虚子右手紧紧地抓着衣角边,沉下脸来,喝问道:“你这人到底有完没完?我可不想与你开什么玩笑。”
白衣人道:“我一看你,就是知道跟那度虚子一样的xìng情,我也没有心情与你们这样的人打交道了。”他转过头来看了看不哭道长,道,“道长,我们还是来说一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吧?”不哭道长闻之一窒,苦笑道:“不知先生所说的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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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微笑道:“道长,你应该还记得······”他还没有将话说出来,面前的空灵子突然就是一声“哎哟”,只见到她双手又是按住了小腹,显然就是此时,她的腹中之痛有开始发作的了。
光灵子见状,立马快步赶上前去,上前伸手扶住了空灵子,小心翼翼般地将空灵子扶坐在了旁边的凳椅上面。
只见到空灵子的一张秀脸上面,现在又是面容绷紧,模样甚是紧张与痛苦,外人一看,心中均是甚为担忧与恐慌。
不哭道长立马转头看向了白衣人,道:“先生,你看,你能不能救治一下这位姑娘?”文治也是立马起身上前关心地看了看空灵子的痛苦模样,转身亦是朝着白衣人道:“先生······”
白衣人挥手止住道:“你又要来求我救她吗?奇怪,一个妇道人家,身怀六甲,还这样的辛苦一路劳顿。到底谁是他的郎君?竟然也不问不管?”白衣人的这一席话说出来,众人均是转头看向了余出天。
只是那余出天这刻竟是低下头来,根本就没有看见众人奇异的眼光。
白衣人似乎明白了其中情由,微微地笑了一笑,又是看向了一脸痛苦神情的空灵子,正是见到她现在已经蹲下了身子,紧皱着双眉,敛紧了嘴唇,小腹中的疼痛看来是渐渐加剧了。
白衣人微然地起身,身子朝着那空灵子的面前晃来,众人哪里看清了他的动作,只见到在空灵子的身后有一团白影一闪,而后又是见到那白衣书生神情安然地坐回在了方才的那张凳椅上面,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温文诗雅般地潇洒从容,别人大致一看,均是以为自己的眼睛一花,可是,就是这片刻的时间之内,方才还是满腹疼痛的空灵子突然之间竟然是停止了呻吟,看来是疼痛没有继续发作的了。
太虚子一脸好奇的看向了空灵子,小心般地问道:“空灵子,你腹中现在如何?”空灵子缓缓地站了起来,抬头朝着太虚子道:“师父,我现在不疼痛的了。”
说完这话后,只见到空灵子又是转身朝着那桌子跟前的白衣人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先生施救,民女感激不尽。”那白衣人右手一举,示意要她住口。只见到他又是放下右手端起了桌前的那杯茶水,径往口唇边一送,轻轻地呷了口茶水,稍后就是见到他将茶杯缓缓地放回在了桌前方前搁置的地方,脸上仍旧是一副安然平稳的神情,道:“你们是表兄妹,原来你的表哥就是你的郎君,我方才说话说错了,算是错怪了他。我向来恩怨分明,既然方才是我错了,我就该向你道歉赔罪,于是我就救你一下,算是来补救我方才的出口之误。所以你不用谢我的,我看你腹中疼痛难受,方才在你的后背腰眼穴上为你点按了一下,随后为了治愈妥当,先后在你的肾俞穴、命门穴、悬枢穴以及腰部夹脊穴上一一为你按摩了少许,看来还真是有点疗效。你现在可有感觉到一点舒服?”白衣人说着这话的时候转头看向了空灵子。
空灵子心里一惊:“就在这片刻之间,他竟然是点击了我身上后背如此多的穴位,怪不得我的疼痛能够在这片刻时间内舒缓了过来,此人真是神医了。”
不仅是空灵子一人惊讶,在这周围,包括那太虚子、韩娇、不哭道长众人在内,见到这白衣人如此高超的医术,均是面面相觑,心里多是敬佩不已。
空灵子也是想得入神,一时间竟是没有注意到这白衣人还会来开口询问自己。白衣人见状,淡淡一笑,又是转过了头去。
白衣人喃自言道:“我这人正是恩怨分明,所以我有不对的地方,我会尽量来赔礼道歉。但是,如果别人有不对的地方,哼,哼,我也是不会轻易饶恕的了。不哭道长,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很公正?”
不哭道长回过神来,道:“贫道多谢先生的对空灵子的救治之恩。先生施恩于人,却又这样地谦虚推却,这番医德胸襟,让我等心中钦佩。只是先生方才说到的话,贫道不甚明白,还请先生赐教。”
白衣人道:“道长,你看我像是书生吗?”众人听他这话,更是不知他话中深意,不哭道长道:“先生文雅敦厚,谦虚谨慎,看来极像是彬彬书生。”
白衣人闻言,还是开心地哈哈笑了一笑,道:“道长这话,才像是书生之言了。可是我看道长半天来,却怎么也不像是书生了。所以我说,这人嘛,是不能只看外表的。实话告诉你们也是无妨,我本来就不是正规书生,正如这位神厨所言,在下仅是区区医郎,只懂得按脉试药。所以在下,恐怕是还没有书生那样开阔的胸襟。不过我的医德嘛,也是有待商酌的了。呵呵,众位眼下这般假惺惺地奉承于我,只怕有些不妥了。闲话少说,不哭道长,我们还是来说我们的事情吧。”众人听来又是为之哑然。
不哭道长道:“先生,你说的是何事?”那白衣人道:“你还记得你曾经动手杀死一个人吗?他的名字叫白长岭。就是这长岭县的人。你这是来到了他的故乡啊。”白衣人说着这话的时候,神情显得甚是严肃,表情一下间也是变得极为冷淡。场面似乎在这一下间也是变得甚是萧杀!
不哭道长心里一惊,口中喃自念道:“白长岭?白长岭?这人是谁?”太虚子众人看见了这样的情景之后,也是齐然地转头看了过来。不哭道长与那白衣人单独坐在一张方桌上,与众人隔有一桌的距离。
韩娇悄悄地靠近了太虚子身边,小声在太虚子旁边道:“看来这白衣书生是来找不哭道长寻仇的,我们可要小心他桌上的那把铜剑了。”太虚子微微地点了点头。
白衣人又道:“白长岭,死于十三年前的冬天。地点是河南安阳。道长,你现在记起来了吗?”白衣人没有再看一声不吭的不哭道长,而是转头看向了店外的天sè,神情之间又是显得极为地孤傲,远远看来,似乎又是那样的满腹仇恨,双目,现在虽然是微微地合上,只是留出了一道小小的狭缝,但是,那双眸之间,尽然全是藏着了无尽的恨意,似乎要shè穿那天空厚厚的云层,似乎要将那天空所有的彩云踩到自己的足下,似乎要穿云呼啸,似乎要斩剑破浪······
场面,变成了带有一丝诡秘的寂静。
众人心房的血液,也开始了不停的翻滚。
“来了,让客官们久等了。”一声清脆的吆喝声后,只见到那店小二已经一手端起了一大盘清炒素菜,一阵馋人口鼻的香味远远就飘了进来。众人顿时感觉到了腹中甚久没有发作起来的饥饿了。
韩娇首先爽朗地笑道:“终于等来了吃的,只是不知有没有文管家做的好吃了。”本来甚是肃穆的场面,一下间就是被店小二的吆喝声无意间给冲淡了下去,但是,这种场景终究是不可能完全消除的了。
店小二憨厚的笑了一笑,道:“哪里哪里。各位慢用。”他将端来的新炒出来的两大盘菜肴,里面各有菜肴七八小盘。分别放在了白衣人与太虚子众人这两桌上,然后就是哼唱着一曲陕西小调就优哉悠哉地下去了。像是这样纯朴善良的山民,丝毫没有感受到这件客栈里面带来的阵阵诡秘地杀戮之意,看来竟然是那样地让人羡慕不已。
片刻之后,又是见到那店小二端出来了两大盘菜肴,里面又是稳稳地放好了七八小盘美味菜肴。这下那店小二放下手中菜肴之后,憨厚地笑道:“对了,各位想必是外地人,听不来我们这陕西的小调,我就来年诗助乐了。”只听到他随后就是念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正是方才他的念到的一首《将进酒》中的两句诗词。
只听得他念得朗朗上口,顿挫有致,听来倒真像是一个书生念书的模样。可是听了半天,他念到的仅有那么一两句诗。众人听着微微地一笑,心里都是恍然间明白,这店小二原来就只会念这首诗中的这两句!
突然,不哭道长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白衣人,道:“我记起来了,那次激战是不是与魔教的正面交锋?”
白衣人道:“哼,不错。”
不哭道长这下就心中疑惑了:“自己杀害的可都是魔教中人,这样说起来我杀的那个名叫白长岭的人也是魔教中人才对。难道······难道这面前之人真的与魔教有关?”当下就是睁大了双眼,怔怔地看着白衣人,愣然了好半天后,才是勉强鼓足了勇气,道:“先生是那白长岭的什么人?”
白衣人转过头来,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不哭道长,缓缓后才道:“他是我的师父。”不哭道长皱紧了双眉,道:“这么说来,先生是与魔教有瓜葛了?”
在对面的太虚子众人听到这句话,均是微微地心里一惊:“面前这人与魔教有关?是魔教来寻仇了?”
当下众人都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停止了举箸吃饭,怔然地看了过来,场面又是安静了许多。空旷的旅店中,只有听得到的是那柜台前面掌柜的正在拔弄算盘发出“叮当”的响声。
白衣人抬头看向了不哭道长,道:“你说我那师父是神教中人?”
不哭道长双手含胸,态度极为虔诚,听到对方将魔教说成神教时,心里已经开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了,不哭道长道:“贫道当rì杀害的全是魔教妖孽,并没有错杀一个好人。所以,我想先生你说的白长岭之人,应该也是魔教中人才对。”白衣人听到这话,勃然变怒,双瞳放大,额头上的青筋也是突显了出来,只见到他狠狠的用右手一扳桌子下角,竟是生生地将这桌子的下角给撇了一块下来。
白衣人道:“哼,道长说得恐怕有些不对吧。你知道‘藏影’这种身份?”
不哭道长转头看向了这边的众人,显然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到这样的称呼,而来看这太虚子众人,均是不明就里地摇头也是不明白这个称呼。于是不哭道长又是好奇问道:“不知先生所说的‘藏影’是什么了?”白衣人微微地一声叹息,显然心里也是极为难受。
白衣人停顿了好半响之后,才是缓缓说道:“你们这些身为名门正派的弟子,对神教知道的事情有多少?神教的教主尊称名为‘王月’,各位可知道这是为何?”
众人本来对于魔教知道的甚少,只是知道这些魔教妖孽杀人无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至于这魔教内部的一些情况,很多人并不是太明白。当下听到这白衣人问起这话,都是相视无语,默然不知。
就在大家沉默的时候,听到那元灵子小声嘀咕道:“莫非那魔教教主是姓王的一个名叫王月的人?”其实这也怪不得元灵子的,听到这样的称呼,十之仈jiǔ都是会这样来想,只是大家认为这样想来太过简单,自己一旦说出口来,倒是害怕别人借机来嘲笑自己,所以能不说的都是不开口了。倒是这元灵子小孩一时口快,没有想得这般的繁杂,所以就脱口而出了。
众人听到元灵子的这话,又是转头看了过来,稍后才是转头看向了白衣人。显然都是巴不得他立马将这话的玄机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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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微微地笑了一笑,只是这简单的一句笑声中间竟然是夹杂着重重的苦涩之情,听来倒也觉得倍加凄凉了。
白衣人道:“小姑娘的猜测,倒是平常人的想法了。这王月二字组合之后,众位说是念什么?”众人听到这话,心里均是默声念道:青。大家虽然都是心中明白是一个青字了,但是这只是揭开了心中少许的一丝迷惑之心,难道这个青字还有什么玄机不成?而在以前,武林之中并没有人曾经说过这些秘密,可是这白衣人怎么会知道的?疑惑困惑着众人,大家都是一脸好奇地看向了白衣人。
白衣人道:“这个青字,是一个字的另外一半,丢失了它最为关键的一部分。那个字就是‘情’字,这青字与这情字比较一看,少的就是一个心,没有了心,却留住一个青,众位你们认为这是什么缘故?众位想必应该都是知道这神教的教内之人是叫它全名为‘八少三绝神鹰教’。外人常常蔑视地念着就是‘鸟教’、‘魔教’。其实,世人没有几个人真正明白这神教内部的实质。”众人听到这里虽然心里很是好奇,可是听着这人的语气,显然是心里正是袒护着这个魔教组织,不由得心里都是泛起了一时的怒意。
那白衣人没有发觉到太虚子众位的愤怒表情,仍旧继续说道:“神教中‘王月’是教主,权利极大,在这王月之后,就是要数这‘缺泪使’与‘覆雨使’的了。这二使名称的由来,正是这魔教名字全称的诠释。原来,这全称中的八少便是指的就是‘缺泪’,这也是针对一个字来说的,就是亲情的亲字。你们来看,这亲字少了这个八字,是不是变成了辛字,而且这个八字正像是两滴眼泪,所以就叫‘缺泪’。同样,这个三绝也是针对的是另外一个字,那就是爱字,没有了爱字当中的那三点,就不能成为一个爱字了。这三点,象征着大雨倾覆,所以就叫‘覆雨’。唉,这神教创教之人也是一个才学之士,但是人生坎坷,才会后一心创立下了这样地一个组织。(神鹰教创教教主的故事请参阅本人拙作《遁秘之刀谱》)我告诉你们这些,你们一定会感到很奇怪吧?我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神教老教主龚袭王月病故了。”全场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又是一阵小小的sāo动。
太虚子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双鬼老妖’总算是死了。”
不哭道长脸sè一惊,也是心中一惊:“这个号称‘双龙驾天’老家伙终于是寿寝正终了。”
原来,这魔教教主龚袭,他的这名字二字均是龙头在上,又与那“恭喜”二字谐音,所以他自诩为“双龙驾天”,但是这些名门正派人物却是背后蔑称其为“双鬼老妖”。
这魔教教主,本身身份极是诡秘,加之外界谣传武艺登峰超级,恐怕这世上真的是难逢对手,所以名门正派多是不曾亲眼看见过这传闻中的第一号大魔头。现在江湖中所有的血风腥雨,十之仈jiǔ均是这个大魔头一手策划,江湖中人多是谈“魔”sè变,现在突然听见这白衣人说到这大魔头竟然是病死了,众人心里均是轻松甚许,暗地里都是缓了一口气。
还是那元灵子首先开口道:“听说这姓龚的魔头作恶多端,现在就这样悄悄地病死了,真是太便宜他的了。”
她小嘴又是一撇,神情甚是古怪。白衣人转头看了过来,道:“哼,如果这位王月不是病故了的话,我看这普天之下还真没有能人可以将他杀死,小丫头,你就更是不要妄想了。”
太虚子道:“先生这话不是在助那魔头的气焰么?我看啦,这魔头即便不是病死,迟早也是要被我们这些武林正道人士杀害。只是让他早咽了口气,倒是太快了些。”
不哭道长皱眉道:“不知先生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众人听到不哭道长这一问,心里均是一惊,齐然是转头看了过来,大多都是心里想到:这白衣人真的是与魔教有瓜葛的了。
白衣人微微地一声苦笑,道:“因为我师父是一个‘藏影’,所以我就是知道这些。你们还不明白什么是‘藏影’吗?顾名思义,就是藏起来的影子,其实我师父并不是忠于神教的,而是武林中名门正派的武当弟子!他是来神教当卧底的弟子,只是知道的人太少了。道长,你杀害的是你的同门,只怕你自己还不知道吧?哼!”他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全场哗然,不哭道长更是一脸惊讶,心里更是惊疑道:“我武当派竟然还会有派往魔教中当卧底的弟子?我为何不知道了?我杀害的竟然是同门?”
太虚子在那下面一声苦笑,道:“武当派可是名门大派,怎么会使用如此龌龊的手段,去派人做卧底呢?你这人分明是在说假话了。”
白衣人听到这里,拂袖怒道:“什么名门正派,还不是跟神教先前一个模样,派我师父做卧底,竟然是在借刀杀人,因为武当派的不容道尊竟然是一心想要来杀害我师父。我看啦,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正魔之分,堂堂名门正派,也会假惺惺地来演戏的。哈哈。”他的这声苦涩一笑,显得是那样的沧桑,似乎是看尽了人间冷暖,似乎是尝尽了世事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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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白衣人的愤怒之言后均是微然心惊。白衣人又是转头看向了身旁众人,道:“武当派看似一个名门正派,到底是不是正派所为,这只怕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说得清了。不哭道长,你说呢?”
不哭道长面sè一凛,微然地拱手道:“先生此话,贫道不敢苟同,凡是我武林正道人士,见到那些烧杀抢掠的魔教中人就该是为民除害,以保一方平安。至于先生所说的我武当派的过失之处,贫道也是不能认同。”
白衣人嘴边微微地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好个不能认同。也罢,你只不过是那不容道长的一颗杀人的棋子而已,你自然是不明白这当中的关键之处了。我那师父,可是传授我一身武艺的开业师祖,弟子身为他的门徒,自然会要为师父的死复仇的了。”韩娇道:“先生这般高超的医术,也是你的师父传授的吗?”白衣人摇头道:“医术我另有名师,不哭道长杀害我的那名师父,是传授我武艺的师父。”
不哭道长抬起头来,看了看面前众人,稍后又是转头看向了白衣人,微一颔首,道:“先生说的报仇,是要贫道的项上人头吧?”
不知何故,那方才还在柜台前面拔弄算盘的店掌柜这刻也是停下了手中的盘算,怔然地抬头朝着这两张唯一有客人的方桌看来,似乎方才也是听见了白衣人与不哭道长众人之间的说话。听到这双方二人要在这里了解私事,心里也是咯噔地一跳,这可不是闹着好玩的,毕竟自己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还费不起这些人在这里折腾。一片萧杀悲壮之景,在这空旷的客栈里面慢慢地弥漫开来,只是这白衣人孤身一人,看似又是一位文质彬彬的说书先生模样,在他的对面,可是也有好些人的,这双方力量看似如此的悬殊,这较量还有必要吗?偏僻小镇,吹进了一丝凉爽秋风,店掌柜冷不防地一声寒颤,情不禁地转头又是看向了门外:好是一阵秋意!
白衣人转头看向了店掌柜,心里自然是明白他愣然地站在那里担心什么事情的了,当下就是微微地一笑,道:“店家放心,我们不会给你添乱的。”他又转头看向了不哭道长,道:“道长还是先将自己的肚子填饱吧。事情还是要到户外去解决的。”他没有再说话,径直就是坐了下来,安然地举箸自己吃起了饭来。看他的那个样子,竟然好似没有事情发生一般,举止间也是极为地自然得体。众人见到他的这一动作,心里虽然不是很放心,但也是颇为无奈,于是众人都是安静地坐了下来,没有再说话,都是静静地吃起了饭菜。
而这众人均是一路劳顿,身心疲惫已极,明明感觉到这饭菜没有文治的厨艺高超,但是也是吃得甚是津津有味。相反倒是那店掌柜的一脸尴尬之意,赔着笑脸,稍后又是低头拔弄他的算盘了。
不消片刻工夫之后,那白衣人首先放筷,微微地摸了一下小腹,抬头见到对面一桌人正是吃得起劲,也没有多说话,就是对桌面前的不哭道长小声叮嘱道:“道长慢用,我在小镇前面的山丘上面等候着你,你可一定要来哟。”
白衣人也不待他回答,就是径直起身,提起那把铜剑就是往外行去了。
不哭道长正好吃到一半,听到这话后,抬头看向了白衣人远去的背影,心下一时疑惑:看来这场对决终究是躲不过的了。而在这对面的太虚子众人眼看到这白衣人附剑而去,心里都是疑惑,转头看向了不哭道长,只见到不哭道长一脸苦笑,神情极为尴尬,喃自摇了摇头后又是低头继续吃饭。
众人也是将一桌饭菜风残云卷地狼吞虎咽了下去,最后,太虚子让这店掌柜为众人准备好了三间上等的房间后,又是让这文治与元灵子二人留下来照看着这余出天与空灵子二人,一切安顿之后,余人都是随着不哭道长径往那小镇前面的山丘上面走去。一行人除了那林梦与魏彪二人之外,不哭道长等三位老前辈均是心里忐忑不安,也是莫名间的一种心慌恐惧凑袭心间。
大家没走多久,就是走出了这座小镇,抬头朝那前方眺望,果然见到山丘之上,那白衣人安闲地坐在了一块大青石上面,一动不动,好像正是在闭目养神的样子。韩娇转头对不哭道长道:“看来这人或许武艺了得,道长你有把握吗?”
不哭道长道:“放心吧,我看他也并非恶人,应该不会胡来的。”众人没有再说话,就是朝着那山丘而来。渐渐地,这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白衣人的面前。
白衣人缓缓起身,然后道:“道长是明白人,我也不用多费口舌了。十三年了,我本来是想到‘降魔大会’上再去找你,没成想到,上苍竟然是如此眷顾着我,让我在恩师的家乡遇见了你,天意乎?”他说完这话后就是一阵开怀大笑,笑声中尽是苦涩的欢快。随后,只见到他又是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张黑sè的丝巾,缓缓地将这块丝巾往自己的面上一罩,刚好将自己的脸庞完全地罩住的了。
众人见状更是心中疑惑:“他戴上面纱是要做什么?”哎哟,不好,不哭道长回过神来:“刘府中遇见的那两个杀人恶魔就是面上也戴有与此人一模一样的面纱!”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激动,立马走上前来,神情极为严肃,道:“敢问先生,你戴上面纱,是不是要动手杀人了?”白衣人道:“道长果然是好眼力,我戴上面纱就是要杀人了。”他的回答冷冰冰地,仿佛自己就是那cāo控世界的帝王,弹指挥手间,就可以让世界为之颤栗,自己就是世界的主宰,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看谁不惯就可以一剑要了对方的小命。说的话竟然是如此的无情冷酷,却又是显得是那样地自然,自然得没有丝毫激动狂妄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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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道长突然哈哈地朝着天空就是朗声一阵浅笑,道:“你是魔教中人吧?”
白衣人依旧是没有回过头来,双手仍然是在整理自己脸面上的黑面纱,答道:“你说对了一半。”众人均是心中疑惑,不明白这白衣人所说的一半指的是什么。太虚子不明就里,走上前来,冷哼一声,道:“什么一半不一半的,我看你就是魔教中人,只有魔教妖孽做事才这样虚伪,哼,敢做不敢认的一群小人。”她说完这话,霍然上前来,道,“光灵子,小心别让这厮跑脱了。”她这一声命下,光灵子也是立马动身走了过来,手握利剑,上前将白衣人仔细地打探了一番。
太虚子又道:“阁下识相的话,最好是放下兵器,已绝杀戮。”白衣人冷哼一声,缓缓地将怀中的铜剑拿在了手心,怔怔地望着手中铜剑一阵出神,稍后就是听见他喃自念道:“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以而用之。”
他抬头冷漠地看了看周围众人,由于他现在脸上带有面纱,众人是没有能够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白衣人缓缓又是念道:“先主教导子民说,凡人均是天赐之身,尔等没能资格草菅人命。”只见到他又是闭上了双眼,一张嘴开合不停,口中竟是念起了佛经一般地经文:“天主弃我,我心无怨,血乃凶兆,不可窥视,我闭双慧,助人解脱,冥冥天意,奈我与何?凡身之胎,人间苦孽,我乃罪人,降责于我,我心无痕,永堕阎罗,冥冥天意,奈我与何?”
众人听到他这稀奇古怪地像是咒语一般的经文,均是皱紧了双眉,渐渐也是听清了这经文的意思,倒是很像佛家所言“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一般的豪情壮语。
太虚子冷哼一笑,道:“这就是你们魔教的杀人经文吗?我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
白衣人睁开了双眼,没有回答太虚子的问话,双眼就是怔然地看向了不哭道长,手中利剑只听得“铛”的一声,那柄铜剑立马当时出鞘,一道黄澄澄地光芒从那利剑四周散发出来,映照在他的黑sè面纱上面,黑黄二sè交响辉映,当真是如怖慌之景辉映在了整个山丘,那久然的沉默似乎就要马上被这凌厉的场景所打破,这沉寂之后的时刻,会有红sè的血液飞溅吗?三sè交汇,将又会是更加的恐怖!
不哭道长双眼微微地一合,见到那泛发着黄sè光芒的剑身之时,心里已经大致有了对策,连忙缓缓地朝着后面退了两小步,双眼仍旧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白衣人,突然道:“请问先生如何称呼?”
白衣人道:“这个不忙。我倒是要问你们这些女人,你们是不是愿意来与这道长陪葬了?我的利剑有时不会长眼,所以我奉劝你们还是走远一点才好。”他转头看了看太虚子众人,冷漠的双眼中,似乎蕴含有无尽的杀意。
魏彪身为一名年轻人,如何能够被人如此小觑,当时就是走上前来,道:“魔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今rì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岂不是笑掉了大牙?哈哈。”说完就是故意朝着天空哈哈地两声大笑,他这一笑,根本就是没有将这白衣人放在眼里的了。突然,事起仓促,只见到白晃晃地光芒一闪,一道剑光在众人的眼前一花,韩娇见到不由得脸sè一变,急忙跃上了前来,手中一把短剑出鞘,似乎是要来阻止这凌厉的剑光之势,其余众人均是心下明白:好快的剑法!只听到一人“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其声当如痛入骨髓,发自内心深处的一声尖叫,林梦听到这声尖叫,吓得花容失sè,也是一声惊呼:“表哥!”
好快的一招,好霸道的一剑,那白衣人又好似根本就没发生事情一样,那把铜剑又是霍然地回到了剑鞘内,只看到的是一阵恍然地剑晃之影,让人看见了心里一阵寒颤。
而这一招一剑之下,只见到魏彪的握剑右手鲜血四溅,将一只右掌血淋淋地打湿透了,魏彪这手中利剑还没有落地下去,就已经看见那白衣人又是负手而立地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了。倒是那韩娇动作慢了一记,她的手中利剑根本就是没有碰撞到白衣人伸出来的利剑剑身,她的这一记劈下来竟然是劈了个空,她听到侄子魏彪一声惨叫,当即就是感觉到手中之剑落空,一时间竟然是愣在了那里,心里还是不甚明白:“这人剑法是否太过诡异了!”随后又听得“当啷”一声,魏彪手中利剑已经落地了!
白衣人泰然处之地说道:“年轻人,下次见了长辈可不要这样狂妄的了,知道吗?”
他淡淡地一句话,浑然不将众人放在眼里。韩娇转头看向了已经蹲在了地上的魏彪,只见到那林梦已经快步跑了过来,利索地撕下了一角衣衫,迅速地将魏彪那只被白衣人当场一刀致伤的手臂缠紧了,心痛地在旁边安慰道:“表哥,你怎么样了?表哥,你忍耐一下。”
魏彪只是痛得在一旁朝天惨叫,样子看来也是有几分狰狞可怖。韩娇转头看向了太虚子,稍后又是看向了不哭道长,道:“道长,你的这起仇事,也算上了我老太婆一份,怎么样?”她说得甚是平淡,不过众人一听,心里均是明白,她要与不哭道长好好会一会眼前这个白衣人。
她自己本来没有后人,这侄儿侄女就是她的命根子,眼下这人一剑伤了自己外侄的一只手,这只手只怕是以后也不能练剑的了,这可是对她的奇耻大辱,她虽然年老了,但是心里豪情并没有随着年龄渐长而有丝毫退却,反而更是激起了她原有的一种傲气,如此羞辱她又岂能容忍?当然是要来替侄儿讨回那一剑的了。
白衣人转头看了看韩娇,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现在看来她并非峨眉派的俗家弟子了,心里也是微然一惊,道:“你是什么人?”
韩娇只是漠然地看着不哭道长,正在等候着他的回答,哪知道不哭道长心中明白:“自己众人哪里能够是眼前白衣人的对手,他就是这样凌厉的一剑,我们众人可能就是没有几人能够抵挡得住的。”所以心里其实并不愿意韩娇的上前助阵。故而一时沉吟未决。
韩娇听到这白衣人问及自己,转过头来,一声冷笑,道:“凡是魔教妖孽,都该受死。所以我是杀你之人,取你项上人头之人,杀尽天下妖魔之人。”她的这一气呵成之话,听来倒是有些凌风威然的样式。
太虚子听到这话,也是哈哈地一声大笑。说道:“小妖jīng,你的豪情一点也是没有减少啊,说得好,说得好。好一个杀你之人。哼,这场对决也算上贫尼一份的了。”
不哭道长听到这话,心里微然地一惊,缓缓看向了当心zhōng yāng的白衣人,只见到那白衣人突然间竟然也是一阵哈哈大笑,稍后就是双眼古怪的眼神看向了不哭道长,道:“道长真是命好呀。活到这样的岁数,恐怕也还没有见到会有两个红颜知己来帮助你的吧?道长好本事,连这样的师太尼姑也是能够心甘情愿为你效劳,好手段,好手段啊。哈哈。”
他这一笑,当真是笑得太虚子脸上一红,太虚子当即就是怒喝道:“妖魔歪道,竟然还在这里这样的猖狂。看剑!”
众人听到太虚子这一声吆喝后,立即都是挥动了手中的利剑,均是一起朝着那白衣人的面前就是挥来,只听到剑声一起作响,剑影一阵昏花,白衣人白衣如雪,身子旋然地朝着后面一退一转,当真是妙不可言。加之他这面上戴上的一块黑纱,正好似在点缀这朵含苞花蕾,让人眼见妖娆,只是可惜他是一名中年男子,不然正像是一位妙手舞女的了。
那白衣人开口又是哈哈地一阵大笑,朗声说道:“这样地对决好是好,只不过太过单一的了。不哭道长,这里只有你一人欠债于我,所以我只会要你来还债的,至于其他的人,我也不想让他们受伤,所以我要走了。”他这一个“了”字才一说出口来,只见到空中白影一花,白衣人已经安然地避开了韩娇与太虚子二人夹并而来的剑阵,轻悄悄地就是一剑哗的一声架在了不哭道长的颈边。
“啊!”光灵子动作最是慢的了,她眼下正好是将利剑拔出了剑鞘,正准备要上前相助一下太虚子众人,哪知这剑刚一出鞘,就是见到这白衣人已经一剑就将不哭道长给制服在手心的了。众人哪里见到过这样地神人,均是怔然一愣。
不哭道长心里更是一惊:“这人快如鬼魅,当真与那传说中的魔教教主龚袭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招就可以轻易将人给制服的了。”
白衣人转头看向了太虚子与韩娇众人,微微地笑道:“我今rì手下放过尔等众人小命,还要麻烦各位一件事,那就是在那名门正派召开的降魔大会上替我告诉大家一声,就说神教将要血洗华山之颠,凡是参与这所谓的降魔大会之人全部都是要死。哈哈。”
全场哗然,这是什么话,简直是威吓之言,听来众人都是浑身一阵惊颤:这人的本事是很了得,可是参加这降魔大会的人,应该也是武林之中名当当地好手,都是血xìng汉子,哪里会被这人在这里一声喝吓中就是退下去了。不过话虽如此,但是这面前白衣人的武艺实在太高,正道之中,恐怕还没有人能够是他的对手。所以太虚子与韩娇听到这话时,一点也没有觉得此人是在吹牛说大话,相反此人面不改sè,看来说得极为淡定。
不哭道长现在命悬一线,只要这白衣人轻轻地将手中利剑朝前一送,自己就会当场没命的了。但是他仍旧还是开口问道:“请问阁下怎么称呼?要让贫道死去,也该让贫道知道先生的大名。”那白衣人哈哈地一笑,又是转头看向了其余众人,道:“现在我来告诉你们,我方才告诉你们说我是神教中人只是说对了一半,其实我以前并不是神教中人,直到十三年前,我的师父被道长杀害之后,我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神教中人。直到现今,我也是神教中人。这一切还是拜道长所赐。所以了,道长的大恩大仇我都是会记住的。我这人尚来恩怨分明,不会太为难人的。今rì我本是想让人留下xìng命来的,但是看见这年轻人已经替你们流血的了,所以我看就暂时告一段落吧。道长,麻烦你就跟我走一趟。”白衣人不再说话,架住不哭道长,身子朝后一掠,转过山坳狭缝间,片刻间就是不见了人影,真的是动作狡如猿猴,快如闪电。众人见状不由得心里暗暗咋舌。韩娇快步走上前来,一见到前面苍茫间尽是衰草枯叶,大地上,秋意残景空茫一片,处处透露出一片悲凉萧杀之意,哪里还有那白衣人的衣角片影。韩娇见之喃自一叹:“此人到底是魔教什么人物?武艺如此之高,看来这次华山英雄大会真是艰险重重的了。”
太虚子双手握紧了手中利剑,也是一叹:“你所说的正是,真没有料到魔教能人竟然是层出不穷,刚死了一个双鬼老妖,现在又是冒出了这样的一个人物,可以想象那魔教新任魔头武艺之强了。”她说完这话,突然想起了什么,忽然间转头看向了韩娇,韩娇听到她的这话,似乎也是心有灵犀一般,也是转头朝她看来,二人心里面同时一惊:“难道,难道这人就是魔教新任教主?”能够向外人诉说魔教之中的秘事,恐怕也仅有教主才有这样的权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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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子与韩娇一行人又是还回了小镇客栈中,见到那留在客栈中的四人正是坐在客栈后院的房间内焦急地翘首以待,元灵子老远就是看见了太虚子一行人回来,急忙地快步迎了出来,只是没有见到不哭道长的人影,众人心里微觉不妥,想到哪白衣人就是明找不哭道长的,现在没见他回来,多半已经遭遇不测。
余出天、空灵子、元灵子、文治四人听完太虚子等人说到山丘上的那一战时,心里都是惊讶甚久,而见到那林梦正是小心地为她表哥包扎手上之伤,众人见到魏彪的伤势,更是心里一阵惊怖。当夜众人没有多说什么,草草地将当前情形分析了一番,也是没有相救之策,时间更是飞掠消逝,转眼间就是深夜了。当下就是太虚子、韩娇、空灵子三人住一间客房,林梦、光灵子、元灵子、三人住一间客房,文治、余出天、魏彪三人又住剩下一间客房,但是想到余出天与魏彪二人均是有伤在身,行动极为不便,所以这太虚子与韩娇二人就住在了三间客房的中间,如果另外两间客房内有什么异样的动静,也好立马起身前来查看。
深夜,那林梦心中尽是想着白衣人在山丘之上的威慑之言,心中惊慌难安,辗转反侧地睡不下去,心里一会儿是在担心表哥的手上伤势,一会儿又是在想着参加的降魔大会艰难重重。她就这般一直地心中忧虑,逐渐地迷迷糊糊将要睡下去的时候,突然听见了窗格上“吱呀”一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这窗格上掠了进来,她正是将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哪里能够在意这些,仍旧是闭上了双眼,片刻后就是睡了过去。
次rì,天sè微露晨曦之sè,林梦就听见光灵子上前在自己的耳边问道:“林姑娘,你快醒一醒,你知道元灵子她去哪里了没有?”林梦睁开朦胧双眼,惊讶的问道:“怎么了?”光灵子道:“不知怎么回事?今天清晨就不见了元灵子的人影,我心里感到奇怪,可是,你看,这里还有一张开好的药方,你说奇怪不奇怪?”林梦听着这话,立马翻身爬起,转头朝着对面的元灵子的床位上看去,哪里还有元灵子的人影。
她迷迷糊糊地记起了什么,道:“昨天夜里好像有人进来过。”光灵子听到这话,心里仍旧一惊,道:“我看一定是有人进来过,不然怎么元灵子会不见的了,这里还有一张药方。哦,难道,难道是那白衣人了?”
二人正是惊讶失sè的时候,就听见了屋外有人敲门,听到是太虚子的声音:“光灵子,元灵子,你们还好吗?”听着这声音,看来这太虚子那里可能也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显得是那样的焦急不安。一连喊了两三声,就差点要破门而入的了。
光灵子急忙回答道:“师叔,我没事。”说完这话,又听见屋外的韩娇焦急地喊道:“梦儿,你在没有?”
林梦也是赶紧回答道:“姨妈,我在。”林梦与光灵子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又是遇上了什么大事。光灵子立马起身前去将房门打开。正是见到屋外已经站立的有太虚子、韩娇、空灵子、魏彪四人。
太虚子立马一闪入屋,没有见到元灵子的人影,眉头一皱,当即问道:“元灵子人呢?”
光灵子道:“我一醒来也是没有见到她的人影,师叔,你看,这里还有一张药方。”
光灵子立马将那张药方递到了太虚子的手中。太虚子听见没见了元灵子的人影,早已惊得怔然在了那里,右手也是茫然般地拿起了光灵子递过来的药方,忽然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韩娇众人,喃自道:“这些魔教妖人,抓走了我的徒侄。”魏彪道:“师太,是不是昨天的那个白衣人干的。怎么文管家也失踪了呢?”光灵子与林梦二人听此大吃一惊,齐道:“文管家失踪?”
韩娇缓缓地走了进来,只要见到林梦与魏彪二人安然无恙,她心里倒是没有太多的忧虑了。接连魏彪是快步走到了林梦的身边,一双关心的神sè看向了她,二人倒像是隔了三秋没见,二人四只眼睛里面尽是无限的温情柔情,想必是有许多关心的话要说,只是碍于众人脸面,不敢当场说出来罢了。空灵子在那门边尽将情景看入眼底,心头不由得又是一痛。
听到太虚子皱眉道:“昨rì就是这二人与那白衣魔教妖孽说过几句话的,难不成这人就是记恨,将他们全都带走了。唉,这厮武功实在太高,我们哪里能够阻止他的了。”她一语一叹,心中想必也是颇多无可奈何之情。
空灵子走上前来,道:“师父,这人竟然会为留下药方,不知是什么药方?”
太虚子听到她这一说,心里也是窦疑生起,当即就是将那药方摊开一看。众人见到她的双眉间,突然又是一下舒缓,片刻又是一紧,脸sè更是一阵青一阵紫,变化不定。韩娇道:“这是一张什么药方?”
太虚子道:“这是两张药方,一张是为空灵子开的保胎药方,另外一张是缓解那余出天下肢行走不便的药方。一定就是那白衣人,你们看这单子后面的署名。”
众人均是心中好奇,凑上去一看,只见到这张药方后面正是四个字:慈悲神魔。众人心里一惊:“这‘慈悲神魔’难道就是那白衣人的称呼?”
韩娇道:“嘿嘿,这人确实如有鬼魔一般的身手,但是居然还说自己慈悲,这人真是好笑。”
太虚子道:“哼,什么‘慈悲神魔’,我看啦,就叫‘妖孽书生’还妥些。”众人听到太虚子的话,齐然间均是微微一笑,都是心中想着:“这称呼倒是有点像那人的打扮了。”
太虚子又是将手中的那张药方顺手拿给了愣立在一旁的空灵子,自己仍旧是疑惑道:“这魔教中人为什么还要留两张药方在这里呢?难不成这药方是假的,想要来害人吗?”其实她自己也是明白,那魔教之人武艺如此了得,如果真是要一心害人的话,也不至于来这一手。难道那魔教之人真就这样的好心,可是即便是她这样想,心里也是极不乐意,心里哪里会承认魔教中人会是有好人的了。这不是推翻了自己一直以来心中的神圣真理了吗。
正是她心中不安的时候,空灵子已经心里极是欢喜的想要走了出去,原来是看见上面有治疗表哥双脚的药方,这可是一个好消息,她连忙在太虚子身边小声说了一声:“师父,我去找人将这两张药方验一验真伪。”
太虚子正是出神冥思之际,也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空灵子见到她点头了,就立马离开了这间客房,径往余出天安寝的那间房间走去。
由于余出天双脚不便,所以一直以来就是卧倒在床边,现在正是在那屋内发出一声悠然地叹息声:“哪里去了呢?到底是谁拿走了呢?”
空灵子来到了门外,静静地听到他的叹息声,心里也是一阵好奇:他在寻找什么?
空灵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远远看见了床边上的余出天正在床上四处翻找着什么,样子甚是焦急。他突然听见有人进来了,立马就是停止了翻找,抬头看了过来,见到的是一脸惊疑的空灵子,急忙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又是安然地倒在了床边上,闭目养神般地休息着。
空灵子走上前来,小声问道:“表哥,你方才在找什么?”余出天一直以来都是很少和这空灵子说话,一看见空灵子,脑海之中就会联想到自己死去的余家家人,现在看见她进来了,也是不想理睬她,当即就是转头了头去,不来看她。
空灵子微然地一笑,自己好像是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淡,她没有生气,而是走上前来,道:“表哥,你看,昨天的那位先生给你和我各写了一份药方,看来你的双脚是有办法复原的了。”余出天对于其他的事情倒是不甚关心,可是听到她说竟然是自己双脚的事情,当时心里微然地一惊,转头看了看空灵子,正好见到空灵子手上拿着一张纸笺,发现上面写满了文字,心中想到一定就是她说的那张药方的了。但是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这药方就是那白衣人好心写下的药方呢?昨rì他带走了道长,分明是来者不善,你别天真了。”
空灵子见到余出天竟然是开口和自己说话了,心里不知何故,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温暖,笑道:“我就不相信那人是要有心来害我们二人。就凭昨天师父说到的那人的武艺,只怕他也是没有必要来这样害人的。所以我看,这药方一定是他好心来救治我们的,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也是不太明白。”余出天听到她这一说,心里也是觉得有些道理,但是这人为什么会来救自己,倒真是不好理解。一时间也是没有想到什么要说的,就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空灵子缓缓地走上前来,坐在了余出天的身边,怔然地望着余出天那张已经略显疲倦的脸庞,心里也是一阵难受,竟是看得出神了,好半天才喃自言道:“表哥,你瘦多了。”
余出天转头看了看这面前的女子,看见她那张脸来,竟然也是竟然地发现:曾几何时,这张脸上还是挂满了笑容,笑得是那样的开心,脸上尽是调皮的美丽,可是,为何,现在看来,好像那曾经的笑脸全部都是一下间消失干净,梨花带雨的凄容,也会在这张脸庞上逗留停滞,是什么?改变了这所有的一切?原来,自己铸就的错误,活活埋葬了他们两个人的幸福,往事不堪回首,这张曾经青活泼的脸庞上面现在竟然也有了鱼尾纹,苍天也是在嘲笑世人吧,原来不是所有的谎言都是可以用时间来忘记的,更不是可以用愧疚来弥补的。
余出天一时间也是愣然地呆在了那里,好半天才是说道:“没事。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你是有孕在身······”不知何故,余出天竟然是没有勇气将话全部说出来,一阵酸楚已经凑袭胸间,他悄然地转过了头去,用右手也是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花。那是怎么的一种伤感,真像是一张利剑深深地扎入到了自己的胸口,就这样让自己无声地长痛,痛吧,痛到自己麻木为止吧!
空灵子听到余出天的话,突然勉强地破涕为笑道:“表哥,你放心,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好了,我出去找人照着这药方拿药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余出天微微地点了点头,突然不知何处来的一种勇气,终于开口问道:“你,你看见我怀中的那块绣帕了吗?”空灵子正要起身离开,听到他这一问,心里也是好奇,道:“你方才四处找的就是一块绣帕?”
余出天点了点头,道:“正是。你······你看见了吗?”
空灵子道:“那是怎么样的一块绣帕?”余出天听到她这一问,当时就又犹豫起来了:那可是静儿母亲的肖像画,只是与静儿本人太相像了,如果说出来,她会有什么反应了?唉,看来她也不一定知道,还是不告诉她的了。心中这样的一想之后,余出天当即就是答道:“没什么,可能路上掉落了。”
空灵子见他yù说未说的神情,心思:“看来这块绣帕对于他来说是极为重要的物事,难道会是姨父姨母留给他的?”可是见到他并不开口说下去,自己也不便细问,只能以后多留点心思。当即就是微笑道:“那我出去了,你要好好休息。”余出天点了点头,又是安静地躺回在了床榻上上面。空灵子转身朝着门外走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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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将那张药方亲自拿到了小镇的药铺,那郎中细细将这张纸笺上面的两道药方看了一遍,然后肯定地说到这药方就是安胎和养脚伤的好药方,那郎中或许是医道深究,见到这样地一张好药方,更是像那偷师学艺的门徒一般牢牢将这张药方上面的细节记了下来,并且还是向着空灵子问道:“请问姑娘,这药方出自哪位郎中之手?”只是可惜,空灵子的回答并不能让郎中满意,郎中只能心中有憾般地无缘一见同道高人,那种失落之情全部都是挂满了脸庞,怏怏之意尽然全露。
空灵子听到这药方正是良方之时,心中也就放心了下来。她从药铺中买得两包中药,就快步回到了客栈中来。
众人听到空灵子说到这药方无害的消息时,虽然大家都是心存疑惑,但是也只能憋留在了腹中,也算是一个未解之谜吧。次rì一早,又见到从外地陆陆续续地来了许多的武林人士,听到这些人坐在客栈内的窃窃私语后才知,都是接到华山散布出的无名英雄帖而四方聚来一睹盛会的各路好汉。
太虚子也是识得当中几人,但是并无深交,只是以前微微照过一两面。
太虚子走上前去,朝着那客栈堂屋内的中间一桌人当中的那名白须老者拱手道:“洪老英雄,你也是前往华山吗?”
那老者抬头将太虚子打量了少许,一时间还是没有想起此人是谁,稍后终于是忆起了,哈哈一阵大笑,点头笑道:“老朽还以为是哪位巾帼女侠呢,原来是峨眉派的太虚子师太,怎么?师太也是前往华山?贵派掌门度虚子师太安好?”
那白须老者其实年过八旬,看来还是jīng神健朗,丰姿隽爽,俨似神仙人物,算来还是太虚子一等人的长辈。与那白须老者一行的还有四个人,都是jīng壮中年,想必均是这老者的弟子。现在听到这白须老者说到面前这女尼竟然是峨眉弟子,都是肃然一敬,齐然转头看了过来。
太虚子微笑道:“老英雄安康。掌门师姐甚好。如今江湖血风腥雨,本该是贫尼这些人cāo心之事,没成想到还是叨唠了你的圣驾,想来极是惭愧。”
那姓洪的老者忙道:“师太言重了。来,请坐。怎么,师太孤身一人?眼下世道昏暗,前不久就在我甘州境内才发生过一场魔教围攻正道武林的大事,听来都是让人心生恐惧,师太一人可得当心了。”
太虚子听到这话,心中一凛,想着:“甘州也有魔教势力入侵?看来这魔教真是得陇望蜀了。”当下就是道:“不坐了,我那弟子身子不便住在客房内,还需要多加打理。我想来提醒一下老英雄,魔教昨rì就在这客栈里面现身过,扬言要阻止我正道人士在华山召开的‘降魔大会’呢。相烦老英雄多多转告我武林同道好汉,叫大家多加提防,并且要团结起来,同仇敌忾,一举挫败魔教的狼子野心。贫尼已经回敬过那魔教妖孽,告诉他们我正道人士一定会如期召开‘降魔大会’,所有一切,还请前辈多加提携提携才是。”
众人听到她说魔教中人现身这家客栈,均是齐然动容,整个堂屋之内,现在坐下休息吃饭的全是四面八方而来的各路好汉,眼下都是安静了下来,齐然转头看向了太虚子。
坐在那最外边一桌的一名中年妇女当即就是“啪”的一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道:“岂有此理,魔教竟然都欺负到这样的份上,不知这位师太怎么称呼?”
许多人都是不认识这太虚子,那妇女就是当即问了出来。太虚子转脸看了看四周众人,道:“贫尼乃是峨眉弟子太虚子女尼。各位,魔教妖孽口气甚是嚣张,我们定然不会被他们吓倒的,但是,我们昨rì与那妖孽比试过一番,实在不幸,武当不哭道长当场就是被那妖孽当场带走了。我等武林侠义之士,眼前正是江湖多事之秋,大家一定要静下心来,共思良策,不要被魔教妖孽搅得乱了方寸。”
“什么?不哭道长被魔教妖孽带走了?”“他nǎinǎi的,这些魔教之徒无法无天了。”
“这些魔教之徒前段时间听说屠杀了陕西一个小村庄的全部平民,总共起码也有三四十条人命。现在又是公然与武林正道为敌,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
这时,只见那白须姓洪的老者站了起来,双手一平举,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众人见状,均是渐渐闭嘴,场面当时就静了下来。这人可是江湖中享有大名甚久的甘南一代的大侠洪奋冲,外号叫着“啸天一鞭”,原来是这洪奋冲全是靠着手中一条长鞭来行走天下,年轻之时可是甘肃一带打遍无敌英雄的硬当当的好汉,在这华夏大西北的土地上可是远有威名的。
在这客栈之中,多人都是识得他,即便是没听说过他的后生晚辈,一见到他的这种威然气势,心里面也是由衷地佩服了起来,当下看见他一大把年纪了,威势委实不减当年,真有老当益壮之慨。都是看见他的起身后,而后安静了下来。
洪奋冲朗声说道:“各位,请听洪某一言。这魔教妖孽,是人人得而诛之,但是,魔教既然敢这样嚣张至此,我想,众位大家心里面都是应该有数的。如果魔教真敢来坏我等英雄大会,那我们可就要真正地做好迎敌的准备。至于这迎敌之事,我想,在座诸位,可有什么高见?”全场听到他这样一说,又是一阵喧哗。
只见到那外面一方桌子旁,一位彪悍甚威的大汉起身道:“洪老英雄言之有理。我想,这魔教妖孽竟然敢来,那么他们也是有备而来,所以我们可不能去与他们硬碰硬地蛮干。”
又是靠里边一条汉子起身说道:“这位大哥话说得很对,但是我们在明,魔教在暗,要说到计策的话,我们终究是吃亏在前,这样的厮杀,总是会伤及到许多的无辜······”
那人还没有说完,先前的那彪悍汉子就道:“这位小哥说到魔教在暗,我们在明,我不这样认为,我们可以借大会盛名的机会,来一场移花接木之计,专门来对付魔教妖孽。”
这人将话说到这里,下面众人都是一场sāo动,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休。那站在柜台边的店掌柜听到这里,停下了手中的盘算,又是转头看向了门外,看见外面不知何时又是黑云翻滚,看来是要变天的样子,心中一阵感慨:“好一个多事之秋!”
他想到了昨天的那位进店来的白衣书生,又看看眼下这些“英雄豪杰”,心中顿时心生惆怅之意:“那人看来温文尔雅,没成想到竟然是所谓的魔教中人,而这些粗狂汉子,看来举止不雅,竟然还是英雄豪杰。这些人呀,真是越看越有意思了。”摇头一声苦笑,又是继续算账。
空灵子也是刚从那余出天的房间出来,看了看堂屋里面的这些武林中人,听了他们几句议论后,心里并不是很喜欢听这些,反是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原来是去看一看厨房伙计煎药到底如何的了。她穿过里边走廊,来到了客栈后面的厨房内,正是听见了两个人在厨房里面一对一答地说话。
正听见一少女问道:“阿虎哥,你怎么会念诗了?谁教你的?”
又一年轻男子道:“海妹,就是昨天那位白衣先生教我的。那白衣先生,真是很厉害呢,风度翩翩,又会念诗,又会看病,还会练剑。
只是昨天与那群人出去之后,再也没有见到他的了。”那少女嘻嘻地一笑,道:“看你这个傻样,人家是大人物,哪里会在意我们这些小家的平民百姓。”原来这说话的青年正是客栈中的店小二,而那少女却是临近村子的一个乡下女孩,与这店小二早就暗生情愫,常常地跑过来帮店小二的忙。看来这次这少女又是偷偷地跑出来找这店小二的了。
空灵子不知何故,竟然是愣立在了外面,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一时间的吃惊。又听见那店小二道:“海妹,我想,我去向你爹提亲吧。”
少女好半天后才是回答道:“好的,反正我肚中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这一关终究是要面对的。”
店小二道:“来,海妹,你坐好。你知道吗,你有孕在身,要多注意身子。”这小小的一个店家伙计,竟然也是会有这样幸福的姻缘,哭恨自己痴心守候一个男子,到头来竟然是伤心连连。空灵子擦了擦眼角泪花,强自镇定了一番心中的情绪,正是要转身离开之时。
又是听见了屋里的那店小二道:“海妹,你知道吗,这碗里面的可是一副熬好了的安胎汤药,待会我就悄悄给你留一碗,我真恨自己没有本事,没钱给你去买什么安胎养身的补品,你会不会······”
店小二还没有说完,那少女就是说道:“嘘!小声点,你也不怕被掌柜的听见。阿虎哥,你对我很好,我心里知道。我才不希望你本事太大了,我娘说,男人本事太大了,女人拴不住他的心,我就喜欢过这样的清苦rì子。”
空灵子在门外听到这话,心里猛的一震,痴痴地想着:“男人本事太大了,女人拴不住他的心。如果表哥他的双脚好了,他心里本来就是不喜欢我的,那么他一定会千方设法地离我而去,难道我竟然是不希望他的双脚好起来吗?我这样虽然绑住着他的人,却不能绑住他的心,我就是很幸福吗?”
又是听见那屋内的店小二说道:“可是,海妹,看你跟我受苦,我心里难过。”
那少女道:“没事的。我不怕吃苦的,是我心甘情愿这样的,你别自责了。”
好一对相亲相爱的小夫妻,空灵子心中不甘心地一声惆怅般地长叹。她缓缓地已经离开了厨房,朝着外面走去,一颗心不知何故,已经突然觉得极是地沉重,即便是大厅里面众人如此高声喧哗,她竟然也是充耳不闻,一个人静静地朝着客房里走去。
堂屋内的众多各路武林好汉,经过反复辩论商议之后,终于还是决定由洪奋冲为这路人马的首领,一起前往华山参加“降魔大会”,对于魔教的要挟言语,也一并由他来禀告此次大会的武林豪杰。外面已经是人声鼎沸,而在余出天的客房中,那店小二方才已经将两碗药汤端了进来。空灵子也是端坐在旁,接过那店小二手中的物事,抬头看了看这个年轻人,店小二或许本来是做了亏心事,所以不敢正眼来看这空灵子,放下盘中汤药后就是匆匆地离开了。空灵子也没有过多的言语,随他离去。余出天望了望身前汤药,又是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你身子不好,你以后就不用来伺候我的了。”
空灵子将余出天的那碗治疗双脚不便的汤药端了过来,道:“你是我的表哥,我不来伺候你,谁又来伺候你。你快将这碗中药喝下去吧。”余出天突然愣在了那里,心中一直有许多的疑问,眼下一看自己与她的关系没有了先前那样的紧张尴尬,于是鼓足了勇气,问道:“我想问你,你肚中的孩子是不是刘大横的?”
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就是空灵子心中不可痊愈的伤痕,只是没有人提及此话罢了,一旦有人将这话说出来,她的心还是猛烈地一震,空灵子缓缓将那碗汤药放了下来,抬头看向了余出天,也是愣了好久,最终只见到她莞尔一笑,道:“你忘记了,这本来就是你的孩子。表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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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出天听到她仍然是一口咬定这孩子是自己的,心里就是一时来气,道:“你能够欺骗人家,难道你还要苦心来欺骗我吗?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我只希望你能实话告诉我,你为什么还要说谎呢?”
空灵子一声冷笑,道:“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在顺庆城外的茅屋里,我们重逢相见的那一夜,我们已经是夫妻的了。难道你忘记了?这孩子不是你的,还会是谁的?”
余出天一呆,他清晰的记得,就是那夜,也是刘府彻底毁灭的那一夜,他身子病情突然发作,那时不哭道长还没有前来,眼看病情恶化,他浑身发颤,直叫冷。是面前的这个女子用体温来为自己御寒取暖,那一夜,他们已经是成为了夫妻。只是自己一直以来不愿意去承认那段记忆,自己说服自己说是有病,身子不便,那是被迫无奈,可是,这就能逃过自己良心的谴责吗?他知道,其实那时空灵子已经是有孕在身,可是为什么就是在那样的一个关节眼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余出天一时间竟然也是无言以对。
空灵子道:“你我已经是夫妻,所以这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了。放心,我自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余出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只是好像jīng神有点恍惚似的,道:“那一夜,我对不起······”空灵子立马打住道:“别说了,那是我自愿的。”
她不知何故,眼下见到余出天伤心的神情,心里也是一阵酸楚,她上前握紧了余出天的双手,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深爱甚久的男人,心里又是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甜蜜,她又是复现女儿娇柔之态,宛然一笑间竟然也是柔情似水,只听她莺声细语般问道:“表哥,你说这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两个一起来将他抚养长大g rén,如果是个男孩,你来教他习武练剑,我来教他读书识字;如果是个女孩,那你来教她读书识字,我就来教她刺绣织布,你说好不好?”余出天眼睛一呆,心里更是一阵酸苦,想着:“这是谁?这是谁?这是我那个表妹吗?这是那个害我余家家破人亡的仇人吗?”
余出天木讷道:“我不知道。”
空灵子微微地一笑,道:“表哥,你读过许多书,你来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好不好?”
她说到“我们”两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微微的一颤,反复在心里追问道:“这是我们的孩子吗?”
余出天听到这话,心里更是一惊,想着:“我到底怎么了,我这是在做什么?”空灵子见到他一时走神,也没有太来过多的追问了,又是转头一瞥那旁边的汤药,道:“表哥,你快将这碗汤药喝下吧,再等一会,可能就要凉了。”余出天回过神来,微微点头了一下,双手接过这碗汤药,自行喝了下去。空灵子也是走到另外一边,上前将自己那碗保胎药喝下肚中,心里已是在想:“我真的想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吗?”心中的疑惑,连自己也是不太明白,只是胡思乱想了。
没有过得多久,就是听见屋外有人匆忙的脚步朝着这间客房走来,空灵子正是将她与余出天二人喝过汤药的空碗收拾在了空盘中,心里也是很好奇,只见到屋外那人已经走了过来,空灵子抬头一看,见到是峨眉弟子光灵子。空灵子微然一惊,转头看向了她,只见到光灵子一脸神疑之sè,抬头看了看二人,立马走了进来,她先是微然一笑后问道:“师妹,你们和好了?”空灵子与余出天相视一怔,均是没有说话,光灵子一看,心中自然是明白了三分,又是朝着空灵子道:“师妹,我想向余公子问一件事情,你看怎么样?”
空灵子见状心里很是疑惑,道:“师姐,你有什么要问的问他便是了。”光灵子微微地点了点头,转身又是将外面门窗全部关严实了,然后才是走到余出天的跟前来。
余出天与空灵子均是微觉奇怪,两双惊疑的眼神看向了光灵子。
光灵子坐下来后,朝着床榻上的余出天看了一眼后,就是问道:“余公子,你先前曾经说过我那英灵子师姐勾结魔教,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余出天见到她说得慎重,心里噗通一跳,道:“你怎么来问这个问题?”
光灵子转头看了看空灵子一眼,然后才是说道:“我方才在小镇上,看见了她!”
“啊!”
空灵子与余出天均是一声惊呼,又心中一阵惊讶后转头一阵相视。
空灵子心中更是一阵嘀咕:“这个英灵子,该不会真的没有死?”急忙又是问道:“师姐,那看见水灵子和平灵子二人了吗?”
光灵子道:“没有。我只看见英灵子一个人,并且,她已经戴上了一头假发,完全不是女尼的打扮了,不过她手中的那把长剑一点都是没有改变。我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后来我看见了那把剑,才知道真的是她。不过,她还有一个陌生男子与她同路。”这话更是石破天惊,峨眉女尼竟然和一个男子同路出现在这个小镇上,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事情?
空灵子不知何故,渐渐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在逐渐加剧,因为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与英灵子之间的关系。
余出天冷哼一笑,道:“这个英灵子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一看就知道有点野心。”
光灵子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就是说道:“余公子,你说你知道英灵子不是好人?你可是有什么证据吗?”
余出天嗫嚅道:“这个,证据倒是还没有。”
光灵子又是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师妹,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告诉师叔,我是担心师叔听见师姐跟一个陌生男子一路,她恐怕是要生气的。这件事情你们可是也要保密,知道吗?”
空灵子点头道:“师姐,那你看见英灵子师姐,上前去找她了吗?”
光灵子道:“我是看见她的了,但是,我并没有上前去找她,而是悄悄地走在外边观察了一番,看见那男子与英灵子师姐很是要好的样子······”她说到这里,竟然是羞红了脸,没有将下面的话说出来的了。她即便是不说,一看她这样的神情,空灵子与余出天已经是隐约地猜出了一点端倪,光灵子本来也是一个情窦初开的芳龄,见到别人的那些亲密举动难免是有点难以启齿的了。
空灵子皱了皱眉,心里很是不安,问道:“难道师姐你以前也是没有见到过那个男子?”
光灵子点头道:“正是,那个男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的。英灵子师姐一直以来就在峨眉山上与我们一道修行,我也是不知道她怎么还会认识别的人。”
余出天道:“你们本来就是比英灵子年少许多,恐怕在你们还没上峨眉之前,她就已经和那人认识的了。”
光灵子微微地点了点头,道:“余公子此话也是有点道理。但是,我们相处也快有十多年的了,她可是很少离开过峨眉的,反正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男子,那男的好像和她年纪相仿,也是四十上下左右。一身黑衣,只是可惜,我没有看清他的正面,只是看到了一个侧影。”
余出天与空灵子二人听到这光灵子的一席话,心里也是疑惑重重,但是,这是有关峨眉派名誉的大事,可不能是胡乱说出口来的。三人在这房间里,都是一脸苦虑,愁眉不展的神情。光灵子眼见二人已经有和解好了的形势,心里也是替师妹空灵子高兴,当下就是没有多说什么,说完这话之后,就是转身离开的了,不过在她离开之前,又是小声叮嘱了一番空灵子,千万不可将此事告诉师叔。空灵子忙着点头不迭。
光灵子于是退了下去。空灵子又是上前将空碗端向了厨房去,现在又是剩下了余出天一人。
余出天心中想着光灵子的话,心里也是极为疑惑,想到英灵子此人的所作所为,该不会与她要好的那个男子是她的旧情人吧?他想着这些渐渐感觉到头都想大了,加之又是才服过一剂汤药,身心逐渐感到疲倦,混混沌沌地就是一阵睡意涌上了头顶。果然是没有过得多久,他就悄然地躺在那里睡了过去。
不知这是在了哪里,余出天只觉得眼前一切竟然是这样的熟悉,原来是在与连静香一道采那“降神草”的那座悬崖峭壁。
余出天迷迷糊糊地视线之中,又是在此出现了连静香的身影:体态婀娜,安静贤淑,口中还在喊着:“降神草,降神草。”余出天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地揉了揉眼,再次睁开眼来一看,竟然又发觉连静远已经是浑身是伤,遍身血污,好不凄惨!只见到她朝着自己喊道:“天兄,天兄,救一救我。”余出天当时就是急了,连忙喊道:“静儿,静儿,天兄马上来救你。”
不知为何,余出天使劲地朝前移动着步子,但是那连静香也是使劲地朝后退着,竟然是离自己越来越远。可是那连静香的口中仍旧是不停地呼喊着“天兄,天兄。”
余出天一时间竟然是焦急万分,大声喊道:“静儿,静儿。”正当他满心伤心失落的时候,已经渐渐看不到了连静香的人影。突然,不知何时,自己的耳边又是传来了一个声音:“表哥,表哥,你醒一醒。”
余出天一场噩梦突然苏醒,睁眼看向四周,见到自己仍旧是躺在了床榻上面,而在自己的身边,正是空灵子一双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
余出天忙道:“我怎么了?是你叫醒的我?”空灵子点头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噩梦?满口喊着一个静儿的名字。静儿是谁?天兄又是谁?”
余出天听她这一问,脸sè一红,又心中想着梦中的连静香遭遇,心下也是一种伤感与无奈,勉强点头道:“她是我的一个朋友。”空灵子心中一沉:“原来他rì思夜想的那个女子叫静儿,这女子是谁呢?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
空灵子又是问道:“既然是表哥的朋友,那我就该认识认识了。表哥,静儿是不是很漂亮?”
余出天心里一惊:“她难道是想见静儿?”于是他抬头看了看空灵子,实在是不明白空灵子心中的想法。
空灵子嫣然一笑,道:“怎么,表哥你还害羞么?她的全名叫什么呀?”
余出天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她叫连静香,是个很漂亮的女孩。你,你问这些做什么?”
空灵子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当面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有一种酸劲冒了出来,暗暗心里忖思:“原来他是被狐狸jīng给迷上了,怪不得对我这样的生疏。”
空灵子默然地转过头去,没有再看余出天,道:“她是哪里人?表哥双脚受伤,我该去请她来伺候表哥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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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出天忙道:“不,不。不需要的。并且,并且我还不知道她身在何处的了,也不知道何时能够再见她一面,算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要见她最好。”
空灵子心中想着:“奇怪,难道他的心上人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那女子根本就是不知道表哥的心事,表哥本来就是生xìng腼腆,应该不会对那个女子说上什么情话的,这可能也是他的单相思了。看来,他们之间也是难开花,不能结果的。我还是多心了。”她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又是听见了余出天在那里喃言自语道:“静儿是答应过我的,她一定会活到我去世,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履行自己曾经的诺言。静儿,我脚好了,就一定会来找你的。”
空灵子在旁听到这话心里一震,想着:“什么诺言?他们之间还有诺言?这是怎么回事?哎哟,你脚好了,要去找她?那我这所有的努力难道白费了?”
空灵子转过头来,又是怔然地看向了正是发愣的余出天,余出天一时沉醉,根本就是没有多加注意空灵子,突然看见空灵子转过头朝他看来,心神为之一慑,急忙转过心思,也是看着空灵子,二人面面相视,一时间各人心中俱是百感交集。
余出天心中痴想:“表妹以后生下了肚中的孩子,一定会全心全意去照顾孩子的,我本来对她就是没有好感,她到时也一定会明白我的心思,一定会放我走的。我就这样好好待上几个月,将自己脚伤全部痊愈之后,就可以去找静儿的了。只是,这漫长的相思之苦,谁又是能够明白了。”
空灵子见到余出天那双又是温柔又是坚毅的双目神情之余,心中咯噔地一跳:“我难道真的认输了吗?我难道就这样去成全他们吗?我所有为他做的一切,难道他都是视而不见?我看来只有等到我怀中的孩子出生之后,能不能将他的心思挽转回来了。”二人似乎都是将心中的那一小点期望寄托在了这没有出生的孩子身上。
空灵子问道:“你们,你们怎么认识的?她姓连,跟我们二人也算是表亲之家,可是我们二人的母亲好像没有兄弟的,这连姑娘不会是我们哪位舅舅的女儿吧?”
空灵子自幼无父无母,她也是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是有没有舅舅的。余出天摇头道:“不是,不是,我们没有舅舅,何来另外的亲戚。我们是在山上悬崖边认识的。”
余出天说着这话的时候,一颗心思又是往飞千里,好像再次回到了那座山崖边,仿佛又是见到了连静香的身影。空灵子见他竟然是如此的迷醉,心中还是极为难受,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的了。”她不想再提及这样让她伤心难过的话题,忽然转身离开了此屋。
余出天自然是明白空灵子这是伤心转身而去,心里不由得又是一丝歉意:“表妹,对不起了。”不知道在他内心的某个角落里面,是不是曾经也憎恨过空灵子,眼下看见她的伤心,更多的并不是愧疚,反而也有一种报复似的快乐。
客栈的堂屋里面,众多好汉均是将事情商量妥当,此时那韩娇带着自己的一双后侄,也是来到了堂屋内,当时见到这样多的各路好汉,也算是开了眼界。尤其是那被白衣人致伤手腕的魏彪,心中老是想着要一战魔教,血洗前耻。当时听到这些人议论之声是早就热血澎湃,激情高涨。
在各方人马畅所yù言之后,决定了在此客栈逗留一rì,明rì再等上各路途经此地的好汉一道前往华山。这里还是陕西边陲之地,与那华山路途很是遥远,所以众位在场的约莫五十多名江湖中人一致同意边走边将此事四处宣传,起码要在声势上压倒魔教妖孽。
在这次聚会之上,消息本是由太虚子老尼传达出来的,加之峨眉又是江湖中的名门大派,威望远名卓著,所以这太虚子就担当了此行人马的副指挥要职。地位仅在那洪奋冲之下。这可是太虚子及光灵子都没有想到的事,太虚子首次代表峨眉一派出山参加盛会,就是这样地责任艰巨,自然是出乎了太虚子的意料之外。
倒是那店掌柜,这几rì来生意兴隆,他反而仍旧是无动于衷的神情,这里的一切好像本来就是与他无关似的。往昔一向沉寂的小镇,眼下可是越来越热闹的了。
夜幕,黄昏时节,空灵子看到客栈堂屋里面还拥挤着各路汉子,现在这家客栈已经是客满厢房,没有落脚的人,全都是在这堂屋里面当起了地铺。空灵子苦笑一声,转身竟然是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堂屋后面的菜园地中。心中只是在想着余出天的事情,心里也是甚感烦躁。正当她心事入神之际,听见了前面草堆后面一对男女的嬉笑声,只听那男子笑道:“海妹,让我来听一听,看看我们的乖宝宝在做什么?”不用多说,这又是那店小二与那农家少女在那里偷情,空灵子心中想着:“这客栈生意如此繁忙,这店家小儿竟然还有闲工夫在这里与情人约会。”她不想打扰他们的事情,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突然闻见了厨房传出来的一阵糊臭焦味,想必是什么被烧焦了。
她立马jǐng觉,故意在那里猛然咳嗽一声,想来提醒一下这一对新人。果不其然,就在她这一声咳嗽声后,明显听见到了那少女道:“东西糊了!”
店小二立马跑出来,这一对小情侣从那草堆后面走出,正好是与空灵子照了个正面。空灵子微微地一笑,那少女见之,脸sè立马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空灵子连忙笑道:“我是来看我的那两副中药煎好了没有,没有打扰你们吧?”
店小二头朝着空灵子一声憨笑,就低头朝着厨房里面跑去的了。而这个少女听说自己喝过的保胎汤竟然是眼前这位妇人的,(空灵子虽然是拜在了峨眉门下,但一身装扮仍旧是少妇样貌。)不由得心中微觉愧疚,也是忙着进了厨房,看见店小二忙得不可开交,立马帮着他端起了案板上煎熬好了的两碗汤药,走到了空灵子跟前,道:“夫人,你的房间在哪里,我将汤药为你送到你的房间里面去。”
空灵子点了点头,心中也是羡慕着这个看似貌不惊人的乡下丫头有一个幸福的姻缘。空灵子朝着那上楼第三个房间一指,道:“就将这两碗汤药送在那间客房里去吧。我稍后就来。”
那乡下少女不敢抬头看她正面,如此富丽堂皇的大家闺秀,可不是我们这等乡下丫头能够高攀得起的。她立忙动身就是朝着余出天的客房里面端药上去了。
空灵子朝她看了看,又是转头望了望后院满地青菜,稍微缓了缓心中早就憋住的那口怨气,忖思:“原来古时候那些诗人所说的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竟然是这样的惬意,就好比这对乡下小情人,他们虽然贫穷,但是rì子却又好过许多的那些富家小姐们了。”她本来是想在这里透透空气,一见到这样的田园不由得又是心思向往之情。空灵子待立了少许后,就转身朝着那余出天的房间走去。
空灵子来到余出天的房间门外,正是见到那送药的那乡下丫头已经将要放在了床边,一双眼睛怔怔地瞧着后面墙角木桌上放着的一支空灵子用旧过放在那里的发钗,眼睛看得发绿,空灵子微然地一笑,心中想着:“乡下丫头,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一根用旧了的发钗也是看得成了这个样子。”
她正要进屋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床榻上苏醒过来的余出天慌张喊道:“静儿,是你吗?静儿,你怎么到了这里?”空灵子听到这一句喊话很是惊讶,又是朝四周看了一看,这屋里就只有两个人,何来一位叫着“静儿”的第三人。她转头看向余出天,只见到余出天双眼怔然地看着身前不远的乡下丫头,心中当即释然:原来他把这丫头当成了他的梦中静儿。
那乡下丫头正是看得发怔,哪里知道旁边还有一个人在喊她,余出天久然不见对面女孩转过身来,又是喊道:“静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见到我这样你伤心了?静儿,你说话呀。”
那丫头这时终于听见身后有人在说话,好像还是跟自己说话,她立马惊了一跳,忙着转身一看,见到是床榻上那昏迷的男子已经醒来了,连忙羞红了脸,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就是低下头,愣在了那里。
余出天这下才是见到面前此人并非是连静香,不由得又是大失所望,怅然一叹:“对不起,我认错了人。你跟我认识的一个女孩一样的打扮,我还以为是她呢。”
乡下丫头点了点头,就是匆忙地跑了出去,她刚一跑到门边,便是与空灵子照了个正面。空灵子连忙安慰道:“别怕,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拿件东西给你。”
空灵子走进屋内,将那只旧发钗拿了过来,安然地放在了那少女的手中,笑道:“看你瞧得这样的喜欢,就当我送你的吧。”
那少女睁大了双眼,连忙躬身谢道:“多谢夫人。”
空灵子目送她离开了客房,转头又是看向余出天,心中立马惊讶道:“看来他的心上人叫连静香什么的,竟然是一名乡下丫头,哼,难道我连一个乡下丫头都是不及。”她这一想,心中立马又是不快,但是脸上仍旧是不露声sè,朝着那余出天道:“你的静儿走了,你还愣着做什么呢?”
余出天回过神来,挥了挥手,喃言叹道:“唉,我想多了。原来不是她。”
空灵子缓缓地走了过来,道:“你怎么会认识一个乡下丫头了?如果,如果······”她说到这里,又是没有将话说下去,一时间竟然也是愣立在了那里。
余出天看了看她,问道:“如果什么?”空灵子本来心中想说:“如果姨父姨妈健在,知道你们的事情,只怕也是不会答应的。”可是这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来。空灵子强颜一笑,道:“没什么,快些将这碗汤药喝下去。”
余出天见她不说,心中其实也是隐约猜到了三分,也是故意装着不知,自顾喝药去了。
空灵子看了看余出天,又是问道:“你怎么会喜欢一个乡下丫头?你不觉得她配不上你吗?”
余出天放下空碗,道:“你看不起乡下丫头?”
空灵子一愣,道:“不是,我只是感到很奇怪,你本来是一个富家子弟,怎么会看上一个乡下姑娘,我心里很是疑惑罢了。”余出天微微地一声冷笑,道:“富家子弟?只怕我现在连这些乡下丫头也是看我不起。静儿虽然是乡下姑娘,但是她心灵手巧,聪明贤惠,是天下间难见的好女子。”
余出天说起这番话的时候,心中又是想起连静香为她的父亲和兄长缝制棉袄的那件事,心中一声感叹:“静儿,你在哪里?”空灵子听到这话,心里微然地一惊,想着:“难道她真有这么好?”
空灵子抬头看向余出天,问道:“那你来说,我身上缺少了她什么东西?”余出天没有料到她竟然会这样问,这可有点为难他了,只见到空灵子双眼眨也不眨,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余出天心里也是渐渐有点发软,本来是想说道:“你残忍狠毒,可以亲手杀死一手养育自己g rén的姨父姨妈一家,又是谎言连篇,说肚中孩子是我的孩子这样的谎话来对我落井下石,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能够和我的静儿相提并论,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可是这话最好还是烂在肚子里面比较稳妥,所以余出天就是低下头去,不敢来回答空灵子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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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见到余出天的神情,心里也是隐约地猜出了一点,微微地一声冷笑,道:“你怎么不说话了?我为你做了这样多的事,为你受尽了委屈,难道就还比不上你心中的一个乡下丫头。你认识她有多久,我们又认识多久,你就那样了解你的静儿?我不明白,也不甘心,你到底是中魔了,还是故意装傻?”
空灵子也不想等到余出天说话回答自己,已经怫然起身,转过头去,道:“你现在伤成了这样,是谁天天在身边伺候你,你的那个静儿到哪里去了?亏你还对她牵肠挂肚,只怕人家早就把你忘记了。你还是好之为之吧。”
空灵子一时来气,索xìng不想待在这间房里,就是转身离去的了。余出天久久地愣在那里,心中一阵迷糊:“到底我这样做事对是错?到底我该怎么办?”他回首想起静儿,心中尽是灌蜜般的幸福甜美,一想起表妹空灵子,心中尽是爱恨交加,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她。
深夜,空灵子卧在床上,心中尽是想着今rì余出天对自己的冷漠态度,旋后又是想起了他对连静香的柔情思恋,想到这些烦人的往事,一颗心再也平寂不下来了,迷迷糊糊地熬到了半夜,听见不远处的太虚子与韩娇两位老人都是已经熟睡了过去。空灵子看着窗外冷sè的月光,心里就是一阵伤感。
她缓缓地起身,将自己的一件棉衣披在了身上,悄悄地来到了客栈后面的菜园地,只见到四周均是一片沉寂,又是一弯明月,衬托着一个孤单凄凉的人影,好不伤感!
空灵子想着明rì大队人马就要起身一道前往华山,所以这些人今夜都是早早入睡,没有了客人吆喝划拳到半夜的。
空灵子伫立在那堆草堆前面,想着此处正是那对乡下小情人偷偷约会的地方,心里就是一阵感触地伤心。自己现在正是豆蔻年华,是谁葬送了自己的青?又是谁,还在深深地伤害着自己的真心?她怔然地望着明月,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些调皮往事,又想起了表哥以前的憨厚老实,可是,这时光飞逝,转眼间就是十多年过去了,为什么都会是这样的结局?
“师妹,你好啊!”空灵子的身后,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空灵子听到这声音有些耳熟,急忙转身看去,见到的竟然是英灵子!此时的英灵子已经改装成了妇女装扮,根本就是没有一点儿出家人的样子了。
空灵子微然地一惊,道:“英灵子,是你。”
英灵子微笑道:“你该叫我师姐才对。听说你拜倒在了太虚子那个老尼座下。是还是不是?”
空灵子点头道:“正是。你怎么会在这里?”英灵子道:“我离开你们也有一段时间了,想回来看一看你们,尤其是想看一看你。”空灵子想起了她们之间的有过的前事交情,心里还是微然地一震,惊讶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英灵子道:“师妹,我在你面前,也就不再卖关子了。我告诉你,现在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空灵子见她脸sè慎重,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小声问道:“你要我帮你什么?”英灵子道:“我明天会和大家一起前往华山,可是我失踪了很久,大家或许都是以为我在刘府的那场劫难中丧生了。所以我要你一起前往华山助我一臂之力。”
空灵子听到这里脸sè一惊,道:“你要去华山?你不怕师父看见你吗?难道你是要回来?”
英灵子道:“看你说的,似乎我很怕你师父。告诉你,我会稍加打扮,巧妙改装,就没有人会发现我了。实话告诉你吧。白rì里在客栈中自称‘铜剑女侠’的陈月影就是我扮的。你们都是没有发觉吧?我是近rì才到,明rì会和大队人马一起前往华山。”
空灵子道:“你······你假扮别人,就不怕被人识出破绽?你难道是不想回峨眉了?”
空灵子现在大脑已经有点迷糊起来了,好好的一个峨眉弟子,竟然要假扮他人,并且还说是要自己帮她。这似乎全部都是乱了套。一想起这些,又是想到白rì里师姐光灵子说的话,心中更是惊讶万分。
英灵子道:“你也不要这样大惊小怪。你也不用担心我,他们是认不出我的,你别忘记了,你姨父姨妈一家可是你我两人的杰作,所以,我看师妹迟早不是甘于平庸的人,你应该是池中凤凰才对。你和我强强合作,一定可以有一番大作为的。”
空灵子听到她这一说,想起姨父姨妈的死,心里就是一阵胆寒,问道:“什么大作为?你的话我不是很明白。”
英灵子笑道:“师妹加入在了太虚子的门下,难道就是心甘情愿出家的吗?你这样的年轻,又是这样的貌美,会一心想当尼姑?师妹,我没有将你当成外人,所以才是将这些话全部告诉你,你也就不要再在这里假装什么了。”说完又是见到她呵呵地一声轻笑。
空灵子道:“我出家是被迫无奈,你不明白就不要乱说。我来问你,你难道是不想回峨眉的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空灵子渐渐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师姐似乎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隐瞒着自己,只是自己没有料到最开始认识的一个峨眉弟子竟然会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大yīn谋家。这如何不让她大惊失sè。
空灵子倒也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待她想通这节之后,微微地也是一声冷笑。英灵子道:“师妹,你别这样怪错了师姐。其实吧,我和你应该算是同路中人的。我现在还不想回峨眉,到时间想回来的时候,可能也是需要你的帮忙。我真是没有想到,太虚子那老尼竟然是会收你为她的弟子,师妹,嘿嘿,你的确是了不起的。”英灵子说着这话的时候,一双怪怪的眼神将空灵子看得极不自在。
空灵子道:“师妹比起师姐来,可是差了很多的了。没有想到,师姐你也是利用了师妹我呀。”空灵子渐渐地想到,这个所谓名门正派的峨眉弟子,当初好心说是要帮自己好好惩罚一下余家,原来也是有她自己的小算盘。看来,自己也是被这人利用的了。
空灵子说到这里,那英灵子就是一阵沉默,稍后就是听到英灵子道:“师妹当初如果不是很恨余家,怎么会同意我的看法。难道师妹现在后悔了吗?其实,我说过,我们本来就是同路中人,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话说回来,你难道又是没有利用我吗?大家只是彼此彼此,又何必将话说得如此难听,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呢!”转眼间,就是空灵子一阵沉默的了。这个世界上,要说什么真正的帮助,只怕很少很少,彼此利用这话虽然很是难听,但是却又最为真实。
英灵子又道:“师妹你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你的表哥余出天的缘故。他现在也是回到了你的身边,你比我要幸福得多。你不明白,现在其实我很羡慕你的。”英灵子的这话,犹如是晴天中的一声霹雳雷声,震惊了空灵子,空灵子悠然转过头来,看着面前的英灵子,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什么才好。心中只是想着:“难道,她也是一个伤心失意之人?难道今rì白天光灵子师姐看见的与她一道的那男子会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空灵子并没有开口将光灵子看见她的事情说出来,心中已是隐隐有点不快:“你利用于我,却要我死心向你效劳,岂不是痴人说梦,况且你还是知道我参与杀害余家众多口xìng命的人,我又岂会甘休!”不知何时,空灵子已经渐渐对着面前的这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师姐已经有了仇恨。
或许是英灵子故意将余家惨案的事情说了出来,让她的心中莫名间生出一丝反感。空灵子勉强一笑,道:“原来师姐也是一个伤心之人。那大家都是同病相怜罢了。师姐是不是已经想好了什么好的计策?不知能否说点给师妹听一听?”
英灵子转头看了看空灵子,心中也是不能完全拿定的主意,道:“我也没有什么好的计策。只是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想要聚会参加什么降魔大会,我是万万要从中阻止的。”
空灵子笑道:“师姐难道是不信任师妹吗?对了,师姐怎么知道师妹今夜会出来的?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走在了我的身后?”英灵子道:“师妹千万不要多心,不是师姐不信任你,我也是受命于别人,想到师妹与我是同路中人,才是好心来找师妹助师姐我一臂之力的。至于今夜,我本来是想到房间里去找你的,却是不巧,我走到这里,看见到前面站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前来发现,竟然是师妹,这说来,还是我们二人真是有心灵感应了。你看,今夜的夜sè多美,是一个让师妹这样的少女怀恋青的大好夜sè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难道是师妹你那心上人余出天又是欺负了你?”
空灵子微微地一笑,道:“师姐真是好眼力呀。他对我,何止是欺负!唉,不提这些烦人的事情。师姐,你本来也不是真心投靠峨眉的吧?”
英灵子道:“这个自然。你听说过‘藏影’这种身份吗?我也算是一个吧。”空灵子再次听到这“藏影”二字,内心深深地一阵感触,想着:“原来你果然是武林中所谓的魔教的人。”
空灵子没有说话,而是问道:“师姐,你有过什么伤心的情事吧?是哪个才子能够值得让师姐这样为他做了呢?”
英灵子道:“师妹是在追问我的背景了吗?实在是抱歉,有些事情我还是喜欢一个人慢慢分享,师妹,师姐是不能告诉你这件事情。”空灵子心中想到:哼,看来你也是并不完全信任我的,总有一天,我也会查出来的。
英灵子道:“师妹,记住,明rì你也是一定要跟随你的师父一道前往华山的了。不过你身怀有孕,还是要当心你的身子。话就说到这里了,我们以后常还会见面的。”英灵子说到这里,身影一闪,就是转头离开了这里。空灵子心中若有所失,一阵迷茫,叹道:“这个女人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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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弯月,月光清辉照着人间大地。没有人能够明白,为什么孤独的人,站在地面看着头顶上的月亮,越看心里越是伤感。同样的月光,为什么能够让人心情有如此大的差异?孤影望月的人,心里是不是都有一个无法解开的一段萦锁心怀的情结?那美丽的月儿,弯弯似船,承载着多少的历史往事,看到过多少的悲欢离合,可是,为什么,芸芸众生那样多的恩爱情侣,却没有我的身影?偏偏就是这孤影望月的众生中,却是多了我这样一个痴情的女子?
空灵子心如死水,思绪不能控制,真想看看那月亮上面,是不是还有嫦娥的身影。可怜世上哪痴情的人儿,什么时候才能够得到心灵的解脱?
空灵子托着一颗疲倦的身子回到了房间,心里很是难受,心中只是想着:“难道我就要这样认输?难道我就这样让表哥跟他所谓的连静香成双成对?”她见到太虚子与韩娇仍然是没有苏醒,心中也是安稳了很多,静静地躺在了床榻上,迷迷糊糊间就是睡着了。
次rì清晨,本来原先想让空灵子留在小镇上调理身子的太虚子眼下不免有些为难,因为元灵子不见了,心中又是想让光灵子一同前往华山,加之听说这几rì来空灵子已经和他表哥开始说话,好像二人关系又有些恢复,如果要留下空灵子在这小镇,一来是没有人可以安排留下照顾她,二来可能这空灵子也是舍不得离开余出天。
太虚子想来想去,也只能让空灵子一道前往了。空灵子昨夜睡得不是很好,早上头还有点晕乎乎的,不过当她听着自己也能够和大家一道前往华山,心里面半是担忧半是惊喜。
众多各方武林豪杰,在洪奋冲、太虚子二人的为首的带领之下,齐往陕西华山的方向行走而去。这一路人马,大多是粗狂汉子,也就只有几名妇女,而这余出天与空灵子一个有伤、一个有孕,二人同时驾坐在一辆马车上面,外人询问,都说是余氏夫妻二人。所以这一路以来均是没有过多的人前来sāo扰。
空灵子只是有时想起了外面的众多江湖中人中有师姐英灵子的人影,她也是有点担心这英灵子遇上了师父,害怕她被当面看穿。所以空灵子也偶尔朝着这车外看了又看,余出天在这车内,百无聊奈,看到这空灵子的神情,也是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
大队人马没有行走多久,空灵子或许是因为有孕在身,昨夜又是没有睡得舒适,在这一路颠簸之中,竟然是一股困意笼罩而来,当真是睡意袭人。
在这迷迷糊糊的路途之中,空灵子果真是没能抵住疲倦,靠在了床边就是睡了过去。余出天在她旁边见状,没有过多表态。没有过得多久之后,突然听见了空灵子似乎是在梦中喃言:“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有意的。”开始还说得稍微缓慢的样子,可是渐渐地后面就是见到这空灵子话声愈来愈大,脑袋也是开始微微摇晃。原来她是在做梦中梦见了死去的姨父姨妈,这正好是一个吓人的噩梦!
余出天在旁看见空灵子的脸上表情,隐约间似乎是猜到了什么。而这辆马车里面本来并不是很宽敞的,这余出天与空灵子的两张床榻均是并排而放。
余出天看见了在空灵子的脸上,已经开始渗出连连珠汗,想必是噩梦吓人的缘故。而此时那空灵子的脑袋摇晃得又加剧了许多,口中的讫语更是接连不断:“姨父,姨妈。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余出天听到这里,脸sè也是一变,心中惊道:“看来我父母的死果真是与她有莫大的关联。”面对空灵子惊慌不迭的神情,余出天竟然也是愣立在了那里,一颗心好像也是随着空灵子脸上的表情而变化,那久存心中的怨恨已经好久没有唤醒的了,就是在这一刻,似乎所有的沉睡中的记忆全部被召唤了出来。毕竟,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你的仇人!
余出天心中已经是塞满了怨恨,他的双眼已经快要被自己的恨意全部覆盖,他的脸颊无数条深深的肌纹也开始莫名状的扭曲弯转,牙合中的上下牙齿也开始了咬紧,死死地咬住,似乎是恨不得将仇人生吞活剥咽下肚中一般,脸上的神情看来竟然是那样的狰狞可怖。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脑海中似乎也是在寻找着一种泄恨的方式。
那二十余年父母的养育之恩,历历出现在自己的脑海记忆中,难道这仇我就该咽下吗?此时的余出天心中纠缠着往事,好像正是在面临着自己人生极大的考验。
突然,空灵子猛然地睁开的双眼,她这才立马惊醒:原来是一场噩梦!她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余出天,看见他正好似紧闭双眼,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空灵子心中长长的舒缓了一口气,心中迷糊道:也不知道我做噩梦说梦话了没有。可是当她看见了余出天的神情,心里稍微是放心下来,想到:幸好表哥也是闭上了眼睛,看样子应该也是睡着了才对。她这一时间被噩梦惊醒后,就是没有睡意。缓缓地起身朝着车子外面又是看了一眼。
正在这时,余出天也是睁开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看向了面前的空灵子,空灵子看着车外没有可疑是英灵子的人影后,也是回过头来,本来没有注意到对面余出天的神情,转头间微微觉察到对面的余出天似乎是盯住自己。
她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却已经听见了余出天问道:“你当才是不是做梦了?”
冷淡的语气,僵硬的表情,这看来不像是一个好兆头。空灵子这才抬头看向了余出天,见到他这一番表情之后,心里还是“咯噔”地一跳,勉强笑道:“做什么梦?”当她听见余出天的这句问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是担心犹盛:难道我刚才真的说了什么梦话?还是被他听见了?
余出天冷冷地一笑,道:“你装傻吗?你是不是梦见了你做过的亏心事?”空灵子不敢与余出天正面相视,转过头去,只道:“你说我做过亏心事?还不知道谁做亏心事在先呢!”
余出天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道:“冤有头,债有主,谁对你不起,你就该找谁的麻烦,你去牵连无辜,你就很有理了吗?”空灵子道:“无辜?你以为你就很有理吗?哼,这天下间的事情,如果全都是一笔一划的都能将道理说明白的话,也就不存在什么叫谎言,什么又叫欺骗。”余出天心头一震,心中只是想着:“我就真的完全有理吗?可是,可是难道她就一定是对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我又是少了先前的理直气壮了?”
空灵子见到他没有话说,这才转头看向了余出天,正是见到余出天双眼已经失去了往昔的光彩,好像那无力的野草,方才的那种豪情壮语,不知什么时候,它也已经悄悄地消失不见,余出天怔然地愣在了那里。
空灵子道:“表哥,我们不要去想以前的事情了,这过去的事情都是已经过去的了,何苦又是来为难我们这些后来的人呢。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也别要再责怪我的了,好吗?”她又是恢复了先前的神情举止,说话再次恢复到了方初的温柔,可是,是不是,表面的一句原谅对方的话,就真的能够将过去的悲伤全部掩埋了吗?心灵深处的伤痕,就这样容易消除?
余出天抬头看向了眼前的空灵子,突然间,不知道那是一种亲情的血脉之情,还是这几rì来二人相处温暖的深情交往,一下间所有的情感全部都是涌上了心头,面前的她不再是你的仇人,而是那个曾经被你狠心伤害过的、现在仍旧是痴情于你的美丽女孩。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情孽,好像都是被这深情的凝望全部消散开来。你的心,真的狠得下来吗?你的心,似乎就永远死寂了吗?你的情,难道真的就是那样的贵重,难道就不能分出一丝一毫来抚慰这个被你曾经伤害的过的痴情人儿吗?不要仇恨了,该是回到你们以前的欢乐时光的时候了。
余出天久久地、久久地愣在了那里,是什么让他将原本仇恨的心突然间全部湮灭的?是心中还有对她的一点怜惜吗?
空灵子看到面前的余出天神情已经是渐渐地舒缓了下来,心中也是稍微地松了一口气。空灵子笑道:“你服药之后,感觉到好些了没有?”余出天一阵久然的沉寂之后,终于是开口说道:“没有多大的好转。”
空灵子听到他这一声回答,心中的担忧总算是释然放下了。余出天没有说太多的话,又是闭上了双眼,一声不响地躺在了那里。
车外众多好汉陆陆续续地朝前赶着行程,而众人现在走的全是官道,所以这一路直上,倒又是遇上了许多的江湖好汉,不过也是没有多少的出名人物,他们老远见到了这队人马的头领竟然是洪奋冲老英雄,自然是积极地跑过来招呼了一声,加入到了这队人马之中,队伍渐渐地不断壮大了起来。
作为这队人马的副指挥太虚子老尼,自然是忙着和众多好汉招呼去了,这本来也是她出家至今首次代表峨眉一方名门大派出来的,自然是丝毫不敢堕落了峨眉派的盛名。所以这空灵子与余出天的车架边,倒也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员照顾的了。
洪奋冲真是老来英气勃发,捋须扬首之间,一副洋洋得意之态,开始作为人马之中的主角登上了主台之上,向各路巨涌前来的好汉数说着客栈中太虚子一行人马遇到魔教妖孽之事,说到众人决心降魔之话时,更是豪情勃发,指点江山,当真是有老当一壮、舍我其谁的慷慨。
众多好汉听到他们竟然是与魔教妖孽遇见过了,俱是纷纷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太虚子与韩娇二人,二人面对他们的追问,也是详细作答,丝毫不逊于那洪奋冲的豪情壮语。这一下间,原来唯有薄名的太虚子老尼和韩娇二人,都是成为这队人马之中的焦点人物,更有一些好汉暗地里竖起了大拇指,由衷赞叹道:真是女中豪杰,以前没有听说过这两号人物,倒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不过这也难怪,太虚子老尼这一出家待在峨眉山上,一待就是二十多年,以前有长辈师叔谆谆告诫太虚子的师父道:“此弟子入门之前,情孽太深,一来她自己恐怕需要长时间的静修方可消除她心中的俗障,二来如今峨眉众多弟子却是才能俱是远超于她,所以一般的江湖武林盛会都是没有必要安排太虚子出山。”
太虚子自己也是心中有数,即便是师父要叫她下山前去以磨练自己意志为由的参加武林盛会,她也是没有那个心思下山的。可是时光飞逝,转眼之间,她已经就在峨眉派待了二十多年,并且现今峨眉长一辈的师叔多是病故或者行动已经不很利索,太虚子自己也是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完全尘心佛事,所以这次是她主动向师姐度虚子提出的请求,度虚子对于这个师妹,心中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在里面,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派她代表峨眉一派前往陕西华山参加这次的“降魔大会”。但是对于这个“寒雪三娇”的韩娇此人,也仅是在当地有一点名号,并且她也不是喜欢行走江湖,并没有将自己三姐妹的名号看得太重,加之她本来无门无派,所以她的威名就是更加稀薄的了。
这陕西之地,华夏西北,其实与那川蜀之地大有不同,而眼下众人渐渐将人马靠近了咸阳、西安一带,此处与那陕南相比较,倒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之地,今天称之为关中平原。况且这陕秦之地,富饶多是聚在关中,只见到四处亭台楼阁,庙宇佛堂,原来这里多修寺庙,僧尼众多,充满着一种佛禅寂静的空旷与幽宁之美。
现下虽然时值秋末,将近冬至,但是天气并不是特别的寒冷。一行人远道行来,虽然均是心中明白这次是要与魔教血腥比拼一番,想来多人俱是命不久矣,但是这些均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潇洒豪杰之士,反倒没有将这些琐事悬挂嘴边,而是有说有笑,其情其景也是融乐万分,让人见之心思悲壮热血,想象这陕秦之地历来多有英雄豪情,正是与这种热情交相辉映,暗暗吻合。
在前面本是要一路通向西安的官道上,洪奋冲突然举手在前说道:“各位,我们这一路人马人数颇多,如果就是这样进入到这古都城中,只怕是会引起朝廷鹰犬的注意。我看我们还是绕道而走,毕竟是去华山参加大会最重要了,我不想节外生枝,众位英雄如何说?”众人有的本想是去西安古都长长见识的,也是不枉了今生到过一趟陕西的了,哪知道现在却是不让众人进入这繁华古都城。可是一听到洪奋冲所说的话,也是极有道理,当下就是人声沸腾,后面之人渐渐地吵闹了起来。
洪奋冲眉头一皱,朗声又是说道:“各位,眼下魔教残害黎明百姓,我们身为武林正道侠义众人,降妖除魔才是我们的本分。现下我们就是要分清什么事情是主要的,什么事情是次要的,我们参加完了这次大会,以后将魔教铲除,到那时江湖太平,我们想再来一次这繁华的西安古城又有何不可呢?众位都是各路豪杰好汉的代表,都是代表着本门本派前来参加这次大会的。你们的同门也是对你们极为信任才将这样艰巨的任务托付在你们身上的。想必你们的同门长辈都是希望各位能够将任务满载而归,你们一定是不会让同门失望的了。”他见方才一席话,并没有起到预计中的作用,又是一番用激将之话说了出来。
果然在这众多人群之中,大多是有门派的江湖中人,而仅有个别才是无门无派的江湖游侠,毕竟这样的人数少,也是不会与在场的众人意见相违,他们只有保持缄默了。
洪奋冲见到众人没有什么异议,当即就是继续说道:“现在前方有一个岔路口,一条是通往西安的官道,而另外的一条,就是饶过西安,径直前往华山的偏僻小道。我看,我们就走这条小道如何?”韩娇这时也走了出来,朝着众人看了一眼后,笑道:“洪老英雄既然是大家这一路之上推举出来的首领,我们这些人自然是一切听从洪老英雄的安排就是了。”有她这样一位人物带头答应,后面众人也就多是点头同意了此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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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七夕,祝各位大大七夕快乐哟。祝愿天下有情人总成眷属。)
突然这时,前面人群中有一个人发出一声冷笑,低声细语道:“僻壤小道,难道各位就是不怕那魔教中人暗中设下埋伏?危险呀危险!”众人听到这话,均是心中一惊,想着:“对了,这官道上虽然是树大招风,但是至少那些魔教妖孽还不至于敢这样在官道上明目张胆来为非作歹,但是走到那些偏僻小道上,就是不同的了,魔教就有机会朝着武林中人暗下杀手。”大家均是这样一想,不由得又是心里暗抽了一口冷气。
大伙听到这话后,又是左右为难地开始犹豫起来了。洪奋冲抬头朝着那说话之人看去,见到说此话的人是一名jīng壮汉子,生得清瘦,但是看他双目,也是目光如炬,一看便知是一名江湖好手。洪奋冲年事已高,半天想不起此人是何来历。
那瘦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向了前面的洪奋冲、太虚子一干人等,笑道:“洪老英雄,你说我说的话有理吗?”洪奋冲转头看了看太虚子,见到太虚子等人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陌生男子,心中已经知道他们也是并不认识面前的陌生男子。
洪奋冲朝那瘦子点头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洪奋冲是一名成名甚久的好英雄,神情自然是有点倨傲,见到他正是半眯着双眼,一脸漠然地看向面前的男子。
那男子面朝众多好汉,朗声哈哈地一笑,道:“我嘛,不是什么大英雄,但是也并不是什么草寇莽夫,我只知道,如果我们改行小道,那将会是危机四伏,说不好,正是中了魔教妖人早就设计好的机括之中了。洪老英雄,这魔教势力猖狂,我们还是避一避风头比较好。”众人听到他这一说,倒是有一多半的人心里表示赞同,想着:“他说的话好像是有点道理,这样贸然前行,只怕真的会遇上很大的危险。”
但是这人群当中还是有好事不惧之徒,当下便是听见魏彪开口说道:“各位,魔教妖孽并不是三头六臂,我们大家这样多的人,难道还怕那区区几个妖孽吗?再说了,我们这行人的目的是所谓何来,难道不就是想趁机多杀一点妖孽的吗?如今这些魔教顽固之徒正是在我们眼前,我们哪里是有避走的道理。大伙说是不是呀?”原来魏彪手腕遭到那白衣人致伤后,心中反而不再是害怕魔教妖孽的厉害,一心只想到是魔教妖孽当时使出了妖法,自己一不小心才遭了他的暗算,现在这样多的人前往,自然是不怕他们再次作怪的了,他可是要一心复仇立功。加之魏彪本来就是年轻好冲动,心中这般想,倒也无可厚非。
那jīng瘦男子听到这话,又是哈哈地朝天笑了一笑,道:“这位公子这般说来,想必是武艺高强,有能力将魔教的人宰杀的了?温某不才,倒想来请教请教一下公子手中高招,如何?”他说完这话,竟然就是当场朝前蹲下马步,右手前伸,左手后移,放于右手腕转部,摆明了就是要与魏彪过招。这一下看来,倒是当场来了热闹。
魏彪见状一愣,倒是他旁边的韩娇走上了前来,朝着那jīng瘦男子拱手笑道:“这位好汉,你应该是看见他手腕受伤,如何敢是你老的对手。小孩子胡说八道,你就不要放在心上的了。”
那姓温的男子看了看韩娇一眼,并不知道她如何称呼,可是一见到她那种稳如泰山的气势,心里还是暗暗地吃了一惊,想着:“这老太婆是谁,怎么我以前从来就是没有见到过。”他收好马蹲架势,将面前的韩娇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又看见她是与太虚子、洪奋冲一等人站在一起,心里自然是不敢小觑,当下就是微然地笑道:“不敢不敢。恕在下眼拙,不知道夫人如何称呼?”
众人听到他这一说,都是心中释然:这人一定是后来从其它的小道上赶来的武林人士,可能是单枪匹马,现场也是没有人能够认出他来。韩娇此人,在那客栈内已经是向着各路聚来的好汉介绍过自己,所以在场多人都是能够认识她的。
韩娇还没有说话,洪奋冲就已经开口说了:“这位是蜀南女侠韩娇韩夫人,不知阁下是如何称呼?”那姓温男子听到这话,脑海中还是想不出四川南方有一个什么姓韩的女侠,不过听到这洪奋冲的一番介绍,心里渐渐是有了一个谱:“肯定又是一个隐居了的女侠。”当下还是不敢怠慢,朝着那韩娇拱手道:“失敬失敬。在下是豫州的铁沙门黄老前辈的关门弟子温道见。”
众人听到他这一说,均是一脸惊讶的神情,心中都是大大地惊叹了一声,原来是黄老英雄的弟子,怪不得,怪不得。原来这豫州铁沙门,虽然只是一个江湖小派,但是想到那一派之主的黄超黄老英雄的为人,江湖之中没有几个不是竖起大拇指称赞的。但是对于这姓黄的弟子,众人均是不太清楚,更别说是什么关门弟子的了。不过冲着黄老英雄的脸面,这姓温的在大家面前,众人也是不敢太过小觑的了,反而还是要给他一点薄面。
韩娇本来就是没有出过川蜀之地,更是没有听说过什么姓黄的老英雄,不过眼下看见四周众人一脸的表情,心中也是猜出了一点端倪,那就是眼前此人还是挺有来头的,当下也是不敢托大,抱拳还礼道:“不敢不敢。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些魔教妖孽当真是要为难我们大家的话,我想即便是我们改走官道,那些魔教妖孽也是会在什么大的客栈、酒楼中藏匿起来,暗中陷害我们。我相信,是祸躲不过,所以,我以为,我们还是走小道比较实际一点。”众人听她这样一说,倒是又有好些人表示点头赞同,本来这些魔教妖孽就是神出鬼没,一不小心就会遭了他们的道儿,现在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这是防不胜防的事情,一直走官道也就未免能够逃过这些恶人的诡计了。当下那太虚子缓缓地走了出来,看向在场的忧虑四起的众人,朗声一声咳嗽,道:“各位,我来说两句。”
众人听到这副指挥说话,现场渐渐地一片安静,大家均是静静的看着这个峨眉派的前辈。
太虚子转头看了看众人,微微地一笑,道:“各位,这魔教妖孽将要对我们行使什么诡计,我们是一概不知,但是,依我贫尼的心思观察来看,这些魔教妖孽应该是不会再次来袭击我们的。如果上次在客栈中遇见的那名白衣妖人说话算数的话,那么我就以为他是应该会让大家将魔教要破坏华山此次大会的事情让我们一行人来全部公布于众,让大家人心惶惶,以便于他们魔教从中得利,所以,我以为,魔教的诡计应该是不会现在眼下来实施。”
她的这话一说出来,听起来倒是极有道理,如果魔教当真是要为难大家,那就是没有人将他们的诡计告诉那些在华山参加此次降魔大会的武林正道人士的了。不过话有说回来,这些魔教妖孽本来就是神秘莫测,他们的话,极为不可靠,在场众人想到的还是自己的头上小命,万一这些魔教妖孽一时变卦,那送上去的可是自己的一条人命,这样一想来,众人又是心中不免寒栗万分,人人自危。
果不其然,就听见那姓温的一声冷笑,道:“师太的分析听来是极有道理的,可是这些魔教妖孽如果真是如我们分析的这般话,我想他们也不会是什么妖孽的了。大家心里想一想,这些人说话有几成是可信的?洪老英雄,你是我们这队人马的总指挥,大家是走那条道路,还请老前辈示下。”
洪奋冲道:“大家安静。这面前是两条道路,随便一条都是可以到达华山,但是据我所知,如果行走官道,恐怕是要多走三到五天的路程,而如果改走小道的话,这一路到华山山脚,也只需要四天的行程。大家如果信得过洪某的话,我想大家还是行走小道的好,尽量将行走的rì程缩短,早一天到达华山,大家心里也是有个底。”他说完这话,才是转头看向了正是愣立一旁的太虚子,二人相视微微地点头颔首,二人是一致同意改行小道的。大家听到他这一说,原本是不想改走小道的人,现在也是没有了主意,只能随波逐流的了。
那温道见听到这话,眉头一皱,道:“洪老英雄看来是下定了主意的了。只是,如果真的就在这小道上见到了魔教中人,老英雄可是有应付之策?”他一脸笑意地看着面前的洪奋冲、太虚子二人,众人看来好像是对这二位前辈大有不敬之处。
不过他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全场之人倒是又有一半之多的人心中赞叹似的看向这jīng瘦男子。只是那洪奋冲的弟子见到他的神情,十分地气恼,当即就有一名中年人大声恐怒道:“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要来长魔教妖人的气焰,灭我们自家人的威风呀?”
温道见笑道:“哪里哪里。我只是事先提醒一下大家,以免见到那些凶残恶xìng的魔教之人,大家不要一慌之下乱了套,那可就是不好的了。我这就叫着先谋而后行。难道这样也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他这一说,那洪奋冲的弟子倒是一时间气得哑口无言了,愣在那里,好半天才是指着温道见,吞吞吐吐道:“你,你?????”
洪奋冲右手一举,制止住那弟子,抬头看向了那温道见,道:“这位朋友的话言之有理,如果真就遇上了魔教妖人的话,我们大家可是要做好防范之策。走这条小道,近是近了许多,可是如果真的就在这样的偏僻小道上遇上了那些魔教妖人的话,也是极不好应付。各位,大家可是有什么高见?”
洪奋冲是何等老练之人,他见到这温道见口口数说魔教妖孽的诡计,自然是想到这人既然将话说到这种情分上面,想必他的心中多半就是想到了一两条应付之策,只是这样的人向来就是自恃聪明,不愿被人小觑,最喜欢的动作不过就是要别人阿谀奉承一番他后,然后就是一脸真诚虚心的向他请教,这样地一请二求之下,这些人才是会故意假装着极不情愿的样子来为你解答这些疑问。当他将这些问题解决完了之后,你还要再次装模作样地称赞一番他,只有这样之下,你才会与这样的人交上朋友。
洪奋冲毕竟是老一辈的武林英雄,年轻之时好歹也是名当当一方好汉,本来也是有点自负,如果要他去向一位不甚闻名的后生晚辈请教问题,那岂不是让他极为没有脸面的事了。所以,他也是故意假装不知道,而是将此问题问向了身前的众人,故意来奚落一番这温道见。
可是当他抬头一见到这台下的众人,见到众人均是一阵缄默,根本就是没有人能够想到什么法子来预防魔教的偷袭。正在众人都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间,又是听见了一名中年妇女的声音道:“这位温兄弟想必是知道什么解救的法子吧?不妨说出来让大家长长见识。如何呀?”
经过这妇女一提,众人均是心中突然释然,想着:“怪不得这人一路看似在与总指挥唱反调,原来也是故意在卖弄自己的才学!”当下就是又有人起哄道:“怪不得呀,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已在这先生的掌握之中了。”、“魔教妖孽残忍狠毒,他会有法子吗?”、“听他说得这样的危险,我倒是很好奇他到底有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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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众人都是停在了这当路口,大家一起来商量一下以后的行程。而在这前面的空灵子与余出天的车驾也是勒马停在当前。空灵子在那车内听到那中年妇女的声音,突然身子一颤,心中想着:“是师姐英灵子的声音!”
而在那前首马匹上坐着的太虚子以及她身后的光灵子二人,均是一心看着眼前众人的歧义言语,心中只是想来化解这场众说纷纭的见解舌辩,根本就是没有过多的注意到了那说话的中年妇女的声音。空灵子这一阵惊醒,立马将头探出了车帘外,朝着那中年妇女说话的声音看去,可是见到的只是熙熙攘攘地人影攒动,根本就是没能看见这英灵子的人影。加之英灵子本来又是稍微改变了一下身上的衣饰装扮,这一看之下哪里能够看见的了。但是空灵子仍旧是在朝那一堆人群中慢慢找去。
空灵子看了半天,没有看见什么异常地动静,这才稍微转过头来,想要回到车内,哪知当她抬头看向余出天时,只见到余出天也是转头通过另外的一扇车门窗口看向了车外,也是没有发现什么后,缩头看向了空灵子,只道:“你是在找你师姐英灵子吧?”
空灵子微然地一惊,抬头愣然地看向了余出天,道:“你听见了?”余出天点头道:“这应该就是你师姐的声音,但是我也没有看见她的人影,想必一定是乔装打扮了。”余出天沉默了片刻后,又是一声冷笑,道:“你这师姐可是一个了不起的极有城府的人,你说呢?”空灵子心里自然是认同他的看法,她没有说话,而是将脸转向一旁,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英灵子到底是要做什么?”
而在这外面,四处的众人正是以好奇的眼光看向了那温道见。温道见得意地一笑,他反而是看向了前首的那洪奋冲,道:“不敢不敢,有洪老英雄在此,我们这些后生哪里敢超次了?”他表面说是不跟超次,其实已经是转头看向了身周的众人,朗声一笑,道:“办法当然是有,就要看这些魔教中人到底敢不敢来了。”
众人均是眉头一皱,想着:“这是什么话,大家都是不希望魔教妖人胆敢前来的了,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在这里妖言惑众,竟然说是还要看魔教妖人敢不敢来的大话了。”温道见见到众人的表情,这才转头朝着那人群当中的一个中年妇女笑道:“这位不知道是该如何称呼呀?怎么看起来就是这样的眼熟呢?”
那中年妇女道:“温兄弟健忘了,我可是记得见过你一面的。你还记得你曾今去过一趟四川,在一个孤儿寡母的农家住过一宿吗?”经过她这一说,那温道见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来,当即就是哈哈地一笑,道:“对,对,此事我还记住的。”他说完这话后又是用手指向了那妇女,点头道:“大伙来评一评这个道理。魔教妖孽竟然是这样的残忍恶毒。”
众人听到他这话,心里均是微微地一惊,当即就有人道:“魔教的人本来就是十恶不赦之徒,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不知道这位夫人到底又是什么人?难道与魔教中人有什么瓜葛?”经过这样一人提及,那四周又是立马有人开口问道:“难道·······难道那魔教妖人与夫人有什么为难之事吗?”场面一下间似乎又是转移到了追问那中年妇女的事情上了。
待众人喧哗了一阵后,那中年妇女转头看向四周之人,朗声说道:“各位,魔教妖孽杀害我的孩子,杀害我的父母,我与魔教势不两立!”她这一语高喝,当即就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四周之人又是立马有人道:“原来这女人的孩子和爹娘都是被魔教所害,怪不得她的情绪是那样地激动。”
突然间,人群中又是一人站了出来,开口朗声说道:“我师父也是被魔教妖人所害,我十二岁之后便成为了孤儿,这全是拜魔教所赐,大家伙们,人人都是与魔教有血海深仇的呀!”
“我的堂叔一家全部被魔教所害,我这次来参加降魔大会就是要亲手多杀几个妖人,为他们报仇的。”
“我的大师兄也是被魔教所杀,我也是与魔教不共戴天!”
“魔教血腥残忍,大家要团结起来,誓与魔教血战到底!”
·······
那人群当中最开始说话的妇女(本是由英灵子所扮)又是朗声说道:“各位,既然大家都是与魔教妖人有血海深仇,那么大家就要好好筹划一下如何对付魔教。我们现在改走小道,说不准就能遇上魔教妖孽,既然是有这个可能,那么大家来说一说到底是该如何预防魔教的了。大家都是身上肩负着本门的重任,都是想等到自己以后能够亲手血刃魔教新任老魔头,以告慰各位英雄世家前辈高堂的在天之灵。谁都不可以半途而废的。”经过她这样一说,大家的热情一下间又是被调动了起来。相互间都是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身在前首的太虚子老尼突然开口问道:“这位女施主说到自己是四川人吗?你的声音我听起来极为耳熟,还不知道施主如何称呼了?”太虚子老尼虽然也是被这场景所感染,但也并非全部沉醉当中,尤其是再次听到这中年妇女的声音之后,心里也是一阵jǐng觉,暗暗心中怀疑:“这人怎么就这样像是英灵子的说话声音呢?”而在她旁边的光灵子,也是一脸好奇地看向了那妇女,又是转头看向太虚子,太虚子心中会意,也是微微地看了看光灵子,二人心中存有相同的心思,所以这太虚子终究是开口相问的了。
那中年妇女转头看向了太虚子,神情仍旧是一点也不慌张,太虚子终于也是看见了那妇女的正面,只见到她也是将头抬起望了过来。只见到此中年妇女面容憔悴,双眼浑浊泛红,或许是方才说到自己的血海深仇时过于激动的缘故,眼下神情有点激动,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扎成了一股,留着稍尾,那缕秀发披在了右肩旁,顺着右肩露出在了身前。身穿黄sè绸缎,腰套青sè下莽袍,脚镫一双绣花小靴,全身一套紧身装扮,一看这副打扮,倒有点像是武林中人。
对于这样的衣饰,自然是与峨眉派的装饰有着天壤差别。太虚子仔仔细细地将面前妇女看了一遍,心中微微觉得有点不妥,奈何就是眼睛看不出来。而身边的光灵子,与这英灵子相处时rì也是颇多的了,即便是她,现在也是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了。太虚子心中只能自我解释道:“如果她真是英灵子的话,我想应该是没有必要不来与我们相认的。”
那本是由英灵子装扮的中年妇女拱手道:“启禀师太,在下姓陈,名叫陈月影,不知师太方才说到我是与何人相像吗?”太虚子心中默然念道:“陈月影,陈月影,这名字与我英灵子徒侄的俗家名字陈萍絮不同,看来真是我看花眼了。”太虚子微微地一笑,道:“原来是陈夫人。贫尼有一个徒侄与你的声音极为相似,我是误会了。”
太虚子随即又是双眉紧敛,朝着陈月影问道:“陈夫人,你方才说到魔教残忍狠毒,贫尼身有体会,自然是明白你的话。可是那魔教本就无耻龌龊,他们经常藏匿消影,我们要对付这样的小人,陈夫人可有什么良策?”
陈月影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了那温道见,道:“我记得上次温兄弟来过敝人寒舍的时候说过,这些魔教妖孽本来是武艺高强。如果要想击败这些妖孽,只能够是智取才行。”
谁知道她这样一说,人群中当即就有人按捺不住,开口嚷呼道:“这是当然,不消你说大家都是心中明白。这魔教在暗,而我们在明,这关键是怎么一个智取法?”在场众人多是粗鲁汉子,说话自然是很少给人留脸面。经过这人一阵嚷呼,下面接连就有人道:“就是就是,不要再那里说废话了,还是谈谈关键的东西才是正事。”场面一下间又是沸腾了起来。
温道见看见下面众人那样高涨的情绪,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地愣在了那里,抬头看向了洪奋冲。太虚子开口说道:“各位,各位。大家静一静。这对付魔教的方法,大家都是来想一想,不要害怕什么,谁有好的意见但说无妨。”
陈月影抬头看了看温道见,又是转身看向了在场的众人,朗声说道:“大家静一静。我倒是有一句话,不知道大家想不想听一听的了?”
众人的眼下情绪本来就是这温道见与陈月影二人调动起来的,这眼下的陈月影高声一呼,在场众人倒是很多都安静了下来。比起那洪奋冲与太虚子二人的话听来还让人受用。洪奋冲见状心中微微有些不喜,想着:“这两个是从哪里冒出的一对,居然是盖过了我的威风。”
见到场面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后,这时才见到那陈月影朗声说道:“在场众位都是各路一方豪杰,今rì大家能够在这里见面,也算是缘分。大家都是一心·······”
这陈月影话才说到一小半,就听见下面有人又开始嚷开了:“你就不要说客套话了,赶紧说正事吧。”
“对呀对呀,说那些废话,顶个屁用。”
“说正紧的事情,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好听话了。”
······
陈月影听到这里,也没有生气,微微地低下了头,心中想着:“这些人真是猴急,不过也好,这嘴巴边的诱饵话语总算是起到了一点作用。”当下神情故意为之一肃,拱手朝着众人赔礼道:“各位息怒,息怒。在下马上就说正事。”
陈月影又是抬头看向了温道见一眼,二人心照不宣,相视微然一笑,这二人当中的心思,旁人自然是没有人看出来的了。陈月影抬头看向了前面的洪奋冲,道:“洪老英雄,你是这里众人万人仰慕的前辈英雄,你应该也是与魔教有过几次交手的了。后生晚辈学究不深,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要向老前辈请教。还请前辈勿要见怪。”洪奋冲眉头一皱,实在是不明白这妇女要向自己追问什么事情。
洪奋冲眉头片刻便已舒缓,朗声哈哈地朝着天空笑了一笑,道:“不怪,不怪,你有什么要问的就尽管问便是了。”那陈月影点了点头,缓步走上前来,又是右手指向了身旁的温道见,道:“大家身前的这位温兄弟,可是不出世的奇才。奇门遁甲之术犹为jīng通。大家或许并不相信,但是我却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还记得上次这位温兄弟来到寒舍的时候,就为在下摆了一个长蛇阵,虽然当时我不是很明白此阵法到底是如何运用,也是不明白此阵法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但是我后来也是细心琢磨了一番,想通之后,原来这里面竟然是藏着这样大的玄机呀。我陈月影是不得不心中钦佩先生才智。我今rì站出来在此,就是要向众位推荐这位不出世的才子。”
众人听她说得此人如此了得,个个均是心中疑惑地看向温道见。温道见却是微微地阖上了双眼,神情看来极为安详娴静。
洪奋冲心中想着:“我当时没有开口请教此人,看来也是自己多心了,原来早就有人按捺不住,一心是要来推举此人。”那陈月影又是继续说道:“在场众位中,可否是有哪位学过奇门遁甲之术,可否出来与这位温兄弟切磋一番。”陈月影这话一说出来,就是要向众位说明面前此人真的是身怀绝技、才学过人。果不其然,只见到在场众人当中就有一名干瘪老头走了出来。当时就有人认出那老人来,开口嚷呼道:“那不是八卦门的谭寻谭老师吗?”
过来一个老者不算,片刻后,人群中又是走出一名年青人,翩翩公子模样,朗声哈哈地笑着也是走了出来,又有人认出他来,开口叫道:“这位是黄沙岛岛主黄天门的三公子,名叫黄冬。听说从小就是跟随他爹学习这奇门遁甲之术,看来这又有戏看了。”
就在这两个人之后,片刻间,又是走出了两个自小学习这奇门遁甲之术的人,均是江湖中微有盛名的侠客。一个是来自甘州的中年人,名叫倪英杰,另外一位是来自陕西本地的中年妇女,名叫万花红。均是当地出名的易学才士。这奇门遁甲之术虽然不及那些医药、文学、建筑之类的学问受人欢迎,但是真正的能够将此学问研究透彻的才学之士,比之那些正经学问的人要少之又少,简直是凤毛麟角。古代,善于利用这些旁门学术之人大有人在,奇门遁甲自那黄帝改进此学以来,也是出了几名大人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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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奇门遁甲之术毕竟不是人人能够学得来的,即便是有心想要学习,那也是需要名师带领,还要靠自己的天赋与努力,不然休想得到其学问的jīng髓之处了。而再看这些在江湖中走动的jīng通此行学术的后生晚辈来看,已经到了人才凋零、后继无人的危险时代。想要出来几名真正jīng通此道的高人,难上加难了。
那温道见见到这些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也仅是微微一笑,神情间多是从容自在,眼睛里面好像根本就是没有将面前这些人放在心上似的。
首先是那姓谭的老者开始向温道见发话:“我听说河南的铁沙门黄老英雄并不会什么奇门遁甲之术的,阁下既然是黄老的关门弟子,难道不是得其黄老英雄绝学吗?”
温道见道:“我师父会不会这奇门遁甲,我自己心中有数,这位英雄只是没有听说罢了,何必又这样盘根问底,岂不是太过没趣了。”
江湖之中,各派林立,至于这些小门派背后的小动作,很少是有人过问的。加之江湖中人本来讲究本门技艺保密,各成一家,不为外传,那是本门的秘密,外人这样打听的话,已是犯了江湖中的潜在规矩,让别人以为是在偷窃他派绝学,虽然不是明抢,但是有心人在场听来,心下都是雪亮三分。
这样一来,打听之人倒是有点像是无耻之徒,十分让人看不起的。温道见这样地一挤兑姓谭的,别人本来也是心中都有同样的疑惑,但是听到他这样一说,心里知道这姓谭的本是无意间的一个问话,到头来倒是变得这样的尴尬,都是心中替那姓谭的叫屈不值。在场众人都是心中微然惊讶,也是不再敢这样贸然相询的了。
果不其然,那姓谭的听到这温道见这样一说,脸上一红,微觉尴尬,干咳了两声,退在一旁,不再贸然相询。
那第二出场的年轻公子黄冬本是来自僻远小岛,对于中原这些的繁文缛节的规矩不甚明了,加之他本来就是年轻,自古以来年轻人都有年少气盛习惯,看来这种看法在很多年轻人身上都是挺适合的。正见到那黄冬缓步走了出来,朝着温道见道:“阁下方才被人说得玄乎乎的,在下这个不足之才倒是想要来领教领教。请问,阁下懂得奇门遁甲的布局有多少局呀?”
这奇门遁甲之术,自古以来它的局阵变化多端,本来就是从那远古时代就流传下来的阵法,逐渐有人改进创新,阵法渐渐扩大。但是后来传承的时候,这奇门遁甲之术本就艰涩难懂,枯燥难学,门人人才不继,这样下来就是越传它的局阵也就越少了,后来又是各种客观的、主观的原因,有许多流传到民间的没能让人看懂看明白的稀奇古怪的阵法后来就渐渐地湮灭了。
据传这奇门遁甲的局阵最开始的时候有四千多局,到黄帝的时候就只有他看懂的流传下来的一千零八十局了,而后,再到汉朝开国勋臣张良的手中,也就只传承下来了七十二局,可见这们绝学也是渐渐地人才稀落,局阵也是逐渐失散了,虽然张良传承下来了这七十二局,可是也很少有人能够将这局阵学全看懂的,能够从中看懂学会十来二十局的,就可谓是天下间难寻的奇才了。
而这黄冬,虽然是自小学习这些阵法,也算是他聪明博学的了,但是到今也仅仅会的还是十局不到,九局多点。可是照他这样的年纪看来,已经是少有的奇才。所以他向来就是有些自负,现在看见这温道见的表情,自然间就是有点气恼,想来这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温道见转头看了看面前的年轻人,笑道:“这奇门遁甲的局阵不应该是懂的局阵越多就是越厉害的。年轻人,学会一局阵法,最关键的是还是要懂得触类旁通,一学三用,那样即便是只学会了一种阵法,也可以说是敌破千军,横扫千里,纵横无敌于天下了。这局阵的摆设,一要看地势,二要看天气,三要看人力物力,就如同那孙吴兵法上讲到的兵阵一样。万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只有利用好了这些,才可以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温道见的这话,听来很有道理,这小岛上来的年轻人哪里来吃这一套,心中想着:“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我倒是想要看一看你的真本事。”
只见到黄冬迈步走了出来,朗声说道:“听你说得这样厉害,你敢来与我比试比试吗?”听他这样一说,那后面的倪英杰、万花红也是走了出来,倪英杰先是在这黄冬的耳边小声叮嘱道:“黄贤侄,容我先行与这厮较量一番,你就先旁观意下,最后你来出手。”
黄冬听着这话,心中想着:“也好,我就先让这些人来对付一下此人,我看清实力后,待会再重创于他。”因为这站出来的四人当中,也只有黄冬一脉是真正的奇门遁甲绝学的大宗师一派,实力应该是最强的,所以是要留在最后来出场,只是他年少气盛,太过心急了一些。倪英杰转头朝着温道见道:“这位温兄弟既然才学过人,我们这些同行众人难能够错过同门学习较技的大好机会。”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微微转头看向身旁的万花红与黄冬二人。温道见眉头一皱,拱手道:“不知阁下想要如何比较呢?”
倪英杰道:“这奇门遁甲之术可谓是博大jīng深,变化万分。能够融于各种技学当中。我想与温兄弟来一场武比,不知温兄弟意下如何?”
所谓武比,表面上一看,好像是双方在比武较技,但是如果真正中要融入到这奇门八卦的易经绝学,可就不是简单地随便比试武艺的了。那要看你脚上踏着的八卦方位、手上使着的奇门开合绝学一并所用才行,这外行人一看,有些不太明白这道理,但是只要是旁观者,无不心中赞叹这融入奇门遁甲绝学的武比可是真正的jīng彩绝伦、妙招纷呈。与那平常的侠客武比,简直不是一个等次。像这武当派的太极、八卦门的连环刀诀、少林寺的罗汉阵等等天下武功,都是借鉴着了这八卦易经的一些绝学逐渐组建而创立的,但是要说到真正的奇门遁甲绝学,这些只是粗枝末叶,根本难以与那真正地奇门遁甲绝学武功相比的。
温道见听到这人要武比,心里自然是明白他们的本意,也是拱手朝着倪英杰道:“这位先生既然说是要武比,那么我就接下了。只是······”他转头看向了黄冬,没有将话说全。
黄冬道:“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便是了。”
温道见这才道:“我们说好是武比,只是没有彩头来助兴,未免让人感觉不到jīng彩。所以我建议,这比试的结果还是有彩头最好。”
众人听到他说“彩头”二字,心下都是一阵醒悟般的惊喜。当即就有人笑道:“看来这比试有好看的了。”
黄冬皱紧了眉头,看向了洪奋冲,想来听他的意见,毕竟这老头才是这行人马的总指挥,自己还是不敢越位超次。洪奋冲也是眉头一皱,心里明白:“这温道见此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什么企图不成?”他转头看向了太虚子、韩娇二人,希望二人能够猜出这温道见的心思。
温道见又是转头看向了四周众人,朗声一笑,道:“各位,大家都是武林中名头响亮的豪杰,江湖中的规矩应该都是没有忘记的吧。温某并非是喜欢讨要什么名利,只是觉得有了彩头这比试起来才能让大家高兴。大家都是明白人,前程前往华山参加降魔大会,应该说是未卜生死,艰险难测。”他又将话停住,明显是话没说尽,太掉人胃口了。
洪奋冲朗声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这样拐弯抹角的。”
温道见微微地一笑,朝着洪奋冲拱手一礼道:“洪老英雄当年一条神鞭打遍了整个甘州大地,可谓说是英雄无敌,后人神思起前辈风采,每每都是向往追忆,好不让人羡慕万分。而今,魔教未除,仍旧在武林中兴风作浪,这些本该是我们后生晚辈的份内之事,不料仍旧是叨唠了前辈的清修,实在是抱歉惭愧。”他说着这话又是朝着洪奋冲躬身作揖,态度看来极是真诚。洪奋冲微微地拱手还礼,没有说话。
温道见这才继续说道:“前辈这样的老英雄实在是不应该这样一路劳顿的。这样大家倒是于心何忍了呀?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不知道他们怎么看?”他说到这里,而是转头看向了身周众人,微微地笑了一笑,又不说话了。
众人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是猜到了他要说的条件:此人分明是冲着这队人马的总指挥的头衔而来的。
这时,那洪奋冲的身旁一个弟子开口哈哈地笑了起来,道:“阁下说了大半天,就是想当什么总指挥吧?就凭你这样的人,岂配当什么总指挥,你不觉得自己是在痴心妄想吗?”这下,四周众人一阵sāo动,有人的那即就是嚷呼道:“看来这人是不服从洪老英雄当我们这行人马的总指挥了。”
这时,那陈月影又是走了出来,看向众人,开口说道:“众位,请安静片刻。”众人心里都是惊奇,均是想到这中年妇女难道是和这个姓温的是同路中人?四周众人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那陈月影这才说道:“各位,这位温兄弟看来是武技了得,他方才只是说的心疼洪老英雄老年疲倦的话,我想他说的并非完全没理,至少我是不想看见洪老英雄这样的老人再为武林琐事所烦。既然这是江湖之事,就该江湖中人一起来料理。大家认为这话对吗?”温道见抬头转向了旁边山丘,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好像是在等候着众人的商量一般。
众人听到这陈月影的话,有少部分人觉得在理,点头私语不断,更多的人都是抱着旁观者的心态,愣在那里,一言不发,好像这事本就与自己无关。
陈月影这时又是继续说道:“既然这位温兄弟自负如此才学,如果真的属实的话,我们又何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所以,我提议,如果温兄弟真的能够艺技群雄的话,我陈月影赞同他来当我们这队人马的总指挥,率领大家共同抵抗魔教。”陈月影又是转头看向了洪奋冲,道:“洪老英雄,你就当是我们这队人马的军师,大家一定会尊重你的意见。大家以为如何?”
全场一片寂静,正在这时,人群中有人高声一喝道:“我就不相信这姓温的能够胜过倪兄弟,我赞同这样做,如果这姓温的真正地胜过了大家,大家就推举你为总指挥。”
听到终于有人开始这样说了,后面有听见一大众人随声赞同附和,温道见这时也转过头来,拱手朝着四周之人道:“各位,幸蒙大家这句诺言,我温道见并非说是要当什么总指挥,我只是想尽温某一点微薄之力,为天下武林多谋侠义,也是一心主张歼灭魔教妖孽。所谓天下武林,本就是应该同生共进退,这不是某一个人的私事,而是有关天下武林的大事,要想带领大家顺利到达华山参加大会,这前途道路看来极为艰难,温某忝为武林一派代表,不愿自身埋没才学,只想毕生奉献于武林正道前程中,我想洪老前辈英雄本是过来之人,心中一定明白失意才学之人心中的郁闷与无奈。温某不才,却也不敢退后,就这样来毛遂自荐了。倒让大家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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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奋冲点了点头,朗声说道:“各位,各位。大家请安静片刻。”待得全场人员都是停止了说话之后,那洪奋冲这才继续说道:“大家本就是武林正道一家人,要说谁来当这个总指挥,大家都是有份的。洪某只是年纪大了点,在小镇上让各位的在客栈中错爱,被暂时推举为这里的总指挥。而后,我们一道北上行程中,又是陆续前来了更多的各路豪杰,洪某也就不能再这样倚老卖老地就这总指挥的名头当下去了。正如这位温兄弟所言,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在场的众位,只要能够带领大家顺利到达华山的豪杰俊才,我洪某都是双手赞同他来当这个总指挥的。”众人听到他这样一说,全场立马又是变得热闹了起来。
可是那洪奋冲身边的四个中年人,哪里能够咽得下这口气,当即就有一人走上前来,拱手朝着四周人群就道:“各位,我是洪老英雄的六弟子马顺,今rì我师父在此让贤,马某心里没有什么好说的,方才家师已经将话说明的了,那就是在场众位,只要谁能够带领大家顺利到达华山,只要他能力有限,我们大家就该推举他为大家的首领。马某不才,却也是向来勤勉不怠,这次的首领人选,可也要算上我马某一份的了。马某将话在此说明,如果马某饶幸胜过在场众人,马某也不想当什么总指挥,我还是会将总指挥的要职奉还我恩师座下,我想大家应该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吧?”听到这马顺一说,洪奋冲身后的其余三名弟子也是一起吆喝,说道要上前比试,不可堕落了甘州侠客的威名等等话语。至于最后,都是推举这总指挥要职该由自己恩师担当。
这一下间,就是将方才的场景立马变得更加混乱,本来只是这些jīng擅奇门遁甲之术的同行中人来比试较技,可是将话一说到这个份上,那就是演变成了全场众人要来为这个总指挥要职而来比试的了。
陈月影一声冷笑,转头看向了那洪奋冲的四个弟子,笑道:“哼,也不撒尿自己照一下自己,这个样子还敢说是能够胜过在场众位,难道天下英雄就只有你们甘州一带的人吗?现在可是在陕秦大地上,还轮不到尔等在此撒野。”马顺一听到这话,心中当时就是来气,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我可没有说什么天下武林只有我们甘州一带的才是英雄的了。我看你是一个妇道人家,只怕也是没有多少本事,所以我还是奉劝夫人出口小心,以免伤了大家的和气。”
陈月影朗声哈哈一阵大笑,道:“笑话,你这样说来,分明就是瞧天下妇女不起了。你难道没有看见,在场这里妇女虽然不多,但也是不容你在此胡说。哦,我是明白了,你们这些甘州自居英雄的人分明是不服这些峨眉女尼当这个副指挥的要职吧?”
陈月影这一阵子虚乌有的污蔑之词,当真是怒犯群雄,许多人心中都是雪亮,这人分明就是在此挑拨武林群派之间的关系,可是这道理大家都是明白,但是这话一到了嘴边,那就会慢慢变味。更何况这些江湖中的小派别,还是有一些人没能明白她话中深意,还真以为这洪奋冲师徒五人自居甘州侠客,没有将天下好汉放在眼中一般。场面看来就要渐渐失控的了。
马顺本来也并不是鲁莽匹夫,可是听到这话,还是气得怒瞪圆眼,指着面前的陈月影半天没有能够说出话来。洪奋冲转头看向了太虚子与韩娇二人,三人面面相觑,都是微微地一点头,心中自然是明白这到底是如何回事,太虚子缓缓地走了出来,转头看了马顺一眼,稍后又是回头看向了陈月影,正是要说话替马顺申辩。
这时,那温道见又是在一旁朗声说道:“我看啦,就照如今的这样多的人,一个一个比下去恐怕也不是办法。但是在场众位都是有名额来当这个总指挥的,大家说这该如何是好呢?”
听到他这样一说,全场又是一阵sāo动,更有一些存心找事胡闹的开口嚷呼道:“对呀,对呀,这样一个个车轮战比下去不是办法。那不是那派的人数多就是那派得胜吗?”
“我看啦,就分地方来比划,比如说甘州是一个大地方,陕秦本地又是一个大地方,豫州另外是一个地方,每个地方的得胜者再来比试一番,不就可以了吗?”
“好是好,可是我就担心啦,这样比试了下来,万一到了前方,又来了一大队人,他们又是不服气,那该如何是好?难不成又来一次大比试吗?”
“我看啦,既然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那大家就各奔东西,各管各,要这个总指挥也没多大用处。”
······
见到全场众人又是吵了起来,这时那洪奋冲不得不朗声说道:“大家安静,安静。洪某本来不想来趟这浑水的,可是听到这里,我再也忍耐不住了。”众人不明白这洪奋冲话中含义,均是停止了吵闹,抬头转过来怔然地望向了他。
温道见心中一跳:“莫非这老儿是要耍赖?”洪奋冲抬头看向了温道见与陈月影二人,口中发出一声冷笑,道:“二位这样鼓动群雄争这个总指挥要职,不知意yù何为?”
在洪奋冲身边的太虚子也是缓缓地走上前来,将前面的陈月影看了又看,原来是光灵子已经在太虚子的耳边小声嘀咕过一句话:“师叔,这个假名陈月影的女人是经过易容的,弟子看见她的脸上通过阳光一照竟然是没有发光,弟子知道那一定是石膏的缘故。”石膏在易容之术中是一种重要的主料,可是一旦调和不均的话,覆盖在脸上就又可能因为水分过快分散而失去光泽,在阳光照耀下就不会泛发出光彩来了。这光灵子听到陈月影说话的声音,越听越像是师姐英灵子,只是看了半天,连那rì在市集上看见她手中握拿着的利剑也改换成了一把灰sè利剑,想必是有些察觉后,更加小心身边的物事而后再次经过涂染上的sè彩了。可是眼下天空阳光余辉斜照,有意无意间偶尔会罩在了她的脸上,恰巧被这细心的光灵子看见了这当中的细节。这也怪英灵子没有细心检查自己的缘故,一心想要强出头,自己假扮他人的技巧本来就是不成熟,连改变声音的方式也没有彻底摸透,更加别要说是易容技术完全掌握的了。
太虚子在旁听见光灵子这样一说,当即也是留心在了这陈月影的身上,眼下见到洪奋冲已经动了真怒,自己可是也不能缩后,立马站了出来。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这个陈月影。
陈月影看见太虚子的异样,心中也是一愣:“怎么回事?难道这老尼姑认出我来了?不会的,我千万别自己慌了手脚。”她强自镇定了一番思绪后,也是抬头与那太虚子目光相对,丝毫没有掩饰的本意。
太虚子目不转睛地盯住了那陈月影,道:“你到底是要做什么?我一直以来就很怀疑你的动机,即便是到现在,我也只是怀疑,我希望你好之为之。”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众人都是很迷惑,但是陈月影心中已经明白:“难道······难道她真的就认出我来了?我哪里露陷了?”她不敢再看太虚子的目光,避开而去。一颗心也是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温道见似乎也是看出事情的一点端倪,微笑着走了过来,道:“师太是这里的副指挥,恐怕也不能众望所归吧?”
那倪英杰这时忍耐不住,走到了温道见的身侧,睁着一双巨眼,道:“温兄弟,你我之间的比试还没有开始呢。别这样早就来打着指挥的要职的臭主意。怎么,你难道还没有做好准备吗?”
这倪英杰好久没有说话,大家几乎就将他们之间的比试忘记了一般。现在听到他当面又是提了出来,众人好些才回过神来。温道见斜睨了倪英杰一眼,道:“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你下去吧。别打扰大家一起来商量正事,顺便告诉你的那几个同行,也叫他们打消了自己的心中的想法吧。”
这温道见根本就是不允许倪英杰多话,又是转头看向了四周的众人,哈哈地一笑,道:“大家这样商量来商量去我看也不是办法。我是一心想要帮助大家顺利到达华山,并没有什么歹意,大家也不用用这样怪怪的眼神看着我们的了。”
洪奋冲偏头在那马顺的耳边小声嘀咕道:“这一男一女来路不是很明显,极有可能就是魔教的探子。想要在这里捣乱,你要多加注意一点。”
马顺点了点头,双眼更是丝毫不敢离开这场心中的温道见与陈月影二人,生怕这二人长翅飞走了一般。
太虚子道:“嘿嘿,你们二人看来是不露出真面目来害不死心的吧。在场众位,大家可是要听好的了,面前二人看来就不是什么善类,大家一定要小心。”
温道见眉头皱紧,心中想着:“这老尼姑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发现了什么。”那身在一旁的万花红突然走上前来,道:“这位温兄弟和陈夫人看来真是别有居心的了,只是,在场大家可都不是傻瓜,没有这样容易被你们这些魔教妖孽浑水摸鱼。姓温的,说吧,你现在已经被大家包围住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话说回来,在场众多人马,谁又能分得清谁是正道,有的人本来就是游侠身份,很多人都是见也没有见过一面,如果要说他是魔教妖孽派来的卧底,只怕谁也说不清,每个人自己的真正身份,也只有自己心中有数。所以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也只有几个名头响亮的武林前宿大家都是久闻大名,都是知道那可是装扮不来的,一定是真家伙,而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就有点摸不清了。
眼前众人当中,也就只有这洪奋冲是真正老前辈,许多的武林人士都是见到过的,那可是没有话来说的,而这面前的温道见与陈月影这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是没有底,现今最好的方法就是趁机诈一诈对方,如果这温道见与陈月影二人真是心怀不轨的话,只怕身处众人的围困之下也会露出一点马脚。但是如果这当中还有他们二人的同谋的话,眼下形势就不太好办的了。
太虚子此时已经肯定了光灵子的话,那就是这面前的陈月影真的就是英灵子所扮,她的话可没有诈人的成分在里面,只是心中猜不透这英灵子意yù何为,又加之她是出家峨眉,对于自己的名门一派也要顾及到一点微薄的脸面。眼下就来揭穿她的身份,毕竟不是最佳的方式。所以一时之间也是踟蹰难决。
温道见听见这万花红的问话,不管对方是真看出来还是在诈说自己,心里难免还是有点发虚,冷汗一下间就是从额头上渗了出来,心中想着:“这些家伙,真是不好应付。”
陈月影转头看了一眼温道见,她也是心中一阵惊慌,两只眼睛闪烁不定,当她看见了温道见脸上的表情,心里更是惶恐加剧,没有想到什么应付的法子,只是忖思:“看来这次我们二人是身陷囵囫,难脱其身了。”她这一时惊慌之下,身子微微地一颤,额头冷汗也是渗了出来,可是心里就是不太明白:“这些人怎么就看出来的了。”
就在这时,温道见也是看见了陈月影的表情,心中更是转得飞快忖思:“不管他们是真看出来还是假看出来,极有可能是在诈人,那我就一定要故意假装镇定,千万不能露出一点马脚。”但是看到陈月影的身子一颤,自己心下一沉,想着:“不好,这下再也假装不下去的了。”当即就是走上前来抓住陈月影的右手,突然间只见到到他左手从怀中摸出一块黑sè绣帕,往他的脸上耳边迅速地一挂,已经是非常利索地罩住了自己的脸面,稍后听到他开口朗声一阵高喝:“大家动手了,让这些天下间的贱民为王月的英魂殉葬!”
洪奋冲、太虚子众人听到这温道见一声高喝,再见到他的这黑巾照面,脸sè立马也变得惨白,心中同时一惊:“不好,这里面果真是暗藏着许多的魔教妖孽!”果然,几乎就在同时,人群中立马就是听见“哐当哐当”的一连串的拔剑之声,有魔教假扮的正道武林中人,可是一看他们的脸面,均是迅速地从怀中掏出黑巾罩住自己脸面,也有本身就是正道的武林人士,见到这一场景心中不免想着:“这华山派发什么无名英雄帖,真是害苦了大家,事先身边的人让谁也分不清谁是魔教中人。”
洪奋冲立马高声一呼:“大家抓住这姓温的和这姓陈的,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众人听到他这样一说,立马都是醒悟了过来,一定不要自己先乱了方寸。但是这混乱之中要想来抓住这二人,看来也并非能够轻易成功的了。
那温道见突然拔出腰间利剑,双目看向前方发号施令的洪奋冲,听到他一声冷笑,立马身子一跃,手中利剑笔直地指向了马背上的洪奋冲。那道剑光凌厉,剑声低沉,动作太过迅捷,出手极为霸道。身周之人见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人的武功看来真的极高,只怕这周围还没有人能够匹敌于他。
马顺见之脸sè一变,嚷呼道:“魔头,吃我马顺一剑!”在他嚷呼的同时,他手中的利剑就已经快速地伸递了出来,剑尖的方向正好是对准着飞掠而来的温道见。
突然,在那人群中,霍霍的拔剑声此起彼伏,继而又是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嚷喝之声,原来是这人群中潜藏着的魔教弟子这时已经开始拔剑杀人的了。
事起仓促,突变之际,没有人能够注意到自己的周围就是有魔教的弟子。这片刻间,就是血溅飞起,惨呼连连,一大片的殷红的鲜血挥洒在了场坝周围,映红了人群众人脚下的土壤,更是迷惑了众人浑浊的双眸,将众人的心思也开始遮蔽愚弄:“我周围之人,谁是正道?谁是魔教?”
陈月影将手中的利剑拔出,本想是去相助那温道见一臂之力,哪知就在这时,身前的太虚子与光灵子已经双双将手中利剑拔出,力贯长虹,两道剑光直接冲向了陈月影的脸面上而来。这时,场面已经被四处的杀戮而代替,正魔之间的较量,全面地在这条通向华山的官道上面发生了。
而在那前方,温道见的利剑刚要遇上马顺早已准备好的利剑的时候,那温道见突然身子一转,竟然能够在这半空之中转换自己的方位,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就这样在众人的眼前发生的了。
倪英杰在手持利剑,转头看了过来,见到这诡异的一记变招,心中咯噔地惊了一跳,当即就是口中喃喃地惊呼了一声:“这莫非就是魔教的易转挪移,难道他就是魔教的‘覆雨使’?可是听说此人是个老家伙呀?怎么会这样年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到那温道见身子一转,巧妙地就避开了马顺的那一剑,而他自己的利剑已经绕到了洪奋冲的背后,剑尖正好是指向了前面的洪奋冲的后颈,这是直取对方xìng命的一记杀着。可是那洪奋冲虽然是上了年纪,动武或许多有不便,但是要说到避招的一些简单招式,他还是能够游刃有余的。
洪奋冲也是jǐng觉xìng提高,立马感应到了身后那股yīn森森地杀戮气息,当即就是将腰胯中的一条长鞭拔了出来,使劲地朝后一掠,这条神鞭可是名头响亮,是由成千上万缕青丝缠绕而成的,那青丝可是又由成千上万根海中的万仞青藤中间的那根藤胫缠绕而成的,这根长鞭,可以说是坚韧如刚,轻巧如棉,至今为止还是没有任何的兵器能够将这根神鞭当中割断一丝一毫的细青丝,当真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好鞭。
洪奋冲用它作为自己的兵器,自出道以来很少遇上对手,其中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他手中有这样一根毫神鞭,别人奈何不得他。当下就是看见他的那根神鞭朝后一掠,刚好是放在了后背颈部上面,只听到一声“嗤”的闷响声,原来是那温道见的利剑剑尖撞击到了他的那根鞭子,虽然温道见手上的力道劲头不小,可是那鞭也仅仅是随着剑尖朝前一伸而自己也是朝前一挤,并没有看见剑尖力透神鞭,一剑穿喉见血。
温道见见状心里还是惊叹了一声:“果然是一件宝贝,怪不得临死之前还可以救一次小命。”就在温道见惊叹的片刻空闲时间里,那洪奋冲已经身子侧转,双目抬头看向身后的温道见,利索地将双手紧握住的神鞭当即随着双手的翻转一把想要来套住这温道见手中的利剑。
温道见见状微微一笑,左手突然一股劲道力贯全身,五指萁张,当即就是一张大手罩向了面前的洪奋冲的面门,这在神鹰教中叫着“慈悲手”,取自佛经中的救苦救难慈悲为怀的意思,这一掌威力甚猛,可以直取对方xìng命,佛经上言:人生本苦。所以佛经一直教导世人要洁身自好,早rì寻求解脱登上西方极乐世界。
而这“慈悲手”,便可一击之下取对方的xìng命,五指罩住了对方面门之后,当好一把抓住了对方脸上的瞳子髎、听会、神庭、地仓四个穴位,这四个穴位又分别管辖人身部位的眼睛、耳朵、大脑、嘴巴。只要他的五指使劲一用力,就会让对方七窍流血而亡,模样惨不忍睹。神鹰教还为此招寻找一个漂亮的理由,那就是早点让人去见阎王,结束人生那漫长的煎熬苦命岁月,也是助人为乐之举!如此霸道的一记狠招,正道人士多没见过,还不明了此招的厉害,不过眼见温道见要一手抓向了洪奋冲的脸面。
洪奋冲当即转身一避,从那马匹上摔将而下,睁大了双眼看向半空中接连又是转移身子与洪奋冲弟子搏斗的温道见,心下惊叹一声:“好厉害的功夫。”
温道见手中的利剑轻轻地一划,顺利地一下间就是将马顺等五人手中的利剑撞击而开。他的身子轻盈飞扬,远远地飘逸开去,双目仍旧是看着场心之主的洪奋冲,朗声说道:“大家后退。”他这登高一呼,场心四周的魔教弟子立马迅捷地移动步伐,只听到四处琅琅剑戈撞击之声也是逐渐消退,魔教弟子居然仅仅只有十人,听到温道见的一声命令,迅速地飘逸着身子,飞掠而出。陈月影此时正是在与那太虚子激斗,明显一看便是陈月影处于下风。她听到温道见的一声令下,心中一急,险些遭到太虚子手中利剑削肩之痛。温道见目望四处,又是腾起身子,迎面救她而来。
正是关键之时,那黄冬突然一声高喝:“倪前辈,万前辈,谭老师,大家四人来一个奇门阵,将这魔教妖孽围困于此。”恰巧这四人俱是略懂易经八卦,要摆一个困阵,也不是太难之事。现在听到这黄冬一声令下,其余三人面面相觑,微微点头,四人当即身起,也是跃了过来。而在这四周众人,立马自觉似的让出了一个大圈子,想必知道自己无法从中帮助,索xìng不要在此添乱。哗啦啦地人群四周挪移之声此起彼伏,响声不绝于耳,加之这方才一场短暂的血腥残杀,此地早已是血流成河,四处也有尸体横陈。反较一看这魔教妖孽,只有一两个人身受重伤,其他的全都都是有条无紊地退了下去。而那太虚子老尼与韩娇众人眼见着温道见飞身掠下,也是不再与陈月影纠缠厮斗,自觉退后一旁,众人眼光均是看向了场心zhōng yāng的温道见与陈月影二人。而那魔教其余退后的十名弟子也是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洪奋冲毕竟是老当一壮,当他从马背上摔将下来的时候,已经顺手一滑,稳稳当当地站立在原地,目光横扫众人,最后是停留在了那温道见的身上。温道见与陈月影二人背靠背,看似被众人围困在了场心,其实与他二人较近的也仅有黄冬jīng擅奇门遁甲的四人。如果说真要凭本事来拦下这二人,看来也并不是全部有把握。
洪奋冲迈步渐渐走了过来,停在了他身前的黄冬的身边,转头看向前方的温道见,道:“请问阁下是魔教什么人?跟踪我这大队人马意yù何为?”
温道见道:“尔等难道没有听说我神教前任‘王月’殡天,你们还没有想起这事怎么一回事情吗?”洪奋冲应该是这里面年纪最大之人,见过的世面也是最多,不过片刻间也是没有明白这温道见话中含义,只是转头看向了身后众人,众人见他也是一脸迷茫,都是更加一头雾水,摸不清楚这温道见的话中意思。
洪奋冲朗声笑道:“魔教魔头本来就是作恶多端,天不假年,这是命中报应。不消大家动手,他就这样消无声息地自个儿走了,为天下正道消灭了一个顽固大魔头,这还是上苍有眼,知道恶人终究是要受到天谴的。”
温道见微微地一声轻笑,道:“我神教前任‘王月’病故,那是天意。不过先故‘王月’冥终之际,已经慧眼有方,教导出来了一位后继来者。这就是我神教当今第六代‘王月’张王月。张王月可谓说是当今天下难找的高手,继承了先故龚王月的雄图霸业,实在是可喜可贺。我本来是要将尔等带到华山山脚下再来招魂的,可惜看来是没有达到预计的目的,不过也罢,既然事情都已显露出来的了,那就在这里招魂吧。”
洪奋冲听到这“招魂”二字时,心头一惊,终于是想起了什么,颤栗着嘴唇,指着温道见,吞吞吐吐道:“你说······你说招魂?”温道见点头道:“不错,就是招魂。”
这四周的武林好汉大多都是青年后辈,什么是招魂,也并不明白,不过一见到洪奋冲脸上的神情,自然也是猜出了三分,那就是即将要发生难以想象的灾难大事。马顺当即就在洪奋冲的身边小声问道:“师父,什么是招魂?”
全场众人都是抬头看向了温道见,半是疑惑半是害怕。太虚子听到这招魂二字时,心里也是不太明白,转头看向洪奋冲。
温道见又是哈哈地仰天一笑,抬头看向了远处那十名魔教弟子,道:“各位兄弟,今天我温某没有将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弟子送到先故‘王月’座驾前面,温某自觉惭愧。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情分上,我们没有退缩的余地了,那就在这里为我们先前英明神武、名震寰宇的龚王月在此招魂吧。大家就做好准备。”
黄冬听到这温道见话语声音竟然是无比的坚毅果断,方才也是看见了他那一记威力勇猛的一剑,心下当即也是有了一丝怯意,当即问道:“姓温的,你这魔头别在这里吓唬人,什么叫招魂?你将话说明白。”
这时听见那洪奋冲道:“招魂就是这些魔教中人要将大家拿去给那姓龚的魔头陪葬。他们原来是想将大家带到一个人间地狱里面去的,魔教妖孽,残忍狠毒,这就是一个方面。”众人听到洪奋冲这样一说,均是张大了嘴,四处一片喧哗:“啊!”
“陪他个老娘,这些妖人简直太恶毒了。”“我说什么是招魂呢,原来竟然是这样地一个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他妈的老魔头真是妖怪。”“杀了这些妖人,就让为我们那些曾经一心维护武林正道的先贤侠客来招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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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奋冲又是继续喃言说道:“听说这魔教只有他们的创教老魔头那个姓刘的殡天后才招过一次魂,这······这姓龚的怎么也来这一套。”
温道见一声冷笑,道:“不错,我神教先前只有刘王月殡天后才向江湖中招魂过一次,但是,我神教先故王月龚王月是一位开天僻地的大英雄,他执教二十又六载,可谓功勋卓著,威名赫赫,我神教新任张王月这才决定为龚王月招魂。尔等可是赶上了好时代呀,这样的美事只怕很难得遇上的呢。”
“美你个屁,你要找人殉葬,就直接要你们魔教弟子的狗头不就成了,居然来为难天下武林。”
“他nǎinǎi的,还是美事,真他妈的胡扯。”“这个姓张的魔头真是几百年难找的又一个煞星。大家说这该怎么才好?”
······
围观众人听到这个恶毒的消息之后,几个胆大的粗犷汉子就是开口骂起人来了。
温道见又是笑道:“我神教历来就是与尔等的自诩是名门正派的武林中人感情深厚,先故龚王月他老人家殡天西归,心中寂寞,他在世的时候,常常遗恨人生没有遇上真正让他称心如意的对手,可谓是空有一身才学,却是无赏识之人,更没有与其匹敌的对手,这岂不是人生最大的悲剧!龚王月老人家如果泉下有知,我们今rì为他老人家招魂,就是想来弥补他这唯一伤心失落无助的心愿,也算是对他老人家英名的回忆。唉,人生寂寞,人生寂寞,尔等哪里能够明白这种凄苦的伤感!”温道见也不知何故,将话一说到这里,也是情绪失落,话语哽咽,好像只有他自己才能够明白龚袭那一生无奈凄苦的伤感。
倪英杰在旁边发出一声冷笑,道:“这些魔教妖孽,在世的时候残害天下百姓,今天连他死了,也还要作恶多端,要作恶也就罢了,竟然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简直是荒谬,荒谬!”
或许众人都已经被这温道见的话说傻了一般,这时突然才听见倪英杰的话,竟然是恍然大悟一般,纷纷转过心思,朝着那场心的温道见唾口谩骂:“呸!他妈的,他寂寞,你下去陪呀!管咱们什么事。”
“就是就是,一个死人,还要替他招魂,笑话笑话,今天大家就来成全这些魔教妖孽,大家送佛送到西,把这些妖人也一起送到那姓龚的老魔头身边去。”
“送个屁的佛,他们这样还是佛,简直是恶魔才对。”
在场众人立马又是出口粗言,极是难听。
黄冬眼观四周,看见自己正好靠近那温道见最近,且又是与他刚好正面相对,他见状心里难免有一些不安,一双眼睛也开始变得游离闪烁。心中想着:“这个姓倪的,我还以为方才他替我出头是为我好,现在这样看来,他是想用话激怒这姓温的,是要让姓温的拿我第一个开刀。”他的脚步开始渐渐地往后在挪移,只是外人根本就是没发现而已。
温道见转头看了看四周之人,道:“既然各位这样不给我神教王月脸面,那就不要怪我没有将话说明了。”他中间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了身外的那十名亲随弟子,突然朝着天空霹雳一声令下:“杀!”
温道见首先拿起手中的利剑,迎面朝着黄冬就是一剑杀来。黄冬这下见到这温道见双目泛红,血丝隐显,那是当真激怒了这个中年人的不好征兆,黄冬见之心中不免得一阵寒意:“对付半疯半狂的人,我可是不想遭罪。”
黄冬当即口中也是喊道:“倪前辈,开始转阵,我据北位,你转东方,开始!这叫‘乾坤四人螺旋阵’,下来我自有解救之方。快点。”什么“乾坤四人螺旋阵”,那全是这黄冬一时间瞎编的一个名字,他那是不敢正面与这温道见比较,是在想办法尽快逃脱。他这口中说到的换位,自然是将自己换到了最安全的地方,而对于这个倪英杰,只要他一顶替自己的位置,一定会抵不过面前的温道见,那时就可以说他自己没有守住阵势要害,让这姓温的给杀了出来。
对于这一般的阵势方位,按照中国古代传统的八卦方位来看,就是将环境地理分八个方位,每个方位对应相应的星斗,物事必须各镇一方,就可以将对方牢牢地困守在这里,最出名的莫过于那三国时代的诸葛亮对付东吴陆逊而设计的八阵图了。但是诸葛亮也仅仅是管窥这奇门遁甲的粗枝皮毛。比如说后来大明朝的开国元勋刘伯温也是略懂这奇门术数一二,就可以辅佐一介平民的朱元璋打下了屹立华夏历史两百多年的大明王朝的锦绣江山。
现在这里虽然仅有黄冬等四人摆阵,但是这四人一旦移动脚下方步,就可以将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小阵变幻成一个繁琐复杂的庞大困人的厉害阵势。但是任何一个阵势,最关键的还要数那阵心之人,一旦阵心被人发觉,敌方就会前方设计地来专攻阵心,阵心一旦攻破,此阵便是威力凑减,如果不及时夺回阵心要害,只怕阵法一下间也是会乱了方寸,最后也就不攻自破,淋漓瓦解。
而对于面前的这个小阵,阵法本来就是简单,要说何处是阵心,就不好立马判断,最好的判断方式就是谁的武功最厉害,那哪里就容易牵动其余三方随机应变地灵活变幻方位,就能将一个毫无看点的阵法演活。但是一旦哪方实力较弱的话,就有可能一下间被对方看透立马攻击而来,这原本变幻的方阵也是瞬间会受到严重的冲击。想再继续变幻的话,只怕也是有心而力不足。所以这实力最弱的一方一定要学会注意隐藏自己的实力,千万不可被对方看破,比较现实的一个法子就是快速地移动脚下步伐,打乱对方的视觉,让对方一时片刻没能琢磨出来。这也是临阵迎敌时的老生常谈,当然这倪英杰心中也是立马明白这黄冬的心中的小算盘,但是没有办法,既然黄冬都已经这样叫他的了,如果他不当机立断地去填补这个阵位,只怕就要给这温道见当时撞了出来。
温道见手中利剑本来就是要立马一剑撞击在那黄冬的剑身上面,哪知就在这片刻空闲时间,黄冬已经jīng明地移开而去,换上来的是倪英杰,倪英杰挥动手中的一根狼牙棒,迎面就是撞击在温道见手中的利剑上面,只听到一声“嘭”的脆响,响声传遍整个大道,久然未绝。几乎就在同时,这黄冬一下间的转位,牵动的是四个人的步伐,所以这一动之下,温道见外围的四人立马快速地转移着身子,变幻不停,当真是让人眼中产生幻觉,不知道自己的面前这下是谁。而就在这温道见开口说道一个杀字的时候,不仅是魔教中人大开杀戒,而且这正道中人好像也是听到这个命令之后立马挥动了手中的利剑,也要在这里大开杀戒。
温道见四周这四名jīng擅奇门遁甲的剑客虽然平时专研这方术之学,倒是毕竟习武之人,这武艺半点也没有搁下,并且这融入了奇门遁甲绝学的武艺剑法更加是高深莫测,变幻无方,当即就是边变动阵势边出手利剑攻向场心受困的温道见与陈月影二人。
温道见毕竟也是jīng擅奇门阵法,双目一看这眼前的阵势,心中微微地一笑,立马看准了面前的倪英杰武艺低微的破绽,挥动手中的利剑就是当面刺来,那一招利剑威力甚猛,即便是这四人中武艺最为高强的青年剑客黄冬在此,只怕也是抵挡不住,倪英杰眼看自己抵挡不住这凌厉的一记狠剑,心中大是焦急,想着:“糟了,这姓温的要破阵的了。”
他可不想将自己的小命搭在这里,破阵就破阵,只要自己没事就万事大吉了。当即他见这剑尖从那温道见的手中挥出后,立马也是高声一喊:“万夫人,换位变阵,这厮不好对付。”他声音喊完之后,立马就是变动身子方位,想要来避开这温道见的利剑,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只听到一声女子高声惨叫,从那温道见的场心zhōng yāng泛发出来,原来是陈月影一不小心被这黄冬一剑刺中了右肩部,鲜血当即就是从她右肩上面渗透了出来,染红了整片右臂。陈月影吃痛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温道见听到这声音,身子也是微微地一颤,立马停止住了手中正是要快速前递的利剑,而是将利剑迅速的丢弃在了地面上,反身一转,一把将陈月影揽放在了怀zhōng yāng,轻声喊道:“影妹,你怎么样了?”
只是他脸上蒙有黑sè面纱,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听到他的这一句喊话之声,想必他还是挺关心这陈月影的伤势的。
陈月影肩上鲜血不停地流放,脸sè也是极为惨白,可是她眼见身周四人并没有放弃的模样,更是见到那挥剑伤了自己右肩的黄冬这时又是挥动利剑朝着身前的温道见背后袭来。陈月影心中一急,立马喊道:“小心身后!”
温道见心中气急,右手翻动,朝后就是使劲一挥,只见到温道见身后一阵冷风灌出,当面就是迎在黄冬的真面身子之上,而此时黄冬正是想要从那背后一剑刺穿温道见的背脊,来一个不太光明磊落的偷袭。哪知这温道见内劲甚是威猛,加之眼下他又是心中气苦,出手更是丝毫不留情面,这右手的一掌的内劲力道当即就是打在了黄冬的握剑的右手上面,黄冬哪里能够料及这魔头竟会有如此高深的神通,当时也是没有过多的防范,这下就是门户大开,被这温道见打了个正着。
听得黄冬高声一下惨叫,右手利剑当即就是脱落坠了下来,右手接连听到一连串的“咯噔咯噔”的脆响声,他的手腕竟然是活生生地一寸一寸地被打散了架,手心中爆发出一连串的骨头脆裂声,又夹杂着黄冬本身的仰天惨叫之声,听来当真是惊怖吓人。倪英杰、万花红、谭寻三人听到这声惨叫,看到这幅场景,早就吓呆了,稍后均是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脚步后移,不敢再来与这姓温地厮斗。
而在前方,那十名魔教弟子正是在与正道人士厮杀,听见了这一声如鬼厉的惨叫之声,都是心神大震,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利剑,转头看向了场心zhōng yāng的温道见与陈月影。温道见转头看向了黄冬,冷冷地道:“不义之徒,咎由自取!”他用身上的衣衫撕下一大段为陈月影将右肩上的剑伤覆裹包扎好后,扶住陈月影的身子缓缓地站了起来。
倪英杰转头看向了谭寻,希望他能此时那一个主意。因为这黄冬现在已经手上受伤,痛晕过头去了,现在这面前的四人阵明显是没法继续,可是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温道见的魔头离开,这三人心里自然也是极不情愿。
温道见抬头看向洪奋冲,只是他脸上蒙有面纱,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不过见到他此时沉默不语,心中早已想到他此时一定非常难过。
太虚子这时走了出来,道:“阁下武功果然是厉害,但是却一心投靠魔教,作恶多端,难道不知道回头是岸吗?”洪奋冲亦是道:“不错,姓温的,你武功很厉害,只要你现在回头,放下手中的屠刀,我们一定会让你重新为人,你好知为之。”
马顺在旁又道:“你看好了,你即便是一个人武艺厉害,可是现在大家的人数明显是超过你们,你们是处于下风。哼,赶紧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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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道见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陈月影,陈月影正好是一直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小声道:“你快走吧,你不用管我。”温道见闭上了双眼,全场之间变得极为沉闷,温道见似乎是在心算着什么事情。
这时,那魔教的十名弟子也是完全沉寂了下来,一起转头看向身前的温道见,希望他能快点拿一个主意。各路正道好汉趁着这个机会,已经渐渐地人群散开又合拢,将这魔教的弟子围困在了场心。魔教弟子虽然察觉眼前的困境,竟然都是无动于衷,抬头木然地望着温道见。
陈月影眼看周围的形势,心中一阵焦急,急忙抓住了温道见的衣袖,道:“大哥,你快走,你别犹豫了,我武艺低微,连累了你,可是我不想让你有什么事情。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不怕。你要好好保重,知道吗?你快走呀。”
她见这温道见竟然还是没有睁开眼来,心中一急,又是一把推了推他。温道见突然右手揽紧了陈月影的细腰,睁开了他那双带有血丝的红眼,抬头看向洪奋冲,洪奋冲突然见到他睁开了双眼,心里不知何故竟然是突然一个咯噔,想着:“这人难道是要做困兽之斗?”
温道见又是转头看了看四处的众人,见到亲自跟随着他一路来执行任务的十名弟子现在已经是有两名丧生,余下的八名也是身上负有刀痕,鲜血渗透了衣衫,染红了脚下的大地。不过,这些正道人士,死伤那就更多的了,只是他们人数本来就多,这一阵杀戮之后,仅仅是伤到了毫毛,根本就是没有挫落正道武林的锐气。看来,方才自己返身回来营救陈月影是损失惨重,自己一干兄弟反而是被对方困住了在这里。
陈月影又在他的旁边催促道:“大哥,你快走。”这时的陈月影,不知何故,双眼竟然是掉落下了滚热的两道眼泪,她脸上的易容所用的石膏此时也是被她热泪所化,渐渐地掉落了下来。可是,她也顾不上这些的了,她心中只是知道:“这次自己不仅没有帮到温道见,反而还是连累了他。”一颗心,不知何时已开始被眼前的场景搅碎,那是一种心痛,有撕人肺腑的感觉。
温道见轻轻地笑了一笑,看向了围住他的众人,道:“你们还想来拦住我吗?温某自恃武艺胜过在场诸位,谁要不怕死,温某就先来断绝他的贱命。”
他虽然被众人围困场心之中,可是说出的话语,丝毫没有一点胆怯求饶的意思。这时,那人群中的万花红发出一声冷笑,道:“眼下自己被围困成了这样,还想当什么盖世大英雄,岂不是好笑?哈哈。”她这一开头,倒是有几个粗鲁汉子跟着她一起笑出声来。
突然,一声破空厉嚎从场心中的温道见口中响起,只见到一场白影突然从场心中飞掠而出,方向直指那开始说话的万花红,这突然之下事起仓促,根本由不得众人犹豫片刻,只见到那白影忽然之间又是如旋风般地回到了场心之中,不过这次跟随着这阵白影回来的,还有全身被制的万花红。众人这时才恍然醒悟,大吃一惊后,七嘴八舌道:“啊,是这个姓温的。”“他······他抓走了万夫人。”“我的眼前怎么会突然地一花,原来是有人经过。”······
温道见抓着全身受制的万花红,朗声高喝:“你方才出言不敬,温某饶你不得!”
只听到温道见握住万花红右臂的左手突然猛地使力,万花红早已吓得花容失sè,脸sè惨白,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这个疯狂的魔头,这就在片刻之前,还听见她出口数说这温道见说大话,没成想到,现在就被这温道见抓到了场心,一时间,变化太过突然,竟然是没有想到讨教求饶。
可是时间不容她有丝毫从中的逗留,那温道见已经左手使劲,死死地捏住万花红的右臂,万花红额头汗珠不停地滑落,是否是早就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惨叫,但是见到她张大了嘴巴,睁大了双眼,模样看来极为可怖惊人,可就是没有半点声息。
众人只见到她的嘴角已经渐渐地渗出了汩汩鲜血,顺着她那依旧保持着美丽妖娆的白皙脸庞缓缓地流了下来。不仅是嘴角,就连她被温道见握住右臂的手腕部位现在也是殷红一片,想必这时也是已经骨断肉碎,鲜血早就染红了右臂上的绸衣,透过血衣看见这样的恐怖惊人画面。
洪奋冲当即看得呆了,指着面前的温道见怒喝道:“你,你快放下万夫人。你快放下她。”
这队人马的首领是洪奋冲,他自然是要承担起保护所有在场正道人士的职责。更何况这万花红也是本地有名的一位江湖术士,武艺虽然不是很高,但是毕竟也是一名女中英豪,很受四方豪杰敬重,今天眼见她竟然遭到这温道见如此残忍的折磨,众人随着这洪奋冲的一句愤怒之言后,情绪也是陡然高涨,誓要与温道见拼个你死我活,都是口口声声数说要温道见放下万夫人。
温道见左手并没有放下来的意思,而是转头看向了在场愤怒的众人,突然仰天哈哈地一声大笑,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没有想到也会有今天的吧?我温道见即便是死在这里,也要你们这里所有的人来为我陪葬。哼,这个臭婆娘出言不敬,温某万难饶恕。”
就在这时,那太虚子走上前来,道:“你现在是被大家包围住了,你还要这样嚣张?在场众位可都不是被吓着长大的。”太虚子虽然也是一介女流,但是众人看见她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英风飒飒,好不威风,丝毫不为温道见的气势所慑,不亏是峨眉名门之后,众人见之不由得对她在心中肃然起敬,被这个老年女尼的神情所感染。
温道见道:“老尼姑,在下所言并非虚话,你如果不相信,那我温某人就拿你这个老尼姑开刀。”
正是这温道见要开始朝着这太虚子动手的时候,突然间那陈月影抓紧了温道见的右臂,双眼牢牢地盯住着温道见,似乎是有话要说,但是有没有见到她开口数说什么。温道见见之眉头一皱,心下想着:“她这是做什么?”
这时只听见那太虚子已经回应道:“好啊,你要拿我老尼第一个开刀,那就来试一试,就看我这老骨头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们魔教残忍血腥,无恶不作,我太虚子也是一心想要斩妖除魔,那今天就来看一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刀利。怎么样?”
太虚子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是缓缓地活动了一下握剑的右臂手腕,好像是在准备着眼前的这一场大战。但是看到她的脸sè,也是没有丝毫的紧张,平淡沉寂,没有丝毫的假作。她的镇定神情,旁观众人无不心中折服。
温道见没有说话,这时听见陈月影道:“大哥,你快走吧,你如果再逗留于此,只怕······只怕是有危险。大哥,你······你要多保重。”
温道见听见她的这话,心中早就预感不妥,也是一把抓紧着陈月影的手臂,道:“说什么胡话,我今天要走也是要带你一起走的,即便是死在了这里,我也会想方设法让你安全离开这里。这都是我不好,我方才自己只顾到擒拿姓洪的那家伙,没有顾忌到你,让你被这些人所伤,我心中已经愧疚,怎么会再让你出什么意外。”
陈月影双目含泪,在那眼眶里面不停地打转,神情看来不知有多么的伤感了!听到温道见的一席自责的话,含着眼泪,无助地点了点头。这个看似坚强跋扈的妇女,没成想到也是有温柔感动的另外一面。或许,每一个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听到那些情意缠绵的话语的时候,都是会复现她们原本的女xìng温柔的娇美一面,更何况是在这生死一线的紧要关头,更是没有了她那平时的坚韧刚毅的一面了。
温道见转头看了看四周众人,最后仍旧是将目光盯住在了前面的太虚子脸上,道:“我说过要拿你第一个开刀,我说话算话,你就准备着受死吧。”
他缓缓地将自己臂膀旁的陈月影的手移开,又回头朝着陈月影看了一眼,他的目光看来竟然是如此的坚定,他是想让陈月影明白,自己有能力将她从这千军万马的敌阵中安全带她出去。
温道见突然间仰天一声长嘶,手中快速地cāo拿起他那熟悉的利剑剑把,笔直地指向了前面的太虚子,那剑身冷冷地泛发出一丝耀人的青光,方才他发疯似的对正道人士一阵杀戮,那剑身上面还有残留的一道鲜血遗留下来的红sè的痕迹,看起来竟然是那样的狰狞、血腥!
是否有谁记得,他手中的这把利剑已经吞噬了多少人的鲜血,又有谁能够明白,他的心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残忍无情。是否,今生此处就是自己命归地府的时候,他心中早就做好了被这些人乱剑穿心的残忍杀死。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成为王、败为寇,自己今天招魂失败,就让自己的英魂去那地府陪伴寂寞的龚袭老王月吧。
突然就在这时,那剩下的八名魔教弟子当中一人突然发疯似地冲了过来,他愤怒地挥动手中利剑朝着周围的人群就是一阵乱砍乱杀,他口中高声一呼:“‘覆雨使’快走!大家来掩护你。”
听到这名魔教弟子的一声高喝,众人这才醒悟似地回过神来,当即剩下的那七名魔教弟子也如是中邪了的恶魔,挥动起手中的利剑立马冲着人群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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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突然间发生了这样的一幕,倒是让群豪大吃一惊,可是就在片刻之间,四处众人已经被这八名魔教弟子杀得血肉横飞,哀嚎连连。这时又听见那方才第一个动手冲杀进来的那名魔教弟子朝着温道见高声一喝:“‘覆雨使’快走,神教还要靠你来复兴的了。‘覆雨使’快走呀。不然大伙死也不瞑目。”
温道见听到这话心中微然地一震,想着:“我还有复兴神教的重任。”当即不再多想,立马一把拉住身边的陈月影,身子就是朝上一掠,可是就在这同时之间,围观众人也是反应迅速,立马放飞出袖中飞箭、铁链子、飞镖之类等等的暗器,一并朝着空中的温道见与陈月影二人的身影shè来。
下面还听见人声高呼:“拿下这魔头的狗头人命。”“拿下他,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杀了这魔头,为天下武林肃清魔道。”
······
人声鼎沸,喧闹朝天。那人群中洪奋冲、韩娇、太虚子三人已经身起跃向了空中的温道见,手中的长鞭、长剑一并朝着温道见身周的致命要穴刺了过来,夹杂着一声声惊呼高喝,个人的士气陡然高涨。众人远远看来,犹如是天空中突然间看见了天神天将在那里施法斗魔,极为炫目jīng彩,把人的眼睛也看花了。温道见突然挥出手中的利剑,朝着那迎面而来的洪奋冲就是猛力一剑,剑光青sè,映红着空中交战双方的人影,这四人的影子看来竟然都是同样的一个可怖神情,丝毫没能够分别出来谁是正,谁是魔。
只见到那空中的长剑迅速的与那空中长鞭相撞,发出一声“嗤”的长响,而在这四人交战(陈月影为温道见所携,没有拔刀动剑。)的下方,还有八名魔教弟子在那里与众多的武林正道弟子不停地厮杀交战,看来也是厮杀甚酣,可是比起那空中的一番刀光剑影来看,未免又是黯然失sè。温道见心中一声悔叹:“如果能够将这些人带到那华山山脚,我再与当地久候好了的兄弟将原本设计好的奇门阵法一并合用,也不至于会遭到今rì这样的惨败,看来今rì还是自己没有保护好这些兄弟的xìng命。”
他这快如闪电般地思维一闪而过,已经是和那洪奋冲交战过一招的了。眼下他正是气怒头顶之时,出手自然是毫不留情,对于面前这样的一个老人来说,虽然老人年轻时的武艺曾经出神入化,毕竟现在是年过半百,臂力自然是不及这些后生的了,所以这一个交战下来,洪奋冲就有点吃不消,身子顺势一落,就安稳地坐回到了马背上面,睁着双眼,口中气喘吁吁,脸sè也变得有点苍白。
而就在这温道见身后的韩娇与太虚子二位老年女人,手中的长剑同时朝着温道见的后背刺来,只是这温道见现在左手携着陈月影,转身不甚方便,明明是觉察到身后有人袭击而来,可是奈何时间没有允许让他转身迎敌,所以这眼下只有快些避走方为上策。温道见没有理会身后的急势攻势,身子顺势朝着前方掠去,只想自己快点离开此地。他身子一落地,就是马不停蹄地朝着远边出拴好的一匹骏马奔去。
此时,身后的太虚子与韩娇亦是看得分明,均是想着:“这厮要骑马逃走。”现在这里多数好汉的坐骑都是被拴在了前方的那几棵大树下边,没有料到温道见要骑马逃离。突然一见到这样的情形,本来均是惊慌之下,哪里还有考虑的间歇,立马都是将手中的暗器纷纷激shè而来。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暗器均是朝着温道见的后背飞来。这些江湖中人心中算计已定:“就算是动手将自己的坐骑杀死,也不能让这些魔教妖孽逃走。”
毕竟这些坐骑一到县城里面还是可以用金银来购买的了,但是这魔教妖孽一旦逃走,那就没有回天之术可以追上再抓来的了。加之这眼前的是魔教之中两大左右护使的“覆雨使”,如此重要的一个大魔头,岂能轻易让他逃离。
片刻工夫之间,就是看见这数不清的暗器纷纷地shè穿在那当先本以为会被温道见趁机乘骑离开的那匹骏马的腰身之上,只听到那匹骏马仰天一声哀嚎般地惨叫,哀嚎之声响彻云霄,让人听来都是毛骨悚然,心神一震。
而那温道见早就感应到了背后暗器之声,旋然转身,立马又是奔向了附近的另外一匹骏马,这时,不仅是那些暗器接连跟随了过来,而且,马顺、谭寻、光灵子等一干江湖中人也是如影随形般地追赶了过来。口中都是高声喊道:“魔教妖孽,给我停步拿命来。”、“姓温的,是好汉跑什么跑?有种就给我站住。”“你睁开眼睛看一看,现在你的人全部都是死了,你也跑不掉的。”······
温道见在这转身逃离的间歇工夫,悄悄地转身一瞥那被众多人围困在场心的八名剩下的魔教弟子,见到又有三名弟子已经不敌,均是被对方杀死当场,剩下的五名弟子已经都是身上挂彩,负伤累累,眼看也是即将不支,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温道见心如刀割,伤心连连,这些弟子虽然是没有多大的交情,但是毕竟是同出一门,那就是同门兄弟,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全是自己大意疏忽造成的。
温道见的心中充满了愧疚的伤感之情,可是他的脸面蒙有面纱,看不清楚,只见他的双眼已经开始越来越泛发红丝,额头上、手腕上的青筋也是越来越爆满,似乎就是在下一个瞬间,他会承受不住,他将彻底爆发了。温道见下一个转身突然是想冲进人群,是去挽救那些被困的弟子。
就在这时,身边的陈月影突然被他这一连贯地带领之下,牵动了肩上的剑伤,嘤嘤一声叫了出来,温道见回头一瞥,心中又是难以割舍:“我虽然不得不让她伤心,但是我又岂能负心于她,她本来就是一生命苦,多是受我拖累,我怎么能够再让她与我一道去闯这龙潭虎穴。我堂堂男子,平生从没有做过皱眉之事,为何,今天,我心中充满了这样多的愧疚。”
他转身一看,眼见那前方的草坪之中,竟然有一辆上好的马车,心中又是快如闪电地回思:“这车上之人不知是谁,但是一看这眼下的情形,那车上之人一定也是有病在身的人,哼,我就将影妹放到那车上,我来抵挡这些正道中人。”他不敢多想,为了害怕有人骑马前去追赶那辆马车,温道见立马又是转身朝着那前边更多的马匹处飞掠而去,他这又是声东击西之计。
果不其然,众人见到他还想骑马逃离,一个个武林正道中人更是紧追不舍,暗器纷纷shè来,加之这后面人群更是多如cháo水,汹涌而至,接连又是听见一连串的马哀惨叫之声,而温道见眼见这些人没有猜透自己的心思,正是暗暗欣喜。
洪奋冲又是高声一喝:“姓温的,你要跑到什么时候,你的弟子已经全部死光了,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怜惜他们吗?”这洪奋冲年迈出手不是太利索,但是要也要在一旁用话语来干扰着这即将逃离此地的温道见。
温道见不吃他这一套,只管是朝着路边的马群中疾奔,片刻工夫之后,只见到此处拴留下来的马匹大多都是毙命。就在群雄心中庆幸的时候,那温道见携着身边的陈月影突然拐弯,朝着那群雄后面的马车直奔而去。
就在这可是紧要关头,听见太虚子突然高声一喝:“大家不要再放暗器了。”可是这些江湖中人一时间反应不及,跟连着还是一大把的暗器朝着那辆马车shè了过来。而这队人马中,也仅有唯一的一辆马车,那马车之中,躺卧着的是双脚不便行走的余出天和身怀六甲的空灵子。
余出天即便是平时有那么两手三脚猫的功夫,可是眼下也是没有能力可以来避开这些凶器的厉害杀着,而那空灵子,更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民女,不会丝毫的武功,要说来避开这些暗器,简直是愚人做梦,决不可能。
光灵子见状也是心中一惊,大声喊道:“师妹小心!”众人这时才是明白了过来,那马车中躺卧着的可是峨眉弟子。洪奋冲双眼也是睁得极大,眼见一桩惨事即将在眼前发生,这杀害的可是正道同门中人,得罪的还是武林中名当当的峨眉一派,谁不吃惊!那些一时间失手发shè出暗器的武林中人眼见此事,更是脸sè了立马变紫,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个时候,那辆马车前的那匹骏马也是突然一惊,仰天一声长嘶,模样看来极是惊慌。而就在马车身旁的温道见突然身子一转,立马跃到了那匹骏马身前,用手中的利剑朝着对面发shè而来的各种暗器飞镖就是一阵横打,只听到铛铛之声响个不停,那马匹前面的暗器全部都是被他手中利剑打落。
紧接着,只听见那马车里面传来一声女子的痛苦叫声,原来这些武林中人,毕竟不是个个百发百中的案器高手,也有一些人暗器发偏,竟然是直接飞向了那马车的后面车帘之内。这一声惨叫,倒是让太虚子心中一惊:“看来是空灵子遭到暗器shè中了。”光灵子更是脸sè惨白,张大了嘴巴,惊喊道:“师妹!”
那温道见身子一起,已经是坐在了马车前端的马夫扬鞭赶马的位置上面。他右手又是一用力,已经将身边的陈月影一下间推进了马车内,口中又是说道:“影妹,你先赶着马车先行,大哥随后来就来。”
不知何故,这一切早已就在了陈月影的预料之中,她也没有转头看车内的物事,而是立马又是将身子探出了车帘外,左手紧紧地攥拉住温道见的右臂,急道:“大哥,你还要回去作甚?一起离开吧!”温道见双眼坚定的神sè看了看面前的陈月影,道:“放心吧,我自己知道分寸的。”他没有过多的言语,用左手轻轻地将自己右臂上陈月影的手拿开,然后就是身子跃起,一脚踹在了那匹骏马的马臀部,那马吃痛,又是仰天一声叫喝,转眼间就是扬踢朝着来路反方向跑去了。
而这时那温道见已经身子落在了原先停留马车的位置处,眼睛看向了这些名门正道弟子。而此时,他的那十名魔教弟子仅仅剩下唯一的一名了,还在那里愤怒地、艰难地、不甘地在死亡线上做垂死挣扎,还在那里挥舞中手中的利剑与四周之人交战比划。他的身上,早就是伤痕累累,血迹斑驳,力战至今,身体疲倦不堪,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威猛之势,就连他脸上的那块神教密宗所叮嘱到的杀人所用的必须遮面黑巾也是被鲜血复染上了鲜艳的红sè,在那阳光的照耀下,娇艳似火,yù从那当中滴出鲜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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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道见手中的利剑逐渐地握紧,他的双瞳放大,yù要喷shè出熊熊怒火。不知何时,那面前的太虚子、韩娇、光灵子众人也是心死大于哀默,木然地盯住着面前这个一方魔头。就是这个人,就在方才让武林正道发shè暗器害死了空灵子,而那曾经,还蛊惑着英灵子叛离峨眉,投身魔道,大大诋毁了峨眉千年来的名誉。这些魔教中人,带给人们心中的是一种无法泯灭的伤痕!这笔血债,看来只有眼下拿这个魔头算账了。
太虚子侧身对光灵子道:“光灵子,你快骑马前去追赶你师妹那辆马车,一定不能让空灵子有什么意外。”
光灵子立马点头应允,转身找到这人群zhōng yāng的一匹骏马,那是洪奋冲的一名弟子的坐骑,当时还没有一起牵到前面草坪里拴住,这时全当是江湖救急,刚好派上用场。光灵子上前骑上骏马,兜转朝向另外一个方向,绕道朝着方前来路方向而去,而这时,温道见离那光灵子骑马之处本就甚远,加之中间隔有如此多的江湖中人,无能如何也是留拦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光灵子骑马离开。
太虚子一边看着光灵子骑马离去,又是一边防范着前面的温道见突然出手,直到不见了光灵子的人影,她才稍微放下心来。太虚子转头看向了温道见,道:“姓温的,你看你现在是山穷水尽的了,你还要顽固反抗到何时?”
温道见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那被众人围困着正在做困兽之斗的那名魔教弟子,心中是酸楚连连。而几乎就在同时,身周又已经被在场众人渐渐包围了过来。他竟然好像是双目不见,愣在那里,任由这些在自己周围渐渐移动。
突然,那场心zhōng yāng被困弟子被人在身后狠狠地一刀劈来,当即就是将那人砍到在地,他还想勉强站立起来,可是他四周的众人根本就是没有允许他起来,四周的刀光剑影突然一齐劈下,那魔教弟子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就已经血肉模糊地惨死在那里了。温道见见之,心神突然一个冷颤,终于是叹出了一口气,道:“兄弟,你们一路走好。温某一定要他们血债血还。”只见到他渐渐地将手中之剑缓缓地拿了起来,举到了胸前水平位置上,目光突然又是冷淡了下来,淡似冷月泛发出来的沉寂凄凉的月光,如果说愤怒表示一种伤心气恼的情绪,那么冷漠更是表示了一种更加伤心恼怒的情绪。
四周众人面面相觑,猜不透这温道见意yù何为,还有人心存饶幸:“这人是不是被吓傻了?”但是更多的人眼睛看得明白:“这人要全力大干一场的了。”可是,谁也不敢再说话了,谁也不想再当第二个万花红,那是出头鸟的残酷下场。
温道见突然开口一字一字地说道:“你们都得死。接招吧。”他这一句话说完,就已经看见他拔出了手中的利剑,仰天一声长啸,在这空旷的关中平原上空听来是那样地让人胆颤心惊:如是一匹饿狼的哀嚎;又似一只孤鹰的长啸。那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神鹰教的“鹰啸功”,真是与少林的“狮子吼”不相上下!
那匹被温道见催赶离去牵拉着一架马车的骏马吃痛不住,马蹄声夹杂着车轮声,朝着来路不停地疾奔。而那坐在马车前端的陈月影,正是痴痴地望着这近郊那一望无际的平原山地,心中只是想着:“大哥孤身一人要去面对那样多的对手,他有把握脱身吗?”正是jīng神恍惚的时候,又是听见了从方才自己离开的那个方向传来一声仰天高喝,那声高喝,响彻于天地间,悠悠然,经久不息。
陈月影突然身子一颤,惊慌道:“是大哥的声音,是他的声音。他,他,不行,我要回去看一看他。他千万不能有什么事情。”正是当她准备兜转马头的时候,车内一个男子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英灵子,果真是你。”
陈月影这时才猛然记起,这车内有人,凭她最近来的观察,自己心中也是知道,这车内的是师妹空灵子与那个负心郎余出天,她立马转头看了过去,也忘记了牵扯马缰,掉转马头,任由着那骏马朝前疾赶。映入在陈月影眼帘的是,左臂全是鲜血,已经昏倒在床榻边的空灵子;还有那一脸漠然,双眼怔然望着自己的余出天。陈月影用手抹去脸上石膏,露出了原本脸面,她看向了余出天,道:“原来是余公子,大家又是见面了。”
余出天一声冷笑,道:“对呀,大家又是见面了,可是你一见面就是要置你师妹于死地,真是好大的见面礼呀。”
英灵子低头看向了空灵子,缓缓地走了进来,上前扶起空灵子看了看,叹道:“她是被那些武林正道用暗器所伤,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是如此狠毒。”
余出天道:“幸好我是卧倒在床上的,不然早就被那些暗器打中,只怕你现在看见的可能就是余某一具冷尸了。而空灵子她,刚好是听见你在那车门外的声音,想来看个究竟,结果就被暗器shè中了左臂,流血不止,看来极是凄惨。不过总算是她也有一点运气,左臂受伤后,正好是吃痛倒在了床上。不然,哼哼,不然也是要去见阎王的了。你快来看一看,这些暗器上面可曾沾有毒液?”
余出天说着这话的时候并非是全心担忧着空灵子的伤势,而是在借机训斥着面前的英灵子无情无义。陈月影听到他这样一说,心中也是一震,生出了错觉:“这个姓余的小子看来和师妹关系恢复了,也这样关心于她。”当即不容多加思索,立马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空灵子的床边。
这时,那前面拉车的骏马也是没有了方才的那道猛劲,力道渐渐适中了。这条官道本来就是平坦好走,这一路之下,倒也是没有过多的颠簸。但是这陈月影自己本来就是肩伤在身,这一旦行动起来,极是不便,好不容易地才勉强来到了空灵子的身边。上前细细地为空灵子的左臂上面的暗器看了一道,道:“这好像是甘州一带草莽野夫用过的针叶飞镖,师妹臂上血迹现在看来仍是鲜红如初,并没有半点异样。我看,这应该是没有淬毒才对。你也不用担心的。”
余出天在旁道:“哼,你知道她现在身怀有孕,竟然又是伤了这样重的臂伤,流了这样多的血,还说不用担心。”
陈月影听到这话,才是立马又领悟了过来,道:“对,对。她现在是有孕在身,受了伤,流了血,对身子极为不好。我看还是回到先前的那个客栈里面,好好休息一阵子才行,千万不要再这样一路奔波了。”余出天微微地点了点头。
陈月影的右臂有伤,现在这一阵触动,又是流血不止。余出天在旁一见,连忙说道:“你也受伤了?快将肩上包扎一下吧。”陈月影抬头看了一眼余出天,没有说话,用左手勉强地将剑伤又用布锦缠绕了一转。低头问道:“余公子,你是不是又和你表妹和好如初了?”
余出天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问这样地一个问题,心中不料,还是微然地愣了一愣,稍后强颜一笑,道:“我们之间的事,本就没什么难以逾越的鸿沟,谈不上什么和好不和好的。我倒是觉得奇怪你,那个姓温的中年男子是你什么人了?”
陈月影突然手中一颤,心中一阵惊慌,抬头看向了车帘处,余出天的这句问话让她回过神来,忙道:“糟了,大哥他一个人怎么能对付那么多的人。不行,我要回去看一看。”
余出天看到她这样惊慌,心中也是担心,连忙道:“你说你要回去?你受伤了,根本就是没法去帮助他的。你去了只会给他添乱。你懂不懂?”
陈月影愣然地盯住面前的余出天,想着:“我去了会给他添乱?不,怎么可能呢,我是怕他一个人对付不了那样多的人,他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月影连忙说道:“你不懂,没有他我也是不能活的。”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多犹豫,左手上前抓紧了马缰,正要掉转马头,这时,只听到后面有一人骑马高声喊道:“师姐,等一等我。”陈月影、余出天二人听到这喊话之声,同时心中一惊:“啊,是光灵子来了。”
陈月影心中又是惊觉:“她叫我师姐,原来她与太虚子老尼都是将我看出来了。哼,看来我也是不能再在峨眉待下去了。”陈月影本来是想掉转马头追赶回去的,可是光灵子突然好像神兵天降般地从后面赶来,又想着:“这个小妮子,一定会坏我大事的。”想到这节,她索xìng拉住马缰,让马车停留在了大道上,慢慢地等候着光灵子前来。没过多久,就听见光灵子的坐骑马蹄声渐渐靠近。光灵子匆忙地来到了马车前面,此时见到这马车车帘下垂,没能够看清里面的物事。
光灵子双眉一皱,心中想着:“难道英灵子已经在半路逃跑了?可是这马车又怎么停留了下来。”光灵子于是又是喊道:“余公子,师妹,你们二位怎么样了?”一想到方才那阵密如细雨般地暗器纷纷shè向马车,这师妹与余出天只怕都是已遭不测,光灵子没有再多犹豫,就要推开马车右边的车窗看个究竟。
就在这时,突然间,只见到一团白影从那马车前部车帘中激shè而出,快如闪电,正好是要来冲向这面前的光灵子。光灵子也是眼明手快,右手立马挥动腰间的利剑朝着白影就是一阵劈下,那团白影被光灵子一剑劈中,当即只见到漫天棉花飞絮,飘散一地,让人满目生花,原来是床榻上的一个白sè枕巾和一件白sè棉衣。
光灵子心中暗道:“不好,中计了。”可是还没有等到她反应过来,又是一个花影从那车帘中飞掠而出,只是那影子明显裹有红sè,想必是身子受伤流血而致。
光灵子这时心中也隐约觉察到那是英灵子的身影,忙喊道:“师姐,你要做什么?”
陈月影不容她多话,身子一跃,就快到光灵子的身前,左手出指,快速地戳向光灵子那只握着利剑的手腕,是想要点中她腕部列却、外关诸穴,一把再将光灵子踢下马去,自己夺剑抢马后好赶回去营救温道见。或许是冥冥间自有天意,就在这时,那陈月影肩上剑伤在这突然间的飞掠运动之下,牵扯到了经络,让她还没有来得及靠近这光灵子,就已经一头栽倒了下去。
陈月影始料不及,摔倒在地,头部撞在了旁边的石块之上,立马就是晕过头去。光灵子使劲勒紧了马缰,不让骏马惊慌前行,朝着地下的陈月影看了一看,惊呼道:“师姐,果然是你。”
她连忙下马将这陈月影扶起来一看,见到她身上的剑伤,连忙又是撕下自己的一段袖衫,再一次来为她包裹伤痕。待一切安妥之后,光灵子这才将陈月影安稳地放倒在了官道一旁。
光灵子一颗心始终是悬挂着马车之中的空灵子与余出天二人的伤势,现在正好是缓过神来。立马就是上前掀起马车车帘,往里一看。见到的是余出天正是睁大着双眼,木讷地呆在床榻上面,显然是被陈月影点中了要穴,正是全身木然地愣在那里浑身动弹不得。而另外那张床榻上面的空灵子,仍旧是闭上双眼,躺在床上,左肩上面显然也是中了暗器,被人用袖衫包扎得极为严实的样子。
光灵子立马上前替那余出天解了身上要穴,余出天一得zì yóu,立马就是狠狠地说道:“这个英灵子人呢?她听见你在后面喊她,她居然想要谋害你,还来点中了我的穴位。你,你没事吧?”光灵子微微地点了点头,上前探得空灵子鼻息仍然畅通,这才心中放下下来,叹了一口气,道:“总算是没有伤及要害。”她这才抬头看向余出天,道:“我没事。你怎么样?”余出天道:“我没事,还算那英灵子有半点良心,没有将我们二人怎么样。对了,光灵子,你看见英灵子了吗?就是方才准备偷袭你的那个妇女,那就是英灵子所扮。”光灵子点头道:“师姐她已经流血过多,昏倒在了外面。”余出天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叹道:“原来你也是看出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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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灵子道:“现在那姓温的魔头正是被困在了那里,我想应该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也会俯首就擒的。”她说到这里,又是皱眉看了看空灵子,道:“师妹身子太虚,不能再遇上什么风险的了。余公子,我看你们还是返回到前面那个小镇上去吧。听说这魔教教徒一心要为那姓龚的老魔头招魂,我看前程一定凶险万分,你们二位就不要去赴这趟浑水了。”
余出天心中想着:“万一我那连伯父真是魔教之人,我在那华山之巅应该能够见到他老人家的。”不知什么时候,余出天的心思已经是有点舍不得离开那连啸,这样多rì不见连啸的身影,偶尔一想,还是有点怀念那位武林前辈。竟然有时想着:“我情愿待在连啸那里,也不愿与这些尼姑在一起的。”可是嘴上是不敢这样说的,当听见光灵子这样的一席话,心中莫名奇妙地感到一沉,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光灵子也没有过多注意余出天脸上的神情,以为他是默认了。
光灵子又道:“我看师姐她也是肩上受伤颇重,需要好生休息。余公子,你就带着英灵子师姐一道前往那家客栈如何?”余出天道:“哼,只怕你师姐不会愿意的。她的心思,已经全在那个姓温的人身上。”
光灵子听到他这样一说,心中立马想着:“看来师姐真有这个心思,怪不得方才我看见她飞掠出车门的模样,原来是想夺刀抢马回去救那个姓温的。”稍下心中又是想着:“那个姓温的是杀人恶魔,师姐怎么那样在乎一个魔头呢?”其实她又何曾不是明白,一看面前的空灵子师妹曾经那相差无几的表情,心中早就有了答案的端倪:都是情孽!
余出天见光灵子一时沉默没有说话,又道:“方才在那岔路口听到那姓温的说是为魔教老魔头招魂,看来这次大家都都要小心才好。光灵子,你还是回去劝一劝你那师叔,叫她们都不要去参加这‘降魔大会’的了,魔教既然是要决心打开杀戒,我看你们也不一定是对手。”
余出天这话本来就是出自真心,想到那连啸,武功是何等之高。又在那小镇客栈中,见到的白衣书生,更是被她们吹得玄乎神技。而今,再见到这温道见,那是亲眼所见,也是一手出神入化的功夫。随便一个魔头,那都是万夫难挡之勇,这些武林正道人士在那些人的面前,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别说是要降妖除魔,恐怕连还手保命的余地都是没有。
余出天将心比心,还是慎重地劝解着光灵子,又道:“这些魔教中人个个武艺不凡,大家都是亲眼目睹,只怕是没有几个能是他们的对手。”光灵子听着这话,心中虽然极不受用,但是静下心来一想,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她坐在空灵子的床缘边,微然地一沉吟,道:“你的话我明白。但是魔教毕竟是少数,而且真正的武林正道高手你也还没有见到,我看就并不一定会输于魔教中人的。只是,我现在听你这样一说,不知什么缘故,总觉得这次武林聚会真正的会发生什么大事。这次聚会是无名英雄帖,实在是有点蹊跷。我也说不准哪里不妥,但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
余出天在一侧见到她敛眉苦想,也就不再言语的了。光灵子突然一拍脑勺,恍然大悟道:“哎哟,这么重要的线索我这么久忘记了呢?”余出天此时也是想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立马双眼泛光,看着光灵子,二人面面相觑,一起说道:“问英灵子(师姐)。”
光灵子匆匆地从那马车内下来,看见了路边昏迷不醒的陈月影,上前费劲地将她扶进了马车之内。陈月影双目紧闭,始终都是没有任何苏醒的征兆,看她睡得如此的昏沉,两眼之下的一道泪水痕迹还是残留着伤心的记忆,让人看见了,也为之心痛。这马车内本来就不是很宽敞,现在这陈月影昏迷在旁只能靠近坐在那两张小小的床榻之外。
余出天道:“你师姐英灵子看来yīn险狡诈,其实恐怕心里面也并不好受。”
光灵子点了点头,道:“方才在那岔路口的时候,我见到她誓死要保护那个姓温的,我还从来没有看见她为了一个人竟然也是那样地不顾惜自己。其实,师姐她,心里一定是很在乎那个姓温的。只是,那姓温的却是一个大魔头,我真是替师姐感到不值。”
余出天微微地笑了一笑,道:“什么值不值的。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的心思。说不准她这样做心里还很高心呢。光灵子,你可要小心了,她方才就是想偷袭你,待会她一旦醒来的话,恐怕又会要背后暗伤你,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要她说出心中的秘密,我看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你也要做好准备。”
光灵子点头道:“你说的极是。师姐的武功本来就与我不相上下,如果她真的有心要伤我,然后孤身一人去营救那个姓温的话,我还真没有办法。”她微一沉吟之后,满脸愧sè的对着陈月影道:“师姐,算是师妹对不住你了。”以防万一,光灵子伸出右手点向了陈月影下盘腿部的膝眼、血海等诸穴,好让她醒来之后不能够站立起来。
余出天见状心想:“这可光灵子倒是一个好心之人,在这峨眉众弟子当中,我看也只有她才复有静儿的那种仁慈心怀。”
陈月影被光灵子点中穴位的时候,触动了她的身子,陈月影本来只是一阵昏迷,并不是有多么的睡熟,就在此时突然听见她口中胡乱说着什么。开始摇头晃脑,光灵子见状立马上前来回推移着陈月影的左臂,小声喊道:“师姐,师姐,你醒一醒。”陈月影渐渐地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看四周,望见面前的是光灵子,旋然间就是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
陈月影坐起身来,又转头看了看对面不远处的余出天。陈月影道:“师妹,你这是要将我押往师叔那里去领功吗?”
光灵子道:“师姐,你没事吧?领什么功,我不会给师叔讲你的事情。师姐,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月影突然一声冷笑,道:“师妹,你都看见了,还这样假惺惺地来问我作甚。我是魔教中人,就是你们的敌人,这些难道还不够坦白吗。你还要问什么?”
光灵子一脸焦急的说道:“师姐,我知道,你一定是被那个姓温的强迫的,你自己怎么可能是魔教中人呢,绝对不是的。对不对?”陈月影抬头双眼牢牢地盯住面前的光灵子,好像是要看清这光灵子说话到底是真是假,或是故意来套自己的圈套。光灵子被她看得极不自在,道:“师姐,你怎么了?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陈月影道:“你怎么会从后面来追赶我的?我大哥他怎么样了?”一想起温道见,陈月影就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像是变了一个模样,语气明显是加重了许多。光灵子冷不防她会问出这样的一句话出来,她抬头又是看向了余出天,双眼里面写满的全是震惊与无奈。
陈月影见光灵子不答,心头更是担忧,又是急忙追问道:“你说话呀,我大哥他怎么样了?”
光灵子这才回答道:“温道见是魔教‘覆雨使’,是一个大魔头,师姐,他死有余辜呀。”
陈月影听着这话顿时就像傻了一般,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正要起身离开这里,哪知自己下半身已经被光灵子点中了要穴,竟然是丝毫动弹不得。陈月影立马怒道:“光灵子,是你点中我的穴位,不让我离开的吗?”
光灵子没想到陈月影竟然会如此大怒,忙道:“师姐,你肩上有伤,还是坐在这里好生休息吧。”
陈月影道:“哼,你个小妮子,还说不是太虚子老太婆要你这样做的?我陈月影今rì栽倒在你们这些人的手里,我算是认输了。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来杀死我?不过,光灵子,我请求你一件事,算是我向你跪下磕头了。”
光灵子一下就是有点慌了,连忙道:“师姐,你别这样说,我怎么会来杀你呢。你就安心躺在这里养伤吧。”
陈月影索xìng闭上了双眼,只见到她心灰意懒,坐在地上道:“光灵子,你我总算是同门一场,算来今生也是有缘分。我这个做师姐的平时对你有点过分,我心里明白,你知道吗?我不甘心呀,我那样地勤奋习武,可是那些老尼姑们就是看我不起,始终认为我没有前程。唉,现在说这些都是没用的了。算是师姐对你不起了,师姐现在向你道歉。光灵子,你聪明伶俐,细心仁慈,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子,只是,可惜呀,年纪青青就投在了青灯佛下,青韶华与那些老尼姑、泥塑菩萨为伴,少了人世间许多的美好记忆,你如果是一个俗家女子,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男人,两人恩恩爱爱过上一生一世,一定是胜过这青灯古佛的了。我嘛,本名叫着陈絮萍,还有另外的一个名字,就是陈月影,那是温道见大哥给我另外起的小名,他说我就是月亮的影子,美丽之中夹杂清秀,倩影之中包含羞涩,是月亮的魂魄,是嫦娥下派到人间的使者。你听,这是多么好听的一个比喻,从那以后,我就,我就身不由已地喜欢上了他。我们相处也有十余年,那十年来是我最幸福、最开心的十年。唉,往事都过去的了,可我的心,怎么也就收不回来。光灵子,我还可以喊你一声师妹吗?”
光灵子身子一颤,没成想到她竟然会对自己说这些话,忙道:“师姐,你是我师姐,你自然喊我为师妹的了。”
陈月影点了点头,早已睁开了双眼,痴痴地看向了光灵子,问道:“我问你,我大哥他,他是不是已经遭遇什么不测了?”
光灵子道:“温道见他,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围攻你的大哥,至于后来,我也不知道。说不准,你大哥逃脱了。”
陈月影微微地一笑,道:“我大哥那人极重感情,这就是他的弱点呀!他断然不会逃走的,他是一个响当当地大男子汉,浑身是胆,哪里有他逃走的事情。他呀,就是多年来放不下这个习惯。那些看似与他关系不太亲密的弟子,他可是从来没有将他们当下人使唤过,那全是他的兄弟,他对每一个看上眼的兄弟都是胆肝相照,绝不会忍心让他的兄弟的尸骨抛留野外荒山。他即便是要走,也要带上他那些兄弟的魂魄。看来这一次,真是我害苦了他。”
余出天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惊,暗道:“真是好男儿。”旋然间又是一想:“为什么武林之中所谓的魔教中人,竟然会有这样多的血腥汉子,远比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弟子坦荡多了。”
就在这时,那空灵子也是渐渐地苏醒了过来,耳边听着车内陈月影说话,心中不免是惊了一跳:“这个师姐怎么现在在车里面。”一想起她曾经与英灵子合谋之事,心中就是不舒服,索xìng假装没有醒来,不想正面与这陈月影见面,静静地坐在那里偷听他们说话。
光灵子道:“师姐,你也别自责了。他,他不见得就有你说的那样好呀?”
陈月影突然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光灵子,一声冷笑,道:“你还年轻,什么都是不懂。当你也有一天突然发现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真正地关心疼爱你的时候,你就会明白,那人即便是有一点瑕疵,但是也胜过世界上其他的所有人。大哥他不是圣人,当然是不可能十全十美。但是他在我的心中,永远都是一个最完美无暇的好男人。你是不明白的,不明白的。”
陈月影话说到这里,又是悠然地叹了一口气,道,“唉,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说了。光灵子,我只请求你,如果我走后,麻烦你能够将我的尸骨与我温大哥的尸骨合葬在一起。如果,如果他饶幸活了下来,我请求你不要将我的死讯告诉他,不要让他知道我已经先行离他而去。你能做到吗?”
光灵子一愣,道:“师姐,你怎么说这等胡话。你不会有事的,别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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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影茫然地看着光灵子,道:“你不是要将我押往太虚子老尼面前受罚的吗?我知道,欺师灭祖、叛宗离教就是大不敬,勾结魔教、残害同门那是要遭受凌迟处死的大刑。我自知罪孽深重,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天来得也太快了。”
余出天在旁道:“你的那位温大哥也是一位好男儿,他如果听说你就这样走了,岂不是遗憾。”
陈月影没有想到余出天竟然会替温道见说好话,心头还是微微地一震,转头看了看余出天,不知何故,见到余出天时,心中升起了那股浓浓地愧疚之情,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也想到了余家惨案。
光灵子道:“师姐,你太多虑了。我暂时不会将你交给师叔的。我想问你,此次前往华山,可是有什么yīn谋?师妹还请师姐不要欺我,据实告知。”
陈月影眼见光灵子一脸焦急的神情,心中微然放下心来,想着:“看来她是没有说谎的。”
陈月影微然地一沉吟,道:“师妹是聪明之人,自然是早就猜出了一点端倪。不错,此次前往华山,一定会遇上很多的怪事,大部分江湖中人都是会被背后的魔教势力铲除,这就是他们为龚袭老王月招魂的一个计划。至于这里面的具体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光灵子听到这里,紧闭嘴唇,咬着牙齿恨然地说道:“怪不得,怪不得。不行,看来我是要去告诉师叔,一定要将她劝说回来。这华山之行那是万万去不得的。”她心中本来还有许多的疑问想要来追问陈月影,可是那前方之事更是容不得她多逗留,她见到陈月影下盘已经被制,应该是不会有多大的逃跑可能,当即就是下车去,骑上骏马,朝着方才追来的方向追赶而去。陈月影见到这光灵子离去,心中更是不是滋味,想着:“看来今rì是要被这姓余的在这里报仇雪恨了。”
果不其然,旁边的余出天稍微移动了一下身子,道:“英灵子,你还好吧?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看,是不是也可以给我答案的了。”
陈月影抬头看向了余出天,道:“你是要问余家惨案这件事吧?”余出天点头道:“不错,就是有关我家的血案。我想你也是聪明之人,还是你自己来说,如何?”
陈月影转过头去,悠然地一叹,道:“有一个这样痴情于你的表妹,你又何苦一定要将这件事追问到底的呢,你这一问之后,只怕你们表兄妹之间的感情会受到牵连。”
余出天心中一惊:“难道这空灵子真的参与了我余家的惨案当中。”余出天虽然心中早就觉察到空灵子与这件事情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但是那是自己一直就没有勇气来追问空灵子的原因,但不想在自己的亲人面前表现出伤心失落的表情,现在这个英灵子既然就在眼前,那就只有来问她的了。
余出天强自装作镇定,道:“你就不要卖关子的了,你还是直接说出来的好。我与我表妹之间的事,你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说来你也是不明白的。好了,你说吧。”
陈月影点了点头,道:“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就不再隐瞒的了。你如果要想杀我为你的家人报仇,我没有丝毫的怨言,但是我只希望你能够将我死去的事情保密,一来是替我向温道见大哥保密。二来是为你的表妹保密,你能做到吗?”
余出天听到这话,心中还是有点意外,茫然间点头道:“你先说吧,至于我报仇不报仇,那是我的事情。现在要说我为你保密,还太早了些。”
陈月影这才默然点头道:“也好。你余家惨案的真正的凶手,就是我。当然,这当中也有你表妹的一点干系。那就是你表妹在我面前数说你们余家待她的不仁,你这些想必也是心中知道。其实吧,话说回来,这余家的惨案与刘府的被毁一事,应该都是同一个原因。”
余出天听到这话,心头难免还是一惊,忙道:“你说你就是杀害我余家二十五口人命的凶手。你到底听了空灵子什么话,她要你去杀害我余家的吗?还有,这刘府的事情与我家的事情分明是不同的人做的,这当中怎么会有关联呢?你可不要瞒我。”
陈月影看着余出天一脸激动不已的神情,道:“这杀人之事,我又岂会说胡话来诳你。与其说是你表妹在我耳边怂恿我这样做,还不如说是我们在互相利用。你表妹对你余家的欺骗行径恨之入骨,而我,正是需要一个屠庄的机会来向我温大哥示好,你是不明白的。这魔教王月病故,新任的张王月初登大位,张王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为病故的龚王月招魂,这还有第二件事,那是暗地里的事情,就是提携新人。这提携新人,就得要手下的人能够建功立业,让新任王月有一个提携你的理由。你不是江湖中人,不是太明白,我大哥本来是才学出众,投身魔教也算是建功无数,但是要说到功劳居首的话,还不是他。其实在龚王月病故前夕,龚王月早就想好了托付之人,当中就有一个姓连的‘缺泪使’,那也是一个老人,不过武艺甚高。龚王月冥留之际告诫张王月说到这姓连的是一个重臣能将,但是要说到是否是忠臣,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驾驭能力。张王月听着龚王月这一番意味深长的叮嘱话语之后,心里自然是明白该如何处置这姓连的了。他要培养自己的得力助手,而温大哥从小就和张王月要好,所以,张王月有心要来提拔我大哥,大哥为了建功,就把目标看向了这块西蜀净土。只要将魔教的势力穿插到这西部之地,那可是原本根源于江浙的神鹰教立有一个功劳呀。而我,本就是听他的密令,投身在峨眉门下,就是要等以后魔教势力发展西蜀的时奉献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现在机会就在我的面前,要说我能够全部将余家整个府邸的人杀个干净且又不留下丝毫破绽的话,我姓陈的自知还没有那个本事。”她说到这里,眼睛又是不自觉地看向了地上假装昏迷未醒的空灵子。
空灵子默默地蹲在床边,听到这话,心中微然地一惊,想着:“看来这英灵子是想将实情完全告诉表哥的了。”可是这时并没有马上听见陈月影继续数说。一阵沉寂之后,陈月影突然道:“余公子,至于这余家全部中毒昏迷的事情,我想还是等你表妹自己醒来之后,让她来告诉你吧。我就不想多说了。”
余出天听到这里,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事情发生的一点端倪。想着:“我为什么就不能狠下心来与这个有着蛇蝎歹毒心肠的女子断绝一切关心,在她的连rì情意缠绵之下,难道我就认输的了?”
余出天也是想了少许,然后好奇问道:“英灵子,你方才说到余家惨案与刘府惨案之间是有关联?这话怎讲?”
陈月影道:“这余家惨案是我一手策划实施,那刘府惨案却是姓连的‘缺泪使’一手策划实施的。至于目的嘛,都是想尽快将魔教势力发展到川蜀,争取在张王月面前邀功。所以我说这两件事情是有关联,表面上看都是满门命案,背后实际上都是魔教势力的扩张。你很吃惊吗?”
余出天定了定神,看着面前的陈月影,好半天才是问道:“你说的那姓连的是不是名叫连啸的一个老人?”
陈月影淡淡地笑了一笑,道:“我也听说,余公子与那姓连的颇有渊源,我没有说那姓连的是谁,你为何就怀疑是他了呢?”
余出天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果真是他?”
陈月影道:“自然是他的了。你也该发现,他本来就是够残忍、够血腥。这个世上,‘缺泪使’不是他,还会有谁。不过,你不是与他还有交情的吗,他没有向你说去血洗刘府是为你报怨?其实,他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这人世间,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拔刀相助呢!”陈月影的一席话,更是彻底粉碎了连啸在余出天心中那高大威猛的英雄形象,连啸来帮自己回来查案,难道也并非是出自本心,而是另有他的目的,为何,自己双脚不便的时候,他却又立马撒手不管?这世界上,难道人与人之间全是欺骗与私心?
陈月影见到余出天没有说话,而是傻傻地愣在了那里,心中想着:“这余出天只怕自己还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的了。”
余出天茫然地抬起头来,心中一阵凄苦:“我余出天为什么命中就这样凄惨呢?亲生父母见利忘义断送了表妹的幸福,而表妹又反过来被别人利用杀害了我余家家人,我好不容易遇上一位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到头来却又是天各一方,对方生死不明,遇上她的父亲,却没有想到她父亲竟然也是在利用我。而今,我双脚不便,看来病势不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重新站立起来的机会。唉!我余出天今世此生看来是注定要命运多舛呀!”一想到这些,余出天不免得内心怏怏不乐,眼眶中已是饱含晶莹泪花,情绪低落,yù哭无泪。稍后又是心中生出悔意:“我真是自作自受,我为什么要问别人呢,就让这些秘密埋在我的心底,让我永远也不知道,岂不是很好。”
陈月影悠然叹得一声,道:“余公子,你是不是很恨我?你也不用伤心了。我说过,我是你余家的仇人,你现在就过来杀了我,替你的那些亲人报仇吧!”
陈月影也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模糊,只是恍惚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就是自己最亲最爱的人的身影:“温道见大哥,现在他是否已经是平安脱身的了?我心中的牵挂,是不是已经可以完全了却?”
余出天在旁默然地看着面前的陈月影,要说不恨她,那是蒙心说胡话,但是要说自己真正地恨透了她,却也不尽其然。在他自己的心底仍旧有一个声音在死死地费力地挣扎着:毕竟自己也是读过一些圣贤之书,难道也像他们这些人一样,只知道用杀戮来报复心中的仇怨?不,不可以,我即便是将仇人杀死,我的亲人也是永远不会苏醒过来的呀。但是要让我天天面对我的仇人,我又不能做到这些。
余出天心中十分痛苦,稍稍地低下头去,使劲地摇了摇头,只道:“你,你知道你错了吗?你杀人就是为了帮助你的大哥,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很残忍。”
陈月影听到这话,好像是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事情,当即断然道:“笑话,你说,你的父亲该不该死?你别用那些假惺惺的话来瞒我。你表妹是你父母亲手抚养长大的,你父母竟然狠心这样对你表妹,这样的父母,要之何用?还有,你余家的那些家奴,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你表妹上了花轿,嫁到刘大横那个赌棍的家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劝阻。你说,你们余家这些人还有没有人xìng?这样的人,我来动手杀掉他们,心里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
余出天被这话听得为之瞠目结舌,久然地没有回过神来,他心中明白:她说的话,并非全是没有道理的话,但是,明知道这话是有原由,他也是没有心思来为之争辩。他心中明白:“其实,这一切的错,与其全是说自己父母咎由自取,还不如自己这个不肖之子来替父母隐瞒着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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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听见那陈月影说道:“余公子,我这样说,你或许听起来不好受,但是我说的全是实话。并没有半点胡言。不过话说回来,你表妹被我利用是真,但是这事情的背后,余公子,哼哼,你也是脱不掉干系的吧?”余出天微微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很对、很对。请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陈月影眼睛也是看向了外面,继续道:“不是我陈月影多话,今天不说,只怕待会儿那太虚子老尼回来了,我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她在这中间突然又是停顿了一下,转头望向了余出天,余出天听着这话,正好也是转头看向了陈月影。
余出天一声苦笑,道:“你要说就说吧,我在旁听着就行了。我知道,我本人是愧对我表妹,我是脱不掉干系的。”
陈月影点头道:“算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那我就说了,你表妹如此真心待你,你本来是不该负心于她的。现在你知道自己过错,是否想到过用真心来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责呢?”余出天听到这话,心生反感,立马说道:“你别在我面前说这事,你说另外的吧。”
陈月影冷然地一笑,道:“怎么,你能够做下这些事,还由不得我来说的了?试想我与温大哥之间的情缘,你们这些后生小辈是该学一学的了。”
余出天心中知道她与温道见之间一定有一段刻苦铭心的往昔情缘,现在她是要借题发挥来训导自己,余出天心中想着:“你为了帮助你的情郎,而不惜一切代价来利用我的表妹,杀害我余家那样多的人命,这些我余某又岂能是效仿得来的?”当即就是打住道:“你那rì故意放走我,要我赶到华山去调查一个姓连的弟子叛离华山的事情,你想必也是猜到了那姓连的小子与我连······连伯父有什么关系不成?你也是想利用我来帮助你,对吗?”
陈月影听到他说及此事,心中还是微微地一愣,想着:“这人也是想到了这节。”当即点头道:“算你是有点眼光,不错,这就是我的本意。我是想利用你来帮助我的大哥。”余出天听见她承认此事,心中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暗暗想着:“好险,如果当rì我听从她的建议,没有遇上不哭道长,就这样不明不白去了华山,只怕是中了这女人的诡计,到头来,我竟然是不自觉地就混入了她的同党之中,那时,我一定会被连伯父误会。那我将面临两难其中的困境。我一定就是他们说的杀害自己亲人的凶手,是在畏罪外逃,表妹也会完全被这女人利用,她可能会再次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怕那时我也是罪责更重,百口难辨。”
余出天道:“哼,你好毒的计谋呀。可是,幸好我没有听从你的诡计,没有助纣为虐。不然,哼,哼,只怕我现在就已经是百死难赎其身了!”
陈月影道:“你不懂,你不懂。”余出天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了她,问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不是这个诡计心思吗?”
陈月影默然一阵,稍后,只听见她喃自念道:“情有多深,心就有多深,爱有多远,心就有多远。我一生也是苦命人,我只想能够与大哥在一起,即便是做出一点损人之事,我也是无怨无悔的。你认为我的心很狠毒吧?你说得很对,我是狠毒的一个女人,但是,你知道吗,这所有的一切,根源是什么,那就是我知道我必须这样来做,因为我要为心爱的人来一起分担这人世间一生的罪孽。这个世界上,我不想有什么权利与金钱,我只想平平安安地与心爱之人甜甜蜜蜜地生活在一起。你知道,我的大哥,他是魔教中人,一生杀人无数。我为了他假意投身峨眉,心中难免也是感染了一些慈悲佛心,每每想起大哥的罪孽,不知会不会遭到所谓的人身轮回报应,他如果真的入了地狱,我怎么能过忍心让他一个人在那下面受罪,我要去陪他的。哼,我要杀你余家那样多人的xìng命,就是因为你负心于你表妹,我陈月影这样做,也算是惩罚你。要说我心狠,你的心难道就很善良的吗?哼,哼,也是不见得吧。”
余出天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说出这番听来冠冕堂皇的“理由”,杀人作恶是为了自己死后能够下地狱,去陪伴自己心爱的人,这是什么道理,余出天听到这话,简直是闻所未闻,惊得呆在了那里,心中只是想着:“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生轮回报应吗?别人身染佛门,多是一心为求善果,只想到死后能够荣登西方极乐世界,而这个女人,居然是一心想要来求恶果,这是佛门的弟子吗?”
空灵子侧身在旁边听到这话,当时也是呆了,心中想着:“原来她心中的故事竟然是这样的故事。”
空灵子稍后又是想着:“这个英灵子,也是一生凄苦,看来也不是什么真的万恶不赦之人。”余出天问着陈月影道:“你,你是这样想,可是他人也不该就这样被你杀害的了。你这是借口。”
陈月影道:“你要我说,我说后,你还是不相信。唉,你们这些后生小子,哪里能够理解我们这些人心中的痛苦。佛说‘若轻人,即有无量无边罪’,还说‘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前念著境即烦恼,后念离境即菩提’。而我却是‘只知忏其前愆,不知悔其后过’。我根本就是知法犯法呢。你说,我这佛门修行是有多么艰难的了。他们虽然有罪,却罪不该死。但是没有办法,谁让我不能自拔呢。”余出天听着她话语中带着一两句佛经,细细听来,心神又是恍惚不明所以,暗暗想着:“这女子到底是情毒已深,难以清除呀。”
身在一旁一直假装昏迷不醒的空灵子就在这时候,突然肚腹生痛,极为难受。空灵子忍耐不住,睁开眼来,看向了面前的余出天与陈月影,使劲喊道:“我肚子太痛······太痛。”
陈月影一脸惊讶之sè,看向那躺在床榻上面同样一脸惊愕的余出天,道:“我双脚被点住了穴位,还要等许久才会自行解开,现在也是无能为力,你看你表妹如此难受,还不想一个法子?”
余出天正是手足无措,他立马掀开身子棉被,挪移身子来到空灵子的面前,问道:“你,你怎么样?你不会有事的,你暂且忍耐一下,待会你师父与你师姐她们就会回来的了。”他自己也是被空灵子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珠莹吓坏了,忙着上前握紧了空灵子的双手。
陈月影在旁冷声一笑,道:“你这个脓包,别人肚子痛成了这样,你却是束手无策。你还不点住她的眩晕穴,让她好好休息,不要遭受这番煎熬。”
余出天听到这话,如梦初醒,道:“对,对。我是慌乱了手脚,没有想到这些。”
空灵子却是立马上前紧紧地抓住余出天双手,道:“表哥,不要······不要。我能挺住的,你抱紧我,你只要在我的身边,我就会没事的。”
余出天心中揪紧成了一团,想着:“她莫非是脑子痛糊涂了?哪里有将她抱紧就可以缓解肚中疼痛的。”余出天这一时迟疑,转头看向陈月影。
陈月影微微地朝他点了点头,道:“你听她的话,没有错。”余出天没有办法,只得用身子将空灵子轻轻地一揽入怀。
空灵子亦是紧紧地反手抱着余出天,又听见她小声说道:“表哥,我有孕在身,方才是流血过多,才会牵扯到肚中的腹痛。没有什么大碍,你不用多加担心。倒是这英灵子师姐,她怎么会在这里的了?”
空灵子索xìng假装起了糊涂,趁机好来探听余出天听完英灵子的话,对自己的态度是否有所改观。但是方才那腹中一阵疼痛,确实不假。只是片刻而止,空灵子心中也是不明所以,索xìng就借此来探听虚实。方才听见英灵子命令余出天要点上自己的要穴,她害怕英灵子对余出天说出了余家惨案背后情形,不管说什么她也是要细心观察事情的发展形势的。
余出天道:“就是你在昏迷的同时,她就进了车内。现在不便说这些,你还痛吗?”
空灵子道:“好多了。表哥,你们二人说些什么呀?”余出天听到她这一问,还是微微地愣了一愣,道:“我与她之间有旧怨没有了清,自然是谈我家的惨案了。”
余出天将话说到这里,想起了英灵子方才没有说完的那段有关表妹空灵子参与余家惨案的事情时,心中还是甚有yīn影,轻轻地将怀中的空灵子推开了,不愿看见空灵子肚腹生痛的模样,只道:“你现在既然不痛了,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空灵子明显感觉到了余出天对自己表情的冷淡,空灵子抬头看向了英灵子,道:“师姐好。师姐这一身俗家装扮,看起来倒是像极了妇道人家呢。”
陈月影微笑道:“师妹好。只怕从今以后,你我不可能再是同门的了,你以后就不用叫我师姐的了。我俗家姓氏是陈,你就叫我陈夫人吧。你现在是有孕在身,身子可是要紧。千万不要再这样地一路颠簸了,小心肚中的孩子。你方才肚腹生痛,一定是你肚中孩子顽皮的了,你快要当这个准母亲,我在次恭贺你呀。”
陈月影又是转头看向了余出天,道,“还有这位准父亲,你以后可得要好好待你表妹,在家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让它统统忘记了吧。”
余出天沉默地愣在当场,心中想着:“她也是知道空灵子怀中孩子并非我的骨肉,今rì说这话,分明是来取笑我的了。”他不想在此多做纠缠,假装没有听见这话,而是转头看向了车帘窗门外的一片平原山sè,心中也是思cháo起伏:“这样下去终究不是解决的法子,难道我就这样让这些峨眉女人来排布我的命运?”可是一想到自己双脚不便的现实,当即想起了连啸,转头又是看向了陈月影,道:“陈夫人,我这样称呼你,你不会介意吧?”
陈月影道:“自然不会。你有什么要问的,就尽管问吧。”
余出天道:“你说你大哥是魔教中人,你方才口口数说到魔教的时候,看起来对魔教也并无好感,你这样钟情于你大哥,为什么你不加入魔教或者你大哥没有因为你而摆脱魔教呢?你们这样天隔一方,终究不是办法的呀。”
空灵子听到这话,这恰好也是她心中的疑惑,现在听见余出天出口相询,也是为自己解开了心中的窦疑,连忙是看向了陈月影,陈月影也是抬头将面前的这对表兄妹看了一看,稍后淡淡地一笑,道:“这事情说起来可就有点长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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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影也是抬头望向了车内上面的车顶,稍稍理了一番思绪,然后朝着天空叹息一声,道:“这,其实也不是他的错。温大哥虽然是魔教中人,但是他并不是坏人。唉,这话说起来,要从我们相识的那二十六年前说起。那时我们都很年幼,他比我长三岁,是一位在奇门遁甲方面天赋甚高的才子。他早年父母双亡,自幼孤苦,但是他聪明好学,十分勤奋,我那时随着家父谪调川蜀为官全家迁往那里,与他家成了邻居,从小就相识的。那时他还曾经在我家逗留了一段时间,我父母也是极为喜欢他。然而上苍没有眷顾这样的一代才子,让他从小就饱受折磨。少时他想要读书考取功名,以求进入官场,一展胸中才学,那时他立志做一名清官,报效社稷。但是多年考试不第,当他失意落魄之时,遇上了魔教龚袭王月,龚王月十分赏识他的才学,传授了他一些武学,后来,温大哥又结识了现今的张王月,二人相交不久便成为了知心朋友,逐又结拜为异姓兄弟。他们二人共生进退,立誓在江湖中大干一场。我那个时候,知道他已经投靠魔教,加之自己年少不懂事,以为魔教是一个拯救黎民百姓的好门派,他当时也没有在意那些,后来才知道是误入歧途。可发现之时已经为时晚矣。我向他说起也要加入到魔教当中去,他却是不允,我后来才知他的良苦用心。也并没有过多的责怪他的。毕竟他是为了我好。可是,自从那以后,我们二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心中很是担忧着他的安危,他为了不牵连我的安危,有一段时间竟然是离我而去,一离开就是十年。那十年间,我认识到了峨眉的文虚子师太,我伤心落魄之际,听见了文虚子师太数说魔教在江湖中的血风腥雨的祸害天下的事情,我想到自己如果投靠峨眉门下,就有机会听到他的消息,当时我本是伤心之时,就随着文虚子削发为尼了。三年之后,我果真在峨眉山的洗象池旁边听人说起过魔教在江南的踪影。我当时不管是能不能见到他,我央求峨眉宁虚子师叔一道前往江南参加峨眉与无锡符禅寺的参佛传道之事。正是在那江南我再次看见了他,他将自己的事情稍微告诉了我一些,从那以后,我们又恢复了以往的交情。唉,这就是我与他之间说不清的冥冥之中的缘分。只不过,后来,我在峨眉派的时候,大多心思没有专注在了诵经传道上面,而是心中更加担忧着他,当时就劝解着他脱离魔教,可惜他也身不由已,不能自拔。他既然要堕入魔道,我参佛行善又有什么用处,要成魔,我与他一道成魔,起码以后大家同时进了地狱,相互之间也有个依靠。”
空灵子听到这话,心中想着:“原来他们也是青梅竹马的情侣。”反较一看自己,想着:“自己与表哥也算是从小就是青梅竹马的了,可惜,他就是不明白我的心思。”
余出天稍微想了一想后,看向了身边的空灵子,道:“看来陈夫人真是痴情之人。让我们这些好生敬重的了。”
空灵子也是转头看了看面前的余出天,听着他的这话,心中总是感觉到一丝别扭,稍后就是想着:“他这样怪怪地眼神看着我,是不是又在责怪我留住他的方式不妥。”
其实这也是难怪,陈月影是用真心在挽留着、一直不离不弃地远远地陪伴着自己心爱的人,心爱之人要身在魔教,她并没有过分地强求温道见留下来,而是暗中相助于他。而空灵子自己,却是用残忍的手段来杀害自己的姨父姨妈,想要通过这等狠心的手段来留住余出天。
其实不然,余出天当时看着面前的空灵子,心里面是另有一番想法,难以自明:“这个英灵子外表看来极是yīn险狡诈,然而她的心里面竟然会是有这样的一番柔情于心;而表妹空灵子看来倒是楚楚可怜之样,但是她的内心却未必就是外表看上去的这样。”这人呀,还真是难以让人看透的了。
陈月影说完这话,心中估计着时辰,算来这光灵子也应该到了那方才的岔路口,只是不知道温道见现在生死如何。她悄悄地暗运全身经络穴位,是想一下间冲破自己下肢被光灵子点中的闭塞穴位。她说这些全然是真话,心中希望这余出天与空灵子二人听后心神受到影响,不会过多的注意到自己的动作。眼下这余出天与空灵子二人正是心思还没有回过来,心中还是逗留在陈月影数说的情事当中。
空灵子对着面前的余出天嫣然一笑,道:“表哥,你看什么呢?我现在没事了,你不用担心的。”余出天嘴角微微地苦涩一笑,转过了头去,想着:“这空灵子的心思,真是难以琢磨。”他也没有说话。
空灵子道:“看来表哥你还是很心痛我的了,陈夫人,你是冤枉了我表哥。”
陈月影稍下又是按捺住全身的内劲,道:“那是当然,你表哥看来自然是很心痛你的了,不然,你方才说到肚子疼痛的时候,他也是为你捏了一把冷汗的呢。余公子,梁姑娘本来就是一个好姑娘,你可是要好好待她的了。梁姑娘,你本来是不用投身峨眉的,你还是还俗的吧。”
空灵子听到这话,转头看向身边的余出天,一双期盼的眼神看着他。余出天心中明白,这是她在期盼着自己也来请求她还俗。余出天心中明白:“一旦自己开了这个口,她如果真的还俗了,那就得要自己来照顾着她,与她生死相守。”这样的事情,余出天心里实在是极其不愿意的。
空灵子勉强地一笑,道:“不还俗了,我还要想要峨眉派中的师太教自己的武艺呢。加之表哥现在是有疾在身,行动极为不便,而我,又是身怀有孕,都是不便离开的了。即便是等以后我生下这孩子,表哥的伤势好了之后,一家三人和和睦睦地生活在一起,虽然很幸福。但是峨眉派的恩情我们也是不敢忘却的了。我们一家三人以后就在峨眉习武练剑,以尽其力来报答峨眉上下的恩情吧。表哥,你说呢?”
陈月影听到这话,心中不知何故,竟然是莫名其妙地咯噔跳了一下,心下想着:“这空灵子难道就真的怀有感恩之心吗?亲手将她抚养长大的姨父姨妈她都是能够狠心杀害,现在这些峨眉师太只是帮助她一次,她就会好心来报恩?”这话听来,陈月影心里难免也是怀疑万分。
余出天勉强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极是。受人之恩,该当涌泉相报。”余出天说着这话的时候,一双奇怪的眼神看向了空灵子,想来看一看她是否会为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有一丝一毫的忏悔之心。
空灵子低下头去,不去理睬旁人异样的眼光,又道:“陈夫人,你这是什么了?难道脚上也是患疾吗?”陈月影道:“不是,而是被你师姐光灵子点中了要穴,行动不便。”
空灵子点了点头,道:“哦,对了,陈夫人,我想问一下,我的同门水灵子、平灵子二位师姐她们人呢?我记得师父说是与你一道的呢?”
余出天也是听说过此事,听见空灵子出口相询,立马也是转头看了过来。陈月影道:“我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逃走的了。”
余出天道:“难不成那rì你身子受伤,全是假的了?”陈月影道:“自然是假的,我将你放走之后,心中想到没有办法回去向太虚子交代,就只好自己假装受伤的了。”空灵子心中回想那rì情景,想着:“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她是假装受伤的了,只是她也是一个善于伪装的能手,我那时一时大意疏忽的了。”
余出天道:“哼,陈夫人,你真是用心良苦呀。”陈月影道:“没有办法,我也是别无他法。”空灵子沉吟小阵后,心中又是另外生有疑惑:“水灵子与平灵子二位应该是看见过太虚子在天空发shè的峨眉同门聚齐暗号,为什么就没有前来聚会的呢?难道这英灵子并没有说真话?”
空灵子也不便当场就将话问到底,假装是相信了陈月影的陈述,在旁点头道:“陈夫人要见到自己的意中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陈月影听见这话,明显感觉到这话中有话,但是她也没有说穿来询问空灵子,只是默然不语,现在她已经冲破了最为关键的一处血海穴,就只剩下另外三个不太要紧的穴位,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丝毫不能多加打扰的。
余出天在旁心有不甘,想着:“这个英灵子说的话,到底是有几成可信?”
正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了一阵马蹄之声,那声音正是渐渐地朝着马车的方向而来。陈月影听到这阵马蹄声,心下一阵凉意:“难道是光灵子与太虚子老尼又回来的了?”她心想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丝毫不要耽误,急忙又是专心来运功想要冲破身上的定穴。那马车外紧接着又是传来了一位男子赶马的声音,听那声音,原来是一名中年男子。只听到那男子远远地说道:“他姨nǎinǎi的,给老子快点,驾!驾!”
陈月影心下放松了下来,想着:“原来这不是光灵子她们。”
稍后又是听见那男子自言自语道:“这些魔教真他妈的厉害,幸亏老子跑得快,不然也要横尸当场啦。”说着说着那人骑马就赶近了马车,他突然长声地一“吁”,已经勒马停在了当口,只听到他好奇自语道:“这不是方才那辆逃跑的马车吗?”
后来就是听见那马蹄声渐渐地靠近,就在这马车周围响个不停,那汉子又是高声问道:“喂,车里有人没有?我殷图鸣是从那魔教阵里面逃脱出来的,有人的话,我奉劝你还是赶紧逃命吧。那魔头可不是好惹的。”那人说完之后,就是骑马快速地从马车旁边飞驰而过。似乎是那魔教中人随时就会从后面追赶上来杀了他一样。
陈月影听到这里,心中甚是奇怪:“温大哥明明已经将他们大部分的马匹全部杀死的了,这殷图鸣是什么人,竟然还会有马逃离出来?还有,听他的话,好像是温大哥并没有死,一定是他力挽狂澜,将这些所谓的名门正道全部都杀死了,这人是被温大哥的盖世神功吓傻了,慌乱之中趁机逃离出来的。”
余出天听到这话,知道这后面可能就是有大批魔教弟子跟踪前来,只怕是光灵子众人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可是苦于自己不能前去赶马逃命,只能双眼看向了这里唯一一个能够移动身子的出车帘门外去赶马的空灵子。空灵子心中其实也很惊慌,眼见当前形势紧迫,也就没有过多的计较,当即就是掀开车帘,正要出去赶马回到先前的客栈之中。
就在这时,突然听见了拉着马车的骏马突然长空一声嘶叫,牵动着马车,往前移动小行了少许,余出天始料不及,身子朝前一滑,竟然又是扑倒在了身边不远处的空灵子的怀中,空灵子眼下正是准备要起身出去赶马前行,也被这马车突然间的一阵sāo动而稳稳地坐回到了床榻上,加之这余出天卧倒在了她的怀中,空灵子低头一看,微微地笑了一笑。稍后就是听见了那前面骏马长嘶之声中,尽是无尽的哀嚎痛嘶,原来是有人用暗器shè中了骏马,让骏马当场惨死在了路口上。接连便感应到了那骏马倒地之声。
空灵子见状眉头一皱,道:“糟了,难道马儿遭害了?”余出天勉力立正了身子,脸sè一红,微显尴尬之sè,听到这话,也是心中一惊:“马儿被人杀害了。”空灵子来不及多虑,已经掀开车帘,朝外看去,当即就是惊道:“马儿果真被歹人杀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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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陈月影刚好就在他们二人中间,她额头汗珠渗出一大片,最后一个关节也已经被她完全打通,她双脚又是恢复了zì yóu。而空灵子勉强下得床榻脸面正是看向了车帘外,没有注意到车内陈月影神情的细微变化。
余出天被刚才的那阵颠簸打搅心思之后,心神还没有完全回过来,即便是听见了空灵子的惊叹之声,他也是没有抬头追问,心中只是一阵担忧:“不好,难道魔教中人已经追赶上来了?”
这时,陈月影突然道:“一定是方才那个姓殷的人杀害我们的骏马,他为了自己能够多活命,竟然是将咱们困留在了这里,此贼竟然也是名门正道所为?好笑好笑。”
余出天道:“可是,他明明是走过了这样一小阵,马儿才被人杀害的。”
陈月影已经缓缓地站起身来,走上前去,将车帘旁的空灵子扶住,道:“梁姑娘,你有孕在身,还是不要伤风感冒了。”空灵子与余出天见到陈月影竟然有能够站立起来,齐然一惊:“啊,你?”
陈月影转头看了看二人惊疑的神情,道:“我的穴位已经被我完全解开了,可以行动自如的了。”
空灵子与余出天二人眼见着陈月影能够全身活动了,心中俱是一阵担忧:“真不知道这陈月影会怎么样来对付我们二人。”
空灵子没有办法,身子缩回到了车帘内。陈月影也是举目看了看车外那匹死马,转头看向车内二人。沉吟小阵,稍后问道:“你们二人现在已是夫妻,看来是上苍照顾二位的缘分,既然是夫妻,理该是长命相伴,至死不渝。可是眼下我们三人的骏马已死,后面想必是魔教弟子前来追杀而来,幸好是天意让我在这关键时刻穴位解脱,我一定想方设法带你们二位逃离这里。但是余公子双脚不便,我一个妇道人家将你扶着带离此地,终究是惹人眼目,况且还会招人非议,实在是不妥。梁姑娘我倒是可以将你带走,只怕是你舍不得抛下余公子,二位,你们说这该如何是好?”
余出天当即回答道:“你快带空灵子走吧,我双脚不便,即便是现在逃过一阵,后来又是要拖累你们的。”空灵子着实没有想到这陈月影竟然会好心来救走他们二人。但是一听到她说的话,分明是不能够救走表哥余出天的了,这可是不妥。
空灵子心中一阵混乱,坚决道:“表哥不走,我也不走。陈夫人,你一个人走吧。”空灵子说完这话,就是又回来坐在了余出天的身边。余出天没有料到空灵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心里虽然是早就有预料,可是亲耳听见这话,心中还是惊讶了一阵,茫然失措般地看向了身边的空灵子,而此时空灵子正是双眸神情地款款怔望着余出天,那眼睛之中,更多的是包含有坚定不移的不离不弃的信念。
陈月影怅然一叹:“看来空灵子倒是很像我的xìng情,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不管是好事坏事都要敢为天下先。这个xìng子我最喜欢。”
陈月影其实心下更是惊叹:“这个女人,心思真是深不可测呀,我不得不由衷佩服,只是不知,她是情深难己还是诡谋更胜一筹,我也是看不太明白。”当陈月影说到那句“好事坏事都要敢为天下先”的时候,空灵子心中微微地一颤:“我做的坏事她最明白不过,我现在又好像是在做好事,哼,就让你慢慢去猜我的心思。”
余出天也是听出了这话的弦外之音,心中也是极为疑惑:“别人说女人心,海底针,难摸清。可是我这表妹的心思,只怕比平常女子更加是难以琢磨。”
余出天当即转头朝着陈月影说道:“陈夫人,你快带她走吧,你救她一人也算是救了两条xìng命,我一个残废之人,终究是要拖累你们的。你快带她走!”余出天最后那句亦是说得极为的坚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空灵子忽然上前紧紧地握住了余出天的双手,道:“表哥,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是死也不会离开你的。要我一个人独自逃走,我做不到。”
余出天再次无语了,他想起了这连rì来与空灵子的相处,虽然他们之间是有一些隔阂,但是毕竟是从小到大的亲人,要说完全没有一点感情在心底,那也是自己欺骗自己,可是要他来完全接受着她,他心里又是百般不愿。他的右手被空灵子的纤手紧紧地攥握在她的掌心之中:柔情似水,恍如梦幻,温情暖心,境似虚梦。
陈月影眼见到二人竟然都是如此的固执,点头道:“看来你们二人都是心中牵挂着对方的安危,这份心思极为难得。也罢,大家一起走吧。”
余出天急道:“陈夫人,我双脚不便,看来是走不掉的了,你还是带着空灵子一人走吧。”
陈月影微微地一笑,道:“如果我大哥没有事的话,我想他不会为难我的朋友。你们也是不会有事的。但是,如果,如果我的大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只怕也是不能活,你们也要看自己的造化了。”
空灵子与余出天二人面面相觑,心里均是恍然一悟。空灵子转头看向了陈月影,只道:“你的意思是······是我们不走了,就在这里等魔教中人前来吗?”陈月影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逃,我方才那话就是来考验你们的,魔教势力猖獗,我们三个人想要依靠脚力逃脱他们的手掌,那不是痴人说梦话吗,你们就坐在马车里面,我到外面专门等候他们的到来。”陈月影说完这话后,就是转身走出了马车。
余出天与空灵子二人着实没有想着:“到最后既然是依靠这英灵子来保住了自己的命,这不能不说是天意愚弄世人。”
余出天心中的滋味更是难受:“本来这英灵子是我的仇人,我也想杀了她为家人报仇,可今天,竟然还需要仇人的庇护才能逃过眼前此劫。”
空灵子当即就是转头问向余出天道:“表哥,你说,难道真是魔教弟子追杀了过来。那温道见即便是再厉害,我看他也不可能敌得过那样多的人呀。”余出天心下想着:“魔教中的人个个武艺高强,往往都是有不可意想到的事情,别说是那样多的人,就算是在千军万马之阵中,只怕也是能够闯出来的。”嘴上却是说道:“看情形,也不是太清楚。”
陈月影站在马车外,俯身查看了一番那毙命的马尸,发现果然是肚腹中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从那肚腹中渗流出来的鲜血竟然是黑sè的,看来这匕首上面是淬有剧毒,这等手段,让人看见真是触目心惊。
陈月影眉头一皱,道:“这殷图鸣到底是何方人物?手段倒是残忍,与魔教不相上下。”她上前小心地将那淬毒匕首从马腹上取下,朝着天空细细地观察了一番,然后就是将匕首小心地用一块布锦缠包住,放在了自己的怀中,心中另有他用。
正是此时,只见到来路后方突然出现了三个蒙面男子,当中那人一身白衣,一马当先,轻功看来最是熟娴;左边那人正好是一身青衫,紧随在白衣人的身后,看样子也是武艺超群,艺贯绝伦;最后一位是右边一名两鬓斑白的老者,生得高大威猛,恍如天神猛将一般。三人远远看见这里竟然有一辆马车,左边那人喊道:“王月,下面有鄙人一位故友,方才不幸受了些轻伤,待属下下去探望一番。如何?”陈月影听到那说话声,当即就是判断出这是温道见的声音,陈月影立马欢喜地奔上前去,举手招呼道:“大哥,我在这里。”
中间那白衣人点了点头,当下就是下掠而来。稍后,就见到他左右那两个蒙面人也一起从半空中飞掠而来。这三人齐然落在了破旧的马车跟前。那左边之人当即就是朝着中间的白衣人躬身说道:“王月,她是在下故友。名叫陈月影,这次替先主龚王月招魂之事,她也为神教贡献过一份心力的。”
中间的白衣人微微地点了点头,道:“甚好,我神教神威,yù要成就千秋伟业,正是需要各方人马鼎力相助。‘覆雨使’功勋神教,暗中栽培我神教的‘藏影’势力,其功可嘉,其诚可勉。”余出天与空灵子在马车之中,听到这白衣人说话的声音,齐然是一惊:原来是小镇客栈中的那个白衣书生!
白衣人当先将脸面上的面纱取下,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果真是那白衣风度书生。而后,他身旁的两人俱是将自己面上的黑纱巾都一并取下。那右首的是一名年老人,双目炯炯有神,脸上神sè看来极是健朗。想必也是一位内功高手,如此高龄,轻功捷步,气喘平稳,丝毫没有劳累的样子,远来一看果真像是一位仙人模样。那老者听到白衣人出口嘉许褒扬“覆雨使”,当即也是躬身道:“张王月初登极位,正是求贤如渴,有‘覆雨使’如此肱骨之臣相助,大业定会万世昌盛,在先主成就基业之上更会继往开来,再创我神教威名,必定会留下千年美誉。老朽实为王月欣喜。”
张王月微微地一笑,道:“大叔之言听来倍觉爽耳呀。嗯,这位‘覆雨使’的故友还是一位风姿卓越的妇人,不知是何名门弟子?”陈月影抬头看向这位新一任继位的武林大魔头,心下着实吃惊:此人一身雪白衣衫,怎么看也不像是残忍之人,竟会是魔教的新任王月。她这心中疑惑,一时间竟然是没有注意到张王月在询问着她,只见到她怔然出神之际,竟是看呆了。
在那旁边的温道见看见她的表情,急忙上前轻轻地撞了一撞陈月影的胳臂,陈月影这才恍然回过神来,连忙看向温道见,心思立马又是转向了温道见的伤势上面。陈月影仔细万分地看了看面前的温道见,小声问道:“大哥,你没有受伤吧?那些人呢?”
温道见转眼看见张王月的那张严肃的神情,立马推开着陈月影的双手,只道:“王月问你话,你难道没有听见?”
陈月影回头看向张王月,这才想起了面前之人才是当今天下闻名遐迩的大人物,自己一时疏忽,竟然是将他又给忘记了。陈月影立马上前身子一躬,道:“妇人参见神教王月大人,妇人方才不是故意对大人不敬,只是看见我大哥一时走神,还望王月大人赎罪。”
张王月转头看向了温道见,道:“‘覆雨使’,你与她到底是何关系?神教教规你可是还记得的?”
温道见急忙上前躬身道:“启禀张王月,属下与这位故友本是异xìng兄妹,我们之间的关系很是清白的。张王月尽可问她,她都会告诉你实话的。”
张王月听到这话,开始微微皱紧的双眉现在开始稍稍舒缓了下来,转头看向陈月影,道:“请问这位夫人,你大哥所言是否是真的呀?”
陈月影点头道:“大哥之话自然句句属实。”张王月点了点头,叹道:“‘覆雨使’的话是真是假,我稍后自然是能够明白。不过,我再次叮嘱覆雨使一声,那就是神教教规不可轻犯,犯者我也是无可救药的。你听明白了吗?”
温道见答道:“属下很早就与张王月相识,参拜在神教门下,自然是明白教规的要害,绝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让王月难堪的。”
这时,那身边的老者突然转身看向身后的马车,开口一声吆喝:“车内是什么人?还不出来!”
张王月举手道:“不要打扰他们,这竟然是一辆马车,那车中的人一定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不方便出车相见,不然也不会坐马车的了。”
那老者听到张王月这样一说,顿时颔首领悟道:“王月原来早就察觉车内有人了,是老朽多事了。”张王月道:“大叔也无须惊慌,我只是随便说一说而已,并不较真。”他转头看向了面前的陈月影,问道,“敢问这车中之人可是你的同门?”
陈月影道:“王月大人真是未卜先知,那车内之人正是有我的一个先前同门师妹。只是,我现在恐怕再也不能被同门所容,不能再回峨眉的了,所以这同门一说只怕也是成为了往事。”张王月听到这话,微然惊讶,转头看向了温道见。
温道见躬身说道:“陈夫人勿忧。那峨眉派的太虚子老尼与那个名叫什么光灵子的弟子都已经被我们除害的了。你还照样是峨眉弟子,以后神教还是要多多依仗陈夫人的鼎力相助。”空灵子在车内听说峨眉弟子全都被害,心中难免还是惊了一跳,转头看向身边的余出天,看见余出天亦是与她同样惊讶的神情,二人心里多少是有点震惊与慌怖。空灵子这时勉强走出了车帘,掀开帘布,问道:“先生说我师父与师姐都被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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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王月转头看向车帘门边的空灵子,见到是她,微微地一笑,道:“你还记得我?我们大家已算是有缘,分隔没有几rì,今天又是见面了。不错,你的师父与师姐已经去了yīn曹地府。”
空灵子道:“是先生杀了我师父的?”张王月没有说话,一时沉默。而他身边的那老者开口已道:“哼,哼。峨眉派那些老尼姑出言不敬,是老朽送了她们一程。”
空灵子心中这才释然:“这白衣先生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听说极为恩怨分明的,上次既然见到太虚子师父一等众人时都是没有妄开杀戒,而今,才过几rì,虽然正魔之斗已经是白rì化,但是相信这白衣书生应该不会对自己先前曾经手下留情的人再开杀戒的。现在看来,果真是这老者在旁做崇。”
那老者看见空灵子脸上yīn晴不定的神情,微微地一笑,道:“老朽名叫石克明,你如果以后有机会报仇的话,你就尽管来找老朽便是。不过我还是奉劝你尽快来报仇,老朽今年已经七旬高龄,只怕没过多久便要成为作古之人,所以,你还是要越快越好。”
他说完之话又是爽朗地朝天哈哈一阵大笑,丝毫看不出他受年龄高寿的羁绊之累,依然看来是那样的洒脱豪爽,不拘一格。如果不是听到他说方才杀人作恶,只怕还以为是一名得道仙人,在此嘲愚世人。
空灵子道:“后生记住了你的大名,也记住了你的样貌。如此高龄,不在家里好好闲着养老,却还要跑出来晒晒太阳,哼哼,好jīng力呀。”
石克明笑道:“这小女娃娃说话也是这样爽快,逗人好笑,老朽也是记住了。”
陈月影听见这二人说话,心中想着:“杀得好,杀得好,看来上苍并没有断绝我空灵子的退路。”
这时,听见那温道见突然躬身向张王月道:“王月,这位陈夫人方才与那些名门弟子一阵激烈交战,可谓是殊死一搏,实在是我神教的忠心之人。可惜那些名门子弟武艺不赖,又是人多势众,让这位陈夫人右臂受伤。属下还请王月看在她一片忠心神教的情分上,为她赐疗伤势。”
温道见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是俯身下弯,态度极为诚恳。张王月上前将温道见扶起,笑道:“‘覆雨使’快别这样。我们二人虽说是有主仆之名份,但是,私下交情也非浅薄。你的朋友为了神教伤到了右臂,那就是我神教众人的朋友,朋友受伤,岂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张王月说完这话,就是上前轻轻地将陈月影右臂之伤看了一番,陈月影样子看来甚是感动的神情,或许是内心没有想到魔教大魔头会为自己这点小伤而亲自动手医疗,着实心中感激,空灵子在旁见状心中想着:“是不是只要是魔教的朋友,他们就会以礼相待的了。”
张王月本就是有妙手回的本领,他微微地在陈月影肩上的几处要紧的地方点中了止血舒通经络的要穴之后,陈月影当即就是感觉到了身心的一阵暖流,倍觉舒服受用。张王月做完这简单的几个动作之后,笑道:“感觉如何?”
陈月影当即就是点头道:“很好,我想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张王月道:“你的伤势本来就是不深,还好,现在没事的了。”他说完这话,又是转头看向了站在马车门帘边的空灵子,问道:“这位小妇人,你的丈夫呢?难道他服过在下的药方,双脚还是不能够行走?”
空灵子被他这突然一问之下,脸上竟然是一红,随即之后就是见到她放下了车帘门,回到了马车之中。张王月见状眉头一皱,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当中有什么问题,于是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陈月影。陈月影也是没有想到空灵子怎么会一下间就是惊慌失措的样子,忙问道:“王月你难道也救治过那位姓余的小子?”
张王月默然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然而这时听见陈月影喃自说道:“可是那余出天始终是双脚不能够落地走路的呀?这也难怪,毕竟是一种少有的疾症,恐怕也是难以完全治愈的了吧。”
正是此时,那空灵子又是掀开了车帘,朝着张王月问道:“白衣先生,是不是你抓走了文治管家和元灵子师姐?你将他们带到哪里去了?”张王月道:“那二位是人中凤凰,岂能让他们久居下人奴仆。我是请走了他们二人为我做事,你就不用担心他们二人的安危了,他们生活得很好的。”他说完这话,又是一阵沉吟,稍后问道,“敢问夫人,我为你夫君开的处方难不成是没有疗效?他现今双脚如何的了?”他问着此话的时候,脸现疑惑,心中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开出的处方何处不妥。
这魔教的新任魔头,平生唯一的一项痴好就是采药看病救人,将医学当成了人生最大的快事。本来医者仁人也,当该是拯救黎民百姓人生疾苦,与这魔教杀人残忍手段是有天壤之别的,可是真实的事情就是这样让人为之惊讶,一个妙手神医竟然是魔教的一号魔头!
空灵子脸上神情yīn晴不定,避开他的目光,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而问道:“你将武当派的不哭道长如何的了?”
张王月听着这话,脸sè立马转暗,面显yīn沉,道:“这不管你的事,你还是少问才好。”空灵子为之结舌。张王月转过头去,看向远边的山黛,在这平原之上,也仅仅是远边有那么一点微微突起的丘陵,悬挂在眼帘深处,看来极是旋美。张王月空然一声幽叹,道:“‘覆雨使’,大叔,咱们走吧。估计东部的招魂计划也还需要我们前去助‘缺泪使’一臂之力的。”
温道见与石克明一齐躬身领命,齐道:“是!”张王月又是转头看向陈月影,道:“你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峨眉了。就说这次华山的武林大会是少林派设下的一个yīn谋,是少林想借势造势,争夺武林盟主之位。我神教要开辟川蜀之地,你们可是要居首功的呀。”
陈月影躬身领命道:“妇人明白王月深意,在下一定会好好为王月办事。”
张王月点了点头,道:“那就好。以后敝派会记住你的功劳,不会亏待你的。”
他再次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这位夫人左臂受伤,流血甚多,你还记得我为你开的那张保胎药方吗?从今起,你的那处方中当归加量一倍,阿胶弃之,半月之后,身子复原后,再恢复方前药方。阿胶毕竟是太过大补,现在你身子虚弱,需要缓缓而补,让身子复原之后才可复用。你可听好了?你夫君的双脚伤势,还是先前那药方吧。能不能重新站起来,还得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唉,我行医数十载,今rì最是失意的了。”
张王月说到那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兴趣索然,尽是无奈之意。他转身已经朝前而去,温道见双眼温柔地看了一眼陈月影,然后也是转身随在了张王月与石克明的身后,一道离开这里的了。
陈月影目送着温道见的离去,双眼饱含着不舍的泪水,就在那眼眶中不停的打转,yù要脱眶而出。空灵子也是怔然地愣在了那马车门外,心中想到方才张王月的那番好意叮嘱,心中一阵怅然:“不是你的药方不管用,而是我为了心中的私yù,不愿意看见表哥离我而去,我将你的药方中一味药故意省去的了。”
空灵子转头望向了陈月影,正好此时陈月影也是转头看向空灵子,只见到陈月影脸上勉强的一笑,道:“我们还是返回去将太虚子与光灵子二人的尸身火化后将尸骨带回峨眉的吧。”空灵子点了点头,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与你一道回峨眉山吗?”
陈月影道:“你是太虚子老尼的第四个弟子,她虽然没有传授你高深的佛理或者武艺,可终究是你的师父。俗话说,一rì为师终生为父,如今她客死异乡,自然是你来捧上她的亡骨,返回峨眉。也算是你的一片孝心。你说呢?”空灵子道:“你也要回峨眉的吗?”
陈月影转头怔然地看了空灵子一阵,只见到她脸sè冷漠,丝毫没有异动的神情。稍后只听见陈月影道:“我不回去,峨眉中的那些尼姑怎么会相信你一个外来人说的话呢?”她迈步朝前面的岔路口行去,中间没有丝毫的停滞逗留。空灵子在她身后,看着那陈月影的身影,回味着陈月影离去的那片刻时间所说的意味深长的话语,心中想着:“这个女人到底是要将峨眉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了,她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前面的陈月影高声喊道:“你与你那心爱的郎君就待在这里等候我吧,反正你没有武艺,又行动不便,还是留下来的比较好。”空灵子也只有远远地应答了一声,怔然地伫立在了那里,心中久然没有平寂下来。
没过许久,就见到那陈月影提着两包行囊回来的了,她还不知从何处牵来了一头毛驴,滴答滴答的脚踢声,从那前方远边响起,缓缓地映入了空灵子的眼帘之中。
空灵子远远地喊道:“我是叫你师姐呢还是叫你陈夫人呢?”陈月影这时已经从头上的假发取下,露出了原先的模样。再见到她的一身衣衫,也是改成了宽大的僧袍,正是与出家人一样的打扮。陈月影也是高声喊道:“你看这身僧袍还合身吗?”
空灵子缓缓地走上前去,笑道:“你这是哪位师太的僧袍呀?”
陈月影道:“我见光灵子一个好好的小姑娘样貌,死了还是没有闭眼瞑目,样子倒是极为可怜。所以我就将她的僧袍借来一用了。你看这身合身吗?”
那光灵子本来也是身子魁梧,这陈月影穿在身上,远远地一看,倒是再也合身不过了。空灵子点头道:“我看与你先前穿在身上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你这两袋布囊是什么?”说着这话的时候,空灵子已经将她手中的两包布囊拿在了手中。
陈月影道:“那是太虚子与光灵子二人的尸骨。她们算是客死异乡,就由你我二人一道将她们带回峨眉吧。师妹,你说,我大哥那人武艺是不是很厉害,方才那样多的人,都被他们三人杀死当场的了。我现在才想起来,原来我大哥的那声‘鹰嘶功’,并不是在朝着武林正派显威风的,而是他们魔教遇难时相互传递幸好的哨口。不然,那张王月与石克明二人也不会如此凑巧就经过这里,从而相助于他的了。这番功力,当真是深不可测呀。”
她怅然一声幽叹,又是转头看向空灵子,道,“师妹,你我二人俱是接受了那张王月的恩惠,以后我们就是同舟之人了,回到峨眉的之后,我们二人要同舟共济,患难与共。你是聪明人,应该是明白我话中含义的。”空灵子心下想着:“什么同舟之人,只怕你还是想来利用我的了,我且不予与你撕破脸面,到了峨眉,我倒想看看你要如何大干一番的了。”空灵子勉强地一笑,道:“师妹自然是听师姐的吩咐,师妹能够返回峨眉,还需要师姐多多提携。”
(作者的努力,难道就是这样的成绩???)
陈月影上前握住了空灵子的右手,微微地一笑,道:“那好,有师妹这句话,我就放心很多的了。只是??????”她将话说到这里,而是转头看向了马车,她话中意思,自然是指那马车之中的余出天,只怕他会出什么差错。空灵子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当即又是微然笑道:“师姐,你是害怕我表哥吗?放心,你不用担心这些。我想他一个人的话,峨眉上下众人也未必会相信他的了。”
陈月影眉头紧蹙,心中虽然甚为担忧,但是眼下也只能憋住,只见到她也是点了点头,道:“师妹说得极是。那我们就起程回峨眉。”
陈月影正要将手中的那匹毛驴僵绳往那马车前面的套具上安放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事,转头对空灵子道:“师妹,你还记得那名叫韩娇的老太婆吗?”
空灵子道:“怎么会不记得呢?怎么了,她的尸首不见了吗?”
陈月影点头道:“算你说对了,我方才将其余的尸首想要堆放在一起,一把火将他们全部送到yīn曹地府。可是我上前细细地一看,却是少了韩娇,还有她身边的那两个年轻人,不知道这三个人死了没有。”
空灵子听着这话,也是眉头一皱,道:“那韩娇武艺并不是特别的高,难不成早就趁乱逃跑了。”
陈月影边说已经将马匹毛驴套在了马车前面,转头道:“说不准。那老太婆好像是和你师父有一点交情的,我也不是明白这到底如何回事。”
空灵子点头道:“你说的极是,那老太婆与我师父好像是有点旧怨,但是后来又好像是和好了。”空灵子口中句句说着师父二字的时候,心中不免一想:“这个师父还没来得及传授我一些武艺,就这样快地匆匆撒手人寰了,实在是遗憾了。”所以说着师父二字的时候,心中总是有种怪怪的感觉,既不是伤心,也不是怜惜,倒是有几分庆幸之乐:“毕竟这老太婆知道自己姻缘的伤心事。”
陈月影点头道:“这样说来,倒是奇怪的了。不过也罢,她并不知道峨眉派还有你我二人活了下来,她与我们没有关系的。师妹,上车吧。”
空灵子答应了一声,这才凳足上了驴车。陈月影坐在车门外边,道:“坐好了吗?现在我起程了。”
空灵子点头答道:“坐好了,师姐,我们这是按照原先的路程回去的吗?”陈月影手中扬起了马缰,朝着那老驴就是一记鞭子,那毛驴吃痛,长嘶一声,然后就是滴答滴答地朝着前方行去的了。
陈月影道:“我们还是先回那原先的客栈里面再说。你身子不便,这些所有的都由我来安排就是了。”空灵子在车内答应了一声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余出天,自从她进入车内,她还没有过多注意着他,现在转头看向着他,正见到余出天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
空灵子心中想起了方才那白衣书生说着余出天双脚疾患的事情时,心里是一阵心虚,还没有想到余出天听到那话心中是如何想法。现在转头看见着余出天脸上的神情,心里也是咯噔地一跳,想着:“难道他是听出了张王月话中的弦外之音吗?”
余出天稍后又是转过头去,故意避开了空灵子的眼光。空灵子小声问道:“表哥,你不用担心。我想峨眉派是千年古刹,那里一定有医术超群的人,一定会为你解救双脚的顽固痛疾。你就放心好了。”
余出天一声苦笑,没有说话,只道:“没事的。你看你,这又多虑的了。我们这次是要去蜀南峨眉山的吗?我能不能去我父母坟前告别一声?”余出天话说到这里,言语哽咽,心中似乎是藏着了无尽的心事,只是没有开口朝着她说而已。
空灵子听到他这话,微微地心中一阵惊讶,稍后就是见到她也一声苦笑,道:“你说得很对。我们这一行之后,只怕是很久都不会回来的了,我就陪你一起去姨父姨妈的坟前看一看。唉,这说起来,我也是很久没有去看他二位老人家的了。”余出天突然转头睁着愤怒的双眼看向空灵子,心中那藏匿的恨事似乎是立马就要发作,但是不知何故,他见到空灵子下垂着头,一脸漠然,全然看不出她心中心事的表情时,余出天那口怨恨之气总算是强自按捺下去的了。空灵子的满腹心事,在余出天的眼中看来,似乎又在发生着不容觉察的变化。这个女子,好像是与那嘉陵江边与自己玩耍做伴的表妹梁秀判若两人。
空灵子稍后没有听见余出天说话,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了他,见到他侧目望着外面,心中才是将那颗悬挂半空的惊慌之心安抚了下来。这时,那车门外的陈月影已经驱赶做驴车,缓缓地朝前赶着路。
陈月影在车帘外高声问道:“师妹,你说我这头毛驴是哪里的,反正坐着这车也是无聊,我就给你说一说。这驴呀,就是我正是将那些身死之人全部用火来毁烧的时候,燃起的熊熊烈火,倒是迎来了一位牵着毛驴的农家百姓,他还以为这里发生了火灾,结果看见了这样多的死人,你猜那农夫吓成了怎样?那农夫呀,当场还以为我是这里的杀人凶手,还以为我大哥方才仰天一声长啸是我发出来的,结果他这惊慌之下,竟然是被现场给吓晕了过去,我看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干瘪老头,竟然像是来看热闹。你说这乡下俗人愚是不愚?”
空灵子没成想到这陈月影改扮成了这样的尼姑样貌,竟然还是这样的言笑无禁,心中也是很好奇她倒是还有心情来讲故事。反正自己面对着余出天亦是无话可讲,眼下正好是有一个说话的,权当是为自己解闷,当即就是呵呵地一笑,道:“乡下农家本来是没有见过多少的大世面,这也就吓傻了他呀。”
陈月影又是笑道:“师妹这话,师姐可是不敢全然苟同的了。师妹,你想,这人与动物,在佛祖的眼中,那全都是芸芸众生,为何是人被吓傻,而这头毛驴却是没有事情的呢?所以我说,这人有时候就是赶不上一头畜生的。”
空灵子没有想到这陈月影竟然越说越是离谱,当即就是打住道:“师姐,人怎么能够与动物想比呢。动物那是没有思想的,然而这人是有烦恼的。”
陈月影叹息道:“错了,错了。师妹,人本该是有心的,可是呀,这有的人,却是好像没有心呢。你看,这头毛驴,虽然是没有与我们相识多久,但是在我的手中也是极为的听话,想必它是知道我不会亏待它,一定是胜过它在那农家的手中了。师妹,你方才说这动物没心,那就错了。不然怎么还有家犬忠心主人?还有骏马识得英雄?我们这头毛驴这样听主人的话了呢?唉,为什么偏偏就是有人没有能够懂得他人的一片真心呢?哈哈,师妹,你说这人是不是连我们这头毛驴也就比不上了。”空灵子听到这话,心中似有一悟:“难道她说这话是说给表哥听的?”空灵子想到这里,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余出天。这时余出天也是听出了陈月影话中讥诮之意,当即就是抬头看向了前面赶驴的陈月影,道:“听陈夫人之话,好像是别有所指吧?”
陈月影突然在门外用力将那头毛驴拉住,笑道:“贫尼只是耳染佛门几十年了,听惯了佛禅故事,顺便也是借题说一说罢了。余公子为何这样问呢?你难道以为贫尼是在说你吗?余公子可是有娇妻在旁,要说到你待你表妹不好的话,也该是她来亲口数说你的不是,何劳我一个女尼在此嚼舌呢!岂不是让外人见笑了。”她说完这话,又是开口呵呵地一笑,鞭打着破驴,又是继续朝前前行的了。
余出天听到这话,不由得胸中一窒,当场竟是没有反驳的话说出来了。空灵子心中反而一阵怅然,想着:“这个师姐,原来早就觉察到了表哥与我这种尴尬的处境,她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吗?”
那陈月影又是在车帘门外笑道:“余公子,你知道你表妹肚中孩子的已怀有多久了吗?恭喜恭喜,余公子要不了多久就要当爹的了。可喜可贺呀。”
余出天没好气道:“陈夫人,你还是专心赶驴吧,这些话还是留在肚子中舒服些。”
陈月影道:“余公子是在嫌贫尼多话的吗?唉,我呀,以前本来也是很活泼好动的,可是自从进了峨眉的尼姑庵后,天天见到那些死板着面孔的女尼,没有半分乐趣,这一憋之下,竟然是这么许年。而今,我们好不容易远离那青灯古佛,你也是不要贫尼说话,岂不是太过没趣了。”
她稍后又是道:“师妹,你以后进了峨眉派,先由我来传授你几招功夫,我这功夫,虽然没有我大哥的了得??????”她说到这里,突然声音渐渐低微,竟然没有将话说全,而就停了下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空灵子心中一阵好奇,问道:“师姐,你怎么了?”
陈月影竟然是没有听见她的问话,没有回答,而这驴车,也是没有丝毫停留下来的迹象,仍旧是在朝前缓缓的进行着。空灵子转头看向了同样是一脸惊愕的余出天,二人正是面面相觑,都是想不明白陈月影在车帘门外发生了什么事情。
空灵子急忙地掀开了前面的车帘门,朝外一看,见到那陈月影愣坐在前面,手中正是摇晃着马缰,巍然不动的样子,看她的背影,好像也没有遇上什么麻烦事。空灵子上前轻轻地拍了一拍陈月影的肩膀,小声问道:“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陈月影身子如是被电击了一般,急忙惊慌地回过神思来,转头看了看空灵子,道:“哦,原来是你。你说了什么话吗?”空灵子看着这陈月影脸上的神情,见到她一脸惊慌不迭的样子,不过,在她那惊慌的神情背后,似乎还透露着一丝意外的惊喜之样,正是见到她稍后又是脸露微笑,上前稍稍地推了推空灵子,道:“你身怀有孕,还是进去,外面小心着凉了。”
空灵子睁着大大的双眼,眨着晶莹的眉睫,道:“师姐,你方才想什么事情想得这样入神?”陈月影急忙又是用手摸了摸脸颊,故意装成没有事情的样子,道:“哪里有什么事情,你别多心了。快进去吧。”空灵子明显感应到陈月影心中揣着欢喜的心事,只是苦于她不开口说明,看来也只有作罢,不再追问她的了。
空灵子回到车内,突然又是微微地听见那车帘门外的陈月影浅声一笑,陈月影虽然是强自压抑住了心中的喜悦,但是还是能够明显听到她的声音。
余出天心中也是很好奇,转头看向了空灵子,空灵子朝他微微地摇头,示意说自己也不知道。余出天这是才作罢,心中只道:“这个陈月影,年纪也是不小的,心中想起了开心的事情,也是与那些小女孩一个样子吗。”索xìng也不再紧紧的追问,装作自己不曾听见一样。驴车三人各自都是没有再开口说话,齐然是朝着那川蜀的方向返回而去。
余梁二人哪里知道,陈月影就在方才的时间间歇内想到了温道见与张王月二人故意来称颂着自己,是避嫌着旁边的石克明,并非是有意来不理睬自己的,一下想通之后,说不出的快意受用,一扫方才的沉郁寡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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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出天、空灵子、陈月影三人驾着一辆驴车,那头毛驴本是年老体弱,剩下一躯残身,行走不太利索,这一路朝着来路返回,竟然是比来时慢了足足有三倍有余。本来来时从那小镇行到这官道岔路口是用了三天的行程,但是这一还回去,用了将近十天的时间。这三人一路南归,也是遇见了一些江湖上的游侠,多半是接到华山的无名英雄贴时就已经比其他的人要慢上了许多的时rì,所以走到了最后,陈月影坐在这车门外,也没有心思上去劝阻,反正自己不会再北上华山的了,这些江湖游侠名头又不是很响亮,想必多说也是无益,让他们自己前去那岔路口见识一番就自然知道还回的了。
这关中平原之上,路边倒是有一些村家小站,可以歇息落脚,三人行程艰难,这总算是没有饿着肚子,只是苦于这路边没有良驹出卖,只能勉强地用着这毛驴,想到快到那名叫长岭的小镇上时再转手买上骏马一路南归,这一行之中倒也是相安无事。
余出天没有闲工夫与这空灵子扯闲,每每均是空灵子上前来询问着他,相反,倒是那陈月影与空灵子二人相谈甚欢,二人虽然是有年龄差距,但是不知何故,或许正是因为这二人年少时都是顽皮好动的xìng情,这一路说起话来竟然也是有些投缘的感觉。冷落了身边的余出天,二人也是没有多加在意。但要说到这二人能够知心详谈,只怕那也是虚假,即便是空灵子多次询问陈月影上次在驴车外面想起了什么好笑的快人心事时,陈月影仅是推塞没有承认。
这rì,三人又是回到了长岭小镇的“太白仙居”客栈。那店里的小二老远就是看见了,或许他是没有见到过陈月影的僧袍模样,还以为又是一名远道而来的女尼,立马慌张地迎上前来,道:“几位客官里面请,各位这是好眼光呀,本店就是千年老店,当年李太白还在此处小歇过一阵。”他低头看见了那头前面驾车的毛驴,立马又是道,“我给你们将毛驴牵到后院上点草料。”陈月影右手一摆,道:“不用上草料了,请你直接牵上它去xìng畜场处理了,顺便再为我买来一头良驹。来,这是纹银,收好了。”说着这话的时候,陈月影已经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了三锭白晃晃的白银,在这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店小二立马点头哈腰的接过那沉甸甸的纹银,笑道:“师太出手真是阔气。小的立马就去办。”陈月影点了点头,道:“那就快些去吧。”这时,那店掌柜也是从店门里走了出来,亲眼见到陈月影出手如此豪爽,想着:“一个尼姑,出手竟然也是这样了得,看来这也不会是好尼姑。”这掌柜虽然开的是毛利小店,但是大富大贵的人也是见过一些,心中实在是有点反感,当下并没有像别的店面中的掌柜一样来点头哈腰的迎接客官,仍旧是埋头算账。
就在这时,那车子中的空灵子扶着余出天也已经是走出了车门,朝着这曾经到过的地方看了又看,心中不免又是心生感慨之情。就是在这里,所有的武林中人就已经落入了神鹰教早已设下的招魂计划圈套之中。空灵子悠然一叹,道:“才离开这里不到半月,在再次回来的时候,竟然是另又换了人儿。”
余出天听到这话,鼻子一阵酸劲涌了上来,想到自己曾经读过的那些前朝诗书之词:当真是“往事不堪回首”,让人触景嗟吁短叹了。早在那余出天双脚行动不便的时候开始,身边就是由文治为他准备好了两根拄杖,权当是为了他的行动方便,当初余出天还没有领情,总是说道自己不用此物,可是现实上自己到头来还是用上此物。现今这空灵子就是让余出天拄上此物,自己在他的身边细心呵护着,以防他发生意外。
余出天双肩靠着这拄杖艰难地从这驴车上下来,抬头怔然地望向了那自诩百年老店的客栈门外现实微微地一阵观望,身边的空灵子上前好意来扶着于他,余出天却是用手将空灵子的手臂拿开,心中着实不喜欢有人将他当成了需要别人扶着走路的残疾人一般,加之自从那白衣书生说过这自负平生才学却是没有医治好自己的双脚之疾的话语时,他听见后就是与空灵子之间又加深了芥蒂。空灵子站在他的身后,看到余出天的这番表情,自然是心里能够猜出了几分,这一路之上,余出天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现在看见他竟然是这样的反感自己,倒也是习以为常,没有丝毫的惊讶之意。既然他是不愿意自己前去相扶,她的心里虽然是不舒服,不过也没有太过强求了,反正面前之人是没有人再能从她的身边将他抢走的了。索xìng也只是一声轻叹。
倒是那店掌柜的,心中还是记得这余出天,毕竟这才是不到半月之前的事情,加之上次在客栈之中发生的那些事情,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丝印象的。他抬头看了一眼,急忙就是吆喝一名伙计上前去帮忙。那店伙计匆匆地走出客栈,本要去相扶这余出天,但是旁边的空灵子上前拦住了他,朝他微微一努嘴,示意不要他来打扰。店伙计也是识趣地悻然回到客栈店里面了。
那掌柜见状也没有多言,只是看着眼前的这幕,想着当rì这行人还算是人多势众的了,可是眼前却是如此冷清稀少,不免是让人心中好奇。可是,这空灵子与余出天二人伫立在那店面门外,陈月影却是已经走进了店中,道:“店家,炒几个拿手小菜,我们吃完了还要赶路。”掌柜听见了,急忙催促着伙计下堂去准备。
陈月影坐在靠近外堂的一张方桌上,只见到店里面也是有三桌客家在那里安闲地坐着吃饭聊天,现在这陈月影一行人前来,这三桌上面的客人俱是转头好奇地看了过来。陈月影也是抬头看向这些人,众人又是急忙转开了视线,假装是没有注意到他们。陈月影心下微微地一笑,想着:“这些世俗之人难道是没有见过尼姑的么。”
那店门外的余出天发愣了少许后,就是自己拄着手杖进来的了,他表妹空灵子走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在后面照看着他。
当这余出天与空灵子坐回到了桌前,那陈月影微微地一笑,道:“余公子站在门外这样久,看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的物事?”
余出天憨厚地一笑,道:“新奇的倒是没有看见,不过,陈夫人,你难道是一点也没有怀念的吗?上次我们这一行人经过这里的时候,是那样的热闹有趣,可惜现在竟然是这样地人烟稀薄呀。”
陈月影一时默然。就在这时,那身边一桌的一个少女走上前来,朝着那陈月影道:“请问这位师太,你可是前去华山参加‘降魔大会’的武林中人了?”
陈月影抬头看向那位女子,年龄约莫二八方岁,生得樱唇小口,面若桃花,极为清丽动人。陈月影方才没有多加注意这店中的众食客的样貌,现今一看,心下也是不得不称赞道:“好一个标致的女孩儿。”当即就是点头道:“这位姑娘是要去华山的吗?”
那少女盈盈一笑,道:“正是,我的夫君离家去了华山,说是参加什么降魔大会的。我这心里老是放心不下,就带上几个家丁,前去寻找他的了。”
正是这时,那少女方桌边的一条大汉也是走了过来,朝着陈月影合手一躬道:“这位师太,我们是渝州‘宝剑山庄’的人,我们家少主心慕豪杰侠士,广交江湖好友,听闻这‘降魔大会’即将在华山名山举行,偷偷下山去了华山,我等奉庄主家母之命前去将他寻找回来,可是千万不能有什么大意的。这位是我们少夫人,心中关心少主人,也是一同前来了。”
陈月影抬头看向那魁梧汉子,听到他们说是渝州的人,心下便是多了几分亲近之情,当即就是问道:“敢问二位所说的‘宝剑山庄’主人可是姓康的那位外号叫着‘剑啸浪子’的呀?”那少女闪动着双眸,脸sè神情立马显得极为地惊讶,只见到她忙着点头说是,而她身后的那魁梧汉子却是开口说道:“什么‘剑啸浪子’,老主人因为这个名头早就驾鹤西归了,剩下孤儿寡母的,也不想在江湖上有什么名气的,这都是历史往事,不提也罢。”
陈月影点头道:“这件事情贫尼也是听闻过一些的。原来二位果真是康家的人,倒也是江湖一脉呀。听说贵庄老庄主不幸被害之后,康家已经家道衰落,没成想到而今却是有中兴起来的了。想必是现今贵庄少庄主少年英气勃发,治理有术,康家本来就是卧虎藏龙之地,康家的重新发迹振兴,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那少女听着这话,两眼已是饱含着泪花,凄然道:‘师太,你的吉言我们就多谢了。可是,我们那少主人是康家唯一的一个命根子,他生xìng冲动,这次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江湖轶事,说是华山要举行什么降魔大会,他年少气盛,听到这个消息就偷偷地离家出走了。师太,你可曾是看见过我家少主人?”
陈月影好奇问道:“你是他的妻子,他出走之前就没告诉过你一声?”
那少女听到她这一问,当即就是撇起了小嘴,嗔道:“他呀,很少跟我说起过他的想法。但是,我知道,他不告诉我这些事情,是为我好,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他。只是这次,他孤自一个人出去,他平时出门也是有一两个随从的,这次倒好,一个人也没有告诉,就偷偷地出去的了。让大伙都是为他着急,高堂这才准允我出来找他。师太,你可曾听说过他了?”
陈月影转头看向了余出天与空灵子二人,三人心中都是一时缄默,想着:“这华山举行的什么降魔大会全是魔教的替龚袭老王月招魂所用到的诡计,这姓康的前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陈月影微然地一阵沉吟,问道:“你家少主人名叫什么?是何等装扮?”
那少女道:‘他名叫康盛延,今年才是二十一岁,身高七尺,最明显的地方是他脖子上挂有一块和田产的明玉,上面篆刻着一个小小的康字。那是他们康家祖传的信物,他一定是长年戴在身上的。哦,还有,他喜欢说一句口头禅,就是‘此话似雪,此话似雪。’平常人都是听不懂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每每问他,他都是一笑置之。你见过他吗?”
这少女说着康盛延的口头禅时,也是学着一个书生模样摇头晃脑的念上一遍,看来是与其夫君相处时rì甚久,学他的样子也是有模有样的了。那身边的汉子插口道:“公子此话是有深意的,凡夫俗子岂能是明白公子的话中含义。”陈月影皱紧了双眉,想着:“如此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如果自己有幸看见的话,一定会过目不忘的,只是可惜,却是锉缘没能够见上这位公子一面。”
陈月影转头与余出天、空灵子二人相视一怔,心下均是暗叹可惜可惜。空灵子这时好奇问道:“这位大叔说到令公子的口头禅另有深意,不知是什么深意?”
那汉子一时怔然,胡乱一笑,道:“多话了,多话了。没有什么意思,小姐不要奇怪。”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那少女,那少女正是一脸好奇的转头看着他,想必是她也不知道那口头禅是什么意思,所以也是巴不得汉子能够将话说完,现在见到他又闭口不说的了,少女微微地一笑,掩嘴笑道:“呵呵,二叔,你也是不知道的,就别在这里装着知道的样子。”
那汉子将头朝上一扬,看他那神情,正是要出言反驳的时候,突然一瞥眼看了看身边的陈月影众人,硬是将yù将说出的话生生憋住的了。那种神情看来倒也有几分尴尬与可爱。空灵子见他不愿意说,知道是自己多嘴了,忙着低头假装没有发现这康家二人的拌嘴。那少女这时又是转过头来看向了陈月影,见到她始终没有说到他们到底是否看见过自己夫君,心中又是一阵失望,转头看向了旁边开口说话的空灵子,道:“这位姐姐,你想必看见我家少爷的了?”空灵子抬头看了看她,摇头一声苦笑,道:“这位妹妹,我没有看见你的夫君。实在是抱歉。”
那少女听到这话,大是失望,突然稍后又是见到她灵光一动,笑道:“哎哟,你看我们这样笨。该打该打。姐姐与师太也是将要去华山的,想必是少主人走在了前面,所以你们也是没有遇见他的了。”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又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陈月影,道:“这位师太一定是江湖中人,你能否带上我们一道前去华山看一看这场江湖大会?我也好顺便找到我家少主人。师太,你能帮我这个忙吗?”只见到她一脸楚怜凄然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见了就心生怜惜,心疼不已。
陈月影心中也实在是不忍心拒绝这个可爱美丽的女孩请求,但是这华山之行是万万不能够前去的了,当即还是忍痛摇头道:“小姑娘,我不是去华山的。你们找错了人。”
那少女听此一说,微显失望,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大汉。那汉子也是一愣,稍后见到他道:“少夫人,我看他们有可能不是什么武林中人的,我们走吧。”
那少女也是朝着陈月影众人微然躬身致谢,二人正是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那余出天说道:“你们还是快马加鞭华山找你们少主人。”
那少女微一错愕,转身又是看向了余出天,余出天抬头看了看那少女,道:“如今去华山的人多半都已经去陪魔教老王月了,你家少主人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差错的。但是要快,一定要快,将他从半路之中拦截下来。”余出天不忍心看见他人被害,所以据实告之,希望能够挽救一位少年人的xìng命。那汉子忙着上前,急忙问道:“公子此话何意呀?莫非你的伤势也是魔教妖人所害吗?”
余出天没有想到此人竟是以为自己双脚不便也是被魔教中人所迫害的,当下心中一阵感慨,道:“我的伤势与此事无关,我向你们说的句句是实话,如果你家少主人没有赶到华山,而在路上就遇上那些魔教中人的话,生命极是危险。即便是到了华山,只怕也是xìng命危险的呀。你们还是快快去追你家少主人吧。”
那少女眼见着余出天说话甚是严肃的样子,心里立马也是惊慌了起来,当下不敢怠慢,急忙拉着身边汉子的手臂道:“二叔,我看这位公子所言属实,我心里很是担心,我们快赶路前去拉住公子吧。”
那汉子也看出了余出天的严肃表情,根本不是作假能够装出来的,只见到他当即拱手朝着余出天道:“公子好意相告,张某记住公子的恩情了。如果张某有幸能够在半路之上拦截下我家少主,张某必定会登门拜谢公子,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余出天道:“我只是一个过路人,xìng命攸关大事,当然不会置之不理。大叔此话严重了。你们还是快快前去寻找你家少主人吧。”
那汉子点了点头,道:“公子仁心,张某记住了。在下姓张,名张魁,这是我家少夫人,是我的侄女,名叫张玉莹,二人再次多谢公子相告。公子记住我们就是渝州‘宝剑山庄’的人,以后如有难处,山庄随时欢迎公子驾临。咱们后会有期。”
那张魁匆忙之下拿出一锭白银,高声喊道:“店家,结账!”那张玉莹也是朝着余出天微然拱手道:“多谢大哥的话。”二人然后转身,急忙地朝着外面走去的了。
余出天低头下来,心中想着:“这魔教中人一次xìng招魂,不知要害死多少的武林豪杰!”
陈月影在旁微然地一笑,道:“还看不出来余公子倒是侠骨心肠,慈悲之心。与这些萍水相逢的路人也能够如此好心帮忙,唉,只怕呀,那姓康的小子也是命归地府,他们二人前去的,只是替他收尸的了。”
余出天一声苦笑,道:“魔教作孽,必定会自有报应的。”陈月影转头看向空灵子,见到空灵子此时也是一脸怪怪的眼神看着旁边的余出天,悠然地听见她一声叹息,道:“表哥,你忘记了。你的连大叔也是魔教中人呢。”余出天听到这话,微然一愣,随即一声苦涩的一笑,想着:“连伯父他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魔教中人吗?”明知道这是不可面对的眼睁睁地事实,但是余出天心中还是抱有一丝饶幸心理:“连伯父或许不是真心在魔教之中,而是一心另有目的的。”
空灵子见到余出天没有说话,知道是自己的话语触动了余出天心中软肋,当下也是不再多话。陈月影自然是看出了这二人的心思,微然地一笑,三人又是一阵沉默。倒是那客栈当中的另外食客,听说华山武林大会很是危险,片刻之间,都是走得干干净净,好像这些人全都是身关自己,不容逗留一般。
就在这时,那店家已经将余出天三人的饭菜准备好了,当下端了出来,口中接连带着一阵吆喝之声。三人没有多加理会,让店家将饭菜放好,静静地吃了起来,倒是那店小二,正是上次空灵子见到的那位在厨房外面与一名乡下少女约会的那名伙计,他也是认出来了眼前余出天与空灵子二人的样貌,好生奇怪,接连开玩笑问道:“咦,这不是上次那位兄弟吗?怎么不见那老师太与另外一个小尼姑呢?”
空灵子只道:“闲话少问,你就只管上菜。别的事最好不要多问。”空灵子想到他与他那出身卑微的乡下姑娘之间的情事时心中就是有点怨气。那店小二吃了个闭门羹,怏怏然地下去了,嘴中还在小声嘀咕着:“不就是问一声嘛,干嘛这么神秘莫测的。还生气呢。”
没过多久,三人饭菜填饱了肚子之后,那另外的一名店小二已经将骏马买来了,一看就是一头高大威武的好马:鬃毛挽疏,神情健壮,果真是俊逸非凡,当得起马中极品。那陈月影微然地视之一笑,道:“这家客栈当真是服务周到。”等着那店小二将骏马套在了马车前面的枷锁之后,三人将所有的账目结算过后,眼看天sè尚是清明,就没有留在客栈,匆忙地坐上马车,继续朝着南方一路南下。
当初出川入秦,空灵子与余出天各自还心中怀揣着往事,憧憬着即将见到那武林盛会,是何等地壮大威严,让人好生向往。但是时过境迁,如就是片刻须臾之间,美好的景象在自己的眼前化为一场泡沫,没有想到当初的一行人马,虽说不上热闹风光,但是一看现今处境,当真是倍觉凄凉,故人已逝,山岳依旧,怎能不让人心中感慨!
空灵子亲手抚摸着自己身边那太虚子的亡骨,心中也是思cháo起伏:“我这一路南下随着英灵子前往峨眉,不知道是对是错?这个太虚子老尼表面上是我的受业恩师,可是她却就这样撒手人寰,我这以后再峨眉山上得就依靠着这英灵子的了。”余出天却是心中想到自己的私事,不由得又是苦恼万分。
骏马当先,辘辘声响,穿梭到了山崖之间,让人心中好生寂寞。这蜀秦交接之地,当真是崇山峻岭,试想当rì李白写下的那首千古流唱的著名诗词《蜀道难》,来形容这出川的艰辛,真是一点也不过分。巍巍大山,挡住了山川秀sè,郁郁丛林,遮住了蓝天白云。
空旷的山林之中,那清脆悦耳的鸟鸣之声,显得又是那样的浩淼深邃。余出天坐在这马车之中,只有此时此景,才能够让他心生感慨:“如果自己的没有脚疾,自己的父母仍是健在,自己还能够与静儿相会,一家人住在这空旷的山林之中,那该是多么的惬意逍遥!”余出天怔然地听着外面鸟叫出神,心思没有留在这里,早就随着外面的清静之美而飞跃了千里。
如此行得过了几rì,三人总算是又再次回到了川蜀之中。三人一路劳顿,看见了客栈酒楼,又是回去好好休息了少许,就是这般,渐行渐近,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着,他们与来路一样,是穿过陕西南部的安康,途经川蜀北面的巴州、阆中古县,yù往顺庆城而来。
(今天工作太累了,就提前上传了这一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就这般地在路上行得了几rì之后,这rì,三人终于是远远地望见了那前方的嘉陵江水。余出天隔着窗帘,朝外展望,心神为之舒缓,想着:“还是这嘉陵江的水看起来终究是那样地清澈透底的,比起这世道上险恶的人心来说,不知又是强上几百几千倍了。”
正是心神摇晃之际,看见那空灵子也是转头看向了那车帘门外,怅然一叹,道:“表哥,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都是调皮,曾经还到这江里游泳嬉闹。那时不知是有多么的开心呀。”
余出天一时愣然,道:“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它作甚。”
这时,那车帘门外的陈月影笑道:“你们夫妻二人见到了这熟悉的江水,是不是又在乱生感慨的了。这也难怪,即便是我,看见了这些旧景,心里也是一阵感慨呀。”
空灵子在车内笑道:“师姐,你又不是顺庆府的人,这里也会有什么旧景呀?”
陈月影道:“我虽然不是这里的当地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是毕竟也是这里的一位匆匆过客,你可不能以我是外地人而就说这里没有我熟悉的旧景的了吧。”其实空灵子与余出天何曾是知道,就是在这顺庆城内,陈月影遇上了大哥温道见,然后才是与他一道同往那陕西华山,这温道见答应了张王月的要求,一心来到这里本是要看一眼当地风土人情,看是否魔教势力能否在这里生根发芽,温道见正是没有头绪的时候,这时他的旧相好陈月影早就以飞鸽传书的方式,通知了他前来这顺庆城,不然这二人也不可能是人海茫茫地在这异地相遇,逐然又是结交为伴,共谋心中所想。所以这顺庆城,对于陈月影来言,也算是一个曾经与自己失散多年的情郎相约一见的情地故乡,这样的地方,自然是不会轻易忘却的了。
空灵子微然地一笑,道:“师姐说得是,师妹说错话了。”
这时,远远地听见那船艄渔翁高声一阵吆喝,见到那老翁长长的一根鱼竿,正是起钓稍后又是重新垂钓等候着鱼儿上钩。那车帘外面的陈月影见之呵呵地一笑,道:“这时怎么样的一个老年渔翁了,自己孤自一个人在那江边石墩上面垂钓,还有心情还放开歌喉唱歌,难道就不怕把将江中的鱼儿吓跑的吗?”
车内的空灵子道:“师姐,你以为老人这是真的在钓鱼吗?”
余出天听到这话,也是转头好奇的看向了身边的空灵子,心中亦是想着:“老人手中拿着鱼竿,正是悠闲地坐在那里摆弄着鱼钩,不是钓鱼那又是做什么。”这也难怪,余出天本就是出生在这富裕之家,很少出门看到过这些场景,自然是不及从小嬉笑好玩的空灵子到过的地方多。
当即听见陈月影问道:“师妹,老人不是钓鱼,那坐在那里是做什么?”
空灵子道:“我已经看见他再次垂钓起码也是有十年左右的了。那个老伯父呀,他不是在钓鱼,是在钓心。”余出天与陈月影均是齐然惊愕,同时惊道:“钓心?”
空灵子笑道:“正是,老人家在那里钓心足足有十年了,当时我不明白什么是钓心,现在看见了,心中不知何故,晃然间竟是明白了。”
陈月影道:“难道此老翁也是在效学那姜太公吗?”空灵子读书不多,不知道谁是姜太公,反问道:“师姐难道还认识一个钓心的姜太公?”
余出天在旁边道:“姜太公是古时候的人,他有一身才学,却是难遇明主,整rì坐在渭水河畔垂钓。表面上看是在钓鱼,却是在等候那个赏识他才华的明主。难道这老翁也是一位不出世的奇才?”
空灵子听到余出天在旁边这一解说,心中才是恍然一悟,笑道:“哦,那就不是与他一样。这个老人,嗯,让我想一想,十年前,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曾经贪玩跑到这里来耍过的,那时我听说他有四十三岁了,现在十年过去了,他就五十三岁,你看他仅仅才是五十三岁,就已经是满头须发俱白,面容憔悴不堪。唉,看来,他这十年的钓心也是没有收获的了。”
余出天点了点头,道:“他一直坐在那石墩上钓鱼钓了十年?”
空灵子转头看了看他,微微地一笑,道:“你很好奇吗?他钓鱼是有十年了,但是并不是一直就在那石墩上面。”这时,那车帘门外的陈月影也是一把勒紧了马缰,当即就是停留在了江岸边,举目远眺着对面的垂钓老人,心中也是好奇,想着:“如果此人真是有一身才学的话,我看他这样失意落魄的样子,定然是仕途不顺,我何不将此人推荐到大哥的帐下,好将英雄有用武之地。”她想到这里,就是心中一阵激动,当即问道:“师妹,你就不要卖关子的了,你就直说吧,那老人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
空灵子道:“师姐,看来你对那人也是很好奇呀,既然你们二位这样好奇,那我就来告诉你们。”这时,听见那对岸上的垂钓老人又是高声歌唱起了一曲童谣,听来却没有丝毫的欢快之意,反而是有无尽的思念味道。
空灵子道:“这位老人呀,他的妻子与女儿不幸在十多年前失足落进了这江水之中,老人心中疼爱自己的妻女,久然在此守候着等待钓上她们的丝毫遗骸,权当是了却心中的那段牵挂。老人身世孤独,无人与他共语,更是没有人来前去劝解安慰着他,于是他就一个人常常坐在江边垂钓,寻找着他妻女的物事。当年我遇上他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可是我朝着他的竹篮中一看,篮中一尾鱼也没有,我当时很是奇怪,问道‘大叔,你整天都是没有钓到鱼,回家一定要被你老婆骂。’哪知道他却说‘我没钓鱼,是在钓心。’我当时以为自己遇上了疯子,后来听路边的旁人背后窃声细语说道他是在钓自己妻女的遗物。现在想来,我真是年少无知。”
听到空灵子这样一说,那陈月影倒是微显失望,想着:“原来是一个快接近疯子的老翁,我还以为是什么贤才大杰呢,到头来却是错意了。”
余出天心下一阵伤逝,道:“原来钓心是这个意思。但愿他能够将自己妻女的遗物钓上一两件。”空灵子道:“都这样多年了,他妻子与女儿的尸骨只怕也是早就腐烂成泥了。唉,真是可怜可叹。”她怅然一叹,转头看着余出天的那张充满疑惑眼神的脸颊,两人一个照面之后,又是各自转过头去。
正是这时,陈月影道:“师妹,你们二人就在此稍候片刻,我前去看一看就来。”陈月影说完这话后,就听见她下车,朝着那江边上的渡船方向走去。
空灵子掀开自己的窗帘边上的布锦朝着那江岸边望去,心中既是好奇:“一个老头子孤自在那里垂钓,这英灵子到那里去作甚?英灵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心慈手软的菩萨心肠之人,难道她还要好心去劝解那老人不成?”余出天心里也是极为好奇,同样地看往了那江岸边的英灵子。
只见到陈月影走到渡船边,上了船艄,那艄公口中一声长长的口哨响起,已经开始摇奖朝着对面划去。这江边开渡船的艄公多是要在摆渡的时候放声高歌,一来是振奋自己的劳力时情绪,二来是让船客坐在船上心情舒畅,三来是吸引路边行人的注意力。余出天虽然是极少到这户外观看这些,但是这渔家唱秧的把戏还是多是少听闻过一些的。
空灵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笑道:“小时候我也很喜欢唱歌,可惜呀,现在怎么就是一个曲子也不会的了。”余出天听着这话,心里自然是想到了自己曾经与她在嘉陵江边的各种往事,不由得又是百感交集,心中酸楚连连。
空灵子趁着眼下没有旁人,突然又是一个身子投在了余出天的怀中,眼睛牢牢地望着余出天,笑道:“你还记得那首《卫风·木瓜》吗?当时就是在江边你教我的。”
余出天骤然没注意的时候,见到她已经躺回在了自己的身上。余出天本来是卧在这床榻上的。现在这空灵子正好是倒在了自己的腰间部位上,看见她这样做,余出天一时愣然,道:“你这是做什么?”
空灵子笑道:“我能做什么,表哥,我们以后就这样生生世世在一起,该是多好的呀。表哥,我现在不想去峨眉,你想去那里吗?”余出天听到这话,很是好奇,道:“你不想去峨眉,什么意思?”
空灵子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嫣然一笑,没有说话。余出天当即就是明白了少许,问道:“你说你怀中的孩子怎么了?”
空灵子道:“我们俱是这里的人,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出生在顺庆。你说呢?”
余出天一愣,心中本能的生出了一丝反感:“什么叫我们的孩子,现在即便是我与她两个人的时候,她也不对自己说实话。”她这怀中的孩子明明就是那赌棍刘大横的,与我余出天何干。但是不便当场愠怒,只是淡淡地道:“你是顺庆人,自然是希望你的孩子也是顺庆人。可是你怀孕有了三个月了,还有近半年的时间才会出生,你想要在家乡逗留半年,只怕你师姐未必会准允。”
空灵子头一抬,小嘴一撇,撒娇似的道:“你难道不想在家乡多待段时间吗?我答应你,我和你一道去祭拜姨父姨妈,你要帮我在师姐面前说些好话,就说姨父姨妈的丧礼需要有人守孝,我不能离开你,我与你一道为姨父姨妈守孝,她一定是会答应的。”
余出天没成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当即就是一愣,勉强笑道:“你说得极是,我还没有为父母守孝呢。”空灵子又是嫣然笑道:“这么说来,你是答应我的了。”余出天点了点头,道:“嗯,我答应留下来守孝。”
空灵子抬头朝着窗外看去,只见到那英灵子已经到了对岸,正是朝着那江岸边的垂钓老人走去。那垂钓老人停止了吆喝般的喧嚷,看见了英灵子朝着自己渐渐地走来,身子缓缓的站了起来,放下了手中的鱼竿,正是愣然地看着他对面的英灵子。只是两岸有一段距离,看不真切二人脸上的表情,只见到那老人如是身子僵硬了一般,木然地望着英灵子。空灵子见状,心中一阵纳罕:“奇怪,难道这老人和师姐之间还有什么瓜葛不成?”余出天皱紧眉头,道:“莫非你师姐与那老人认识吗?”
(拜托各位大大的支持了。)
正是二人一脸惊疑的时候,又看见了陈月影已经是走到了那老人的跟前,身子微然地一躬,朝着她说着什么话,那老人随后就是仰天哈哈地一阵开怀大笑,样子看来颇有豪情。随后就是看见老人也是转头朝着陈月影说着什么话,看来这二人好像是老早就相识一般。随后就是见到陈月影与那老人俱是蹲坐在了那石墩上面,互相间是在交谈着什么。空灵子看到这里,微觉转头看着余出天,问道:“表哥,他们是在做什么?”
余出天摇头道:“我也是看不真切,他们难道是以前就已经相识的了。”
余出天与空灵子二人愣然地看着那江岸边上二人的交谈,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二人感到一丝无趣。转头互相地看了一眼。
空灵子道:“或许他们本来就是互相认识的。我倒是奇怪的了,师姐怎么可能是认识那老人的呢。”余出天倍感无聊之极,索xìng就是躺回到了床榻边闭目神思,静静地等候着陈月影的归来。就这样过来一小阵,大约有半个时辰之后,才是听见马车边传来了陈月影的声音:“师妹,你们还在车中吧?”空灵子探出头来,见到陈月影已经是回来的了,而那对岸边的老人,仍旧是坐在那石墩上面垂钓,样子又是恢复到了方才的情景之中。
空灵子好奇道:“师姐,你认识那位大叔吗?”陈月影道:“原来你们在里面了。他呀,我是认识的,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没成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陈月影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登上了马车,扬鞭击在那马臀上,马车又是滴答滴答地朝着前方行去了。
空灵子虽然是心中好奇着师姐怎么会与那老人相识,想要来打听一番,不料到陈月影就是不开口说明。空灵子也只能怏怏然地停止了说话,心中更是纳罕:“找个机会,我亲自去问一问那老人。”余出天则是丝毫没有兴趣来打听着陈月影的私事,心中只是想到再次回到了顺庆城中,心中全是想到往事,思绪沉侵在了记忆当中。
没有行走多久,三人赶着马车就到了顺庆城中,依旧是往常的样貌,依旧是平时的喧哗,余出天与空灵子二人自小在这里长大,眼见到这些熟人熟景,没有了半分的欢乐,更多是心中憋郁的伤感。三人找了一家僻静的小客栈落脚,当一切安妥之后,空灵子将余出天扶到了客房中安歇。然后就是遵照着余出天的指意,与陈月影一道前往余家的丝绸缎庄而去,余家虽然是在三月之前突然倒塌了下来,但是在顺庆城中的绸庄并没有收到多大的影响,后来又是被空灵子因余家公子不在家的缘故以余家亲属的名义接管了余家的绸庄。
后来余出天虽然是回到了顺庆,倒是害怕残害余家府邸的凶手会斩草除根,所以也是不敢到自家的绸庄中去,而后随着刘府的一夜大火将刘家也践踏毁灭,空灵子随着太虚子众人又是北上,心思绑在了余出天的身上,余家的家业被暂时抛在了脑后。现在众人回来的,余出天也是想到了自己的家业,立马就叫空灵子前去看一看情况。陈月影一个人闲来没事可做,就一道与空灵子前去。
空灵子与陈月影二人去了绸庄,又是招呼了大半天之后,才是将绸庄近况理出了一丝头绪,原来这余刘二家先后遭到破亡之后,绸庄上的有两名管家,一名姓王,一名姓曹,俱是行事利索,将绸庄打理得甚是稳妥。而那姓曹的管家就是余府丫鬟小荷的本家兄长,空灵子看见了他,那曹管家立马走到了她的跟前。
空灵子向他询问了丫鬟小荷的近况,曹管家没能说得全,他也是有很久没有回篷州老家。空灵子只能作罢。旁边的陈月影对这些管账的清单看不明白,倒是这空灵子从小随着姨父经常是来过这些绸庄的,对于那些货物账目不学自通,
当年那余世宏还曾经赞叹说到可惜了一个小小女儿家,生得这般的聪明,要是她能够安分守己、不疯疯癫癫的样子,倒是一个可造之才。空灵子从没有将这这些话放在心中,今rì看来,空灵子也觉得自己年少时太过顽皮了。空灵子简单地将绸庄账目理清了一遍后,当那曹管家问道余公子的形势时,空灵子亦是说道余公子身染小恙,不方便前来查看绸庄。曹管家也是听说过余公子曾经是回来过,但是终究没有见到他本人,而今,这余出天双脚不便,更是不愿见到自家的管家看见自己现在这样的一个狼狈样,就全权将绸庄的事情转交给了空灵子来处理。而这空灵子正是如愿以偿地接受着这份安排。
余出天一个人躺在床边,实在是无趣,就早早地叫空灵子到大街书摊上面买来了一本《全唐诗集》,正是津津有味地研读着,全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这时,突然听见了那客栈外面一个男子的声音吆喝道:“店家,这里还有客房吗?”
余出天听到这话声,身子像是猛烈地遭受到雷电一震,余出天心下惊疑道:“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我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的。”可像是如此一想,一时片刻间也是没有想起。他索xìng放下手中书卷,又细细地听着外边那人的声音。这是听见店家掌柜的说道:“不好意思,客官,本店门小,客房已经全部爆满了。要不,客官,你到前面那几家客栈去打听打听?”
这是又听见那声音道:“真是扫信,这顺庆城看来还真是热闹的了。”余出天再次听着这声音,突然想起来了,心中大吃一惊,喃自言道:“对,对,就是他,他就是杀害静儿全家的凶手。”
静儿母亲被害的情景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就是这人的声音,就是那个夜晚,这位杀人的凶手,虽然是黑衣蒙面,但是他的声音却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这个人残忍地杀害他心爱之人的母亲,这笔账,余出天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余出天当时没有想到自己的双脚不便,赫然是要到那前堂去将这个凶手抓住,他猛然地移动了身子,可是残酷的现实告诉着他,他不可能到前堂中去的。可是余出天就是不相信这个道理,硬是要苦撑着自己的身子缓缓地朝着大门边爬去。他一个身子滚到在了床榻之下,这里本来是有空灵子吩咐的一名店伙计好生照顾着余出天,可是此时小店生意实在是太好了,客堂满座,人员川流不息,照看余出天的那名伙计见到他在专心看书,以为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转身之后又是到厨房中去帮忙了。余出天心中只是想看一眼那凶手的样貌,现在又是听见店掌柜的说道此店没有客房,想必那客人正是要转身离开的了。
这关键时刻,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转身离开的了。余出天心中焦急,所以就没有顾上其他的什么事情,而是想爬到门边看一眼那人是何等的模样。
余出天好不容易挪移着身子,来到了门闩边,透过门缝朝外看去,他住的客房正好是正对着那客栈的大门口,这样朝外一看,正是将客栈来来回回的客人都是看了个遍,他在仔细寻找着那说话人的身影。
突然,他却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比他看见那“凶手”还是让他吃惊万分!在一个黑衣公子哥儿的身边,赫然站着的竟然是连静香,正是他朝思慕想的心上人连静香,而此时的连静香,神情冷漠,换上了一件崭新的新缎绸子衣料,上面绣着百鸟朝凤的花式,头上又是穿插着珠珞首饰,当真是一个千金小姐的打扮。
余出天头脑一下间就是懵了:“她,她怎么会来这里?她那rì没有被凶手带走吗?”余出天的心中一半是欣喜一半是纳罕,自己坠入了一阵迷雾之中,半天也是未能回过思绪。
余出天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双眼,待他将自己的双眼揉了一遍之后,再次透过那门缝朝外看去,却是见到连静香随在那黑衣男子的身后一齐出来客栈。余出天心下更是疑惑不解:那黑衣男子难道就是自己要找的残杀静儿母亲的凶手吗?可是时间没能等上他挽留住那帮人,他开口嚷道:“小二,小二!”
正是在客房周围安排客人的店家小二听到隔壁有客人呼喊,立马打躬作揖地跑了过来,推门一看,见到地上躺着的余出天,一时间也是惊讶万分,道:“客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到了地上呢?”余出天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名小二,见到是一个年轻人,并不是方才那名照顾自己的店小二,心中也不想太过为难了他,当即就是右手指向了前面的大门边,道:“快,快,快去代我将方才那几位那找客房的过路旅客帮我留下来,我随后必有重金相付。快!”
那店小二本来是在隔壁端菜的,没有注意到方才已经有几名客人来店,因为店家客房已满而离开的了,当即就是朝外看了两眼,随后笑道:“客官说的是什么客人,我怎么没看见呢。我还是先扶客官上床休息的好。”当即就是见到他不仅不去店外挽留住那几名刚好离去的客人,反而是弯下腰身来搀扶着余出天起来。
余出天当即就是生气道:“你做什么,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快去将那几名客人给我留下来。我自己能够站起来,不用你来扶我。快去!”
那店小二见到余出天动了真怒,微微吃了一惊,忙着再次转头看向了店门外,怅然若失,只道:“好,好,客官不要生气,我马上就去。你在此稍候,我马上就把他们请回来。”当即不敢再说什么,而是匆忙地朝着那店门外走去的了。余出天见状心中一声暗叹:但愿能够将静儿请回来。
正是这般想着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卧倒在了地上,这时,那原本照看着他的那名店小二听到了房间里面的动静,也是匆忙地赶了过来,见状立马惊讶失措,道:“啊,客官,你这是做什么?”余出天听到他来了,又是听见这一句问话后,心中恍然醒悟:“糟了,待会儿静儿来了,看见自己这等狼狈之样,我该是如何是好?”忙着道:“我还能做什么,快扶我起来到床上躺着。”
那店小二好半天后才回过神来,诺命点头,粗手粗脚地上前来扶起了地上的余出天。余出天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待会客人来了,千万不要说是我双脚不便,知道了吗?”
那店小二听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头脑,好奇问道:“客官,你说什么客人?”
余出天没有办法,只得粗略地为他说了一遍,那店小二听得并不是太清楚,但是既然客人都这样发话了,他也只有躬身领命的份了。余出天被那店小二扶起的当头,转头看向了店门外,见到那出门前去帮自己留客的那名伙计又是匆忙地跑了回来,对着掌柜说了几句话后,就是蹬蹬地朝着余出天的客房跑来了。余出天再看他的身后,却是没有连静香众人的身影,不由得又是大失所望,心中怏怏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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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余出天重新躺回到了床榻上面的时候,这时那店小二亦是快步走了进来,朝着余出天气喘如牛躬身说道:“禀告客官,你的那几名朋友出了店门后,就突然不见了,小的实在是找不到。还请客官包涵。”
余出天索然无味,摇手将这两名伙计打发了出去,心中只是想着:“难道他们转眼间就是遁地了不成?”
两名店伙计出门后将房门又是带上关严实了,留下了余出天一个人躺在了那床边,他的心里自然是不是滋味。心中突然又是想着:“糟了,难道静儿是专程来顺庆找我的不成?我先前也是告诉过她我就是顺庆的人,难道她真的会是来寻找我的?”余出天突然间产生了这样的一个想法,顿然心里又是兴奋起来了。可是稍后又想到自己当时并没有过多的对她说及自己的家庭背景,这顺庆城这般大,要找到我岂不是大海捞针么?他躺回在床上,辗转难侧的苦思冥想,稍过片刻之后,余出天突然又是想到如果静儿经由路人打探到了余家的绸庄之后,万一遇上了表妹,那该会是怎么样的情景。虽然想到这样的可能xìng是极为低的,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愿随便放弃的。
余出天当即又是大声喊道:“店家,店家!”
隔壁的伙计听到他的喊话声,急忙似地又从隔壁跑了过来,还是先前最先被他招来的那名伙计,那伙计样子猥琐,猫着腰,问道:“客官,你有什么吩咐?”
余出天道:“烦你到前面三角巷的‘天府绸庄’去走一趟,我有事找方才的同我一道前来的女子,你见到她就叫她梁夫人,喊她快快回客栈来。哦,对了,再麻烦你取来笔墨纸砚,我亲自书写一道请求烦你交到那梁夫人的手中。”那店伙计点头,匆忙地下去准备了。
余出天喃自空然一叹:“唉,我到底是该不该见静儿呢?该不该呢?”他一直想着这问题,心中极为地犯愁犹豫不堪。
没过多久,那店伙计将客栈中的笔墨纸砚全部都拿来的了。余出天本是读书颇多,当即便是豪兴挥墨,在那一张粗糙的白纸上面写下了“若有人找我,请将彼方热茶款留,其余之事不可多问。切记切记。余留”。他的拿手瘦金体书法,当真是潇洒飘逸,神采非凡,端得上名家手笔。在这旁边看着他书写的店伙计见到这一手字,虽然是没能识出当中几个来,但是双眼识货,知道是一手好毛笔,当即笑呵呵道:“看不出客官的字写得这样的俊,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了。”余出天微微地一笑,没有答话,只是让伙计快快将这张纸条捎给那梁夫人。
那店伙计当即又是央求道:“客官,待会回来能不能赏在下几个字,我想留下先生的宝墨。”余出天心中想到的全是如何能够挽留住连静香,当即不管其余的事,全都是点头答允了。那店伙计喜滋滋地怀揣纸条,就往那城中而去。余出天见到他的表情,心中微然发笑,想着:“看不出家乡的酒肆茶馆中的酒保小童,也是喜欢这怡人情怀的书法妙笔,真是让我余某心中欢喜,大开眼界了。”
可是那酒保这一走之后,直到傍晚时分,还是没有见到他与空灵子一行人回到客栈,其间有照看他的伙计送上来过一顿晚餐,尽是美味佳肴,可是余出天的心中并不是很开心,反而是郁闷重重,心里面想到的全是连静香的事情,越想心里越是疑惑不解,所以这顿佳肴吃起来并不是很顺口。最后那店伙计来收拾餐具的时候,还将面前的余出天看了又看,心里总是存在着一个老大的疑惑,余出天微然笑道:“没什么,贵店饭菜很是合我的脾胃,我只是心中有事,所以不管吃什么都是没有多好的胃口。但让你见笑了。”
那店伙计听到这话,才是如释重负,悻然地端起餐具正要出门。这时,余出天忙道:“店家,你能否帮我再去一趟那‘天府绸庄’。烦你去将梁夫人请回客栈,还有,贵店的那名店伙计小哥,你也一道将他叫回来吧。”这送饭的伙计答应了一声,刚好关上房门,正准备将自己的手上的餐具放妥之后,就开始去外面帮他跑一趟。
那知就是此时,听见了那客栈大门处传来了空灵子的声音:“我知道了,他还在房间里面吧?”随后就是听见了掌柜的声音道:“在,在,他还在房间里面。”余出天听到这里,确定就是空灵子回来了。
果不其然,随后就是听见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空灵子站在了房门边,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就是转身将那房门关严后,朝着余出天的床榻处走来。余出天忙问道:“你看到了我写给你的那张纸条了吗?”
空灵子来到余出天的床边,道:“你说的是那店伙计带来的纸条吧?”
余出天忙点头道:“正是正是。你可是见到有人去绸庄找我?”空灵子双眼愣然地看着面前的余出天,问道:“不就是以前那些与我们余家有过生意往来的客人前来询问我,你去了哪里,我遵照你的指示,就说你还没有回来。难道你说的还有其他人来找你的吗?”
余出天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阵巨大的失落感骤然袭击胸间,压抑着自己的心肺。当时大脑如是遭到乱棍敲击,险些就晕了过去。余出天口中结结巴巴道:“当真······当真是没人······找我?当真?”
空灵子眉头一皱,道:“怎么,表哥,到底是谁要来找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难道会是你心中的那名静儿姑娘?”
余出天当即又是点头不迭,道:“正是正是。就是她。”他将话说到这里,才是恍然间若有所失,连忙又是闭上了嘴巴,双眼看向了空灵子脸上的表情变化。空灵子听到这话,竟然是一声苦笑,道:“表哥,你莫不是想她太甚,竟然是害起了相思病么?”余出天忙摇头道:“不是不是。”
空灵子又是紧追问道:“难道表哥与静儿是有约定,她要千里寻你吗?”余出天转头看着空灵子,心中想着:“唉,还是不要再在她的跟前说着这我与静儿之间的事,她这女子,我可是猜不透她的心思。”当即没有回答空灵子的问话,故意假装没有听见。空灵子又是追问一声道:“表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难道就不能告诉我一些吗?”
余出天摇头道:“没有的事。既然没有人来前来找我,我看就算了。你也不要紧着追问的了。”
空灵子蹲在了余出天的身边,双手将余出天的右手紧紧地攥握住,样子看来极是怜惜,只听到她又说道:“你这样子,明眼人一看就是有事。既然你不说,我就不来追问你的了。等你有空的时候,还是去绸庄看一看吧,毕竟那是我们余家的庄园。还有,曹管家还很惦记着你,老是在我耳边问你回来没有,你也该去见见他的呢。”
余出天无奈地一叹,又是低头看了自己双脚一眼,心中想着:“不行,我一定要将自己的双脚治好,脱离了这个女子,不然的话,只怕我永远都是没有出头之rì了。”
正是这样想着的时候,空灵子又说道:“你猜我今rì为何这样晚才回来的?我又从曹管家那里拿来了三百两纹银,这生活就不愁没钱花了。还有,我去为你打听了一下家乡的名医郎中,算是打听到了一位,就是住在城北的薛大夫,他可是远近闻名的神医。我去了那里,然而薛大夫去为人看病了,没有在家,我约好他明rì进城一趟,亲自来这客栈,为你看一看脚上的病势。”
余出天听到这话,心中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有感动,更有疑惑,不知道这空灵子到底是打着什么如意算盘。空灵子看见余出天脸上的疑惑眼神,当即就是笑道:“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余出天忙着摇头道:“不是不是。怪不得那客栈中的伙计也是半天没有回来,想必就是在绸庄中等候着你的回来吧?”空灵子道:“正是。”空灵子将话说到了这里,突然脸上又是复现疑惑之样,听见空灵子道:“表哥,你看见我师姐英灵子回来了吗?”
余出天听到她这话,才是回过心思来,忆起是没有见到英灵子的人影,当即答道:“她不是与你一起的吗?我可是没有见到她会客栈的呢。”
空灵子眉头皱紧,想了少许,道:“我也是奇怪,我本是与她一道前往城北的,哪知就在半路之上,她突然就消失不见了,我当时也找了小半天,想到她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不会出什么意外,所以我现在想起来了就问你,哪知道她竟然是没有回来,这倒是奇怪的了,她会去了哪里呢?”
余出天听到这话,也是很好奇,问道:“该不会是去找那位在江边上垂钓的老人了吧?”
空灵子道:“不会吧。她即便是要去找人,应该给我说一声的,但是她并没有告诉我什么话,我看,她一定又是遇上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余出天对那英灵子的印象本来就不是太好,想到她这般地神秘莫测,心想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索然之下就是摇头无语。空灵子见状也是一声长叹,道:“师姐这人真是奇怪,我们见多的了,也就不会但觉奇怪了。”
正说到这里,那空灵子又是想起了路上与余出天说起的话,忙道:“待会她回来了,你来开口告诉她就说我要在这里停留一阵,希望不会有什么岔子吧。”
余出天顿时也想起了在路上与空灵子的那番言语,好半天后才是点头道:“好是好。可是,可是你那师姐,只怕她是不答应。那我们该是如何向她说呢?”
空灵子还没有想到这话如何回答之时,余出天又是继续说道:“你师姐那人很是神秘莫测的,你有没有一个妥当的法子将她支走的呢?”空灵子听到这话,心中顿时雪亮:“表哥看来是害怕师姐的,一心是想将她支走。”可是稍后她心中又是想着:“想要支走这英灵子只怕是不可能的,况且自己与她还有一段前尘纠葛的余家合谋之事,还有,我还需要这英灵子助我能够顺利地进入峨眉,这人我又恨又爱,委实难以舍却的了。”
余出天没有听见空灵子说话,心里自然也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当即又是说道:“要来将你的师姐支开只怕是很困难,可是我要为自己的父母守孝,这事无能如何也是不可能再推塞的。”正是二人私聊起劲的时候,听见房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稍后就是听见房门外传来了英灵子的声音:“师妹,你在客房里面吗?我有要事想来告诉你。”空灵子与余出天二人面面相觑,均是齐然一惊,心中均是想着:“没成想到她竟然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了。”
空灵子连忙答道:“我在里面,你稍后,我立马来为你开门。”当下就是见到空灵子走了过去,为房门外面的英灵子开门。
随着那房门被空灵子打开,英灵子(为了方便起见,后文仍旧是用英灵子的法名来称呼陈月影。)当即就是走了进来,朝着房内二人微微地一笑,然后就是见到她坐在了方桌前面的板凳上面,空灵子此时又是掩上了房门,随在英灵子的身后,也是坐在了英灵子的身旁。英灵子道:“师妹,我看我们需要在你们二位的故乡逗留一段时间了。”
(欢迎您来评点。蔡思训感谢你们。)
空灵子与余出天二人听到这话,当真是恍然失措,空灵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是问道:“师姐,你说,你说我们要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对吗?”
英灵子点头道:“正是,停留的时间现在也并没有确定下来了,只怕是要停留上一年半载也有可能。”
空灵子当即一脸疑惑地看往了余出天,余出天满心欢喜,喜形于sè,显露着出来,但是再见那空灵子脸上的表情,仿佛并没有余出天那样的意外之喜,更多是迷茫之sè。
只听到英灵子道:“我今rì随着师妹你一道前往城北,在路上遇见了一个熟人,我看出来了这顺庆城内,近期必定会是有大事发生。所以我们千万不可以离开这里,要将这里的事情看清楚后才能够放心离开。至于这太虚子与光灵子二人的尸骨嘛,我看就先在附近寻处庙宇,先供奉在内。待我们将事情做完之后,再来拿走也是不迟的。”
空灵子好奇地小声问道:“不知师姐说的那位熟人是谁,我们认识吗?”
英灵子听着这话,眼神之中也是十分地好奇纳罕,望向了空灵子的脸上表情,微然地一阵沉吟后,才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师妹,余公子,你们相必也是知道一点关于我的事情,现在我就把话说明了吧,这样瞒住你们,我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英灵子稍稍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襟,趁着这眼下空闲的机会,偷偷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空灵子,可是见到空灵子的脸上仍旧是冷漠的表情,心下极为惊讶。余出天倒是假装不来,立马问道:“师太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英灵子转头看向了余出天,道:“我们三人俱是收到过神教的恩惠,所以了,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这有些事情是要说明白的好。”
余出天听见她将rì常口中所说的“魔教”突然间就是改口说是“神教”,这亲近之情,常人听之可见一斑了。空灵子抬起头来,看向了英灵子,道:“师姐这话好像是说我们要为神教做事吗?”
英灵子点头道:“师妹果真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难得难得。”空灵子听着这赞美之话,微微地一笑,道:“师姐就不用拐弯子了,有什么话,就当面说出来吧。”
英灵子道:“事情是这样的。上次魔教在这顺庆城中做下了两件大事。”她说到这里,故意又是将话一顿,转头看向了发愣的余出天,余出天自然是听出了这话的意思,抬起头来看了看英灵子,道:“师太说的那两件大事想必就是余刘二家的事情吧?”
英灵子抿嘴地一笑,道:“我方才说到我师妹冰雪聪明,没成想到我的这位妹婿竟然也是如此聪明,果真是这世上难得相配的一对呀。”
空灵子道:“师姐就不要夸我俩了,我俩在师姐的面前,那还不是班门弄斧,让你见笑了。”
英灵子一怔,心想:“这个小妮子,倒是伶牙俐齿的,看她的神情,做事的毒辣,决然不在我之下。”当然表面上仍旧是显得无所事事一般,哈哈地一笑,道:“师妹果真是会开玩笑,也罢,我就不用兜圈子的了。实话告诉你们吧,神教已经决定在这顺庆城郊建立起神教在川蜀之地的分支,也算是一处教坛,而这分舵舵主,二位倒是来猜一猜,会是谁呢?”
空灵子不解这话中何意,问道:“难道我们认识此人吗?”
英灵子道:“师妹可能是不认识他,但是余公子却是与他或许颇有渊源的。”余出天眉头一皱,心中已将是想到了难道是自己认识的连伯父吗?当即问道:“师太你是说他是我认识的人?你这不是开玩笑?”
英灵子摇头道:“当然不是开玩笑了。他就是你的想见的一个人,你该是听说过连静远这个名字吧?”
余出天冷不防竟然是连静远,静儿的哥哥。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呢?余出天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忙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魔教的教坛到底是在何处?”英灵子笑道:“怎么,余公子是想去见一见这连公子吗?”
余出天道:“你难道说的见到的那位熟人,莫非就是你的大哥温道见吗?”空灵子抬起头来,怔然地看重面前的英灵子,心中也是犯着疑惑:“我在大街上分明是没有看见过温道见的,难道真的就是温道见?”
英灵子摇头道:“我如果遇上了我大哥的话,只怕我是今夜不会回来的了。”空灵子微微地一笑,道:“师姐真是痴情之人。”
英灵子又道:“说这些话是没有用的。师妹也不要说我的了,你也是这样深情地爱着你的表哥,算得上一个痴情种了。”余出天忍耐了半响,终于是憋不住的了。急忙问道:“英灵子,你与那连静远认识吗?”
英灵子着实没有想到余出天会这样地急躁询问着连静远的事情,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过多的奇怪之处。
英灵子道:“自然是认识,这个人为了加入神教,不惜杀害自己的老母,这样的人,普天之下,只怕也是寥寥无几的了。像他这样心狠手辣的人,自然是名燥天下,世人皆知。我也是久仰大名,今rì总算是见到了英雄的真面目了。哈哈。”
余出天眉头一皱,赶紧追问道:“你说,你说他杀害了自己的老母?”英灵子点头道:“上次我本想是放你去华山调差此事,没成想到yīn差阳错,你竟然是没有去华山,不过,眼下事情都是明朗了。这连家的人,都是被那连静远大义灭亲了。就连那些与连静远家中很近的邻居,都被这个在世活佛一起送上了西天。他呀,真是功德无穷,前程似锦呢。嘿嘿。”她说到这里,都是盈盈一笑,显得尽是如此的开怀,可是,余出天听到这些话,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烦躁,这人真是恶魔附身,做下了千古难赎的罪孽!
倒是那旁边的空灵子没有半分表情,听到这里,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又是如何做想,她唆使英灵子杀害自己的姨父姨妈,心中落下的yīn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歪曲变形。
英灵子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也是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问道:“师妹,你的这位表哥曾经就是看见过这姓连的做下的罪行,吓得恐怕是尿了一裤子,又傻兮兮地从陕西跑了回来。你说好笑不好笑?”
空灵子淡淡地应声道:“如果是我见到了,只怕也是要尿上一裤子,表哥心地慈悲,自然是不忍心见到如此的惨状。这没有什么好笑的。”英灵子没成想到碰上了一个冷钉子,讪讪地一笑,点头道:“是,你的表哥自然是天下最好的人了。”
空灵子又是问道:“师姐你要一心留下来,不知道是与神教还有什么关系吗?”余出天心思也是想到了这里,急忙转头看向了英灵子,生怕被她说漏了嘴。倒是这英灵子听到这话,心里先是一惊,寻思:“这个小妮子竟然也是公开说魔教为神教,难道是有心要投靠神教。”当下就是斜睨双眼,将面前的空灵子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心中着实捉摸不定。
空灵子抬头看见了英灵子脸上的异样,微微地一笑,道:“师姐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当中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英灵子明知自己失态,强颜笑道:“师妹既然是同道中人,我有何不能说的呢?”
英灵子稍微顿了一下,然后才是说道:“至于这其中的内幕,当然是神教需要一些得力的助手,相助神教在川蜀之地上开花散叶,将神教神威在这里发展壮大,成为一方静地。而我,陈月影,就是魔教安排在峨眉的一个‘藏影’,所以,我要带好这个榜样,尽自己的努力,为神教在这里的发展铺平道路。”
余出天好奇道:“你是魔教在峨眉安排的‘藏影’?这只怕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吧。上次我见那张王月并没有特意照顾着你的,你这不是在说假话吗?”
英灵子微微地一笑,并不作答,而是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师妹,这当中有一些原委,你想知道吗?如果想知道,我俩需要到我那房间一叙,如何?”
空灵子心中寻思:“这英灵子竟然是敢当着外人的面说到自己是魔教派到川蜀之地的‘藏影’,那她与魔教之间的瓜葛应该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而她却是借口自己痴爱温道见的缘故,才是甘心为魔教效劳,这难道是一个弥天大谎?如果这真是谎言的话,那真实的事情背后又到底是什么?”空灵子越听英灵子的话越是糊涂不解,实在是猜不透这英灵子的话中真伪。还有,眼前她说到时要与我单独相商,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不能让表哥听见了。总之,这所有的一切,看来极为简单,但是在这背后面肯定是不简单。空灵子当即思虑小阵之后,拿定了最终的注意:“我本是无名小卒,需要借助她的力量来为自己以后的前程下赌注,就赌上一次!”
空灵子计较一妥,当即道:“那好吧,我俩就到你的房间去一趟。”余出天听到这话,明显是感觉到英灵子这话是在防备着自己,但是也颇为无奈,只能摇头一叹,道:“也好,你的秘密我还是少听为妙。”英灵子也没有理会他,径直就是朝着那隔壁房间而去。空灵子紧紧地随在她身后,心中莫名有点惊慌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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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空灵子与英灵子师姐妹二人离开房间之后,余出天又是想到了今rì就在自己眼帘前面的连静香,心中更是怅然若失,寻思:“静儿的大哥难道真的当上了顺庆魔教分坛的舵主?那么静儿来顺庆,难道是来找她大哥的?还有,静儿老母,果真就是静儿的大哥所为,这人竟敢是杀害自己的老母,静儿还会认他为自己的大哥吗?”
他一个人坐在床边发愣,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如果自己不是一心来牵挂着朝思暮想的静儿,才没有闲工夫来自寻烦恼。想到那入魔之人,毕竟是自己的心爱之人的大哥,多多少少心里就是不太放心。可是他的脑海中立马又是浮现出了今rì与静儿一道的那名男子,那人到底又是谁?还有,听见的那个与自己在连家房外听见的自称是杀害连家邻居的凶手声音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难道就是静儿身边的那个男子?总之,这所有的疑惑,越想心中越是困惑,所想就躺回到了床榻上,现在也没有心情来看书了。
余出天正是要倒下好生休息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他的房门外“砰砰”声响地敲着房门,余出天道:“是谁呀?”
房门外传来了那店伙计的声音,道:“客官,在下是来请客官题几个毛笔字的伙计。”余出天这时才是想起了那捎信而去的伙计离开前说过的话,当即就是伸腰起来,道:“门开着的,你进来吧。”
那店伙计推门走了进来,喜滋滋的将怀中的笔墨纸砚全都取了出来,一一交付在了余出天的手中,余出天将那纸张展开在了床边的空凳上面,抬头问道:“你要我为你题上什么字?”那店伙计笑道:“我识字不多,懂的道理也少,你就为我题上‘斩妖除魔’这四个字吧。”
余出天心中好奇,问道:“你识字不多,这四个字并不是好认,你怎么又会识得的呢?”那店伙计呵呵地一笑,道:“没什么,我是在这客栈里面待久了,听见了许多的客人聊天说起那江南的魔教势力猖獗,竟然是要染指我川蜀,我常常听见那些客官情绪高涨之时,就常说‘斩妖除魔,替天行道’,我看他们说得煞是潇洒,心生爱慕,就想到了这句豪情言语。我想,只要我将先生的这手好书法在客栈里面一放,一定可以吸引更多的江湖朋友。这是我的一个小小想法,还请先生莫笑了。”
余出天听到这话,心中一时高兴,寻思道:“对了,既然静儿来了这顺庆,就没有道理不出门来逛街,我就用我的这手好书法将此店的名声宣传出去,何愁静儿不会第二次来光顾此店呢。”当即笑脸看向那店伙计,道:“酒保真是好想法,这个法子来吸引过路的江湖朋友,一定凑效。好,庸管那么多的了,这四字我就好生写好了。”
余出天左手牵着右手腕部衣袖,高高地朝上拢起,将上半身的身子露出被褥,站直在了床上,右手执着那柄毛笔,在那石砚上重重地磨着一方香墨,抬头看着那店小二,道:“你将这木凳上的白纸按稳的了。”
这巷间客栈,本不是什么名店,加之这里全是屠夫商贩之徒,哪里有人会这笔墨之道,所以要说这客栈里面有上好的纸和墨,那是万万不敢奢求的,这店伙计找来的这张白纸,本就是粗糙不堪入目,哪里及得上拿来顺手、书生梦中寐求的宣纸易墨(宣城产名纸,明朝专为朝廷贡纸;而易水盛产名墨,这在文房四宝中均是驰名天下的名物。故名宣纸易墨)。不过还好,有这店伙计在他的身旁为他将纸张铺平,余出天写来也是一气呵成,中途没有丝毫的顿滞。那店伙计一看三叹,口中啧啧地赞叹着:“公子真是再世王羲之,再世王羲之呀。”
余出天心中微微惊讶,道:“还真没有看出来,酒保竟然也是知道书法名家王羲之,小的怎么敢与书圣并论,岂不是让别人笑歪了嘴巴。”
那店伙计道:“公子客气了。小人没有什么文化,也没有读过什么书本,可是从小就喜欢这些字画,多多少少也是听到过一些浅薄学问。”
余出天点了点头,道:“酒保还真是一个有心之人。哦,对了,你方才说到用在下这等拙作来吸引这些江湖朋友,此话可是当真?”
店伙计点头道:“公子宝墨,是上等之品,我自然是说话算数,一定用它来提升小店的名气。”余出天没有说什么,那店伙计得到了字墨后,亦是连连躬身道谢一番后,才是退身离开了房间,朝着外面行去的了。余出天心中一阵欢喜,心想:“眼下有了这张字帖,一定是可以吸引这魔教的人物来此,到时我就要看一看静儿的大哥到底是什么样?”
余出天迷迷糊糊地就是睡了过去,也没有等来空灵子的回房。原来余出天身子不便,空灵子与他已经是表面夫妻,自然是要来照顾着他的衣食起居。所以这一路之上二人合住在了一间客房。虽然那余出天心中并不是太过情愿,但是知道没有别的什么法子,也就没有多言。现在天气逐渐转冷了,所以一到夜晚,人自身的困意更是醉熏上来,愈是难以忍受。没过多久,那余出天就是进入到了甜美的梦乡当中了。
次rì天sè大亮,余出天早早的苏醒了过来,转身一看,见到自己床榻里面的空灵子正是睡得香甜,余出天揉了揉眼,心中寻思:“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却是一无所知。”余出天不忍心来打扰醒她,当即就是缓缓地坐了起来,正是要自己扶着拐杖前去茅厕,哪知就在这时,见到空灵子的外袍里层的夹带上有一本焦黄的书册,余出天当即就是很好奇,心中想着:“她怎么多了一本书?”在朝那书册上瞄了两眼,实在是猜不透是何书,不过看那形式,应该不会是诗词歌赋之类的文学类作品。
余出天本来是不喜欢移动他人物事,可是眼下没能按捺住心中疑惑,又转头看了看一旁的空灵子,当即还是伸手将那本书册拿了出来,凑近一看,见到那书册上面竟然有硕大的《鹰苦咒》三个字。余出天当时就心中疑惑:“这是什么书籍,难道是什么重要的咒语不成?”平常人只是听说过什么巫婆的恶咒,哪里听来过鹰苦咒。余出天当下也是不忙上茅厕,打开了书册,看了下去。
只见到那《鹰苦咒》上面的开篇序言上写着:鹰,展翅翱翔,苍茫万里,莫与匹敌。然坚毅品格,终究为父母遗弃心灵,天下之悲,莫过如此!余出天读到这里,心中忖思:“这话倒是有些道理。终究是逆境能够培养人的坚毅品格。可见这鹰苦咒还是有些道理的。只是,这后一句,未免是断章取义了。”
余出天稍下又是继续读了下去,只见到那后面又是继续写着:孤亲身察知,鹰生百rì,本心眷巢,然鹰身双亲,竟是狠心,推崽坠崖,幼鹰展翅,奋力扬上,天其何怜?孤身心重伤,徘徊多rì,假借外物,本心排忧。然历历情景,萦索脑海,难以弥消。查寰宇天地间,悲怜世人,效佛道二家,自创苦咒,得脱人世沉沦清苦之伤,苦我孤身,又何难堪?
余出天见到此页完毕,心中暗忖:“这书到底是何人所作?为何尽是这般伤心怜世之词。这上面写到的幼鹰被双亲所迫,推身坠崖,我倒是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事情,想必是这书中作者自己的一番想象吧。”其实他们哪里知道,那是幼鹰双亲在强迫自己的孩子要从小学会自己展翅飞翔,那本意是在督促锻炼幼鹰飞翔的法子,可是这书中作者见到此番情景,还以为是幼鹰双亲不知道怜爱自己的孩子,竟是狠心说是幼鹰父母不想要它们的孩子,所以这书作者才会有这般愤世嫉俗的偏歪想法了。
余出天顺手将本书的中间翻看了一二页,只见到这书后面竟然是一幅幅坐姿与睡觉时的安静状态,正似在入禅打坐一般,余出天当下就是心中好奇,凑将过去细细地查看,见到一幅图画下面有着一段绳头小字,上面写着“鹰伏功第十七式:仰天长啸。”再见到那下面是又是一段描述:“俯瞰天地宇宙,唯有雄鹰傲视苍穹。前手外探,双脚成八字步状,左手后撩,身正笔直,威若青松,两手左画半圆绕后,势若前扑,困猛一拼。”
余出天看到这里,心中忖思:“这原来是一本武谱的了。”他自幼便是嗜好习武,可终究未遇名师,加之资质有限,难成大器。现在突然看见空灵子身上竟然是揣有这样一本武学典籍,当真是喜出望外,但是这欢喜稍后又逝,原来自己已经是一个双脚残废的废人一个,别说是要来习武,即便是站起来就成困难。
以前是没有好的名师指点自己,现今虽说是有好的武谱,可是自己却更是不敢奢望能够学得武学的了。余出天心中不禁是怏怏失意,心中又是疑惑:“奇怪,这空灵子哪里来的这本武学典籍?再看这武谱,分明不是名门正派的正派武功。再看这个序言,又想一想那白衣先生,随即便是想到这书籍是魔教的东西。”细细地心中难以想明白,余出天眼见到空灵子仍旧是睡得香甜,当下就是将那本武谱悄悄地放回到了空灵子的外套衣服中,然后才是下床来去拿扶杖。可是就在这余出天正是要将那远边的扶杖拿在手心的时候,突然身子没有勾着,一不小心,摔倒在了地面上。
正是余出天这突然的一声惊响,将那床上面的空灵子也当场吵醒了。
空灵子睁开她那惺忪的双眼,转头看了看四周,立马是jǐng觉到了余出天摔倒在了地面上,空灵子当即就是翻身爬了起来,连忙地下床来扶起了地面上的余出天,好心追问道:“你怎么起来了,你要去茅厕,也该是将我叫醒的了,你今rì怎么就这样见外了。”
余出天不好意思地一笑,道:“你昨夜一定是睡得极晚,我怎么能够忍心就你这样早就吵醒了呢。你还是回到床上休息一下吧。我自己能够来的。”空灵子听到这话,右手不zì yóu地摸着了自己的外袄夹层,发现那里面的书籍仍是躺在自己的怀中,当即就是放心了下来。转头朝着余出天嫣然一笑,道:“你就知道心疼我,难道我就不知道心疼你吗。你想让我多休息,可是你一个人我怎么能够放心。别逞强了,还是我来亲自扶着你去茅厕吧。”
余出天心下一阵温暖,想着:“她是真话还是假话呢?假如她果真是想让我开些好起来,为何,为何竟然在那白衣先生为我开的那张处方中偏偏就少加了一味中药呢!”余出天心中本是雪亮,可是这些话是不能够眼下就说出来的,只是他还要忍耐着这份煎熬,等待着遇上名医,能够将自己双脚上的顽固疾病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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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出天正是发愣出神的时候,空灵子在旁边又是说道:“表哥,走吧。我们一道去。”想那客栈的茅厕本来就是在一条小小的弯巷之中,虽然这道路是平坦无碍,但是一个双脚不便的人,仍旧是举步维艰的。
空灵子在旁边亲手将余出天双手扶着,边走边说道:“表哥,我其实并不是很困的。相反,今rì我一起来,竟然是特别的有jīng神呢。我想起昨夜,我们二人本来是想将师姐英灵子留下来的,没成想到竟然是与她不谋而合,她也是要留下来,你知道我昨夜与她一起到了她的客房中,你猜她与我说了什么话?”
余出天心下本来就是好奇,当即转头看了看空灵子一眼,问道:“你们二人的事,我来打听合适吗。你还是不要说的好,以免你师姐听见,恐怕是要责怪你的。”
空灵子笑道:“不会的。我师姐昨夜要我到她的客房里面去,并不是为了避讳你的缘故。你也不要乱想了。你看,这是什么。”空灵子说着这话的时候,只见到她又从她的袖子中拿出一卷书籍出来,展开在了余出天的面前,道:“这是一本武谱,专门是研究暗器飞镖之类的,特别适合你的,这是我央求师姐,她最终是答应了我,将这书籍转交于我,我就来拿给你的了。”
余出天当下心中感到甚是奇怪,停下了步伐,低头看向了空灵子手中的那本书籍,问道:“你这是从你师姐那里拿来的?”空灵子眨着眼睛,点头道:“是呀,你喜欢吧。”
余出天想到这里,本是想问那你怀中的那本《鹰苦咒》的书籍又是什么武功,但是不知何故,余出天话才到自己的嘴边,硬是将这话给吞了下去,勉强一笑,道:“你师姐叫你去她的房间,就是为了让你拿这本武谱来给我?”
空灵子摇头道:“这是我央求着她,她经不起我在旁的叨舌,最终才是答应了我,将这本武谱交到我的手中。至于她叫我去她的房间,拿书并不是主要的事情。还有,她希望我们二人能够加入神教当中,为天下神教效劳。我知道,你肯定是不会答应这件事情的,所以,师姐的一番良言相劝,我到头来还是婉言谢绝了。”
余出天心中“嘿嘿”地一阵冷笑,心想:“还假装如此宽宏大量的样子,自己怀中的那本书,不会是白送的了,即便是你没有答应加入所谓的神教当中,只怕也是答应了英灵子另外的苛刻条件。”余出天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一笑,心中并没有过多的理会。
空灵子将那本载有飞镖暗器的武谱揣在了余出天的怀中,道:“我知道你从小就是喜欢习武,虽然你现在的身子不是很方便习武,但是练习这个飞镖暗器之类的武学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困难的。”余出天听到这话,心中突然钻心般沉痛,心下思量:“这空灵子看似好意在送我一本武谱,其实她的内心是在保佑我不要抱有双脚重新站立起来的期望了,我以后双脚不便,不能够练习剑法拳术,倒是这发shè飞镖之类的暗器还是可以学一学的。她是在让我慢慢地习惯双脚不能起来的这一事实呀。”余出天想到这里,顿时觉得这女人的心思倒是歹毒yīn险,绝不下于那些男人的诡谋心计。
余出天心中虽然是有些愤怒,但是照样没有法子,他生xìng就不是脾气火爆的人,所以这暂时的委屈,他心里还是能够承受住的。余出天沉默了一小阵后,照旧朝前的茅厕走去,怀中的那本由空灵子揣进来的武学典籍权当是没有注意,任由放在空灵子放的那个位置。
空灵子没有抬头细细地观察余出天脸上的表情,仍旧是说道:“我这师姐,逗留下来的主要事情就是协助这魔教在川蜀之地的发展。魔教残忍血腥,只怕是怒犯众人,恐怕难以在川蜀生根。”余出天没有说上一句话,二人渐渐地就是靠近了茅厕。余出天进去了,空灵子就静静地在外面等候着。
如此平淡在此过了一月有余,转眼之间,已是到了冬季。这顺庆,本是处于华夏西南,冬季气候并不是特别的寒冷,众人并没有感觉到寒意的侵袭,反较平常来看,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是自从余出天回到了故乡,虽然空灵子也是好心找来了当地名医,可是那些郎中均是没有看出来余出天双脚的疾患处,开出来的药方自然是不尽药效。余出天眼下已经渐渐没有了信心,就这样地苦苦在此煎熬地等候着,心中明白双脚不会骤然好转,所以早就让那空灵子为自己打造了一张轮椅,自己就这样地坐在了上面。余出天闲暇之时看到,这小店门面里面自从是贴上了自己的亲手书写的丹青字画后,生意果然是好了接近一成,更多的人前来是打听着这写招子书法的人是何方人物。幸好有着余出天先前交待,一旦旁人问起,就不要说是自己的手笔。他趁空闲的时候,又是亲手为连静香描了一张素描,上面简单勾勒出了连静香的样貌,希望店伙计为自己好好注意着进出这客栈中的路人,一旦是看见了画中之人,特命店小二速速地前来告之。但是又再三叮嘱店伙计到千万不可将此事让自己随行的那两名女子知道了。可是这一等之下,竟然是有一月之久,却是没有丝毫动静。
余出天回到顺庆,全身上下皆是换上了一套白衣白裤,是以代替为余家惨死家人戴孝挂伤,他心中害怕连静香来到客栈中,自己恰巧没有在当中,所以暂时向空灵子交待到要她向着绸庄的两名管家转告说自己还没有回来。
空灵子每次均要在英灵子的客房内待上两三个时辰,至于她们在客房作甚,余出天心中自然是隐约地猜出了一丝端倪,但是尽管如此,他也并没有将话说破,而是自己闲暇的时候,将英灵子拿给自己的那本武谱看上一两遍,心中也是渐渐多了一些对这方面武艺的认识。rì子看来是过得极其悠闲,没成想到,也是看见了空灵子的小腹渐渐隆起,那怀中的孩子越来越顽皮,似乎是早就想蹦出来了。
这rì,空灵子又是踮起小腹,对着正是还在旁边的吃饭的余出天道:“表哥,我昨rì回到绸庄,两位管家听说我怀上的是余家的骨肉,他们非常高兴,坚持要我搬回到绸庄去住,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余出天知道这天迟早是要来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来得如此之快,当即还是一愣,道:“你先回去吧。我就在这客栈里面待着。”空灵子在这之前并没有过多的追问着余出天此举何意,想必是她的心中其实也是隐约有数的,只不过没有说出来而已。现在听见余出天仍旧是原先的一番话语,心中或许是忍耐不住了,当即轻轻的一声浅笑,道:“表哥难道是在客栈里卖等候某一个人吗?”
余出天听到空灵子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当即还是愣了一愣,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碗筷,停下了吃饭,道:“你,你怎么这么说呢?”
空灵子道:“表哥双眼时时痴呆,有时又傻笑连连,想必是心中想到了自己心中期盼甚久的静儿姑娘。我还知道,你在店家堂屋中书写的那张好字,本意大概也是在召唤来你要等候的人,对吗?可是,可是你已经等候了这样长的一段时间,你难道认为她还会来吗?”
余出天心中连连哀叹:“看来我还是不能逃过她的心思。”余出天微微地一笑,道:“你要这样想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现在这样回去,两位管家看见了,一定更是伤心。”
空灵子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身怀有孕,老是住在这破客栈里,你觉得合适吗。还有,你的双脚本来就是行动不便,如果我们回到了绸庄中,至少你也能够得到全面的照顾。”
余出天心中很是好奇为什么空灵子一向是在这客栈中住着好好的,为何现在却又要立马督促自己快点回到绸庄的呢。当下就是问道:“你的师姐也是愿意和我们一道回绸庄吗?”
空灵子凑上前来,小声嘀咕道:“表哥,师姐她可是魔教中人,我看我们迟早是要被她牵连。幸好是天助我们,师姐已经有三天没有回来了,我想她一定是作孽被什么人看见了,所以我才是要你快点回到绸庄,也算是逃离这个yīn险狡诈的英灵子。让我们与她分清界限。”
英灵子只是偶尔才来余出天的房间来看一眼,那也是有事前来寻找空灵子的缘故,现在突然听到空灵子说是英灵子已经有三天没有回来了,余出天此时首次听闻,心中不免一阵惊讶。
余出天问道:“你师姐她三天没有回来,你没有打算出去将她找回来?还有,你要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去绸庄,难道就不怕你师姐回来找上绸庄来,我们怎么能够逃离她的手心了呢?”空灵子摇头道:“师姐这人现在是心在魔教之中,我猜想她这三rì不见人影,一来如果不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是她想要躬身为魔教效劳,另外就是有可能她出事了。总之,她是不会来寻找我们二人的。加之我这肚子越来越大了,总不可能还是在这里备受煎熬吧。”
余出天明知道她的话不尽不实,可是也不好一时出言反驳,当即就是愣在了那里,心中反复的思量着这事的背后,猜想到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空灵子见他不说话,又是蹲下身子,将双手挽在了余出天的右臂上,媚眼一笑,道:“表哥,你就依我一次吧,算是表妹求你了。要不然,我以后再为你生一个大胖小子。呵呵。”空灵子这媚眼一笑,倒是别有威力,余出天当时就失神落魄一般,怔然地望着她,再听见她说的这话,更是心中一声长叹:“这女子,说起逗情话来,倒是让人神魂颠倒。”余出天茫然若失般地点了点头,道:“你怎么说就怎么做吧。”空灵子在她那美丽的脸庞之下,方才还是无尽的情笑意,可是就在这瞬间的工夫后,突然闪过一丝忧郁的伤感之sè,想必是想到了什么让她可怖惊颤的事情。二人将话说妥之后,空灵子就上前去收拾随身携带物事,余出天坐在这轮椅上面,心中总觉有一些不妥,但是自己又说不上到底是有什么不妥,也就只能愣立一旁,微然发痴。待空灵子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妥当之后,余出天才是突然想到一个困惑的地方,当即问道:“不对。我们这去了绸庄,会不会连累到绸庄中的两位管家兄弟?还有,你师姐如果真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身,那么她以后脱困出来之后,我想她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这样走了,岂不是很危险?”
空灵子叹了一口气,道:“表哥,你这是自己吓自己。她如果受困,我们二人坐在这里,本来就是不能帮助她,即便是你我二人不走,也无济于事呀。她脱困之后,怎么可能找我们算账呢?”余出天听着这话,觉得空灵子这话极是有道理,当即喃自点头道:“对的,你这话也是很有道理的。”
空灵子笑道:“那你还愣在这里作甚,我们走吧。”余出天心中又是想到待会如果那绸庄中的两位管家见到自己这副狼狈之样,不知是有如何感慨与伤心了。但是毕竟这空灵子的话才是正理,自己能够躲避一时,却是不能躲避很久的了。
空灵子招呼上来了一名店伙计,吩咐他到“天府绸庄”去传话,就说是余家少主人即将回来,叫他们来几个人迎接少主人。那店伙计领了赏银,喜滋滋地就是往那外面跑去。
空灵子这才是转过头来,道:“表哥,我早就叫曹管家为你腾出了一间上好的卧房,那里面就与余家你的卧室别无二样,里面有你喜欢看的诗词文集,还有你先前的那些剑谱武诀,保证你会喜欢。我再让他们在那绸庄的后面为我们二人搭建了一个小院,没事的时候,我要你带我去后面散散心,你说好不好呢?”余出天听到这话,心中恍然一惊,心里总是有点异样:莫非她早就想我回绸庄,她难道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只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
空灵子见到他脸上的怔然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看你,莫非你想到要回家了,心里还有一点害羞吗?”余出天微微地笑了一笑,摇头道:“原来这所有的一切,你早就是安排妥当的了。”空灵子蹲下身子,握着余出天的右手,道:“难道这样不好吗?我们回家去住那上好的环境,对你和我都是大有好处的。我说过,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着你,自然是要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的了。”
二人经过了这般长久相处,虽说各自的心中都是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但是渐渐地已经是比开初好上了许多。余出天本身又是优柔寡断,空灵子的一阵甜言蜜语,柔弱水,又岂能是常人所能抵挡的。二人坐在客房内,没有等上几个小时之后,就是见到绸庄中的曹管家亲自带着六名店伙计租订了一张软轿,前来客栈亲自迎接恭迎余出天回绸庄。曹管家见到余出天的模样,神情是异常激动,紧紧地握住了余出天的双手,曹管家本是三十余岁的中年人,见到少主人惨样,心生悲怜,勉强地抑制住了眼眶中的泪水,话语哽咽,什么话也是没有说出口。
可是余出天心中明白,曹管家是心疼自己的双脚残废模样,亦是心神俱伤,黯伤幽叹。那六名绸庄中的伙计本是没有见到过余出天这位余家少庄主,倒是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待这众来人将余出天扶到了软轿中后,曹管家这才是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问道:“少夫人,你知道公子的双脚时候是如何回事吗?”
空灵子早就猜到曹管家见到余出天双脚模样必定会询问这当中的情由,当即举手制住道:“曹管家,这些还是大家回到了绸庄中,我再来为你细细说明吧。最关键的是找到一个好的郎中为公子把双脚医治好了。”
曹管家连连点头,道:“少夫人言之有理,公子这么些rì子来,都是少夫人在他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十分感激少夫人的恩情。”
曹管家毕竟是余家的一名管家,地位并不是甚高,说着这话的时候,微微地朝着空灵子躬身答谢。空灵子道:“曹管家这话岂不是见外了,我是余家的少夫人,公子是我表哥,现今又是我的夫君,我不来照顾着他,谁又来照顾着他呢。以后这些见外的话,曹管家你就不要说的了。”
曹管家又是连连躬身点头。待那空灵子亦是坐上了另外的一顶软轿之后,余家绸庄众人这时才是逶迤而离。客栈中这时才是明白原来那两小夫妻二人竟然是顺庆绸庄余家的人,现在知道可是已经为时晚矣,连连口中啧啧地悔叹不已。
没有过得多久之后,余出天与空灵子二人就回到了绸庄中。待到将所有的一切安顿好了之后,竟然又是到了深夜。余出天来到自己的卧房中一看,见到那些熟悉的摆设和物件,心中不竟是酸楚连连,潸然泪下,心中忖思着:“虽然这里诸多的情景与那先前余府中的东西外在看来是没有多大的区别,可是细细观察,毕竟是模仿之样,怎么看也是及不上原先的模样。还有,见到曹管家与王管家二人脸上那种伤心垂怜的神情,心中更是不是滋味。我的这双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终究不是长久之法。”
余出天正是坐在轮椅上面苦苦冥思之时,这时,那身边的空灵子已经将屋内所有的东西摆放妥当,然后就是随在曹管家的身后,前往后面的花园前去查看。这个卧房里面留下了余出天寂静的一个人。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是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余出天回过心思,问道:“谁?”
屋外之人道:“少主人,是我,王管家。”余出天道:“进来吧。”随后就是听见房门吱呀一声,看见王管家走了进来。王管家先是将房门关严之后,转身朝着余出天突然就是“噗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
余出天大吃一惊,忙道:“王管家,你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王管家双眼含泪,yù哭无泪,凄然yù绝的模样,只听到他说道:“公子,你总算是回来了。上天保佑余家,公子总算是健在,我想老爷上天之灵一定是会保佑公子的。”
余出天急道:“王管家,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尽管起来再说,你这样跪在地上,我可是承受不起,你快起来。”王管家就是摇头不答允,只道:“我不起来。公子,我知道,你应该是回来顺庆有一段时间的了,可是少夫人说你没有回来,我想一定是你不愿意见到我们这些奴才才这样做的吧。奴才恳请少主人就不要离开绸庄的了,我们俱是余家的佣人,怎么能够眼见主人离家不归呢?少主人,奴才就只有这唯一的一个请求,就只希望你答允我们永远不要离开余府绸庄了。”
余出天没有想到余家家道衰落之后,绸庄的这两名管家竟然还是这般忠心余家,着实让余出天心中感动不已,忙道:“王管家,你快起来。我答应你说的话就是。我爹在世的时候,苦心经营这家绸庄,我身为余家的后人,自然是不敢葬送先父基业,只是,这余家现今衰落了,还有你们这些忠心我余家的管家,替我打理这桩家业,是我余出天感谢你们才是。我余出天在你面前立下誓言,一定要将先父的基业好好的传承下去,决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王管家听到这话,才是心中放心下来,勉强地站了起来,道:“公子这话就见外了。老爷平时待我们甚是厚道,我们这些下人自然是忠心余家的了。公子,我明rì就去张贴告示,寻找天下名医,如果有人能够医治好公子的脚疾。王某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余出天点了点头,道:“王管家,你有这份好心,我十分感激。只是,我这双脚,只怕普天之下,我所见到的,也仅有一人能够为我医治,其余的郎中,多是酒囊饭袋之徒,看看小伤寒倒也罢了,要说是根治顽固恶疾,只怕多是徒有其名,挂挂招牌罢了。”
王管家忙道:“不知公子说的这神医是谁?难道很难请的吗?”余出天道:“这人嘛,一是难请,二是没有机会遇上他,不知道何处去请。”王管家听着这话,眉头一皱,好奇道:“难道此人是在很远的地方?公子只要说出他是谁,我一定会努力将他寻来。”
余出天现在心中想着的自然就是魔教王月张王月了,可是那人本是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怎么会愿意来为自己治疗双脚呢,这只是自己的一个小小的想法罢了,不必多想。王管家看见了余出天脸上的凄然神情,心中自然是明白了三分,问道:“公子,难道那人真的很难请动他的吗?”
余出天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正是。”他又是故意干咳了两声,哈哈地笑道:“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王管家,今天我们大家能够平安相聚,也算是老天照顾什么了。对了,你们去老爷的坟前祭拜过没有?”
王管家立马点头道:“老爷与夫人惨遭杀害,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真是空恨无力回天。我与曹老弟一起去老爷坟前看过五六次,也是痛哭过好多次,可都是无济于事呀。我与曹老弟一心就是盼望着公子回来,担当起余家的这面大旗。现今总算是盼到头了。我等也是心有所依,不再伤心啦。公子,老爷与夫人听说死得极为冤枉,我们一定要为他们记住这份仇,今生不能报复,来生也要报复。”王管家本来是想说一定要为老爷夫人报仇雪恨,可是一看余出天竟然是双脚残疾,行动不便,别说是报仇,不要让仇家找上门来就是好了,所以这话一到嘴边,立马醒觉,改口另外说了这样一句话。
余出天时何等jīng明之人,自然是听出来了他话中的含义,微微地一笑,道:“王管家,这是我的家仇,要说报仇的话,也该是我来说了,这当中的事情你就不要cāo劳了,你就好好地照顾着这家绸庄吧。”王管家微然领命躬身道:“是,是,我记住公子的话了。”
王管家稍后又是说道:“公子,属下还有一事,不知······不知······当讲不当讲?”余出天抬头看了看他,见到他脸sè忽然变得极为尴尬难堪,心中也是好奇,当即就是问道:“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那王管家这才是小声说道:“就是少夫人,少夫人她,她说肚子中的孩子是余家的骨肉······”王管家说到这里,突然就是停住了,转过头去,害怕是空灵子突然间回来的了。余出天听到他这样一说,心中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这空灵子是被那刘大横明媒正娶的小妾,现今虽然刘府遭殃,所有的家业全都废于一旦,刘大横也是突然间失去了踪迹。
而今,这空灵子突然又是出现在了余出天的身边,并且还是有孕在身,这中间的情由,常人自然是诸多怀疑,百般难猜。更重要的就是这空灵子肚中的孩子,到底是余出天的还是那臭名昭彰的刘大横的,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如果真是余家的后人,王、曹二位管家自然是满心欢喜,但是,如果那是刘大横的孩子,这可是眼睁睁地污蔑着余家的脸面,任何人也是经不住这样的玩笑。所以这王管家将这话问出来,自然是心中担心出言不敬,问得极为谨慎小心。
余出天一时默然,心中忖思:“这空灵子的姻缘大错本来就是我一手铸成的,现今,事情都是发展到没有法子收场,这叫我如何处理?”
王管家见到余出天犹豫了起来,心里自然也是极为恐惧,真的害怕事情的真相会让余家蒙羞。王管家连忙躬身说道:“属下多嘴了,这是公子私事,属下不该问的。公子就当奴才从来没有问过就是了。”
余出天点了点头,转头道:“王管家,你不用自责。我表妹肚中的孩子,我想应该是我做下的罪孽。这事不好说明,你就不要怀疑她了。她说什么你们听着就是了。”王管家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布满了疑云:“公子说他做下的罪孽,这男欢女爱之事,怎么能说是什么罪孽呢。如果梁姑娘真能为余家填上香火,自然是一番功德,何来罪孽一说。莫非是公子心中觉得有点愧疚,责怪自己玷污了梁姑娘身子的清白?这也难怪,公子本就是读书之人,从小就是读着孔孟圣贤书长大,或许曾经向梁姑娘做下了越礼之事。唉,这公子真是有点迂腐了。”当下心中这般细细计较,口中自然是不好明说,点头道:“公子无需自责,或许这就是天意。既然事情俱已明白,那我就放心了。”
余出天心思还在想着方才王管家提出的那一个问题,心中总是愧疚难释,愣然坐在那里出神发呆。
王管家见到这番情景,自然是不便多加打扰,默默地开门走了出去。余出天愣了少许神后,骤然转过心思,暗自一声低叹:“我这一生,看来是与表妹注定了有划不清的缘分了。”突然间自己又是想到了心中连静香,更是心神动摇,暗忖:“难道今生我与静儿就无缘的了。”
正是此时,突然间,听见了空灵子与曹管家的说话声,只听空灵子叹道:“你下次回到老家,见到小荷的时候,就叫她回来得了,我们是不会亏待她的。”稍后又是听见曹管家微诺连连,想必是点头不迭。余出天这时听到这一说,心中自然也是想到了小荷那小丫头,想到是她帮自己查清了余家查案背后的一些事情,只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现今过得如何,心中颇多颇少亦是有了少许的牵挂。
听见曹管家正是与空灵子道别,当四周完全沉寂了下来之后,房门吱呀一声被空灵子打开了。空灵子见到余出天,笑道:“你以前是那样的爱好这些诗词文集,现今怎么不看了。还在这里等我回来吗?”
余出天抬头问道:“小荷她过得怎么样了?”空灵子一怔,稍后笑道:“那个小丫头,原来你心里也是记得的。”
余出天讪讪地一笑,道:“这是自然。小荷毕竟是在余府待得那样之久,我心里还是有她的印像。”
空灵子上前来,端上茶水,喝上了一口,稍后道:“小荷是我的贴身丫鬟,我那时可能是对她有点过分,把她吓回家了。今rì想来,还真是怪想念她的。”余出天听到这话,顺口道:“小荷离开余府,那是她自己的原因,与你有什么关系了。”空灵子听到这里,突然是想起了一件事,身子猛然的一怔,愣在了那里,口中喃喃自语道:“该不会是那样的吧。”余出天微觉这话奇怪,但是转过头来,一看空灵子脸上的表情,心中莫名状的一惊,忖思:“她向来就是聪明,莫非真是让她想起了什么事情。”
空灵子随后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地说道:“表哥,你先躺下休息一下,我到绸庄里面为你拿件厚一点的棉袄。”余出天见到她不再说着方才的话题,心中微然惊讶,正是奇怪的时候,空灵子又是转身掩门出去了。只听到屋外风声阵阵,这天气,又是将近入寒冬的时候了。
次rì清晨,余出天睁开朦胧地双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回到了床榻上面,心中想起了昨夜往事,心中一阵好奇,寻思:“我昨夜怎么这样那样快就进入了梦乡,真是对不住自己。”他转身看向身边的空灵子,见到她没有苏醒,可是再见她的外面风衣的内层夹带中,却是没有了先前的那本《鹰苦咒》的书册了,余出天微微地心中发愣,心思:“这空灵子怀中的武功秘密难道是被她藏起来了?”余出天也没有过多的细想。
这时,空灵子也醒了过来,见到余出天一脸惊愕的表情,当即就是笑道:“你又是比我早起。”余出天微微地一笑,道:“昨夜起风了,今rì看来是有可能降雨。”空灵子点了点头,朝前一瞄眼,道:“你看,那是什么。我就知道今rì这天气极有可能作怪,所以昨夜就将棉袄拿了过来。”
余出天低头见到自己的被褥上面披着厚厚地一件棉袄,当即就是微然地一愣,想到了静儿为自己的父亲与哥哥编织的那几件棉袄,如是历历就在自己的眼前。余出天微微地一声叹息,道:“绵长的煎熬,好形象的说法了。”
空灵子没有过多注意着余出天脸上的表情,自己起床来装戴衣物。空灵子双手抚摸着这厚厚的袄衣,心中打定了心思:“无能如何,今天总得要差一个人去那客栈打听打听有没有画中的那女子来寻找表哥。”
说来这也真是蹊跷,自从昨rì余出天与空灵子搬进来之后,曹管家与王管家对待这空灵子,又是好上了几倍的样子,事事都是不让空灵子插手,口中说道肚中孩子重要,千万不可劳累之类的话,尽是说个不停。空灵子偷眼看了看余出天一眼,忖思:“平rì我来绸庄里面查账的时候,这二位管家可没有现在这样的殷勤,这当中一定是表哥说了什么话,我不说破也能够猜出,那就是表哥已经告诉我怀中的怀中的孩子就是余家的骨肉,所以他们才是变化如此之快。看来我先前在这两位管家面前说过的话,他们并不是太相信。”这般想来,心中顿时倍觉受用,微微地一笑,心中别提是多么的高兴了。空灵子娴静的时候,就说要扶着余出天到后院中去转上一转,可是余出天整rì心中所想本就不在这上面,没有心情去那后花园中。
余出天自己不去那里,反而一看空灵子那张脸,又是变得极为地犹豫寡欢了,稍下间抬头见到那曹管家与王管家二人,齐然是在朝他挤眉弄眼的做着动作,余出天拉不下这个脸面,只好劝说空灵子去后院散散心,对她怀中的孩子大有裨益。
空灵子微微地点头一笑,这才脸sè转霎,复舒媚笑,道:“好,我听你的。”当下就是一人往后转去了。空灵子人才走,这曹管家与王管家就上前来数落着余出天的无情无义,不该如此放心一个有孕妇人独自到后院行走。余出天听不下去,转头道:“那曹管家你就将我往后院推去看一看吧。”二位管家说了这大半时rì,总算是说动了xìng子执拗的余出天,心中自然情愿效这犬马之劳,曹管家当即就是推着余出天坐着的轮椅朝着后院而去。
这绸庄后面的花园,本来是一片菜地。曹、王二位管家听说余出天要回来之后,立马遵从了空灵子的命令,在那后院中临时搭建了一座庄园,里面当中地带深深地挖出了一个大坑,在那里面灌上了泉水,中间又是栽植了几株水草植物,水中管养着几尾鱼苗,穿梭当中,那水心之上建有一座红漆庭子。坐在那当中,足可将后院花草雕栏尽收眼底,眼睛目不暇接。二位管家原本之意,还要在那水塘之中购置一艘小舟,如果众人坐在小舟之中,泛槟而朔,岂不是人生一大快意之事。只是这时间仓促,还没有来得及设置这些,余出天夫妻二人已经回绸庄了。
昨夜,那曹管家随在空灵子的身后,一一将眼前后院景点向那空灵子介绍了一番,空灵子点头赞许,却也说到这样有些铺张浪费,大可不必。曹管家只有在旁诺命点头,表示不再购置小舟。今rì曹管家与余出天一道来到这后院,曹管家就不敢再出口说那些计划的了。
曹管家推着余出天的轮椅,缓缓地朝着那平直的花谢庭院而行,辘辘车声响起,显得竟然是那样的空旷与寂静。余出天放眼看着这后院,问道:“你们怎么会想到在这后面别开一番天地的?”
曹管家道:“公子,我们这些人哪里会有这等眼光。这全是少夫人看过后,向我们提出的意见。余家虽然被恶人全部毁掉了,但是这绸庄本来就是余家的,少夫人想到公子回家来没有安寝的去处,就叮嘱着我们在这后面为公子搭建起了一花园。其实,这花园的前面就是一座空山石壁,完全地自然天成,十分奇妙,又是恰到好处,所以,还是少夫人有眼光呢。”
余出天微微地一点头,道:“原来又是她叫你们这样做的。”
曹管家又是说道:“公子,少夫人真是难得的天下奇女子,有她陪在公子的身边,余家一定会家业兴旺。而今,夫人又是怀上了余家的骨肉,看来余家家业复兴是有希望了。”曹管家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略带微笑,心中想必是十分的知足。
这后院之中,方圆之间也仅仅只有百余里地,放眼远眺,就可以将眼前景物看全。这后院之中现今虽是有花榭庭院,可能将眼前景观遮住一部分。可是如今这余曹二人一前一后,已经是行走了大半的时间,走过了那段茂密的丛林。朝前看去,哪里是有空灵子的人影?曹管家正是在后低着头说话,根本就没有抬头朝前远眺,倒是这余出天心情沉郁,时时地抬头看向了前面,却没有看见空灵子的人影,当即就是举手示意后面推车的曹管家停下来。
曹管家一怔,也是抬头朝前看去,不由得眉头一皱,道:“奇怪,夫人呢?”余出天道:“你说这前面是大山石壁,可是还有出路的了?”曹管家使劲地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公子,这前面就是大山的石壁了,何来什么出路呢?这倒是奇怪了,难道夫人早就出去了?”
余出天心中忖思:“这空灵子方才明明是进入了这后院之中,根本就是不可能在眨眼工夫之下就遁身隐形了,难道这后院当中果真有什么蹊跷不成?”曹管家心中更是好奇,连连摇头喃语道:“奇怪,奇怪,夫人一个有孕之身的妇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不等那余出天出言说话,曹管家就是走上前去,四下张望,突然就是心生恐惧,转头对余出天道:“公子,莫非这后院里有什么脏东西?夫人是新来的,被它给撞上了?”余出天啐道:“曹管家,你好歹也是在余家待了这样久,莫非你也好听那些妖魔鬼怪的传闻?”
曹管家道:“公子,小人不是太相信那些,倒是这夫人,明明就是进来的了,为何就是不见了人影呢?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余出天道:“哼,你倒是小看你们的少夫人了。”余出天闭上了双眼,静静地想了一想,然后睁开眼来,道:“曹管家。我看我们还是出去等她吧,这里我们今后还是少进来的了。”
曹管家惊愕得张大了嘴巴,错愕地不知所言,好半天才是问道:“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后院当真是有妖怪?”
余出天嘴角哼了一声,道:“别胡说八道。大白天的,哪来什么妖怪,你听我的话,保证没有错。少夫人她,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这当中的原由,只怕不是我们这些能够知道的了。”
曹管家满头雾水,摸了摸后脑勺,只能微微地点了点头,道:“知道了。”随后,曹管家又来推着余出天的轮椅,朝着来路回去了。在返回的道路之上,余出天小声叮嘱道:“曹管家,你记住,今天见到的事情,千万不要当面去询问少夫人,知道吗?”曹管家正是想要问为什么时,余出天又是举手制止道:“这其中的原因,你还是不要追问的好。”曹管家只得又是答应了一声,心中更是疑惑不解,说道:“既然公子交代了下来,我遵办就是。”
余出天静静地一个人回到卧房之中,心中也是极力思索着那后院中的秘密,心思:“既然那后院是空灵子看上眼的地方,想必当中一定是有蹊跷,她表面上说是要为我修建起一座后院,其实,只怕是另有目的。只是这目的,到底是什么目的,却又不得而知了。”余出天一想起空灵子的诡计,心中就是莫名状的胆颤心惊,自承难是她的对手。可是想到空灵子毕竟对自己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真心,她虽然狠心毁坏了那白衣书生为我开来的治疗脚疾的处方,目的仍旧是害怕我一旦脚好了起来后,就会离她而去。一想到这所有的一切,余出天心中既恨又怕,所有的滋味均是涌了上来。
时间快到响午的时候,看到空灵子盈盈笑脸地走了过来,道:“表哥,你怎么一人在此发呆呢?”
余出天见到她回来了,转过了头去,道:“你一直就是在后院中的吗?那里面到底如何?今后如果有空能带我去看一看吗?”
空灵子走到了余出天的身旁,蹲下身子,将双手轻轻地抚摸着余出天的右手,道:“今rì叫你一道前去,你又为何不去呢?”
余出天道:“今天是我来到这绸庄的第一天,自然是要将绸庄的账单好好地审查上一遍,要到那后院中去,看来是没有时间了。”空灵子微然地吃惊,稍后又是笑道:“你是不放心我来清查账单的吗?前几rì,我早就这里的账目细细地审查过一遍的了,你何苦又是来遭受这份罪呢,下次还是交给我来做这些的吧。”
余出天嘴中说着这番违心的话语,心里着实不好受,听到这空灵子的安慰话语,只能强自压抑住了心中的愤恨与不满,沉默着,不再说话。空灵子又是轻声细语道:“表哥,在那后院之中,本来就是我让两位管家为你修建的一处后宅,就等着你去好好看一看、尽情的玩耍一次,你如果哪天要去看,我带你一道便是。”余出天微微地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你的了。”空灵子道:“你我既然是夫妻,就不用这样的客气了。”
可是这一连几天下来,空灵子每每吃过早餐之后,就是要到后面的院子去散心,每次叫到余出天的时候,余出天却都婉言谢绝,原来这余出天心中本是想一道前去,可是转眼想着这毕竟是有愧于自己的良心,竟然是话到喉间,却又硬缩了回去。当那空灵子孤自一人离开之后,曹管家每次均是上来询问,余出天都是不等他开口时,就已经举手示意让他住口。
曹管家前那几次不敢造次,可是这心中憋住的疑惑越来越是难受,想着:“公子既然不愿去,那我就孤身跟在空灵子的身后,去看一看她到底到后院中去做什么?”主意一定,决心就去。
眼下天气也是越来越寒冷,空灵子仍旧是每rì要到后院中去,曹管家心中怀疑。这rì,天气本就不是很好,外面刮着猎猎北风,吹得人寒冷刺骨。可是那空灵子早上吃完了早餐之后,就是一如平常时间,说道要去后面庄园走一走,如今她的肚中孩子已有五月之久了,腆起小腹,行动越来越是艰难。
曹管家见此忙道:“少夫人,我看今rì外面寒冷得极,你就在家中好好歇息。那后院本就是风大寒冷,小心身子着凉。”空灵子低头看了看余出天,正是希望余出天能够出口挽留自己的神情,余出天微微地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空灵子,道:“外面风大,要不今rì就不去后院散心的了。”空灵子笑道:“我每rì说到要去那后院里散心,你都没有说话,既没有说要与我一道前去,更没有劝我不去,今天怎么开口要我不去的呢?”
余出天哑然失sè,道:“你看你怀有身孕,外面风大,的确是极为不方便,你还是不要去的好。”空灵子蹲下身子,没有说话。曹管家见到这小夫妻二人亲昵无间,自然是不好在旁打搅,立马躬身退了下去。
空灵子见到曹管家走了之后,才是对着余出天嫣然一笑,道:“表哥,你猜我每rì去那后院做什么?”余出天本来就是心中疑惑,被她这一问,心中甚是惊讶,忙问道:“你不是说去散心的吗?”
空灵子低头甜甜地一笑,用她那纤细右手食指轻轻地戳了一记余出天的鼻梁,笑道:“我才不会天天去那后院中散心的呢,瞧你这副傻样。表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千万不要告诉王、曹二位管家。”余出天听着这话,心中更是好奇,连忙问道:“你说吧,不是散心,那是做什么?”
空灵子道:“我在那后院山洞之中,已经建好了一间石室,在那石室里面,供奉上了姨父姨妈的灵位,我每rì要去那里烧香念佛,算是儿媳的一遍孝心。你要不要去看一看?”余出天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奇问道:“你说你在那后院中建有一间石室,你每rì去那里全是祭拜灵位,还要念经,这些为何又不能告诉王、曹二位管家呢?”
空灵子突然又是低下头来,羞愧地红了脸颊,道:“你是知道的,姨父姨妈的事情,我心中有愧。我是在尽力弥补自己曾经的罪过。如果让王、曹二位管家知道的话,我······我更是无颜再见你们的了。”
余出天心中思道:“哼,看来你总算是心中良心发现,知道自己曾经做错了事情。也罢,你既然是良心知道错了,我也不能逼人太甚。”当下余出天转过头来细细地看了看空灵子两眼,又是思道:“她毕竟是我的表妹,我以前也是对不住她,这渊源仇恨又岂能没有终结呢?”
空灵子抬头看向了一脸漠然的余出天,又是凄然神伤说道:“表哥,要不今rì我们二人一道去那后院的石室中一起去祭拜你的父母?”
余出天心中百思澎湃,好半天才是回过神来,道:“这绸庄的堂屋中本就有我父母二老的灵位,我就不去了,你既然心中知道自己错了,那你还是一个人去那里忏过吧。自己做下的罪孽,还是要自己的真心才能化解这当中的冤孽。你好自为之。”空灵子微微地点了点头,道:“也好,我想,我一定会用实际行动来弥补我的过错。姨父姨妈现在只怕还没有完全原谅我,他们如果看见我们二人一道来到他们的灵位前面,只怕也是要旁责你的不是了。你放心吧,这所有的一切,我心中有数。”
余出天点了点头,道:“原来你每rì去那里竟是有这样的情由,那你今rì······”余出天说着这话的时候,就是抬头看向了空灵子,空灵子道:“我今rì还是要去的,你就放心好了,我心中明白。”空灵子说到这里,缓缓地站了起来,正是要转身开门朝着那屋外而去。突然余出天一阵激动,开口喊道:“表妹,我错怪你了。你要当心自己的身子。”
空灵子听到这话,身子猛然的一颤,转过头来,巧笑嫣然,道:“表哥,我知道的。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我今rì早些回来就是了。”余出天点了点头,又道:“表妹,我以前老是不爱理会你,你心里还怪我吗?”
空灵子又是蹲下身子,面朝着余出天的脸颊,道:“怎么会呢,你知道,我做这些,全是为了你的缘故。表哥,有你在我的身旁,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余出天心中一阵激动,当即就将空灵子的双手紧紧地握住,道:“表妹,我们就这样平平淡淡那地生活在一起吧。”空灵子使劲点了点头,道:“好了,表哥,你也不要这样孩子气了。我去去就回来。”
空灵子轻轻地用右手抚摸着余出天的脸颊,心中思道:“就是这个让我朝思暮想的男人,我的心曾经为了他流过血!而今,我的痛,我的恨,我的怨,是不是就该放下的了?”空灵子不敢再多遐想,猛然地起身,甩手开门朝着后院而去。
倒是那屋外边的王、曹二位管家,见到这番情景,心里俱是疑惑,王管家朝着曹管家道:“老弟,你去公子房间问一问话,这么冷的天,他为何还要让少夫人腆着大肚子去后院?”曹管家当即就是匆匆地跑了过来。
正是见到那余出天双眼怔然地望着堂屋中的双亲灵位,木然发愣。曹管家见到这样的情景,自然是不敢多说话,只能怏怏然的退了下去。
余出天双眼怔然地望着堂屋中间的那两张灵位,愣然出神,心中思量:“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心里就是决定要这样待下去吗?我心里是原谅了表妹曾经犯下的过错,但是,我对她仅仅是兄妹之情,还有,我看见了静儿,我就铁定了心思,一定是要将自己双脚上的顽固疾病医治好。”余出天一直就在那里发愣思量。
这时,王管家在身后躬身道:“公子,切莫太过伤心的了。老爷与夫人知道你的一遍孝心,你就节哀顺便吧。”余出天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王管家这时走上前来,又道:“公子,我今rì要回老家一趟,心中想到了一个事情,还请公子定夺。”
余出天听见他要回老家,见到他毕竟是年过五旬之人,身子看来还算健朗,但是这年老人毕竟不是少年人的身体,决不能轻意忽视,当即就是说道:“王管家,你是我的长辈,一生为我们余家效劳,我很是感激你的恩情。你要说什么,就尽管说吧,不用这样见外的。”
王管家这才说道:“公子,我看少夫人身怀有孕,产期也是渐渐地靠近了。我这次回到老家,再从老家招来几个丫头服侍少夫人,你看如何?”原来这绸庄之中,毕竟全是男子的忙活多,整个绸庄没有一个丫鬟。后来这余出天与空灵子搬了回来,余出天当时并没有多想到这丫鬟的事情。现今这空灵子肚子越来越大,不要丫鬟服侍毕竟是不妥的。
余出天当即点头道:“还是你考虑周到。就照你说的做吧。”王管家听见他答允之后,就是悄声退了下去。
第二十五回:机密(2)
响午时分,空灵子才是从那后院缓步而回。如此过得几天,王管家从他老家回来,顺便是带来了三名丫头,全是他王家的侄女儿或是孙女儿。当中一名叫着王小燕的,做了空灵子的随身丫鬟,空灵子与余出天二人自然又是诚心地向着王管家称谢了一番。
以后,那空灵子照常是每rì前往后院散心,那小燕丫鬟就在那石室外面等候,空灵子叮嘱着她不可进去。小燕自然极为听话,不敢造次。时rì就是这般悠闲而过,余出天双脚上的疾病被顺庆本地的郎中细细的查看遍了,可是依然不见疗效。他的心中越来越是失望。还有那离别许久的巷间客栈,从来就没有见到那店中伙计前来向着余出天告讯有关那画中女子的消息。
rì子飞逝,光yīn似箭,斩断了多少的情思,又是让人萌发了多少的爱恋。余出天不知,自从他那rì心底原谅了空灵子之后,rì子倾于平淡沉寂。渐渐地亦是没有异眼来看空灵子的了。可是这二人当中的距离,表面上看来并没有过多的进展。余出天心中时不时地想起了曾经在空灵子的大衣外套中看见的那本武学典籍,却是从那夜之后,再也没有看见的了,相反,倒是空灵子的每夜都是深夜之后,才是从那后院撑灯回来。余出天心中觉得有点奇怪,无奈于他本就不是那样好主动询问,这表面上的事情,能过就权当没有看见异样罢了。所以心中虽然存有疑惑,但并没有开口询问空灵子。
这rì,屋外突然是飘起了沸沸扬扬鹅毛般的大雪,将那天气的寒冷骤然地引入到了数九的寒冬。余出天与空灵子二人均是披上了厚厚的棉袄,伫立在了那门边,仰头看向了苍茫的天空,这天空美景,引人无限地遐想。
坐在轮椅上的余出天突然道:“表妹,我看今rì天寒,你就不用去那后院了。加之你肚中怀有孩子,更是不能cāo劳的了。你就在家呆上一天的吧。”
空灵子却是转头道:“表哥,我肚中孩子暂且还没有事情的。现今虽然是数九天气了,但并不是最寒冷,今rì我还是去后院吧,既然是要真心实意的忏悔,那就要做到位了。表哥,你放心吧,我心中是有数的。”
身边的丫鬟小燕亦是一脸惊讶的看着空灵子,道:“夫人,这天气······”
空灵子抬头道:“放心,我自己有数。”余出天心中虽然是一心想要来挽留下这空灵子,但眼见她的态度竟然是如此的坚决,知道自己不能太过执拗,不由得微微地点头叹声道:“你的诚心,我想父母在天之灵一定是看见的了。”
空灵子没有说话,而是对着小燕道:“小燕,撑伞!我们走吧。”小燕诺命应答了一声,二人一前一后,就是朝着那后院委蛇而行离去。
余出天心下感叹,心中只是有些难受。正是这时,突然绸庄外堂传来了一声吆喝之声,听到那人说道:“店家,这外面雪大,能否借宝地在此暖一暖身子呀?”
稍后就是听见曹管家道:“自然是可以,客官请进。”余出天听着这脚步之声,发现并不只是一人的脚步声。余出天也没有过多的注意,正是要自己将轮椅车子往家里面推进去的时候。
又听见那屋外传来了一人的惊叹声:“你是魔教的人?”随后就是听见了空灵子的声音道:“先生没有看见我是一个好端端的孕妇,怎么又是什么魔教的人?”余出天听着这话,心中一惊,忖思:“奇怪,这绸庄来的难道是武林中人?”
稍后就是听见那汉子说道:“不是魔教的人,怎么会这‘鹰苦咒’的内功?”
余出天心中更是吓了一跳,思道:“什么‘鹰苦咒’,那是内功心法?”
又是听见另外的一名汉子道:“夫人正是好厉害的手段,这魔教邪功竟然是有如此高深的造诣。佩服佩服。”听着人的说话声音,老练沉重,想必是一位汉子。
先前的那一名汉子又是说道:“夫人,你的隐瞒功夫真是了不起呀。钟某人倒是差点看走眼了。如果不是你方才的那记‘摔跌错影’,我真是看不出,此地竟然还有魔教高手呀。”这时听见曹管家连忙上前来,打着圆场,道:“客官,这位是我们绸庄的少夫人,不是你们口中说的什么魔教中人,你想必是认错了。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那姓江的汉子道:“哼,店家,你这不是在窝藏恶人吗?实话告诉你吧,她有一手高超的魔教邪功,心术不正,这可是大有隐患。你可要好自为之。”
空灵子道:“哼,好笑,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会你口中说的什么邪功。小燕,我们走。”小燕答应了一声,就随在了空灵子的身后,正是要饶过前堂转向那后院。
这时,那后说话的粗犷汉子道:“夫人慢走,我们还是有一两点疑问要请教你。”
空灵子道:“你如果想要来绸庄找茬,我奉劝你们还是早早离开的才好。”余出天听到这里,立马喊道:“来人呀,来人呀。”厢房里间的另外一名丫鬟小林走上前来,躬身道:“公子,有何吩咐?”
余出天道:“快推我去那前堂看一看。”小林点头上前推动着轮椅,朝着那前堂而去。此时,又是听见那后说话的汉子笑道:“夫人,你就少装戏了。方才你的小脚本是跨出了门槛,在那石阶上步行,可是,那上面积下的大雪,形成了凝冰,你方才本是身子一歪,yù将摔倒。可是你借力一撮,巧妙的就将那下跌之势顺势带走,继而是转向了朝后的力量,将你的身子稳稳地立在了那里。你的身边这位丫鬟哪里察觉,自己身前的夫人已经是一名武林高手,就在这眨眼的功夫之间从那危险境遇中走上了一遭。哈哈,妇人是练成这不倒翁的‘摔跌错影’功夫。这就是呀,平常妇人与习武之人之间的区别。你能够欺瞒其他的人,可是怎么能够瞒得过我们这些江湖中人呢?我看你还是招了吧,你这魔教邪功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时,余出天已经被小林推着轮椅走了出来。余出天抬头朝前看去,心中只见到那绸庄正堂前面进来了三名陌生人的江湖人的面孔。一女二男,那女的一直是坐在前面的木凳上面烤着冻僵了的双手,这三人年纪看来约有三十出头的样子。前堂中众人看见了余出天与小林出来,均是一惊,那曹管家立马迎上前去,躬身道:“公子,你怎么出来了?”
余出天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这三位是过路的江湖朋友,难道是你们待他们不好。”这时,空灵子与小林二人又是进了这前堂内,空灵子来到余出天的跟前,转头看向了那三名陌生的江湖人,只道:“表哥,看来这些人是来找茬的了。”
余出天眉头一皱,朝着那面前的一名魁梧汉子道:“不知各位这是做什么?难道敝店有什么待客不周到的地方吗?”
当后的那名妇人这时也站了起来,轻轻的搓着双手,看着余出天众人。那当zhōng yāng的魁梧汉子拱手道:“公子想必是这绸庄的主人吗?我等三名是从河南嵩山来的过路人,yù往这峨眉山去,途经贵地,天寒冰冻,阻塞行人,我是借着贵店避一避这风雪天气的。贵店管事待我等众人视若客卿,何来有怠慢之说。公子不可责怪这位管事的。”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了余出天身边的空灵子,指着道:“公子身边的这位,难道是少夫人吗?”
余出天道:“原来是过路客人,听着你的这话,想必是嵩山派的英雄好汉吧?我等只是小店商贩,与江湖中的事没有瓜葛的。要说到我店中之人是你们口中说到的魔教中人,岂不是让人困生疑虑,此事岂不太过无聊。我身边这位,是在下表妹。”
那汉子拱手道:“听公子这话,想必也该是学问之士。原来这是公子的表妹,公子难道就不清楚令妹是否是身怀武艺的了?”余出天道:“家妹身怀有孕,行动诸多不便,要说到她是否是身怀武艺,这恐怕也没有人可以全加干涉的了。”后面的那名先前说话的汉子突然道:“哼,哼,说得倒是轻巧。公子,你可知道令妹学的可是魔教邪功,此等妖术,岂是名门正道所为?公子,你还是好好想上一想,身边有一个魔教中人,岂不是很不安全?近来一段时间,魔教在各地招魂,不知杀害了多少的武林豪杰,这样的妖孽,天下间人人得而诛之,你难道不怕惹祸烧身吗?”
余出天眉头一皱,极是好奇,问道:“我只听说过,人有正魔之分,这武艺嘛,难道也有正魔之分?”
后面那汉子嚷呼道:“自然是有正魔之分了。公子难道就没有听说过‘杀亲成魔,杀身成仁’吗,那就是魔教的总教规。试想,一个人连自己的亲人都要杀害,这人成就的武艺还会好到哪里去?”
余出天紧紧的敛住眉头,问道:“这话倒是听说一点······”
那前面的魁梧汉子道:“公子,令妹看来是误入魔道久矣,如果现在不来奉劝她斩断心中邪念,只怕后果是不堪设想。”他说着这话的时候,抬头看向了空灵子,空灵子微微地一笑,蹲下身子,双手紧紧的握住余出天的双手,抬头望向了面前的魁梧汉子,道:“这就是奇事怪论了。我现今有心疼我的夫君,我又快要当母亲的了,如此一个温暖的家庭,哪会有阁下说的那么害怕?你莫不要在此造谣生事。”
魁梧汉子为之语结,正是没有理会的时候,这时,那后面的姓钟的汉子又是说道:“大哥,休要与这等的女子在此嚼舌,我看啦,干脆就来快刀斩乱麻。一不做二不休,就地解决。”
这时听见那后面的少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二哥,你以为我们三人是她的对手吗?别瞧她只是一个孕妇,可是内力深厚,只怕不在我们三人之下呢。”听到这少妇的一番话,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空灵子微微地一笑,道:“这位大姐,你莫非是想要来乱上添乱吗?”那中年妇人笑道:“小妹妹,你就不要假装了,这演戏的滋味恐怕是不好受的吧。你倒是神通广大,连这‘鹰苦咒’的神功你也能得到手。真不知道魔教与小妹妹有什么关系?”
那妇人方才在大街上被那寒风冷雪吹得身子寒颤不已,现今进了这绸庄之后,用碳火在自己的身旁微微地一阵取暖之后,身子才是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她这身子暖和之后,才敢开口说话。
空灵子笑道:“大姐,你就这么肯定我是习武的人吗?那我们来比试一番如何?”那妇人听着这话,微显惊讶。余出天一干绸庄中的人听着这话,也是大惊失sè。
曹管家忙道:“少夫人,你有孕在身,怎么能够说是与他人比试呢?此事万万不可。”
空灵子转头看向了曹管家,道:“管家放心,我就是要在他们的面前证明,我本是一个有孕在身的妇人,哪里懂得什么武艺,如果大街上有人说,一个年少无知的小孕妇竟然是一个会魔教邪功、残忍无情、演戏一绝的女子,我倒要看看这普天之下到底谁会相信这样的话了。大姐,好歹你也是一名女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虚乌有地污蔑我的名誉,更何况我还是一个有孕在身的妇人呢!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吗?”那妇人听到这话之后,心中才是明白过来如何一回事,忖思:“看来这女子心计之深,碍着她有孕在身,我们这样数说着她,在这道义上面就是落下了把柄。看来即便她真是身怀武艺,我们今rì也不能当面与她动手了。”前面的那两个中年人听此一说,均是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那名中年妇女。那妇人微微地皱眉摇头,示意着不可粗鲁动手。
那姓江的汉子转过头来,看了两眼空灵子,道:“敢问夫人如何称呼?”
空灵子道:“小女子俗家姓氏为梁,名秀。法家道号空灵子。”姓江的汉子惊讶失sè,忙道:“你还有道号,你在哪个道观修行?”
空灵子道:“在下是峨眉弟子。”空灵子这话一说出来,不仅是面前的这三个行走江湖的人闻言吃惊不已,还有这曹、王二位管家也是一脸惊讶,在这些人的心中认为:只要是和尚尼姑,一定都是剃光了头发,坐在那菩萨面前忏悔修行的。可真没有想到这面前的少夫人,竟然还是修行之人。
那对面的少妇道:“你莫非是来冒充什么正派人士而这样说谎话,连舌头都是闪也不闪。真是高手。”余出天开口说道:“我表妹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是峨眉弟子。”
那妇人一声冷笑,道:“只怕令妹也是魔教派在峨眉的卧底吧?”
空灵子道:“大姐,我敬你才叫你一声大姐,如果你真的是来此地捣乱的,那就不客气了,我可是心里不允许的。你还是好自尊重。”
空灵子面sè变得严肃,神情漠然,极为冷淡地应付着。那面首的魁梧汉子郎声哈哈地一笑,道:“罢了罢了,既然阁下是有名有姓的人物,那我们就记住了。今儿这天气寒冷,遇上的人更是让人心寒。二弟,三妹,我们走。”他身后的那一男一女点头答道:“好。”
余出天听着这三人答话,心中才是知道,原来这三人是兄妹。前面的魁梧汉子是大哥,那jīng瘦彪悍的中年人是老二,那妇人是老三。这三人说到这里,当即就是要转头离开这里,前往那屋外而去。可是,一看这屋外的雪花,仍旧是下个不住,沸沸扬扬,飘落如絮,那街道上的青石路早已就结上了一层浅浅的滑冰,外人如不小心行走,定是会摔上跟头。
余出天忙着道:“三位,我看这屋外的风雪甚大,现在出门实在是不妥,你们只要不来绸庄闹事,还是可以待在前堂内烤火取暖,待这风雪停顿之后,再赶路也是不迟。”
走在前首的魁梧汉子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余出天,道:“这偌大顺庆城,莫非只是阁下这个绸庄店可以避雪御寒吗?我等三人还不至于无耻之极到不要自家脸面。人在屋檐下,岂能有完卵之身的。二弟,三妹,我们走吧。”说完这话之后,那汉子在前,头也不回,就是朝着那外面行去。他身后的二弟,三妹,俱是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去,走出了绸庄。三人冒着严寒风雪,径直前行,加入到了那大街上的匆匆行人之中了。余出天见状心中一叹:“好个刚烈的秉xìng,如此坚决。这样的朋友,还是该交上一个的了。”
曹管家在余出天的身侧见到这番情景,怅然的叹息了一声,道:“这样固执之人,真是活该。总不可能我们这些户主来磕头请求你们留下来吧。”
余出天举起手来,示意他住口,道:“曹管家,千万不可这样说,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别人执意要走,就让他们走好了,在他们的背后,千万不可过多指责他人的不是之处。”
曹管家躬身领命,道:“公子的话,属下记住了。”余出天没有理会着他,而是转头看向了身旁的空灵子,勉强的一笑,道:“他们那是造谣生事,你没事的吧?”
空灵子低头看了看余出天,嫣然一笑,道:“没事的。只是不知道,我们与他们素不相识,他们为什么要造谣说这样的话呢?真是让人后怕呢。”
余出天听着这话,想到了那夜见到的空灵子怀中的那本《鹰苦咒》的书册,心中立马变得极为不高兴,他听着空灵子的问话,但是心中的不满此时已经从他的面部表情上显露了出来,只见到他双眉紧皱,面sè转暗,脸上现出的不悦神情,常人一看便知。
空灵子是何等地察言寡sè之人,见到这番神情,心中自然是明白了一些端倪,当即心中就是忖思:“表哥这表情看来是相信那三人的话胜过我说过的话了。”空灵子立马又是笑道:“那三人真是无聊透顶之极,我一个有孕在身的妇道人家,从来就是没有招惹过谁,他们却是便便就来为难我,难道我一个孕妇就这样好受人冤枉的了。他们为何不来说小燕会魔教中的邪门功夫呀?我看啦,就是他们故意在这里找茬。”
众人听到她这样一说,先前的紧张气氛一下间就是缓解了下来,尤其是当空灵子说到小燕的时候,众人忍不住心中呵呵直笑,小燕笑道:“夫人说笑了,小燕怎么会那些什么打打杀杀的男人动作呢?夫人就不要寻小燕的笑话了。”空灵子上前轻轻地拉起小燕的右手,又是朝着身边的二位管家、身后的几名看店伙计笑道:“众位看好了,我就会魔教的什么邪功呢,我来拿小燕开刀了,大家看好了。”这时的空灵子,又是耍起了小时候的顽皮好动的xìng情,故意腆起了大肚子,右手轻轻地缓慢地朝前划动着圆弧,动作别提有多么的别扭,让人看见都是忍俊不禁,而被空灵子抓住右手的小燕更是笑弯了腰,趁机抽出了右手,双手一拱,身子下弯,似笑非笑道:“夫人武艺绝伦,小燕姑娘身遭重创,甘拜下风!”那小燕本就是少女好玩的xìng情,当即好像是知道空灵子的心思,也是上前来配合着空灵子的动作,说完这话之后,又是见到她故意朝天一声“啊,我命休矣!”的叫唤,逗得四周之人捧腹大笑。曹管家也是心血来cháo,好像感应到了这股热闹的气氛,当即也是朝天故意直翻白眼,口中嚷道:“啊,夫人神功,我等也是波受牵连,我命休矣!”众人见到他二人的这一唱一和之间,都是哈哈地开怀大笑不已。
空灵子本就是在这里演戏想要来逗欢余出天,见到这样的情景,自己终究是没能够忍住,也是哈哈地一阵欢笑,指着面前的小燕道:“你们可真是逗人,比我当年还有趣。”
余出天坐在轮椅上,见到这样的情景,觉得一阵好笑,脸上终于绽出了笑容,道:“好了,好了,这是前堂绸庄,别太胡闹了。”
空灵子上前拉起了小燕的双手,道:“你个丫头片子,真是鬼jīng灵。好了,这玩也玩了,我们还是去后院吧。”那小燕一时玩得开心,心中还是不舍,小声道:“夫人,你看这天气,这样寒冷,今rì可不可以不去后院的了?”空灵子转过头去,没有让余出天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只见到她竟然在这片刻须臾的时间内,脸sè又是突转青紫,变得极为严肃的样子,只听到她冷冰冰应道:“不行,每rì都必须去。我们走吧。”
小燕看见这样的她的神情,立马又被唬得静若寒蝉,不敢违令,跟在了空灵子的身后,朝前面的石阶上行去,将要饶过前厅石路绕到后院中去。
余出天目送着这主仆二人渐渐离去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又是生出了一丝担忧与惊慌。心思:“表妹如果真是身怀武艺的话,为何却又不告诉我呢?但是我看刚才那三名江湖中人的表情,实在也不像是说谎了呀。这当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余出天心中又是升起了不解的困惑之意。曹管家立马走上前来,道:“公子,你还是回卧房好好休息吧。我看那三个人,全是胡言乱语,当不得真的。”余出天点了点头,道:“推我进屋吧。”
这时那王管家也上前呵呵笑道:“这少夫人真是逗人,还有那小燕,也一起起哄,真是笑死人了。公子,我看啦,就是那些自称是行走江湖的人闲着没事,故意造谣生事的。夫人如果会什么邪门功夫,恐怕大伙都是高手了。哈哈。”他这爽朗一笑,逗得在场众人均是抿嘴浅笑。
余出天微微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众人看他脸上表情,都是心中放下心来,均是暗暗思道:“看来公子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了。”众人无话,曹管家照着余出天的吩咐将余出天的轮椅车子推进了卧房中。
当rì那空灵子与小燕又是极晚才回家来。可是这夜,余出天没有早早的安睡,而是坐在床榻上等候着空灵子的回来。空灵子进门一看,见到余出天竟然还是点亮着油灯在那床前看着自己曾经送给他的那本描写暗器的书册,当即还是一怔,道:“这么深夜了,你还没有睡觉吗?”
余出天抬头看见是她回来了,点了点头,道:“你还是这样晚才回来。坐禅念经以后不必这样辛苦了,你身子要紧。”空灵子将那房门严好,取下身上的厚厚披风,挂在房屋里角,转头道:“我知道的,没事,你就放心吧。”她渐渐地走了过来,坐在了床边,低头看了一眼余出天手中书册,道:“怎么今rì还有闲工夫来看这书,这书我自从拿你之后,还没有看见你拿出来看一看呢。今夜怎么有jīng神来看这书的了?”
余出天将那书册合上,转头问道:“这书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空灵子道:“上次放在你的手中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的了吗?这是我从我师姐那里得来的。你有什么问题吗?”
余出天道:“你师姐怎么会将这书送给你的呢?”空灵子道:“她与我是有师姐妹之情,送我一本书,难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余出天又道:“表妹,这本暗器的武谱虽然看来不像是什么高深武学,但是我粗略看过一眼,知道这是一本包涵毒药机关之类的杂书,应该不是那峨眉名门正派的武艺,难道这真是魔教的武艺?”
空灵子听了他半天的追问,当听到这话的时候,心中一惊,暗暗忖思:“莫非他的心里还是老早想着今rì前堂之事?”当即就是问道:“这武艺本就是活的,怎么能够说它是魔教的武艺呢?”
余出天点了点头,道:“你这话说得好,你来看,这里面的暗器,上面写到如何淬毒在上面,毒液放在利器的什么地方,还有,如何叫人藏住袖中暗器,伺机偷袭。这难道会是名门正派所为吗?”
空灵子点了点头,道:“你就这样说是魔教的武艺了?”余出天道:“草菅人命,不顾廉耻,丧失信义,施毒偷袭,如此种种手段,还说这不是魔教的武艺嘛?”
空灵子叹息了一声,道:“如你所说,那又如何?这上面只是教导着如何发shè暗器,如何淬毒偷袭,学不学在你自己,又没有人来强迫你一定要用这种你认为的下三滥手段来害人。我虽然读书没有你多,但是还能够分辨是非,我来问你,你说那些公卿诸侯连年征战,劳命丧财,该是不该?”余出天没成想到空灵子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时间更是气愤,怒道:“这与那些事情有什么相干?打仗自然是坏事,还用我来说吗!”
空灵子道:“这就对了,我来问你,你以前不是读过一本叫着《孙子兵法》的书吗?既然打仗杀人是坏事,为什么你那个时候还称赞到那写书的人如何如何了不起呢?”
余出天为之语结,支支吾吾道:“你,你这是什么话,那孙武著书传承后世,自然是希望能够永绝兵患,并不是在鼓励后人打仗。你这个显然是在教人如何干坏事,不可相提并论。”
空灵子道:“哼,好个理由。我来问你,既然这上面是要叫你去怎么样来害人,难道就不是教你怎么防止被他人陷害的吗?这就奇怪了,如此简单的道理,我这个小小妇道人家都是明白,你空读那样多的书,连这个道理都是不明白。”
余出天听着这话,知道是自己理亏,辩不过这空灵子,不由得怅然一叹,冷笑道:“照你这样说来,你修炼那魔教的邪功,也是以邪治邪了?”
空灵子睁大了双眼,一脸惊疑的神情看着余出天,愣了好一会儿,就是没有开口说话。余出天又是笑道:“怎么,你到现在还不想告诉我关于你武艺的实情吗?”
空灵子脸上突然是露出了诡异的浅笑,道:“余公子莫非也有掐指卜算的天份了,竟然也会凭空说我会什么武艺的胡话?”空灵子低下头去,脸sè变得极为难看。
余出天道:“表妹,你怀中不是有一本叫着《鹰苦咒》的武谱吗?这个难道你不想承认?”空灵子抬起头头来,看了看余出天,见到余出天一脸坚毅的神情,微微地一笑,道:“你说我怀中有什么咒的东西,我可是听不懂的。要不,你来怀中搜查一番,看有没有这你所说的什么咒呢?”空灵子说着这话的时候,就将自己外面紧紧裹在自己身上的那身黑衣絮衣脱了下来,露出了她里面穿着的淡薄的一层锦华稠衣。
余出天忙道:“大冷天的,快穿上。你既然不实情相告,我又能够将你怎么样呢。”余出天说着这话的时候,心中苦闷,气恼之极。
空灵子淡淡地一笑,道:“表哥,难道你就相信今rì那三个江湖术士的造谣吗?表妹如果有什么事情还不会告诉你吗。再说了,我哪里会有什么咒,那不是说胡话吗。”
余出天懒得与她计较,只好怏然说道:“你今rì既然不愿告诉我实话,总有一rì你会露陷的。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来狡辩。”空灵子道:“狡辩什么,没有就是没有,还会露什么陷。余出天,你休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你可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我的东西难道还不是你的吗?我要隐瞒什么,自有我的道理。你别给我添乱就行了。”空灵子说着这话的时候,也是心中来气,双脚一蹬,将自己鞋上的靴子脱掉,就一头蒙到在了床榻里边转过头去,故意睡觉去了。
余出天眼看着她这样,心中还是一阵茫然,忖思:“她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想要她说实话,没成想到她竟然也是这样固执着不开口。”余出天以前还没有突然遇上空灵子生气的时候,从前,每次都是空灵子来自己的身边服侍着自己,哪里想到她本意是爱护着自己,还会生自己的气。这倒是初次遇上,有点让余出天心中一阵惊慌。
空灵子在那床上静静地躺了少许,其实并没有睡入梦乡,等了老半天,没有听见余出天说话,才悠然的转过身子,坐在了床边,问道:“你知错了吗?”余出天正是坐在那轮椅上面冥思苦想这事,冷不防看到这空灵子竟然又是一个骨碌翻身起来,坐在了床边,还突然向自己问了这样一句话,茫然若失,道:“你还是先睡吧。我再想一想。”
空灵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轻轻地戳了一记余出天的鼻梁,道:“想什么想,没什么好想的。这夜sè深浓,还不休息,难道你不困吗?快上床休息了。”
余出天没有办法,只能任由着空灵子为自己脱靴上床了。空灵子边做这些便是说道:“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冤枉我了,知道吗?别人说,有孕的女子是不能生气的,不然,会影响到怀中的孩子呢。”余出天听着这些话,没有过多的计较,稍后又是听见那空灵子说道:“我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你的缘故,你倒好,反而还来数说我的不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也不想一想,我这样心甘情愿来伺候着你,到底是图什么了。”耳边听着这空灵子一大通的唠叨,余出天心中反而极是受用般的欣慰:“她练武难道也是为了我的缘故?这女子,真的有点难以捉摸了。”想到此处,心中讪讪一笑,不值疑问,倒头就睡。
(蔡思训这样勤奋努力,你们就好意思不投票吗?投票的多谢你们,蔡思训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厚望。后面会大范围爆发。敬请期待!!)
这rì,天气晴朗。寒冬时节,能够遇上这样的一个好天气,本就极为难得。
余出天朝着那屋外的街道举目张望,想到身边的空灵子又是大清早去了那后院“参佛忏悔”,心中极是没趣,对着身边的曹管家道:“曹管家,你看这屋外天气,正是适合出门闲逛的。只是可惜,我这脚疾,却是不能起身出门的了。”
曹管家忙道:“公子,自从你回来之后,恐怕还没有出门看一看的吧?今rì看来是个好天气。不如,我推你出门去看一看?”
余出天听到他这样一说,心神向往之极,转头问道:“这样可以的吗?”
曹管家笑道:“公子,我们就从那后院的别径绕过,可以到这城外的郊区山林转一转。这样好的天气,本就是极为难得,到那山林中去闻闻草香,听听鸟叫,这不是你以前最喜欢做的事情了吗?”
余出天想起以前自己总是喜欢一个人到嘉陵江边嗅花闻草,那样的惬意生活,自己早就心驰向往了。
听到曹管家这一说,立马心猿意马起来,道:“如此甚好。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出门。”曹管家正是有闲,将这绸庄中的事情交付给了王管家之后,前来推着余出天坐上轮椅,朝着那后院而去。
余出天不想让太多的人随行,想到就是这近郊之地,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所以就只叫上了曹管家一个人。
曹管家将余出天随身所要的携带着一本诗词,一柄木剑,还有一点干粮,全都是缚在了自己的肩上。一起拿着朝那后院而行。
辘辘车轮之响,缓缓地朝着这后院而来,轮椅车本来仅仅是途经这后院的大门,并不会进入这后院。
当曹管家推着余出天的轮椅到达这后院敞开的大门边时,看见了丫鬟小燕正是蹲在那水池边戏弄着那些水萍,身边并没有夫人空灵子的身影。
余出天见状立马举手让后面的曹管家停步,朝那院内一指。曹管家转头看去,心中好奇,当即就问道:“公子,小燕怎么是一个人在那里,夫人的人影呢?”
余出天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到别处去了吧。”曹管家嘴中又是嘀咕道:“我去问一问,莫不是这小燕偷懒?夫人现今身子极为重要,哪里能够少了人来服侍!”
曹管家正是要进院去,余出天当即拦住道:“曹管家,别忙。”
曹管家道:“公子,你看这小燕,居然还有时间去着水边戏耍着这些水萍,岂有此理。”
余出天道:“这可能是少夫人叫她这样做的,你这样贸然进去,莫要吵了他们主仆二人。我们走吧。”
曹管家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公子,你不管这丫头了?”
余出天道:“我们去那后面的山林中转一转,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进去看一看吧。”
曹管家虽然不明白这余出天此话何意,但既然他这样说了,自己就不好强加争辩了,当即只能点头道:“公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只是便宜了这丫头,待我们回来的时候,还看见她这样,我非进去张她两记耳光不可。”
余出天微微地笑了一笑,没有说什么,曹管家也已经推着余出天的轮椅车朝着这后面山林而去了。
路上,余出天道:“夫人现今怀孕有七个月了,时间真是快呀。”曹管家笑道:“公子,快了,你就快当父亲了。余家后继有人了。恭喜恭喜。”
余出天苦涩一笑,道:“曹管家,你的家人现在好吗?”曹管家道:“托公子的洪福,小的家人还算可以。”
余出天道:“听说你家中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还有妻子,在堂老母,一儿一女,是吧?”
曹管家憨厚一笑,道:“正是,正是。公子真是细查入微呀。”余出天道:“对了,曹管家,好久都是没有听说小荷她的消息,现今过得怎么样了,她今年也该有十六七岁了吧?是不是嫁人了,怎么老是没听见你说过?”
曹管家听着这话之后,就是一阵沉默,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余出天心中好奇,转头看向了曹管家,见到他正是怔然出神的样子,不知道他又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余出天又是问道:“曹管家,怎么了,你发愣做什么?”
曹管家连忙笑道:“没事,没事。我那堂妹,唉,公子,我也很是纳闷。你知道她现在做什么了?她自从从府中回去之后,竟是一心归于佛门,已经在那万佛寺出家为尼了。我去那万佛寺找她,她竟然不见我,我不明白,她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出家做什么。”
余出天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忙道:“你说小荷出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曹管家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当中的原由,只道:“公子,这事我也好奇,可堂妹她就是不见我,我也没有办法。我回去问我幺叔,就是小荷的父亲,我幺叔说什么小荷出家是赎罪,真是莫名其妙。”
曹管家说着这话的时候,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显得极是无奈。余出天似乎是听出了这话中的含义,心中忖思:“难道小荷是因为自己知道表妹与余家的事情,心中难以放下,替自己的心灵来赎罪了?唉,这个小女子,这事与她有何关系,为什么要这样来折磨自己了?”
又听见曹管家在旁边说道:“我那堂妹,真是一根筋,她又没有犯什么过错,要赎什么罪了。她呀,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余出天道:“万佛寺好像就是顺庆城北的一座小寺庙,对吧?”
曹管家道:“正是,那里有几个尼姑坐寺。我去责怪那个为小荷剃度的老尼姑,我还骂过她乱替人剃度,将要堕入十八层地狱,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寺庙中的一个中年女尼姑轰出来了。不过说实话,那尼姑真是不好惹,好像是身怀武艺一般,力量大得惊人。我硬是被她摔了几个跟头。幸好摔伤的是屁股,不然,我一定不会与她甘休。”
余出天闻言心中微微浅笑,道:“你说那寺庙中的女尼会武艺?”
曹管家立马点头道:“正是,还很厉害呢。公子,你想,如果那寺庙中的尼姑没有会武艺的高手,只怕这世上的那些无赖之徒都是要去寺庙捣乱生事了。”
他话说到这里,想起自己方才的话,连忙又道,“公子,我可不是那些无赖之徒,我去寺庙是找我堂妹,没有捣乱生事了。”
余出天觉得这曹管家心口直快,说话也很好笑,当即摇头道:“哪里,哪里,你想到哪里去了。小荷出家有多久了?”
曹管家道:“快有两个月了。公子,没有想到你还惦记着我这个堂妹。真是让我诚惶诚恐。”
余出天打住道:“你这是什么话,小荷曾经为余家做过那样多的事,我关心一下本是应该的。”他说到这里,突然就是想到了一个法子,转头看向了曹管家道:“你下次去万佛寺,就说余出天余公子想要见她,希望她能来绸庄一趟。”
曹管家眉头一皱,道:“公子,小荷现在是一心向佛,我要见到她,就是极难。别说是传话了,只怕更是不可能的。”
余出天微微地点了点头,怅然地仰天叹息一声,道:“唉,如果我双脚能够从新站立起来的话,我一定会亲自去那万佛寺看一看她。希望她能够看开,不要再那样伤心难过了。”
曹管家道:“公子恩情,小的永生难忘。我代小荷谢谢公子了。”
此时,二人已经来到了这后山山林,放眼看去,尽是苍然一片颓废的衰草败叶。前段时间下过几阵大雪,浓浓的冰雪融化着的寒意,在这暖和阳光的照耀之下,并没有减却几分,更让人感觉到了冬意的寒冷与萧瑟。
曹管家将余出天带来到了那山林的下面丘陵地段,余出天就举手示意在此停留下来。曹管家好奇问道:“公子,这里并没有阳光,要晒太阳,还是到前面的山顶上去吧,如何?”
余出天摇头道:“不用了。这里就是一样的。”曹管家将肩上的包袱放下,问道:“公子,你是要诗词集还是要这柄木剑?”
余出天道:“你将那本诗词集拿给我。”曹管家答应了一声,立马就是将怀中的那本诗词集交到了余出天的手中,道:“公子,给。”
余出天将诗词集拿在手中,顺手翻开,见到是李白的一首《山中问答》,念着这朗朗诗词之句,心中顿时起了波澜。念得一阵后,索然无味,当下书来,蹙眉凝思。
曹管家本是普通的生意人,没有读过书,猜不透余出天的心思,当下就是心生好奇,问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出来看这山林风光,为何还是心情郁闷的样子呢?”
余出天摇了摇头,道:“你不明白。”
曹管家见他不说,也就不敢贸然询问。只得立在那里不敢吱声。这时,听见那山丘的丛林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有一个人正是朝着山下而来。
曹管家与余出天二人均是齐然转头看了过去,不多时,就见到一名青年男子从那山丘上面走了下来。
那人一身披风,步覆矫健,看来也是趁着这阳光和煦的时节出来有急事要办。那男子见到山下的余曹主仆二人,缓缓地走了过来。
曹管家小声道:“公子,你看这人,像是坏人吗?”余出天道:“别乱说,不要遇上一个陌生人,就这样疑神疑鬼的。”
曹管家当即就是住口不敢多说了。那陌生青年男子走了下来,朝着轮椅上的余出天拱手道:“在下是过路人,还想向公子打听一件事。”
余出天拱手还礼道:“不知阁下要打听什么事情?”那男子道:“请问这顺庆城内是不是在半年多前发生过两起与魔教有关的命案?”
余出天没成想到他会问出这件事情来,当即就是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曹管家。曹管家不知余出天此举何意,看了看那男子,道:“这位公子调查这件事,有什么缘故吗?”
那男子抬头看了一眼曹管家,道:“看来这事倒是真的了,我还想知道,这当中的事情是不是与一名叫着余出天的人有莫大的关联?还请二位能够相告。”
余出天这时终于是忍耐不住,问道:“阁下打听这事是要做什么?”那男子听着这主仆二人的话,心中难免会有所疑惑,想着:“奇怪,我问他们,他们不来回答,倒也罢了,竟然还这样来追问我,真是奇怪。”当即就是躬身说道:“我是受托一位朋友的请求才来这里调查这事的,至于这当中的原由,我的那位朋友也没有向我说得明白,只是要在下来核查这件事情。”
余出天当时更是纳罕,忖思:“这人的话能够让人相信吗?还有,他的朋友是谁呢?我认识吗?”
余出天好奇问道:“你的这位朋友既然想知道这事,为什么他自己不来了呢?”
那男子心生疑惑,将面前的余出天愣然地看了好一阵,心中只是觉得此人这般问话,实属不敬之极。
余出天被这男子看得极为的尴尬,朝着他微微地一拱手,道:“阁下不要疑虑,在下只是心生好奇,故意这样询问罢了。”
那男子道:“既然二位不知道这事,那我就告辞了,请问,这路一直朝前,是不是可以通到顺庆城中去了?”余出天点头道:“可以的。”
那男子称谢一番之后,就是大步朝着那前面的羊肠小道而去,这当中没有丝毫的滞留。
待那人离去之后,曹管家立马问道:“公子,你看这人会是什么来头?他好像就是来找你的。”
余出天点了点头,道:“这人我不认识,可是他口中说到的朋友,或许我认识。他等会儿一定是会回来的,我们就在此等他吧。”
曹管家不解地问道:“公子,既然这人是来找你的,那公子方才为什么不承认了呢?那人回来之后,可能会抱怨公子。”
余出天道:“我这是故意让他多走一趟,让他去街上打探清楚余刘二家确实是遭到大难,如果我们现在告诉了他,他恐怕还不会太相信。”
曹管家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公子是这个意思。小的明白了。”
正是此时,突然又从他们的身后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曹管家最先转过头去,余出天并没有理会,仍旧是朝前看着那一片光秃秃的山林。
这时,听见曹管家道:“姑娘,你是谁?”那后面来的竟然是一名女子。
只听到那女子声音道:“天兄,我是来还债的。”余出天听着这声音,全身如是遭到电击,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又是听见曹管家一阵疑惑,问道:“姑娘,你欠我们家公子钱财吗?”
那曹管家将面前的女子仔细的看了一个遍,看她一身纤腰,哪里能够带上多少的银两了?
余出天口中喃喃地说了一句:“静儿!”那女子没有回答,这时听见了曹管家的惊呼声:“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余出天听到这话,身子一颤,双手一松,那手中正拿着的那本诗词集一不小心就落出他的手中,放到在了地上,余出天立马将座上轮椅掉转回头,看向了面前的这位梨花带雨、一脸凄容的哀伤女子,此人正是他梦牵魂绕的连静香、他心中痴爱深深的静儿。
此时一见,二人更是百感交集,心思起伏。
可是,面前的女子,此时右手上紧紧地攥握着一把明晃晃地匕首,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看这样子,是伤心到了极处。她今rì穿上的竟是一件崭新的绸缎,青澄蔚如蓝天;那娇美的容颜,施上薄薄的一层粉脂,红彤彤的脸颊,艳如朝阳。
连静香当初穿上农家女子的衣服的时候,就是那样的美丽动人,今rì,这稍微的一点淡妆,更是清美无比。只是,此时,她手中的那把匕首,太过不合时宜,太让人心生惊怖了。
余出天当即就是喊道:“静儿,你这是做什么?快快将刀子放下。”连静香淡淡地一笑,道:“天兄,今rì我是来还债的,你还记得我欠你什么吗?”
余出天脑中立马又是回到了昔rì的山崖,当初二人的誓言,还是那样的记忆犹新,挥之不忘。余出天心中焦急,使劲地站了起来,可他双脚不听使唤,他身子才是起来了一个小截,后心不稳,“噗通”一声就是摔倒在了地面上。
只听到他的口中仍旧是喊道:“静儿,快放下刀子。”
曹管家本是好好地在余出天身后照看着余出天,可是眼见到这余出天与面前的这位陌生女子说话,自己心中顿时间就布满了疑云,怔然地望着面前的这二人,一时间竟然是出神了,就连方才余出天手中书册落地的时候都是没有发觉。直到此时,听见余出天摔倒在地的时候,才是骤然回过心思。
连忙上前扶起余出天,口中不停地责备着自己大意疏忽。几乎就在同时,那连静香也是心中一急,本能地朝前跨出了两步,看见曹管家扶住了余出天,这才是停在了当口,嘴里面喊道:“天兄,你??????”
曹管家将地上的余出天缓缓地扶了起来,双目怔然地看着面前的连静香,余出天吃力的一拍自己双膝上面的尘土,讪讪地一笑,道:“静儿,天兄现在没用了,你不要见笑了。”
连静香只是呆立在了那里,默然出神,好半天才是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余出天,问道:“你的双脚怎么会这样了?是谁害你的?是不是我大哥?”
曹管家更是心急,连忙问道:“你大哥是谁?”
余出天右手紧紧地抓了曹管家手腕一记,示意让他住口。曹管家会意,转过头来看了看他,心中更是疑惑重重。连静香道:“天兄,你??????你妻子呢?怎么没有和你一道了?”
连静香说着这话的时候,一颗心如是那瓷土做的碗碟,已经被人狠狠地朝着地下摔跌粉碎,永难复原了。
余出天一阵茫然,道:“静儿,你,你听我说,那不是我的妻子,她只是我的表妹。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呀。”
连静香微微的一声苦笑,道:“天兄,你的表妹可是怀上了你的孩子!你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的一对,看来更是适合你的了。我今天不想与你说这些,我今rì来只是想将我欠下你的旧债还清。”
连静香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那眼泪已经是顺着她雪白的脸颊流了下来,只见到她使劲地眨了眨了眼睛,是想来将眼眶中的眼泪强自地忍耐住,但她的眼泪还是这样不听使唤地往下流出,又用手将双眼微微地擦揉了一遍,口中却是说着:“起风了,眼中进泥土了。”
曹管家此时忍耐不住,猛地一拍大腿,走上前去,道:“你到底是谁?我看你半天,怪可怜的。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告诉我家公子,不要在这里婆婆妈妈地抽噎个不停。我大曹最不喜欢看见女人流泪了。”
余出天连忙道:“曹管家,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你到前面的山墩上面等着我。我待会就过来。”
曹管家来到连静香的跟前,又是转头看了看余出天,指着连静香道:“公子,这个姑娘很可怜。我看她一定是需要什么帮忙,不如我带着她回绸庄去?”
余出天道:“没事没事。你还是到前面的石墩上去等我吧。”曹管家搔了搔后脑勺,一脸迷茫,看了看面前的余连二人,心中虽然疑惑,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听从余出天的吩咐,上前去将那本落地的诗词册集拾了起来,自个儿怏怏然地朝着前面的大石墩走去了,他是前行两步就回头一看,心中即有担忧又有疑惑。
余出天见曹管家离开之后,自己推动着轮椅,缓缓地靠近着连静香而来,连静香并没有退却,只是一脸关切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连静香看见余出天来到自己的面前,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哭出声来。
余出天上前将连静香的纤腰一揽入怀,道:“静儿,你,你哭什么?我们不是又见面了。”
连静香抽噎了两声,将那把匕首交到了余出天的手中,道:“天兄,你拿好这把匕首,你动手将我杀死吧。死在你的手中,我最是开心了。”
余出天眉头一皱,将那把匕首朝着外面就是使劲地一扔,道:“静儿,你这段时间一定是受委屈了,别这样想不开,好吗?我现在还不想要你还债。你必须要好好地活下去。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有我在你的身边,你不用害怕。”
余出天说着这话的时候,心神俱是一摇:“我现在自己是残废人一个,哪里还能够来帮助静儿了。”
余出天正是这样想着的时候,连静香已经从余出天的怀中挣脱了出来,用手拢了拢双鬓的秀发,道:“天兄,我一时倏忽了。我们不要再说这些的了,你还有娇妻,过不了多久就当爹的了,恭喜你了。而我呢,也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今天来这里,你既然是不愿意要我来还债,那我也不要你还债,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结束了,谁也不欠谁的债了。我的大哥,他会帮助我的,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余出天听着这话心中一愣,忙道:“静儿,你这是怎么了?”
连静香道:“没怎么,我没事的。你不用这样。”连静香说着这话的时候,双眸中又是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余出天上前紧紧地握住了连静香的双手,连静香使劲地想将双手从中挣脱,可是余出天就是不放,双眼紧紧地盯住着连静香,追问道:“静儿,你不会这样对我冷淡的,我们之间的约定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你知道吗,我遇见了你的父亲,他答应我来照顾着你的。”
连静香连忙抬头看向了余出天,露出了一脸惊讶的神情,只听到连静香道:“你说你遇见我父亲了?你在哪里遇见他的?”
余出天道:“就在你们的连家祖坟边。”
连静香道:“你,你那rì去了我连家的祖坟边?”
余出天点头道:“静儿,那rì你到底哪里去了,我找你找了很久,可就是没有踪影。恰巧去了你连家的祖坟边,看见了你娘的新坟??????”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听见了连静香又是不停地抽噎着,哭哭啼啼道:“我娘,我娘她,死得太冤了。”
余出天忙道:“静儿,你母亲走就走了,你不要这样伤心了。我,我还听说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余出天说着这话的时候,心中莫名状一阵激动,yù言又止的样子,这事是有关着她的家事,自己毕竟不敢顺便听信谣言而随之大众了。
连静香抬头看了一眼余出天,点了点头,道:“你不说我也猜出了一点,你是想说我娘的事情吧?”
余出天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说漏了嘴,一脸好奇的反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话,你也听说过这事的吗?”
连静香愣了一阵,微微地点了点头,道:“不是听说,而是我大哥亲口给我说的。”余出天不知何故,听到这话,心中立马也是一阵惊慌,张大了嘴,愣了好半天,才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大哥,他,他是承认了这事了?”
二人同时沉默了下去,这当中隔了好一阵,见到连静香抬起头来,看向了面前的余出天,微微地点了点头,好像这一点头颇为吃力。
余出天能够看出来,这连静香的心情是非常的沉重。他心里何曾不明白,自己有一个弑母的大哥,摊在谁的头上,都是不好受的。
连静香道:“大哥他,他心里也是很后悔的。可惜没有办法,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来说,母亲她,她本来就是身患重疾,即便是那夜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怕是??????只怕是,我又要害她病逝了。”
她说到这里,哽咽着,说不下去的了。余出天听着这话,连忙劝住道:“不是的,不是的,静儿,那全是我的过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你不要这样地自责了。”
连静香嘴中哼了一哼,没有过多的说词,抽噎了好一阵之后,才是转头看向面前的余出天,道:“我不是在自责。你是不会明白的。”
余出天这下可就是有点着急的了,忙道:“静儿,你有什么困难告诉我,你这样不说话,我心里也是极为的难受。还有,你的大哥,他到底是不是魔教······”
他不忍心将话说全,而是又停顿在了那里。连静香道:“我大哥的这些事情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余出天愣了一愣,少许后才点头道:“这么说来,你大哥果真是魔教的人了?他当真就是顺庆城内有人造谣说的他就是川蜀魔教分支的舵主吗?还有,静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余出天心中有太多的疑惑,这一阵心急之下,也分不清主次,胡乱就是一大通的问题说了出来。
连静香淡淡地说道:“我随我大哥来到这顺庆,没有想到就在这郊外无意间遇上了你,你不要多心。你的娇妻还要你的照顾,你快是当爹的人了,忘了我吧。”
余出天急了,忙道:“静儿,你这是什么话?”
余出天稍后又摇了摇头,努力地压抑着心中的想法。口中连声叫喊着:“不是,不是的。静儿,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连静香转过了头去,平寂的声音问道:“天兄,你的双脚行走不便,以后自己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静儿不再是以前的静儿了,你莫要伤心害了自己的身子。你还有娇妻,还有自己的孩子,以后一定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当然,我也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不会让你牵挂的。”
余出天忙道:“不要说了,静儿,我们相隔有大半年没见面,怎么一见面就说这些伤心的话语呢。对了,你快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里,我是顺庆城中‘天府绸庄’的庄主,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对了,你不用担心我的表妹,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有我在,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连静香道:“天兄,我·······我今天来见你,是要告诉你,以后自己千万要提防着你的娇妻,就是你的表妹。那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静儿这就走了。”
连静香说到这里,突然就是起身而立,上前拾起那把匕首,势yù要离开这里的模样,余出天连忙上前将她拉住,道:“静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一定知道这当中有什么事情,你为何不来将你知道的内幕全部告诉我呢?还有,你还是关心着我,你的话语我能够听出来的。你不用欺骗自己,我也关心着你,我们既然都是这样放不下对方,为什么就非要互相分离呢?静儿,天兄是不会让你走的。”
连静香叹息一声,道:“天兄,明知不可能,就不要强求的了。我是一个不吉利的人,我会给你带来厄运的,你还是松手吧。”
余出天几乎不相信这话出自连静香的口中,只见到他使劲地摇了摇脑袋,道:“不是,不是的,静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来说自己。你以前是那样的聪慧体贴。连伯父对你赞赏有加,你知道吗?你就是我心中的永远明亮的一盏长明灯,你到底是遇上了什么苦恼,害你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你不说,我怎么能安心的让你离开?你是不是不相信天兄?”
连静香转头看向了一脸漠然的余出天,心中实在是有点不忍心的样子,半天也是说不出话来。
余出天突然就是哈哈地一阵浅笑,突然是松开了抓住连静香的右手,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现在就是废人一个,哪里还能够帮你的忙,不为你添麻烦,就已经不错了。你是看不起天兄了,对吗?我早就想到了这天,所以,一直不敢正面去寻找你,我害怕见你,你见到我这个样子会大失所望。没成想到,今rì见到了,果然是预中了。”
连静香听到这话,立马是蹲下了身子,上前紧紧地握住了余出天的双手,道:“天兄,不是你这样想的,你千万不要这样想。我承认,我是有心事,但是,这与你没有丝毫的关系,你不用来掺和这趟浑水的。”
余出天生气道:“不管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只要是你连静香的事情,我余出天就不会置之不理,静儿,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天兄,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吧,天兄一定会尽力来想法子的。”
连静香听到这话,顿时心中又起了犹豫,暗中忖思:“这事是我的事情,没有想到,我还是情绪失控,一时间竟然是暴露了出来心中的秘密。”正是她心中委实不下的时候,这是那前面的曹管家突然高声喊道:“公子,先前的那名男子果真又是朝着这条道走来了。”
余出天听到曹管家的这一声吆喝,心中想着:“这人好快的步子,才离开没有多久,现在就回来的了。”连静香听到曹管家这一声呼喊,当即就是脸sè转紫,神情变得极为紧张,道:“看来这姓范的恶贼果真是动作利索。”
当下就是对着余出天道:“天兄,你要小心些,我不知道他来找你是因为什么事情,但是看来不像是好事。我就先走了,不能让他看见我。”
连静香正要转身离开。余出天忙道:“静儿,你先到前面的绸庄中去,我待会还有许多话要问你呢。”连静香没有回答,只是转头再一次的看了一眼余出天,在她的双眸中,明显是有依依不舍的情怀在她的少女心思之中。只是碍于眼前的形势,才不得已地要离开了。然后就见到连静香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片刻之后,见到她转身消失在了前面的一株大树的身后,苍茫的冬风残舞,卷起了故人心中的情思,可是,却卷不回那曾经的美好。
余出天怔然地望着那面前的残景发愣,心中依恋难舍的是,有一个朝思暮想的姑娘眨眼间就是在自己的面前渐渐消失,天地又是回归到了迷茫之sè。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想见之人,却是须臾间又要分离,人居世间,想必最为无奈的事情就是这些了吧。
曹管家快步走到了余出天的身边,看着连静香的离去,心中很是奇怪,道:“公子,她是谁呀?她怎么就走了?”
余出天抬头看了看他,道:“今rì之事,回去之后,千万不要告诉少夫人,你知道吗?”
曹管家一愣,木讷地点了点头,道“公子怎么说,小的就怎么做。只是,这姑娘,这姑娘好像看来很是可怜呢。”余出天道:“不错,待会那男子过来了,你千万也不要提及方才的那位姑娘,你知道吗?”
曹管家似懂非懂的点头道:“好的,我一定不会说。”余出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转身看向了那男子前来的方向,正是安闲地坐在那里,等候着他的前来。
没有等上多久,那男子就已经走了过来,朝着轮椅上面的余出天微微地一笑,道:“公子就是绸庄的少庄主余出天余公子,对吗?”
曹管家上前一步,道:“阁下竟然已经打听到了,何必多问。”那陌生男子拱手道:“在下姓范,名叫范猛,在这里就是专程来寻找公子的,公子真是让我好找呀。”
余出天眉头一皱,抬头看向曹管家,曹管家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余出天,二人这一互相对视,心中均是暗暗惊奇。
曹管家道:“你找我家公子,有何要事?”范猛道:“在下是受到朋友之托,前来寻找公子。有人要我将此物交予公子手中,那朋友说过,只要公子看过此信,必然是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范猛说到这里,就是伸手入怀,从内层稠衣中拿出一张信笺,见到那信笺的首尾二端均是用火漆封住的,显然他并没有打开看过。范猛毕恭毕敬地将手中之物递到了余出天的跟前。曹管家会意,当即就是将那信笺接了过来。
余出天现在还不想打开这封信笺,而是抬头看着范猛道:“不知阁下可还有什么事情吗?”范猛道:“我的朋友要我代他问公子一件事,还请公子不要让在下白跑一趟。”他顿了一顿之后,才是继续说道:“我那朋友想问公子,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名叫连静香的女子?还请公子老实回答。”
余出天心头一震,暗暗忖思:“果然如静儿所说,看来这人真是来者不善。”余出天微微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你的朋友为什么会问这个无聊的问题?”
范猛道:“公子摇头是说不认识的了吗?”
那范猛双眼目不转睛地盯住余出天,眼皮眨也不眨,生怕余出天的一个小动作逃过了自己的一双法眼。果不其然,就当范猛说出这连静香名字的时候,余出天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表情的微妙变化,范猛都是尽收眼底。虽然余出天立马又恢复了方才的平静,但是却不能将方才的情由掩盖过去。
范猛立马又紧追猛打,当口不说别的事情,又是劈头盖脸的问了出来。余出天不善作伪,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这个男子,心下一沉,思道:“这人这样紧迫地追问静儿,真不知道意yù何为?”当下还是强加镇定,微微地一笑,道:“阁下既然会揣摩人的心中所想,那就不用我来回答了。”
曹管家见状也是心中来气,当即道:“阁下真是无聊,你说的这人我认识,你要不要我告诉你她在哪里呀?”
曹管家的这句话一说出,不仅是余出天惊讶,这范猛听来更是吃惊,二人都是一齐转头看向了他。只听见曹管家爽朗地一笑,道:“这个姓连的女子嘛,就是我的邻居,她好像是一个女子,对吧?”
曹管家哪里知道方才与余出天说话的那个女子就是连静香,他根本就是没有想到这些,顺口胡扯,只不过听到这连静香的名字,显然是一个女孩的名字,只是自己并不是太有把握,万一这是一个男子,故意取了一个女孩的名字,这话一说出口就是立马露陷了,所以他突然想到这里,又是故意的停顿了一下,问向了面前的二人。
范猛听到这一句话,突然哈哈地仰天笑了一笑,道:“你是一个管家,哪里认识连静香,那可是一个盖世大英雄,是个响当当的男儿汉。”
曹管家以为是自己露陷了,一时间就是愣住了,心中悔恨道:“他娘的,臭东西,这名字明明就是一个女孩的名字,结果居然是一个大老爷们,真是运气不济,被他当面揭穿了。”
范猛偷偷地瞄着双眼看了看眼前的曹管家,知道自己一试就将他谎言说穿了,心中微微地一笑,忖思:“真是一个脓包,被我顺便一说,就将他僵住了。”当下就是笑道:“这也难怪,名字嘛,又不是某一个人的专门之物,这天下只要是姓连的,都可以取这名字的,或许你认识的连静香与我说的连静香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却有着相同的名字,这也不奇怪。”
他呵呵地一笑,又是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余出天,道:“最关键的是,不知道余公子认识的连静香是男还是女呀?”
曹管家憨厚的一笑,当下再也不敢多说了。心中着实纳闷:“这个有着女孩名字的大汉会是谁呢?或许公子真的就知道,待会我再来问一问他。哼,什么名字不好,一个大爷们,居然取一个姑娘的名字,真是怪人怪事。”
范猛转头看向了余出天,道:“余公子,你说呢?”余出天心中正是钦佩着这人的口角牟利之极,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心中忖思:“曹管家是上了这人的当,我虽然是知道其间情由,却是不能直言一述,真是难对付。”当下苦沉着脸,摇头道:“实在是对不起,我并不认识你说的连静香这个人。阁下想必是问错了人。”
范猛听到这话,并没有生气,反而又是仰天一阵欢笑,道:“余公子,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想做假却有做不像样的人,这种人才是生xìng耿直,半点虚伪都伪装不得。你,就是这种人。”
余出天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了曹管家,曹管家也是一脸茫然地怔然望着面前的范猛,二人心下均是想着:“这人真是厉害,将人看得竟然是如此的准确。”
余出天被这范猛说得心下犯疑:“看来我真是有点迂腐,想要来假装都是不行的。”
范猛笑道:“怎么,余公子,被我说准了吧。你也不用担心,我只是要告诉你一句话,既然你认识连静香,那么我这朋友要我转告你,以后千万不可再接近她了,不仅是为了她好,更是为了你好,我说的话,全是实话,你自己心中好好掂量掂量。”
余出天骤然抬起头来,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范猛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你也不要多问。还得感谢你让我方才告诉了我去顺庆城的方向,我到那里打探到了顺庆城中果真是发生了这两起命案,却是是与你余公子有莫大的关联。我的信笺既然已是交到了你的手中,朋友的话,我也已经转告过你,现在我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那我就走了。你好自为之。”
范猛说完这话,竟然是头也不回,转身即将离去。曹管家突然高声说道:“喂,姓范的,我家公子可不吃你这一套。你少来吓唬人!”
原来曹管家见到余出天听着范猛的话,心神不定,脸sè变得也是极为难看,曹管家还以为余出天是被这人的话吓蒙了,故而在那范猛即将离去的时侯就替余出天出口反辩一句。
范猛回头微微地一笑,没有理会,仍旧是大步离去,口中没有忘记告诉曹管家一声道:“告诉你,那连静香本就是一个女子,你也被我的话蒙过头了。哈哈。”
曹管家怔然地站在原地,木然发呆,心中反复想着范猛的话,万般不是滋味,忖思:“好个骗人的高手。”
余出天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道:“此人会是谁的朋友呢?晃眼一看这人,可是深不可测的能人了。”
曹管家低头道:“公子,他交给你的信笺,你现在打开来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余出天点头道:“正是,这当中的秘密看来只有寄托着这封信笺了。”
余出天小心翼翼地将那信笺一端的撕开,从中拿出一封信纸来,展开一看,只见到那上面写着的是:妻势危,慎胎儿。就此六字,再也别无他字,余出天怔然地望着这张纸,心中极是奇怪,想道:“难道是表妹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曹管家看着余出天一脸的迷茫之sè,也是好奇,问道:“公子,这上面可是写明白了?”
余出天将手中信笺交到了他的手中,道:“你自己来看一看。”曹管家念道了这六字一遍,心生好奇,道:“少夫人好好的,这信上说的是什么意思?”
余出天道:“我们赶紧回去一趟,快,一定要快。”余出天突然是想起了事情的关键之处,骤然间就是回过心思来,立马就是嚷呼道。曹管家在旁吃了一惊,茫然回过心思,道:“好,好,我们马上回去。”
曹管家在这身后,使劲地推动着余出天的轮椅车,朝着来路的方向而回。
但是要说到彻底的了解这当中的原由,曹管家还是一头雾水,问道:“公子,这信上面仅有这六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呀?少夫人不是好好的吗?会有什么危险呢?”
余出天道:“你没看出来吗?那上面写明的是,夫人自己有危险,可能还会牵连到她怀中的孩子呢。如今她已经是怀孕有七个多月了,千万不能发生什么意外。”
曹管家连连点头,道:“可是,公子,这没来由的一封信,不会这样邪门吧?”
余出天只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还是快些回去。”
曹管家道:“早知道这样,就该叫那姓范的先把这封信交给我们的了。”
余出天心中也是想着:“如果表妹真的有什么危险,那么我可就是罪人了。自己自作主张,没有开始承认自己,让那姓范的跑到街上来找我,这中间又是耽搁了一段时间。唉,没成想到竟然是会害了她。”他心中有些惊慌,想着这事情的前前后后的,又有些后害,心思当即就是困惑起来。这人难道真会料事如神?
余曹二人匆匆地朝着绸庄的方向赶来,刚好来到了这后院的外墙边,就是听见了后院内传出了丫鬟小燕的哭声:“夫人,夫人,你醒一醒呀。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这样多的血?来人呀,来人呀。夫人不好了。夫人不好了。”她这一阵惊呼,可是在这后院偏僻之地,哪里还会有其余的人经过的了,这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之下,并没有外人听见。倒是正好然让回绸庄的余曹二人听得极是真切。
曹管家当即就是惊道:“啊,这是怎么一回事?”余出天忙道:“别管我,你快进去,将夫人背出来。”
曹管家答应了一声,立马起身,就奔向了后院之中。余出天一个人坐在轮椅上面,探着头朝里面张望,心中甚是焦急,心中不禁揪心道:“方才那先生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是会料到有这样的事情。此人与表妹之间难道有化解不掉的仇恨?还是,还是这当中难道有其余的什么原因?”
正是他心思困惑的时候,曹管家已经和里面的丫鬟小燕互相说着什么话,好像是在互相争辩着什么,听来好像是曹管家在数说着小燕的贪玩不负责任,小燕又是抽噎不住,连话就是说得不是太清楚。
余出天内心焦急,思道:“都什么时候,这曹管家还有心情还与这丫头片子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没有过得多久,就是看见曹管家身上负着空灵子的身子,使劲地朝着那前院奔来。他老远就是喊道:“公子,公子,夫人她流了很多的血。该怎么办?”
余出天立马说道:“快点将此人送到药铺中去,快去。”曹管家呼呼地喘着粗气,连忙答应了一声,又是一阵风地跑开了。余出天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想道:“但愿表妹她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余出天正是这般心中祈祷的时候,突然看见那丫鬟小燕从那后院中走了出来,脸上兀自泪流不止,哗啦啦地打湿了脸庞,要有多么可怜就有多么的可怜。实在是让人看见心疼。
余出天心中明白这事与她本来是没有丝毫关系的,所以当即就是喊道:“小燕,带我到夫人修禅的禅室去看一看。”小燕神情异常的沮丧,正是低着头,在那石门边轻声的啜泪,根本就是没有注意到余出天已经就在了后院门外。
听到余出天的这一声喊声,唬得立马起身朝着门外看了过来,见到是余出天,当即一愣,心中暗自担忧道:“唉,看来是要被公子责骂了。”
余出天见到小燕失魂落魄的样子,立马又是喊道:“小燕,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小燕这才完全如梦大醒,立马起身跑了过来,低下头,自责道:“公子,我······”
余出天急道:“你什么你,这事不是你的错。你快将我推到夫人平常修禅的禅房中去看一看。”
小燕没有想到这少爷竟然如此宽宏大量,自己还没有辩解一句话,他就明察秋毫般的断言此事与自己没有关系,当真是让她喜出望外,又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声问道:“公子,你说,你说不关我的事情?”
余出天没有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甚是活泼的小丫头,到此时竟然是如此的婆婆妈妈起来,不由得又是眉头一皱,道:“你什么你,快将我推到夫人的禅房中去,再这样故意装傻,我可是说此事果真是与你有关的了。快点。”
小燕眼见到余出天生气了,才是慌张应声道:“哦,哦,我马上推,马上来推。”
(今天早点上传了,祝福大家中秋节快乐。合家团圆。当然,还是希望大家支持蔡蔡,蔡蔡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保证保证!)
小燕将余出天推进了空灵子平常念经打坐的禅室之中,只见到这禅室内部,竟然是一片狼藉,上面里面仅有的一尊观音塑像,现今也是被毁坏了,那菩萨像倒在了地上,头被摔烂成了两半,手脚分离,成了四肢不全,上面仅仅地留着菩萨的莲花坐台。
而再来看此房中其余的东西,到处都是血迹斑驳,殷红的鲜血,看来是方才那空灵子身子受伤留下来的,除此之外,这房内再也没有其余多的物事,墙徒四壁,空无外物。此等模样,看来让人联想着方才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打斗之类的事情。
可是,要说到空灵子是与人在这房内打斗留下了这些痕迹,但,这外人也不会这样无缘无故的肋生双翅,片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了。
余出天一脸困惑,转头看向身后的丫鬟小燕。小燕忙着摇头道:“公子,我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每rì就是在这外面等候着夫人,只有今rì。今rì,我正是在外玩耍的时候,突然就是听见了这禅房内忽然传来了夫人的呼喊声,我顾不上往rì里夫人对我的叮嘱,就直接冲了进来,见到的也是这样的情景。公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余出天微微地点了点头,道:“这当中的缘由,那是你能够知道的。我只是问你,你在那外面等候夫人,可是听见这房内传出过打斗的声音?”
小燕摇头道:“没有听见,我,我就在那庭院的下面看着水中的萍影,没有听见到房内发生任何的声音。”
余出天道:“你以往每rì陪着夫人来这后院,都是在那外面等候着夫人吗?”
小燕点头道:“正是,每rì都是这样的。”她说着这话的时候,低下头去,显然是空灵子早先就有交代,此事不可以告诉外人,所以小燕也就一直秘而不宣,今天突然出了意外,余出天又不是外人,此时问了起来,小燕只能点头回答的了。
余出天转过头去,心中立马就是布满了疑团:“奇怪,这禅房就是打坐念经的事情,还有必要隐瞒的吗?还有,想那前几rì,大雪纷飞,天气格外的严寒,可是这丫鬟小燕竟然也只能在那外面苦苦地等候着,这份苦楚,倒是有点为难这个小姑娘了。”
余出天道:“辛苦你了,那几rì天降大雪的时候,可是冷冻你了。你先回绸庄吧,我还要在这里好好的检查一番。”
小燕抬头看了看余出天,见到余出天正是合上了双眼,静静地躺在那轮椅之上,不知道心中想着什么,小燕一时之间只觉得此少主人真是待人宽厚,从没有一点主人的凌厉架势,发生了这样惨祸的事情,居然没有责怪自己的失职,倒是来体谅自己的辛苦,细细想来,确实难得。小燕当即躬身道:“那我先下去了,公子,我还是在门外候着,公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招呼丫鬟小燕。”余出天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理会。
余出天在那里合着双眼,心中却是在不停的思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那送信之人的朋友来过这里,是他故意伤着了表妹。还是,这只是一个巧合?不会的,表妹她一直就是在瞒着我,她说在这里是打坐念经,怎么会念经念到自己伤成了这样?还有,她怀中的那本《鹰苦咒》的书,不知去向,难道她是在这禅房里面习武?”
余出天想到这节,心中突然一阵后怕,想着:“一定就是这样,这样说来,表妹的那本《鹰苦咒》一定还是留在了这禅房之内的。唉,这个女子,身怀有孕,还来习武,也不怕自己能不能承受住的了。”
余出天想到这里,睁开了双眼,自己双手推动着轮椅,在这禅房中四下寻找着那本武谱。这禅房不是很大,自然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角落。
余出天推动轮椅,首先寻找的是那座残废的莲花坐台,余出天用手在那坐台四周挨着的地方敲了又敲,看这莲花坐台是否是中间另外有什么空洞的地方。这禅房本就不大,就只有这座残废的地方最让人看来值得怀疑了。
余出天推动着这轮椅车行动本就极为不便,本想让房外的小燕进来一起寻找,但是心中还是期盼自己能够寻找到,不便让这家门之事被一个丫鬟知道。他行动虽然缓慢,但也不是不能够做到的了。只见到他吃力地将这坐台上下四周细细地检查过一遍,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余出天心中很是奇怪,又停下来心中思量:“奇怪,这到底是在哪里的了?”
余出天又将目光看向了身后四周的墙壁,心中想着:“难道这些光秃秃地墙壁里面还另外藏有玄机?”可是,这墙壁就比那坐台要难找多了,一想到这里,余出天不禁皱紧了眉头,心中思道:“唉,这表妹,有什么事情不能给我说呢,非要做些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现今出事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悔改。”
余出天正是心中犯着愁苦的时候,这时听见那左边墙壁后面传来了一声敲门声,发出“砰砰”的声响,余出天本是安静地坐在轮椅上面,何曾想到过此时此地竟然是会有声音从那里面传来。听来倒是吓唬了余出天一大跳,余出天骤然转过头来,看向了那边墙壁,心中立马jǐng觉起来:“难道,难道这后面会有一个暗门,里面还有一个房间?”余出天睁大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发出的这声诡异声响的墙壁。
那墙壁后面的敲门声传出了三声之后,就是又回归沉寂,整个禅房中没有丝毫动静。
余出天怔然地摇了摇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信自己并没有做梦,但发觉自己的额头上竟然是渗出了丝丝冷汗,这是被那三声惊怖骇人的敲墙声所吓的。余出天自小是读圣贤书长大的,从来不相信世上会有什么妖魔鬼怪,面对着眼前的这等可怕的事情,身上莫名状还是起了一连串的疙瘩,这心中一旦起了后怕的心思,就止不住心中的惶恐,冷汗就顺着这阵惶恐流了出来。
余出天为自己壮了壮胆,正是要推着轮椅朝着那堵墙壁边上靠近。这时,那墙壁上又是响起了敲击声!
余出天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着这敲击声响起,他的心中也是跟着数数,那声音不大,但是在这空旷的禅房内听来却是清晰得如是就在耳畔。它发出一声,余出天心中就是数着数字:“一!”它发出第二声,余出天心中跟着数数:“二!”,这时,他几乎是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全部的心神俱是被这诡异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幸好这时是白rì,如果是深夜,恐怕余出天一个大男人,也就早叫了起来。
那墙壁上,三声之后,又是没有了声音。余出天张大了嘴,一颗心更是跳得厉害,“噗通噗通”如是在伴着节奏,他心中压抑着那股天生俱来的恐怖:“不要怕,不要怕,这后面一定是有人在作怪。”
余出天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推着轮椅,朝着那墙壁而来,走上前去,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这堵墙面,发觉这上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异样,心中不由得大是困惑:“我能不能来敲一敲它?”他害怕这墙壁此时突然又是发出方才那骇人心怖的敲击声,不容过多考虑,将右手四指卷曲,朝着那墙面敲了下去。
余出天的右手敲击在这墙面上时,在这禅房听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异样。余出天皱紧了双眉,突然手心难够感觉到:“此处明显是空心的,里面并没有实心的泥土。难道······难道这后面果真是有另外的一个房间?”
余出天想到终于是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心中既是惊喜又是害怕,这堵空墙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关键的东西呢?余出天不假思索,正是四周看着这处墙壁的四周,看能不能发现这道暗门。
余出天朝着这墙壁看了又看,没有发现这当中的秘密,心神为之沮丧之时,突然,听见屋外传来了曹管家的声音,只听到他高声喊道:“公子,公子,你在哪里?”
余出天立马回过头来,看向了屋外,此时,正是听见了曹管家与丫鬟小燕的对话声。曹管家还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态度责备着面前的小燕,小燕没有说话顶嘴,只是默默地小声告诉曹管家余出天公子在禅房内,曹管家一听到这话,突然大喊道:“不好,不好,你个死丫头,公子有什么意外,我唯你是问。”
曹管家说完这话,就是转身朝着那禅房而来,并且还听见到他高声喊道:“公子,公子,你在里面吗?夫人说这禅房内不能进去,有危险,你还好吗?”
曹管家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进来了,当他看见余出天正安然无恙地坐在里面墙角的轮椅上面之时,口中大大地吁了一口气,笑道:“公子原来还在这里面,公子,你没事吧?”他说着说着就来到了余出天的身边,余出天朝他微微地一笑,问道:“夫人醒了?”
曹管家点头道:“正是,公子,夫人醒了,你快回去看一看她吧。”余出天道:“她的伤势如何?”
曹管家听到这话,脸sè立马变暗,低下头去,道:“公子,夫人她,夫人她······”余出天预感着有坏消息已经发生了,当即就是追问道:“你快说,怎么也变得这样吞吞吐吐的。”
曹管家鼓足了勇气,才是说道:“夫人,夫人怀中的孩子遭到重创,只怕是,只怕是很难保住了。”余出天当时就懵了,心中想着刚才那人递给自己的那张信笺,上面写着的就是胎儿即将有危险的话语,真没有想到这所有的事情竟然都是被料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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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出天忙道:“那,那夫人现在怎么样?”曹管家道:“夫人醒来过一次,她一醒来的时候,就是问我你在哪里,我说你在后院中,她听到这话之后,就是立马变得很是惊慌,口中直叫我快些回后院,不然公子就有危险的了。现在看见公子安然无恙,我心也就放下来了。夫人说完那句话之后,胸中一口气没能舒缓过来,又是昏迷了过去。公子,你说,夫人她是不是一时间头晕说胡话了?”
余出天摇了摇头,道:“不像,现在可是找来了郎中,为夫人把脉救治?”
曹管家点头道:“找来了,郎中是王管家去亲自找的,我想到夫人方才醒来说话是那样的急切,心中就想到了公子的安危,就这样急冲冲地赶来了。公子,你还是回去看一看夫人吧?”
这时,小燕也是一头雾水的跑了进来,看见眼前的这番情景,心中放心了下来,正是用手扑打着胸口。
余出天抬头看了看这二人,道:“小燕,你快回去照顾夫人,夫人一旦有什么危险,立马到这里来禀告。知道吗?”
小燕惊慌失措地点头道:“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回去了。”小燕走后,余出天才是继续说道:“曹管家,你在这绸庄有多少年了?”
曹管家没成想到余出天竟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时间还愣在了那里,只道:“在这绸庄快有十年了。公子,你问这个做甚?”
余出天点了点头,道:“我再来问你,这后院中的后院,在你们没有修成后院的时候,听说这后面是一片菜园,那个时候,这里有这禅房吗?”
曹管家转头看了看这禅房墙壁的四周,摇了摇头,道:“没有。当时这里是有一个大石狭缝,没成想到夫人真是好眼力,将这里改成了一件石室。”
余出天点了点头,道:“那你以前来过这狭缝里面吗?”
曹管家道:“没有。公子,这里都是按照夫人的要求,才在这里开辟出来一间禅房的。我与王管家都从来没有参与这里的修筑事宜。你如果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以后问夫人就是了。现在我看我们还是回去的好。夫人也不知道脱离危险没有?”
余出天摇头道:“别忙,我还没有问完。你看,这里像不像一间禅房了?”曹管家被余出天问得丈二摸不着头脑,实在不明白余出天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不过他是少主人,自己还得听他的,当即就是转头看了看这四周的墙面,道:“公子,这里仅有一尊菩萨像,现在还损坏了。我看,这就是一间修禅的房间呀。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妥的。”
余出天一声浅笑,道:“曹管家,好了,你既然没有看出什么,那就算了。你先出去,我还要在这里面待上一阵。待会有事的时候,我就来喊你。”
曹管家这下就有点不依饶的样子,脸上神情变得极是紧张,忙道:“公子,你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了?夫人的伤势最要紧,我看,公子,我们还是回去要紧吧。”
余出天道:“我自己知道事情的缓急,我看了这里之后,马上就回去了。你还是先出去吧。”
曹管家明知道来劝解余出天极为困难,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点了点头,道:“公子,那你看完之后,记得招呼我,我就在外面,记住了。”
曹管家说着这话的时候,又转头看了看这四面墙壁,心中实在是不明白这里还有什么值得可以留下看的东西。到处都是毁坏了的痕迹,根本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曹管家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着,但口中却是丝毫不敢再出异言,默然地垂下了头,朝着那屋外走去了。
余出天眼见着他的默然离开,心中忖思道:“曹管家哪里知道,这禅房内存在着不为他人所知的秘密,我不想让你们进来,自然是另有深意。”
余出天又抬头看向了面前的这堵墙壁,心中很是起伏不定,皱紧了眉头,将这里的四处看了又看,推动着这轮椅之车,又响在了这寂静的禅房之内。他始终是没有离开这墙面周围,一双眼睛正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这里的一物一事。检查了半rì来,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东西,然而,就是发出敲击墙壁的诡异之声,从最后的三声之后到现在没有再发生过任何的声响。
余出天停在了当口,又是用手上前来敲击这堵墙面,可是仅仅的听见自己的敲击声,哪里还有其余的什么声音了。这面前的所有一切,并没有让半天来没有收获的余出天彻底失望,相反,这余出天现今还是情绪非常高涨的时候,好像不找到这个秘密的后门开关之处,此生就不甘休的模样。
此时,那门外面突然又是响起了曹管家的欢笑声,突然就是听见曹管家嘻嘻哈哈地跑了进来,余出天听到他的脚步声,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了门边。
这时,看见曹管家一脸坏笑地跑了进来,还没有进屋就听见了他的高声叫喊:“公子,公子,天大的好消息呀。公子。”
曹管家匆忙地跑进来一看,正是见到这余出天在那里怔然发愣地看着自己。曹管家憨厚地一笑,道:“公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夫人没事了,更好的消息是连同她怀中的孩子也一起没事了,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
余出天点了点头,道:“是哪位郎中为夫人救治好的?回去可得要好好重谢与他了。”
曹管家走上前来,道:“公子,夫人虽然说是没有大碍,但是也算是九死一生,从那yīn曹地府中走了一遭呢。这次你猜是谁救好的夫人?”
余出天苦着脸,道:“是谁就快说,别来打谜语。”曹管家忙躬身道:“是,是。这次还得多亏了小燕呢!”
余出天听着这话,心中好奇,问道:“小燕?此话怎么说?”
曹管家道:“公子,你知道吗?小燕回到绸庄之后,上前去看夫人,夫人那时已经半昏半醒的模样,睁开朦胧的双眼,抬头一看竟然是丫鬟小燕,不知何故,竟是听见夫人小声说着什么你来了,小燕当时呆了一呆,没有反应过来,我上前撞了她一胳膊之后,小燕才是回过神思来,就朝着夫人茫然地点头说到来了,然后就是看见夫人知足地阖上双眼后,又睡了过去。当时众人均是吓坏了,叫那郎中上前为夫人细细地把脉一次,郎中居然说到夫人病情缓和了,母子二人均平安。公子,你说奇怪不奇怪?”
余出天听着这话,心中也是觉得奇怪,忖思:“难道是表妹认错了人,将小燕当成了其她什么人。一时间心中得到了安慰,就将病情缓解了?”
余出天又问道:“夫人现在没事了,你吩咐着厨子好好为夫人补一补身子。我等会就回来。你先出去吧。”
曹管家点了点头,道:“公子,你在这里面看什么呀?要不我也来帮你,做完之后,也好早点回去看夫人。”余出天抬头看着面前的曹管家,道:“你认为我是在这里寻找什么东西?没有的事情,你快下去。”
余出天其实心中已是想着:“既然曹管家会这样来想,那么这丫鬟小燕一定会是这样来想,如果旁人问及我在哪里作甚,只怕这二人会说出来。唉,我这人怎么这样大意,忘记了叮嘱他们这件事。”
余出天想到这里,立马又是说道:“如果是有旁人问及到我,你就说我马上回来,不要说到我在这后院之中,知道了吗?”
曹管家听着这话,心中更是好奇,道:“公子,这是,这是为什么呀?”
余出天马上绷紧了脸,道:“别问,总之是不能说的,
知道吗?”曹管家见他说得甚是严肃,也就知道自己不便多问的了。当下只得低下头去,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见到他灰溜溜地走了。
余出天一个人又开始在这禅室中看来看去,心中更是急迫了起来:“看来自己还得快点找出这后面暗室的开关,不然的话,表妹醒来了,我就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还有,那外面也有许多的人,我如果一直不出去,只怕是别人也会怀疑。”
余出天心中所想,正是事情的关键所在。他睁大了双眼,将这墙壁看来。任何一处的凸起凹陷的地方,余出天都是不想轻易放过。他越看心中越是佩服起来这空灵子,忖思:“这女子果真是深谋远虑之人,她想必是早就看好这后院中有如此好的一个地方,我们本来就是在那客栈住着好好的,原来她让我回到这绸庄来,只怕是另有自己的目的了?还有,这地方如此隐秘,外人根本就是不容易察觉到的,在这里练功总比那客栈隐蔽得多。她口中说到是为我,还说这后院的禅房来打坐念经,想要来忏悔自己先前的罪孽,没成想到,竟然又是一个弥天大谎!空灵子呀空灵子,你真是远比我这书呆子强了许多。”余出天这般想着,心中隐隐升起对空灵子此人的畏惧与后怕。
余出天边想边找,却是没有收获,此时,自己的脖子也是久久地望着上面现已生痛了,他停了下来,坐在轮椅上闭目休息小阵,心中不仅又是闪出了一丝疑惑:“奇怪,这空灵子如此辛苦地躲藏在这里习武,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本来就是身怀有孕,练武也不该急于一时,即便是她将武艺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她到底又要做什么呢?莫非也是要与魔教一争雌雄,决一胜负?还有,还有,听前段时间那三名进客栈来的客人说到,她会魔教武艺,难道她自己练习的,果真就是魔教的邪功?”
余出天越是自己来想,心中的不解越是增多,索xìng之下,倍感心中凄凉,忖思道:“既然这空灵子如此的喜欢武艺,我看绝对不是这样简单的事情。至于这背后面的原因,我倒是不便妄加猜测。”
余出天满脑子全是想着这事,一时间竟然是倦意袭人,疲惫甚是难受。正当他朦胧着双眼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这时候,突然,就在自己的身后,响起了一阵门开“蓬蓬”声响。
余出天当即被这开门之声给吵醒了,他急忙地转过头来,看向了身后的那扇石门。石门正面上,赫然便是立着一个身影,由于此时光影甚暗,那人又是正面朝着余出天,看不太清楚。可是,那个人的身影竟然是这样的熟悉,余出天心中恍惚觉得此人是自己认识的。
那人迎面看向轮椅上面的余出天,发出一声浅笑,道:“你在这里快有半天了,居然还没有走,贫尼倒是失算了。”
余出天听出了这说话人的声音:竟然是先前那yīn魂不散的英灵子!余出天当即就是头皮一阵发麻:“空灵子说英灵子不见了,不会来找我们了,没成想到,此人竟然是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余出天当即问道:“是你,你原来没有走。”英灵子缓缓地走了出来,道:“我走?谁说我走了?”
余出天看向英灵子的身后,见到那后面果然是另外一件石室,里面有床有桌,有凳有椅,俨然就是一间卧房。通过那里面的光线,似乎还有微弱的阳光照shè了进来。将这卧房照得分外通明。
余出天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茫然若失,呆头呆脑地问道:“你一直就在这里?”
英灵子狠狠地瞪了一眼余出天,道:“自然就是一直在这里。哼,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与师妹空灵子也不会受这种罪,到这里来习武了。”英灵子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如是蛇信,让人不寒而栗。
余出天听着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心中更是不解,道:“奇怪,你们要在哪里习武,与我余出天有什么关系?”
英灵子道:“哼,你还狡辩。你说,我们三人那时在客栈住着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走,就是因为你。你以为我和空灵子二人看不出你的那点花花肠子吗?”
余出天道:“住在那客栈本就很好,难道搬走不是你们提出来的吗?现今到了我余家的地方,你反倒是来说我的不对,你这人也太强词夺理了。”余出天心中最不喜欢听见有人来冤枉自己,听见这英灵子的一番话,当即就是胸中如是烈火燃烧,按耐不住。英灵子转过身去,怅然一叹,然后说道:“你快进来,我要关石室大门。”
余出天听着她这句话,心中又有一丝害怕,茫然道:“进你的石室?”英灵子道:“怎么,你害怕了?你认为我会吃了你?”
余出天无奈地微微一声苦笑,道:“你吃我?我怕你作甚?”当即就是昂首挺胸般地将轮椅推进了这石室。
余出天在进这石室的时候,抬头好奇地看着面前的这道石门,想要来看清这石门的关卡所在,可是这石门竟然酷视天然合成一般,中间居然没有丝毫的狭缝空隙,根本就不能够一眼看出这石门的开关卡合在何处。
余出天见状心中微然惊讶不已,暗暗纳罕道:“此石室到底是谁建造的,果真是一个高手。”
英灵子在前看出了余出天脸上的惊奇之样,微微地一笑,道:“你很奇怪吧,你在外面找了许久的开关,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这间石室与这道石门,可是我与你表妹的杰作,还算可以吧?余公子。”
余出天听着这话,心中唬了一跳,心中当即惊叹道:“真是了不起的两位女子。”
余出天自己推着轮椅进了这石室之后,也没有见到这英灵子如何的开关某一个机关,这身后的石门又是“隆然”一声自己关上了。
英灵子转过身去,坐在了木桌的一端的软椅上面,问道:“余公子,我来问你,你表妹没事吧?”余出天道:“你这样的聪明,难道不知道我表妹现在怎么样了?这一定是你的yīn谋吧?”
英灵子呵呵地一笑,道:“余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没有来强迫谁跟我习武的了?倒是你那表妹,心中按捺不住,非要来习武,结果是害了自己,又害了自己怀中的孩子,真是可怜。这就是心急的代价呀。”
余出天再也忍耐不住,大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早就计划好了,你明明知道空灵子她不能习武,你为何不来劝住她,还要让她习武,你这是故意在害她,你到底居心何在?”
英灵子道:“别以为你那表妹是好对付的角sè,她可是不简单呀。我不给她一点教训,她怎么会长记xìng呢。”余出天听着这话,顿时身心犹如堕了寒冷冰窟之中,全身凉透了。心中犹自点头赞同道:“这空灵子,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欺上瞒下,到头来结果又是被这英灵子惩罚了一回。”
英灵子爽朗地一声笑道:“我们三人本来就是在那客栈住着好好的,你为了要寻找你的意中人,竟然是······竟然是为那酒保写上一手好字,故意来吸引着四方宾客,结果,哼,你的意中人没有吸引来,倒是吸引来了许多的武林中人。我与你表妹本来是在我那客房中习武的,可是那时候,客栈闲杂人等骤然增多,你叫我们还如何能够放心习武,万一被什么武林中人发现,我们岂不是又要功亏一篑。所以我就叫你表妹再寻找一个安全隐僻的地方,结果,也就yīn差阳错地发现你家绸庄的后面就是一个绝好的所在。真是上天开眼,让我们又有了栖身之所了。余公子,你来说一说,这是不是你的过错了?”
英灵子说着这话的时候,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余出天。余出天听完这话之后,才是恍如大梦初醒,想了少许,道:“看来果真是我无意中将你们都逼到了这里。哼,哼,没有想到,竟然这事情背后会是这样的一个原因。”余出天心中却是狠狠地怨恨着空灵子,心中思道:“好个空灵子,说假话的时候,竟然脸sè闪也不闪一下,倒真是将我给蒙过去了。幸好这样天缘巧合,又让我知道这事情背后的真实情景。”
英灵子见到这余出天愤怒的表情,微微地一笑,道:“怎么,余公子,你不相信吗?唉,我不知道你表妹当时是对你如何说的了,反正我是叮嘱过她不可以将实情告诉于你。看你这表情,她果真是听话,又欺骗了你一次。你表妹,为了早些练成这盖世武艺,太过勤奋了。我不由得心中佩服她的努力了。你知道你表妹与我修练的是什么武艺吗?你要不要来学呢?”
英灵子说着这话的时候,又是笑脸盈盈地看着余出天,像是在欣赏着一处好戏似的。
余出天微微地转头看向英灵子,道:“这样说来,你也是随着我们一起来到这绸庄的了?”
英灵子道:“那是当然了。我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会很吃惊的。”
余出天道:“那方才也是你在这屋内敲门的了?这是你们二人的暗号吗?”英灵子道:“正是,你很聪明。”
余出天微微地点了点头,道:“你们果真是用苦用心了。”
英灵子道:“那是自然。你表妹现在怎么样了?我当时虽然没有明说来劝她不要心急学武,可也是暗中奉劝过她的,她本就聪明,不会是听不出啊,结果呢,她偏就不听,现在出事了。却又是晚了。可惜可惜他们两个人。”
余出天“哼”了一声,道:“现在让你称心如意了,你该是高兴了?”
英灵子道:“不,不是的。余公子,我还要来告诉你一件事,你听后,也应该庆幸你表妹时罪有应得。你想听吗?”
余出天低下头去,道:“你要说就说,别在这里卖关子。”英灵子朝着天空呵呵直笑,听那笑声,当真是兴奋之极。
英灵子突然停住了笑声,道:“你双脚不便,不是神教王月的处方不灵,而是,而是······”
余出天抢着说道:“而是我那表妹空灵子故意要我双脚残废,永远留在她的身边。对不对呀?”
英灵子微微一阵愕然,道:“原来余公子也是明白之人,这事你也是心中知道的。”
余出天道:“这事我虽然不是听空灵子亲口告诉我的,但是我还能够从中揣摩出来的。上次的那张王月见面的时候,就快要将此话说破了,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英灵子点头道:“可是,看来你好像并没有责怪你表妹的意思。”余出天道:“与其无效的挣扎摆脱,倒不如静观其变,让她彻底死心。”
余出天说着这话的时候,内心突然有一种莫名状的伤痛,思道:“表妹本来就是可怜,我这样做,一来是出自无奈,另外的,更多的是出于对先前往事过错的愧疚之情,还有,等到她怀中的孩子出生以后,她的母xìng天xìng一定会转移到了孩子的身上,我那时再走也是不迟的。所以,这暂时的委屈难受,我还是能够忍受住的。”
英灵子自然是不明白余出天的心中所想,听着余出天这无奈之语,不由得眉头一皱,当即笑道:“余公子,你看,你表妹现在受伤在床,你不是就有机会了吗?怎么能说是无奈呢,你要我帮忙的话,我一定会帮你,毕竟你还是怪可怜的。”
余出天心中感到一阵惊讶,抬头将面前的英灵子看了又看,心中着实不明白这英灵子女尼到底是居心何在。当即心中思道:“她绝没有这样好心来帮我的,只是,我能有什么利用的价值,我倒是很想知道。哦,难道是因为我与连家的人?”
余出天想到这连静香与连啸父女二人的时候,心中不禁是打了一个冷噤。英灵子被这余出天看得极为不自在,又是笑道:“余公子,何必这样看着我。你心中一定是很奇怪,认为我帮你,我一定是有所要求的吧?”余出天当即也不思索,朝着她点了点头。
英灵子神情一肃,道:“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希望能够和你一道来对付这空灵子。就是你表妹。”
余出天听着这话,更是惊讶,道:“她现在就身染有病卧倒在床,你如果与她之间有什么恩怨,现在就可以去,干么非要说是与我一道,你这人也太够虚伪的了。”
英灵子道:“不是,不是。你表妹可不能这样简单就死的了,留着她,胜过让她死的好。我要与你一道,是在以后的道路上合作来对付她。哼,你与你表妹从小长到大,难道你还是不了解你表妹这个人吗?”
余出天不明白这师姐妹二人之间到底是有什么仇怨,要说是杀父之类的大仇,二人之间理该是拼个你死我活的,可是,眼前这二人,她们之间的关系,却又不像是这样的。总之这二人之间关系微妙,不可以常理度之。
英灵子微微地一笑,道:“你很惊讶是吗?不过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与她本来就是相互利用又是相互对决。但是如果我们二人合作,那就只是合作互利,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
余出天心中大是惊讶,想到自己先前读过的那些古书历史,没成想到今rì到了现实生活之中竟然是遇上了书中所记载下的那些yīn险人物。
余出天好奇的问道:“即便是我与你合作,要我来如何帮你呢?”英灵子道:“这样说来,你是同意的了?”余出天道:“你就来说一说,我到底是该与你如何合作?”
英灵子道:“这个不忙。你知道,你表妹现今可是一位武学高手,要想来对付她,首先的条件是你要有能力自保。不过,我都是为你想好的了。我与我那温大哥也算是很有交情了。我请求他再到张王月那里为你讨来处方,尽快将你这脚疾之病治愈后,其余的事情再来打算,如何?”
余出天微微地一愣,道:“那好,有劳你的了。”英灵子道:“没什么。你放心吧,你的双脚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余出天点头道:“那我能为你做什么呢?”英灵子嘴角突然泛起了一阵微笑,在那阳光的余晖斜照之下,看来竟然是如此的狰狞可怖。
英灵子转头道:“你现在还是回去好好留在你表妹的身边,密切关注着她的病势。三天之后,你再来这禅房,我到时会为你尽力将处方拿来,到时,你就将空灵子的眼下情形告诉我,好么?”
余出天心中思索:“这个英灵子,不知道满心想着的是什么诡计,也不知道她与表妹二人之间到底是有什么仇恨。我莫名其妙地就是掺和了进去,只有边走边看。”他想着这里,当即就是点头道:“好的,那就一言为定。”英灵子微微地一笑,道:“一言为定!”
稍后,见到这英灵子坐在了凳椅上面,双手微微地互相合掌一拍,那石门就是轰隆隆地声响着,敞然大开了。余出天朝着这凳椅上面的英灵子细细地看了一看,心中极是奇怪,忖思:“难道这拍掌之声就是开门的暗号?”
英灵子见到余出天的模样,微微地一笑,道:“余公子,请。我们合作愉快。”
余出天憨厚地一笑,问道:“不知道师太可是知道这禅房中开门的暗号在哪里?也好让我知道,下次如果要见师太,也就不用今rì这样乱费周章,瞎找一通了。”
英灵子道:“这石门的暗门是在我这间石室中的。我每次就是在那墙壁上面敲击三声,如果石门外面的禅房中来了空灵子,她自然会来这里应和着五声敲门声。这就叫着‘不三不五必是四’的暗语。下次你如果在禅房内听见我的五记敲门声,你就回应三声,我就会为你开启这石门的。你可是记住了?”
余出天当下心中恍然释惑,忖思:“原来是这个道理。怪不得我始终没有找到这石门的开关,原来这石门开关在这里面。三五之间就是四,原来是这个意思。”
余出天当下心中又是好奇心起,问道:“师太就住在这石室之中,难道不吃东西?”
英灵子道:“这些我自会料理,你还是快出去。免得你的下人寻你不着。”余出天点了点头,转身推移着轮椅,就是朝着石室门外而去。心中虽是百般困惑,但英灵子既然已经是朝自己下了逐客令,他也就不便再这样苦缠下去。心中的失落,顿时就骤然袭击心间。
余出天刚好出来,这身后的石门又是隆然声响,紧紧关闭了起来。余出天回头怅然望着这堵墙壁,心中想着:“真是没有想到在这石墙后面还有一件石室。只是这石室我才进去了小间,我看里面还有阳光,可能这里面还很大的。苦于眼前受制于人,不能zì yóu地进里面去看一看。这英灵子的计谋真是yīn险狡诈。今后还不可不防。”
余出天正是在那里发愣的时候,突然身后就是传来了王管家的声音,余出天旋然回头,心中思道:“走了小燕、曹管家,这王管家竟然又来了。”
王管家一路高声喊道:“公子,公子,你在哪里呀?”余出天知道这曹管家来过禅房,王管家可是首次进来,自然是不知道这后院中居然还有一件僻静的禅房,所以在那外面高声叫喊着。余出天忙道:“在这里,在这里。”
王管家听见了声音,慌忙地跑了进来,气喘如牛,哈哈地笑道:“原来是在这里。公子,你快回去了,夫人做梦老是喊着你的名字,我与曹管家都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曹管家说你在后院找什么东西,我叫他来喊你,他却说到你自己会回来,我就不信,所以了,就来叫你的了。”
余出天心中想着:“原来这曹管家并没有一直守候在外面,而是又回去的了。”听到这王管家的话,当即还是点头道:“曹管家说的全是对的,我看完这里自然就会回去的。走吧。”
王管家上前推动着余出天的轮椅车子,就是朝着那绸庄前院而去。余出天心中顿时又是想起:“按理说,曹管家必定是不会私自离开这里的了,他离开,难道是听见了什么,或者是看见了什么,一时心中惊慌,就这样回去了?”
余出天正是心中疑惑的时候,王管家推着自己已经是到了这绸庄外面。那站在门边等候着王管家回来的曹管家见到余出天,当即就是大吃一惊,匆忙跑了过来,将余出天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双眼突然又是闪烁着晶莹的泪花,颤栗着双手,道:“公子,你总算是回来了,我方才等着不耐烦了,进去一看,却是不见了公子的人影,我还以为公子你不辞而别了呢。”
王管家双眼一瞪,道:“好呀,原来你是以为公子不会回来,所以才不愿去后院寻找公子的了,你发现公子不见了,为何不告诉我呢?”
曹管家抬头看向了王管家,吞吞吐吐道:“我,我是不对,我哪里知道公子去了哪里。你是不知道,那禅房就是那样大,我一直就守候在那外面,我没有离开过一步,可是这公子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第一反应就是遇上了妖怪,这我能直说吗?”
王管家听着这话,就是心中来气,道:“妖怪,我看你才是妖怪。我去了禅房,明明就是看见公子在禅房中的,哪里不见的了,你一定是借口。”
曹管家苦着脸,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是去了禅房,真的没有看见公子。”
余出天突然举手道:“好了,你们二位也就不要争吵了,我心中有数。这不能怪曹管家。”
曹管家听到这话,如是遇到了千古大赦一般,当即就是十分感激地抓住了余出天的双手,道:“还是公子了解我,我真的就是到禅房中去了。可就是没有发现公子,公子,对了,你当初到哪里去了?”
余出天听见他这一问,心中当时就有点惊慌,忖思:“这该如何说呢?”心中还没有想出一个妥善的法子,只得朝着曹管家憨厚地笑了一笑,道:“没有的事情,我只是到外面随意逛逛。或许你来的时候,我正好是出去了。”
曹管家听到这话,又是一呆,茫然地说道:“不会吧,我可是一直在那屋外的呀。”他说着这话的时候犹自还摇头不相信着余出天的话。
王管家也是心中心中奇怪,转头看向了曹管家与余出天,心中忖思:“不会吧,曹管家即便是再发愣,也不会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经过。更何况,余公子是身子不便,要推着轮椅上上下下的,更是会发出声响的。”
余出天知道他这话一定是蒙不过明眼人的,当即就是呵呵地一笑,道:“不说这些的了,我们还是快点进屋里去看一看夫人的伤势吧。”
王曹二人虽然是心中知道这余出天的话中破绽颇多,但是一听到这余出天的话,当即都是回过心思来,齐然笑道:“是,是,快点去看夫人要紧。”
三人当即就是恢复了欢笑,王管家在身后推动着余出天的轮椅车子,就朝着夫人的卧房而去。
三人来到这空灵子的卧房中,远远地看见了丫鬟小燕守候在床边,余出天心中忖思:“这个丫头倒是挺忠心的呢。”曹管家在旁边笑道:“这小燕,总算是明辨事理,没有让大家失望。方才可就是她让夫人心里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我们可是要多谢谢这个丫头了。”
余出天点头道:“正是,正是。”王管家也在旁说道:“她是我侄女,我最是了解她的了。有她在夫人的身边,我想夫人应该是不会有事的了。”
曹管家听着这话,嘴上呵呵一笑,道:“那夫人在禅房中受伤的时候,不是有小燕在那门边守候着的吗?”曹管家这一说,王管家倒是没有辩驳的话语了,只能是目瞪口呆地憎视着曹管家,余出天与曹管家二人相视一笑,逗得王管家无可奈何。三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地就是来到了门边。
小燕听见了屋外的轮椅车声,当即就是转头看了过来,见到的是余出天与王曹二位管家,当即就是站了起来,迎上前去,道:“公子,你们来了?”
余出天微微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王管家右手挥了一挥,就是将她给支走了。
余出天来到空灵子的身边,抬头望去,只见到空灵子双眼紧紧地阖上,正是睡得昏沉,余出天心中悠然一叹,转头小声问道:“郎中人呢?”
曹管家道:“郎中看完病之后,就是带着丫鬟去拿药了。”余出天闻此一言,点了点头。这时,那身后的王曹二位管家面面相觑,王管家小声朝着余出天出言离去,曹管家自然也是不忍心打扰这对小夫妻的厮守,识趣地随在了王管家身后,一起退了出去。这卧房之中,现今也只有这表兄妹二人的了。四下静得出奇。
余出天静静地抬头细细地望向空灵子,心中始终是难解的纠结:“我与她本是表兄妹,又是从小一起长大,她没有与那刘大横成亲之前,即便是调皮些,可也不会像如今这般谎话连篇,让人见之厌恶。她的xìng情,我极为难揣摩,但是要说到全无所知,明显又是欺人了。可是,我就是因为知道她先前的秉xìng,才这样后怕着她如今的xìng情,这之间难道就有这样大的差别,难道这真的是我一手酝酿成的吗?”
余出天正是心中凄苦,反复着想,就是不明白这空灵子为何会成为如今这样,自己的责任到底有多大?他心中的疑问,唯有苍天可表!
正是余出天发愣出神苦恼的时候,这时候,又是听见了空灵子喃喃讫语:“不要,不要,姨父姨妈,你们不要,不要来找我。”
她摇晃着头脑,显然又是梦见了被她怨害至死的双亲。这已经是余出天平rì里常常见到的情景了,他每当醒来听见空灵子做恶梦说出的话,心里都是如那割肉难心痛,只是余出天此人能够一心忍耐,不是那种听之立马火暴的脾气,当听见她的口中话语时,心中的苦楚可以来忍受,但是心中的愧疚也在渐渐滋长。他不忍心看见这样的情景,索xìng之下就想要转身堵住耳朵,却是听见了空灵子又一阵奇怪的讫语:“英灵子,英灵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余出天茫然大惊,心中想着:“空灵子的这段梦中之话,难道是与英灵子有关吗?”余出天没有转身,更没有离开,而是怔然地望向了空灵子,希望空灵子还能够说一点什么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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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三天的时间里,余出天基本上是照着英灵子吩咐在做,一直在旁照看着空灵子的病势,当然这余出天并没有过多的奢求,能够想到英灵子一定会从那张王月手中拿到根治自己双脚的处方良药。
毕竟这一方神教的王月并不是那样好见面,更别说是要向他来拿取处方。余出天在三rì之后,早早地来到这空灵子的床前,远远看来,竟然见到这空灵子还没有苏醒,余出天知道她这几rì来身子正是恢复时期,自己不便在旁多加打扰,就没有前去叫醒她,看她睡得是那样的香甜之后,叮嘱了一番在旁照料她的丫鬟小燕,说是今rì要去后院看一看,自己就不来陪着这空灵子的了,让她在旁好生照料,余出天叫来了曹管家,让他推动着自己的轮椅朝着后院而去,曹管家本是下手,没有过多的询问余出天为何去那后院。余出天没有听见他问,自己也不便多言。
当余出天来到这后院禅房外面的时候,叫道曹管家就在这门外守候着,自己一个人还想去这禅房内转一转,曹管家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吃惊,茫然道:“公子,你要一个人进这禅房内吗?还是我陪公子一道吧?”
余出天摇了摇头,道:“不用,你就在这外面,我就一个人进去,没有什么危险的。我如有危险,自然是会叫你。你就一个人安静地在这里等着我。知道吗?”曹管家诺命点头,当即就是停留在了这外面。余出天微微地朝他点头一笑,就是自己推动着车子,朝着这禅房内行去。余出天的心里,明知道这英灵子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想到她或许能够为自己将医治自己双脚的处方拿来,心中还是有一丝希望,他反复在心中劝服着自己:“男子汉大丈夫,能屈亦能伸。人生一世,唯有将自己的脚疾先治好,才能够做其余的事情。我坚决不要这样永远坐在轮椅上面。”
就是那痴情的空灵子,也是没有想到事情的最后,本来就是一个难以收场的残酷结局。
余出天缓缓地来到这后院中,见到了那原先的厚厚地石壁,心中想着:“这英灵子当时并没有说明是三rì之后的什么时辰,现在来这里,应该还不算晚的吧?”
他心中这般想着的时候,右手已经举起,朝着这石壁上面敲了三下,一颗心也是随着自己的敲击声而莫名状的翻腾起来,又是朝着身后的那座倒毁了的泥菩萨看去,心中祈祷道:“佛祖显灵,保佑在下今rì能够如愿以偿。”
他这一连敲击了三记,可是根本就是没有丝毫反应,他见状,心中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失落感,又是忖思道:“难道我是来早了,这英灵子现在或许还没有进着石室中。”
余出天无奈的朝着四周发呆,心中又是有点不甘心,再次朝着那石壁上面敲击下去。这次,他使劲地敲着,将自己右手的中间三指的节笆处都是敲出了红彤彤地一片,他又是坐在那里等候了小许,见到这石壁仍旧是没有丝毫反应。
余出天正是失望之时,yù要转身离开,这时,突然就是听见了石壁的里面传来了敲击的回应之声,余出天失落的心一下子又是被自己拾拿了起来。满心的欢喜,喜形于颜sè。余出天细细地数了一番,里面发出的声响正好是当rì约定好的五下。
余出天立马是推动着轮椅走了上去,朝着那石壁上小声喊道:“师太,是我,余出天。”然后,就是见到他稍微朝后退了两步,举目怔然出神地望向了石壁,果不其然,就在这时,那石门又一次轰然地“隆隆”声响,缓缓开启了石门。余出天张头朝着里面一望。见到那石门里面坐着两个人,还有另外的一个人立在石门口,这石室内,已经有三个人了。
余出天仔细地朝里面瞧来,当即就是怔然:里面竟然是魔教王月张王月、“覆雨使”温道见,以及先前石室主人英灵子。
这三人居然是一起在这石室之中,余出天当然是大惊失sè,瞠目发愣。
英灵子站在那门边,朝着余出天浅声一笑,道:“余公子,你总算是来了,你看,我将谁为你请来了?”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身子一侧,让出一条光线,余出天将那里面二人看得清清楚楚。余出天茫然惊呼道:“师太是为我请来的你的好友?”
英灵子道:“正是,余公子的大名,现在可是如雷贯耳,神教上下没人不知,没人不晓呀。快进来吧。”
余出天听着这莫名其妙的话,心中很是疑惑,但还是缓缓地将轮椅车子给推了进来。张王月与温道见二人正是在那石桌上面博弈,一白一黑双方棋子,正在那里杀得不已乐乎,浑然没有注意到余出天的到来。
余出天正要朝着张王月行那参见之礼,这时,英灵子立马撞了他一记胳膊,朝他做着噤声的动作,又听到她小声说道:“余公子,现在还不要开口,禁止说话。”
余出天点了点头,心中忖思:“这二位想必是下棋入神,不愿旁人打扰。”余出天转头小声朝着英灵子道:“师太,你方才怎么说我很闻名吗?”英灵子点了点头,并不说话,而是用眼睛瞄了瞄那石桌上的棋盘,示意着他也来看这二人下棋。
余出天从小虽然是好书习武,可是对这棋艺一道,并不喜欢,不由得心中怏然,忖思:“看来我这次来得不是时候了。”余出天眼见到这二人下棋竟然是如此如醉,又见那英灵子在旁看着棋局,也是身心陶醉,三人俱是一言不发,满室竟然是落针可闻。
余出天没事可做,也不看桌上棋局,两只眼睛就是将这三人,脸上看来看去。见到那张王月始终是谈笑自如,眉星如画,俨然一派王者之样;而那对面的温道见,却是安详自若,眉宇间隐隐藏着一股愁苦之意,时而又是见到他一阵欢喜,也仅仅是浅浅一笑,眉宇间的隐晦之意片扫干净;倒是那英灵子,见到她坐在那温道见的身侧,随着温道见脸上的神情变化而变化,但是,她自己的表情却是又明显地迥异于温道见,温道见是将喜怒之sè深深地藏在心间,脸上表情变化时现时没,消匿于无形之间,如不细细观察,实难发现,而这英灵子,明显是该急则急,该喜则喜,眉宇时而紧锁,时而舒缓,脸上神情时而焦急,时而笑靥。
余出天心下思忖:“倒是这张王月淡入寂静之态,外表上不显露出丝毫表情,全是胸有成竹之态,不愧是神教王月。温道见其人,相较英灵子来看,明显是稳健了许多,但是那他与张王月相比,明显又是落了下乘,心中还没有到达张王月这般地稳定坚如磬石。唉,这人的神态举止之间,就是可以看出,是否具有王霸之气了。”
其实这些并非余出天今rì才知道的道理,他自幼就是喜读诸子百家,对这些有关神态的描绘心中还是颇有体会,只是今rì才真的于现实中察觉出来而已。不由间心中又是感慨:“神人该当就有张王月一般的举止。”
余出天在那旁边看得正是无聊之事,突然听见英灵子“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缓后就是听见她说道:“唉,大哥,你这最后一步真是险着之极。你看,还是没能瞒住王月的眼睛了。”
温道见哈哈地一笑,道:“王月不愧是天下棋手第一,我是甘拜下风,输了输了。”
张王月淡淡地一笑,道:“今rì此局,温弟可是知道输于何因?”他边说边是将桌上棋子放回到了盒子之中。头也没有抬起来看一眼。温道见回头看了英灵子一眼,这才发觉余出天已经进来了。
他微微地朝着余出天一笑,又是转头对着张王月道:“属下技不如人,不该铤而走险,意存饶幸。”
张王月道:“温弟此话说对了一半。这下棋如是做人一般的道理。你这盘最后一着是太过凶险了。但是你该知道,我方才明显就是让出了一个棋子,你只要是在那白格下面放上你的黑子,我那白字就成了困势,必死无疑。可惜,你心未决,一心只想做大,结果是赔上了身家xìng命,不值不值。有小成功的时候,不能心太贪,当自己xìng命攸关的时候,又不能太过心存饶幸,这下棋与做人一样。都是要细水长流,功到自然成。你说呢?”
温道见听着张王月这样一说,自己稍下细细一想,方才还果真是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只是自己未免太没有当成一回事了。本来嘛,那时正是自己阵势最为恢宏的时候,反较想来那时王月的棋势,可以说是颓废至极,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转败为胜的机会。就是自己一时大意,心中只想力挽狂澜,结果到头来,还是自己落得满盘皆输。当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温道见羞愧之极,羞赧着脸颊,转头看向英灵子,微微地一声苦笑,道:“王月的话真是字字珠玑,妙理连连。”
英灵子道:“王月的话自然在理,你就是心中还有一点浮躁之气。结果,还不是一败涂地。”
张王月这时已是将手中的棋子全部放回到了盒子之中,也没见到他抬头,就是听见他说道:“余公子来了,余公子只怕是等得不耐烦了吧?”
余出天忙道:“不烦不烦。王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了?”张王月这时才抬起头来,看了看面前的余出天,道:“公子脸上的表情看来,近rì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你是在担心你表妹的伤势伤势还是在担心着你自己双脚的伤势?”
余出天憨厚地一笑,道:“王月真是神人了,我想什么都是瞒不过你的眼睛。”
张王月将这余出天细细地端详了少许之后,说道:“你的这脚疾,现今看来可是病入骨髓,要想彻底根治,只怕是要多费时rì。来,来,我为你把一把脉。”
余出天听到这话,简直是受宠若惊,说话也是结巴了起来,道:“有劳······有劳王月你了。”张王月呵呵地一笑,站头看向了英灵子与温道见二人。温道见道:“余公子不要惊慌,王月对你可是一片好意,你的脚疾到了王月的手中,一定会好起来的。”
张王月微微地一笑,道:“好与不好,我可是说不准,这还得要余公子自己把握了。”余出天当即就是说道:“王月只要能够医治好的这双脚,要我怎么做,我都是会答应的。”
张王月没有说话,余出天被英灵子推至到了他的面前。张王月将余出天的右手伸出来,自己放在了那内关穴上,就是静静地摸着余出天脉迹。
余出天更是不敢说话,静若寒蝉,呆呆地望着张王月。片刻之后,余出天就是感觉到了自己手腕处一阵暖流升起,渐渐地渗入到了自己的身体血脉之中。如是一阵暖熏风,正是地滋润着自己的心房。这股暖流,又散叶分开而来,只要是人体中有间歇的地方,那暖流就是会温到那里,当真是妙受无穷,让人回味。
余出天心中正是陶醉于中,就逐渐地阖上了双眼,享受着这人间的暖。温道见与英灵子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些,均是皱紧了双眉,相视一怔,心中齐然想着:“王月是在用本门内功为这小子调养伤势。”内功一法,本来就是难赐的殊荣,没成想到王月竟然会为这小子施用。这温陈二人如何不惊讶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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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的工夫之后,那轮椅上面的余出天面上神情明显是好了许多,脸上也是渐渐地有了滋润的红晕之sè。而这张王月本人也是在渐渐撤回着自己的内力,余出天自身也是感应到了体内的暖流正是在渐渐消退。不由得又是睁开了双眼。
温道见见状,心中看来十分的焦急,双眼怔然地望着面前张王月。张王月缓缓地将右手从那余出天的腕上取下,转头看向了温道见,道:“温弟。烦你将四宝拿来。”温道见立马点头道:“好的。”
只见到温道见说完这话之后,起身转身朝着那身后的一张木桌上移去。英灵子立马就是问道:“王月,这小子的脚疾严重吗?”余出天也是十分焦急地睁眼看着面前的张王月。
张王月旋然一叹,望向了余出天,脸上的表情看来十分的奇怪,只听到他说道:“余公子的表妹果真是一个能手了,她在我原先为公子开的那张处方中,唯独就是少了少许的分量,药效自然是达不到了。你的表妹这样做,余公子可是明白这当中深意?”
余出天道:“她无非就是想要让我留在她的身边,她其实也并非是对我狠心的。”张王月呆了一呆,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英灵子,微然地一笑,道:“这个女子心底看来并不是很坏,只是这方法未免有点小孩子气。”
英灵子立马点头道:“王月说得极是。”这时,就见到温道见已经将文房四宝拿到了石桌上面,也坐在了一旁听着张王月说话。
张王月道:“听说余公子是有意中人的,你表妹既然是想将你留在身边,用这样的方法未免是太愚了点。她为何不去将余公子的心上人找来,当面将事情做一个了断,岂不是好?”
张王月说着这话脸上始终是笑呵呵的神情,看来此事他也是耳闻甚久的了。余出天心中想道:“要说表妹会有这样宽大的胸襟,那我也就不会受这些痛苦的了。”
众人眼见着余出天没有开腔说话,心中都是明白。温道见顺着这张王月的话接着说道:“王月此言甚是合理。只是,这二女当中调和的事情,只怕就不是那样好做的了。”
英灵子道:“我是了解我那师妹,那可是天生的一个倔脾气。自己不能得到手的东西,真的很难让她拱手心甘情愿奉送到别人手中。我想她心中一定是明白这样的道理,害怕自己会失去余公子的。”
余出天不知道这三人肚中唱的是哪一出戏,越听心中也就越是好奇纳闷,当即就是细细地在旁听着。这时,看见那张王月已经豪兴挥墨在那纸笺上面写下了满满的一张处方,写罢之余就是微微地一笑,放下手中之笔。满意地一笑,道:“余公子,你可是听明白了方才我那话的话中之意?”
余出天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他,心中确实是不明白他话中何意,当即就是道:“不知道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还请先生赐教。”
张王月脸sè立马就是变得异常的严肃,道:“这意思嘛,就是说,让你在双脚没有完全医治好,能够完全站立起来之前,还是假装着双脚没有治愈,等到你双脚完全站立起来的时候,就立马离开你本来就不喜欢的空灵子,你自己快去寻找你的意中人,好像是叫什么静儿的对吗?”
余出天听到这话,心中着实惊了一大跳,忖思:“没有想到,我自己的事情,他们怎么就是知道得这样的清楚?”当即心中更是疑惑不解,茫然问道:“不知道先生要我这样做,到底是什么原因?”
温道见、英灵子、张王月三人听到这话,心中均是心中一惊。只是,那英灵子脸上的表情最为明显,而这张王月脸上的表情最为不明显,根本就是看不出来罢了。
张王月呵呵地一笑,道:“公子为何就一定要说是我们别有目的的呢?公子还记得你的一位前辈好友,来自武当派的不哭道长吗?”
余出天着实没有想到此时这张王月竟然是会提到不哭道长,心中一急,忙道:“先生说的这话意思是说,我的这个条件是和不哭道长有关?不哭道长现今到底怎么样了?”
张王月道:“你的这件事自然是与不哭道长没有太大的关联。我只是来告诉你,不哭道长已经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我,你的家人被害的幕后凶手可是你那表妹,我们这样帮助你,只是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洗清我们神教在川蜀的前期不良影响。你是知道的,有人说你余家惨案的背后是神教所为,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的吧?”
张王月将这理由说了出来,余出天听来心中也是微然心动,忖思:“他的话好像是有道理的,没有想到,这张王月竟然是如此顾忌着自己门派的名声。”余出天想是如此在想,可是眼前的现实却又不可以让他这样报复着空灵子。
余出天聂诺了半天,道:“原来先生是这个目的。只是,只是,我与我那表妹之间的情由恐怕不是这样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的。我看,这事还是最后来说吧,我答应着你们,暂且不将我双脚疾病的事情告诉着我表妹。”
张王月微微地点了点头,又道:“那公子双脚一旦治愈好了之后,你是否就是会离开你的表妹,前去寻找你的静儿了呢?”
余出天一愣,这结果心中可还没有想妥。正当他委实难决的时候,听见英灵子在旁边道:“你的静儿或许还是在等候着你,你难道还想负心于另外一个可怜的女子吗?”
温道见突然就是用手重重的拍了一记桌面,道:“余公子,你我,还有张王月,大家都是响当当的男子汉,做事就不要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样子,难道你认为我们这样帮你是害你不成吗?”
此人本来就是武艺高强,这随便的一记拍桌,就是力大无穷,声震惊人,当真是有雷霆之势。只是这温道见向来看着都是温雅和蔼,绝不像是脾气火爆之人,没有想到这一下生气,竟然是如此的突然,倒是吓了众人一跳。
余出天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道:“温先生千万不要生气,这当中的情由,各位是不明白,我是很想与我的静儿长相厮守的,可是,你们并不知道。我也不好来告诉你们的。”
张王月见他不说,自然不便追问,当即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好。今rì你的那表妹伤势如何了?如我预料,她应该是母子平安才是。”
余出天道:“正如先生所说,我表妹很是平安。”英灵子这时才是说道:“我原先还是以为空灵子一定是有危险,现在看来,倒是我自己多虑了。余公子,你可知这当中原由?”
余出天摇头道:“我表妹为何伤成了那样,还有,他又为何没事,我一概不知晓。”
英灵子道:“她习练我神教武诀,自然是伤了身子,我原本以为她会有大伤,却是谬误之极。原来是你表妹长期服用了王月为她开出的那张保胎处方,身子稳健得很呢。我当初就是怀疑,一个孕妇,居然能够每rì来坚持着习练这武艺,居然看不出一点疲倦之态。今rì王月来此,才是一语道破天机。”
余出天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了张王月,拱手一礼,笑道:“原来是这样。先生真是再世华佗,功德无量呀。”
张王月道:“余公子,你看。我现在又是为你开了一张新处方,你可是要拿好,好好保管,千万不可再让你那表妹知道。明白吗?”
余出天点头道:“好的,我一定照办。”余出天心中总是觉得这魔教王月并不一定这样的好心,想着他这样关心自己一个家道冷落之人,仅仅是为了洗清神教先前的罪孽,自己还犹自不信。心中忖思:“看着这张王月脸上的表情,我实在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如何做想,但是要说到这洗清魔教之罪,也无须这般要作。只是这张王月脸sè严肃,看不出他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实在是让人好生费解。”
张王月将那张处方递在了余出天的面前,道:“记住,你双脚痊愈之后,速速下定决心,做自己心中想做之事,知道吗?还有,你一定要记住揭穿你表妹的罪行,还神教一个公道。知道吗?”
余出天呐呐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木讷在了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英灵子道:“余公子,以后咱们就是朋友,朋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布公,你是读书人,你一定会明白的。”余出天点了点头,道:“我以后还可以来这里吗?”
英灵子道:“待你双脚痊愈之后,再来这里吧。”余出天忙着又是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张王月,焦急道:“张王月,你是神教第一号人物,我想知道,不哭道长、文治、还有峨眉派的那个元灵子是否都是在神教了?他们到底怎么样?”
张王月转头与温陈二人看了一眼,才是面朝余出天道:“他们俱是在神教,过得很好的。你是他们的朋友,我知道你心中很是担心着他们,不用担忧,一切都是很好的。”
余出天心有不甘,忙着道:“先生,那rì你说不哭道长是你的仇人,你该不会对他痛下杀手了吧?还有,我那管家文治,老实巴交的,没有丝毫武艺,先生将他带走,只怕是太过强人所迫。”
余出天今rì见到这张王月,见到他说的话全是正义凛然的语气,心中想着一定不会是传闻之中的那般魔教杀人不眨眼恶魔般的描绘,所以才有勇气来问出了。
张王月微微地低下头来,心中一阵计较,道:“余公子,你就放心。你的朋友,我岂会是愿意怠慢的。你说到的不哭道长,那虽然是我的仇人,但是我姓张的还不会不明白事情的情由就来杀人泄恨。但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现在是被我给关了起来,生活得很好。你的那名文管家,是一位厨艺jīng湛的好手,我将他带回神教,无非就是想让他来为神教效劳,做几道好菜,犒劳那些为神教拼打天下的兄弟罢了。你说的那名元灵子小师太,我看她的xìng情与我少时相仿,着实可爱之极,我心疼之极,你也是不用担心的。”
余出天听到他这番话,那悬挂在半空之中的心终究是落地平实了许多。张王月突然又是缓缓站立了起来,神情甚是萧索无趣,微然一叹,道:“我神教天威,与rì月同辉。余公子,武林中的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全是无理取闹,借机挑起事端。我是新任王月,由不得那些人如此目中无人的猖狂。余公子,你相信我吗?”
余出天看着面前这人的举止,不经意间又是想到了那句“杀亲成魔,舍身成仁”的魔教入门教规,当即就是心思澎湃,再也抑制不住,茫然问道:“王月,你听说过那句‘杀亲成魔,舍身成仁’的话没有?”
余出天突然间说出这句话来,倒是让在坐的众人茫然大惊。神情最为激动的就是英灵子,因为这句话正是她来告诉余出天的。
张王月本是想来用身心感化着这余出天,没有想到自己方才一站起,却是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心中如何不惊。
张王月微微地愣了一愣,没有开腔说话,这时,就听见了温道见道:“余公子,你是误听了,我来告诉你,这当中的情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的。我神教天威所至,谁不诚服?这句话,那是吓人用的。”
温道见或许是有一些不自信,说着这话的时候,转头看向了站立一旁的张王月,希望他来解释这句话。英灵子也是说道:“余公子,这话是我告诉你的,你倒是现在还记忆犹新呢。可见你就是还能够记住我的话。”
这时,那温道见转过身子面对着这英灵子,轻轻地一声幽叹,只道:“原来是你告诉他的。”当即将心中疑惑全部释然开来,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倒是这张王月一脸漠然,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动也不动,好像心中在反复思量着自己的事情,缓缓地才是回过头来,心中有所感触,转头看向了余出天,微微地一笑,道:“既然是余公子心中疑惑,那我就来告诉你,这是我神教入门之教规。你很惊讶吗?”
没有想到这竟然是果真有其事,余出天不由得大是错愕万分,呆立了半响之后,才是缓缓地说道:“就凭这一条教规,我就知道,你们并非什么名门正派。”
张王月突然转过身来,正是与余出天面面相觑,只见到张王月突然此时变得声sè俱厉,怒气冲天的模样。只听到他说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权利来说我神教的坏话?!告诉你,这是本门教规,那又如何?一个被父母抛弃心灵的孩子,生不如死,这样的rì子,有谁能够明白他心中的苦楚?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而是那些本就有父母却又没有心灵照顾的可怜的、被父母包抛弃了的孩子。你懂吗?这是我神教创教祖师定下的铁定教规,任何人是没有权利来亵渎教规的。你,更加没有资格。”
余出天惊讶万分,半天不知道给说什么,心中想着:“难道这话是对的?魔教是有这样的原因?”
余出天心中半天不是滋味。这时,又见到这张王月转过身去,突然就是朝着那上面哈哈地一声大笑。又是听见他说道:“你别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些名门正派才是懂得来可怜着这世人。我们神教才是一心想要来拯救这个世界。你方才问的那话,我也不会怪你唐突。你好好想一想。”
余出天一直就是愣在了那里,作声不得。温陈二人也是没有想到这余出天这次竟然如是入定坐禅,根本就是走神了的样子。
张王月转身对着那温道见道:“温弟,我看我们还是走吧,别在这里打扰着陈夫人。”
温道见转头看着英灵子,双眸中尽是无尽的的不舍与柔情。英灵子亦是同般地依依不舍的模样。二人明知道心中均是不舍,但是苦于当前情景,也就只能是当成了煎熬。
这时候,英灵子走上前来,悄悄地对着温道见道:“大哥,你这一路上可是要小心了,跟着王月做事,一定要听王月。”没有想到,这外表看似坚强的英灵子,眼下要与自己的情郎言声道别的时候,竟然也会是一个妇人的叨舌模样。看她双眸神情,倒是百般不舍的模样。
温道见响当当地一个中年男儿之身,方初看来是那样的不可一世,恃才傲物,没成想到眼下并没有作态,也是依依不舍的看着英灵子。余出天看见这些,当即就是大有疑惑:“有什么大事能够让这原本是相恋的两个人分开的呢?这温道见与英灵子为什么就一定要分开,让这二人饱受那相思无尽之苦了。”
张王月道:“你们二人,倒真是神仙璧人一对。只是,眼下神教尚有大事未妥,倒是委屈你们二位了。”
余出天听着这话,心中不经意间又是想到了那rì在陕西边陲的酒店之中,听见到的张王月朝着众人说到的关于这神教之中各种身份名称由来之事,想到那时张王月说到这覆雨使本该就是无情,不能有丝毫的儿女情长。可是眼下,这温陈二人明显就是违反了神教教义,可是这张王月好似没有看见一样,这实在是让余出天心中疑惑不解,想着:“该不会这张王月自己说过的话,也不算数吧。亏他还是一教之主,如是这样,岂不是有失王月身份的了。”
余出天正是这般想着的时候,张王月对着温陈二人说道:“你们二位就不要这样真情流露了,你们看,这余公子,心中疑惑不解呢?”
余出天没有想到这张王月竟然是当面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不由得又是羞红了脸颊,低下头去,心中却是又起矛盾:“不管怎么样,总该是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自己也是可以全面来了解这个魔教到底是魔还是正的了。”
余出天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面前的这三名魔教中人,心中顿时迫切想知道这事情背后的原因。张王月又是爽朗地一笑,道:“你很奇怪吧。我神教中,怎么会允许有门人这样深情如此。那我来告诉你,这就是我初登大位的一项革新。你听说过,唉,要革新,真是难呀。”
余出天皱紧了双眉,心中更是惊讶不解,思道:“没有想到,这张王月竟然会是想要来改变这神教的教规吗?”
张王月又是说道:“没有想到今天我居然是和你说了这样的多,我看是不是我与你有缘?好了,我说这些你也是不一定能够明白的。罢了,我们该走了,余公子,临走前,我再叮嘱你一句,就是就是这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千万不可因为是自己的熟人而放过自己的仇人,知道吗?”
余出天久然地一怔,转过头来,道:“先生此话,我心中有数。”可是当他再次抬头去看这人的时候,却是发现没有了张王月的身影。这石室中的,眼下也仅有自己与那石室主人英灵子的了。
余出天见到这石室的后面是一节厢房,不知道这里面又是通往何处,心中不由得极是好奇万分,抬头看向了面前的英灵子。
英灵子也是怔然地望着屋内里面的暗角,双眼泛发着无尽的红丝,不知道是心中想着什么。大抵上是那无尽的思念之苦了。
余出天将石桌边上的那张处方信笺拿了起来,看向了上面,心思也是随之这处方上面的药方而思维飞跃,忖思:“这张王月果真是一片好意来解救我的吗?”
他这样想着,不免又是举措不安,心思动摇不定。正是这时,听见了那身前的英灵子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之声,显然就是在那前面轻轻地流泪不止,心中伤心难止,不免又是淌下了眼泪。
余出天更是没有想到这英灵子一世倔强好强,今天算是见到了这妇女的真实情景,方才看见她望着温道见离去的双眸,心中只道是英灵子最大的情感外露,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又是听见这英灵子流泪不止,这是何等让余出天心中惊讶万状的事情了?余出天当即静若寒蝉,动也不敢动一下,只是在那英灵子的身后,默默地望着身前这个伤心的妇女。
英灵子轻轻地啜泪少许之后,才是转过身来,看向了面前一脸惊讶的余出天,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悄然擦尽。可是脸上的泪痕是擦尽了,但那心中的留念却反而更是浓烈了,是不是痴情倾心的女子都是这样默默在身后送着自己心爱的郎君。
余出天眼看这样的情景,心中突然间却是想到了自己心中痴念着的连静香,心中悠然叹道:“静儿,她是不是也会这样舍不得离开我呢?”
英灵子勉强地一笑,道:“倒让余公子见笑了,余公子可是想离开了。我现在就为你将这石门打开,记住,你的那痴情之人或许也是rì夜期盼着你的回去。你为了你的静儿,此事千万不可惊动了你表妹,你知道,女人一旦心生醋意,只怕是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你已经是尝试过一次,就没有必要再来尝试第二次吧。”
余出天点了点头,道:“我现在还可以坐下来与你说一会话吗?”在余出天的心中,好像是一直就误会着这英灵子,今rì难得有此契机,只当是自己在她的面前赔罪道歉的了。英灵子也是没有想到这余出天竟然会说出这话来,微微地一时惊愕,然后道:“好,你坐下吧。”
英灵子上次与余出天闲聊,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二人会有今rì之事,心中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只见到英灵子此时已经从那后面端出了一杯上好的滚烫的茶水,放在了余出天的面前,道:“边说边喝吧。”
余出天当即没有心情来说这客套的话,立马就是问道:“你与你的温大哥本来都是互相怜爱,为什么一定要分开的呢,难道就一定要分开不可的吗?二地相思,岂不是折磨着你们二人?”
英灵子一声苦笑,道:“没有办法,现在这神教中每人的责任重大,不得不牺牲了自己的短暂幸福了。这也没有什么,就好比是那一年一度的鹊桥会,牛郎与织女一年见一次面,才知道自己平时有多么的珍惜着对方,才知道情侣间是多么在乎着对方。这是神教的特别之处,外人岂能够明白这些道理。”
余出天心中更是疑惑生起,又道:“难道这事比你们二人相聚在一起还重要的吗?”
英灵子道:“自然。个人的情感岂可有教务中的事情重要。你其实并非江湖中人,自然是不明白这些道理。等你以后,或许还有机会了解到的。至于这教务中的具体事情,还请我无可奉告,此乃本教机务,外人不便多听。”
余出天呐呐地点了点头,道:“甚是,甚是。我自己知道分寸。”余出天又是低头沉思,心中是有太多的疑问,只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从何处问起,稍稍整理了一番心中的思绪,才是说道:“你们一心为我报仇,难道也是心中仇恨着空灵子吗?”
英灵子道:“这与仇恨无关,我们如果是仇恨你表妹,干么要你在这中间掺和,我们难道自己就不知道动手吗?还有,你自己的遭遇,我们都是知道。只是不明白你表妹既然是心疼你,为何要将你双脚害成了这样。我知道情越深,恨越深,但是你表妹这样对你,难道心里就一点愧疚之意也是没有的吗?你表妹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子呢!你说呢?”
余出天点了点头,缓缓后,又是问道:“我今后就不能来见你的了?”英灵子点头道:“自然。你拿到了你想要的处方,你还来作甚?你来实话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有些怨恨我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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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出天没成想到她会这样一问,微微地一愣,笑道:“自然,你先前竟是那样的对我,我的心里多多少少都是对你有些怨恨的。”
英灵子哈哈地朝天一笑,道:“我就知道,你当初心里一定是非常恨我的了。在那以前,我确实有些可怜你那表妹,也有点讨厌着你,还真以为是你负心于你表妹,那个时候,说话未免是有点冷酸刻薄,而今,就是不一样的了。我听到王月说起,你的双脚竟然是你表妹故意这样的,我心中才是知道,原来你也是一个被害人。话说回来,当初我是一个什么人,你也知道,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每次见到王月与我大哥之后,我的心情都是要随之波动,情绪受到影响,整个人的心思都会有微妙的变化,或许这就是他们这些心有抱负的男人对我的影响、熏陶了。哈哈,我英灵子痴情一生,现在也是慢慢看透人世间许多事情。”
余出天当即对着这英灵子肃然起敬,脸上神情很是庄严,浅笑道:“没有看出师太竟然是有这样的心思,可佩可敬。”
英灵子道:“这没有什么,你回去之后,记住今rì我们之间谈论的事情,千万不可让你表妹知道的了。但是,我现在想起了一件要紧之事,你可是一定要好好斟酌一二,我并非是来强迫着你,实在是有这个必要。”
余出天听到她这样一说,心生疑惑,当即就是问道:“不知是什么要紧之事。”
英灵子道:“你现在如果按照王月为你调理好的处方来服用此药,想必在一月左右就会初见疗效,不会有太大的变故。这一月之后,你双脚痊愈,一定不可立马离开你的表妹,她还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你这样不辞而别,只怕是你余家的绸庄会遭殃。更重要的是,你表妹怀中有孕,一旦你突然离去,她想必还是会伤心恸哭,伤了她的身子倒是小事,如果伤到了她怀中的孩子,害着你表妹早产困难,可就是大事,毕竟,她怀中孩子是无辜的。你说呢?”
余出天呐呐地点头称是,抬头看向了英灵子,道:“照你话中之意,是说我一定要等到孩子降临之后,才是可以离开她的了?”
英灵子点头道:“正是,一定是要等到她怀中的孩子出生之后,她有了孩子,心中就该会多了一份慈母之爱,想必那时你告诉着她,你要离去,她也不会过多的为难。你表妹现今是怀孕有契约七月之余了,也快了,你能煎熬下来的。”
余出天点了点头,道:“好的,你这话我也记住了。到时候我会注意。”英灵子满意地点头笑道:“祝愿你的双脚早些痊愈,也但愿你与你的静儿难够早些团聚。”
余出天立马就是心生好奇,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与静儿的事情?”
英灵子道:“你与你静儿之间的事情,天下间知道的难道就只有你与静儿不成?别人就不可能知道吗?我也是听你表妹说的这事,你不要疑惑。”
余出天又道:“那······那我表妹是不是在这禅房里练习着你们门派的武艺,一不小心就是走火入魔,才是这样会流血不止的?”这个疑惑,本来余出天早就想问,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才是憋到现在,心中一直存留着这样的疑惑,心里也是怪难受的。
英灵子微微地一笑,道:“看你这脸上的神情,好像是这个问题一直就是憋了很久的了,好吧,我来告诉你。不错,你表妹练习的是一种名叫‘鹰苦咒’的内息功夫,需要很大的定力与耐xìng。你表妹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方初就已经叮嘱过她,告诉着她身怀有孕,不宜修炼这等上乘苦涩的内功,她就是xìng急,不听我的奉劝,竟然是在背地里偷偷的练习。我后来发现了她,问她练武有何目的,她竟然也是无言以答、我最后不愿看见她身遭这门功夫练习遭受活罪,就这样地一心来指教于她。但是还是没有想到这内息之功本来就是愈发而不可终止。根本就是没有脱身之计,所以,这后来,她又是急于求成,结果还是伤到了自己的身子,幸好她是常服用着王月为她调理好的保胎处方,不然,不然只怕是母子二人俱是难保。”
余出天缓缓地点了点头,道:“那她以后还是可以来修习这门内功的吗?”
英灵子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平时要多加小心就是了。”
余出天道:“师太当初为了你的大哥投靠了峨眉,现在还要回去峨眉的吗?”
英灵子眨着睫毛,心中很是困惑,问道:“公子也很关心我的去处吗?这峨眉一定是要回去的。我想,多半你的那表妹,哼,也是一心要去峨眉的。你相信吗?”
余出天微微一惊,道:“师太这话是何意?”英灵子道:“你表妹现今是在家乡调养身子,我想等上一段时间,她将怀中孩子生下来之后,多半就是要去那峨眉的。她那样的刻苦习武究竟是何目的,只怕是谁也说不准的。”
余出天听到英灵子这样一说,顿时就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想着:“表妹如果是习武一心要去峨眉,那么她孩子该是如何才好?”一想到这些,心中顿时疑云重重,实在是难以猜透这女子的心思。
英灵子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地一笑,道:“你是不是有点担心你的表妹?也是,她会成为现今这个样子,可是与你有关。你可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余出天忙道:“师太你以后也是要走了吗?”英灵子道:“暂时还不能走的,我还要留在这里继续修习我的武艺,可是不能离开的了。但是你以后不可以再来这里的了,我也是不愿再见你的。”
余出天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英灵子道:“一来我自身习武不愿旁人打扰,二来你自己双脚需要好生治疗,也不方便这样随意走动。还是少见面的好。”
余出天道:“原来如此,我以后不来就是了。但是待我双脚痊愈之后,可是要来拜谢你的,那时你不会不见我一面吧?”
英灵子微笑道:“大可不必。你双脚痊愈之功我可是不敢占有,那是王月的功劳,你下次见到他是再谢他不迟。”余出天见到这英灵子竟然是如此的谦让,心下顿时觉得不好意思,微微地一笑,正待是要陈述自己的话,却又是听见英灵子说道:“你也不用这般的惊讶,到了一定的时候,你自然就是会明白。好了,时间尚且不早了,你还是该回去了。”
余出天虽然是心中还有许多的疑惑,无奈眼下这英灵子朝自己已经是下了逐客令,没有办法,当即就是愣了一愣,拱手道:“那好,今rì就说到这里,你是有机会见到王月的时候,就代我向他道谢一声,就说我方才并不是故意想要来惹他生气。”
英灵子缓缓地点头道:“这你倒是放心,王月可不是那样鸡肚心肠的人。”
英灵子说到这里,就已经是转过身子,朝着那面前的石门看去,也没有清楚地见到她做什么奇异的动作,就是看见了她面前的石门此时就已经是轰然开启了。那禅房外面贪婪的阳光此时就已经普照了进来。天sè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余出天将自己坐下之车推了出去,车子才离开那石门的时候,就是听见了身后的石门又是轰然地一声紧紧地关紧了,再也没有丝毫的气息,余出天回头看来,发觉此门果真是与这石壁嵌入当中,丝丝还扣,没有片刻的空隙。
余出天当即在那里悠然一叹,突然身后就是窜出了一个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曹管家,他看了看余出天,忙道:“公子,你怎么又在这里了?”余出天听着这话,不来询问,自己心中就是已经有数,这曹管家一定又是在外面喊过自己,没有听见自己的回答,想必又是进屋来过,却是又让他大吃一惊,原来禅房中的余公子突然间又是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眼下却看见了余出天在这禅房之中,如何不是让他惊讶。
幸好他只是四处地来寻找着余出天的人影,还没有到那外面寻找王管家,一起来处理这事,不然的话,这禅房之中,又是人声鼎沸,四处宣扬的了。曹管家此时正是将禅房四周仔细地看了一遍,结果是一无所获,再次转回到了禅房中,结果就是见到了余出天,这意外之喜,如何不是让他瞠目结舌!
余出天没有想到这事,当即就是口中喏喏若是,推塞了一番,又再次叮嘱着曹管家进绸庄之后不可胡言乱说。曹管家自然是连连点头,心中着实不解,不过见到余出天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心中也没有过多去计较这事情背后的情由。
真是糊涂人办糊涂事,悠闲度rì胜似神仙!主仆二人没有过多言语,就是缓缓地朝着绸庄里面而去的了。
曹管家推着这余出天缓缓地在路上行走,不然间,只见到余出天茫然如是中邪了一般,狠狠地用用手打了自己一记右脚,怅然道:“该死,该死。这样关键的问题我竟然是忘记了,唉,该死,该死。”
原来此时余出天想到的竟然是忘记询问英灵子是否与那名叫范猛的人认识。曹管家不明所以,见状大是奇怪,忙道:“公子,你说什么?”
余出天这时是想事入神,哪里注意到身边的曹管家,听到曹管家这样一问,才是茫然惊讶地回过神来,微微地一声苦笑,摇手道:“没事,没事。你不要这样惊奇的看着我。”
曹管家心中又是疑云重重,这时突然停止了手中的推车,蹲下了身子,双眼睁得大如牛牯,望着面前的余出天,晃了晃双手,道:“公子,你认识我吗?”
原来曹管家从小是在乡村长大,没有见过多少世面,见到余出天今rì的表情,心中第一反应就是余公子是不是中邪了。
余出天自然是一眼看出了曹管家心中所想之事,不由得又是为之气结,正是要举手敲打着曹管家的时候,突然心中一想:“这样装着中邪也好,就让曹管家一直蒙在鼓里,他误以为我是在禅房中邪的了。那时那里一定是坏消息传遍千里,就没有人再去那后面禅房的了,待我双脚好了之后,再去那禅房自然是没有人发现的了。”
余出天正是这样想着的时候,不由得心中又是有了丝毫的愧意:毕竟余出天一直就是循规蹈矩的孔孟后人,这骗人的把戏可是很少在熟人面前装扮过的。现在正是非常之时,余出天也没有时间来想着这样的多了。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余出天突然地就是斜睨双眼,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后,脸上神情变得十分的古怪。又是见到他的嘴角朝后使劲地努了一努,样子又是显得是那样的滑稽可爱。曹管家一见这样的神情,自己的脸上神情变得异常的惊讶万状,好半天没有回过心思来,吓得脸上也是青一阵紫一阵的,怪是怖人。
然后就是听见他小声说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是遇上了什么东西?公子,你醒一醒呀。”
余出天看见这曹管家脸上的表情,心中着实想要捧腹大笑,但是不知为何,自己眼下就只能是这样的假装下去,丝毫也不敢来蒙混过关。心中只能是不停的祈祷道:“眼下我该是如何收场?哦,对了,我就故意一头昏睡过去,他也不一定知道的。”
余出天正是这般想着,就是双眼故意朝上一翻白眼,一头就是栽倒在了轮椅之上,一动不动,假装是睡过去了。这可是吓住了曹管家本人,曹管家着实没有想到这余出天竟然会是眼下“发病”,且这一病之下竟然是这样不知收场,就昏倒在了轮椅上面。
曹管家当机立断,站了起来,挥起了手中的右掌,一个巴掌就是打在了余出天的脸颊上面,当真是脆响!余出天也是没有想到这曹管家竟然敢“打”自己,一着不备,就是被这粗鲁汉子给弄醒的了。
余出天睁着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曹管家,只是看着他,也不知是该来骂他还是该来打他,一动不动,正将曹管家看得极为地不自在。
曹管家收回了右掌,战栗栗地来到余出天的跟前,小心翼翼道:“公子,你醒了,你还认识我吗?”
余出天没好气地说道:“你方才打我?”曹管家听到这话,竟然是欢喜得直蹦三尺高,点头道:“正是,我方才看公子是被恶鬼附身,我知道一种老方子就是狠狠地打你一巴掌,然后就可以将恶鬼赶跑。没成想到这个法子还真灵。公子,你现在认识我了?”
余出天听着这话,心中着实恨不得起身也来挥手打他几个巴掌,但是想到这究竟是自己找罪受,没有说过多的话,低下头去,不敢来正眼看着曹管家,曹管家现在看见这余出天神智清楚,心中一喜,笑道:“公子,小的方才也是没有办法,看见你那样子真是怪吓人的。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你要打我就打我吧,我不会怪你的。对了,公子,方才你是不知道,你中邪的样子甚是吓人,我可是被唬了一大跳,不过后来,我这土方子还是管用。公子,你到那个禅房中,莫非是见到了什么?”
余出天没有抬头,右手还在那里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很是吃痛,心中着实不好受。根本就没有理睬这曹管家说的话。
曹管家眼见着余出天没有开腔,自己一拍脑勺,呵呵地一笑,道:“哦,对了,我知道的了,一定是公子方才的魂魄被那厉鬼抓去了,所以公子就没有感觉的了。不过,还好,现在总算是没有事情的了。”
曹管家正是这样自言自语的时候,突然就见到王管家走了过来,远远地喊道:“曹老弟,你还不快将公子退回来,还在那里磨蹭什么,午饭就已经备好。”曹管家这才是回过神来,忙道:“好的。”
余出天听见了王管家的喊话声音,转头对着那曹管家说道:“曹管家,待会回去之后,千万不可说方才之事,还有,叮嘱下人以后千万不可没有就往这后院来跑,你也是一样。”
曹管家这时才是回过神思,点头道:“公子此话甚是有道理,我记住的了,我以后不来就是了,他们也不会过来的。哦,公子,你看,这后院竟然是这样的邪门,我看,就将这后院封起来,你说,怎么样?”
余出天连连点头,道:“好,就这样,将这里封起来。”曹管家心中正是称意,也是赶紧点头答应着。
后来,这绸庄的后院,传说是不吉利,被余出天封堵了起来,这当中的秘密,也就只有余出天一个人心中明白。
至从是有了张王月为余出天亲自调理开好的那张处方之后,余出天的双脚疾病正是在渐渐复苏。而那床榻上面的空灵子,身子也是在渐渐复苏,只是,她从那丫鬟小燕的口中得知这后院不吉利,已经是被封堵了起来,脸上神情甚是惊讶,原来这空灵子的那本随身内功心法《鹰苦咒》居然是还藏在那禅房之中,只是,那地方甚是隐秘,余出天独自一人,又岂能是轻易能够寻找得到的。
眼下看来只有自己将这怀中孩子生下来之后,才有机会去那后院取出那本武学秘籍了。空灵子的身子亦是在渐渐康复,但是要说到能够下床行走,仍然是极为的不方便。这些,只能是心中的焦急之事。
这rì,余出天刚好是将一碗汤药喝下肚,现在正是自己一个人在这卧房之中,他早就将身边丫鬟支走了,趁着这四周没有人,余出天正是想要一个人来双脚着地试一试病情进展情况。在这之前,余出天还是四下张望,将这里又是看了一遍,心中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才艰难地将右脚伸下地来。自己踮起了左脚,没有敢用力来试。慢慢地将双手放开,发觉了自己双脚许久没有着地走路,眼下竟然是有点僵硬。待自己双手放开,才是猛然发觉到双脚竟然是能够站立了起来,这个时间,已经是距离那张王月赐方施救有了一月的时间了。今rì见到这药方初见成效,余出天自然是喜出望外,热泪一下间就是盈眶而出!
这一天是等待了多久的时间,自己心中是期待了多久了,往rì,这股煎熬,这种苦,唯有上苍可表!而今,双脚的康复,这种喜,唯有天地可鉴!
余出天心中自然是极为的高兴,缓缓地将自己的双脚放松,试着小心翼翼地朝前迈着小步,希望自己能够朝前行走。或许就是自己眼下心情太过激动,他才将双脚步子朝前迈出了一小步,突然感觉到自己双脚如是割肉般剧痛,实在是忍耐不住。
余出天一不小心就是摔将了下来,一个交错步子,就跌倒在了地面上。余出天立马就是转头看向了四周,观察一番这四周是否是有外人途经此处,看得小阵之后,发觉确实是没有外人,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叹语道:“今rì总算是运气不坏,没有外人遇见的了。”
余出天缓缓地将自己挪移着自己的屁股,终究是将身子移到了凳椅上面,将自己双脚轻巧巧地放在了凳椅的下面,今天能够将双脚安稳地放在了地面上面,已经是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之中。就凭这个征兆,自己今rì一天心情都舒畅多了。
余出天喘息了一口气,心中又想到了那rì对曹管家假装中邪的事情,不由得心中好笑,又是想道:“虽说是欺骗了他,但想到曹管家此人的心思与心腹,只怕也是没能够保住这秘密的了。唉,算是不想将他拖入这趟水中。”
原来那rì余出天从后院出来之后,随身揣出来的那张处方并没有当时交给了二位管家,只是交给了一名关杂役的伙夫,顺便就是编造了一个理由,让他为自己来取药煎药,这个秘密眼下也就只有余出天自己知道,其余的人都不晓得。
一月之后,那空灵子的身子亦是康复了大部。只是多rì来没有见到余出天来探望自己,心中不免有些不快,她本就是一名xìng子急躁的女子,从小就好动顽皮,当下虽然是腆着一个大肚子,但仍旧是xìng格直如当初。
这rì,空灵子也是趁着这丫鬟小燕离开的片刻时间,就自己悄然起床来,yù去那余出天的卧房中一探究竟。只见到她小心地移动着步子,满腹的心思俱是全部飞往到了余出天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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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空灵子迈着小步,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余出天的卧房外,凑着身子贴近了墙壁,细细听着这里面是否是会发出什么声音。此时,却是听见了余出天正是喃自说道:“爹,娘,孩儿不能再多陪你们了,孩儿想必就是下月要离开你们二老了。你一定要保佑孩儿一路平安呀。”
空灵子听着这句没有来由的话,心中当时就忽然大惊,忖思:“表哥下月就要离开家里吗?他去哪里,怎么就没有听见他说起过呢?”空灵子本来就是想立马撞门而入,哪知此时又听见了余出天的声音道:“爹,娘,你看见了吗,我终rì与你们的仇人在一起,心中也是好难过。我知道,她是我的表妹,她无情无义,我不能无情无义。我只会将这狠埋藏在自己的心中。爹娘,你能明白孩儿心中的苦吗?”
余出天说完这话之后,屋内就是一阵沉寂,许久许久就是没有声音。空灵子也是强自压抑住了心中的愤怒,而是静静地立在了那里,心中只是想着:“没有想到,表哥到头来竟然是还记恨着我,他也是虚伪的人!”
空灵子正是心中生气焦躁,全身发软,心中忏悔的时候,继续听见了屋内的余出天说道:“我现在只是心中舍不得你们呀。爹娘,你放心好了,我一旦离开这里的话,一定会经常来祭奠你们二老的。爹娘,我还有一个小秘密要告诉你们,你们一定不要笑话儿子,好吗?我这离开之后,就是去寻找我心中的女孩,她叫连静香,是一个非常孝顺、温柔、可爱的女孩,你们见到了她,一定会喜欢她的。孩儿祈求爹娘上苍保佑孩儿,保佑我能早rì找到静儿。”
空灵子听到这里,心中憋住的愤怒早就已经是冲上了头顶,恨不得一把将外面地那扇门给揣烂。可空灵子眼下竟然是没有了丝毫的力气来撞击着这道门。她的心中已经是伤心到了极点,已经是没有力气来踢这道门。空灵子的身子就已经渐渐地蹲了下来,心中只是有一个不甘的声音在那里面呐喊:“上苍真的就待我空灵子这样的不公平吗?”(空灵子是梁秀的法号称呼,她眼下一直就是将自己的本家俗名给抛却了,在空灵子的心中,一直就是想要来重新做人,所以就是要将这前期的私事给强自抛却。眼下空灵子心中急躁起来,也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原先的俗名。)
余出天在那里面说着什么话,空灵子的耳朵根本没有听进过。满心的伤悲,就像是断坝的急流,一下间就是流露了出来。
这个看似坚强的女人,心里面也是有极其脆弱的时候。眼下正是她怀孕的临产时期,却没有见到余出天天天来自己床边照顾自己,反而是听见了这些让人心中伤心的话语,谁又能忍受得住的了。如是在平时,空灵子立马就会起身前去追问余出天的了,但是今rì却不同。就空灵子自己都是没有料到,她与余出天相处这样久的一段时间之后,这余出天竟然是还没有忘记他心中的静儿,竟然还是想要来寻找着她。
空灵子不能不心中奇怪。心中正是忖思:“表哥双脚不便,怎么可能离开这里呢?”她想到这里,正是满心的疑惑。顿时又是来了jīng神。
空灵子缓缓地站立起来,又是贴着墙壁听着里面余出天的说话声。只听见余出天在那里面自言自语道:“爹娘,表妹不是有心要来害你们二老的。但是她,她,我实在是不能够与她相处下去的了,她现在变了,完全地变了。爹娘,孩儿只是来请求你们不要为难表妹。过去的事情都是已经过去的了,没有必要来反复纠缠不清。好了,等到她将怀中的孩子生出来之后,就可以收敛起她以往的骄纵脾气。她当了母亲之后,就会惊全部的心思转移到孩子的身上,那时,那时我也该走了。”
空灵子听到这话,心中又是突然起了一阵波澜:“好啊,你原来是一心想要来抛下我一个人。”空灵子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伤心,突然迈步,来到了房门外边。
空灵子没有说什么话,就是右脚伸出,一脚踹在了那道房门边上。只听得那扇大门“轰隆”一声响,被这空灵子当场撞开了。
空灵子脸上安静如镜,没有丝毫情绪的变化,也看不出是伤心还是高兴。余出天着实没有想到这时候空灵子竟然会破门而入!见到余出天回过头来,呆呆地望着门边的空灵子,一时之间,满脑子好似立马变成了空白一片,双眼呆滞地看着面前的空灵子,心思竟然是没有回神过来。
空灵子也没有大声说话,而是转身,将那道房门给结实地掩上了,然后才是转身看向了正是跪在地上叩拜亡灵尊位的余出天。
余出天身子一软,瘫坐在那地上,心中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也是傻傻地看着矫步盈盈的空灵子,木讷地说道:“表妹,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了?”
空灵子一声苦涩之笑,来到了余出天双亲的灵位前,站定了身子,闭上了双目,就是虔诚的躬身一拜,然后就见到她也是跪在了余出天的身边,闭目良久,沉默未言。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那空灵子才是睁开了双眼,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余出天,细细地愣然地跪在了那里,看着面前这个自己身心痴爱的男人。
余出天被这空灵子看得极不自在,心中先前的那点惊慌,眼下也是平寂了下来,忖思:“我自己的身子,我要去哪里就是哪里,不用回避着这空灵子的,她是我的表妹,却也是我的仇人。”
余出天迎面看着空灵子的双目,微微地一笑,道:“表妹,你也是来祭拜家父家母的吗?”
空灵子也是欣然地一笑,道:“表哥,你就真的要狠心抛下我,独自一个人离开这家的吗?”余出天转过脸来,直直地看向了身前的那两尊灵位,缓久之后,他才是肯定的点头承认了这事,听他说道:“正是,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寻找一个人,你方才在外边,想必是已经听见到了我说的话,我不用再来陈述一遍吧。”
空灵子转头看向了身前的那两尊灵位,道:“我是听见了,你要去寻找你的静儿,是吧?没有想到我为留住你做下了这样多的事情,你竟然还是要离开我。我知道,你的静儿很美,貌若仙子,我想,即便是穿上农家布衣,也是要比我美丽百倍。我自叹不如。”
余出天道:“你不是瞧不起乡下女子吗?今天怎么也会说这话?”空灵子道:“你的静儿,我可是见过她的,我认识她,才知道,她有多么的美丽,多么的温柔,这事,我一直都是没有给你说,你想必也是不知道。”
余出天听着这话,很是惊讶,立马转头看向了空灵子,皱紧了双眉,道:“你说什么,你说你见到过静儿,她来了?在哪里?”
空灵子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自然是被我说走了。我说你与我已经是夫妻,我现今怀上了你的孩子,她听到这话之后,就是愣然一惊,脸sè也是变得也不好看。我是让她伤透了心,她怎么可能再来找你的了,你就忘了她吧。她曾经向我许下了誓言,说是这一生一世再也不会来找你的,你难道还是不死心吗?”
余出天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一件事。现在突然听来,如何不是大吃一惊。
空灵子转头看向了一脸惊讶失sè的余出天,又是说道:“你很奇怪吧?表哥,你的双脚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了,是不是张王月又为你检查医治好的?”
原来这时空灵子转头看向了地上跪着的余出天,一下间就是想到了余出天的双脚现今已经是痊愈的了,只是没有料到,这张王月竟然是这样的神通广大,二人僻居此处,竟然也是能够发现。
空灵子想到这里,心中突然地就是一惊,心中忖思:“难道那后院之中已经是被那英灵子给破坏了?”这当中的秘密,只有自己与英灵子二人知道,不是她又会是谁?空灵子想到这里,心头不禁是打了一个冷噤,转头看着余出天,追问道:“余公子,你是不是遇见了我师姐?”
余出天要紧了嘴唇,本来是想要来责怪一番这空灵子,可是心下又是疑虑:“这空灵子好歹也是学过几招武艺,只是没有在我的面前试上一试,今rì被她发觉了我的秘密,看来我以后要离开她,还是很难了。”
余出天想到这里就有了一丝泄气,索xìng转过头去,就是不来理睬这空灵子。结果,空灵子也没有说话来责怪他,而是索然站了起来,仰天哈哈地一阵大笑,笑罢之后就是见到她转头看向了余出天,脸上的神情变得极是可怖张狂,只听到她怒道:“余出天,你别这样不知好歹。你不会有连静香,连静香她是不会理睬你的,你与我在一起,难道就是这样难受吗?你遇上了那张王月,你居然是想来隐瞒我,你双脚痊愈之后,就是想要私自离开我,对不对?你上当了,你上当了,你知道吗?”
余出天见到她终究是生气了,心中亦是一阵愤怒,道:“你别以为你做事我不知道,你欺骗我,你说每rì是到那后院参禅忏悔,可是实际呢?你自己心中有数,我只是不明白,你身怀有孕,还要来虐待自己的身子,你习武到底是居心何在?你为什么就一直来欺骗着我?难道就没有想到这后果吗?你自己不要紧,你还要害你怀中的孩子?你到底是要干什么?梁秀,我来问你,我余家哪里是对不起你,你害死我爹娘,你现在又是成心来为难我,我知道,张王月早先就是为我开好了医治双脚的处方,可是你,你竟然在那中药中做手脚,害我一直到如今都是这样坐在轮椅之上,你是为我好吗?你才是居心何在?你简直是蛇蝎毒心。”
余出天说出这憋在心中甚久的话之后,就是感觉到这满心的舒畅,极为受用。只是心口不停地喘气,心中又想到今rì竟然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闹僵了,索xìng也就不怕她与我来翻脸。
空灵子又是在那里莺声浅笑,道:“余出天,你听好了,我就来将事情全部的情由说给你听。你一定要一字不落的听好记住了。也好,今rì也就当着姨父姨妈的面,将这事说清楚的了。不错,我是有过错误,姨父姨妈的死,我身有罪责。但是我一直就是在想方设法地弥补这罪过,你想必现在也是知道,我就是在那后院中偷偷躲起来习武,你可知道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是在忏悔。因为这事是我一时愚昧,竟然是被那英灵子所利用的了,她才是罪大恶极之徒。我要假装投靠着她,学好了武艺,亲手将她的项上人头给拧下来,用来祭奠姨父姨妈的在天之灵。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好?而这个英灵子,哼,哼,以为我还是方初的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一直以来就是在利用着我,想要假借我的双手,助她今后回到峨眉,干一番大事业!你知道吗?魔教中人都是野心蓬勃,居心不良,你与我只不过是他们心复大业的两颗棋子而已!这魔教入主川蜀,你以为就是这样简单的吗?只是可怜,余刘二家只是成了他们的马前卒,当头炮。可怜可悲。他们竟然是想要来假借我的手,我又为何不可以来假借他们的手,为在天之灵的姨父姨妈报仇雪恨呢!你说,我不顾身怀有孕,不停昼夜的习武,还不是想早些学有所成,了却心愿。你今rì还当那英灵子是好人,为你请来了张王月,殊不知,你也是被他们利用了。”
余出天听着这话,又是像一个听戏的书生愣坐在那里欣赏着一处好戏。
(《亲怨情缘录》即将上传第二卷啦,全面拉开了故事的序幕。)
余出天呵呵地一笑,道:“梁秀,你就不要再来欺骗我的了,我不是三岁孩子,不会将那‘狼来了’的故事听上三遍还会相信你的话。你害我双脚成为这样,这终究是真的了,而今,这张王月已经重新就是为我开出了这张处方,才是将我的双脚给治愈的了,这是眼生生的事情,你该不会说是他们在欺骗我的吧?至于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只怕是你疑心太重,竟然是有些狗急跳墙,颠倒黑白了。”
空灵子脸sè立马变得苍白,吞吞吐吐道:“你说什么,你说我是狗急跳墙,你骂我是狗?”
余出天一时太过,没有想清楚就是将话给说了出来,顿时就是心生悔意,转过了脸去,只道:“你要这样认为,我又岂能是拦得住你?”
空灵子微微地一声冷笑,道:“好个借口。你相信我说的话也好,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也罢,总之,我做这些都是为你好,你就不能相信一回吗。你说到的你双脚仍旧是如此,那是我在你的处方之中做了手脚,这个我做过,做过的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你心思没有在我的身边,我能如何,只有这样来强自将你挽留住的了。你知道,那rì我们众人在小镇上面的客栈内落脚,我见那伙夫小二与他的乡下情人暗中约会,那二人是那样的恩爱,还在那草堆旁偷情相欢,你知道我当时是有多么的嫉妒吗?后来就是那一次,我想要到厨房中为你端药,却是无意间听见了那对小情人之间的对话。听到那小二在那乡下女子的耳边说到自己太没有用处,还要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罪吃苦,我听那小二说得是那样的情深意切,心下觉得他的这番话,一定是会让那乡下女子非常的感动,我想那女子一定会更加鼓励着她的情郎努力发奋干出一番事业。可是,你做梦也是没有想到那女子说的是什么话,她竟然说是男人有钱就会变坏,就会喜新厌旧。所以她说她反而更加喜欢过这清贫的rì子。我想,我如果是将你的双脚医治好了,你一定也是不会留在我的身边。更有甚者,你一定会远远地离开了我,我心里很难受,只有想到了这个法子,让你永远地留在我的身边,你以为我愿意吗?我心里也是一百二十个的不情愿呀。可是没有办法,我只能这样做了,只是没有想到我的一番用心换回来的竟然是这个结局,你依旧是这样的恨我,讨厌我,还是想要回到你的静儿身边去。我是彻底失败了。”
空灵子说着这话之后,不胜嗟嘘,心中想必已是失望到了极点。余出天心中虽然是早就想到了空灵子会是这样的情由,可是着实没有想到她这样做,竟然是听到了那对小情人的话之后才是下定了这个决心。空灵子又是用手将自己的小腹捧起,说道:“余出天,你就真的这样狠心,狠心抛下我这样一个孕妇,你一人去找你的静儿吗?”
余出天道:“你方才说是你见到了连静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能不能具体地告诉我?”
空灵子微微地点了点头,道:“自然可以告诉你。就是在我们回顺庆不久的一天,那时候我们还是逗留住在客栈之中,我正是要到这绸庄中来,在路上遇见的她,那时候我只是路过那里,听见她正是在问一个路人认识不认识余出天,那路人想必是知道顺庆曾经有一个余府,可是这姓余的人不是成百也有上千,那人自然是不认识你,就摇头说是不知。这时,我站头看去,见是一位面容娇美、身段修长,身穿一身青sè上等棉衣,看来极是清纯超俗,我想这人或许就是你的朋友,我就上前与她打招呼,说是你的妻子,她闻言自然是大吃一惊,我从她脸上的表情上就是可以猜出,那女子一定和你有着匪浅的关系。于是我就将她请到了一家客栈吃喝闲聊,整个桌前她都是低垂着头,好半天之后,才是问到我你现今过得如何。总之尽是一些家常碎话,不值一一提及,只是最后,我终于是忍耐不住,就试探着将她的名字给问了出来。我当即就是佯装生气,说她害你想思,种种暖味的言语,她听后自然是明白该如何来做。最后就听见她抽抽噎噎地立下誓言,并是祝福着我们二人白头偕老、恩爱一生。我看她老实本分,说的话一定是管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她是一个好强的女子,一定不会来理睬你的。更何况,这人海茫茫,你又到哪里去寻找她的了?”
余出天似乎是没有听见她这最后的一句问话,微微地一笑,道:“静儿本来就是恬静温柔,她遇上你,自然是说你不过,当初只是为你所迫,才是出口立下那等誓言,这话又岂能当真。”
空灵子道:“为什么在你的心目之中,那连静香就是那般的好,而我就是百样不如她。好像她穿脏了衣服脱下来就还是香的,她难道就是那样的好?”
余出天恨然地定下心来,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空灵子,道:“自然,你怎么可以与静儿相提并论。你即便是向她学上一生一世,倒是赶不上她的。”
空灵子听到这话,心中大失所望,没成想到余出天竟然是这样深陷其中而不得自拔。空灵子与余出天面面相觑,四目交对,一时间,羞愧、恼怒、绝望种种不妙的情感俱是一起涌上了心头,空灵子突然就是举起了右手,右手一挥,就是一个耳光闪在了余出天的脸颊上面。空灵子愤然之下,也是不管那样多的了,亦是咆哮着道:“你忘记了,我们是亲表之亲,你我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更何况,我与你之间,还有······还有肌肤之亲,你难道就是忘记了这些吗?你这般没有良心,可是对得起我?”
空灵子情急之下,眼泪就是嗖嗖流下来了。余出天怔然地愣在了那里,心中想到与空灵子的肌肤之亲,确是真事,自己即便是不承认,那也是枉然。
空灵子又是抬头看向了余世宏、连碧青二人的灵位,突然就是使劲地抽噎着,将眼眶中的泪水使劲的忍住了。只是那梨花带雨的凄惨,看来更是让人心生怜惜。
空灵子突然右手朝前一挥,那前面不远处的一张小小桌几突然凭空受力,竟然是摇晃地摆动了几下,之后过来半响,空灵子将右手收拢回来,那身前的方桌突然自己散架开来,一张好好的桌几就是这样被空灵子那强大的内息给震坏了。
余出天当即就是惊了一跳,心中一想:“这是什么功夫?这这般了得?”
余出天微微地一声苦笑,道:“怎么,你是在我面前逞威风了?”
空灵子道:“你看见了我这等内息之功,可是知道我的厉害。如果我是要来威逼于你,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你是聪明人,应该是明白我的意思吧?”余出天突然就是镇定了脸上神情,朝着那面前摔坏了的桌几看了一眼,说道:“你别在我面前逞能,你威胁不到我的。我要走,迟早就是要走,你还是好自为之。”
余出天说完这话,明知眼前之人绝非往昔的表妹那样纤弱无力,而今却是一个手段凶狠的毒辣女人,心中即有伤心,有些惊慌。索xìng就不想来理睬于她。
余出天一心要想离开这里,空灵子却是不允许余出天就这般走了。当即就是左手伸出,一把按在了余出天的肩膀上面,笑道:“你急什么急,话还没有说清,你就想离开吗?”
余出天道:“我与你之间已经是无话可说,你还是将自己的身子养好,不要再将我放在心上了。”
空灵子道:“你不能走,至少你现在不能走。”
余出天听到这话,心中就是来气,当即喝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怎么样?我说过你这样是没有用的。你快放开我!”
余出天此时已是有点生气,语气也没有方才那般的谦和,只是不知道该是如何来对这空灵子说,面sè间多了一丝惧意。空灵子道:“好好的坐下来,听我说话,要走,不急于此时。”
余出天道:“你还有什么话,就尽管直说吧。我在旁听着就是。”空灵子这才将自己左手给收了回来,只道:“你看你,还是不改的脾气,这样出去一定会吃亏的。我就变了很多,你没有发现吗?我还是直话直说吧,我来问你,那张王月为何会无缘无故地来医治你,难道你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合作的事情?我就是不相信这魔教王月会是这样的仁慈与宽怀,你既然要走,我留你不住,还望你能够将此事告诉我。”
余出天一脸好奇,问道:“你打探此事意yù何为?张王月是人中龙凤,当世雄杰,你这样以小人度君子之腹,未免太过些了吧?”
空灵子道:“魔教中人会是君子,你这话未免太天真了?你忘记了这是在什么地方,你的父母俱是在你的眼前,你忘记了?”
余出天道:“正因为我的父母俱是在我的面前,我才会跟你说这话,你别在这样假装好人,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
空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道:“看来我只有将余府一案全部老实地全部告诉你了,你恨我也罢,责骂我也罢,反正我已是留你不住,索xìng就做一回好人,放你走吧。在你离开之前,我可是叮嘱过你,魔教的那趟浑水,不是你这种人所能够窥究的。”
余出天听她眼下竟是愿意将余府惨案一事原原本本地告诉自己,虽然自己方才就已经说过不会再相信她说的话,可是出于这天生的好奇心,这事又更是自己梦寐以求知道的事,不管她所言是真是假,自己就当一回听众,也无不可,索xìng之下,愣坐在那里,沉默不语,不忍来打扰空灵子的说话。这种情景,当真是微妙!
空灵子停顿了少许,见到这余出天竟然是安详地坐在旁边,不再发言来打扰自己说话,心中自然是明白这余出天的心思,当下就是微然地一声叹息,道:“记得那天,我独自一人坐在那空房中,当时,那姓刘的混蛋早就是被我支走。我心中是万般地伤心,不停的啜泪,一心想到的就是一个字。表哥,这故事很好听,我可不想我来一个人说,你来猜一猜,我当rì想到的是一个什么字?”
余出天心中自然是想到,那新婚不久的空灵子,心中失意落魄,想到的不外乎就是一死了之。当下本就是在听这空灵子回忆当初的事情,没有想到这空灵子竟然是还有心情来让自己猜谜。自己本是不想来打扰她的思路,结果倒是自己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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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出天嗫嚅了半响,只好说道:“死。”空灵子微微地露出一丝苦笑,道:“表哥很聪明嘛,居然能够猜出我当rì的心事。那后来,表哥能否再猜出来呢?哼哼,那都是你这个负心人的错,你说呢?”
余出天不由得心中一阵惆怅,当真是拿这女子没有办法。不由得点头叹道:“正是,正是。表妹,你就说下去吧。”
空灵子心中酸苦似乎是得到了一点补偿,微微地一笑,道:“别急,说故事的不急,你这听故事就更不要急。”
余出天颇为无奈,闭口不语。空灵子缓后才是微笑道:“当rì我也是想到要一死了之。可是,正是当我想要用一根绳子结束自己年轻生命的时候,刘府后院中已经进来了一人,那人就是现在的英灵子,我如今的师姐。她是在刘府门外听见了我的哭声,越墙而入的。当那紧要关头,是英灵子救下了我的xìng命。当rì我将我这悲凉的身世向他倾诉了一番,英灵子听后自然是大发雷霆,咆哮不止,愤然地对我说:‘夫人,我能够帮助你。你难道就想这样来轻贱自己的生命吗?即便是死,也不要这样含冤而死。至少要来教训教训你那狠心的姨父姨妈与那负心的余出天。’她的话,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藏在了心中,没有流露出来罢了。而今被她揭穿,心中想着有了靠山,就点头同意她说的话。这段事情当初,我也是犹豫不决,姨父姨妈本是将我抚养g rén,我不来好好报答二老,而是要来这样对付着他们,心中也是有一丝愧疚的。当rì,我与那英灵子说好的,只是用药先将将姨父姨妈众等余府要紧人员致晕,然后盗取一点钱财,算是教训一番。然后带上这点钱财,我就跟着她去峨眉山剃度修行。英灵子当rì就是这样对我说的。我也没有细想,心想这峨眉弟子一定都是好人,根本就没有过多犹豫思索。当即答应了她。现在想来,我当初真是少不更事,是那样的愚蠢。”空灵子说着这话的时候,又是低下头去,心中伤心连连。
余出天心中实在不知道该是不该相信空灵子的话,只是心中又起犹豫,思道:“如果真是如她所言,那么当初这英灵子向我述说这段事情的时候,总是藏藏拽拽的,原来并不是想我想象中的那般好心要表妹自己说出来算是忏悔她当初罪孽,也是英灵子自己心中有鬼,害怕在空灵子面前编故事露陷,英灵子想必也是心中有数,猜到了表妹是不敢将这事的真实情况告诉我的,所以来了一个移花接木的妙计。让我相信了她。可是,这表妹的话难道就是真的,不排除她也是要栽赃在那英灵子的身上,这二人,到底谁的话是真的?”
余出天正是心中困惑的时候,空灵子又转头看向了余出天,问道:“怎么,我说到这里,你怀疑我说的话吗?”
余出天摇头道:“不是,你就继续说下去吧。”空灵子道:“也罢,我只管说我自己的,至于这背后你到底是相信不相信,还得由你自己。”
空灵子停顿了少许之后,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rì。我见到英灵子从她的身上拿出了一包药粉,她将药粉摊开来看。里面是白sè粉末,我当初不知道那是什么药,英灵子只是告诉我说,那是一包寻常迷药,放在人的饭中,神不知鬼不觉,当场就会见效。我心想她一个出家人,本是应该心怀慈悲,她的话一定是不会有错,就相信了她的话,照着英灵子的吩咐,将那包药粉撒在了余府的枯井之中!”
余出天听到这里,怔然出神,转头看向空灵子,道:“你将药粉放在了余府的枯井之中,是你亲自来放的?你怎么就这样狠心?”
空灵子不理他,只是继续说道:“就是当夜,那英灵子携着我,一道到了余府。果然看见整个余府都是一片安静,简直是落针可闻。英灵子见状,非常的满意,呵呵一笑,还对我说:‘你看,我的药粉很管用吧?’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心中只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当初不知道是什么预感,总之是来得异常的剧烈。”随即就是见到空灵子抬头怔然地望向了面前的那两张灵位,双眼中突然包含有无尽的眼泪,似乎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眼下就是来忏悔的。余出天自然是不会相信她,而是追问道:“后来你看见我全家都是被你的毒药给毒死了,是不是?哼,你想要将这些罪责全部地推到那英灵子的身上,你以为我就会心软相信你的话吗?即便你今天是身怀高深武艺,我也是不怕你的。”余出天说着这话的时候,神情看来非常的坚定,容不得空灵子在旁边悻然垂泪。空灵子也不管他的话,而是悠然地继续说道:“我当初和英灵子一道前往余府后院中,见到那后院的一条大黄狗也已经是僵硬地死在了那地上,一动不动。而后,就是见到英灵子拔出了她腰间的一把短匕,朝着那早已冰凉死去的黄狗的肚腹上就是一刀,我那是极为愤怒,对着她责备着道:‘你是在骗我,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蒙汗药,而是致人xìng命的毒药。’英灵子嘿嘿地朝我一笑,居然说道:‘你不要激动,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只会是徒然增加伤心之人,与其让这样的人存活在世上,不若是来个干净。’表哥,这全是她当时的真话,我绝没有丝毫的说谎。”
余出天突然变得非常的沉默,原来余出天此时心中已经想着:“奇怪,我终rì与这空灵子在一起的,她绝对是不会知道我已经从小荷的口中得知,我余家二十五口人的xìng命之伤全是先被人用药毒害之后,那颈上的一剑是后来有人补上去的。难道空灵子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余出天总算是想起了这方疑惑,心中着实奇怪不已,心中又是忖思:“难道这空灵子本来就不是想要来我余家的人,而是被这英灵子见机利用,助那英灵子向魔教王月邀功,开辟这魔教在我川蜀之地的关键步骤。这背后的到底是怎么一番情由?”
空灵子转头看了一眼余出天,本是以为这余出天听到自己这一阵言语,一定是会出口训斥自己的不是,哪知道见到的竟然是一脸惊讶发愣的余出天,空灵子已然会意:“表哥看来是渐渐相信我的话了。”
空灵子又是缓缓说道:“后来,这英灵子突然是出手点在了我的后脑勺部,我当时就晕过头去,失去了知觉。也不知道是过了过久,我悠然醒来,发现自己已是在了刘府卧房的床榻边。那夜的余府的一幕就好像是梦中的幻觉,没有留下丝毫的踪影。”
余出天默默垂下头去,心中忖思:“如果真是如空灵子所言,那我的真正仇人可真是英灵子的了。假如这英灵子一心是要来害我,而今,她又是将魔教张王月带来为我治疗双脚的顽疾,难道这后面也是有不怀好意的吗?”余出天心中越想越是可怖,现在的惊慌比方才没有听见这事的时候还要多了甚许。
空灵子转头将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搭在了余出天的腰边,声音坚决地说道:“表哥,我不管你信是不信,我已经将方才的事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过你了,你看,姨父姨妈在我们的面前,我会欺骗他们二老吗?”
余出天终于是抬起了头来,转头愣然地看着面前的空灵子,突然说道:“如你所言,那英灵子他们的背后,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空灵子见到他终于是说话了,心中一阵欢喜,抿嘴一阵浅笑,道:“表哥,这些我不管,我也管不了,我只想亲手拧下那英灵子的项上人头,为死去的姨父姨妈报仇。”
余出天许久之后,也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不错。但是······”
余出天转头看向空灵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必须得出去,我要找出这事背后的原由。”
空灵子只道:“我知道,即便是你心中相信我方才说的话,只怕你也是要一心离开我的了。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只是希望你能够多陪我一点时间,我就心满意足了。”余出天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是说什么话才好,一颗心,早就已经是飞到了那遥远的天边了。
突然就是此时,空灵子双手捂住了小腹,娇声一阵“嘤嘤”,原来是腹中胎儿突然做事,弄疼了空灵子。空灵子蹲下身子,双唇泛发白紫,只道:“表哥,我肚子·······肚子太痛。只怕是······只怕是要生了。”
她的左手又是紧紧地攥握着余出天的手腕,使劲的抓着,很是用力,余出天听着她那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再见到她脸上的这一阵表情,当下也是明白了三分,心中不由得惊慌起来:“看来表妹真的就是要生了。”
空灵子忍耐不住腹中之痛,不由得又是开口叫出声来,这一声叫喊,最终是惊动了过路边上的丫鬟杂役等人。众人的这一阵忙乱,后来自然是让两位管家俱是知道了。
好不容易才是将这空灵子扶到了床边上,急忙又催人快去请接生婆。余出天亦是逗留在了外面,此时他早就是重新坐上了轮椅,就连这两位忠心的管家现在也是不知道有关这余出天双脚痊愈的事情。
那接生婆才到没有多久,这厢房中就是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之声,那嘤嘤婴孩之语,当真是亲切。余出天心中也是放下了一副重担,心中缓解道:“表妹现在有了孩子在她的身边,想必是不会如当初的那样的固执了。”
余出天茫然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二位管家,只见到这二位管家俱是满脸笑意,心中的那种甜滋滋的模样,难用言语来描述的。二人又走到了余出天的跟前,衷心来祝福着余出天当爹,余家后继有人。余出天沉默无语,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的神情异常的平静,也不知道他的心里面到底是如何做想。
曹管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又是转头朝着那王管家数说着自己方初当爹时候的心情,王管家可没有这样的冒失,踮起着脚尖,使劲地朝着那屋内张望,心中只是想知道空灵子生下的是男是女,以便确定这余家到底是有后无后。
王管家正是满脸焦急的时候,这时候,见到那接生婆从那屋内探头走了出来,满脸堆笑,只道:“恭喜恭喜,余公子,余家添了一个大小胖子,是儿子,儿子!”
王管家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欢喜,立马蹦起来上前一把抱住了曹管家,道:“大曹,你听,是儿子,儿子,余家果真是有后了。”
王管家又是转头看向了轮椅上面的余出天,道,“公子,你听见了吗?是儿子。你该高兴才是。”那接生婆报告了消息之后,就转身进去照顾着空灵子。
余出天也是听见了接生婆的答话,心中着实一叹:“原来是一个儿子,希望不要有表妹的那样调皮就行了。”
王曹二位管家在那里的高兴神情,余出天根本就没有过多的注意,只是心中一直有一个解不开的结,眼下看见她已经是顺利的生下了孩子,就没有过多的牵挂与留恋,心中反而是放心了下来,忖思:“我现在可以走的了,表妹,就算是表哥对你不住了。”
忙碌了一整天,夜sè渐渐地将整个顺庆城给吞噬了。眼下已是初时节,没有了寒冬的酷冷,余出天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了空灵子的床边,转头看向了睡在空灵子身边的那个婴儿。远远看来,是那样的安详与平静,有谁知道,母亲生下他的时候,忍受了多么沉重的煎熬,尤其是空灵子,险些将自己的xìng命丧生在了那座孤寂的禅房之中。全部的母爱,滋润着这个刚刚出世不久的婴儿。余出天看着这对母子,是那样的甜美静谧,自己又是何来忍心抛却她母子二人,虽然这孩子并非是自己的骨肉,可是见到眼前这样的情景,即便是铁石心肠之人也没有半分理由此时离开。
余出天默默地看着那熟睡过去的孩子,想到了王曹二位管家白rì在自己耳边的话:“余公子,既然是儿子,你就该为这孩子取一个名字。”
余出天当时什么话也没有说,心中想着该为这孩子取什么名字呢?自己即将要离开,就该为这孩子留一个什么纪念才好。
余出天想来了半天,觉得这孩子出生在了季,本是一个好兆头。当下心中拟定着“余茂”三字。余出天没有多想,歪斜着身子,坐在了那轮椅上面,一颗心想得好远好远:假如我离开这母子二人,空灵子会对这孩子好吗?这孩子长大了之后,空灵子会告诉他自己有一个狠心理他们而去的干爹吗?还有,这孩子是不是也有一颗仁慈之心,也喜欢读书习武?明知道那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可是余出天闲着没事之时就遐想连篇。
余出天正双眼看着这孩子的时候,那空灵子突然就苏醒了过来,睁开她那朦胧的双眼,转头看向了面前的余出天,见到余出天的眼睛始终是没有离开自己身边的孩子,不由得也是转头看向了男婴,微微地一笑,小声道:“表哥,你看他是不是像我?长大了一定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了。”余出天点了点头,道:“他很像你,你是他的母亲,你来为他取一个名字吧?”
空灵子缓缓地转过头来,嫣然地一笑,只道:“你知道我没有你书读得多,这取名字的事,还是你来吧。”
余出天道:“那好,你看这余茂的名字怎么样?”空灵子道:“茂,就是天盎然向上的意思,自然是好。”
余出天顿时就是陷入了一阵沉默,停在了那里,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而这空灵子也是沉默无话,只是转过痴痴地望着身边的孩子,心中藏着许多的话,不便开始打破这僵局。
缓久之后,这余出天才轻轻地说道:“表妹,这孩子,你以后要多费心神来抚养他长大g rén,希望他能够成为一代俊杰。”
空灵子一声苦笑,也不转头,只道:“你这话是说你现在要走了吗?”余出天没有勇气来承认这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空灵子又是说道:“我就知道,我不管怎么样做,都是不能够将你的心拴在我的身边。可是——”
空灵子突然就是转过头来,稍微抬高了一点声音,只听到她继续说道,“可是,现在我们有了茂,难道,难道你还狠心要离开我们母子二人吗?”话别,眼泪已经扑簌簌地从她那洁白的脸颊上面流下来了。
余出天不忍心来看这种场景,只是固执地转过头去,默然无语,半响之后,才是说道:“你也说过我余家的仇人是你师姐英灵子,这事我不能就这样不管的。我还是要去将此事做一个了结。你是知道我的xìng格,一旦下定来的觉心那是九头牛也难拉回头的。你要好好照顾着茂,他毕竟是你的骨肉。”
空灵子道:“不要说这些借口。你方才已经就是为孩子取名字了,他是姓余,不是姓梁,他就是余家的人,而我,身为茂的母亲,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并且,余家的仇,本来就是我的大意,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还有,你武功只怕不是英灵子的对手,你xìng子又耿直,眼中作假不得,你根本就不是英灵子的对手,我怎么能够放心你去找她?你还是说实话吧,你也是要一心去寻找你的静儿吗?”
余出天听着这话,一时间也是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该是如何才好。
空灵子又是说道:“表哥,我知道,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想要来挽留着你,可是你的心终究不是在我的身边,我明知道是徒劳的,可我不能自拔。现在看在茂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多留一段时间?”
余出天脸上泛起一阵苦涩的笑容,只是转头看着余茂,道:“你明知道这不是好的结果,你为何就要这样的坚持呢?”
空灵子闭上了双眼,只道:“明知道相思有毒,却情愿被这毒药毒死,也不愿自己放手。我不会你说的那些诗词曲赋,就说这些粗浅的道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这样舍不得离开你,或许是从小与你相处,知道你的秉xìng,非常的了解你的生活,就渐渐地离不开你了。不管你是愿听还是不愿意来听,我都是要说这句话,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将你留在我的身边,虽然有过我也不会在乎。”
余出天心下一阵感伤,好久之后才是说道:“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有了茂,就会渐渐习惯没有我的生活。”空灵子不说话了,又是睡了过去。
余出天主意已经拿定,然后不忍心来打扰着空灵子母子二人,自己推动着轮椅车子,正是要转身离开之时,这时那空灵子又是睁开了双眼,道:“表哥,你记好了。你要报仇,单凭你现在的武艺根本就是不行的。不如我来送你一份礼物吧,我已经能够将那武谱上面的心诀全部默记了下来,那本《鹰苦咒》的武谱我拿给你吧,你好自为之。”
余出天没有想到这空灵子竟然会将自己心爱的武谱赠送给自己,微然地一阵错愕。只道:“你说什么?你把你那本《鹰苦咒》交给我?”
空灵子道:“当初我给你的那本《暗器》书册,你想必也没有看过多少,那里面可是有一些好东西。一定是可以助你报仇一臂之力的。”余出天经她这一时提醒,才是想起了自己那里还是有一本暗器的书册,只是自己觉得那里面的描述太过yīn险狡诈,不值得一看,更别说是学习那里面的手法了。那书册空灵子拿给自己之后,一直就是束之高阁,现在空灵子不说,自己只怕是要忘记了。余出天微微地颔首一笑,道:“那是你的宝贝,我岂能夺你所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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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道:“我的所爱,哼,你明知道不会是那些武艺的。算了,你听好了,那《鹰苦咒》就是在后院之中的禅房的泥塑菩萨的莲花坐台下面。你要俯下身子方可找到。我当rì就是修习到那神功秘学的最后关键一步,结果是急火攻心,险些受伤的了。当rì只听见耳边轰然一声大响,就是昏睡了过去,我的身子受到了一些轻微的伤痕。不过,上苍终究是保佑着我,让我母子二人俱是平安。”
余出天心中想说:“还说是受点轻伤,流下那样多的血,险些就是要了你的命。如果不是张王月先前为你开出的那张保胎用的处方,只怕你们母子二人俱是不复存在了。”余出天沉默无语,心中着实是想到这功夫看来是有点邪门,自己还是不要轻易来练习才好,一旦自己没有名师指点就是这样胡乱瞎忙一通,说不准后果非常的严重。
空灵子见余出天没有说话,心中自然想到了他的心思。她也不便过于勉强,又道:“你这一去之后,只怕是很久都不会回来的了。你就不能留一件东西给我和茂当做礼物留下来吗?”
余出天没有想到这空灵子竟然是朝着自己要当做留念的东西,一时间也是怔然。心中飞快的旋转着要给他们母子二人留下什么东西呢?
余出天正是没有主意的时候,这时,就听见了空灵子微然的笑道:“表哥,我还记得姨妈曾经送给你一把小木剑,那好像是你的十岁生rì礼物,当初我还记得我与你两个为了那把小木剑争吵呢。也不知道你现今是放在了哪里去了,可否还在身上?”
余出天经她这一提醒,当即就是领悟了过来,伸手入怀,摸了片刻就是将那件小木剑给拿了出来,对着空灵子就是说道:“亏你还是记得这小东西,好吧,这是我娘当时送我的十岁生rì礼物,今天我就转送给茂,留着一个纪念吧,”
空灵子伸出手来将那柄小木剑给接了过来,放在了余茂的身边,小声说道:“茂,你留下这件东西,这是你收到的礼物。”
那余茂本是安详地熟睡在那里,哪里能够听见他母亲的呼唤。这些全都是空灵子一人的自言自语。余出天双眼看着面前这温馨的画面,心中顿时又倍觉受用,也是俯下身子,看着余茂,轻声轻语地说道:“茂,你要好好长大,长大之后可是要好好保护你的母亲,知道吗?她怀你的时候,可是吃尽了苦头的。以后要听你娘的话,千万不要调皮,不要惹你娘生气。知道吗?”
空灵子听着这话,忖思:“表哥原来也是知道哄小孩子开心的。他哪里知道,他的离去,将会是给这孩子带来多大的缺憾,因为??????因为他走了,我将会一辈子的伤心孤单,而我一人,哪里又能够好好的照顾这孩子了。”空灵子对自己是否能将身边的孩子抚养g rén还没有太多的把握。
余出天又是转头看向了空灵子,愣了少许之后,还是说道:“你要好好地照顾着自己,你现在会武艺了,要好好保护茂,让他快乐成长起来。余家这些家当就麻烦你了。”
余出天说着这话的时候,鼓足了勇气,最后终于是敢正面来对着空灵子,没有故意回避。空灵子听着这话,忖思:“当初我说我一定要学好武艺来保护你,没有想到我今天是会武艺的了,而你却是仍旧要狠心来离开我。我保护的竟然是我的孩子。上天真是与我开了一个玩笑。”
空灵子勉强地抑制住内心的伤悲,还强颜笑道:“怎么,你就这样的小气,送我孩子一把小木剑之后,就没有打算送我什么的了?”
余出天又是一愣,嗫嚅了好一阵之后,才是说道:“你非常熟悉我身上有什么东西。你要我为你留下什么,你就只管说好了。我能答应的就一定会答应。”
空灵子道:“那我还是不要了,反正你是不会答应的。再说了,你已经给我在心里面灌上了一肚子的苦水,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这份礼物只得我一辈子来回味与珍藏,远远贵于其他的任何东西。我给你的礼物,你如是相信我的话,你就去拿吧。”
空灵子转过头去,不便来看着这余出天。余出天心中默然,忖思:“她自然是想要我留下来的了,奈何我不能答应她,她就说了这样的一段话,我心中何其是不会明白呢。”
余出天想到这里时,低下头去,木讷地愣了一小阵。稍后又转头看向了窗外的暮霭夜sè,心中又是他念:“我这一走,不能说是完全没有牵挂,至少是有些怀念。”
一间房间内的“一家三口”,空灵子与余出天俱是无话可说。过了好半响之后,就听见了那屋外的有人的敲门声。
余出天回过神来,当下回到轮椅上坐着自己推车上前去将房门打开,见到外面站立着的是丫鬟小燕。余出天知道现下时间不早了,微微地一笑之后,就是点头示意着小燕将自己推回卧房中去。小燕会意,上前来看了一眼余茂,朝着空灵子话语告别之后,就推动着轮椅将余出天送回到了卧房之中。
路上,小燕一直就是欢喜于颜sè,朝着余出天叽叽喳喳地诉说着这才出生不久的余茂长大了一定可以光大余家门楣,一定是一位新科秀才。不停地向着余出天说着恭喜祝福的话,余出天越听心中越是不喜,忖思:“我如今在他们的眼中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心疼自己的‘妻子’,有自己心疼的‘儿子’,还有一家不愁吃穿的绸庄,一帮为自己忠心耿耿的伙计、管家。如此的好坏境,我就为什么心中没有丝毫的快乐,我就一定要逃避离开,去追寻那个不太现实的梦中静儿,只愿与她长相厮守?我抛却了我所有的‘幸福’,换回到的是怎么一个场景?就一定是最美好的吗?”
余出天的思维停顿着,纠葛着,矛盾此起彼伏,心结错综缠绵。他无助地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是在寻找着心中的答案,也是在追问着自己心底的心声,到底是人生漂浮,世事幻如虚梦,纵然在外人的眼中看来是那样的美丽迷人的情景,可惜呀,眼中看见的尽是虚幻的世界,何曾体会到当事人心中的另种感伤与凄苦!那美丽的背后,未必就一定是快乐与幸福。
小燕最终是发觉到了余出天神情的异样,不由得十分的诧异,最后也只能是闭上了多舌的嘴巴,沉默无语了。
余出天回到卧室之中,没有过多顾虑地反复来想,想着心意已决,不便更改,当下就是起身将自己的行装收拾好,决定明天离开。又想到空灵子将她的珍藏武诀送给了自己,自己到底是拿还是不拿,心中又委实不决,但稍后心下又是一想:“我明rì悄悄地去那后院中看一看,再去见一见那英灵子,看她是否还在哪里,也好去追问一下关于我余家惨案背后的情由。顺便去那泥菩萨下面看一看有没有空灵子说的那武诀。”他心思计较妥当之后,就是稳稳地熟睡了过去。
次rì清晨,绸庄中四处俱是沉寂无人的时候,余出天将昨夜收拾好的行装拿在了手中,蹑足地朝着后院走去。幸好此时天sè尚不分明,想必众人都是在梦乡之中,更是没人来打扰着余出天的出行。
他来到了后院门口,见到当初的两扇大门现在已经是被锁上了,关得极为严实。
余出天着实没有想到这曹管家办事竟然是这样的严实,一时间颇为无奈,四下里仔细地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丝毫的入口,不由得心下怏然失望。正是要放弃的时候,这时就见到那大门上面的钥匙竟然是一把生锈斑驳的旧锁,不由得心下思道:“奇怪,这后院本是没有封锁多久时间,这锁就怎么就是这样的旧的了?还有。我记得曹管家当初给我说到这后院封了起来,就把那钥匙拿给我看过,只是我没有注意到罢了,那时我看见的可是一把崭新的钥匙,这锁怎么会这样的旧呢?”
余出天用手伸上去,结果就是听见了那门吱呀一声就是开了。原来这后院被封起来的话是假的,自己方才没有注意,还差点被骗了。余出天当下心中正是这般想着,没有再想别的事情,就进后院中去了。
天sè露出晨曦之sè,东方泛现鱼肚,不多久就是看见了朝阳徐徐上升,映红了半边天sè。曹管家急急地脚步声,打乱了这清晨的平寂与安详。
只见到他匆忙地来到了空灵子的卧房门外,小声敲门说道:“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公子留下了一封书信后就不见人影了。夫人。”
这时,那丫鬟小燕打开了房门,见到了一脸焦急的曹管家,听到他的话,也是惊疑了好一阵,接过那封信笺,就转身朝着那床榻上边的空灵子走去。空灵子正坐在了床边,好似此事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一点也不惊讶,抬头看了一眼小燕。
此时那身边的小孩余茂被这突然的吵闹声给吵醒了,就是哇哇地大哭不止。
空灵子横了一眼小燕,小燕心中一颤,低下头去,连忙说道:“夫人,我??????我错了,我来哄一哄小少爷,你看公子的信笺。”
空灵子反而是将那信笺回递给小燕,说道:“你自己将这信打开念一念。我来哄茂。”小燕抬头睁着大大的双眼看着余茂,惊讶地说道:“小孩叫余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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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微然地一愣,看了一眼小燕,点头道:“这是他爹为他取的名字。”然后又见到她回头去哄余茂的了。小燕将手中的信笺从中取了出来,展开来看,念道:“我已离开绸庄四处飘摇,各位勿要牵挂怀念。余出天留。”
小燕将信念毕,合拢放在了空灵子的身边,心中实在不明白余公子何苦是要离家出走了。可是眼下这余茂正是哭得伤心,好像也是知道了自己的父亲狠心抛下自己,所以才这样的卖力来放声嚎哭。小燕也束手无策地站立在旁边,不知道该是如何才好。
空灵子没有时间来理睬小燕,只是说道:“你将此信拿出去交给曹管家看一看,就照这信笺上的说的来做,知道吗?”小燕“嗯”了一声后,就是拿起那信笺缓步的走了出去。
王曹二位管家接过小燕手中的信笺,看罢此信,均是相顾茫然,一听到小燕转告着空灵子的话,二人心下又是极不愿意:余公子是双脚不便,一个人能走到哪里去?更何况还是那时余家当今主人,怎么可以说走就走,眼下不说这绸庄要不要他来打理,就说夫人与刚出生不久的小少爷二人,他怎么可以弃之不管?
曹管家当机立断,说道:“王大哥,我看我们还是四处去找公子回来,公子双脚不便,应该是走不远的。”王管家亦是点头赞同,说道:“公子双脚没有好全,一定是走不远的。我们今rì就将绸庄关门一天,四下里来寻找公子。”
小燕看着这二人的表情,心中自然是愿意来寻找公子了,三人都是一齐同意此举,说干就干。王管家心细,想到这夫人空灵子莫不要因为这公子的突然离去而心生不快,所以还吩咐到让小燕一个人留下来照顾夫人与小少爷,自己与曹管家带头率领着众家丁四下去找余出天了。
天府绸庄中的所有人忙碌了一整天,不要说是找到余出天的本人,就连四下里打听来后,也没有一个人看见过一位双脚残疾的人从这大街上面经过。
王曹二位管家心中大是失望。倒是这卧在床榻上面的空灵子说了一句话,道:“公子既然是一心要走,怎么会这样容易让你们知道。”脸上表情看来,王曹二位管家对此话是不以为然,但是心下一想觉得还是极有道理的。本来这绸庄众人都担心空灵子会因为余出天的不辞而别而伤心掉眼泪,哪知见到她本人之后才是知道是自己多虑了。
这一奇怪现象,王曹二位管家心里感到非常的奇怪,但是苦于眼前本来事情就已经够多的了,谁也没有理由来责怪着空灵子的不是。
如此时间又是过了一月之多,绸庄上下众人均是没有打听到余出天的消息,好像余出天就从那夜之后,人间蒸发了一般。王曹二位管家的期望也是渐渐地变成了失望,心中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每次心中想念着余出天的时候,就来抱一抱余茂,看一看这个“余家人”后起的风采,见到余茂,就忘记了眼前的凄凉。
空灵子在这一月之后,身子亦是渐渐康复了起来,已经可以下床行走,她有时双眼怔然地望着那蔚蓝的天空发愣,心中只能是默默地祈祷着:“表哥,你现今不知又是到了哪里?是否也是会偶尔来想一想我们母子二人?会不会想念起绸庄,还有嘉陵江?”
小燕常常随在空灵子的身边,双眼中看着眼前的这番情景,心下亦是感伤连连。有时,小燕悄悄地走进空灵子的卧房,还会听见空灵子的梦中讫语,全是喊着“表哥”二字,对照着生活中的这等凄凉画面,局外人亦是受到了熏染,伤心情怀就像是双眼看不见摸不着的传染病毒,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已经传染给你了,而你深入其境,反而是浑然无觉!
这rì,空灵子早早地起床来,打开了房门,看见这四下里没有一个人,这才蹑足地朝着那后院而来。在那里,仿佛是有一个香烙,深深地吸引着空灵子的前去。她停步在了后院门口,看见了那扇破旧不堪的两扇大门,心思蓦然回转:“这后院原来是被人封闭了起来。只是不知道表哥当初离开的时候,可是听从了我的劝告,去将那本《鹰苦咒》给取了出来?”
空灵子只是微微地一愣,并没有过多的思虑,已是来到了房门边,抬头看去,见到的是一把锈迹斑驳的旧锁,双眉紧蹙,想着:“奇怪,这是一把旧锁?”
她走近一看,不免又是哑然失笑,原来此旧锁仅仅是一个摆设,那两道房门竟然是从中断开,这合起来的仅是一条狭缝,如果不细看,根本就是不容易发现这一细小变化。空灵子轻轻地将这房门推开。然后转身将这房门又是虚合严实了。
空灵子举目四望着这往昔熟悉的后院,见到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好像又是那样的风得意,似乎是在欢迎着自己这位曾经的主人的前来。
空灵子满心陶醉在了往朝前事,想着:“这里已经是有许久没有前来了,没有想到见到的这些仍旧是这样的熟悉与美好!”
空灵子舒心地一笑,径直地朝着那禅房中走去,远远地看着那间隐蔽的禅房,内心莫名状就是一种感触。
来到了这禅房外面,朝着这里面看来,见到的是四处一遍狼藉,而且,这石壁上面本来是连着英灵子的静修之地的那道房门已是开着的了,看来,这里一定又是发生过什么变故,不然,这英灵子的房间是不会这般轻易就打开的。
空灵子来不及思索,跑到了英灵子的房门外,见到里面遍地混乱不堪,还有英灵子原本的一些木桌,都已经不翼而飞!面对这眼前的这些突然变故,空灵子只有双眼发呆,一时间大脑也是空白,忖思:“看着这眼前的情景,这房内好像经过一番打斗的。难道表哥是被英灵子所害?”一想到这里,空灵子便是使劲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可以这样的胡思乱想下去。
空灵子急忙地走了进来,看了看这四周的情景,急忙回到了自己先前静修的禅房中,俯下身子,看向了那泥塑菩萨莲花坐台下面可是还有自己的那段黄锦绸缎,里面包裹着的可就是那本魔教内功心法《鹰苦咒》,空灵子睁大了双眼,近近地看去,哪里还有什么黄锦绸缎,下面空空如也!
空灵子内心立马就是焦虑:“看来表哥是听从了我的劝告,他是来过这里,只是这与英灵子的房门开启是否是有关?”
空灵子起身又是来到了英灵子的房间内,四下里想来寻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可惜的是,见到的全是破坏不堪的碎石残土,通过那里面的一扇窗户,照进来的一缕阳光,已经在房屋内洒下了遍地的余晖与光芒。好像是在诉说着这里激烈交战的曾经。空灵子心中忖思:“没有想到此地离着那绸庄外面有了一段距离,我最先本以为这是一个练武修禅的好去处,可是这里的打斗,外面也是不能听见丝毫了。不知道这是一场怎么样的打斗?有没有表哥在其中?”
空灵子看着这房间的内部,心中又是来了好奇:“我以前只是知道师姐在这后屋里面习武,我可是从来没有进去过的了,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地方呢?”空灵子这样一想,就鼓足了勇气,迈步朝着那房屋里面缓缓行去。
空灵子脚步放得极为轻缓,生怕是一不小心就踩着了英灵子先前留下来的机关暗哨,自己不明不白地中了英灵子设下的埋伏之中。
穿过当中几间小小的房间,见里面已经是空无一物了,不由得又让人心生遐想这里面以前到底放的是什么东西。废弃的小房间一直有七八间之多,好不容易走到了尽头,来到了一条长长的巷道之中,里面没有了阳光,已经是黑漆一遍,空灵子见状心中觉得极为不放心,双眉一皱,想着:“糟糕,这里面突然就是变黑了,方才我倒是没有注意那英灵子的房间中的阳光出处是在哪里,现在看来,想必就是故意在那房间上面戳上了一个通往外面的小窗口,让阳光能够照shè过来的。如是这般,未免太过艰辛了,这里的所有房间的建造难道就真是英灵子所为?我看未必,一定是那张王月与温道见二人所为。可是这巷道现今变得黑暗,不会没有通往外面的小窗口的呀,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空灵子她哪里知道,这里的房间建造果真如是她猜中的一样,就是那张王月与温道见二人的杰作,英灵子只是后来顺从这二人之意住了进来罢了,这巷道的屋顶部自然也有通往那外面的小窗口,并且这里道路漫长,上面还不止有一个小窗,而且是有三个之多。只是,这里经过了一场外人不知道的变故,这里的小窗口已经被人从那外面堵严实的了,里面所以看来就是这样的漆黑。空灵子不亏是心思敏捷,观察细微,能够将这里的事情揣摩出一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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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眼下就是站在这当口,心中有了少许的担忧,四下张望,想来寻一根火把,可是这里四周均是败坏不堪,既没有木材,亦没有火褶,更别说是油料灯芯了。
空灵子发觉这里什么都没有,微觉失望之极,心中忖思:“无能如何,我一定是要进去看一看,这条巷道到底是通往何处?还有,我那老实本分的表哥,可是也走的这条道路?”空灵子顺便朝着那里面喊了一声:“里面有人吗?”
空旷无际的巷道里面立马就是传来了一阵回声,空灵子借着这回声的长短,粗略判断了一下,这条巷道没有太长,于是,空灵子鼓足了胆子,蹑足地朝着那里面走去的了。没有想到,这条漆黑的巷道中,空灵子小心翼翼地沿着这冰凉的墙壁朝着里面行走,基本上是没有遇见什么大的障碍,没有走得太久,就已经转过了一个弯口。被自己脚下的一段石头所绊,空灵子蹲下身子一摸,只觉得这石头上面淅沥沥的有什么东西,还有些湿手与粘稠。
空灵子不由得又是眉头一皱,忖思:“这里该不会是有什么异物吧?”可是自己回头一看,发觉自己现在已经是深入这巷道的zhōng yāng处了,如果就这般让人放弃,明显是不甘心的。
空灵子决定不将这里探查明白,自己决然不会轻易离开,索xìng之下,又朝前摸着石壁,继续前行。这接下来的一段巷道,里面就不如方才那段巷道好走,里面的乱世碎泥渐渐增多,行走起来就特别的小心谨慎。
空灵子越走心下越犯嘀咕:“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真的就是发生过什么惊天憾地的打大变故吗?”稍下又是一想:“我那老实本分的表哥身上有多少的本事,我这个当表妹的自然是清楚,他如果真的是遇上了与那英灵子对决,一定是在她手里走不过三招,就会败下阵来,决然不会像现在这里一般,有这等的激烈惨状,难道这当口果真与表哥无关?即便是无关,我也很好奇,是谁会有这样大的本事,会做出这等轰轰烈烈的事情出来。”
空灵子心中这般地想着,心中的胆量自然也是越来越鼓足了尽头。好不容易终于看见了那前面有一丝光亮,空灵子心中微然地一叹,思道:“看来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当下加快了脚步,匆匆地赶到了那巷道的尽头处,见到这石门没有关阖严实,从那外面发shè进来这样的一缕阳光。空灵子透过这里的狭缝朝那外面张望而去,见到的是一处绝缘山壁,万仞悬崖般,望见的仅是白茫茫地一遍云霄。空灵子心中微觉失望,忖思:“这里既然是悬崖,想必有什么机关可以将这石门开启,然后顺着崖壁上面的青藤上下自如。”
空灵子用手来摸着这光秃秃的石壁,想要寻出这机关的地方,冷不防一看自己的双手,沾满的尽是红sè的血液。空灵子心下一阵恐怖:“这里何来这样的新鲜血液,看来就好像是没有凝固一般。”
空灵子哪里能够明白,自己双手沾上的本来就是块状的一包又一包的血块,她稍微地一用力触摸,就是将那块状本来已经凝固好了的血块给拈碎了,加之自己现在又是全身冒汗,汗液也那血块相接触,自然就将那陈旧的血块给“变成”了新鲜的血液。
空灵子一时间没有想到这样的多,不由得就是一阵后怕,又想到了这难道是自己不小心将手划破了,自己流出来的血液。可是自己并没有感觉到怎么痛疼,明显这不是自己的血液。
空灵子心中的惊怖没有减却丝毫,但是她向来看得开,努力不将此事放在心头上,又是寻找着这开启石门的机关。
空灵子胡乱找了一阵,稍后自己拍了一记脑勺,叹道:“对了,既然这里的所有房间是由一人来设计完成的,那么这里的机关设置应该是差不到多远的。”原来她又想到曾经进来过那英灵子的房间中,没有见到她做任何的动作,就是将那石门轻巧的开启了,这机关一定是在地上的某个地方!常人设置机关总是喜欢设置在那墙壁上面,岂不是犯了大众的通病,看来这石室的设计者很是另类,独辟新径,让人不易轻松找到开关的。
空灵子于是又俯身下来,借着这狭缝的丝毫光亮,来查看这里近处的一石一土,绝不放过丝毫的可疑之地。功夫终究不负有心人,空灵子消磨了半个时辰,就见到某一处的泥土要比其余的地方的颜sè灰黄了少许,心中忖思:“一定是有人曾经在这里刨土掘泥,将这里的泥土给挖出来过,那泥土受到接触空气时间不久,颜sè就与其余的地方要淡上了少许,这只是轻微的一丝变化,如果不是细心来观察,是极难发现的。”
空灵子不管那样多的了,双手接触到那片泥土的上面,心中又是一阵顾虑:“我看那英灵子并没有掘土来开这开关,开关一定是用了一种非同寻常的方法来开启。到底是什么法子呢?还有,这里是否一定就是开关的所在之处,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她这般想着,心头就是生痛,忖思:“我到底是该如何来开启这机关的呢?”她尚来就是聪明机灵,眼前的这等难事也是头一遭遇上,要说有十足的把握,那也是欺人之谈。
空灵子细细地回想着见到那英灵子起身恭送自己出去的那一个又一个的瞬间细微动作,努力的来想,发觉到她好像是站在某一个地方,就是好一阵时间,也没有见到她在朝前朝后迈出一小步的了。
空灵子想到这里,不管这法子灵验不灵验。自己双脚踏在了那处泥土上面,心中还是在怀疑自己的判断,忖思:“这石门开启的法子这样的千奇百怪,真是小看了那些魔教中人呢。”
空灵子突然脑光一闪,忖思:“对了,那温道见本来就是研究八卦方位的圣手,如果这机关是由他来设计安排的,那我这样来想,岂不是牛马不相及,太小觑他的才能了。”
空灵子越想心中越是没有底气,自己原先的那点信心眼下就已经消磨殆尽,没有了丝毫的把握。
空灵子正是心中伤心难过,双眼怔然地望着那处微弱光线的缝隙的时候,心中郁闷突生,不由得又是喃自一叹:“不知道表哥是不是经过这里,我想他脑子有点迂腐,一定是不能从这里走出去的了。”
空灵子正是这样喃喃自语的时候,突然听见了那石门轰然地一声又是朝着那两边缓缓地开启了。这开机关的窍门原来就是要有人站在那个机关出土的上面,面朝正南方向,开口轻轻地说话,三样缺一不可,否则是无能如何也不能让这坚硬的石门自行开启的。
而这空灵子有一部分是自己想到了,然而更多的是自己运气甚佳,竟然是不期而中。这机关正是那jīng擅八卦之道的温道见主建的,要说到这机关的设置,本来仅仅是设置了正南方位与站立上面的两道暗号,后来又是这张王月心灵手巧,想到了这声音也是一个设置机关的窍门之道,便是将这方面也设置了进去。
在那时代,远没有当今科技的发达,只是古人也已经发觉到了这说话声音的窍门,张王月从这说话的声音之中推测出一点了这点门道,况且这里本来就是在山腹中,人一旦开口说话就是会产生极大的回应,有了这回音的效果,就可以加以利用,设置出来了这道类似当今时代的“声控”门的效果。(当今物理学说中的用的是叫声音分贝大小的说法,大致与这道理类似。)那方位与人体重力的效果设计早在远古伏羲创立那八卦学说的时候,就被后来之人加以利用了。人站立的姿势如何,那是与双脚受力点有莫大的关联,这些学问在当今的社会中自然是容易明白了,这些jīng擅八卦学问的古人只是将以发扬光大而已了。不得不佩服起来这温道见学问的jīng湛,心思的深邃。(这些与物理学说中的力学有关,机关的设置本来就是物理学说的一个实际运用的方面而已。)
空灵子睁着大大的双眼,怔然地望着面前的这道奇观,急忙地跑上前去,可是她并没有看见丝毫的青藤绳子之类的东西,空灵子不由得又是大失所望,心中怏然之极。细细地趴在那石墩上面,将头朝着下面看去,想要来看清这下面到底是有多深,骤然地吓了一跳,原来那下面云锁雾绕,根本就是看不到底部,更别说是要看清楚的了。
空灵子倒抽了一口冷风,叹道:“如此险峻之地,没有想到这魔教中人的本领果真是很大。”空灵子随即就是想到这里既然是没有了出路,那表哥余出天就一定是不会从这里下去的了。
空灵子休息了一小阵之后,心中没有过多的祈求,就回转过身,忖思:“既然这里是这样的危险万分,我看我下次还是顺便带一根绳子。小心翼翼地顺着绳子下去看一看。”
计较一定,空灵子就回转过头,没有过多的逗留,想到这离开绸庄已经快又半rì了,不知道茂醒来找不着自己又该是要又哭又吵的了。
空灵子回到了绸庄中去,果然就是见到绸庄中的佣人正是在四下里寻找着她,他们突然见到空灵子回来了,都是满心疑惑,可是空灵子既然不说去了哪里,大家心里也就当成了没有这回事似的。
小燕将那醒来哭吵的余茂抱在怀中肚子哄着,接着忙将孩子交到了空灵子的手中,空灵子现在是有了茂这样一个小孩,满心的慈母之爱全部都是灌输到了茂的身上,一心来好好待着这孩子。孩子毕竟是娘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心头肉,谁也是不忍心抛下的了。
自从那rì空灵子莫名其妙的失踪然后又无缘无故地回来的事情之后,大家都是各怀鬼胎,生怕夫人再此失踪,所以这王曹二位管家叮嘱着下面的丫鬟佣人俱是要好好地照顾着夫人,万万不可出丝毫的差错。
空灵子也明显感觉到了这身周的气氛,只是眼不见心不烦,索xìng假装不知道,没有多加理睬。如此的过了几rì之后,空灵子一颗心仍旧是放心不下那后院的山崖下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每每想此俱是心思神盼,坐立不安。
这rì,光阳和煦,空灵子说到要去那外面兜风转一转,丫鬟小燕亦是跟随在了身后,空灵子没有支走她,只是告诉着曹管家自己要到后面山林中转一转,曹管家没有多加考虑,当即就满口答应了。空灵子怀中抱着茂,与小燕一道前往后山而去。
空灵子与小燕经过这后院的木门之时,空灵子满心好奇,转头问道:“你可知道这后院是谁来将此封闭的了?”
小燕抬头大致看了一眼,说道:“那个时候,好像是公子吩咐下来说是这后院有妖气什么的,就下令将这后院给封闭了。执行这命令的是我大叔王管家。”
空灵子微微地点了点头,叹气一声,心中忖思道:“真是没有想到会是故意掩人耳目之计了。这个法子不像是表哥所为,难道是王管家所为?可惜这就更加说不通了。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后院本来是按照表哥的要求给封严实了的,后来是英灵子从那里面出来,做下了这些手脚的。”
空灵子转头看向了身后,突然说道:“咦,你大叔怎么来了?”那小燕还真以为王管家来了,急忙是好奇地转头看去,还没有等到她回想来是如何回事的时候,那空灵子已经用手轻轻的点击在了她的后颈上面,小燕哪里知道身边的这个夫人可是身怀高深武艺的好手,一着不备,当场就是晕过头去,失去了知觉。
空灵子微微地一笑,右手揽怀状抱住了余茂,左手入怀,拿出自己早先就准备好的一段长长的绳子,轻巧地朝前一挥,那绳子的头端立马缠绕在了旧锁的上面,房门吱呀一声后缓缓地开启了。
空灵子收拾好了手中的绳子,重新地放入到了怀中,右脚微抬,顺着那地上软瘫着的小燕的姿势,脚下微微地一用力,就已经将这小燕给踹到了那路边的隐蔽的一处角落,外人不会轻易发觉。这一手漂亮的外家软功夫使得当真是完美无瑕,得心应手。
小燕被这空灵子的脚下一踹,不仅是浑然无觉,还被这空灵子顺势地点中了她的腰肋几处要穴,即便是一时苏醒了过来,也是浑身不能动弹,口说不出话,活生生地一个植物人模样。空灵子虽然有许久没有动手练武,可是她极为聪明,在闲暇无事的时候,心中不知是默默地反复练习过多少次了,连她自己都数不清。眼下的一个动作,正是自己平时积累下来的显浅功夫罢了。
空灵子再一次走进了这石室之中,没有了上次的毫无准备时的那种局促不安的神态。缓缓地从身上拿出了一盏小小的灯芯,用火褶点好之后,就是再此进去了。她来到上次用手摸过的石块的地方,才细细的看见那里曾经是有人呕血般地吐在了那里,一滩滩碧青的血块,分外的鲜艳。
空灵子左手抱着孩子,右手举着灯芯,又是继续地朝那里面走去。来到了巷道的尽头,空灵子这放下了灯芯。从怀中拿出那节绳索,一段缠绕在了那道巨大的石门边的凸起的坚固的石头上端,另一端就是缠绕在自己的腰间。
然后不放心这孩子的安危,就将余茂轻轻地搁放在了上面避风的石凹旁,做完这一切之后,空灵子才放心地顺着这绳子缓慢地将身子朝山下移动。
没有过多久的时间,空灵子到达了山崖的底部,放眼四望,见到这下面竟然是光秃秃地一片,没有丝毫的景气,又再来看这山石的四壁,见到那近处有一段文字,空灵子甚是觉得好奇,迎上前去,见到上面写着:要救你的表哥,带上孩子快去峨眉山!英灵子留。
空灵子脑海一阵空白,蓦然惊讶失sè,喃自说道:“看来这次是英灵子早就设计好了的圈套。”不由得又是心下一阵焦虑,片刻之后,心中做出了决定:“反正自己也是要一心去峨眉揭穿这英灵子的诡计,看来只有提前一点时间去师父的门派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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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所有新生事物的美丽代表,象征着万物大地一片欣欣向荣的蓬勃朝气,余茂就出生在这样一个万紫千红、百花怒放的季节。
空灵子一脸安详的慈母般的神情看着眼前自己怀胎十月出生后的孩子,一脸笑意。似乎是看见他在怀中攒动,自己受再大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而在那余家“天府绸庄”的外面,站立着一排的送别的人们。原来今rì,这空灵子要带上余茂离别家乡,母子二人前去峨眉,口头上是说寻找余出天,空灵子心下里却在盘算着自己另外的计划与安排。
她才生下余茂不久,自然不忍心抛下这幼小的襁褓婴儿,要走,一定得一起带走。看着空灵子xìng情是这样的执拗,余府绸庄上下众人也只有忍痛割爱,心中还是相信了空灵子的话,以为他们母子二人离开真的就去寻找那余出天,想到这母子二人血脉相连,自然不忍心来扯散二人,所以最后都全部答应让空灵子带着孩子离开了。
曹管家上前又小声叮嘱空灵子几句话,很是不忍心惜别这小主人余茂。
那丫鬟小燕上次莫名其妙地在那后院外面晕倒之后,醒来却被空灵子叫人抬回到了屋里,想到自己进入这绸庄之后,是每rì跟随在空灵子左右,后来也天天照顾那余茂,学着那余茂说着婴儿的依依呀呀的话语,哄着这个襁褓中的孩子,眼下自然不忍心离开他们母子二人,上前也抱了一次余茂,像是nǎi娘舍不得放手一般。
空灵子双眼看着这温馨动人的画面,心中着实有点舍不得离开。但是没有办法,双方僵持一段时间之后,那空灵子就转身真的踏上了南下的路程。
临走之前,还不忘记劝慰一番众人的伤心之情。这一去之后,到底是何时才能够重返故乡,又有谁能够保证?
这rì,空灵子带着这余茂,艰难跋涉地来到了峨眉山下,此时已是离开了家乡快有两月了。
原来这母子二人一路边走边停,幸好这空灵子身怀武艺,偶尔遇上了一些山匪流氓之徒,她能够轻巧地应付了下来。路上倒没有遇上太多的人事麻烦,只是这一路的山川丘岳纵横交错,路上道路崎岖不平,倒是吃了一些苦头。来到这峨眉山下之时,见到那远处有一个茶亭,顶着初夏炎热,母子二人来到茶亭,放下背上的包袱,这时又听见余茂惊醒之后,哇哇不住地哭个不停。
那茶博士上前来打了一个招呼,看见空灵子孤儿寡母地这般艰辛赶路,心中倒是起了三分的怜惜之情,上前为空灵子端来了一碗生茶。
空灵子哄了一会儿孩子,见到余茂渐渐地熟睡了过去之后,才停下了手中的物事。端起生茶喝了两口解烦。心头一这感慨:“还好,坚持不懈地赶了两月的路程,今rì总算是到了这峨眉山下。”
越是接近这峨眉的地界,一路上的安全秩序也逐渐变好了。想必这里离峨眉甚近,还没有几个人敢来这武林中的名门大派峨眉山的山脚下撒野。
这里的乡邻居民,多是受到了峨眉尚武风气的影响,生下来不久的孩子都从小习武,多有侠肝义胆的忠烈豪杰之士。想那河南少林寺也不过如此罢了。
空灵子又是忖思:“茂从小如果在这里长大,一定会耳濡目染地接受到这里的好的风气影响。到那时,我也算是对得住余家的了。”稍下又是一阵顾虑:“茂虽然是随表哥姓氏,但终究不是余家后人,这个秘密我至死都是不会说出来的。”
茶博士又上前来为空灵子掺满茶水,喃言摇头一叹:“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见到了。”
空灵子闻言好奇,转头问道:“你说什么?你见到了什么?”
茶博士憨厚地一笑,道:“没什么,没什么。这样炎热的夏季,夫人一人赶路难道就不怕累吗?”
空灵子嘿嘿地一笑,道:“博士是在说我吧?这样炎热的夏天,正该是好好出来散散心。整天埋在家中难免不会生病的。对了,这峨眉山附近近来还算是太平吧?”
茶博士心里暗暗地咋舌惊叹:“好厉害的女子。我还没有说什么她就知道我是在说她了。”忙着哈腰点头道:“近来峨眉山倒是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不过,只怕离发生大事的时候也是不远了。夫人没有发现,现今这附近的居民都早早的搬移走了。”
空灵子心下很是好奇,想到最近一路走来,没有发现太多异样,见这里山势险峻,该不会平时就没有农家。这才知道是自己想错了,忙问道:“不知道博士此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还敢来峨眉山下撒野不成?”
茶博士道:“夫人看来是一个聪明人,难道就是没有听见过一点讯息吗?这魔教现在势力很是猖獗,已经染指我川蜀之地。”
后又见他压低了声音,小声继续说道,“听说过不了多久这魔教就要来峨眉找度虚子师太算账呢!夫人是途经此地的路人,还是早早的离开这里才好,免得吓着了你。”
空灵子眉头一皱,问道:“可是茶博士你为何还敢在此开你的茶馆,难道就不怕魔教中人来吗?”
茶博士呵呵地一笑,右手拍了一拍腰间,笑道:“我不怕,我是身怀武艺之人,以往我们这里接受过峨眉师太的太多好处,如今眼见峨眉大难临头,我岂能是置之不顾,岂不是太过势利眼了。嘿嘿,这魔教妖人敢来侵犯我们峨眉圣地,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空灵子没有想到这开茶馆的店主竟然也身怀武艺,自己看了半响竟然没有看出来。空灵子仰头将那碗生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右手使劲,那茶杯生生地被空灵子当场捏成了粉碎。
空灵子眉毛一扬,问道:“不知博士可会这一手。”
那茶博士只看得目瞪口呆,半天也没有缓过神情来,忙着躬身大礼道:“夫人原来也是身怀绝技,小的佩服佩服。只是敢问夫人是哪门的高徒,尊姓大名,江湖之中可是有远近闻名的大号。小的正洗耳恭听。”
茶博士着实料不到这样的一个妇道人家,竟然会有这样漂亮的一手,今rì见了好像总算是长了见识。
空灵子听着这茶博士颤巍巍的说话声,心头不由得恨然一叹:“原来是一个武艺低微的武夫之徒,还在我的面前假充什么大爷不成。不可看你对峨眉的忠心可嘉的情分上,我不会太过为难你。”
空灵子微然地一笑,道:“我是峨眉派太虚子师太的第四弟子,法号空灵子,初次出露江湖,还没有什么大号。”
那茶博士闻言茫然一惊,右手还险些将身边的茶壶给打翻了,只见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的神sè,稍后又慢腾腾地勉力一笑,道:“原来是峨眉派俗家女弟子,失敬失敬。”
茶博士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茶水端到了空灵子的面前,躬身后退,片刻后悄然地下去了。
空灵子怅然地一叹,心下没有太多的在意,仰头将那茶水喝干净之后,就是掏出怀中一点碎银,放在了桌上,转头朝着那峨眉山腰行去。茶博士远远地站在后面,双眼看着这空灵子远去的背影,心下一阵jǐng觉:原来这就是魔教之徒!
空灵子怀中抱有一个孩子,走在了半路上,她突然醒悟过来,忖思:“上面可是一个让人参禅修行的地方,我带上茂上去,只怕不妥。”
空灵子想到了方才的那位茶博士,思虑道:“看那茶博士对峨眉好像尚有情义的样子,我不妨将茂先交留在他那里,待我将我的事情原由细细告诉过了度虚子师太,再回来接回茂。”空灵子回头朝着那茶亭方向走来。
空灵子顺着来路来到了那茶亭的外面,还没有走近,远远地朝着那个方向望去,不由得一阵惊疑:“方才还是好好的一座茶亭,就在这转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空灵子用手轻轻地揉了揉双眼,心中实在是纳闷不解,不知不觉中一种恐慌骤然地袭击到了胸间,来得是那样的莫名其妙,毫无头绪。
空灵子忖思:“难道是这里有魔教之人突然来袭,不然茶亭怎么就一下间消失了?”
空灵子又举目四望,发现就在那茶亭的山后面有一家茅屋,看来想必是一处农家。空灵子眉头稍缓,微微地一笑,道:“总算见到了可以栖身落脚的地方。”
那茅屋距离着先前茶亭还有半个多时辰的路程,算是遥远的极,空灵子身子健朗,这段山路走下来并没有感到特别的劳累。
空灵子来到了那田埂边上,看见茅屋是紧紧的关得严实,好像许久没有人来居住着一般。空灵子快步地来到了那房门的前边,高声喊了一句话:“请问屋里有人吗?”
等候了小半个时辰,那屋内没有人来回话。空灵子心下好奇,想着:“难道这里面是没有人居住?我将茂放在这里,终究是不妥。”
空灵子正这般想着的时候,就听见了那破旧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只见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妇女,身上看来甚是整洁,样貌也有三分的俊俏。只见到她朝着空灵子挥手比划着手势,样子好像有一点焦急。
空灵子见状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她是一个哑巴,难怪不能回答我的呼喊声。”
空灵子只是觉得这哑女所做的手势表情看来十分的焦急,似乎是真的要发生什么大事。空灵子看了半响之后仍然不解其意,这时那哑妇匆忙地来到了空灵子的面前,张头看了看空灵子怀中的孩子,立马会意,脸上神情看来更是焦急,见到她伸出了左手来拉住空灵子的右臂,又朝着那屋里面努了努嘴,示意着进屋去避一避风头。空灵子跟在了那哑妇身后,没几步路就进了茅屋之中。
哑妇再次朝着那屋外张望了一小阵,然后才紧紧地掩上了房门。转头又朝空灵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空灵子点了点头,本来是想立马说出自己的来意,看见了哑妇这样的动作,心下很好奇,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所以这憋在心里头的话暂时就没有说出口。空灵子闻着这满屋的秽气,当即就皱紧了眉头,忖思:“瞧这哑妇,人长得倒是有三分的姿sè,只是可惜,没有想到生活上竟然是如此的邋遢,好好的一朵鲜花,全都白白糟蹋了。”
那哑妇时不时的低头看了看空灵子怀中的婴儿,双眼之中也是显露出来了爱意横溢的羡慕表情。
空灵子心下知道:“看这哑妇的表情,是想来抱一抱我的孩子,可是看见她这个样子,还是算了,省得为我的孩子带来晦气。”
空灵子假装没有看见那哑妇的神情,而是扭过头去,细细地打量着这件茅屋。不知何时,怀中的余茂已然醒来,睁着他那又大又亮的眼睛东瞧西看,似乎对什么都是充满了天生的好奇。尤其见到那哑妇,余茂竟然张开了小嘴,笑呵呵的快乐模样,别提多逗人欢喜了。
哑妇也冲着孩子嫣然微笑,又抬头看向空灵子,见到她正扭转过头望着内堂里面,哑妇不知何处生来的一股勇气,静静地靠近空灵子,冲着余茂故意轻轻地用右手捏紧了自己的鼻梁,微微地张开着嘴唇,做了一个好玩的鬼脸,那余茂生平首次见到这样的表情,呵呵地笑出声来。
空灵子终于听见了孩子的笑声,骤然回头,看清了眼前的这一幕,心下又是欢喜又是皱眉,让她自己有点苦笑不得。
哑妇抬头看向了空灵子,用手指了指余茂,然后又是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说让她来抱一抱孩子。
空灵子心头着实有些勉为其难,忖思着:“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很喜欢小孩的模样。”
哑妇见着这空灵子半天不见动静,似乎是心中也猜出了她的想法,又朝着那余茂将自己的双手轻轻地靠在了右肩旁,微微地合闭上双眼,做了一个安静入睡的姿势。
余茂突然伸出了自己的双手,示意着要哑妇来抱自己,见到他又哭又嚷的神情,空灵子着实没有办法,心中只能是苦涩地一笑。
见到那哑妇朝着余茂做着噤声的动作,表情看来显得是极为的焦急,想必是担心孩子的声音吵来了别人。
空灵子无奈,只有将怀中的孩子轻轻地放到了那俊俏哑妇的怀中,小声说道:“麻烦你的了。”还勉强地朝着她蔚然一笑,以示谢意。
哑妇也是回报一笑,朝着空灵子摇了摇头,示意回答着“不用谢”三个字。说来也是奇怪,余茂回到了那哑妇的怀抱之中后,竟然安静了下来,一脸坏笑地仰头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妇女,哑妇冲着余茂微微地含笑嘟嘴,逗乐着余茂,余茂用他那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哑妇的面颊,稍后又是轻抚着她脸颊双边的一缕秀发,好像是在回敬着哑妇的顽皮。
哑妇一时xìng喜,本是要用嘴唇来轻轻地吻一下这婴儿的细柔光滑的脸蛋,空灵子早先就防着了这招,急忙地拉住了哑妇的手臂,示意着她不可这样亲近。
哑妇抬头看向了空灵子,见到她双眉微皱,又是轻轻地摇头示意不可,终于明白了空灵子的表情含义,她心中着实有些不欢,但既然是别人的孩子,自己还有三分自知之明,停住了那亲吻的动作。
空灵子又抬头望向了屋外,心中想着拜山一事。又见到余茂与这哑妇玩得开心,心中放心下来,现在该是去峨眉山上的时候,计较已定,就朝着那哑妇小声说道:“姐姐能否帮我带一下孩子,我出去片刻,立马就回。”
哑妇听着这话,脸上神情又紧张了起来,使劲地摇着头,腾出一只手来,朝外面指了一指,摆手示意着似乎外面很危险,万万不可出门去的。
空灵子心知这是她的一片好意,只得答道:“多谢姐姐关心,我自己知道分寸的。你就放心好了。”当下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示意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不用她担心。
哑妇看着这眼前有几分男儿气的空灵子,一时怔然,没有反应过来该如何办。
这时,空灵子又是小声说道:“我只是离开片刻,你好生照看着我的孩子,不要像方才那样去吻他脸颊,知道吗?”
空灵子说话,似乎是天生就有一股命令的威严,那哑妇听着这话,当即使劲的点头答允了。空灵子眼见事情俱是交代清楚,没有过多疑虑,然后起身,朝着那茅屋外边走去。
空灵子离开了茅屋,才走几步路,心中仍旧不能彻底放心余茂的安危,虽然那哑妇看来老实本分,可终究是自己才认识不久的一个外人,想到了这里,空灵子又蹑足走回茅屋,透过那门缝朝里面细细的看着哑妇与自己的孩子。见到那哑妇正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余茂,与余茂玩得很是尽兴。
空灵子看着这种场面,才知道自己多虑了,当下不再犹豫,迈步朝着山峰而去。
初阳光,暖意熏人,这峨眉山脚,百花齐放,鸟声唱和,倍觉爽耳,如是步入了童话般的美丽桃园之中。空灵子心中想着自己与太虚子师太虽然是有师徒名义,但现今太虚子已死,自己的身世,这些寺庙中的“同门”师姐妹又不知丝毫,或许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话。可是又想到这顺庆中的魔教入主之事,想必这些师太们该有耳闻,自己可是见证人之一,一定可以相助峨眉将魔教妖孽驱逐川蜀,甚至将这些魔教小丑杀光殆尽,不留任何隐患。
一想起自己的这种豪强壮语,当真是滋长了她的胸间情怀。稍下又是想到那英灵子故意在绸庄后面山脚留下的那段话,一定也是大有深意,此番来到峨眉,可谓是重任在肩,丝毫大意不得。
空灵子来到了那山腰当口,见到山顶上的峨眉金顶,不由得心思向往:“久闻峨眉金顶乃是人间仙境,看那白云蓝天缠绕其间,当真是活如仙宛之中。”
空灵子正是心中遐想的时候,突然,自己的左侧山腰冷不防地发shè出一支利箭,听得破空飕飕声响,空灵子当即就是大吃一惊,心想这是何来的暗器,为何对我实行这样的待客之道?空灵子不假多虑,当然就运起了《鹰苦咒》上面的一招“万花归底”,而这利箭的shè准方向,正好就是自己的身周四处要穴,分别是四个不同的方位。
而要巧妙的避开这记四箭齐至的狠招,最好的法子就是这招“万花归底“。空灵子在没有丝毫应敌的征兆之下,能用上的仅仅就是这招的了,更何况空灵子向来没有习练过别门别派的武艺,即便是想到了换招,也没有招数可以来换。
空灵子这招功夫使上手来,当真是顺手之极。她一个巧妙的旋然转身,就将这四个方位齐发shè至的利箭给避了开去,避开之后,空灵子微微地定了定神,双脚站定在了身边的一块石头上面,环眼四处看向了的茂密草丛,朗声喊道:“不知是何处小丑,背后偷袭算是什么英雄所为?我空灵子是峨眉弟子,绝不容许有人来这峨眉山下撒野!”
空灵子将话说完,就听见自己的前边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哼,魔教之徒,竟然敢自称是峨眉弟子。”随着那话声回落。空灵子见到四处的草丛中徐徐走出了八名人来。
空灵子细细地看向了眼前身周的八人,当前那位竟然是先前茶亭中的茶博士,而其余的七名,有四名是峨眉出家女尼,有三名是栖身峨眉派的俗家女弟子。这七名女弟子均是年约十七仈jiǔ,正是少年易怒的年纪。见到她们个个都是横眉斗竖,一脸怒意地看着当心身陷囵圄的空灵子。
那茶博士朝着身周的七名女弟子拱手一礼,然后说道:“各位,大家方才可都是看清楚的了。如果此人不是魔教中人,我们方才那粗略一试,她就是显露出来了马脚,还这样大言不惭地自称是什么峨眉弟子,真是恬不知羞,蒙人污垢。”
那些少女亦是见到了空灵子出手逃避的招式,个个都是心中已经确定面前此人就是要来血洗峨眉山顶的魔教妖孽。
只见到这些女子面面相觑,最后齐然看向了右侧的那名出家女尼,那女尼神情看来异常地激愤。只见到她微微地朝着茶博士还礼说道:“马先生辛苦了。这魔教中人是我们大家的共同仇人,峨眉与这些妖孽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自然是要这些妖孽来血债血还了。”
空灵子突然仰天哈哈地一阵大笑,道:“你们说我是魔教中人?可是我看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难道就不怕判断失误吗?”
那为首的峨眉女尼微然地一声冷笑,道:“阁下方才已经是自报姓名,可是叫着什么空灵子的了。哼,欺师灭祖,忤逆叛变,勾结魔教,残害忠良。这些全都是阁下所为。”
其余的女弟子方才都没有听清楚这空灵子的自报姓名,现在听到这为首女尼的一番话,又都是情绪高涨,“哗啦啦”一长声连响,原来是这些女弟子都是将腰间的长剑给拔了出来,仿佛是要将这空灵子万剑分尸。空灵子明显感受到了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反而是坦之安然,转头将四周的女弟子一个个地看了个遍。
茶博士姓马的那名中年人不解这当中的缘故,也是跟着起哄,高声喝道:“魔教中人,听闻都是残忍血腥之徒,阁下一个年轻女子,什么道路不走,便要入了魔道,岂不是误入歧途,自作孽吗?”
空灵子没有说任何话,心中已经幡然醒悟:“看来这都是那英灵子从中作梗,只是没有想到这英灵子竟然是对我这样的恨之入骨。巴不得我就死在他们的面前。当初她要我来练习者魔教中的武艺,原来并非是让我学会照顾自己,而是要彻底地将我玩于她的手掌之间。”
空灵子想到这些,心中着实感受到了英灵子的yīn险狡诈,决不在一般人的伎俩之下。
这些峨眉女弟子,根本就没有想到这空灵子竟然没有出口申辩,你看我,我看你,尽是不知道这空灵子意yù何为。双方愣了少许时间之后,才听见了当中有一个女弟子实在忍耐不住,突然朝着那空灵子大声说道:“你到底是要做什么。你不说话,别以为我们这人就怕了你不成。”
随着她开口说话,其余的几名弟子均是纷纷开口怒喝不止,反正这话中含义大多都是以为这空灵子不说话,沉默地立在当头,是在玩什么yīn谋诡计,决不是什么好事。空灵子心中渐渐好笑,想着:“原来这些峨眉弟子竟然是疑心如此深重。我没有说出一句来,这些人还倒是以为我要使用什么yīn谋诡计。真是太小觑人的了。”
那姓马的茶博士也是忍耐不住,手中按着一把长剑,迈步走了上来,朝着那空灵子笑道:“还是让我姓马的打这个头阵。你叫什么空灵子的对吧?快快亮出你的兵器,别怪我出手太重了。”
空灵子微微地整理了一番衣衫,显得是那样地从容不迫,双手负在自己的身后,知道此刻一旦自己多说话,必定是狡辩,他们也未必就相信。
为首的那名女弟子走上前来,与那姓马的并列站着,笑道:“马先生是远来之客,怎么好意思让你来先动手,还是由我天灵子对付这个自称是峨眉中人的魔教妖女吧。”
空灵子双眼看重面前二人竟然是来口口出说着要先来对付自己,都是一口将自己咬定就是魔教妖人,这口冤枉之气明知是错怪了自己,只是苦于眼前没有申辩的时候,空灵子仍旧是一言不发。
这时候,又见那姓马的当先拉住着那名自称是天灵子的峨眉女弟子,道:“你是晚辈,年纪少我一倍有余,这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小女孩来对付这狡诈的魔教中人呢?放心,一旦我应付不下来的时候,你们在旁边再来助我一臂之力。”
天灵子微然地一笑,道:“既然马先生都这样的说了,我再来与你相争,就不好的了。”
天灵子缓缓地退了开去。其余的几名年轻女弟子见状,心中虽然是不情愿这样做,但是没有办法,只有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就在这姓马的即将动手冲向空灵子的时候,空灵子突然开口说道:“且慢!我还有一事相询。”
姓马的那人着实没有料到这时候空灵子竟然会开口叫住手,心中还以为她是心中怯于自己的威势,这样一想,反倒有些放心下来,原来姓马的茶博士方才见到这空灵子孤身来犯峨眉,料想着此人一定是武艺超群,自己一人未必是能够应付下来,心中正有些少许的怯意,可是眼前看见空灵子在这关键时刻竟然是说话,他见状反而更加高兴放松了。
那边站立一旁的天灵子脸上微然地闪过一丝惊疑之意,点头说道:“你要问什么,快些问来,不然就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空灵子道:“我想知道,英灵子此时是不是就在这峨眉山上?”
天灵子道:“你问的可是与你认识要好的师姐英灵子?你的叛门之事,就是英灵子师姐的告诉我们大家。你是不是想要玩什么诡计,去找英灵子师姐报仇泄恨呀?”
空灵子早先就是料中了会是这样的事情,不由得心下一阵感慨,忖思:“没有想到这英灵子手脚做得这样的快速,难道我就这样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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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听见天灵子继续说道:“空灵子,你欺骗了太虚子师叔,后来又是欺骗了英灵子师姐,幸好是英灵子师姐早就怀疑过你的诚心,所以才没有让你的诡计全部得成。师姐也早就预料到你会来峨眉山撒野,没有想到这天来得这样的快。”
空灵子心中好奇,问道:“我想知道,你们的英灵子师姐既然这样的神通广大,那她告诉过你们,我今天是为什么来这里吗?”
天灵子冷哼一声,笑道:“你还要我来说吗?你的诡计,虽然我不能是十成的肯定,但是至少可以说中九成的把握。你来这里,无非就是探听虚实,好回去给你们教主报信,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空灵子听得此言,简直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朗声朝着天空笑了小阵,然后说道:“你这样的猜测,简直就是乱说。你的这种表情,倒是让我想起了峨眉当中那曾经有些远见卓识的光灵子师姐,只是可惜。光灵子师姐也被害了。”空灵子说着这话的时候,禁不住不停的长吁短叹,心中实在是有些伤心难受。
天灵子心中觉得一阵好笑,转头看了看其余的几名弟子,见到众师姐妹脸上神情也是怪怪的,大多是不相信空灵子的话,对此均是嗤之以鼻。
天灵子首先笑道:“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装模作样,我们的光灵子师姐,也是你害的。今天,我们就是要为光灵子师姐、太虚子师叔报仇雪恨。”
姓马的那人当先说道:“原来阁下还是一个功力超群的魔教高人,我马一川今天倒是想要来会一会你这个魔教之徒。”马一川说完这话后,见到他拔出了手中的一把大刀,那刀身亮堂堂的,在阳光照耀下,泛发着耀人双眼的光芒,十分的扎眼。
空灵子心中明白,眼下与这些人嚼舌,简直就是多费jīng神,最好是能够看见英灵子本人,也好与她当面较真。心中想到她在暗我在明,着实不好对付。
空灵子心中稍下又想到山下的孩子,决定今rì无能如何不能被这些人给当面绊住身子,当下趁着这些人心中还有丝毫犹豫空隙的时候,她突然身子凌空飞跃,朝着那前面乱草丛生的山下冲去,心中不愿意多在此逗留了。
她这一下间的突然起身,马一川首先朗声喊道:“你跑不了,你还是睁眼看一看,山下面是些什么人?”
空灵子听到此话,心中微觉一惊,转头朝着那山下望去,见到那山下面竟然是黑压压的站满了人,颜sè杂乱无章,看来是十分的杂乱无章,空灵子心中大是奇怪,忖思:“峨眉山下何时聚集了这样多的人?看这些人的打扮,并非是峨眉弟子,难道是附近来助拳的江湖草寇?”
那天灵子众人见状心中也是一惊,转头看向了马一川。马一川朝着天灵子轻微地点头,示意说是这事自己清楚来由。
空灵子做梦也是没有料及,就在她现身峨眉山下的时候,茶亭老板马一川将她当成了魔教中人,于是马不停蹄的朝着那山上峨眉老师太们去禀告了。
峨眉派乃是西蜀武林之中独树一帜的名门大派,至从那魔教染指到了川蜀之地的时候,武林上下闻言又是掀起了一股入川热cháo,众人心中均是明白,这魔教妖孽要想在这川蜀之地站稳脚步,一定是要与峨眉刀枪相遇,一决雌雄。
所以这些武林中的稍微有些名气的镖客好汉都不约而同地齐聚在了这峨眉派山下。名义上多是观光助拳,实质上却是瞎凑热闹。峨眉掌门度虚子师太闭关许久,不方便迎接这些附近而来的江湖汉子,加之这峨眉女眷居多,武林之中虽然不如那些儒门墨客一定要恪守男女有别的习俗,但这样多的人共居这山青水秀的峨眉山巅,毕竟是有过不妥,所以许多的江湖豪杰都在这峨眉山腰搭建起来了临时的歇息落脚之地,并没有上山多加叨唠峨眉派。
今rì听闻到了这魔教中人独自一人要来这峨眉派挑衅生事,一下间就传遍到了众人的耳朵之中,几名江湖中的好汉代表前往峨眉拜谒了峨眉当今暂时主事的清虚子师太,那是掌门度虚子师太的师妹,在江湖中威名甚著,说话很是有一定的分量,这里外合围之策就是她一手定夺下来的。
空灵子眼见当前自己所处环境,不由得心下生出怯意,想到自己没有估算好形势,就这样贸然听信了英灵子的话,孤身犯险,损失太过大了。空灵子脸上双颊泛出了一丝惊慌的神sè,转头看向天灵子。
只见到天灵子率领着众人紧追在了她的身后,见到空灵子突然停步,后面的这些人可是收步不及,已经是紧跟着来到了空灵子的身后,天灵子还差一点撞到了空灵子的身上,幸好身边的马一川将她拉了一步,才不至于那样的唐突。
天灵子稍微定了定心神,然后勉强地笑了一笑,道:“你是跑不了的,何必要白费力气的呢。”
稍后又听见那姓马的嘿嘿地一声冷笑,说道:“你就是空灵子,我来先与你过招。”
这姓马的已经将这比试的话说过了几遍的了,至到此时,才是心中有了十二分的把握,心中想到是这空灵子怕了自己。他说完这话,立马挥动了手中的大刀,朝着那空灵子的后背就是猛烈的冲了过来。
而此时空灵子是到了面前土堆的边缘上面,是没有办法再往那后面退却一小步的了。空灵子眼见着这姓马的挥刀朝着自己的脸面当头劈来,身子微然地一侧,右手当即就伸出了食中两根指头,看清了大刀来势的方向,顺势地朝着那刀身刃部方向捏去,拿手十分的到位。
当真比那些成名的江湖老手还要老练之极。那马一川出手又恨又快,根本就不允许有任何思虑闪避的机会,方才是高估了空灵子,现在却又低估了空灵子,此招一出手,却是没有预料到自己出力过猛的危害,双脚生生地定在了当场,自己的大刀又是被这空灵子顺势给捏住了。一时间,不由有点惊慌失措,睁大了充满恐惧的双眼回头看了一眼空灵子,大声喊道:“天灵子,还不动手?”
天灵子会意过来,立马高声一呼:“师妹们,给我将这魔教妖孽抓住了,一定不要让她跑了。”
原来这里的众多师姐妹,均是以她为首,这次听到马一川上山报讯说到这魔教之人来犯,她平时与那英灵子也是有嫌,今天鼓吹着要来立下头等功劳,也不上前去请示她的师父与师叔,更没有去告诉峨眉暂时代领掌门人清虚子,就私自跟随到了马一川的身后匆匆来山下邀功斗法了。
这时候,倒是那马一川厚道,看见这些女子年纪青青,趁着天灵子众人不备的时候,转身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将此话转告给了峨眉的清虚子师太。
清虚子害怕这天灵子做事有些冒失,就立马通知了山腰的这些武林豪杰,这个里应外合的计划,也只是暂时情况危急的权利之计。前后夹击,空灵子这次很难逃走的了。
空灵子右手捏紧着那马一川的刀柄,顺势朝前一带,然后就故意的一松,马一川始料不备,身子朝后一歪,险些就当场给摔倒了下去。
就在这空灵子放手的同时,身后的天灵子带领着众师妹们已经从后面掩杀而来。她们虽然看来是娇弱连连的初生牛犊的小丫头,但毕竟从小在这峨眉习武,也算是从小就有很好的武艺功底,所以,这动起手来,真如是蜀中的女子,又恨又辣,不是习武之人根本就招架不住。
空灵子双拳难敌四手,才与她们交手没有过得几招,就明显感觉到自己有点力不从心,招架不住了。
空灵子心思本来就不是在这里负隅抵抗,而是在看清了眼前的形势之后,找地方能够趁机逃离出去,可见到这黑压压地一大群人,顿时感觉到希望实在是太过渺茫。心中想到了那村舍农家中的孩子,浑身就再次鼓足了勇气,决定想方设法也要出去。
就在上面双方交战正酣之时,下面的那些看热闹的江湖好汉也渐渐地逼上山腰而来,当先几个还在出口呵呵大笑,说着不堪入耳的脏秽言语,口中笑声充满着无尽的荒yín与邪恶。只是天灵子众人正与空灵子厮斗,根本就没有闲工夫来理睬这样的无耻之徒。
那空灵子心中焦急,脚上的步伐有些紊乱不堪,险些就被身边的峨眉女弟子伤及到了要害,幸好她反应机灵,险着地避开了几记危险的狠招,心头也是虚惊出了一身冷汗。
天灵子稍下歇息的空闲机会,不忘记了出口威逼着当zhōng yāng的空灵子,尽是些劝空灵子束手就擒的说词,空灵子心下本来已是慌乱,再听见了这些劝降的话,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不能一身化成千影,与这样多的人一一来对招。
空灵子双眼瞥见了山下众人陆续地上了山腰,自己这次一定是插翅难逃了,不由得心中失望心起,有种投降的yù望渐渐地从心中滋生而出。
如此交战过了一两招之后,那空灵子右脚不备,被马一川一刀削中,顿时鲜血涌流,空灵子顿时双脚吃痛不已,又是没有空闲来用自己的布锦撕下包扎伤口,这种焦急的心情可是难以用言语来描述的了。
就在这时,突然从那山下上来的人群当中跃上来一个中年男子,他手执一柄青鞘铜剑,朝着本是要一剑砍向空灵子的马一川就是当头一剑,只听得当场剑身相撞,泛发出嗡嗡地剑击之响,震得四周之人均是身退小步,愣然当场,呆呆地看着这个半途中杀出来的怪人。
那男子一剑击退了马一川,又是将手中的利剑朝着众峨眉女弟子空中一挥,恨然地怒喝道:“再敢上前,小心我手中之剑没长眼睛。”那男子说完这话,就是回头朝着空灵子说道,“你快将脚上的刀伤包扎好,这里由我来对付。”
那男人看来一身污泥,样貌十分丑陋,天灵子众人实在不知道这人是何方神圣,眼见着魔教之人就是要双手被擒,而这人居然敢从中捣事,简直是没有将峨眉派放在眼中。这些都是后话,只是眼前这人竟然敢这样地明目张胆地帮助魔教妖女,莫非此人也是她的同伙,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天灵子拿不定主意,可是一想到身后这样多的师妹,两只眼睛睁得老大,均是看见了自己私自出来想要邀功厮杀这空灵子的,结果是不但没有降服空灵子,反而还受制于人,这脸可是丢到家了。回去之后,不知道师父与代领掌门师叔会怎么样来处理自己的罪过,本想到自己能够拿下这空灵子,自己不但没有过错,说不准还可以在峨眉上下大大地露一次脸。
天灵子正是左右为难之际,这时听见了又有一个妇女跃上来了,朝着那先前到来的男子呵呵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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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女笑道:“怎么?汪老弟又是看上了这位夫人吗?英雄救美的故事我听多了,现实生活中确实见到的还是今天这头一遭。汪老弟,你可是看仔细了,这位是魔教妖女,你想英雄救美,只怕是大伙多是不愿意了。”
那姓汪的听着这话,也是呵呵地回敬一笑,笑声听来竟是如此的邪恶,原来方才在那些上山来的众多好汉之中此人跑得最快,果真是一个真yín贼。不多久,就是见到后面的又是上来了几位江湖好汉,均是齐然看向了蹲在地上的空灵子与站立一旁的姓汪男子。
姓汪的又是转头看向了地上包扎伤口的空灵子,笑道:“小娘子,你尽管放心,有我汪万年在,他们都是休想动娘子一根毫发。”
汪万年说完这话,抬头朝着四周的人嘿嘿一笑,道:“各位,今天就给我汪万年一个面子,让我带走这娘们,怎么样?”
天灵子看清了眼前的这种形势,心中又是对这姓汪的大加鄙视,忖思:“峨眉山下竟然是混进了这样的一个yín贼,真是蒙我峨眉的清誉。”
当下首先走了出来,道:“这位·······这位,你可知道她是魔教中人,你还是不要在此胡乱生事的才好。”
天灵子心中着实不知道该怎么样来称呼眼前的姓汪的男子,要说是什么先生,未免又是太过抬举了他,但是不来称呼他,显然又是失礼了。索xìng之下就直接说是这位得了,后面的话,也就不用来说了。
天灵子说完这话,身周众人均是点头赞同,那姓汪的一脸坏笑,一双贼眼直勾勾地看着天灵子,口中似乎是要滴出油水来了。他不说话,简直就已经严重侮辱了天灵子等人的人格。
天灵子终究是少女,不敢来直接与这姓汪的对视,转过了头去。
突然又是一名汉子从那身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朝着汪万年道:“哼,姓汪的,这里是武林中的正魔之间的决斗,你是什么货sè,也混在了武林好汉当中,你还是夹起狐狸尾巴快些混吧,要不然,哼哼,我金风月就放不过你。”
这金风月生得肥头大耳,十足的一尊弥勒佛像,外人看见了就不敢多惹这样浑身充满着霸气狠劲的人。
汪万年看了看他,道:“你就是那外号叫着‘金刚佛侠’的金风月?失敬失敬。可是今天,我汪万年却是有心要来与你斗上一斗了,看一看到底是你金刚佛厉害,还是我这‘万花簇拥一君子’厉害。”
这汪万年,贪财好sè,是个十足的无奈泼皮之徒,此人与人打架的本领不高,可是这双脚上面的轻功着实有过人之处,不然也不会在众多的好汉面前跑得第一。
他又喜好沾花惹草,生xìng喜欢浪迹天涯,每每前去拐骗无知少女,来去都是形如一阵风,漂浮不定,武林中人均是听闻过此人大号,只是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都没有缘分真正的见到他一面,真没有想到这武林中的正魔斗法在峨眉将要上演之际,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也跑来凑这个热闹。他生xìng风流,自诩外号“万花簇拥一君子”,自己就是那万花丛中的唯一一个君子,真是名副其实的采花大盗。
此时远远地看见了空灵子的美貌,竟然又是yín心大起,立马施展起了自己独门轻功飞掠而上,一心想要来抱得美人归。
金风月转头看了看四周众人,朗声说道:“各位,这姓汪的往年是危害天下武林,大家都是抓他不着,而今,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大伙说该如何对付他呀?”
天灵子首先附和道:“如此江湖败类,还有什么说的,自然就是杀之而后快,为武林攘除祸害。”
众人听此一说,多是裂着嘴,在旁边看热闹似地不加理睬。如此这般,倒是出乎了金风月与天灵子的意料之中,原来此处来的俱是一些附近的江湖微名的小角sè,根本就没有几个是诚心来助阵的,更别说是要他们来对付这江湖中恶贯满盈的大yín贼,万一事情没有成功,那不是在给自己的身上找麻烦吗。与其是得罪一个恶人,倒不如什么人都不得罪,落得两面好做人。
不过也还是有几个初来驾到的青年剑客,不谙这武林中的潜规则,听到了天灵子的那段义愤填膺的话,一时间竟然是热血澎湃,情绪陡然高涨,跟着天灵子的话嚷了两声,实在是人少势弱,渐渐地就低了下去,沉寂了下来。
这汪万年似乎是早就料着了这些,所以才敢有如此胆量上前“英雄救美”。
空灵子将自己的腿上之刀伤包扎严实,缓缓地站立了起来,耳中自然是听明白了这是如何一回事,原来是这姓汪的贪图自己的美sè,居然想要来趁人之危占自己的便宜,这口怨气如何能够让这生xìng好强的空灵子按捺得住。当下大口怒喝道:“让开。我是魔教还是非魔教,都是与你们这些人没有丝毫的关系。天灵子,你带我去见你师姐英灵子吧,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索xìng就认输。”
空灵子正说到这里,突然从那峨眉山上的金顶上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号角之声,声音清远悠长,看来这峨眉山上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果不其然,那天灵子听到这话,脸sè一变,恨然地说道:“糟糕,本门遇上了大敌!”
天灵子没有闲工夫来理睬这些看热闹附近“好汉”。已经率领着着师妹们一起转身朝着那山巅上而去。
汪万年转身看向了空灵子,斜睨着双眼看了一小阵之后,嘿嘿地一笑,道:“看来是贵教果真要来袭击峨眉的了,想要来实施这调虎离山之计。不过你这只诱饵的功力实在是太弱了些,还有,你的同门太不够情意,竟然撇下你在这里不管。你们是教主亲自来峨眉吗?”
正在周围踟蹰不前的众人听到这话,均是转头看向了空灵子,心中顿时雪亮:“原来是魔教耍的鬼把戏,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今天怎么没有看见峨眉的那些老年女尼下山来对付这妖女,原来峨眉早就识破了魔教的诡计。真是不简单呀。”
空灵子听着这话,脸上神sè也是一惊,想着:“奇怪,峨眉山上怎么这时候会发生变故?难道真是魔教中人要来挑衅峨眉?这也太过巧合了。”空灵子当下不及多虑,迈步朝着那山上走去。
身在一旁的马一川突然闪出身来,拦在了当路口,说道:“你要干什么,峨眉派乃是江湖中千年的名门大派,不允许你这等魔教中人撒野。”
空灵子脸sè神情甚是不服气,说道:“你就一定认为我是魔教中人?”
马一川的这一阵吆喝,后面的众人紧跟着上前,立马一齐将这狭小的道路给封堵死了,根本就没有空暇转身而退,听到马一川的话,都是纷纷地指责起魔教妖孽的诡计多端,虽然没有当面确定说空灵子就为魔教中人,但是在她面前如此说话,话中含义是十分的明显,空灵子何等聪明,自然是听出了话中之意,转身看向身周众人,空灵子身后的这些人本来武艺不堪一击,现在看见空灵子转身,齐然都后退了两小步。一时间愣住了当场。
空灵子抬头看向那人群中的几个窃窃私语的汉子,明知道这些人全是来瞧热闹的,一肚子的怨气一下间就消了甚多。
空灵子道:“哼,就凭你们还想来瞧热闹,还不回家去给老婆抱孩子。”这些瞧热闹的多是汉子,当中也是掺杂着几个毫不起眼的妇人,听到空灵子这一句侮辱人格的言语,均是敢怒不敢言。
原来这空灵子虽然是右脚受伤,但是余威犹存,还有身边的一个姓汪的yín贼没有走,说不准得罪了他,那可是不敢开这鲜例。还有,这瞧热闹的众人之中没有几个是敢当场率先站出来的,谁也不愿意当这个率先之宾,方才那外号名叫着“金刚佛侠”的金风月也仅是徒有虚名,什么侠,那就是在外人面前摆一摆样子的,全冲着这身肥肉,足够让外人望而生畏的了,眼下也不见了人影。
众人均是一阵缄默,在这沉寂的背后,有几个年少的剑客呵呵一笑,低声说着自己今年还没有讨媳妇,没有小孩可抱的。这等厚颜无耻的话,顺便让一个有血xìng的男儿听见了都要鄙视三分,瞧他不起,可是这四周众人之中竟然没有一个有血xìng的人,听着这小声话语,都是酣然一笑,全当是一个无意间听来的笑话,与自己没有丝毫关系。
空灵子也是首次见到这样不知羞耻的人,居然还有这样的多,当真是让她没有了语言。
那汪万年又悄悄地走上前来,呵呵地一笑,道:“小娘子随我回家,给我生个娃,我就在家抱孩子,再也不出门的了。”
众人听到这话,轰然大笑。空灵子杏目含嗔,脸上神情十分的不自然,也不来理睬汪万年,而是对着马一川,道:“你就在这山腰,千万不要让魔教中人伺机逃走了。”
马一川心中一想:“哎哟,不好。这峨眉山顶怎么会一起来了这样的魔教之人,看来自己这样多的人逗留在这山腰,并不能阻止魔教的入侵。”
当下转身看去,见到前面的天灵子众人已是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里,片刻间就没有了人影。
马一川顿了顿足,恨然道:“算魔教有种,竟然能够瞒天过海。”他说到这里,本来想转身回到那山顶上去,可是转眼间看见身后这样多的“武林败类”,不由得又是暗暗皱眉,忖思:“我既然不能阻止着这些魔教中人到峨眉撒野,难道还不能阻止着这些看热闹的外人上山生事吗?”
马一川想到这里,当即主意一定,转身朝着身后这些众人说道:“各位,这上面想必是魔教入侵,大家是来看热闹的,犯不着为了这点小小的热闹,而将自己闹个不愉快,大家还是快快下山避一避风头,省得魔教妖孽杀xìng大起,找各位的麻烦,岂不是让峨眉派失却了待客应有的本分吗!”
这些人听此一说,当中倒是有许多是胆小如鼠之人,闻言魔教残忍血腥,这个热闹还是不看也罢。那后面之人纷纷地躁动了起来,有的就已经是转身,正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汪万年笑道:“废话,大家等魔教等了这样久的时间,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是等来了,你却叫大家走,这也不是江湖中侠义之辈应有的行为。我说,大家还是一起上去帮助一下峨眉派,说不准咱们人多,魔教妖孽一看大家的这等阵势,就已经生怯了,说不准还不战而退呢。”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犹豫不决。这哪里是什么助阵的好汉,里面偷鸡摸狗之徒大有人在,都是想趁乱来捞一把油水,有的是冲着这峨眉派几千年的名门大派的声誉,有的却是冲着峨眉派闻名貌美的尼姑而来,多是无耻龌龊之徒。本以为来者多是想助峨眉一臂之力的江湖好汉,却是没有想到全是一些欺名盗世之人。那些一心想要来救助峨眉的名门大派,却是一个也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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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见此好戏,心中微然生气,忖思:“真没有想到所谓的武林之中,还有这样多的人类渣滓,简直是见者让人大吃一惊。”
一时间又想到了上次在去那华山的陕西道路中遇见的洪奋冲一行人,反较一想:“像洪奋冲那样老当益壮的真正为江湖献身豪情的人,还真是稀少了。”
空灵子正是这般想着的时候,又见到那峨眉山顶上面匆忙的走下来五个女尼,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妇女,身后随着的多半是她的亲随弟子,腰间均是悬挂着一把利剑,脸sè看来竟然是如此的铁青如霜,好像天生就没有笑容一般。
那马一川正是无可奈何之时,见到峨眉山顶来了女尼,心头当真是舒缓了一口气,远远地恭迎着这队女尼。而这些些方才还在犹豫争吵着的众多汉子眼见到峨眉女尼下山,都是同时噤声无语的了。
一时之间,山腰上的这约莫百来号人都是静静地等候着女尼的上前。不久,这队五人一排的女尼来到了众人的面前,马一川当即就是上前躬身说道:“马一川参见文虚子师太,不知师太这是yù往何处?”
那为首的中年女尼正是峨眉为世人所尊的虚字辈女尼当中的一位,文虚子在那前首停步,抬头看向了面前众人,只道:“没有想到来了这样多的好看热闹之人。我峨眉是千年名门,岂容你们这些人在此搅局,还不给我快快地离开这里,不然,休要怪我峨眉上下不顾情面,赶你们这些人走了。”
此中年女尼说话顿挫有致,当真是增强了几分威严,这些混着来看热闹的人都是心头为之一震,齐然地转头,你看我,我看你,拿不定主意。空灵子看见这文虚子师太,心中突然就是想到自己的师父太虚子师太,这文虚子师太年纪看来要小太虚子师太十岁左右,可毕竟是师姐妹,或许是耳濡目染、从小相伴的缘故,峨眉全派上下虚字辈的师太都是有一种内心潜在的威严,说话语气、动作表情等等看来是这样的相似。
空灵子见到有此人出来掠阵,心头不由得又长长地舒缓了一口气。
文虚子师太眼见这些人竟然无动于衷,又是一声高喝:“怎么,还要我来用剑恭送你们下山不成?你们这当中到底谁是主谋,竟然是聚集了这样多的人,敢来我峨眉放肆。快说来。”
文虚子这时双眼目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面前左侧不远处的一名少年剑客,就差一步,便可以抓住那少年的衣襟,将他当场狠狠地摔上几个跟头。那少年本来心中生怯,一看见文虚子竟然向着自己说话,当时就懵了,双眼无神地摇了摇头,全当是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可这文虚子似乎是不相信,仍旧没有转移开目光,双眼中的愤怒之火好像就要立马喷shè出来,那少年实在没有胆量对视着这双眼睛,悄然地低下头去,不敢来看文虚子。
金风月这时又走了出来,来到了那少年的跟前,看着文虚子,道:“师太真是好奇怪,我就是一个人独自来的,绝没有什么人来唆使着我,更别说是主谋之人了,我就是我一个人的主谋。”
这金风月武艺虽然没有什么成名的章法,但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正义凛然之气,他的话,本来也是自己的实话。
文虚子转头看了一眼他,嘿嘿地一声轻笑,又是转头看向了一旁发愣的马一川,道:“马先生才是我峨眉的助阵之人,尔等不管是自愿来的,还是有人主谋策划来的,现在都给我下山吧。我峨眉今rì没有遇上什么魔教之人,更没有什么热闹可瞧的。众位请回。”
文虚子的一席话,让众人听来大失所望,又是心生窦疑,茫然不知峨眉山顶发生了何事,文虚子此话的真假,也是有待斟酌了。
文虚子的话才一说完,那汪万年就是好奇地问道:“没有魔教入侵?那方才山顶吹着号角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吹着那东西好玩吧?听说是发生了大事吧?”
文虚子转头怒目看向汪万年,道:“阁下何必问这样的多,难道想打探清楚之后,去宣传闹事,说峨眉受到了魔教的欺凌,好让更多的好事之徒来看热闹?”
汪万年一时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故意勉强地一笑,道:“师太的话真是幽默。我们大伙虽然在这江湖之中微有薄名,但是心中也是关心着峨眉派上下安危,其心天地可表,师太这话实在是冤枉众等了。”
这汪万年本来就是一张利嘴,不仅会逗得女子哈哈大笑,遇上了这些口舌之争时,也是能将话说圆滑。
文虚子一声冷笑,道:“哼,还真没有看出来你倒还是一个好心之人,不过,这并不能代表当中就没有坏人。”
文虚子并不认识这汪万年,还真以为汪万年是一个好人,如果她知道面前此人就是江湖中声名狼藉的采花大盗的话,文虚子早就用武力哄着对方下山了。
汪万年呵呵地一笑,道:“师太的话很对,这当中说不准就是有什么恶毒之人。那我可以上山看一眼吗?”
文虚子还没有说话,就听见马一川恨然地说道:“师太,此人就是江湖中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汪万年,千万不可听信他的一遍胡言。”
文虚子听着这话,果然是脸上一惊,转头看向了汪万年,又是看了看马一川两眼,没有说话,这时那汪万年道:“姓马的,我汪万年以前虽然是采花大盗,但是今天峨眉派有难,我却不能袖手不管。”
汪万年说着这话的时候,又转头看向了四周之人,样子甚是孤傲。随后听见了一妇女的声音说道:“好个sè鬼,你是不是又想到要怜香惜玉了?那峨眉派的女眷甚多,只怕个个都是不易对付,你又何必吃力不讨好。”
空灵子记得这妇女的声音,就是紧跟着汪万年跃上土堆前面的那个中年妇女,这样久没有听见她说一句话,突然间又听见,倒让人为之哑然。
汪万年冲着那人群后面的那名妇女开口喝骂道:“你就不要来揭我的短处了,你缠着我没有用的,你快些走吧。”
那妇女只是冷笑,再也没有说话。空灵子心下好奇,忖思:“这妇女是汪万年什么人,为何要缠住他。”
文虚子可是一脸焦急的神情,抬头又是高声一喝:“我说各位还是速速地下山去吧,省得我在这里赶你们走了。再不走,可就别怪我们峨眉派没有待客之道了。”
文虚子心思全是在了那山顶之上,眼见这些人居然还是厚颜无耻的逗留着,心中自然极为不满。
汪万年道:“师太,你就别这样拒绝好人于······”马一川喝止道:“你算是哪门子的好人?师太发话,你又不是聋子,快些带着这些人给我走。”
汪万年怒目看向了马一川,又转头看了文虚子两眼,见到文虚子此时正微微地阖上了双眼,好像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可是她那满脸的焦急神情表现出得一清二楚,常人一看便知:这峨眉山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解不开的大事。
汪万年心有不甘,又是开口说道:“你别来打岔,我是在与师太说话······”
汪万年还没有将话说全,只是那文虚子突然就睁开了双眼,右手欺近在了汪万年的衣领口上,恨然地说道:“你在此罗嗦什么,还不快些带你的人滚,要不然我可是不留情面了。”
众人都没有料到文虚子身子屹立不动地立在那里,这突然一声爆发,竟然是这等的迅速快捷,她双目睁得老大,额头上面的青筋都是显露了出来,好一头发威吓人的雌老虎。
众人心中都是禁不住地一声惊叹。汪万年也惊得一大跳,待看清了眼前的情景之后,才勉强地小声说道:“师太息怒,师太息怒,师太真是xìng急,我也是好意······”
文虚子怒喝道:“你再这样的废话连篇,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汪万年的领口被她抓在了手心,显然是受制于人,不便太过无礼,眼前的这个亏自己可不想来吃一吃的。当即强颜笑道:“好,好,我全听师太你的话。我现在就走,但是至于这些人,我可是没有办法来命令着他们一定要听我的话,你看着办吧。”
文虚子终于松开了抓住汪万年衣领口的右手,又转身看向了身周的其余众人,朗声说道:“各位,我不管你们是与这姓汪的有关系还是没有关系,现在都看见了我的脾气,我奉劝大家还是速速离开才好,难道是要我一个一个来请各位不成?”
汪万年恨然地退在了一旁,双眼斜睨着那面前不远处的文虚子,突然身子一起,竟然是朝着那峨眉山顶上跃去的了,行动之快,恍如闪电,这下倒是让文虚子与马一川二人脸颊失sè。
文虚子右手狠狠地一甩了衣袖,怫然怒喝道:“无耻鼠辈,胆敢欺我。”
说完这八字之后,文虚子腾空一跃,紧跟着那汪万年的身影而去,在离开的最后空闲机会没有忘记吩咐着一名女弟子道:“卫灵子,快些将这些人给我赶下山去。”
那身后站立着的四名女弟子闻言回过神来,最先的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拱手领命道:“弟子遵命。”
然后就见到她转过身子来,朝着其余的众人高声一喝,道:“各位还是快些下山。”她说着这话的时候,为了谨防着有人再次趁机朝着那山顶上跃去,而是立马将手中的利剑拔了出来,一脸怒容地看着众人。
就在这同时,卫灵子又看见了两个身影朝着那峨眉山顶上一跃而去,众人眼前一花,齐然转头看去,见到当中一人竟然就是与那汪万年同道的中年妇女,还有一个便是空灵子。
空灵子眼见此时峨眉生乱,心中想到是趁机闯上去打探一番,看表哥是否真的就在峨眉山上,还有,希望自己能见到英灵子这个满心算计自己的人。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同时间,与那汪万年一道而来的中年妇女竟然也跃了上去。二人在半空中打了一个照面,口中均是浅声说出了一个“咦”的惊讶语声。
显然二人都是没有料到双方会同时起身跃起。
那下面的马一川与卫灵子二人齐然惊呼:“给我下来。”这二人说完此话后,一跃而起,想要来抓住前面的两个人。
空灵子轻功低微,全是靠着自己早先修习的《鹰苦咒》的一点微薄轻功口诀自学会的,平时根本就没有勤加练习,这一跃上来,全靠的是胸间的那股内劲。
突然间看见那中年妇女与自己相随,心头一阵惊讶,险些就摔了下来,可是明显耐力不继,已经是落后在了那妇女的身后。就在这同时间,身后的马一川与卫灵子二人赶上前来,均是一人一掌,分别击向了半空之中的空灵子与那妇女。
那身在前方的中年妇女明显内力猛然一提之下,轻巧巧的就避开了这危险的一记杀着。
可惜的是,身后的空灵子就没有这般的幸运,她的右脚本来就有伤,方才只是粗略地包扎了一番,根本就没有彻底的止住伤痛。自身体内的内劲不继,后面又是一掌外加功夫袭来,顿时身子宛如是散架了一般,猛然地从那半空之中摔落了下来,重重地跌倒在了那地面上。
这时,又有两名峨眉少年女弟子走上前来,拔出了腰间利剑,双双地架在了空灵子的颈上两侧。空灵子当即就动弹不得。
再见到那前面的中年女尼耳畔听见了空灵子的跌落,也是悠然地转过头来,话中夹杂着长长地一声狰狞笑声:“小丫头,你的同伙怎么还没有见到来救你的了?”
随着她那旷世轻功的熟练施展,人影已是渐渐地消失在了山头上面。
马一川快步跑上了两步,气喘不定,双眼眼睁睁地看着那远方消失的人影,怅然一叹:“唉,这个人的轻功真是厉害。”
其余的众人眼见此起变故,均是轰然乱了起来,有的人嚷呼道:“这女人叫咱们来,结果是自己跑了,把我们给留下来了。”
马一川与金风月一干人闻此一言,均是心中明白:“原来这些人是这个妇女给鼓吹来的。”
这些人见到那妇女离开之后,均是愤然地朝着那山下走了,有的人临行前还在喃自抱怨:“这个丑女人可是将我们大伙给欺骗苦了,说什么今天这峨眉要倒霉,今天可以上去捡金身佛祖像,原来是骗人的。”
卫灵子愤怒道:“这些家伙原来是听说山上有什么金身佛像,还想来盗走买个好价钱。哼,一群见钱眼开的势利小人。”不到片刻工夫,就是走得干干净净。最后留下的是那名叫着金风月的胖汉,他正要开口说想要留下来,结果卫灵子不等他开口就下了逐客令:“你怎么还留在这里,即便你不是与他们一道的,我也是不会留你的,你还是一道走吧。”
马一川在旁将这眼前之事看不过去,忙着打着圆场说道:“兄台好意,我们自然是感谢。但是峨眉今rì也没有遇上什么大的危难,还能够度过去的了。先生还是······”
那金风月听着这话,心中不爽,但是凭自己的本事,也只道是无能为力的,当下怏然说道:“你们误会了,我是要走的,只是不愿意与那些卑鄙小人一道而已。”
果然,当那些人走了不久之后,金风月也是转身朝着另外的一条道路而去,并没有丝毫逗留下来的意思。
马一川上前朝着卫灵子道:“不知山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师太们走得这般的焦急。”
卫灵子怔然地看了看马一川一眼,稍后就是悠然地一声无奈叹息,只道:“峨眉第三十二代掌门人在那闭关室内不幸驾鹤西归了!”
马一川闻言大吃一惊,茫然失sè,吞吞吐吐道:“什么?什么?你说······你说度虚子师太她······她仙逝了?”
卫灵子没有说话,只是微然地点了点头,道:“现在那两个轻功卓越的外人只怕是已经到了山上了,想必也看见山上众弟子正在准备着白幡灵帐,在那殿堂内默念着超度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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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灵子与其余三名师妹押着空灵子,还有那马一川一行共五人终于来到了峨眉派的主殿门外,正听见了峨眉众弟子与那个汪万年说着话。
汪万年大声嚷呼道:“哈哈,臭尼姑,要我答应你们,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能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可以考虑你们提出来的条件。”
卫灵子听见这话,当即就想立马冲进去,空灵子突然在她们身旁说道:“师姐且慢,我们现在一路从那山腰回来,而殿内众人都不知道,要亲手制服着这两个轻功高超的武林怪人,只有我们身在暗处才可以后有很好的机会抓住他们。”
卫灵子想来觉得很是有理,停步站头看向了其余的三名师妹,三位师妹都默不作声,只是微然地点头表示着赞同。
马一川也说道:“还没有看出你这魔教妖女竟然会说出这番高见来。”空灵子没有出口顶撞,转头故意假装没有听见。
卫灵子朝着那峨眉内堂的主殿外面看了一遍,现在这时候,峨眉掌门突然仙逝,全派众弟子均是到了内堂默哀念经,外面原本有着两个看门的人现在也被这汪万年的突然闯入而又回到了内堂之中保护着众师姐妹去了。在这主殿外面,古树参天,绿sè成荫,好一派自然美丽风光。
大门的两侧旁,就是树立着两颗参天巨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个内堂的光线。卫灵子朝着那两颗大树一指,说道:“你们看我们藏在这树上如何?”
马一川没有主意,只是看着身边的这三个峨眉女弟子,三个峨眉女弟子却是一起转头看向了空灵子,好像全是听她的意见。
卫灵子知道三名师妹的意思,就直接问着空灵子道:“空灵子,你来说一说,这树上是否适合我们藏身?”空灵子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两颗大树,一时间想了一想,稍后说道:“此树适合藏身,但是要说到趁机出手偷袭那两个轻功高手,只怕是有些为难。”
屋内此时又传来了清虚子的声音,道:“施主是武林中人,想必也是听说过我峨眉的江湖地位,施主这样说话,是想要来威胁峨眉吗?”
汪万年笑道:“威胁也好,恐吓也罢,今天我是高兴,才这样说的,我就看上你一个弟子,你送给我不就完事了。你就不要这样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旦我将你们峨眉掌门人死了的事在武林中一宣扬,只怕峨眉上下必定宾客满堂,整rì里接待不过来呢,更何况还有你们的老相好魔教中人,他们一定会趁火打劫,来替你们解解饥渴的,哈哈哈哈。”
如此yín贼,竟然敢在这天下威名甚著的峨眉派上面说着这等粗俗不堪入耳的荒yín之话,是可忍孰不可忍。
果然就听见了一名弟子高声喝道:“师叔,此人简直就是江湖败类,杀了他也不算是为过。”随着她的这一声高呼,立马就是听见了众人的随声附和:“杀了他,杀了这个恶贼。”
那前首的汪万年哈哈地朝天一笑,道:“就凭你们这些小娘们,追我也追不着,还想杀我,岂不是大言不惭。哈哈,好笑好笑,简直是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汪万年对自己的轻功颇为自负,在这蜀中,还没有遇上什么对手,他曾经号称“轻功天下第一”。
可是自从有一次他出川在河南遇上了一个轻功甚高的少林弟子之后,就再也不敢如此自诩称号,反而是退回蜀中,在这西蜀号称“蜀中轻功第一”,这些年倒也过得太平,没有遇上什么比自己还了得的轻功高人,逐渐又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了。
况且峨眉乃是蜀中名门,在这整个武林之中,也是占有一席之地,可谓是世所闻名,今天好不容易来瞧个热闹,就非得要将自己的本领好好在此展露展露。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简直狂妄之极。
那屋外的卫灵子恨得牙齿生痒,一气之下本要是冲进去,好好的与这姓汪的比划比划,结果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只得跺脚恨然道:“一个采花大盗,今天居然敢来我峨眉生事,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看我待会儿怎么将他生吞活剥。”
马一川亦是怒道:“这个恶贼我只是听说在川西一带厮混,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是来峨眉生事,可恶可恶。”
空灵子微然地一笑,道:“世上恶人多的是,二位看见的只是这等表面凶恶之徒,这还不足畏惧,只有那些深谋远虑的小人最为可怕了。你们二位只怕还从来没有领教过。”
马一川转头看了看空灵子两眼,脸上神情十分的古怪,道:“空灵子,你是魔教中人,今天也是被我们抓住了,你不但不怕,反而还有点一事无争的模样,你的定力可真够是好的。”
空灵子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这身周的环境,道:“二位还是多多费一点心思来找个地方,好好地计划一下怎么样才能将这姓汪的给抓住吧。”
卫灵子道:“正是,正是。只是我们都眼见过这姓汪的轻功了得,要想抓住他,只怕还真有点困难。马先生,你可有什么高见?”
方才这卫灵子出言相询空灵子,结果是吃了一记闭门羹,实在是没有脸面来再开口询问第二次。马一川一脸茫然,摇头示意着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空灵子双眼看向了那门前的两株大树的旁边,微微地点了点头,道:“有了。”
空灵子的这一句“有了”,众人均是眼前恍然一亮,转头看了过来。卫灵子急道:“空灵子,你说你有主意了?”
空灵子点头道:“正是,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有效,但是想来应该是有九成的胜算。”
马一川两只眼睛似乎是要迸shè出焦急的怒火来,立马追问道:“你就不要卖关子,有什么好的法子不妨说出来听一听,我们也好参详参详。”
空灵子看着那门外的两尊石狮,道:“各位请看,我想如果那姓汪的真的与屋内众人交上了手来,他一定不会就待在这里恋战不走,他的武艺毕竟不会太高。他要施展轻功的话,想必这道大门会有九成的选择可能。哼,他既然轻功了得,我们不若就在这石狮的身后藏起来,你们看,如果二位轻功卓越的话,你们是选择用脚蹬在这大树身上还是用脚蹬在这石狮上面?”
马一川没有想到这与空灵子口中说的计策有什么关系,茫然地看了看那石狮,又看了看那两颗巨大古树,心中不明白它们之间有什么区别,转头看向了卫灵子。
卫灵子众师姐妹均是皱紧了双眉,心中都不以为然,卫灵子见到马一川看向自己,她只能是好奇的问道:“如果我是轻功高手,一出这门的话,哪里顺脚就踩哪里,这大树与这石狮并没有什么区别的呀?”空灵子微笑不语。
就在这时,又听见了那院内的汪万年与众峨眉弟子斗嘴争辩。
汪万年笑道:“我说师太,你就不要这般的固执了,何况只是你的一个小弟子,又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你何必与我过不去呢。再说了,我领走了一个小尼姑,不是正好给你减轻了负担,你何乐不为呢?”
清虚子道:“施主这般地无礼,忒也无耻之极,我原本是想放你一条生路,何苦你自恃轻功了得,居然不知悔改。今rì我这老尼即便是再好的脾气,也容忍你不得。文虚子、散虚子。今天看来是要迎敌备战了。”
院内这时又传来了汪万年的仰天哈哈一笑,道:“我说师太,你们今rì掌门人死了,你是要我下去陪葬呢还是想要你们的掌门死后不得安静的呢?峨眉山上可是千年难见一个像我这样英俊潇洒的美男子来光顾一二的,师太,你是心生爱怜,想要将我的尸首留下来陪你这张黄脸婆吗?哈哈,你的如意小算盘,我是揣摩得一清二楚。”
汪万年这话正是说中了峨眉眼下处境的软肋之处,峨眉众人并非是惧怕这姓汪的轻功有多么的了得,而是顾忌到今rì掌门人新丧,在这里一开杀戒,实在是有点对仙逝掌门不敬。
院内只是传来了汪万年的得意笑声,想必清虚子与两位师妹文虚子、散虚子心中又犹豫不决了。
汪万年突然停顿了下来,道:“师太,你放心,我只要是领走了你的这名小弟子,我就快速地在众位师太的眼前消失,却不会逗留丝毫片刻。我汪万年可是一个忠守诺言的彬彬君子,说话一定是算数的。”
随后又听见他得意的仰天一声邪恶的yín笑。想必早已气得院内众位师太脸sè铁青。
卫灵子实在是等不及了,忙着追问道:“空灵子,你就直说吧,要我们怎么做,才能将这恶贼擒住?”
马一川也是焦急的附和道:“对,对,空灵子,我脑子生得笨,想不出什么高妙的招数出来,你就快些赐教吧。”
空灵子道:“你们快些叫一个人去取一点油膏来,就悄然地在那石狮面对着大门的一面细细地擦上一遍,然后就是在那石狮的三丈开外的正前方泼上一地的生油,油水柔滑,那厮踩上去之后,必定会摔上几个跟头。而我们分别藏身在那石狮前后左右的三丈开外的地方,守株待兔就是了。”
卫灵子听此一说,也不管此法子能否管用,就朝着身后的一名师妹吩咐了一遍,那女弟子也是心急如焚,忙着去厨房取拿所要东西了。
空灵子微微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卫灵子,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将我身上的穴位解开,我会亲手擒住这姓汪的。”
空灵子这话,卫灵子与马一川听来心中不免又犹豫了起来。空灵子见此继续说道:“你们别误会,我要亲手抓住这姓汪的家伙,并非是想帮助你们峨眉,那是姓汪的这家伙太不是人,方才在那山腰间得罪过我,我自然是要亲手好好教训教训他一次,也算是为那些被他曾经欺凌过的女孩子讨还一个公道。”
空灵子这样一说,马一川立马想起了山腰间那姓汪的家伙口口声说是要带走这空灵子做小妾,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如此记恨,原来也要亲手抓住姓汪的报仇泄恨。可是即便空灵子说出了这样一个理由,马一川与卫灵子二人仍旧不能完全相信她说的话,毕竟这空灵子是魔教中人,谁能保证这个心思狡诈的女子说的话就一定是真话了。
空灵子见到这二人仍旧不相信自己,不由得心中暗暗生气,道:“你们还在这里犹豫不决,只怕院内变化突起,姓汪的早就跑了。”
这时已经听见了院内汪万年笑道:“我说师太,你就开口说一句话,好不好?这样苦苦地等待,你不急我可是要急了。”
这时清虚子被逼不住,开口说道:“你轻功卓越,号称是蜀中第一,今天跑来我峨眉生事,即便是能够跑脱一时,可难保能够逃脱一世,你这样与我峨眉为敌,可是魔教差遣你这样做的?”
汪万年哈哈地又是一笑,道:“师太,你就换一个话题,好不好,我是谁,谁又能将我差遣?这全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你们什么正魔之斗没有丝毫关系,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快说一句话,再不爽快点,老子可要生气了。”
这汪万年虽然仗着自己轻功了得,能够在这峨眉来去自如,可是心里毕竟并不完全的踏实,想到这里终究是别人的地盘,自己还是不可久留,以免事情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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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的空灵子众人也在焦急的讨价还价商议着眼前之事,没多久,就见到那去厨房取拿油膏的女弟子回来了,见到她的手中提拿着两个磁罐,里面装着的想必就是准备好的油膏与生油。她朝着卫灵子微然地点头称是。
卫灵子转头立马就吩咐着她们快去石狮边上小心的涂上油膏,然后就是转头看向了马一川,好像是在征求着他的意见看是否可以相信这空灵子,空灵子心中焦急,暗暗担忧道:“只怕院内即将生变,而这两个人竟然还在犹豫。”
果然就在这三名峨眉女弟子将这眼前之事才做好,就听见了那院内的汪万年突然高声一喝,道:“不玩了,不玩了。臭尼姑,你还不决定是吧?老子现在就出去大肆宣扬说峨眉的掌门死了,让江湖中人听见了这个天大的消息之后,都来峨眉观光,最好也将魔教的人也给我招引来,那时就有你们好玩的了。哈哈。”
汪万年说完这话,身子一起,立马朝着那屋外的大门跃来,几乎就在同时,一直追随在汪万年身边的那名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年妇女亦是跟在了他的身后,一齐跃起。清虚子立马高声一呼,道:“留下来。拦住他们二人。”
众弟子齐声拱手领命,道:“是。”
声音齐震如雷,震人耳聩。随着这一阵突然的变化,院内情形立马就急转直下。
空灵子被这卫灵子与马一川二人带着藏身在了门外边的一道泥土藩篱之下,透过那点滴的一些空洞,可以清晰看见那外面所有的情景。
空灵子眼睛看着这面前的一切,心中只是想着:“你们二人竟然是不相信着我,到时间就是知道我的猜测到底对是不对了。”
果不其然,就在这时,看见了那院内飞掠而出两个人影,为首之人正是那汪万年,紧随在他身后的就是那妇女。
汪万年想也没有想,就是伸出右脚踹在那石狮的上面,一时间才知道是受骗,不由得心中一急,大声喝道:“石狮上有古怪,老婆,你千万不要踩那上面。”
身后的那妇女闻言也是脸sè一变,骤然遇上这等变故,总算是她反应迅速,右脚而是转向了身旁的那株参天古树,飞快地一蹬,当真是巧妙地避开了过去。
身后的众多峨眉女弟子都没有料到这院外竟然还是有这样的变故,都是哑然一惊。那身在半空之中的汪万年更是没有想到,在他身子的前方,竟然还有一个专门为他设置的陷阱,正是等着他去。
汪万年双脚一桌地,正想要来破口大骂一番,哪知这骂声还没有开口,脚下竟然突然湿漉漉地一滑,右脚上面沾有的油膏正好是与地上早就准备好的生油好像是天生缔造的一对喜冤家,二者相接触,当场将汪万年的身子摔了下去,眼看就要来一个乌龟仰天摔跟头模样,哪知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妇女突然迎上前来,一把将那汪万年的右臂拿住,正是要往上一提,这时,就见到身后的女尼一拥而上,将这夫妻二人当即困在了中心。
汪万年好不容易由妇女扶住站稳,转头看了看那妇女一眼,脸sè显得十分的惊慌与害怕,小声说道:“没有想到今天我竟然会有这样的下场,你不用陪我的,你快走吧。休要管我了。”那妇女道:“既然你我是夫妻,何来说这样多的废话。”
这时,那院心中的清虚子师太率领着文虚子、散虚子二人一道急冲冲地从那院内赶了出来,朝着那zhōng yāng处的汪万年二人疑惑地看了一看,三人面面相觑,均是不明白这里发生的一切到底是谁的杰作。
空灵子透过那漏洞朝前看去,见到那院门之旁前方,站立的是两个老年女尼与一名中年女尼,那中年女尼,空灵子自然是认识,那就是方才见面不久的文虚子师太,中间的那一名老年女尼想必就是当前代领着峨眉掌门之位的清虚子师太,剩下的一名左侧满脸愁苦面容的老年女尼就是散虚子师太了,这清虚子与散虚子倒是与自己的师父太虚子年纪相仿,只有这文虚子年纪甚青,想必是峨眉虚字辈师太的最小的师妹。
中间的清虚子师太突然朗声说道:“是哪位高人在此助我峨眉一臂之力的,还请现身相告。”
卫灵子这时立马拉起了空灵子,从那藩篱之下现出身来。文虚子朗声说道:“原来是卫灵子这孩儿。”
马一川这时也站了起来,一起加入了到了围困着汪万年的人墙之中。清虚子转头看向了文虚子,文虚子躬身说道:“师姐,这是我的徒儿卫灵子。”
清虚子微微地点了点头,看向卫灵子,威严的面容上绽出了一丝艰难的笑容,道:“好孩子,好孩子,峨眉有此好孩子,倒是峨眉之福了。”
卫灵子见到清虚子当面赞许着自己,也没有忘记谦辞一番。
清虚子突然转头看向了前边的空灵子,道:“这位姑娘是谁?”
卫灵子上前说道:“禀告师叔,这是魔教妖女空灵子。”
清虚子脸sè微微地一变,喃自言道:“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文虚子走上前来,在清虚子的耳边小声说道:“三师姐,还是先将这面前的恶贼处理了再说这空灵子的事情吧。”清虚子点了点头,又抬头看向了汪万年,道:“汪施主,你现在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汪万年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妇女,脸上泛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好像是没有听见清虚子的问话,而是小声对着这妇女说道:“你这是何苦的了。今天我是败了,你不用这样追随着我的。”
那妇女没有理会汪万年,而是转头看向了清虚子,道:“师太,你今天很是得意了吧?在我夫妻二人受制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来问一问这法号名叫卫灵子的小师太。”
卫灵子听到这妇女有话问自己,其实不用她来思考,心中俱是已经有数,就是有关她为何能够算计到汪万年为什么会这样巧妙的中了自己设下的圈套。
清虚子微笑地看向了卫灵子,心中也是猜出了一些,也是极为的好奇,点头同意了这妇女的要求,说道:“你尽管问就是了。如今你二人心中不服,我心中自然是明白的。”
卫灵子走上前来,心中着实不明白该来如何回答着这妇女的问话,当即就转头看向了身在一旁的师父文虚子,文虚子朝着她微微地一笑,以示嘉许之意,心中也是一叹:“这孩子平时间可没有见到这样的聪明伶俐,今天怎么会想到这种妙计的了。我也正犯糊涂呢。”
全场重心又转移到了卫灵子的身上,空灵子心中好奇的一笑,转头看向了卫灵子,也想要来看一看她能否猜出自己当初的那点小小心思。
马一川焦急地转头看向了空灵子,又是一脸担心地神情看向了卫灵子,他心中是明白,这当中的原由只怕是卫灵子并不太清楚。
汪万年突然开口说道:“我也很好奇,老婆,还是我来问吧。”他身旁的妇女点头同意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汪万年问道:“想不到小小峨眉,竟然也是卧虎藏龙之地,没有想到你一个小小姑娘,倒是聪明得紧,我来问你,你为何就能早先算定我一定会用脚去踩这石狮,又为何是料定我会落脚在这地上的此处呢?”
卫灵子本来就不知道空灵子这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一心想着如果当面说是空灵子的主意,一来自己没有脸面,居然在情急之下去听一个魔教妖女的话,说不好就会被人说市没有主见,二来认为这里人数众多,说出实话大大有损峨眉名门正派的脸面。所以就一口承认下来这是自己的高见。
可是谎话一旦说出口来,要想来圆这个谎,还真够是麻烦的。
卫灵子想也没有多想,而是说道:“你这种恶人,我随便将油涂在任何的一个地方,上天也就会惩罚你,一定会让你自己自觉地将脚伸到那个地方来,这就叫着,恶人自有天谴,根本就不是什么高招。”
卫灵子的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解释,明眼人一听,便知道这决然不是什么理由,简直就是凭的运气而已,可是这运气也未免太过巧妙了,任谁听见了也不会相信的。
果然,这汪万年听到这话,心中当即就是生气,道:“小女娃娃,你是在戏耍大爷我不成?我问你为何会想到我一定要去用脚踹那石狮,你给我来说这等的谜语,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卫灵子被逼急了,又是转头看向了清虚子,清虚子亦是点头说道:“卫灵子,你就将你原本的想法告诉在场众位就是了,不用这样来躲躲闪闪的,也好让这些恶人明白,什么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让他们不要小觑了我峨眉后人。”
卫灵子躬身领命称是,现在心里还真是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一口承认说这是自己的杰作,现在大伙都是想听解释,我却又没有了说法。
空灵子似乎是看出了卫灵子的焦急模样,突然开口说道:“这个还不容易,我就能够想到卫灵子当初的想法,说出来,还不知各位相信不相信了?”
卫灵子自然是明白空灵子是在帮自己解围,当即心神一定,缓缓地笑了一笑,假装是什么也不知道,而是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我就不相信你能猜出我当初的心思,说出来让我听一听也好的。”
空灵子本来正是转头四处来寻找着英灵子的人影,可在这院外的的场地之中,根本就没有英灵子的人影,心中不免又焦急了起来,只有故意来转移着众人的注意力,道:“既然各位这样好奇,那我就来说上一说。”
众人见到她这样自信,目光均是看向了她,空灵子一下间又变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空灵子缓缓地微笑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轻功之法中,唯独有一门的燕子飞的轻功如是那水上一飘,快如闪电,来去无踪,也是这门的轻功在江湖之中最难练成,并且是无人能敌。这些是江湖典故,我只是耳闻一些的了。”
“我看这姓汪的竟然这样有恃无恐的模样,想到他所练成的轻功绝非是平常轻功可以相提并论,故而又猜到他一定是会这燕子飞。燕子飞的轻功,专门有一种只踏石头借力反弹的手脚,再来看这里,要想借助这石头的力道,也是仅有这石狮可以首当其用。你如果是从正面出来,一定是会伸出右脚去踏那石狮,所以你的着脚之地一定就是石狮的左侧面。所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石狮唯独是有左侧面上有厚厚的一层油膏。”
“还有,这一踩之下就是有了前跃的力道,按照力道的大小来估算,就凭姓汪的这恶贼身子瘦小,样貌猥琐,前跃的步子一定是在三丈左右了,再来看这前跃的方位,从左侧面受力,那么身子的落脚地一定是在前右侧的三丈开外。这仅全是我的一厢猜测,如有不妥之处,还请各位包涵。”
众位听着这番见解,都是心中连声称赞不已。姓汪的仰天哈哈地一笑,道:“果然是魔教妖女,什么都是知道一点。我想知道,这是不是卫灵子的想法呢?”
卫灵子正是听得入神,一时间竟是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听到汪万年突然地高声一问,才如梦初醒,转头看向了汪万年,点头道:“不错,不错,我当初也是这样想的,真没有想到空灵子竟然是能够猜出我的心思,而且是一字不差。”
清虚子听到这话,心中疑惑,忖思:“奇怪,这卫灵子明显就是我峨眉的弟子,很少是接触什么江湖琐事的,怎么会知道武林中这些典故呢?还有,这轻功之中的一种燕子飞的绝技,那是几百年前传说中的一种轻功法门,只有武功秘籍上会微微地提及到一点点,我也是微微知道一点的,至于具体情由,不甚了解。而卫灵子又是听谁说的呢?”
卫灵子心中正是如释重负,忖思:“还好,还好,这空灵子倒是为我解了一个困惑,没有想到今天将她押上来,倒是帮了自己的一个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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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万年转头目不转睛地将空灵子看了一遍又一遍,道:“果然是魔教中人,也只有魔教中人才是能够知道这些武林典故。而你,哼!”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又是转头看向了一旁正自暗中高兴的卫灵子,继续道,“你如果是峨眉弟子,就不该知道这些的。”
卫灵子听此心中一慌,茫然地抬头看向清虚子,嘴中支支吾吾地想要说着什么,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可是她脸上的神情分明看得出来,非常的焦急万状。
清虚子道:“阁下为何说是只有魔教中人才能知道这些武林典故呢?所谓典故,那全是江湖轶事,算不上什么秘密,名门正派或许知道一点点,也不足为怪的。”
汪万年哈哈地朝着天空又是一阵轻朗的笑声,只是说道:“你们这些整天只知道坐在这禅院里面打坐修禅的人,与那埋头苦读的书生有什么分别?两耳不闻窗外事,还会知道江湖中失传了甚久的武林典故?这倒是天下奇事。我只是听说,魔教中有一个名叫光辉使的人,专门在掌握着武林典故,只是谁是光辉使,我也是闻其名而未见其人,想必一定是神通广大。也仅仅只有魔教中人会知道我燕子飞这样的快要绝迹江湖的绝学。你凭什么说你就知道了?笑话,这武林中的事,我算是够神通的了,为何就没有听见峨眉派有什么掌管典故的实职呢?”
没有想到这外表看似一根竹竿的猥琐男子,一个声名狼藉之徒,居然会将这话说得这样的振振有词,倒是出乎在场峨眉弟子的意料。不过好奇归好奇,此话听来也似乎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众人又齐然转头看向了不远处发愣痴呆的卫灵子,都是希望听见她亲口出来辩解似的。
空灵子这时又突然笑道:“一个江湖败类,还说什么歪理邪科。大家小心可别着了他的道儿!”
空灵子才将这道儿二字说完,就听见了那姓汪的已经是一跃而起,顺手抓住他身边的老婆的右臂,高声一呼:“走了。”
原来就在他与众人说话的空隙时间之内,已经悄悄地双脚磨蹭,将自己那沾满了油膏的右脚靴子给松动了,他的动作十分地轻微,外人不加以留意,就根本无法察觉,况且此时这狡猾的汪万年又将众人的目光引向了一旁有些慌张失措的卫灵子身上,没有人会多加注意到他。待一切就绪之后,就见到他已经大功告成,成功地将自己的右脚靴子给松动了。
突然之下见到他已经将自己的右脚从那靴子当中给脱了出来,又立马拉起了他身后老婆的右臂,仰天哈哈地一笑,yù将从左侧游串而出,此人当真是好快的身手,右脚一离桎楛之后,身子一跃,如是那脱缰的野马,分外地顽皮,这一跃之下就是三丈开外之远。
清虚子见状大吃一惊,恨然地说了一句:“狡诈之徒!”身子立马跟随着一跃,上前跟了过去。这所有的情形也仅仅只有空灵子一人双眼看得十分的真切。没有想到的是,还是让这汪万年钻了空子。
空灵子最后醒觉此人一定是在玩什么诡计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众人眼见如此的变故均是大惊失sè,文虚子、散虚子二人立马紧跟着跃起,上前去追赶着汪万年夫妻二人。
汪万年的轻功着实高深,这一跃接连着一跃,当真如是那岸地上的青蛙,不慌不忙地就冲着那前方而去。空灵子身上穴位受制,双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发出了一丝不肖的冷笑,心中暗自说道:“如此小小把戏,竟然能够从峨眉派众师太的眼底中发生,当真全是一个个的呆子了。”
眼见众多女尼均是跟随着前面三位得高望重的虚字辈师叔一起追赶着汪万年夫妻二人,偌大的现场又是冷清下来,剩下了空灵子与卫灵子二人,即便是那些武艺低微,轻功甚微的峨眉弟子在这一乱之下,也朝着那前方奔跑而去。
卫灵子转头木然地看着空灵子,愣了少许之后,才是哼了一声,狰狞地一笑,道:“好个魔教妖女,竟然来相助那yín贼逃脱,难道你真的是喜欢这样的一个丑八怪吗?”
本来这峨眉派是佛门圣地,自该是恬淡无为,什么俗人脑中嘴中所言的七情六yù,在这里全都是消失殆尽,绝没有想到这卫灵子竟然当着空灵子的面说出什么“喜欢”的字眼,当真是有辱这佛门清誉。
空灵子听着这话,心中大有瞧不起卫灵子的意思,倒不是说卫灵子说话太过俗气,而是认为她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地将这汪万年逃脱的罪责强加在自己的身上,如此一个蛮不讲理之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之极。
空灵子故意不来理睬卫灵子,知道像是她这样的女子,还不配与自己说话一般。
卫灵子见到空灵子竟然敢是不来理睬自己,不由得又是恼怒非常,走上前来,扬起了自己的右掌,就朝着空灵子的脸颊边挥起就是一把巴掌打来,空灵子苦于没有法子还手,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卫灵子在自己的跟前耀武扬威,威风凛凛。
空灵子当即就扭转过头去,仍旧没有抬头来正眼看着卫灵子,心中只是恨然地道:“这一巴掌我是记住的了,看我以后是要十倍的偿还回来的。”
卫灵子见到这空灵子低着头,心中仍旧没有解恨,又是将空灵子的头颅抬起来,双眼正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空灵子,一声浅笑,听来竟然是如此的邪恶与张扬。
卫灵子笑道:“你是不是在心里面臭骂我呀?你不说,别以为我就不知道,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这女人的脸蛋自然是谁都会好好地爱惜,你怪我一巴掌打在你这细皮嫩肉的脸蛋上了,只怕又少了几分迷人的光泽,你们的那个魔教教主一定会发现,说不准就会疏远了你。哈哈,我说得对是不对?”
空灵子着实没有想到这卫灵子竟然这样的无聊之极,睁开了双眼,迎接着卫灵子那双充满愤怒的双眼,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卫灵子这时突然将手中的一把利剑给拿在了左手中,右手离开了空灵子的脸颊下颌,双手前来把玩着手中的利剑,只道:“我今天本来是可以立功的,还可以深得清虚子师叔的赞誉,全是因为你,你假装什么好人,全是想来瞒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哼,你们魔教中人的这点小把戏还逃不过我卫灵子的法眼。说吧,你要怎么一个死法?我现在就成全你。”
空灵子更没有想到这卫灵子竟然是要取自己的xìng命,这个人迁怒于自己倒也一口气忍了,可是她竟然这样得寸进尺。
空灵子自然是不能再假装哑巴,飞快地在心中打转,想来一个权宜保命之计,微微地一阵沉吟之后,就是故意假装笑道:“你休要生气,我看我还可以帮助你。”
空灵子心中明白眼下四周没人,这卫灵子如果真是要一心杀害自己,只怕自己很难以逃脱此劫,唯一的一个法子就是拖延时间。
但是卫灵子此时似乎是看出了空灵子的心思,也是冷淡地回应道:“你想要来拖延时间么?可是没有这样的容易。”
卫灵子再一次将四周看了一遍,确信这周围没有他人的时候,突然就拔出了手中的利剑,正对准着空灵子的小腹,一剑就是刺了过来。
空灵子眼见自己的计划落空,双眼中大是失望之极,心中喃喃地说道:“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枉我聪明一世,机关算尽,到头来竟然是死在了这样的小人之手,这算什么?我那苦命的茂,他还那样的小,他没有了娘,该是怎么过呢?我是没有爹娘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可以也失去爹娘呢?不可以的!”
空灵子是闭上了双眼,正是呆呆地立在那里等死,可是,接下来的一秒,却是发生了让空灵子都是意料不到的事情。
接着听见一声清脆的兵器交击之响,原来此时突然一个黑衣蒙面人从那墙角的一侧走了出来,用手中的一支飞镖暗器飞快地击中在了卫灵子那把yù要刺中空灵子小腹的剑身上面,发出了一记悦人耳目的响声。
卫灵子、空灵子二人均是闻之一怔,齐然转头顺着那响声发出来的方向看去,见到的是一个身量苗条的黑衣素裹的人,分不出男女老幼,只知道此人是横空出来的一个程咬金。
卫灵子皱紧了双眉,由于自己所料不备,这一记撞击之下,自己的手腕竟然没有拿捏住这柄利剑,一声“晃荡荡”的坠地发出的一串宛如是炮连之响。
卫灵子娇羞连连,正是要俯身下去将地上的这柄长剑给拾起来,结果那黑衣人快如闪电般地一闪而入,竟然是在眨眼功夫之下就来到二位的跟前。
那黑衣人伸出一只手掌,重重地打在了卫灵子的右肩上面,然后旋然地一转身,不敢来正视着卫灵子,卫灵子被此人一掌之下就是跌倒在了地上,她的第一个反应是难道魔教中人入侵本门了。
素闻魔教中人杀人之前都是蒙上的面巾,这人难道果真就是魔教中人?那黑衣人突然轻轻地说道:“今天是掌门人仙逝之rì,岂由得你在此妄开杀戒,血染我峨眉事小,但是不敬于先故掌门事大。你好自为之。”
那黑衣人身子又是旋然一转,一个晃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宛如此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卫灵子、空灵子二人均是满腹疑惑:听此人的话声,原来是个女子,只是声音故意装得十分的低沉,分辨不出她的真实年纪。看情景,极有可能就是峨眉派中的人。更让人疑惑的是:原本以为此人是来从中营救空灵子xìng命的人,听到这话,才知道是错误她的意思了,原来今rì是峨眉先故掌门的祭rì,是一个不宜杀人流血的rì子,方才那姓汪的这样的有恃无恐,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真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rì子,还能够让空灵子从那鬼门关走上一遭。
卫灵子从那地上站起来,俯身去将地上的利剑拾起,远远地目送着那黑衣人的半路消失的方向,怔然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了身在一旁的空灵子,淡定地一丝苦笑,道:“你的运气还真够好的,原来今rì是我峨眉派先故掌门的祭rì,是不能动手杀人流血的。我倒是一时xìng急,把这事给忘记了。”
说着这话,卫灵子又回头看了一眼方才那黑衣人消失的地方,心中着实担心着那人再一次的突然现身,那就不好的了。看了一小阵,确定此人再也没有现身之后,才立马一把将空灵子的手臂给抓紧了,托着空灵子的身子,是要想将空灵子转移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试想着今rì是祭rì,不能在峨眉杀人流血,那就将此人带到峨眉之外的地方,到那里再来杀人流血就不算是违背了峨眉的禁条了。空灵子何尝不明白这卫灵子的心中所想之事,想到这节不由得又是暗暗皱眉,心中大叫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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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灵子拖动着空灵子,才移动了两小步,又是犹豫了起来,心中忖思:“我把此人带到哪里去好呢?外面是比较安全,可是这一路出去,难免会遇上许多的同门师姐妹,她们见到我这样带走了这魔教弟子,只怕到时也要东窗事发,后果难以收拾,也不好给清虚子师叔交代。”
卫灵子是这般的思量着,就没有了下手的心思了。既然今rì是一个特殊的rì子,不能破戒,那就只有等到明rì再说的了。
卫灵子想到这里,如释重负,心意已决:“还是将这空灵子藏起来,过了今rì,改rì想杀就杀了。”
可是心中却有一点不甘心,今rì让自己如此颜面扫地,丧失脸面,不知道清虚子师叔、文虚子师父二人还要怎么会惩罚自己呢。
卫灵子没有过多的计较,就将这空灵子缓缓地领回到了自己的归寝之中,悄悄地藏在了那床榻后面的一道暗门内侧,她所感幸运的是,自己的这一路行程过来居然是没有遇上一个师姐妹,想必今rì掌门新丧,师姐妹都是各自忙着去了,根本就是没有时间来注意到自己罢了。
卫灵子做完这些之后,微笑地看了一眼空灵子,道:“你就给我好好地待在这里面,如果师父师叔要为难我,哼,你也别想好过。”
她甩下这句话之后,将那道隐蔽的暗门关阖上了,身子一转,朝着那外面走去。空灵子一个人静静地待在这黑暗的暗门之后,睁大了她那模糊的双眼,四处查询,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心中不免有一点担心,想着:“我独自给关在这里面,即便是卫灵子不来理睬我,我饿上一天三天之后也是会自行死亡的,何来要向我出这口怨气?今天遇上这个弟子,也算是倒霉了。”
空灵子心思一想到饥饿的时候,就突然察觉到自己大半天没有进食,肚子也开始咕咕直叫唤。空灵子身心一阵疲倦,没有jīng神来想着卫灵子这个狠心的女人。
她躺在那墙壁上面,想着方才自己进来的时候,没有将这里大致看个清楚,不由得又是后悔连连。心中甚是好奇这里面到底是有多深,这深处又会有什么东西。
正当空灵子满心疑惑的时候,就是听见了那里面传来了一阵老鼠的吱吱叫声,在这空寂的黑暗的暗门内听来甚是清楚。空灵子心下不由一阵后怕:“今rì倒霉了,难道连老鼠也是要来欺凌我么?”
哪知就在这时,突然听见那只老鼠发出吱吱叫声之后,突然就从自己的脚边一串而过,叫声听来甚是凄厉饥饿,好像是遭到了什么大的为难之事。
空灵子心下有一种预感:“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古怪的东西?这老鼠遇上了我,所以惊慌失措的乱窜?”果然没有过得多久,就听见了那暗门的里侧突然传来了一阵哧哧的东西爬动的声音。
空灵子听到这阵声音,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这里面有老鼠的天敌——蛇吗?”空灵子本人虽然是聪明伶俐,颇为有些自负,但是对于这些老鼠、蛇之类的东西,心中也是害怕的。没有想到今rì什么东西都是尝试到了,真是运气怨到家了。
那知就在这时,里面黑暗角落的哧哧声响突然从中止歇了,好像有一个浑身泛发着粘稠绿sè光芒的古怪东西慢慢地靠近着自己。
空灵子睁大了双眼,只是感觉到此物好像是在朝着自己呼气,十分的均匀,只是这里面一遍黑暗,什么都是看不清楚。空灵子心中的恐惧已经是提高到了喉结,再差一点就要大声尖叫出来。
可是想到自己身在暗处,面前的这个不知是何物的怪物极有可能是熟悉这黑暗的环境,自己一旦出口声张,有可能遭到袭击。难道自己就是应该这样的坐以待毙吗?空灵子心中即便是有一百二十个不甘心,可是眼前的情景已经不容许她有反抗的力量,这卫灵子的私人暗室之中,到底是放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卫灵子难道真的就是有这样的一个嗜好,专门喜欢在自己的暗室之中存放一些故意用来吓人的东西。空灵子愈想愈是不安,自己现在被受制于此处,不管自己何等高的智慧都是没有用处,索xìng之下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不管这面前是何等的怪物。
暗室之中的那件看似恐怖吓人的“怪物”其实并非如空灵子想象中的那样,原来仅是一只不知从何处进来的一条黄sè小貂,正是嗅到了这里面有什么异处的味道,嗦的一下就是钻了进来。
空灵子久然地愣在了那里,并不敢动弹丝毫。这时,那只小貂来到了空灵子的身边,用着它的鼻子在空灵子的衣袖边嗅了一嗅,鼻子中发出一阵嘤嘤的低叫声。
空灵子本来从小出生在川东北地区,没有见过什么貂类新奇动物,还以为是什么捕鼠的怪物。听到这怪怪的叫声,浑身上下就是一阵寒颤,心中忖思:“这声音倒是有点像是小狗小猫之类的东西。”
心中又是期盼着这怪物能够快些离开,可是她愈是这样期盼来想,这小貂越是逗留在她的身边,就是不走。
空灵子明显的感觉到,这怪物就在自己的身边,好像是在和自己使劲地耗上了时间。
空灵子微觉不妥,心中很是奇怪,最后还是睁大了双眼,小心地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怪物。
那只小貂正是目不转睛地盯住空灵子的脸庞,见到空灵子居然“活”了过来,又是一阵长长的低沉嘤嘤之声。
空灵子这时看清了眼前的这个动物,见到她有些像猫,又比猫要丑陋一些,倒是像一条小狗,可是细看才知道,此物却是要比小狗威风一些。
空灵子也说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不过既然不是自己方才心中想象到的什么巨蟒之类的大怪物,自己悬在半空中的心也就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空灵子不知道这貂类的生活习俗,原本是以为如是猫类一样讨人亲近要好的。加之她本来就是不认识这貂,所以初次见面难免会有所好奇。
空灵子突然地身子一动,那小貂立马身子立马往后一缩,两只眼睛jǐng惕xìng地看着空灵子,它的嘴中最终是停止了那方初的嘤嘤直叫声,变得非常的沉默安静,而是对这醒来的空灵子有了本能的jǐng觉之心。
空灵子微微地一笑,苦于自己浑身受制,不能够一动身子前去抚摸着那动物,只能是微微地动弹了一下身子。
那小貂久然见到空灵子没有更大的动作,索xìng就是加大了丝毫的胆量,慢腾腾地来到了空灵子的身畔,用它那机灵嗅觉的鼻子在空灵子的身周使劲的嗅着,只是这动物体积甚小,一张巴掌不及的小脸上,空灵子不能够很明显地看着它的表情,不比上那些大型动物的脸庞,神情十分的明显,加之此时这小貂没有发出明显的动静之响,真的是很难揣摩出它的心思了。
小貂嗅了一小阵之后,就停步立在了空灵子的面前,两只眼睛怔然地看着面前的空灵子,似乎也是在帮着空灵子想法子来逃离这个如是地狱般的漆黑小屋。空灵子使劲地挪移了身子,朝着那小貂进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心中正是在想:“这个小动物既然是从那边进来的,难道那边有什么没有合上门的小洞?”
可是心中另外有一个声音在说:“这是卫灵子自己豢养着的宠物,或许就是卫灵子害怕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面孤单无聊,特意找了它来为自己解闷的。或许这不是什么卫灵子的宠物,而是她故意放进来的一只小狼,让它先来折磨自己的。”
空灵子一会儿想到这动物是好帮手,一会儿又是想到这动物就是卫灵子的帮凶,只是现在还没有露出它贪婪狠毒的本xìng而已。
双方如此的僵持了甚久,奇怪的是,这只小貂竟然也有如此好的忍耐度,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空灵子,好像也是受到了空灵子的感染,浑身亦是被人施展出来的点穴术给定身在了那里。空灵子眼下又是饥饿又是疲劳,加之自己的右脚还是有很深的一道刀伤,好像现在也开始隐隐生痛,一起来折磨着空灵子。
空灵子心中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抬头一看见自己身边有一个活生生的动物立在你的跟前,你哪里还有心思来休息了。
此时,那不争气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地叫翻了天,空灵子不由得又暗暗地皱眉,心中突然就是想着:“糟了,这个小动物也是坐定在我的身前,一动不动,莫非是想等我疲倦不堪的时候,再来攻击我,让我成为它的腹中餐?”
人到了这个地步,好像已经是走到了人生的最后低谷,没有了半分奋斗抗争的勇气,而且,这满脑子的心思,也是跟着来分一杯痛苦的苦涩之汤,一起来折磨着本来已经失望透顶的苦命人。
那峨眉山腰之上,传来了一群女尼的唉声叹气之音,首先说话的是峨眉代领掌门清虚子,清虚子道:“今天让这姓汪的恶贼给逃脱了,我想我峨眉即将有难,各位也不要在这里心中怨恨着姓汪的那混蛋了。文虚子、散虚子,你们二位随我来。”
清虚子说完这话,正是要转身离开,哪知就在此时,只见到那峨眉山下好像是传来了一阵若隐若无的婴儿啼哭之声,遁着这声音的方向朝下看去,见到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怀中抱着一个婴儿急冲冲地往峨眉山巅而来。文虚子、散虚子二位见到师姐突然停步转身,也是一起停步,转身看向了那山下之人。
三人均是敛紧了双眉,心中都是一惊:“这是几月大的婴儿,哭声竟然是如此的清远嘹亮。”
清虚子道:“师妹,你们听见了没有?”
文虚子、散虚子二位均是轻微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见。
清虚子道:“奇怪,你们看,那妇女莫不是山下的哑妇么?好像是马一川的妻子。”
马一川此时正是在三位师太的身后,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竟会前来,自己临行前就再三叮嘱过她,今rì魔教中人要来峨眉生事,你不管听见峨眉山上发生任何的事情,都不许上山来。
哑妇当时点头答允了,哪知道此时竟然上山来了,怀中还多了一个孩子。
马一川当即就恍然大悟:“原来那魔教妖女的孩子在我妻子的怀中。”一想到这里,立马就想到怎么没有看见卫灵子前来,不由得又是心中大惊一跳:“难道卫灵子留在了附院外,要单独来对付空灵子,对了,空灵子方才可是狠狠地羞辱过一番卫灵子的,依照卫灵子的xìng情,只怕是要泄恨解愁的了。”
马一川本来是不同情这魔教中人空灵子的xìng命,可是不知怎么,心中也总是隐隐觉得不安,或许是见到她那襁褓中的孩子还是见识了她在峨眉派院庭外面的机灵才智。对这个女子即佩服又怜惜。
马一川正是发愣的时候,那清虚子已经说道:“你们在此等候我,我下去将她与孩子接上来。”
不待众人说话,清虚子已经是驾驭轻功,飞一般地朝着那山腰间而去,动作迅速,可是方才片刻之前,她们众人才是追着汪万年来到此地,没有见汪万年夫妻二人的踪影,想必自己也该身心疲倦,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哪知道这清虚子竟是没有休息片刻,又朝着山腰间飞掠而去。众人都是很佩服着她的jīng力与内功。
文虚子道:“师姐的轻功越来越是了得,虽然让那姓汪的暂时跑掉了,但是我想总有一天那恶贼会遭到天谴,遭到报应。”
散虚子却是转头看向了马一川,好奇地问道:“马先生何时添了孩子,大家却是都不知道呢。”
马一川微微地一笑,脸上掩饰不住心中那沉寂多年的伤悲,只道:“不是,不是,那不是我与宁妹的孩子,我也不清楚那是谁的孩子。”
他本来是想说此孩子是空灵子的孩子,只是想到孩子未免有罪,自己又何尝来为难空灵子了,说不准现在空灵子就已经遭到了卫灵子的毒手,她的孩子,能保住就保住一条xìng命吧。正是他这一时的善心发现,倒是让余茂少吃了许多的苦头。
大家正好奇地看着那山腰间的情景之时,突然,只见到从那哑妇的身旁山腰一侧倏然出来了一条人影,冲着哑妇的面前就是一掌击来。
山上众人看着十分的真切,均是齐然喊道:“马大嫂,小心后面!”正是在山腰间不远处的清虚子听到这一喊声,也是急忙朝着那山腰间看去,见到的是那失而复出的汪万年的人影,此人太过份了,竟是要向哑妇动手。马一川心中一急,立马喊道:“宁妹,小心。”
马一川说完这话之后身子一窜,跟着就朝那山腰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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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妇申宁根本就没有料到自己竟会在眼前步入了危难关头,身子一转,见到的是一个面容狰狞的恶人,正是一掌击向了自己,汪万年哈哈地笑道:“老子今天决不会空手而返的。”
这内力浑厚的一掌,凝聚了汪万年很深的内力,又汇聚上了他今rì一路以来的种种怨恨之气,哑妇武艺低微,即便是发觉到了自己身处危险之中,只怕也不能闪避,更何况是在这没有准备的情况之下。
申宁怀中的余茂正是肆力的哭个不停,她心中一慌,只是想着:“我死了,那没有什么,可是这孩子,他还小,他还没有来得及在这个世界上多逗留一段时间,他是决不能死去的。”
申宁心下决心一定,而是转头看向了那还距自己尚有十来丈远的峨眉清虚子师太,心下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只是心中说道:“孩子有救了。”
她不能说话,惟有心中一阵独自的欢喜,只见到她奋力的使劲将怀中的余茂朝着那清虚子的方向抛去,自己早就做好了被一掌击毙的命运。
申宁心下一阵感伤:“我的孩子没有活下来,我因为太过伤悲而哭哑了自己的喉咙,今天我又亲手挽救了另外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孩子的生命,就好像我救治好了自己的孩子一般。上天让我在有生之年做成了这样一件美事,我也该知足了。我的孩子在天堂,为娘的时刻都是在牵挂着你。而我眼前的这个孩子,我连姓名都不知道,真希望他能够平安快乐的生活下去,我也在天堂里去看着他的成长,保佑他,一生快乐。”
是否,这就是母爱的伟大,可是,有谁能明白,一个哑妇,她不能言语,原来也是因为自己的孩子离去而思念成疾哭哑了自己的喉咙,所以当她第一次见到余茂的时候,好像是那颗沉寂了很久很久的心又立马复活了过来。
余茂是否能够感应得到,自己小小的生命之中,竟是承载着这般刻骨铭心的恩情?多年以后,是否还会怀念着这个与自己朝夕一伴的哑娘的恩情是这般的重如泰山?天地起风,散开而去,好像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可是,那风的凄凉,已经是灌入到了人们的心间,久久封存在了人们的记忆之中。
只听到一声沉闷地微然一声痛苦的低咛,申宁的身子被那汪万年一掌击中。她的褴褛衣衫,宛如世界上最美丽的一朵花蕾,带着她那如是仙子的身段,在这凄凉的风中摇曳。她没有发出痛心疾首的悲厉之声,或许因为她是哑巴不能开口说话,但是她自己明白,她的生命的终结,是快乐的离别,即便自己能够开口说话,她也会幸福的闭上双眼,去迎接那传世中有着动人心神的童话般美丽的天堂。
天堂中有了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子这般凄美的身影,谁还有资格与她来争做仙子的高贵尊位?
山腰间传来了马一川那震天憾地的悲苦之声:“不要!宁妹!”
山腰的另外一边,依旧是那余茂嘶哑的哭泣之声,是不是也在为这一时相伴的哑娘送别?而与这些痛苦之声相伴附和着非常不协调的是那汪万年张狂狰狞的邪恶笑声,美丽的画面会不会受到侵犯?神圣的光影会不会受到玷污?
申宁没有想到今天就会是自己人生之中的最后一天,只是可惜,她没有向自己心爱的丈夫告别一声,这,或许是她今生唯一的遗憾吧。汪万年一掌得手,又是身子窜起,意yù要一手将那半空之中的婴儿抢夺到自己的手中。
汪万年知道,自己方才的这一掌已经是将申宁的心胸肋骨震断,势必在一时片刻之内便要命丧黄泉,与其来挟持一个快要死去的人,倒不如顺手将那婴儿抢在手中,有了这婴儿,何惧这些臭尼姑,说不准,自己想要挑走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尼姑,这些师太也没有办法,一想到这个邪恶的念头,汪万年不由得心中一阵得意。脸上随即就是露出来了狰狞的jiān笑。
汪万年直接越过了申宁的身子,朝着那前面半空之中的余茂跃来,当真是轻鹤展翅,直冲云霄而来,这时,那对面的师太清虚子亦是早就一步身子跃来,双眼抬头一看,见到的是这汪万年,心思立马回转过来,心中想着:“好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是要来对付这襁褓中的婴儿。”
看破了此贼的险恶用心,清虚子不由得心中一阵恨意,方才见到他亲手杀害了身世凄惨的申宁,现今决然是不会再让他继续留此作恶。
清虚子没有细想,就是右手一掌,迎在了汪万年的面前,是想一掌直接送他进阎罗殿。
清虚子修为毕竟高深,绝非是汪万年所能企及比拟的,浑厚雄劲的一股凌厉之风,哗哗然地朝着汪万年的面前袭来,当真如是势如长虹,让人迎之窒息难受。
汪万年狡诈地一笑,身子随即旋然一转,心中不免又有点不甘心:“难道我就放弃了这个要挟她们的绝佳机会?”
汪万年这一巧妙的避开,虽然是保全了xìng命,可是就在这样一点时间内,那清虚子就已经一马当先,赶在了他的前面,双手张开,将那空中啼哭不止的余茂一揽入怀,身子随即朝后轻飘飘地一退,只有先将孩子交还到马一川的手中,自己才有时间来与这汪万年恶贼厮战。
汪万年似乎是看透了清虚子的心思,脸上又是微然地一笑,心中想着:“这个老太婆武艺比我强多了,可是现在她孤身一人在这里,怀中有了那个孩子,顾虑必定多,防范不会太周全,我何必惧她,我只要拼命与她相斗,她自己不怕死,决然会考虑到怀中孩子的安危。哼哼。时不待我,我何能错过如此绝好机会。”
汪万年一想到这里,又是放开了手脚,轻功跃上,迎面朝着清虚子的身子周围就是一阵拳风打来,此时他俱是全力一拼,手中使出来的力道自然又比以前加厚了三分。
马一川正是赶在了半山腰,见到自己的妻子申宁现在已经颓然倒下,脸上嘴角渗出了一道殷红的鲜血,划过她有点脏污的脸庞,可是远远地看来,竟是这般的凄美与伤感。
申宁的双眼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前面迎着而来的马一川,她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双眸深处,看来是那样的无神,那样的晦涩,马一川那发疯般地朝着那一寸土地上奔跑,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远?他们之间的情谊,又是有多深?马一川边跑边是奋力的朝天嘶喊,一颗心似乎是即将要碎成瓦砾,一个身子似乎是即将要化成清风。这对可怜又可敬的夫妻!
马一川正是要撞上清虚子的时候,那汪万年已经是一掌朝着清虚子的身边拂来,清虚子没有想到这卑鄙的小人如此的变本加厉,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之后,还这样的凶狠。
那身后不远处的马一川突然朝着面前不远处的汪万年一马跃来,手中挥舞着一柄jīng钢所铸的利剑,朝着那汪万年的后背就是狠狠地一剑,嘴中愤怒的嘶喊着:“你这恶人,我要你偿命来。”
汪万年早先就一步看见了马一川的跃来,心中也早就是打定了主意,身子轻轻的一闪,避开而去,不过他自己浑身发出的那击向清虚子灌满内力的一掌此时也中途收缩,显然一时间有点力不从心,不随人愿,自己反而是被自己的强力回收内力反噬了一记,身子踉跄地后退了一步,转身看向了那几乎疯狂的马一川,心中着实恨然:“他妈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干嘛来与我拼命,自己在这峨眉混了这样的久,难道就没有一个姘头?哼,假装好人。”
马一川一招杀着不成,紧跟着又是狠狠地一记杀着,朝着汪万年的脸面就是一刀劈来,汪万年心中唬了一跳,抬头望去,原来此时那山巅上面的峨眉众弟子亦是紧随其后,大批人马此时也展开了轻功,朝着山腰飞跃而来,汪万年心头一阵焦急,暗暗忖思道:“看来今天我的计划是失败了。”
这时又听见身后一阵清风,他杯弓蛇影似地急忙转头一看,才知道是自己的老婆此时也跃了出来,那中年妇女嘿嘿地一声冷笑,道:“我看今天就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汪万年点了点头,道:“也好,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们走。”二人正是要走,哪知这时马一川如何肯甘心,又是一刀劈向了他夫妻二人,口中喊道:“今天谁也别想走,杀我妻者,留下命来。”
那中年妇女见此眉头一皱,紧忙地闪过身来,硬是将汪万年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只见到那中年妇女一声呵斥:“亡命之徒,就让你去地狱陪你老婆吧。”
她说完这话,右手入怀,拿出一只飞针,朝着面前的马一川掷来。飞针细小,微微地一阵轻啸之音,只听马一川“啊”的一声尖叫,原来那飞针此时正不偏不倚地shè中在了马一川的额面上的前庭穴上,只见到一股殷红的鲜血当即就从那额头上渗了出来,马一川身子不动,愣然地停在了当场,手中的那柄大刀失去了主人的攥握之力,竟然是“啷当”一声,就坠然落地。
那汪万年之妻嘿嘿地一声冷笑,道:“就凭你这样的莽汉子,想要来为难我夫妻二人,简直就是咎由自取。让你们夫妻二人在yīn间相伴,也算是我们成全了你的心思。”
汪万年抬头朝前一看,见到那清虚子师太正是愣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原来清虚子怀中的余茂啼哭不止,她不明所以,分了心思来查看一二,哪知就是此时关键时刻,马一川又是被这两个恶人害得毙命当场。
待清虚子骤然回过神思来,已经是后悔莫及之事了。清虚子一时间怔然在了那里,心中一种深深地自责在心底缓缓地升起,想到马一川不畏魔教强大的势力,一心是要留在这峨眉山下,打探魔教入侵这峨眉的确切消息,可是今天,却是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更让清虚子深受感动的还不仅仅于此,想到这马一川与哑妇申宁之间的这段动人心魄的真挚情谊,那才是让人闻之掉泪,伤之失神的事。今天,这一对璧人一起走到了生命的最后尽头,只是不知道,这怀中的婴儿与这对夫妻到底是生命关系,自己从来没有听说申宁怀孕生子的消息,难道这是他们的义子吗?清虚子狠狠地瞪视着双眼看向了面前的汪万年夫妻二人,心中着实愤怒异常。
汪万年心下一阵胆颤,立马拉住了其妻的右臂,说道:“我们走。”其妻没有理会他脸sè的异样,紧随在了汪万年的身后,二人又是驾驭凌空,朝着那远方而去。
清虚子来到马一川的跟前,俯身看了一道他额头上的伤势,知道他已经是命别走了,静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在他身边不远处,其妻申宁亦是睁着不甘心的双眼,静静地安详离开了这个世界,二人的突然离去,倒让清虚子心情异常的沉闷,这对平凡而又伟大恩爱的夫妻,但愿黄泉路上有一个伴,来生再做恩爱夫妻了。
此时,那峨眉众弟子亦是来到了清虚子的身旁,见到这眼前的一幕,人人均是心中伤悲。
清虚子双眼看向了前方,那是汪万年夫妻二人从自己眼底下逃走的方向,不由得心中一种难受:“同样是夫妻,同样是恩爱的样子,为什么就有这样大的差距呢?”
她不是不想去追杀那汪氏夫妻,而是想着即便是将二人杀死了,哪又如何,自己参禅悟佛,难道还没有看透这世间的一切渊源宿命因果吗?想到今rì本来是掌门师姐的祭rì,奈何竟会发生这般痛心疾首之事,清虚子越想越是心中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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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回到峨眉安顿好一切,为这马一川夫妻二人做了一场法事,又是想到掌门人今rì仙逝,众人均是听从着清虚子的安排,来到了大雄宝殿,为度虚子默哀,虔诚地诵念着那佛门超度经书,清虚子当先起表率作用。
而这从那申宁怀中救下来的孩子,因为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所以只有暂时交到一个弟子的手中,希望她能够好好地照看着这个孩子交代下去。
最后照顾着余茂的是峨眉派的厨房后院的一名老年妇女,名叫涂凤娇,是很早就住进了峨眉派,无儿无女,身世甚是凄苦,现在让她有个孩子照看,总是要好过自己一人的无聊打发着这无穷无尽的时间强。
回到峨眉的那rì深夜,清虚子坐在主殿堂内修禅,这时涂凤娇竟然匆匆地赶来到了房门外,说是有急事要进来禀告清虚子,那在外面看守着大门的是两名年轻的女弟子,很早就认识厨房后面的这位老婆婆,见到她一脸焦急的神情,心中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即其中一名弟子进屋去告诉着清虚子师太。
清虚子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抬头看向了面前这一脸紧张的弟子,好像是涂凤娇的紧张神情一下间就传染到了这禀告消息的弟子的身上,清虚子听到是涂凤娇有事要来禀告自己,心中微一沉吟,便是猜中了一个大概,当即点头示意让涂凤娇进来。
涂凤娇年纪约莫有五十余岁,身子十分地清瘦,倒是很难大病初愈之后的神情,只见到她一脸慌张的神情跑进来,朝着那坐在蒲团上面静修禅学的清虚子躬身一礼,然后就是焦急地说道:“禀告师太,那小孩好像是生病了,到现在还是啼哭不止。”
清虚子微然地一愣,心中忖思:“果然如我所想,可能这孩子真的是生了什么严重的疾病,不然,申宁也不会冒这个危险来上山。”当即就问道:“身子可是发烧吗?”
涂凤娇道:“身子不仅没烧,反而是很冷的样子,我用柴火在旁边生暖,也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他的呼吸好像也不是甚均匀。不知道是什么病。”
清虚子缓缓地站了起来,听到这话,微微地皱紧了眉头,道:“今rì这孩子到我怀中的时候,我就发觉到了有一种异样,好像是得病不轻。我叫你为他吞服过那两粒暖气丹没有?”
涂凤娇道:“早就服用过的了,可是并没有丝毫的好转,不知道是不是其余的什么怪病。”
清虚子道:“休要在这胡说,这个世界上本来是不会有什么怪病,只是世人没有查清病原,胡乱推塞自己的责任而已。唉,这孩子,或许真的就与马一川夫妻二人有缘,既然是他们的义子,我们无能如何也是要将他治好的。走,我随你一道再去看一看。”
清虚子在前,涂凤娇在后,二人缓步朝着那后院而去。
来到了厨房内,远远地就是听见了那小孩的哭声,这孩子一下午来,就哭了睡,醒了又哭,几乎没有停歇过,涂凤娇在旁为他喂过几勺汤水,算是挽留住了他失声哭喊之后丧失而去的力量。清虚子蹲下身来,俯身查看着余茂的身子,只觉得此孩子浑身泛发着紫黑sè,像是受了极重的伤势一般,清虚子内心一阵掂量:“莫非是今rì在那山腰受到了风寒,浑身就病成了这样。”
可是细细一想,就断然不是如此,清虚子心中不免一阵疑惑,伸手靠近了小孩,整理了一番余茂的衣衫,突然发觉到此孩子的怀中似乎又一样硬邦邦的东西,清虚子心中好奇,忖思:“难道这是他的亲身父母为他留下的纪念物事?”当下清虚子就是将那东西取了出来。
清虚子见到的是一个用绣娟仔细地包裹着,一层一层地将这包裹打开,正眼一看,未免愕然,原来里面包着的是一柄小小的木剑,在那剑柄上面篆刻着一个小小的“余”字。
清虚子心中一阵纳罕,思道:“难道这是小孩的姓氏吗?”再来细细地查看有没有其余的什么东西,却是再也没有发现什么,心下不由得一阵感伤,转头看向了涂凤娇,道:“你可曾还发现过这孩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涂凤娇摇头道:“没有了,我什么也没有发现。”
清虚子心下一阵失望,想着:“看来只有自己以后来慢慢地探查了。”
当下仍旧是将这木剑用绣娟包裹好,重新放回到了余茂的怀中。
清虚子自负学过一点医学,可是眼前是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婴儿,自己可不敢来妄加诊察,想了一想,道:“你放心就是,我现在就去将我师妹请来,看她能否是有法子救治好这孩子,这孩子毕竟是与马一川有点渊源,我岂能是见之不救的。”
那涂凤娇双手合十,态度十分的虔诚,轻声念道:“但愿这孩子能够平安地度过这一劫。师太,不知道金虚子师太可是有闲么?”
清虚子道:“我这师妹因为掌门人突然仙逝,心中甚是悲哀,今天一直就是陪在掌门师姐的棺柩前面,不忍心离开一步,即便是那魔教妖女yù要来我峨眉生事,她也恍若无闻,唉,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她是心思哀伤,我尽量去请她一请,算是我这个老尼姑尽了自己的一点人情吧。”
涂凤娇微然地点了点头,道:“也只有这样的了。我是知道金虚子师太医术jīng湛,如果有了她的医治,我想这孩子一定就有救了。”
清虚子没有再说什么,悠然地一转身,离开了这里,朝着那外面走了出去。
涂凤娇目送着清虚子的离去,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是觉得面前这个孩子将会是命运多舛,注定了今生要遇上许多的坎坷波澜,涂凤娇是年老之人,看到过这世界上许多的红尘往事,一生之中有太多的辛酸与无奈,今天眼见到这样的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就有这样的命运,如何不能够让她想起自己这一生的悲伤往事。只是苦于自己没有jīng湛的医术,不能够为这孩子减除他身上的的病痛,只有无奈的眼睁睁地看着他在那里痛苦的使劲哭喊。
时间就是这样的不声不响的悄然而过,对于这涂凤娇来说,好比是一种难受的煎熬,心中的期望不知道会不会实现,一颗心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烦躁不安起来。
时而抬头望着了那门外,时而又一脸无奈的低头看向了在摇篮中的孩子,真是恨不得来替着这孩子吃痛受罪,可是眼前的这一切注定了是无奈,时间仿佛已是变成了一种折磨人的罪孽。
如此过了大约有一个时辰,可是对于这涂凤娇来言,就像是经过了一年两年,太过难受了,这时候,才见到了清虚子带领着一人安静地走了进来,清虚子的身后,紧紧地跟随着一个女子,那是一个中年女子,面容看来是这样的憔悴,模样看来是那样地伤感,好像她就是这世界上最凄凉的女子。
可是这一切在涂凤娇的眼中看来,竟会是显得这样的高大可亲,好像她就是这世界上最可敬最可爱的人,宛如是观世音下凡一般,浑身充满着一道救人于危难之中的大慈悲力的祥瑞之光。
这女子,就是峨眉派中的妙医圣手,是先故峨眉掌门度虚子的同门师妹金虚子。可见这清虚子是费尽了心思,终于将这个大菩萨给请过来了。
清虚子微然地身子一侧,示意让金虚子进去为小孩查看病势。
涂凤娇急忙似的迎上前来,躬着身子,道:“原来是金虚子师太,请进请进。”
清虚子亦是说道:“师妹,你看,就是这一直哭吵不停的孩子。”
金虚子微微地点了点头,朝着涂凤娇道:“你们二位安静片刻,我来为他看一看。”二人听此,同时噤声。
金虚子走到了那余茂的身边,弓下身子,细细地朝着摇篮内的孩子看了一眼,就只一眼,突然见到她脸sè一阵惊讶迷茫之意,然后内心一阵惊慌,忙着蹲在身子,用右手轻轻地抚摸在了那婴儿的身上,微然地一阵沉吟,查看过一次之后,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清虚子,一脸仍旧是方才的那种惊疑之sè,只是这次一看之下,明显是要比方才肯定了甚多。
清虚子心中着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见到金虚子的这一阵脸sè,就能够揣摩出了一点门道,好奇地问道:“师妹,到底如何?”
金虚子道:“奇怪,这孩子好像是体内从小就带有一种古怪的内力在体内,这孩子明显是感觉到不适应,你们看他这样一直哭个不停。其实,我有一种感觉,这孩子不是痛疼的感觉,应该是他体内的这道奇怪的力道在他身体内滋长,他难以抑制,所以就要哭出来。哼,哼,说不好,这孩子是因为太高兴了,才是这样一直哭个不停的呢。”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双眉微蹙,明显是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也是生怕是自己一时判断失误,造成了误判。
听着这金虚子的一席话,清虚子与涂凤娇二人不免又是面面相觑,二人大致都是忖思:“这不会是开玩笑的吧?这孩子浑身冰冷,呼吸不匀,明显是有病的样子,怎么会说是高兴至此呢?或许我峨眉派一代圣医因为自己的掌门师姐突然仙逝就神志不清,误判了病情?”
可是已有这个念头,那就是亵渎了金虚子师太的绝妙医术,万万不可再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金虚子看了看面前的这二人脸上表情,自然是心中明白了他二人的心思,心中并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又道:“这孩子身子表面上的病症,我也可以肯定是有疾的样子,只是想不明白,按照这个道理,应该不是他体内内力滋长的缘故,好像又是与什么药物有关。或许是因为这孩子的身母在怀孕的时候吃过一些古怪的药剂。这全是我的一种看法,我前后已经为这孩子细细地检查过两遍,料想是不会有错。只是受了什么药剂的调理会成为这样,我一时间也是不能查看出来。”
清虚子急忙问道:“师妹,那这孩子可是有救?”涂凤娇也是一脸关心的眼神看向了金虚子,好像守候了半天,等候的就是这一句话。
金虚子微然地一笑,又是转头看了一眼余茂,实在是有点心中不忍,不能够完全下定结论说这孩子到底是有救没救。一时间整个内屋之中剩下的仅仅是余茂的啼哭声了。
清虚子与这涂凤娇二人见到这金虚子没有说话,心中均是一阵沉重,想着这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兆头,清虚子心中明白这金虚子生xìng寡言,不喜多话,她不说的话,即便是你穷追不舍地追问,也是没有结果的,所以这下来屋内就只有一阵沉寂了。
如此过了少许,整个屋内隐隐地透出一点诡异气氛,那金虚子才是说道:“这孩子的病情我看过,按照常理应该是不会太重的,你们二位也不用担心,只是他娘是谁?生前到底是吃过什么东西,这个的却是让人心生怀疑,不好妄下结论。”
涂凤娇听着这话,心中一阵欢喜,笑道:“原来是这样,这样说来,这孩子就是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了?”金虚子点头道:“算是吧。”
涂凤娇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放下了心中的顾虑,转头看向清虚子,见到清虚子脸sè并不是太好,心中想要说一句庆贺的话,看来也只好作罢。
清虚子小心翼翼地说道:“不知道师妹可是有法子将这孩子的啼哭之声先制止住?这样哭吵不停终究不是法子。”
涂凤娇亦是点头道:“正是,正是。”金虚子闻言,心中着实有一些为难,这个孩子是因为高兴才是这样地哭个不止,要想来立马制止住这哭声,唯一的法子就是强行用内力震闭他身上的穴位,可是想到这孩子体内本身是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内力在体内滋生,万一用不好,这自身灌进去的内力与他体内原本的内力相撞,岂不是很危险?所以一想到这个问题,金虚子就踟蹰不决,心中难以决定。
清虚子是明眼人,一眼就是看清楚了她的为难心思,叹了一声,道:“这也难怪,就是这孩子命中带有坎坷,今天这次算是一次他出生以来的一次大考验了。只是不知道他是谁的孩子,怎么会在马大嫂的怀中,倒是让人疑惑不解了。”
涂凤娇道:“师太,要不然明rì就去那山下草堂里面打探一下,看一看有没有前来认领这孩子?”
清虚子道:“这个自然是要做的,不过我有一种预感,这孩子的父母是不会来认领这孩子的。那这以后,我们就要抚养这个可怜的孩子。”
清虚子才是将这话说完,金虚子突然就转过头来看了看清虚子,说道:“师姐,我想这孩子体内竟然是有内力,莫非是······莫非是武林中人的孩子?”
经过她这一提起,清虚子心中也是联想到这个原由,心中咯噔地一跳,想着:“武林中人的孩子,难道是魔教故意遗留下来的孩子?”
因为这普天之下,世人均知:魔教中人不能够有丝毫的情感牵挂,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没有情感,这或许就是哪一个魔教中人与某一个人相爱之后生下来的遗腹子,而他母亲自然就不敢来要这个孩子,再想到方才是从那孩子的怀中拿起来过一柄小木剑,上面篆刻着一个小小的“余”字,莫非这就是他的生母遗留下来的遗物?还有,这魔教中人本来就是残忍血腥,杀人无数,如果这真是魔教中人的后裔,难道我峨眉救下来的是一个仇人的后代?
这种想法想也不要再想,一想之后才知道后果是多么的严重。清虚子不由得又是犹豫,可是那涂凤娇在旁说道:“不管是谁的孩子,既然现在有难,我看我们峨眉派就不能坐视不管,更何况还是一个婴儿,多么的可怜。”
金虚子亦是点头肯定的口吻说道:“我只是一个医生,我虽然也听说过魔教的邪恶,但是我们不能够将这仇恨报复在这孩子的身上。我想我们应该救好这孩子。”
金虚子、涂凤娇二人的一节话,在此时峨眉派内还可以说上一说,如果让那些外面中的武林中人知道峨眉收留下来一个魔教中人的后人,只怕整个峨眉都会成为众矢之敌,祸害无穷。
清虚子微微地一阵沉吟,稍后就是点头道:“你们二人的话我自然是心中明白,况且我们三人也只是在这屋内说一说,这孩子到底是不是魔教中人的后代,还不能够确定。”
听着清虚子这句有些软气的话,金虚子与涂凤娇二人心中也是一阵担心:这个孩子到底是留还是不留,是祸还是福?
清虚子稍后转头说道:“今rì之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这孩子千万不可以让其余的什么人来探查他的病情了,师妹,你是明白人,这孩子就麻烦交给你了。”
金虚子点了点头,同意道:“好,我是知道的,这孩子关系重大,我决然不会大意片刻。”
涂凤娇道:“师太,那我能做什么呢?”
清虚子叹了一声气,道:“你就听从金虚子师妹的安排吧。”
涂凤娇转头看向了金虚子,微然地一点头,示意听从着她的安排了。
金虚子道:“师姐,要不然,我将这孩子抱到我的卧室中去,以免为外人jǐng觉。”
清虚子点头道:“甚是,就这样办。”
翌rì,那从山腰下面回山来的涂凤娇来到清虚子的禅房,见到清虚子正是身披幔布,面容凄哀,闭目正是在为先故的掌门师太度虚子坐礼诵经,她的身后正是站着两个年青的峨眉弟子,一动不动地,似乎是入定了一般。涂凤娇躬身一礼,道:“师太,我回来了。”
清虚子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知道是她,然后就是轻声说道:“你们下去。”
那身后的的两名大门女尼躬身一退,缓缓地离开了这间禅院,走后没忘轻轻地将经过的房门掩上了。
清虚子道:“涂大姐,可是打探出了什么?”
那涂凤娇道:“禀告师太,我一路在那山下探查,还上到前面十里远的小村去打听过一回,结果什么也没有问到,想必······想必那孩子,真的就如昨夜所言的那般了。”
清虚子好像早就明白这是预料中的事情,当即又是问道:“今rì那孩子可否还是啼哭不止?”
涂凤娇道:“昨夜我将孩子送到了金虚子师太的卧房,金虚子师太为那孩子施过一道什么古怪的药粉,小孩就安静了,今天还没有过去,我想小孩哭了一天,今天应该是会安静地熟睡过去了。”
清虚子点头道:“知道了,哦,对了,你出去之后,将那卫灵子找来,我记得昨rì里,她好像是抓到了一个魔教女人,昨rì事情太杂,差点忘记了。”
涂凤娇听到这话,两只眼睛一亮,上前说道:“师太,莫非,那就是这孩子的母亲?”
清虚子道:“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心中怀疑。你就安分地照我吩咐做就是了。”涂凤娇点了点头,躬身退了下去。
清虚子双眼怔然地看向了那身前不远处的几十尊历代峨眉先故掌门的灵位,心中一阵感慨,双手合十,虔诚地默念道:“历代祖宗在上,保佑峨眉派内之事能够顺利过关吧。”
再一次见到她闭上了双目,朝着那些灵位躬身下拜,正是此时,突然听见了屋外出来的一阵敲门声,只听见是师妹文虚子的声音:“师姐,你可在里面,师妹二人有要事相商。”
稍后又是听见了散虚子说道:“师姐,你在里面吗。昨rì之事,你想必是也心中有数,我与师妹今rì前来就是为了昨rì那姓汪的恶贼的事。”
清虚子心中咯噔地一跳,想到了近rì来的事情乱如绳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简直是不让人好生歇息。
清虚子道:“房门没关,二位师妹请进来说话。”随后就是听见了那房门“吱呀”的一声,文虚子与散虚子二人缓缓地走了进来,朝着前面的清虚子师太说道:“师姐,你果真是在这里,我们今rì来这里,正是为了昨rì之事。”
清虚子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二位师妹,道:“你们进来,是已经想好了办法解决这事的吗?”
文虚子与散虚子面面相觑,二人互相点了点头,做毕之后,就是见到她二人突然朝着清虚子师太躬身一礼,一起说道:“恭请师姐承继峨眉掌门大位,不要让恶人jiān计得成。”
这文虚子、散虚子二人心中均是明白,这魔教妖孽如果得知峨眉掌门新故,说不准就是要大举侵犯上山,这名震天下的西蜀峨眉大派现今没有主持之人,只怕是力所不敌,不能力挽狂澜。
清虚子心中自然明白,上前轻轻地挽起了二位师妹的手腕,说道:“二位师妹快起,这事我心中明白,可是掌门师姐最近新故,要说到承继掌门之位的事情,我看还是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再说吧。至于现今我门所处为难处境之事,我想还是散发武林名帖,邀请武林中人前来光顾我峨眉,暂时来缓解一下当前所处的危机。”
文虚子道:“师姐,这恐怕不好,所谓江湖同盟,名义上是助拳帮忙,可是难免会有险恶用心之人混在其中。师姐,你难道忘记了昨rì就是那姓汪的小人事情吗?”
听见文虚子如此一说,散虚子亦是说道:“师姐,你要三思,我们还是要主持大局才行,不可依附于那些所谓的武林同盟,那些人甚少有能够靠得住的。”
二位师妹的话,清虚子心中自然是明白,可是眼下要让她来承继峨眉掌门之位,实在是有些为难。文虚子见清虚子没有说话,又是说道:“师姐,你是明白人,还是想一想现今峨眉的形势吧。师妹恳请师姐三思。”
散虚子亦是一起躬身说道:“师姐,请你三思。”
面对着这二人的一致恳请,清虚子当真是左右为难,心中自然是非常的不情愿,微微地敛眉说道:“还是不可,如果现今我来做这个掌门,只怕是人心不服。”
散虚子恨然地说道:“师姐,这你就不用担心,现今峨眉虚字辈的众师姐妹总共是八人,除了我们三人,还有五人,想一想那金虚子师妹,一心沉思在了那医药门户之中,她虽说是先故掌门师姐度虚子的师妹,可是决然没有资格来做这掌门之位。至于其余的良虚子、人虚子一干人,想也不用想,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本事,这样推算之下,也仅有师姐你一人能够胜任这掌门之位。”
文虚子点头道:“我与散虚子师姐二人是一致同意你来做这个掌门之位的,其余的人,要想染指这掌门之位,我二人是决然不允许的。师姐,请你做下决断,千万不要再犹豫。”
清虚子突然转头看向了身后的这些灵位,说道:“二位师妹,这是我峨眉历代祖宗的祠堂,供奉着历代先祖的灵位,说这些话,难道就不怕先祖责怪吗?”
文虚子上前对着那些一尊尊灵位,朗声说道:“我们二人正是要在这先祖的灵位前面来说这话,如果先祖是要责怪我们,就来责罚我们二人好了。”
散虚子亦是附和着说道:“正是,如果要来责怪某一个人,我也算是其中的一份。”
清虚子不由得又感到一阵头痛,这时,听见了屋外一人的声音说道:“掌门师叔,弟子卫灵子拜见。”
文虚子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了二位师姐,心中也不明白这是如何一回事,脸上现出了疑惑的神sè,清虚子道:“这是我让她来的,你们二位不要怀疑。”
文虚子道:“这孩子我也想问一问,只是一时间竟然忘记的了。”清虚子道:“卫灵子,你进来吧。”
门又一时开启,那卫灵子缓缓地走了进来,抬头一看,见到自己的师父也会在这里面,当真是惊了一跳,缓缓地定了定定神,朝着清虚子说道:“师叔,师父,你们好。”
三位长辈一起均是微微地还礼,没有说话。文虚子道:“你听从你师叔的问话,知道吗?”卫灵子微然地点头同意。
清虚子道:“正好你师父也在这里,你就将这天的那个魔教中人的事说一说吧。”没有想到清虚子劈面就这样的一问,心中虽然早就有预料,可是乍然听闻,心中还是有一点惊讶。转头看了文虚子一眼。
文虚子没有说话,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卫灵子,心中琢磨不透。卫灵子道:“师叔,事情是这样的。”
当下就将昨rì里遇上空灵子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至于说到自己的威胁空灵子的场景时候,自然又是胡乱编造了一些话语,将自己说得十分的正义凛然,更有时候,胡乱就用峨眉派的这顶大帽子往自己头顶上一扛,说得是那样的富有正义。
清虚子心中不免对这弟子有些鄙夷之sè:“这弟子倒是机灵,只是可惜太过机灵了。”
文虚子听着这个xìng情乖张的弟子的话,不由得大是皱眉惊叹,心中没有半分喜爱。卫灵子将话说完,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师父师叔该是会如何责备自己呢。
清虚子师太虽然并非卫灵子的师父,可是做了几个月以来的代领掌门人,峨眉门内之事,她向来就是有权最先过问,所以即便不是自己的弟子,犯了过错,她也决不姑息,有时候还有可能当着弟子的受业师父的面来训责这弟子,也不算是僭越。文虚子自然是不会首先开口说话。
清虚子听完之后,也是一声不吭,只是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卫灵子,卫灵子的话毕竟有些是言过其实,所以见到清虚子的眼神的时候,微微地低下头去,不敢与她照着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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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子道:“你说这魔教妖女是一人来的?马一川上来禀告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卫灵子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
清虚子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文虚子,文虚子点头道:“她这话是实话,我当初也是在场的。”清虚子这才相信了,又是问道:“那你最后说到这空灵子竟然是趁着大家慌乱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到了哪里,你搜查了这样的久,就没有发现一点眉目?”
卫灵子摇头道:“没有,我前前后后查看了几遍,就是没有发现这空灵子的人影,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
文虚子立马上前说道:“师姐,现在跑了一个姓汪的恶人不算,又跑了那个魔教小妖女,我看,我们应该早做准备才好。”
清虚子微然地点了点头,道:“如果那妖女果真是魔教中人,我们峨眉现在可是出于为难之中了。”听那英灵子说到这魔教妖女回来峨眉,说是不怀好意,可是这妖女又眨眼之间不见了,不得不让人心中感到十分的奇怪。”
说起这英灵子,那可就是峨眉当今名副其实的一个人物,回到峨眉,匆匆地交待说是太虚子师太为她门下弟子空灵子所害,已经仙逝归去了,而这逆徒正是不久之后就要来峨眉拜山,留言说到要好好地预备这一rì的到来。然后没有过得几rì之后,英灵子自己就卧床生病,不能下床来,这所有的一切不由得让人心中充满了怀疑。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个名叫空灵子的弟子果真是来拜山了,还真的是不怀好意。
清虚子想着这些,急忙地转头看向了文虚子,道:“快,走到后院中去看一看,莫非这空灵子是来找英灵子报仇的?”
众人闻言,均是齐然心头一震,心中隐隐觉得不安,立马跟随在了清虚子的身后,一起朝着后院而去。
这峨眉派,自古以来就是名门大派,这里的建筑环楼相抱,木楼红瓦,更添了无尽的古朴韵味,让人置身当中,如是回到了高山流水的溪水当中,听着泉淙流水,嗅着花香醉人,当真是怡人情怀,倍觉舒畅。但是与这古典建筑之风颇不相符的是,今天在这里似乎是潜藏着一种莫可名状的杀戮之意,似乎就是要血流成河,侵染了这里的古典之美。
而在那后院暗角中,首先见到了三名中年女尼,后面跟随着一个年轻的弟子,四人正是清虚子、文虚子、散虚子和后面的卫灵子。四人正是疾步匆匆,无暇顾及着身周平时见惯了的一两处平淡的景象。
正是此时,身后突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清虚子师姐,清虚子师姐。请留步。”
清虚子在四人前首,听见这喊声突然停下了脚步,骤然转身看去,见到的是金虚子师太。四人均是敛紧了双眉,不明白金虚子为何此时突然走了出来。
要知道,这金虚子师太,xìng格向来就是孤寂高傲,甚少有人能够亲近,整rì里就关在她的房间内专研着她的医药,rì常生活中是很少见到她的人影。
清虚子见到她来到自己的面前,心中第一反应就是:“难道那小孩又发生了什么变故?”想到自己只是武艺高强,在这医疗救治病人方面,自己可是没有多少的建议可说,所以这样一想就认定她这样急迫前来,说不准就是有要事来告诉自己。
金虚子虽然与清虚子众位师姐甚少交往,大家都是明白她的xìng情,并没有任何人是敢轻视她,清虚子更是心中钦佩着这师妹的才学,当即就迎上了前去,道:“师妹,有什么重要事情吗?”心中又是顾忌到这里有这样多的师姐妹在此,一旦是有关那小孩的消息,最好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所以这迎上前来就不单单是几步之远了。
文虚子与散虚子二人相视一怔,心中均是琢磨不定。一时间就是愣在了哪里,没有朝前跟来。
清虚子来到金虚子的跟前,小声问道:“师妹,可是那小孩有什么情况?”金虚子摇了摇头,见到她右手拿出了一个细小的银针,上面一小段已是泛发出通体的黑sè,明眼人一看就是知道那上面是沾满了毒液,看这金虚子脸上的表情,好像此毒液甚是了得,天下少见。
清虚子眉头皱紧,不解地看着面前的金虚子,道:“师妹,你这是?”金虚子也是微微地看了前面的那两名师姐妹,才是小声说道:“师姐,这是我从我师姐的后背上面取下来的。”
清虚子听到这话,身子一震,几乎是惊叫出口,心中噗通噗通地跳个不住,稍后才是慢腾腾地说道:“你说,你掌门师姐是被人暗算了的?”
金虚子点了点头,道:“正是,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我查到这里就是第一个来告诉你。”稍后就见到金虚子脸sè显得十分的愤怒,有掩不住内心的凄凉,恨然地说道:“我师姐说是在禅院中闭关,怎么会有人进去暗害师姐呢,此人正是yīn险狡诈。我一定要为师姐报仇。”
清虚子内心一阵烦躁,想到掌门师姐度虚子是一个武艺高超之人,要说到这样莫无声响地就走了,自己也不相信,可是他曾经还亲自去探查过度虚子的伤势,见到度虚子紧闭着双眼,想到极有可能是闭关练习经络一时岔路,导致了经络乱窜,最后她自己又是强加调息内力,结果没能成功,而是骤然地经络完全紊乱,就这样寂然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清虚子听到了这个讯息之后,身子稍后不由自主退了一退,转头无神地看向了文虚子与散虚子,心中想着:“胆敢是有人进入我峨眉掌门练功静修的禁地,此人会是谁?会有这样了得的能耐,而且还没有容许师姐发出一声呼喊,动手是何等地迅速,加之来看这毒针,想必是很久设计了这个毒计。”
饶是清虚子年龄高寿,历事颇丰,可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的身边,自己的武艺相差师姐尚有很大的距离,这妖人竟然有这般的能耐,到底是居心何在?文虚子与散虚子二人均是看到了一脸异样的清虚子,这可是二人从来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的惊愕神情。
文虚子与散虚子二人一齐走了过来,看了看金虚子一眼,稍后才是将更多的注意力转向了一脸怔然的清虚子,问道:“师姐,怎么回事?”
散虚子转头看着金虚子,问道:“师妹,你给师姐说了什么?”文虚子亦是上前好好地扶住了浑身发颤的清虚子,也是一脸关心的模样,但是将头转向了一旁的金虚子,金虚子看了看她们二人,又将目光转向了清虚子。
清虚子稍微地拍了一记额头,强加镇定,勉强地站了起来,道:“没有事情,你们二位不要误会金虚子师妹。”
散虚子甚是一脸孤疑,又是朝着金虚子道:“师妹,你方才好像是给师姐看了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可否让我们也开一开眼界?”
金虚子不善作伪,听到这话,脸sè立马就是涨得紫红,满心焦急的样子。又用手将方才的那支银针悄然地藏在了袖中,金虚子知道既然清虚子要来敷衍此事,自己就没有必要来故意来泄露她的想法了。
文虚子道:“金虚子师姐,你是医生,可否来为清虚子师姐把一把脉,看师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虚子此人倒是小心谨慎得多,心中想到这样直接来问,依照金虚子的xìng情,必是无功而返,所以故意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她的这一伎俩,清虚子老尼心中自然是明白,想到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就没有将实情告诉这二位师妹,毕竟此事太过有损峨眉派的脸面。
金虚子听到文虚子的话,微然地一愣,稍后才是回过神来,看看文虚子,稍后又是看了看散虚子,心中还是很疑惑。见到金虚子的后手手掌紧紧地攥握着,好像是藏掖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物事,明眼人一看便是知道那方有问题。
文虚子看准了时机,趁着金虚子转头看向散虚子的时候,就是突然迅速地左手出掌,一掌切向了金虚子的右腰胯部,她这突然的一记出手,清虚子倒是估算得十分地清楚,也是随着她的这一出手,也是伸出了右手,迎接着文虚子的左手,这二人突然发招,倒是让金虚子与散虚子二人大吃一惊。
金虚子这一惊慌之下,自己的右手急忙往里面又一阵收缩,但是只听见到那一声铛的细小轻声之响,那一支小小的银针就落在了地面上,散虚子立马弯腰轻轻地将这银针拿在了手心,金虚子脸sè一阵煞白,急道:“小心,那针上淬有剧毒。”
散虚子听到这话,拿着银针的右手突然松开了,那支银针突然又落到了地上。这次是金虚子俯身上前将这银针拿到了手中。
文虚子与清虚子见到这样的情景,自然都是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手中的比划。愣然地看着金虚子,金虚子抬起头来,看向了清虚子,清虚子无奈地一声叹气,道:“看来这事是包不住。我来说吧。”
她转身看向了面前三人,又是转头望向了远远站立一旁的卫灵子,卫灵子双眼将眼前情景看得分明,知道这事自己还没有资格知道,立马就是躬身退了下去,说是先到后院去看情况。
清虚子点了点头,算是支走了她,然后才对着面前几人慎重地说道:“金虚子查探得来的消息,我峨眉第十二代掌门度虚子师太是遭到恶人暗算,中毒而亡的,并非是闭关静修岔了经络,这是有关我峨眉颜面的大事,所以我方才才不想来告诉你们二位。”
文虚子与散虚子听到这话,都是身子微颤,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文虚子似乎是理解了清虚子方初的想法,道:“师姐故意隐瞒,原来是为我们自己好,师妹方才鲁莽,还望师姐责罚。”
文虚子身子微弯,算是知错道歉地忏悔先前之错。散虚子亦是跟着下弯腰身,说道:“还有我,师姐,我们方才太过鲁莽了。”
清虚子淡淡地说道:“你们站好,这是我峨眉派内的事情,我本来是不该隐瞒你们的,你们满心疑问好奇,心中急着想要知道,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你们何来有罪了。只是这事太过严重,二位师妹可有什么看法?”
文虚子首先抬起头来,道:“师姐,难道这是魔教所为,如果真是魔教所为,我看,这其中是不是与昨rì里的那个空灵子有关。”
散虚子道:“文虚子师妹所虑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如果真是魔教所为,那我们即便是抓住了空灵子,只怕也没有太多的用处。”
金虚子上前又道:“师姐,据我所查,掌门师姐中毒时间大约是在停止呼吸的前一个时辰,这样来看,就是说师姐先是中了那恶人剧毒,只是一时间没有察觉而已,只是不明白,后来师姐身上与现场均是没有打斗的痕迹,所以只怕掌门师姐直到仙逝前一秒都还不知道自己遭到了暗算。”
听到她这一分析,众人又都是一脸疑惑,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地在众人心中滋生:“难道是平时常见的熟人?”
这一想法也太过骇人,要说熟人,难道是峨眉派当中出了一个叛徒,或者说是峨眉派中有魔教的“藏影”,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人会是谁呢?
四人均是峨眉派当今虚字辈的师太长辈,一想到这里,后背都是一阵冷汗。这人不知道是善于施毒还是善于隐藏自己的实力。是不敢来继续在峨眉作乱还是就继续潜藏在了峨眉山中,这在四位峨眉前辈的心中已经是一个难题。
清虚子缓缓之后才是说道:“这人到底是谁,我们心中只要是有数就行的了,决不能让恶人知道我们已经查出了这件事情,你们说呢?”
文虚子道:“师姐所说甚是,这恶人既然是在一心要为难我们峨眉派,看来今rì是遇上了对手,索xìng我们就假装不知,慢慢地等候着这恶人出来。”
散虚子道:“对了,师姐,这人既然是要来为难峨眉,我看今后大家一定要小心自己的安全才行,尤其是清虚子师姐,你的安危至关重要。”听到她这样一说,其余的文虚子与金虚子亦是点头赞同。
清虚子微微地一笑,道:“大家不要这样的担心。我看恶贼目前还不敢太过嚣张,目前或许还是被我们蒙在鼓里。”清虚子的话,虽然是在一心安慰着众师妹,但是要说到具体的情况,谁也说不清,只怕是不会如此的乐观。
文虚子此时说道:“师姐,我看大家为了安全起见,今后还是需要制作一种特别的联络方式,以防不时之需。散虚子师姐,金虚子师妹,你们认为如何?”
散虚子与金虚子亦是点头同意道:“这样最好。”清虚子道:“今rì此时不是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还是进后院去看一看英灵子世侄的情况再说。”
金虚子道:“师姐,那我就先退下去了,如果还有什么具体的情况,我到时会来禀告师姐你的。”
清虚子道:“甚好。”言毕,这金虚子就是缓缓退离,告别了众人。清虚子与散虚子、文虚子三人又是一起朝着那前面的后院而去。
如今峨眉山上,虽然四处都是泛发出盈盈向荣的一遍景之sè,可是眼下看来没有丝毫的美意,反而是在衬托出峨眉派百年难遇的大敌萧索之意,是在用它那固有的美丽景sè招惹着那些四处观望的魔教妖人前来“踏青赏景”,好一片凄美之景,让人心生错觉。
而这后院,想来就是人烟稀少,偌大的木楼高阁,点缀在一片苍茫的绿sè山川之中,更增加了无尽的诗情画意。此处静寂如夜,此处旷阔如堂宇。
平时间这里就只有一两个弟子来此习武练功,或是几个老女尼来此修草葺花,而今,峨眉身处危难之景,这些自然都是统统地湮灭无踪,剩下的是只是一遍无尽苍凉的悲苍之意了。
清虚子、文虚子、散虚子三人缓缓地来到了后院的前端,清虚子突然心思澎湃,一心想到的是,峨眉如今之势,被人如此暗算,可谓说是前程渺茫,世事艰险,不复再有往昔的大派风采,这是一种失落的惆怅,渐渐地在心底蔓延,滋长。更何况的是,这峨眉的掌门人,更是一副沉重的担子即将要压到自己的双肩之上,毕竟是年过花甲,竟然还要这样地来过活,世上可是有谁能够领悟这番心底的苦楚。
但是文虚子却是乐观豁达之人,双眼见到的全是目不暇接的大好美景,心中滋生的全是希望,心中暗暗地说道:“魔教如果是胆敢来我峨眉生事,必将是会遭到沉痛的打击。如此美景,不正是预示着这即将的对决最后深意吗?”
散虚子双目眼观着四周之景,既没有看见萧条的悲伤,也没有见到这里的美丽欣欣向荣的景象,因为在她的眼中,几乎是没有什么变化,如此平常的东西,哪里还有心思来分辨这些了。
三人最终是来到了后院的门边,没有看见那屋内有任何声响,清虚子不由得转头看了后面的二位师妹一眼,文虚子小声说道:“师姐,方才那卫灵子不是说到后院来等我们的了,为何也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清虚子举手示意着二人当即噤声,三人首先地朝着那房门而去,文虚子亦是没有再说话,紧紧地跟随在了身后。三人来到了房门边,正是要开门的时候,突然,散虚子一声惊叫:“谁?”
她的突然是发出声响,清虚子与文虚子同时一惊,三人立马转过了头去,而就在那前方,见到了一个浑身黑衣的蒙面人已经是用手擒拿住了散虚子,右手紧紧地卡住了散虚子的咽喉,朝着清虚子看了一眼,然后就是腾空一跃,身影随即不见了。清虚子快步地走上前去,大声喊道:“快放下散虚子。”
可惜的是,那蒙面黑衣人已经是提着后背已被点住要穴的散虚子一起消失在了后院的围墙之外,当真是快如鬼魅,让人还以为是半空之中见到的一个幽灵。清虚子身子也是紧随着朝那城墙边跃去。只是慢了一大步,当她一跃上了城墙的时候,哪里还有那黑衣人的影子!
文虚子在后面喊道:“师姐,你要小心!”那一声喊话才结束,就是见到清虚子又倏突般地飘了下来,一脸神情十分的难看。
文虚子立马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姐,怎么样?”清虚子摇了摇头,道:“没有看清此人,此人武艺颇高,不可小觑。”
文虚子皱紧了双眉,道:“师姐,难道此人······”文虚子声音变小,话中含义再也明显不过,就是说此人极有可能是传言中暗算先故掌门度虚子的真凶。清虚子微然地点了点头,道:“这是极有可能的,但是此人的轻功明显是高过我们峨眉派中的任何一个,要想来抓住此人,颇有一定的难度。走吧,我们进屋去看一看英灵子。”
二人又是朝着那英灵子的房间而去,又再一次的来到了房间的门外,此人突然听见了那左边的墙角院落间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听着这声音,竟然是先前被抓走的峨眉师太散虚子的声音,清虚子与文虚子骤然间听闻,均是脸sè立马变得煞白,二人听着声源处,不约而同地就是身子起飞,朝着那墙角后面跃去,此时二人一齐动手,有是心有灵犀一般的从左右两个方向包抄这堵墙角,意思是绝不要让这人有机会逃脱。
清虚子与文虚子二人轻功虽然不敢托大,但是说到要追击别人,这突然的一下爆发,速度自然是可观的。
二人眨眼之间就越过了这堵厚厚的石墙,翻身一跃,来到了墙角里侧,放眼四望,见到一个蒙面人正是用手卡住了散虚子的脖子,双眼反shè出冷漠无情的怒火,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着清虚子的到来。
只见到此人稍微的一用力,就是听见了散虚子那痛彻心扉的一声尖叫,其声当真是响彻云霄,只怕整个峨眉都听见了。文虚子正是要上前一步,势yù要此人放下散虚子,却是见到清虚子突然一把将她的右臂抓住,不让她前去,清虚子又是抬头看了那黑衣蒙面人一眼,道:“你到底要做什么?还不快快的放下你手中之人,你现在身在峨眉,要想抽身而退,只怕是很难的。”
那黑衣蒙面人没有说话,只是右手又是稍微的一用力,那手心之中的散虚子又是朝天一声尖叫,只听见散虚子吃力的喊道:“师姐······别管我,快······”
还没有听她说完,此时黑衣蒙面人又是加大了一份手劲,明显是不允许散虚子说话。清虚子镇定自若地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见到此人静静是抓住散虚子并不说话,心中不由得又是孤疑连连,不明白此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文虚子道:“喂,你到底是要做什么。”那黑衣人仍旧是没有说话,而是故意将视线看向了文虚子,他那左手此时也是缓缓地在抽身,似乎是要发shè出什么暗器。
清虚子见到此人这番作势,心中立马提醒了自己:“小心此人的毒针。”随时就是紧紧地将身旁的文虚子拉扯了一下,示意着她要小心。
如此相互怔然地愣了少许之后,那黑衣人左手突然就是从衣袖中拿出了一支长长的银针,那银针通体发荧黄之sè,前端好像是还有一点黑sè,似乎是萃取了浓黑的毒汁。
文虚子见状脑子立马就醒悟了过来,大声喊道:“原来就是你害死了我们先故掌门度虚子的!”
清虚子也是看清了他手中的银针,与从度虚子身上取下来的那根银针一模一样。难道此人就是凶手?那黑衣人没有说话,而是突然就将左手中的银针猛然地插进了散虚子的后脊背中,只听见散虚子发出了一声凌厉的惨叫,似乎全身都遭到了毒液的吞噬,整个人的灵魂已经随之出壳,全身虚脱,正是遭受着世界上最毒恶的残害。
清虚子与文虚子见状更是惊讶得灵魂四冒,一起高声惊呼道:“啊,你快放手!”
可是二人根本就不敢上前,害怕这黑衣人又突然用什么奇怪的方式来折磨着散虚子,二人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却又不能有什么作态。当真是让人心急如焚。
那黑衣人施展了这一手狠招之后,就是突然双手成掌,一起击向了身受重伤的身前不远处的散虚子,似乎是要一掌之下就要了散虚子的老命。散虚子仰天喷出了一口浓厚的鲜血,迎面就是朝着清虚子与文虚子的方向而来。
清虚子闪开在了一旁,而是抬头双目愣然地看向了面前的黑衣人,果不其然,就在这黑衣人一掌发出的同时,他自己的身子就是朝后一退,势yù要立马转身而逃,那一种飞快的逃离速度,旁人见状无不惊讶万分,可是面前的清虚子师太却也不弱,眼见到此人正要逃离,也是如影随形,飞快地朝前掠去,是想要尽自己的全力来抓住这黑衣人。
几乎就在同时,那清虚子亦是仰天一声高喝:“峨眉派岂容你来去自如?留下来。”她的这一声高喝,用意自然不是在恐吓黑衣人,而是在招集着峨眉弟子的另外一种紧急信号,如此方圆几十里的峨眉山巅,谁人不能听见这一个高喝之声?闻这必知峨眉山上有变故。到时就会自发前来困敌排阵,留下恶人的身子。
清虚子的这一作势,果然是起到了作用,一时之间,整个峨眉山上俱是人声鼎沸,都是一起朝着声源之地峨眉后院而来。
文虚子上前轻轻地接过了全身受伤的散虚子,急切地问候了一声:“师姐,你怎么样了?”散虚子微微地睁开了双眼。
突然,就在这片刻时间后,她没有说话,然而见到她的双目jīng光大盛,好似全身灌满了内力真劲,急于要从身体四面八方喷shè出来。那种样子,又像是受到了恶魔的召唤,练功已经走火入魔,全身的正派武学内劲眨眼间就是转换为了邪魔妖道的内劲功夫。
文虚子见之不由得脸sè也随之一变,惊呼道:“啊,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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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散虚子身子发生异变的同时,那前面的清虚子愤然地朝前一搏,已经是一步快前,拦住了想要逃走的黑衣人,双手成掌,又是乱花带雨般地朝着黑衣人一阵狂风倾下,势yù要将此人留下。
那黑衣人没有正面来迎击势头凶猛的清虚子,而是悠然转身逃避,黑sè的脸上面纱中只是留出了两只惊讶错愕的双眼眼眸,里面写满的全是震惊与后怕。
显然这时清虚子的动作是爆发到了极致,足以憾山震地。这寂静的后院之中,甚少有过这般的狂风大雨,甚少有过如此的风云骤变,几株正是泛发着葱茂绿叶的小树在这阵风云为之变sè的环境之下,也是被创伤得体无完肤,那几片才新生的绿叶脱离了树梢,随风一飞,又是遭到一阵强大的风波侵扰,完好的绿叶也是被划得支离破碎,化成了万点残片,被洒落到了已经从冬眠中复苏的大地上了。
黑衣人眼见的好像不是一个即将胜任峨眉掌门之位的老年女尼清虚子,眼见到的只是一个疯狂颠绝的魔头疯子。黑衣人逃避过了清虚子的五招凌厉攻势,双足一点,借着那空中飞掠而起的万点残片施展起了他的绝世轻功,与那轻功高手汪万年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态势。
清虚子骤然停止了手中的攻势,愣然地转头看向了那化作一缕青烟飞快从自己的眼底之下消失的黑衣人,心中悠然不甘,又是紧随在了那黑衣人的身后,仰天一声呵斥:“胆小恶人,为何要逃?”可是不管这清虚子如何地咒骂着那黑衣人,黑衣人竟然充耳不闻,只管着朝那前方而逃。
清虚子毕竟是轻功不及那黑衣人,加之自己又是年龄高寿,根本就不是那黑衣人的对手,黑衣人轻功非常的熟练,一旦逃离了清虚子的双掌侵击的范围之内,就快得像是一只兔子,嗦的一声,就消失在了前方的那片树丛之中。
清虚子紧追不舍地来到了后院的后山之中,见到的仅仅是一片美丽的景,哪里还有那黑衣人的影子。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叮当的刀鞘撞击之声,随后就听见了大众的哗啦啦地脚步之声,没有过多久,见到一个中年女尼带着大队的峨眉弟子匆忙地赶来了,为首那中年女尼,正是峨眉派虚字辈的师太良虚子。
良虚子上前赶到清虚子的跟前,又是朝着那前面的山林看了两眼,然后才是小声问道:“师姐,恶人呢?”
清虚子回头看了看她,摇头道:“此人轻功着实了得,大家回去吧。”
良虚子心中明白她的话中含义,当即就是转过头来,朝着身后的这一大众峨眉年轻的女弟子道:“大家回去吧。”
清虚子一人静静地站在了这后院的后山,双目怔然地望着前面那黑衣人消失的一方山林,脑海之中全是回忆着方才那黑衣人消失前的一些武艺与表情,心中不由得又是一慌:“那人为何至始至终都是没有开口说一句话,难道,难道此人果真是魔教暗藏在我峨眉的卧底。”
一想到里,清虚子的脸上再也藏匿不住本有的慌张与惊怖,又是心中忖思:“可是我峨眉弟子成百上千,要想来找出这一位高手,当真是大海捞针。”不由得又是皱紧了双眉,心中实在是没有妥善的法子。清虚子正是满脑子乱起思维的时候,却是见到一个年老的老太婆从那左边的一条小道上走了出来。
清虚子放眼望去,认识此人是后院膳食堂的老妈子水花婆婆,水花婆婆很早就是来到峨眉,没有修禅习武,只是厨房中的一个专门管理菜园的老婆婆,众人都是不清楚她的身世,只知道此人很老实,很本分,没有人会将目光注意到她的身上。
水花婆婆抬头一看,见是清虚子,微微地朝着清虚子一记微笑,示意招呼,清虚子也还报一笑,又看见她很要转身前往后山深处而去,清虚子眉头一皱,心中一惊,连忙上前喊道:“姐姐留步。”
水花婆婆转过身子,睁着朦胧的双眼,看向了面前的不久之后即将胜任掌门之位的当今武林风云人物,道:“不知师太喊的可是老身?”
清虚子点了点头,道:“正是你。你方才一直就在这后山吗?”
水花婆婆呵呵地一笑,摇头道:“不是,我是来看我的小女儿来的。还没有见到她呢。”
清虚子听着这话,心中犯了糊涂,问道:“你的小女儿?”水花婆婆点了点头,道:“是呀,我来看我的小女儿。”
清虚子没有想到如此老妇竟会来这里看她的女儿,当即就来了兴趣,问道:“你的女儿难道住在这后山吗?”
水花婆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以前还有一个大女儿,只是她命不好,过早就死了,现在我的这个小女儿,我一定会好好地来照顾着她长大。”
清虚子道:“既然是你的女儿,你为何不让她来峨眉做一名俗家弟子呢?”
水花婆婆听到这里,似乎才是恍然一悟,拍了拍自己的脑勺,笑道:“看我糊涂,竟然是忘记告诉你了,我这女儿,不是人,是貂,比人还可爱。它怎么可以来峨眉当什么俗家弟子呢。”这回倒是轮到清虚子一人惊讶不已了。
水花婆婆手中提着一个竹篮,想必是她为她女儿准备的饭食,她说到这里,就是摇了摇手中的竹篮,道:“我要前去给我的女儿食物了,我要先走了。”
说完这话之后,就见到她提着篮子,径直朝着那前面的山林而去。清虚子没有再来上前打扰她,而是目送着她的悄然离去,心中不由得一阵怅然:“老人一生孤寂,没有想到唯一的一种消遣方式就是疑心来认领一只小貂当成了自己的小女儿。”
稍后见到清虚子的脸上洋溢起了一阵浅浅的微笑,似乎是在羡慕着老人的生活惬意,又好像是在羡慕着那只未曾谋面的小貂有一个老人如此地心疼着它,该是多么的满足与幸福。
水花婆婆缓步来到了后山的一个石窟门边,朝着里面轻声地喊了一句:“水花女,快出来了,今天看娘给你带来了什么好奇的东西。”
她本名叫着水花,于是就将这只小貂唤称水花女。看来这老婆婆很是喜爱着这只小貂。果然是没有过多久,就见到那只小貂从那石窟中快步的走了出来,小貂身子一串,就缩到了水花婆婆的怀中。
水花婆婆呵呵地一笑,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只怀中的小貂,一脸心疼的模样说道:“我的小乖乖,你饿到了不是?看,为娘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田鼠肉。”
看着这一人一貂,当真有点像是一对母女模样。小貂时不时地就在老妇的怀中嘤嘤之声低叫,满是憨态。这时,听见了那石窟之中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前辈救一救我。”
水花婆婆闻言心头一震,险些将手中的竹篮打碎落地。双眼直直地注视着面前的这个石窟,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是开口喊道:“里面是谁?”
这石窟之中的,正是被卫灵子制服的空灵子,只是时间过了好一阵之后,空灵子用自身的强大的内力解除了几处的定制穴位,勉强地可以爬动身子,跟随着这只小貂,已经来到了石洞门口不远处的地方。
空灵子听见了石洞外面有一个老人的声音在召唤着这只小貂,心中自然是想到是它的主人来给这小貂喂食了。水花婆婆静静地蹲在了那地面上,双耳正是细细地听着洞内的动静,空灵子答道:“有人,有人,我,是峨眉弟子。”
水花婆婆心中一动,才确定是自己多心了。她走到那石洞的门边,见到这本来是小貂的地方,这石洞只是一个小小的洞口,根本就是不能让人而过,水花婆婆心中孤疑了起来:“这么小的石洞,怎么可以钻进去呢?”
那小貂此时闻到了竹篮中的美食香味,从她的怀中蹦了出来,鼻子顺着香味嗅到了竹篮边,水花婆婆见状,上前将竹篮中的美食打开,只见到竹篮里面用一个小小的瓷碗盛装满满的一碗田鼠美食,那小貂见状高兴得摇头摆尾,一张貂脸也显出了兴奋的神sè,埋头就狠狠地吃了起来。
水花婆婆见状呵呵地一笑,对着那石洞里面的空灵子说道:“你是怎么进去的呀?这个洞口实在太小,你是怎么进去的了?”
空灵子喘着粗气,勉强应声道:“老人家,我是从另外的一个地方被人强自关押进来的,出口不是这个洞口。你能不能用铲子将这石洞打开一些,我要出来,多谢前辈了。”
水花婆婆一听这话,才是恍然大悟地用右手又是拍了一记脑勺,算是自己太过糊涂,立马应声说道:“你等一下。你要小心了,我尽量用内力将这石洞的门口打开多一点,让你出来。”
空灵子着实没有想到这声音听来甚是惊讶,想到年迈的老婆婆竟然也是一个武学高人,连忙说道:“好的,好的。我小心就是了。”
水花婆婆身子朝后退了几大步,离开那石洞门口足足有一丈之远,然后见到她全身灌满了内劲,双手微微地上下来回做了三个半圆圈,像是在聚集着内力似的,这一番动作之后,就是见到她的双袖中涨满了风力,无风自动,仙袂飘飘,加之她那一头如雪一般斑白的长发,随着内劲也是紧跟着身子在大地上伫立久然地愣在当场随众飞舞,在此时看来竟是这样的神仙奕奕,当真是美不胜收。
一个长年待在厨房里面的老妪,竟会是有这样深藏不漏的绝世武学,谁能不惊讶错愕?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罢了。
水花婆婆突然朝着那前方的石洞门边使劲地吐出了一口真气,当真是沙石蔽天,狂风飞扬。那身在一旁先前还在地上乖乖地吃着美食的小貂此时也明显感应到了这股强大凌人的内功气息,停下了嘴中的贪食,而是抬头怔然地望向了身前不远处的水花婆婆,口中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沉闷地低吟之声,似乎是在抗议着水花婆婆对它的家门胡乱发功。
可这抗议声音显然是不管用,随之就听见了一声“隆”的爆炸般地巨响,见到那方初仅仅容一貂之身的洞口被震得敞开了甚许,洞口原先的几块非常坚硬如花岗石的大青石板现在遭到了完全毁灭xìng的破坏,随着那一声破空之响,此石板亦是裂开成了几大块,边角还有无数的飞尘飞扬,带走了无数的小石片,远远地朝着那左右两个方向飞快的消失不见了。
不过那石子破空之声还久然地回荡在了大地的空间上面。而中间的青石被震坏了,留下了深深地络纹在那上面,非常地醒目。水花婆婆见此,脸上终于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小貂水花女似乎是早就看呆了,双眼怔然地望向了前面的已经被彻底毁坏了的家园。
水花女还没有回过神思来,就又听见了方才中间裂纹横开的青石此时噼里啪啦地自个儿响出声来,原来这是水花婆婆故意留下来的杰作,让青石不会当场完全损坏,而是稍后让其自己缓慢地自解,这是一种罕见的绝学武艺,也是水花婆婆最为引以自豪的一种绝学,在峨眉派中,贯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着“霹雳裂石掌”,即便是那些先故的峨眉掌门人,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学成这等深厚的外家硬功夫。
峨眉上下俱是女子之身,擅长于yīn柔软绵的缠绵绝学武艺,很少有人来习练这种阳刚之气的功夫。即便是要来学,只怕峨眉师父们也没有几个人能够传授指导。这门绝学在峨眉已经是渐渐式微,逐rì消磨。
空灵子在那石洞里面,本来也没有预防到会有如此恢宏的气势,此时在那里面听到这声巨响,当真还以为是山石崩溃,认为有人意yù削山填海。她的耳膜微微地久然嗡嗡作响,经久不息。
水花婆婆呵呵地一声爽快欢笑,喊道:“里面的小姑娘,你没事吧?”空灵子几乎是失去了听觉,双耳只是微微地听见了石洞外面的老婆婆在呼喊着自己,具体说的是什么,倒是没有听明白。水花婆婆久然不见那石洞里面的人答话,心中一阵孤疑,忖思:“奇怪,不会被我这一掌之下,打死在了那里面吧?”
当即就又喊了一声。此时空灵子才是勉强听清她的说话,连忙回答道:“没事,没事,婆婆,我看见了石洞外面的天空。我现在就出来了。”
水花婆婆道:“好的,你出来,我就在外面。”不多时,就见到空灵子已经从那石洞里面缓缓地钻了出来,空灵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今年自己竟会来钻貂洞,着实让人颜面尽失,狼狈不堪。
水花婆婆上前来,将面前的空灵子看了一个仔细,呵呵地一笑,空灵子知道自己身上十分的脏乱,随手将秀发轻轻地朝后拢了一拢,再用手稍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微微地露出了一个苦涩地微笑,道:“婆婆,让你见笑了。”
水花婆婆笑道:“你误会了,我好像是见过你的。”水花婆婆说完这话之后,收敛住了脸上的微笑,转过头去,侧面看向了身周的绿山青叶,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脸上全是苦苦地思索之意。
空灵子微然地一惊,道:“婆婆说见过我?我怎么没有见到你呢?”
水花婆婆转头微然地看了空灵子少许,才是说道:“你本来是要被卫灵子那丫头所害,是吗?”
空灵子听到这话,心中立马就是一慌,暗暗想着:“莫非上次救我的那人就是她。”可是自己朝着这老妪上看下看,心中又是回忆着上次见到的那一个蒙面人的身材,互相做了一个对比,才知道是自己多疑了,面前此人明显是没有上次见到的蒙面人高,这声音虽然是可以微妙地模仿,但是这身高应该是不会有假的,这一细想,空灵子打消了自己方初的想法,而是好奇地问道:“婆婆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水花婆婆一脸突然变得十分的严肃,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这个魔教妖女,只道:“你是魔教之人,为何要说是峨眉弟子?”
空灵子一脸十分地委屈的样子,急忙地辩解道:“婆婆说我是魔教弟子,却是错怪我了,我不是魔教······”
水花婆婆不允许空灵子说话,而是转身伸出了右手,狠狠地朝着空灵子的脖子一把抓来,双眼恨然地说道:“魔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竟敢还口出狂言,说这等假话,莫不是欺我年老昏庸,想要来瞒我?”
空灵子着实没有料到老妪竟然是与魔教有仇,看这样子,还是有着化不开的血海深仇似的。空灵子没有回避,脖子立马就被这水花婆婆给抓住了,水花婆婆只要稍微地一用劲,就可以将这空灵子当场卡住气绝而亡,着实危险万分。
空灵子口不能言,唯一的动作只是勉强地张开了嘴,想说话,却是只言片语也不能说出来。
水花婆婆呵呵地笑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当初见到你被卫灵子抓在手心的时候,我怎么会在旁看见,然而我也并没有阻止着那蒙面黑衣人的干涉。实话告诉你,我是巴不得魔教中人都死光死绝,但是我知道我不是那蒙面人的对手,我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她救下了你。哼,你运气真的不好,今天竟然会是在这里有撞上了我,这也是你的命该如此。我那苦命的儿子,公公婆婆,都是死在了魔教妖人的手中,今天我就要为他们报仇。”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卡住空灵子的脖子的右手明显又加大了几分力道。
空灵子只觉得又是一阵窒息。脸sè又变得青紫,毫无血sè。水花婆婆正是愤怒的时候,突然那在蹲在地上的小貂水花女身子一窜,朝着那面前的空灵子的后背就跃来,张开了一张獠牙就是狠狠地咬上了空灵子的右肩,似乎是在帮助着它的主人水花婆婆泄恨报仇。
空灵子脖子受制,没有想到自己不仅会遭到这个老妪的毒手,连她的宠物都这样地仇恨着自己,竟然要狠心地咬断自己的肩膀。空灵子心间莫名间升起了一种愤怒,左手突然地强加运上了内力,勉强地弯着手臂,朝上一掠,就是抓住了小貂的尾巴,那小貂此时正一口咬上了空灵子的右肩,空灵子的肩膀上面当即就渗出了一道殷红的鲜血,当真是血肉模糊,伤残连连。
可是就在同时,空灵子的左手抓住了小貂的尾巴,狠狠地朝后一拉,加之她的内劲全部涨满,当即就听见了小貂的尾巴骨关节发出了一连串的骨碎断裂之声。
“砰砰”之声,在此时响起,犹如是放出的鞭炮。小貂受痛,放开了咬住空灵子右肩的獠牙,仰天就是一声尖叫,被空灵子提在了手中,狠狠地朝着那前面的山壁上面方向一下甩去,小貂虽然是离开了空灵子的肩膀,但是它那长长的脚爪又抓伤了空灵子的后背,一种痛入心扉的伤痛深深地刺入到了空灵子的心里。
空灵子双眼中不自觉地噙出了晶莹的泪花,她当真是心中有万般的委屈,可是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自己,就连这样面sè慈祥的老妪,还有这样的一只畜生,也一起来“欺凌”自己。
空灵子本来生xìng好强,何来忍耐得住,当即就朝天一声痛苦地惨呼。
这时,那水花婆婆亦是双眼怔然地看向了自己的宠物水花女小貂,没有想到面前之人竟然会下重手伤害了自己的小女儿。疏突一走神,就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右手,空灵子又一次恢复了zì yóu。
水花婆婆急忙跑到了了从那石壁上面甩下来的小貂,心痛地说道:“宝贝,你怎么样了?”
空灵子活动了自己的颈部,心中一阵恨意陡生,想着:“此老妪神智不清,一旦回过心思来,又要来为难我的。”
当即是不敢逗留,匆忙地朝着那峨眉后院奔去。水花婆婆正是俯身查看着小貂的伤势,听见了身旁的空灵子的掠空而去之声,急忙站了起来,刚要去追,又听见了地上的水花女发出了一阵轻音痛苦的低鸣声,她不由得又是蹲下了身子,细心地照看着小貂,恨然地自言说道:“算你跑得快,看我以后找你算总账。哼!”
谁也不会想到,原本救出了空灵子的小貂与水花婆婆二人,到后来竟会是成为了对手,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水花婆婆只怕是说什么也不会救出这空灵子了。
在回峨眉的道路上,水花婆婆不停地在口中不停地后悔着方初的事情,稍后又是心中一阵疑惑:“奇怪,我的女儿这个小洞到底是通向何处,竟然会这样地巧妙将那魔教妖女带了出来。”
她虽然是这般地想着,双眼又转头看向了身后,见到自己为小貂带来的食物已经被它吃尽,没有留下一毫骨头,水花婆婆心中笑道:“好个贪吃的家伙!不过你吃好之后知道来保护主人,就凭着这份忠诚,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那空灵子脚步慌乱之下,来到了后院中的厨房之中,悄悄地蹑足前行着,好不容易来到了厨房外,闻见了里面传出来的阵阵肉香,心中突然跟着一阵饥肠咕噜的乱叫,知道自己太饥饿了,悄然地探头朝里一看,并没有见到一个人,心中不由得就是壮大了胆子,一骨碌就是跑进了厨房,揭开了罩在炕头上面的一张锅盖,放眼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里面虽然是清一sè的素菜,但是sè香俱全,让人见之不由得心中一阵嘴馋,加之此时空灵子本是太过饥饿不堪,更是顾不上这些的了。
空灵子上前将一盘青菜端了出来,狼吞虎咽般就是吃了个jīng光。如此这般就在片刻的时间内,飞快地吃完了三大盘的素菜。
空灵子吃后肚子渐渐地饱了起来,摸摸嘴唇,显得很是惬意,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少女调皮时代,那个时候,自己贪玩,回家之后,就独自一个人跑到厨房里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结果还被姨父看见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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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吃完之后,心中想着:“今rì听说峨眉掌门仙逝,说不准峨眉所有的弟子都到禅堂里面为度虚子师太念经诵道了。”
空灵子这样地一想,心中顿时缓解了一丝方才的慌张,悄悄地出了厨房,心中又是想着:“从小就听说峨眉山秀绝天下,没有想到我今天来了,竟会是这般地狼狈,不行,我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将峨眉风景看个清楚,以免以后会有什么遗憾。”
主意这样一定,空灵子当即就壮大了胆子,朝着前院蹑足行去。空灵子才朝着那前方行走了两小步时,满脑子突然受到一阵恍然地错觉,将她定身呆在了当场。
原来,此时,空灵子在这里听见了一声婴儿的哭泣之声,这声啼哭,让她骤然地想到自己的孩子余茂,自己一时只想到在这峨眉山上观赏风景,倒是忘记了自己的孩子还在山下的那家农夫哑妇的手中,这样一想,连忙就有点羞愧的心思。
空灵子正要转身朝着山下而去的时候,心中突然又是一阵好奇:“奇怪,这峨眉派,自古就是武林中的名门大派,难道会有弟子在这里生下了孩子。这不是有辱峨眉的声誉?”
这样一种好奇,倒是让空灵子一下子又激动不已,今天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说不准下次就没有这样的绝佳机会。空灵子转身朝着那孩子啼哭的声音地方行去。可是渐渐地她才知道,这孩子啼哭的地方,竟然会是在一间红漆的木楼之中,那房间里面透过一丝摇曳的烛光。发出了淡淡地红光。
空灵子这才发觉到天sè立马就是要暗了下来。不由得更是壮大了胆量,毕竟天黑之后,发现自己的可能xìng就要小得多。空灵子正是这样想着的时候,又是谨慎地朝前一看,顿时才知道是自己错误地判断了形势。
原来此时那木楼里面似乎还传出来了几人的说话声,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而在自己的前方不远处,竟然是有几个年轻的女尼在那里藏身放哨。
这一细心探查之下,倒让自己免遭了不测之事。如果自己鲁莽地前去,只怕早就被那暗处的峨眉弟子给发现了。空灵子不由得暗暗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算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更加增加了自己的好奇:“这里面的几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在说着什么事情呢?”
空灵子又细细地探查着四周形势,看清了一个方向,决定悄然藏匿起来,趁机飞掠上屋顶,一定可以悄无人影地到达屋顶上方。
只见到她俯身下来,再一次想来听一听那屋内到底是在做什么,可是这时,却再也没有听见什么了。想必是已经结束了说话,归于一阵沉默。
空灵子心中正是纳罕的时候,突然,就看见自己的左前方突然飞掠出来一个黑衣蒙面人,也是朝着那房顶上跃去。那人武艺看来颇为高强,如是燕子点水,轻功比之汪万年不相上下。空灵子见状,心中想到了白rì里那一个出手解救自己的黑衣蒙面人,不由得血液加速,莫名间更是一种复杂的感情在自己的胸间滋生。
自己本是要出身朝前掠去的举动此时也只有强自按捺住了,一心想要来看一看这黑衣蒙面人到底要做什么。
那黑衣人趁着天sè暗暮时分,已经到达了那屋顶之上,如是一只狡猾的小猫,来去快如闪电。
突然,藏匿在暗处的峨眉弟子也发觉有人掠上了屋顶,当即就双手飞掷出一柄小刀,想要来暗中截杀黑衣人。可是黑衣人如是火眼jīng光,一眼就看清了藏匿在暗处的峨眉弟子,顺手也是从手中飞掠般掷出一大把的物事,空灵子隔着太远的距离,看不真切那些是什么暗器,心中料定必是一种狠毒的暗器,如果不仔细来听,甚难发觉到这破空嘹亮的暗器响声。
空灵子心中一声惊叹:“此人的暗器手法倒是了得,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谁?”没有激烈的厮杀,随后就听见了一声闷响传来,原来是那藏匿在暗处的几个峨眉弟子不仅未能将黑衣人杀退,反而是遭到了黑衣人先下手为强的攻势,没有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一歪,倒下地去。
空灵子忖思:“此人发shè暗器真是诡异,怎么能够做到让人不发声响就到底毙命了呢?”
空灵子哪里知道,这蒙面人出手方位拿捏得十分到位,这轻巧巧地一记,就已经中了对方的哑门穴,一着让对方无声无息地久见了阎罗。空灵子身处一旁,双眼看得呆了,心中极是佩服着此人的了得,又是默默在心中数数,大致一看,就在这木楼的四周,前前后后竟然是有十名峨眉弟子暗中藏在了周围,结果全部都遭到了黑衣人的暗器所杀。
黑衣人没有说话,继续悄然的藏匿在了屋顶之上,如是过无人之境。
空灵子心中不免有点焦急了起来,自己虽然没有被峨眉众弟子师叔承认是峨眉弟子的身份,可她的心中计较已定,想到自己终究是峨眉太虚子的第四弟子,决然不允许恶人在此胡乱作为,看见这一切,实在是有些对不住仙逝的师父。空灵子决心到,即便是恶人要为难着木楼中的诸人,她必定是不会甘休。
可是眼睛看着四周,心中也不能确定是否能够为黑衣人的对手。这般想着的时候,空灵子已经缓缓地朝后挪移了步子,心中反复想了几遍后,决定到即便难以匹敌,自己只有奋力嘶喊了。
那黑衣人缩在了屋顶之上,俯身贴在了那里,似乎也是在全心全意地倾听着木楼内的动静。
这时,那木楼内的婴儿啼哭之声渐渐小了下来,又听见了屋内传来一个声音说道:“师姐,这孩子想必是姓余,这把小木剑上面镌刻十分明白。”
空灵子脑子一震,虽然那说话之声很是细小,但是这一句话中的“姓余”、“小木剑”五个字听得很清楚。空灵子如何不惊讶万分,忖思:“难道这是我的孩子。不会吧,我不是放在了山下的茅屋之中了吗?”
空灵子又是摇了摇头,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此时,那师姐说道:“你说得有几分道理。那这孩子就暂时放在你这里,我以后有空就来看一看。师妹,这是我峨眉派的秘密,我们四个人千万不要说出去,知道吗?”
突然,那屋顶之上的黑衣人一声异样地“咯咯”的yīn险之笑响在了屋顶上面,当真是犹如鬼厉,听来是那样地异类。“谁?”屋内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喊道。
空灵子听到这声诡异的jiān笑,浑身上下不由得起了一阵疙瘩,十分地不舒服,同时这声音更是让她震惊万分的是,此声音竟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根本就不是自己白rì里见到的那个营救自己的女人。
这男女之声有着天壤之别,虽然世上有混音技术高超之人,但毕竟是少见,这声音明显是不会故意来混乱听觉的。
就在这时,那黑衣人又朝着天空发出了一声火红之炮,那火炮冲天朝上,当即就爆炸开来,宛似一朵五彩的烟花在空中放礼。这一声火炮的爆炸,如是大地间的一种地震,原来是魔教屠村的信号炮弹,当初连啸就是用这一颗火炮打开了顺庆刘府的大门,而今rì,这不知面目的蒙面人竟然又用它打开了峨眉一派的大门。
随着这声火炮朝天放礼,峨眉山上的四个方向同时跟着一长串的火炮冲天而爆炸。显然这是魔教彼此联络的暗号,如今当中一个火炮升天,四方之徒早就等候多时,见到此番情景,自然就紧跟着放炮,意思是知道了明确目标,一时间,峨眉山四处均是一遍通亮,似乎都知道了魔教入侵。
这一下间,峨眉山顶可是“热闹非凡”起来。第一个冲出木楼的是清虚子师太,只见到她一脸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双眉如是成倒竖的利剑,穿插在印堂两边,指着那屋顶之人喝问道:“阁下是谁?可是魔教妖孽?”
那屋顶上面的蒙面人仰天一声哈哈地笑道:“老尼姑,现在谁是峨眉派掌门,叫她滚出来说话。”
此时,木楼内的文虚子、金虚子二人也是一起跑了出来,想必那散虚子师太今rì在后院丛林之中受伤,如今身子不堪伤痕,仍旧是躺卧在那床榻之上。
只是那一声火炮声音实在太响,吵醒了木楼内的婴儿,那一声咿呀连连的嘤嘤啼哭之声,又吵醒了众人的注意力。
那蒙面人嘿嘿地一声jiān笑,道:“峨眉派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居然还有一个野种在这里面,哈哈,好笑,此消息一旦传出江湖,只怕会迎来许多的干爹吧,哈哈。”听着这样的胡乱之话,空灵子不由得又是心中冒出了一种深深地仇恨。
清虚子怒道:“妖孽,你再胡说,小心你的脑袋。”那黑衣人道:“你少来吓唬我,我不仅要说,还要让别人一起来见证,说是你们峨眉派的女子不贞洁,心中想着外面的男人,还留下了一个野种在这里。哈哈,不知道,江湖之中听闻到这样的消息,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一定是非常的jīng彩。”
文虚子忍耐不住,冷哼一声,微微地尖声讥笑道:“恶贼,干么藏藏拽拽地蒙着你的狗脸。有本事的把你头上的面具解下来。”
清虚子上前一把拉住愤怒异常的文虚子,小声说道:“师妹,不要激动。我看此人就是想要让我们生气。千万不可中了此人的诡计。”听到这样一说,文虚子即便是要想发怒生气,也只能是勉强地忍耐住了。
她只得在一旁小声问道:“师姐,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三位峨眉派的武林前辈都没有想到魔教妖孽竟会是这样快的就知道了消息,今夜就会来入侵本教,倒是打了峨眉一个措手不及。
清虚子稍微地静下心来,心中自然知道目前峨眉的处境,问题的关键不是来此与这样的小人拌嘴,而是想法子击退这即将战起进攻峨眉的魔教弟子。金虚子小声说道:“师姐,你听。”
三人立马停止了说话,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外面发生的事情,果不其然,此时已经听见了外面四周传来了一阵阵地厮杀之声,中间夹杂着无数的吆喝惨痛之声,大多数是女子的声音,听来竟然是那样地惨绝人寰,清虚子不由得就是一阵焦急,只得尽快地想出一个妥善的法子,以解燃眉之急。可是眼前的处境是这般地不利于峨眉派,要想解救峨眉一门,倒还真有些为难。
清虚子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金虚子,道:“师妹,你可是有什么一时的解救之法?”金虚子抬头看向了屋顶上面的黑衣人,道:“我们三人尽力将此人擒在手中,威迫魔教妖人撤退。”
清虚子又转头看了一眼文虚子,文虚子也是微然地点了点头,表示目前也仅有这样一个法子稍微妥善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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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子当即点头决定道:“就这样做,我们三人一起来围攻着此人,千万不可让他逃脱了。”
文虚子、金虚子二人亦是点头,三人心中一致同意,均是转头看向了屋顶上面的黑衣人,那黑衣人此时亦是轻轻地身子一起,朝着下方跃来,巧妙地落在了那地面上,双目看着面前的三名峨眉派的名宿前辈,最终嘿嘿地一阵微笑,道:“这屋内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野种,今天看来我是要扬名立万了。”
他说完这话,就是身子一跃,急于朝着屋内奔去,是想要一把将那孩子抱在自己的怀中。
这一动作,倒是出乎了峨眉女尼的意料之中。清虚子不由得就是一声发号道:“师妹们,一起将这恶人拦下。”
清虚子的这一声厉喝,倒是让身在外面的空灵子大吃一惊,空灵子听到此黑衣人称呼着自己的孩子为“野种”,本来就火冒三丈,眼下又看到这黑衣人要进屋去将自己的孩子抢走,这可是急坏了空灵子,她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门边,一颗心跳到了嗓门外,也是想要不顾xìng命地前去阻拦这魔教妖人,哪知道此时清虚子女尼已经替自己出手一下拦住了这黑衣人。
黑衣人没有想到这些女尼竟会这样看重这个未曾蒙面的婴儿,一颗心更是好奇,就认定这一定是峨眉派某一个女尼留下来的孩子,自己将孩子抓到了手中一定是可以狠狠地羞辱一番峨眉派。所以面对着女尼的进攻,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是沉着应战。
只见到清虚子又说道:“恶贼,这样小的婴儿竟然也不放过,太可恶了。师妹们,一定要把此人擒下。”
文虚子、金虚子二人一起答应道:“是。”随着这一阵短暂的对话之后,见到三人一起加大了手中的拳风,阵阵的鼓风一起朝着黑衣人身上招呼,在这一阵急促的攻势之下,黑衣人明显也是惊讶了一声,方初自己倒有些托大,这面前三人可是峨眉派名震一方的前辈,各自的内功造诣均为可观,这样地一起叠加之后,形势急剧直下,反而见到那方初狂妄无极的黑衣人此时倒有些捉襟见磋,招招都是有些躲闪不及的慌张之样。
清虚子见到自己彼方形势甚好,又加大了声音道:“师妹们,一起加大攻势,将此人趁机拿下。”
黑衣人明显有些惊慌了起来,不由得朝着那空中仰天一阵短暂的啸声,顿时只见到整个木楼前面出现了一阵突闪突显的光环,一下间就是照耀在了黑衣人的头部,只是黑衣人蒙上了面巾,露出的两只眼睛闪现出铄人的jīng光之sè,泛发出无尽的凶狠之意,看来是那样地一种不可一世的狠霸之意。让人见之不由得身子一阵冷颤,虚汗渗出,梦中一阵惊魂般地苏醒。
空灵子远远地看见这番情景,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丝惊慌,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踉跄一退,似乎是看见世界上最为恐怖的事情,那双眼睛,竟会是这样的熟悉,可是方初自己听到这声音,一点儿也没有让她从梦中惊醒,几乎是没有注意到这声音变化会是这样的大。
她摇了摇头,勉强地将身子撑住,站立在那里,透过那房门往外看去,心中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滋生:“这黑衣人的双眼怎么会和表哥那样的相像!”
空灵子又想到一定是自己看花了眼,朝着那场心之人看去,只见到黑衣人一声长啸之后,就是功力增加了甚多,挥动了右掌,朝着面前的清虚子一掌击来,大声喝道:“阻我者死!”
清虚子众人哪里会想到此人转眼之间竟会有这样大的功力悬殊变化,几乎就是这眨眼之间,黑衣人的右掌已经到了清虚子的跟前,清虚子防备不及,左肩部位遭到黑衣人当场击中,清虚子身子朝后一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在半空,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仰天喷洒而出,当如是喷洒而出,无比的悲惨。
文虚子当即大声喊道:“师姐!”没有想到就此的一次比试,还没有完全地展开,但自己这一方却已经遭到了严重的创伤,几乎是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了。
空灵子虽然身在一旁,但是一颗心却完全地揪紧了,尤其实当她看见此蒙面人和自己的心爱之人会是那样的想象,一颗心就更加紧张了。可是这峨眉一方明显是与自己有“同门之谊”,加之此时又这样的来为自己孩子辩护,这番恩情是无能如何也不能忘却的。
一时之间竟然是不知道该盼望着哪一方来取胜,都是为对方捏紧了一把汗,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双方不要互相厮打起来,以和为贵。但是这样的愿望明显是不现实的,所以最后就只能悄然地立在了那里,抬头怔然地望着场zhōng yāng的所有发生的一切。
清虚子被这蒙面人当场击中,身子随即轻轻飘飘地飘落了下来,转瞬之间。
看见了她的整个身子上半截都是变成了一种紫黑sè,看来受伤却是不轻。金虚子jīng擅医术,明眼一看,就知道这是中毒的征兆,当即高声喊道:“文虚子师姐小心,清虚子师姐中毒颇怪,不要轻易前去接住师姐。”
金虚子说着这话的时候,文虚子身子朝前,上前去想要一把揽住空中飘落下来的清虚子身子,而此时听到金虚子这样一说,不由得一阵犹豫,转头怔然地望向了身后的金虚子,金虚子说话同时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紧随着脚步上前,一把将清虚子接在了怀中。
那黑衣人没有说话,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把暗器飞镖,朝着面前的众人一阵狂风乱舞,对着面前的峨眉前辈就是一阵掷来,口中听见他哈哈地一阵狂笑:“你们方才不是想要来拿我的xìng命吗?现在知道我的手段了吧?哈哈。”
听着这一声长长的充满了邪恶之意的笑声,众人好像都是明显感应到了这一种杀戮之意在这里面。空灵子见状心中稍微地缓解了一些方才的紧张心情,忖思:“表哥生xìng纯朴,老实本分。我想是不会去学这等充满着邪恶凶残的武艺的,此人只是一双眼睛与表哥神像,其余的什么,我想不会有太多的类似。”
多次听见这男子的说话声音,更加放松了下来,最后觉得声音明显就不是表哥的声音。心中这样一想,顿时就放松了下来,又强自打起了jīng神,一时间多多盼望着黑衣人斗不过峨眉众女尼,也好替自己出一口怨恨之气。
金虚子上前微微地替怀中的清虚子师姐把脉后,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文虚子,道:“师姐中的是魔教‘乱络散’,是要紊乱人身体内的经络,让人备受折磨后而亡。”
文虚子听此一说,抬头狠狠地看向了身前的黑衣人,黑衣人好像没有看见这些人的目光之中反shè出来的凶狠之光,双手负在了自己的身后,神情看来竟然是这样孤傲,根本就没有将眼前的这些人放在自己的眼中,只是说道:“哼,我也不是那样地好欺负。”
黑衣人没有说话,又是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木楼,大步朝着里面进去了。那里面,还传来着婴儿的啼哭之声,那是一个弱小的生命,是不能受到任何的伤害,然而现在,黑衣人却大步地朝着屋内走去。
金虚子见状,心中焦急了起来,大声喊道:“师姐,快拦住这人。”文虚子会意,当即起步朝着那面前的木楼一旁走了过来,大声喊道:“恶贼,你休要张狂。吃我一剑。”
文虚子说完这话,立马挥动着手中的利剑,对准着黑衣人的后背心,猛然地当场一剑刺来,几乎是没有留下任何的回转余地。
那蒙面人却没有回转过身子,朝后轻轻一退,手中的那柄木剑随即就是跟着地朝后一挑,十分轻捷地避开了这一记背后递来的惊险一剑,微微地一笑,道:“就是凭你们这些小角sè,也想来阻止我的杀戮,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你们还是想一想怎么样来阻止我神教的大举入侵吧?哈哈。”
听着这一声狂妄的仰天长笑,气得金虚子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恨意连连,巴不得立马就冲上去将此人五马分尸。黑衣人一剑击退了身后的文虚子,双脚只是微然地停了一步,然后就是朝着前面的木屋中走去。
背后是杀声震天的惨烈厮杀之声,身前又是一个恶贼的无尽杀戮本意,金虚子、文虚子二人不由得心中焦急如焚,而那躺在金虚子怀zhōng yāng的峨眉代领掌门人清虚子一张黑sè笼罩上来的脸庞此时已经开始缓缓转变着颜sè,黑sè之中不知何时开始泛发出了淡淡的青紫之sè。
清虚子仍旧转头看向了身旁不远处的金虚子,吃力的说道:“快,快,一定要保护好峨眉派的金顶道观,里面可是陈列着·······”
她一时间太过激动,没有将话说完,就是不停地喘咳了起来。金虚子道:“师姐,你放心,我已经有法子了。”
清虚子听到这话,甚是惊讶,文虚子亦是很奇怪,连忙问道:“师妹,你有法子击退魔教?”
金虚子转头怔然地看了一眼文虚子,十分肯定坚毅的目光之中,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见了她这样的目光,心中就有了感应,似乎就听见她在说:“放心,我会击退这些魔教中人。”
清虚子似乎是想到了这位xìng格内向的师妹所说到的法子,金虚子武艺不是很高,最为jīng擅的就是医术,要说到击退这些魔教中人,她如今唯一能够想到的实施法子就是毒药,以毒攻毒!
清虚子想到了这里,左手不自觉地上前紧紧的攥握住了金虚子的右臂,双眼中泛发出来的是几乎不敢相信的眼神,张开了嘴唇,似乎是要追问什么,但是金虚子没有让她有丝毫说话的机会,右手上前立马戳中了清虚子背后的要穴,微微地说道:“师姐,你中的是传说中的‘乱络散’,毒xìng是十分的厉害,不能有丝毫的停滞,已经是为你点中了身上的要穴,算是勉强为你之止住了身上的经络穴位,一时间不会有丝毫的血液乱窜,算是暂时的解救之法,师姐,你太费心的了,不要多想了,师妹自己做事自己心中明白。”
她说完这话,突然听见身后的文虚子突然开口问道:“师妹,你要······”
金虚子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了前面的木楼之中,已经见到那黑衣人怀中抱起了木楼内的那个不知名的婴儿,站在了木楼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金虚子,问道:“说,这到底是谁的孩子?”
金虚子与文虚子心中都是同时幡然醒悟地想着了一件事:“奇怪,怎么没有听见木楼内那受伤疗养伤势的散虚子说话,难道散虚子昏过去了,没有发觉到这恶人进来吗?”
而对于这黑衣人的突然追问,二人好似没有听见一般。黑衣人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孩子,此时见到那孩子方才是哭声太过,一番折腾费劲之后,在那黑衣人的怀中熟睡了过去,一动不动。而那远在外边的空灵子不明所以,还以为孩子受到了什么伤害,一时间,怒烧胸间,想要从那后面跃出来。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突然,只见到那木楼前面门边的黑衣人发出了一声惨叫,身子立马就是朝前一跃,右手又是朝后面使劲地一挥,一掌击中了身后之人,他身子站稳,赶紧回头一看,金虚子亦是在同时间,将清虚子的身子微微地安放在了地面上,掏出了怀中的一把匕首,朝着黑衣人后背刺来,黑衣人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进了那木楼,只是看见一个熟睡在摇篮中的男婴,又看见了一张空床,没有发现其余的人,结果没有预料到受伤卧床养伤的散虚子此时已经藏在了门后面。
黑衣人以免夜长梦多,抱上了怀中的孩子朝着这前院而来,哪里想到后面的危险正是渐渐在朝着他的后面逼来。散虚子早就被前院的吵闹之声给惊动了起身,没有发出一丝响声,艰难地悄然从那床榻上下床起来,拾起了一柄短剑,蹑足地藏在了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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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不声不响地一剑,正是刺中在了那黑衣人的后心之上,鲜血狂涌,溅红了散虚子的一手,那柄短剑直接地没入刀柄,黑衣人自己本来就没有预料到这些,全部的心思都是在前院的众多女尼这里,何来顾忌到身后的危险。
散虚子的这一偷袭,恰到好处。但是散虚子本就是虚弱之身,加之目前为了刺杀眼前的黑衣人,更是耗费了大量的jīng力,这一切做完之后,已经是全身虚脱,浑身无力再使。
那黑衣人后背遭到刀伤,右手朝后一挥,击中在了散虚子的身上,散虚子怎能承受住这般沉重地打击,身子朝后飞快地飞掠,一掌就将她娇柔的身子撞倒在了门板上面,震得屋梁上面的飞尘嗖嗖下坠,散虚子手中的短剑随着她的身子飞起,亦是脱手之后“啷当”一声掉在了地面上,发出一记不甘心的沉闷之响。
金虚子与文虚子都是太过专心在了师姐清虚子的伤势上面,等到反应过来,木楼之中还有受伤的散虚子的已经倒地。而见到黑衣人从木楼内走了出来。
金虚子与文虚子继而才见到了眼前这悲苍的一幕,散虚子用短剑击中黑衣人,只是自己已是遭到了黑衣人的突然一记反噬一击,身子撞在了后面的门板上面,口中立马鲜血四溅,映红了整个身躯。
散虚子的身子,渐渐下滑,没有了丝毫的动弹之力,只见到她软瘫在了地面之上,当时就气绝而亡,一命归西。金虚子见状大惊失sè,手中原本是要一剑刺中黑衣人后心的利剑一时间也是停止在了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才好。黑衣人看清了散虚子的死状,又是jǐng觉的旋然回头看来,见到后面这一记狠心的杀着,不禁黯然失sè,加之后背的剑伤中,汩汩鲜血仍然流个不停,侵染了自己的整个身子,又是一阵钻心般地剧痛。
黑衣人浑身的鲜血,已经开始没有多少的力气,似乎他知道自己眼下唯一的活命法子就是拖延时间,等待着魔教中人起来营救自己。
黑衣人思维转变十分的迅速,抱住孩子迅速地退到了墙角边,抬头看向了面前的文虚子。
文虚子此时守候在清虚子的身边,正是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双眸之中泛发出来的是无尽的仇恨的怒火。
黑衣人伸出右手,胡乱地在自己身后点了几处止血的要穴,朝着文虚子嘿嘿地一笑,道:“他们就快要杀进来的了,你们峨眉派今rì算是完了。哈哈。”
金虚子丢下了手中的利剑,快速地奔向了地上已经一动不动的散虚子,轻轻地摇晃了两下,没有看见丝毫的动静之后,才是心灰意冷,转头看向了黑衣人。黑衣人一会儿看一看金虚子,一会儿又是看一看文虚子,自己也没有太多的力气来与这二人厮杀。只有与这二人来耗着时间。
突然,见到那前院之中的厮杀声渐渐地移向了这后院之中,还夹杂着无数的女尼的惨叫之声,听来就知道是多么的惨绝人寰。
黑衣人嘿嘿地一笑,正是得意之时,突然,见到金虚子站了起来,转身走近了木屋之中。
黑衣人见状。立马停止住了笑声,不明白这金虚子要做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黑衣人怀中的余茂已经被他的笑声给吵醒了,睁着他那双好奇新颖的双眼怔然地看着面前这个被黑sè面纱蒙住了头部的黑衣人,又是挥动着自己的双手,轻轻地摸向了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黑衣人本来是没有发觉到怀中孩子的醒来,现在似乎也感应到了胸膛上面被这婴儿抚摸着的动作,低头看了过来,见到的是一张充满稚气童真的脸庞,不由得心中一阵感触。
霎那间,似乎也是心中生出了一种怜惜悲怜之情。没有人可以阻断这婴儿的轻抚之爱,更是没有人可以来阻止着这人xìng之中天生俱来的关怀之情。
黑衣人似乎是在这一刻看见了什么,亦或是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伸出了沾满鲜血的右手,朝着怀中的孩子神来,似乎是要来抚摸着孩子柔嫩的脸颊,他的双眼,什么时候也是泛发出了一丝模糊地眼泪。
文虚子这时也突然地站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利剑,朝着面前的黑衣人缓缓地靠近。哪知就是此时,又突变陡生。那黑衣人似乎是看见了世界上最为震惊的一幕,只见到他双目怔然地望着那婴儿襁褓之中的那柄小小的木剑,盯住了那上面的一个小小的“余”字,这突然地一幕,在黑衣人的心间突然激起了千层巨浪,汹涌澎湃的cháo水不停地打在了他的心房,天下会有这般巧合的事情吗?这孩子,竟会是自己认识的孩子?原本在木楼上面听来的对话,原来是真的。
接着,只听见那空中又是一声娇喝之声,空灵子此时已经从那后面一跃而出,朝着那前面的黑衣人一剑刺来,空灵子没有听见孩子的哭声,可是又明显地看见了那黑衣人怀中抱着孩子。
空灵子当即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难道我的孩子已经是身遭不测??”空灵子不敢想像这是何等的痛事,自己唯一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这样离开自己的身畔。
一种天生俱来的母xìng保护孩子的本能,是每一个身为人母的天职,空灵子没有过多的想法,眼前之人既然是自己的仇人,飞快地拾起了手中的利剑,朝着那黑衣人的正面击来。
剑光晃晃,剑声霍霍,一个人到了愤怒的极点的时候,是没有一个人可以能够前来阻挡的。
黑衣人没有想到,自己今rì来到这里,居然是屡次遇上背后偷袭之人,眼下自己正全身防备着面前的文虚子,哪里想到自己的正前方居然还隐藏着一个人,他本来见到自己怀中婴儿的木剑的时候,身心俱是震惊,心思并没有完全地回转过来,突然又见到一人朝着自己的正面刺来。
黑衣人本能地朝后一退,一时间动作太快,后背受伤的剑伤又是开裂,鲜血立马就如断堤的洪水,朝外疾奔而出,再次将他的后背原本沾满鲜血的血衣又一次的打湿了,黑衣人睁着硕大的双瞳,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衣人这一踉跄地后退,根本就没有将怀中的孩子抱稳,只见到他后脚被身后的一块硬石所绊,原本没有受伤的左手此时亦是生痛地失去了力量,那怀中的孩子顺势朝着地上落下,身在半空之中的空灵子双眼看到这种场景,惊了一大跳,连忙将手中的利剑回收了过来,丢弃在了那地面上,双手成环抱状,想要来顺势抱住半空之中的孩子,黑衣人看见怀中的孩子落地,也是大吃一惊,慌忙之下,也是顾不上后背上面的剑伤,俯身朝着那下坠于半空之中的婴儿伸出了双手,口中亦是一声“哎哟”的惊呼之声。
空灵子眼明手快,以为是这黑衣人在玩弄着什么把戏,不由得心中又是怒意陡生,顺势在自己的双手之中灌注上了一道深厚的内劲在其中,朝着那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全力的一掌劈来,当真是费尽了自己此时全部的功力。
黑衣人哪里能够看见,一股强大的内劲正是朝着自己汹涌而至,一种死亡的气息骤然间就是袭击到了他的头顶,他却浑然毫无知觉,心中想着的还是那空中的孩子。
只听见突然地一声“轰然”的响声,空灵子的那一掌算计十分到位,一掌就击在了那黑衣人的胸膛上面,黑衣人身子朝后一仰,口中接连一大口的鲜血朝着漆黑的苍穹喷洒而出,身子结实地撞击在了他的身后石壁上面,后背的伤势接连之下又鲜血急涌。
黑衣人现在几乎不再是黑衣人了,浑身上下被自己的鲜血侵染得鲜红,已经是变成了一个彻底的红sè的血人,他不敢相信地睁大了双眼,无神地凝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空灵子方初的这一掌突然之间浑然劈下,那一股浑厚的内劲在四处震荡,一石激起千层浪,四处均是受到了波及,就连那半空之中的孩子,此时亦是随着这股风浪而再次飞掠上了半空,缓解了方才的下坠之势。
空灵子目的已经达到,又旋然地一转身,朝着那半空之中的婴儿飞掠而去,不知为何,心间突然有一种钻心般的剧痛,好像是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边。空灵子身在那半空之中,如是仙宛之中的仙子一般,旋然飞舞之极,脑海之中莫名间闪过一丝疑问:“他方才难道是真心要来救我的孩子吗?为什么他就没有避开我那一掌呢?”
空灵子这般地想着,身子自然是没有丝毫地停留,又见到她朝着那空中的孩子飞掠而来,此时的余茂已经是经历过了几番生死的考验,但是他哪里能够知道,没有觉察到深处的危险,自己深处半空之中,似乎是身在天空飞舞。
这样的“玩耍”场面,倒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经历,如何不让他欢喜若狂,只听见他不仅是没有哭泣,反而还在那半空之中朝着天空呵呵直笑,几乎就要从那襁褓衣服之中翻身下来,手舞足蹈了。听见他突然发出了这一声爽朗的呵呵笑声。
空灵子闻见,不由得心中一声苦笑:“你这般玩耍,倒是吓坏了我。”空灵子没有多想,已经来到了余茂的身边,双手上前轻巧巧地就将余茂给抱在了怀中。
就在此时,只听见那黑衣人突然地仰天一声霹雳惨叫,空灵子闻见,急忙转头看了过来,只见到不知何时,文虚子已经是拿起了手中的长剑,一剑就是刺在了黑衣人的胸口上面。
文虚子脸上显出了少有的狰狞之sè,只听见她仰天说道:“魔教妖孽,受死吧。”黑衣人本来已经全身伤横累累,哪里经得起这般地刺杀,原本被空灵子的那一掌击中之后,正是低下头去,心中已经是波涛汹涌,片刻间不得安宁之际,没有想到一旁安然无恙地文虚子趁着这个时节一剑刺杀了过来。
黑衣人仰天一声痛苦地惨叫,双手朝着文虚子打来,文虚子早就料着他的这一招,连忙之下举手朝着他的双手阻来,使劲地又打在黑衣人的右手上一掌,道:“你真是命大,今天也要让你命归地府,受死吧。”
黑衣人举起来的双手半空受阻,无力的垂下了双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今天也要来与我陪葬,休要这样的欢喜。”
文虚子使劲攥握住手中的利剑,朝着那黑衣人的肚腹猛然地朝里面戳来,道:“那还不一定呢,今天你就见阎王吧。”
空灵子怀中抱着余茂,余茂挥舞着他的两只幼小的手掌,上前在空灵子的脸面上轻轻地抚摸着,似乎是好久没有见到母亲,骤然之下,又是亲昵起来。
空灵子眼见自己的孩子既然已经到了怀抱之中,没有过多的忧虑,正是准备朝着山下而去,哪知,就是此时,文虚子一剑将黑衣人腹中的利剑拔了出来,又是身子一跃,阻在了空灵子的面前,道:“原来你这妖女在这里,快放下怀中的孩子,我可以饶恕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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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吃力地伸出了右手,指着面前的文虚子,道:“你,你······”他没有将话说完,就从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似乎是到了生命垂危之际。
空灵子与文虚子二人根本就没有理睬跟前不远处的黑衣人,二人只是面面相觑。
空灵子腾出了左手,将自己的腰间长剑拿了出来,指向了面前的文虚子,道:“你不要阻我,还是快去将魔教中人阻挡出去吧。”
文虚子道:“什么魔教中人,你不就是魔教中人吗?哼,少来这一套,快将怀中的孩子交出来,不然的话,哼!”黑衣人此时似乎是鼓足了力气,朝着空灵子喊道:“表妹······”
空灵子听到这一声称呼,浑身一颤,连忙转过头来,看向了面前的黑衣人,皱紧了双眉,只道:“你说什么?”
文虚子伸出一旁,也听见了这一声“表妹”,当即心中恍然明白:“原来这二人果真是认识的。”当下没有细想,只是认为面前的这二人一定都是魔教中人。
黑衣人又是吃力的张开了嘴唇,可惜的是,这一次再也没有力气来说话的了,只是费劲地张大了嘴巴,稍后又勉强的阖上了,似乎是说出了话,只是没有方才的大声,想必也是到了灯枯油尽的时候了,空灵子明明是听清了方才的那一声呼喊,只是为了确认一番,才是故意一问,眼下看见这黑衣人即将死去,心中才焦急了起来,慌忙之下就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俯下了身子,伸出了右手,迅速地揭去了那黑衣人头上面的面纱。
空灵子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面前之人,赫然就是阔别甚久的余出天。熟人见面,真是感慨万千,没有想到,见到他会是以这样的场景。
空灵子愣然地怔在了当场,愕然相对,心间的那千言万语,一时间,竟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文虚子默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心中更加坚定着方初的想法,那就是面前二人一定都是魔教中人,文虚子看着空灵子神情有些恍惚,心中想到机会终于来临了,身子飞快地朝前跃来,趁着空灵子心神不备之际,俯身弯腰,一下子就是将空灵子怀中的孩子给抢夺了过来,中间没有丝毫地停留。
余茂被文虚子这一粗鲁的抢夺,伤到了他的胳膊,一时间,又哭声吵天,哇哇的大声啼哭了起来。
空灵子骤然醒觉,旋然转头看了过来,恨然道:“快将孩子还给我!”
文虚子怀中抱着余茂,也不理睬着他的又哭又闹,只是抬头jǐng惕xìng地看着空灵子,道:“再见了。”
文虚子说完这话之后,身子朝后飞快的急掠,快步地闪向了身后的木楼之中。
空灵子急忙起身,本是要快速地前去追赶,此时又是想到了身前的余出天,禁不住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从那前院的方向飞掠而来了一位白衣长须老人,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柄长剑。当真是如那神仙般的人物。
那老人飞掠而来,到了木楼的前面,大声霹雳一喝道:“哈哈,今天余家小子可是立了一个大功劳啦。余出天,师父来也,你在哪里呀?”
空灵子转头一看那白衣老人,恍然间,就是想起来了,此人正是上次在那陕西道路上遇见的与张王月一道的白衣老人,此人一身白衣胜似雪山,神采奕奕之貌,让人见之过目难忘。只是没有想到此人竟会是表哥余出天的师父,当真是有点匪夷所思。
白衣老人转头看了看四周,此时天sè已经是黑定,虽然四周有灯火照明,但是白衣人双眼似乎并没有看见这些,喊了两声之后,没有听见余出天回答,转头看向了身在角落处的空灵子,问道:“你是峨眉派的代发修行的弟子吗?”
骤然间才看见空灵子的身边,似乎是横卧着一个血人,不由得一阵惊讶,忙道:“出天,是你吗?”
空灵子道:“你是余出天的师父?”白衣人定睛一看,见到那血人果真是自己才收留不久的弟子,不由得心中一阵难过,又是jǐng惕xìng地看了看空灵子,道:“你是谁?与我的弟子有什么关系?你认识他?”
老人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双眼,定睛看了看面前的空灵子。空灵子点了点头,道:“不错,你到底是谁?”
白衣人仰天哈哈地一阵大笑,道:“我是谁?我出生的时候,只怕你的老子都还没有出生呢,小娃娃,快将我的弟子交还给我,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老人这样做,倒是不怕空灵子有多高的武艺,唯一担忧的是,自己如果就凭武艺将余出天强抢过来,余出天现在已经是血人一个,经不起半点折腾,能够不让弟子流血就少让他流血,所以老人才是这般没有过硬明抢。
空灵子低头看了看余出天一眼,见到余出天双眼之中不知何时已经是泛出了晶莹的泪花,似乎是在说着什么。空灵子心中一阵难受,俯下了身子。
这时,听见了那白衣人凌厉的一声吆喝:“你要做什么?别害我的弟子。”
空灵子顿住了身子,转头看了白衣人一眼,看见白衣人一脸紧张的神情,心中自然明白了几分,当即问道:“你很关心你的弟子呀?可是你知道吗?他是我的表哥,我比你还关心他。”空灵子说完这话,又低头俯身躺在了余出天的身上,似乎是要在听余出天的心跳声。
白衣人闻言大吃一惊,茫然地愣在了那里,久久地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好半天,才是问道:“你是他的表妹,你是他的表妹,我的弟子有亲人?那不是犯了神教的教规?”
老人自个儿稀里糊涂地嘀咕着什么,心中只是不明白自己不容易地得到了一个弟子,可是如今却知道他有这样的一个身份,如何的不让他惊讶万分。
老人微微地摇了摇头,算是清醒了一下脑袋之后,才是转过头去,看着那地上伤心yù绝的空灵子。
此时的空灵子正是缓缓地俯身趴在了余出天的身上,小声地说道:“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方才你是要一心来接住茂。对吗?”
余出天很想说话,只是苦于眼前自己的伤势太重,竟然是没有说话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是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上前放在了空灵子的身上,只是一只右手上面,现在已经是沾满了鲜血,也将空灵子的身上的衣衫给染红成了一片,空灵子浑然没有觉察这些,只是全神贯注地倾听说余出天的心跳声音,好像就只有他的心跳之声才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一般。
空灵子又是轻轻地说道:“表哥,你知道吗?茂一定是很听话的一个好孩子,就像是你小时候的样子,你放心,我一定是可以将他好好地抚养长大g rén。你一定是要坚持住的,你一定是可以活过来的。”空灵子说完这话,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白衣人,似乎是发现了一个可以救治好余出天的人。
正是这个时候,就见到许多的魔教中人已经是从那前冲杀了进来,许多的峨眉弟子抵挡不住,均是脚步朝后边退边战,虽然场面看来峨眉十分的不利,那魔教中人好像是从天而降,越战人数越是增加,但是见到这些峨眉弟子,没有一个乱了方寸,都是有条不紊地与对方死死地缠斗厮杀,在那前面指挥迎敌的是峨眉派的当今虚字辈的女尼前辈人虚子、良虚子二人,二人毕竟是身经百战,迎敌的经验倒是十分的丰富,知道这样的对战一定要先稳住自己这方的阵势,不可以有丝毫的懈怠之情,魔教势力虽然是一时猖狂,但这毕竟是在峨眉本山之上,对于峨眉来说,地理位置都是占据了先决的优势。
只见到人虚子与良虚子二人边战便是大声鼓足了勇气,大声嘶喊道:“弟子们,杀退这些魔教妖孽,不要让这些妖人亵渎我佛门圣地。”
而这些魔教弟子,全是清一sè的全身上下的黑衣劲装,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谁是指挥之人,黑压压地一大堆人。
在那几个前首之人的大声吆喝之下,均是一起朝着峨眉后院之中的金顶冲杀而来。尤其是在那人虚子与良虚子的二人周围,更是聚集起来了一大堆的人,蜂拥而至,都是想到这是峨眉派的要紧人物,一定是要速速解决掉的,拖延太久,对自己这方危险太甚。
人虚子与良虚子身上早就是溅满了鲜血,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离危险越来越近。空灵子对于眼前的这些浑然没有知觉,只是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身后不远处的白衣人。
白衣人正是捏着自己那长长地美须,抬头看向了身前不远处的人虚子与良虚子二人,脸上的表情十分地古怪,良久没有说一句话。就是这样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场旷古难遇的大厮杀。
方才还是满心地在愁苦着余出天有一个表妹的事情,几乎就在这眨眼的时间内,他居然又装着没有事情发生一般。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见到一个浑身上下是黑衣装扮地人此时从那黑衣人群之中缓缓地飞掠而出,朝着白衣老人的身边飘来。
那黑衣人没有说话,双脚一落地,就是朝着白衣人问道:“石先生,怎么没有见到余公子的人呢?”空灵子听到这话,浑身又是一阵颤动,立马就是转头看向了那一位黑衣人,因为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的了,竟然是往昔一直在余家当管家的文治!
没有想到的事情居然会是在自己的眼前发生,空灵子如何也没有想到方初那老实巴交、生xìng痴好厨艺的人现在居然会有一生的武艺。空灵子转头看着面前的黑衣人,也没有说话,那黑衣人睁着双眼转头看向了地面上一脸惊愕之sè的空灵子,自己微然地愣了一愣,着实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看见空灵子。
空灵子朝着文治微然地笑了一笑,道:“没有想到文管家今天会是变化这么的大。可是还认识我?”文治又是抬头看向了身边的那一个浑身是鲜血的男子,心中咯噔地一阵激动,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思来,骤然地问道:“小姐,小姐,你身边的可是少爷?”
文治虽然是蒙着脸面,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听见这一声话声,分明感应到了他话语之中的惊慌颤音之意。
又见到文治举起了右手,迈出了左脚,正是步子焦急的样子,眼神朝那地面上的年青人看来。空灵子身子勉强地遮住着白衣老人与文治的目光,没有让这二人看见身边的余出天。
白衣人突然一把就是将文治拦住,问道:“姓文的,你说这小子是无亲人的了,怎么他还有一个表妹?”
文治转头看向白衣老人,勉强地笑了一笑,道:“石先生,我并没有欺骗你。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然是他的表妹,但是这二人是有着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并不算是亲人。”
白衣老人闻言骤然一愣,稍后就是睁大了双眼,恨然地说道:“你休要来骗我,你看这二人像是有仇的样子吗?”二人正是这样地狡辩的时候,就看见了那前面的魔教弟子已经是厮杀了过来,朝着木楼团团围了过来。
然而就是方才,这文虚子用手中的利剑一剑刺中在了余出天的身上,然后见到那文虚子顺势地朝着空灵子的身畔越来,趁着空灵子不备的时候,一把将余茂给抢走了。
空灵子满脑子的心思全部都是集中在了眼前的余出天身上,哪里能够顾忌到自己已经身处在了危险的地方。果不其然,那文治见到地上的血人,竟然就是余出天,一时间正是恼怒交加。然而那余出天身上的一柄利剑,仍旧是插入在了他的胸膛上面,空灵子本来就没有多加注意,即便是注意到了这样的细节,也不可以将余出天身上的利剑拔了出来,那会当场就要了余出天的xìng命,此剑是刺入到了余出天的xìng命关键的地方,剑出之后必定是会鲜血狂溅,当场殒命。
但是这所有的一切似乎已经是晚了,文治双眼看见的这种场景,正是空灵子用剑刺杀死了余出天的模样,余出天躺在了那血泊之中,虽然有着无比重生的信念,但鲜血已经开始干枯凝结,聚集成块,似乎全身之中的血液都快要流光了,剩下的只是一个干枯的皮囊。
文治停在了当口,没有前进,而是喝问道:“你,是你杀害了公子?”
空灵子回头看了一眼那躺在地面上的余出天,右手缓缓地伸出来,摸向了余出天的脸颊,温柔的问了一声:“表哥,你一定要挺住,你一定是可以救治过来的。”
文治好像没有听见空灵子的说话,飞快地一步赶到了空灵子的跟前,俯下身来,细细地查看着余出天的身子,然后又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白衣老人,道:“先生,你来看一看,看余公子是否还可以救治?”
白衣人似乎是被说中了心中之事,睁着疑惑的双眼,看了看面前的这些人。然后迅速地迈步走了过来,只是没有想到当好走到了一般的路程的时候,就看见了从那木楼里面缓缓地走出了一个中年女尼,赫然便是金虚子。
金虚子现在已经是从那屋内拿出了足以取人xìng命的毒药,只见到她一脸胜算在握的从容表情,看来竟然是那样的恬静自然。
在地面上,全身受制的清虚子横卧在了一旁,正是睁大了双眼看着面前即将发生的一切,一颗心虽然是十分的焦急与担忧,但也只能无奈地看着,没有说上一句话,就这样地静静等待着下一刻奇迹的到来。白衣老人正是年老经验丰富,似乎早就察觉到来眼前的危险场景,当金虚子从那木楼内走出来的时候,他就转头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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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虚子抬头望向了身前不远处那困于敌阵之中的人虚子与良虚子,当空之中轻轻地驾起了轻功,快速地移步跃到了人虚子的身后。
转眼之间,就见到那金虚子顺手递了一件东西交到了人虚子的手中,然后再见到金虚子朝着面前的众多魔教弟子在空中撒下了一种沙尘般的烟雾,金虚子又用自己的右手朝前勉强地一掌,借助着这般的外力。
那空中原本散发而开的粉尘立马就朝着那前方飞散而来,那些魔教弟子虽然武艺了得,可是不知何故,一遇上这样的飞尘,身子当即就立马酥软了下来,有人jǐng觉。大声喝道:“大家快闭上嘴巴,千万不要吸进这东西,这东西看来是毒药。”
白衣老人见状,口中嘿嘿地一声轻笑,道:“峨眉算是正派吗?居然也会使用毒药?”白衣姓石老人说完这话,就是朝着金虚子的后背跃来,想要一把将这女尼抓住。
白衣老人身子一阵疾奔,使上了甚高的轻功,但金虚子就在这个时候,已经转过头来,朝着白衣老人看来,她原来也很早就发觉到了此处有一个白须飘飘的老人,当即就是一声轻笑,算是与白衣老人打过招呼。
白衣老人本是迈出的双脚在这时只好勉强地停止了前进,愣在了那里,微然地一笑,心中忖思:“不好,此女尼身上有药味,看来是和张王月一路的,我空有一身绝世武学,可是面对这些会施毒的医生来说,还是早早避之为妙,以免自己找了苦头,也罢,今天算是见识了峨眉派的正派‘武艺’也不过仅仅是施毒而已,算不上是什么高妙的武学,哼。”
原本是要上前与对方来搏斗一番的心思,但他是一个理智之人,自然是不会鲁莽行事,自己毕竟还没有这样的迂腐。他的主意才一计较妥当,就看见那些来进攻峨眉金顶的魔教弟子都已经滚在了地面上,哀嚎连连,全身似乎是遭到了蚂蚁的嘶咬,在那地上不停的打滚着,想要将身上的痛疼缓解下来。
可是,就在这须臾之间,本来负隅抵抗的峨眉众多女尼,一下间全都转败为胜,看见了对方的这个样子,纷纷上前点住了魔教弟子身上的要穴,以便让这些人不能够轻易地动弹。
白衣老人转头看了一眼文治,只见到文治一脸焦急的神情,似乎是放心不下地面上苦待自己救治的余出天。文治上前对着空灵子就是说道:“你,你快放开余公子,我要带他离开这里。”
空灵子双眸之中,不知何时,已经是闪现出了泪花,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只听见空灵子抽噎了一两声之后,勉强地制止住了哭泣的声音,道:“你能保证一定是可以救治好表哥吗?”
文治眼下哪里还有空闲来说这些,自己眼见这余出天浑身是血,能够保住xìng命,自己就很难说定,所以文治一听见空灵子这样问话,当即愣在了那里,一阵默然,也不知道该是说什么才好。
空灵子又追问道:“文管家,你倒是说一句话,你能够救治好公子吗?”
文治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公子真的不是你杀害的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将公子交给我吧。”空灵子紧紧地搂住余出天的脖子,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
白衣老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金虚子,只见到此时金虚子已经缓缓地朝着这一边走了过来,看来是要找白衣老人算账的了。
白衣老人心中不自觉地一阵寒颤,忖思:“今rì怎么没有想到会遇上一个毒王?看来想要灭掉这峨眉派,不是易事。”
此次的入侵峨眉之举,有大半是深藏在峨眉内部作为魔教“藏影”人的功劳,但全是这白衣老人建功心切,想着眼前可是摧毁峨眉的绝佳时机,千万不可错过良机,所以一味的鼓吹着文治前来派人灭掉峨眉,峨眉毕竟是前年来名震一方的大派,根基甚是牢固,即便是现如今掌门突然仙逝,但还有许多的弟子是当今武林之中的翘楚,万万不可这样地被人小觑。
白衣老人自知没有能力一举灭掉峨眉派,但是想到可以好好地折磨一番峨眉派的锐气,一定可以让峨眉派元气大丧,也算是建立了一个盖世其功。
白衣老人眼见到这金虚子似乎有点高深的门道,自己如何敢来硬拼,眼下又是大功告成地摧毁了这样多的峨眉弟子,可以先行撤退了,当下,就听见他说道:“覆雨使,我们还是走吧。”
文治点了点头,突然身子朝前,一口气之下就来到了空灵子的面前,上前飞快的将那地面上的余出天拉扯到了自己的跟前,伸出右手朝余出天的鼻息上面一摸,当即就是冷汗直冒:原来余出天不知何时竟然是早就死了,空灵子守住的只是一个死人的躯壳!文治怨恨地瞪眼看了一记身边的白衣老人,白衣老人似乎没有发现什么,而是双眼一直以来盯住前面不远处的金虚子,生怕此女尼突然起了变故。
文治问道:“这柄剑的主人到底是谁的?”空灵子当即醒悟了过来,想到了自己的孩子,骤然间转头看向了一旁不远处的文虚子。
此时的文虚子怀中还抱着那余茂,只是没有想到,余茂现在已经熟睡了过去,在文虚子的怀中一动不动。样子看来竟然是那样的安详。空灵子顿时起身朝着文虚子的方向一掌袭来,高声喊道:“还我的孩子来。”
文治正是满心沉浸在了那丧失余出天的悲愤之中,万万没有料到,那年老女尼的怀中,竟然是空灵子的孩子,空灵子的孩子,就是余出天的孩子,也就是余家的后继之人。文治当时立马回过神思来,转头看向了文虚子,轻轻地将身旁的余出天放回到了地面上,挥动着双手,也是一起朝着文虚子袭来。
文虚子本来正是坐在那一侧静观其变眼前之事,身子早就疲惫不堪,哪里能够抵挡这般的折磨厮杀,原本先想好的要用怀中的这个孩子来威胁眼前的众魔教中人的大魔头,着实没有预料到自己还没有出手,对方就已经向自己出手了。
文虚子抬头之间大吃一惊,根本就来不及举手抵挡,这个时候,那身处一旁的金虚子将眼前的这一幕看得十分的真切,当即就是轻功跃来,意yù保住这文虚子,加之文虚子身处在了清虚子师姐的身边,怀中还有一个与眼前这些事情毫不相干的婴儿的生命,如此场景,不容得她多虑,已经朝着文虚子的方向而来。
面前的所有这一切,发生得是那样急切,已经是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处境。
金虚子这身子处在了那半空之中,右手就已经从腰间的荷包中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着面前的空灵子“飕”的一声shè了过来,几乎是直接地对准了空灵子的正身,随后,见到那金虚子手中的匕首脱手之后,又接着飞跃而来一只小巧的银针,更是细巧到了极致,这枚银针并不是对准了空灵子,而是转移了方向,朝着那身后不远处的文治发shè而来。
空灵子双眼看清了对面方向飞掠而来的匕首,急忙地从自己右手中灌满了内劲,朝着那面前不远处的匕首猛力的迎面击来,只听见一声“飕”的风起之声,那半空之中的匕首又飞快的掉转了方向,朝着那地面上的土地上面飞掠而去。
那急速的飞掠速度,受到了原本强大内劲的驱使,本来是一个方向准头朝着空灵子的身子方向招呼而来的,可是,遇上了空灵子同样地不可一世的强大内劲的力道阻拦,似乎没有看见匕首的减速,然后掉转方向,直接看见的是那匕首飞快地掉转方位,朝着地面上狠狠地击了下去。空灵子脑海之中,全是自己的儿子,谁要来阻拦她,必定也会遭到惨重的报复。
而那另外一个方向的银针,目标是那后面的文治,文治挥动着双手,朝着前面的金虚子狠狠地一记肉掌,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也有那震惊当场的威猛阵势。
那枚方向原本就有些偏移的银针,此时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撞击,早就失去了准头,也朝着四方的另外角落偏移而去,只在这半空之中留下了“铛”的一声长长地回嗡之声,不知道是不是在为这个武功大进的管家喝彩助威!
文治是一个忠于余家的管家,即便今rì与方初身份大相径庭,但是,不知为何,堂堂地一个魔教“覆雨使”,竟然愿意来当余家的护手,今rì,见到余家之人受到别人的欺凌,竟然也会有一种拼命的冲动。
曾忆当初的时候,有那样的一段重于泰山般的恩情深深地压在了文治的双肩,而今,正是自己尽忠效命的时候,加之如今的文治,已经是一个有了一身可以跻身当今武林高手行列的不赖功夫,所以,这样的护主打斗的场面迟早是要隆重上幕。此时,正是如此画面。
金虚子眼见自己的两个暗器均没有伤及到了前面之人,不由得心里一怔,忖思道:“难道这些都是魔教才出世不久的大魔头?”
金虚子虽然没有正面阻止住这些人的凌厉进攻,但是足以缓解了文虚子目前的处境,空灵子与文治二人正将面前的威胁解除,但是步子明显放慢了许多。就在这片刻的时间内,
那文虚子已经抱住怀中的余茂,朝着金虚子接近的方向飞掠而来,口中大声喊道:“师妹,留下这些恶人的狗命。”
至于那地面上昏睡不醒的清虚子,此时已经缓缓地苏醒了过来,睁开了她那朦胧的双眼,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心中也不知道是如何做想。
白衣老人双眼倒是jīng明,转眼之间就看见了那地面上昏睡着的清虚子的苏醒,心中一阵嘀咕:“此人会是谁?难道是峨眉的得高望重之人。”
金虚子听见了文虚子的叫喊之声,可是转眼之间,就是见到了那地面上的已经缓缓苏醒而来的清虚子,心中也会焦急起来,想着:“糟了,没有想到师姐现在已经处在了危险的境地当中。”
心中这般一阵忧虑,当即就有点惊慌,想到还是以救师姐的任务最为重大,当即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抽出了三枚银针,朝着那白衣老人“噗通”一声狠狠地发shè而来,当真是快如闪电,这三枚银针恰好又是成为一个“品”字形状,朝着白衣老人的胸口大穴狠狠地shè击而来,如此手法,倒是武林之中司空见惯的伎俩。白衣人嘿嘿地一笑,道:“这人果真是一个关键人物。”
白衣老人当下身子旋然地一转身,朝着地面上的清虚子疾奔而来,哈哈地笑道:“老夫好久没有动手了,一动手,遇上的都是大鸟。”
白衣老人正是满心欢喜的时候,文虚子身处一旁,转头之际也是见到了清虚子身处危险之中,当真冷汗直渗,惊吓了一大跳。
倒是那前方的人虚子与良虚子二人见到这样的情形,立马腾空跃了过来,是想要救一救清虚子。反正目前魔教的众弟子受到金虚子的毒粉侵击,多是全身软瘫,齐然自觉地倒了下去。
倒是峨眉女尼,同样身处在了这样的毒粉当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看来这金虚子所施毒粉,很是了得,专门对付的就是这些外人,而自己本门中的师姐妹却又毫发未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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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老人轻功也很了得,虽然看他足有八旬高龄之貌,倒是动起手来身手依然快如猿猴般,在那半空之中,宛似一条会全身滑动的鱿鱼,那三枚银针根本没有粘上白衣人半片衣袖,金虚子立马又从自己的怀中发出了无法数目的更多银针,“飕飕”之声不绝于耳。
白衣人在那半空之中的笑声亦是没有停下,只听见他哈哈地笑道:“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的面前逞能。”
白衣老人几个回合之下,双脚已经到达了那清虚子的跟前,金虚子虽然也是边发shè银针,双脚毫不停留地朝着地面上的清虚子那里移动着,可终究差了那么几步,况且,这白衣人看来武艺甚高,至少是明显高出金虚子甚多,金虚子毕竟是有所忌惮,不敢过分地靠近,她眼见自己的师姐即将要被那白衣老人带走,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阵后悔。愣在了当场,索xìng之下,居然停止了发shè银针。
那白衣老人抬头jǐng惕xìng地望着面前的金虚子众人,心中明白这女尼善于施毒,自己可得万分戒备着她的背后暗算,顺着眼角的余光,微微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动不动的清虚子,发觉到现今仍然没有丝毫的反应,这才放下心来,伸出了右手,一把提起了清虚子的手臂。口中自然也发出了浅浅地低吟笑意之声。
金虚子双目之中泛发出无尽的恨意,想着:“看来今rì我必须得用我自备的‘冬睡散’了。”所谓这“冬睡散”,意思是说,只要将此药散朝着这空中飞溅,药粉就会自然地四散开来,闻见的所有人就会像是冬季之中的动物一般,进入到了冬休沉睡状态之中,端的无比灵验,百发百中,此药并非是什么江湖之中闻风丧胆的砒霜、蛤蚧之类的万劫不复、不可解救的毒药,算不上最为厉害的手段,但是用上这药,就可以将敌人致于昏睡状态,倒是不失为一种行走江湖的良门之药,加之此药又说不上狠毒,所以,眼下处境,金虚子第一个便是就想到这药粉。
哪知,金虚子正是焦急胡乱想法的时候,那白衣人突然仰天一声惨叫,那之前拉起清虚子手臂的右手,突然像是遭受到了雷击一般,浑身一阵哆嗦,几乎要当场跌倒在地。清虚子的身子又是“咚”的一声放倒在了地面上。白衣老人怒喝道:“这是什么毒药?”
原来,清虚子身上遭受到余出天施法出来的毒药已经浸透到了她的整个上身,两条手臂尤其的严重,而这白衣老人不明所以,加之眼前天sè不甚明亮,看不清楚地上之人的伤势,还以为是先前受伤被人点住了要穴之后,在那地面上休息,所有的这一切,全是他自己没有探查详实,这也怪不得何人。
转眼之间,就见到白衣人又是杀猪般地哀号不已,痛苦地朝着金虚子追问道:“女秃驴,你在这人身上下的是什么毒药?”白衣老人自然没有想到,他手中所中的毒药竟然是原本要拜在自己脚下的爱徒余出天施用的,而目前处境告诉他,这里有一个施毒的高手,这毒药一定就是金虚子所为。
金虚子开始还微然地愣了一愣,稍后想到了细节关键之处,心中又是担忧又是庆幸:担忧的是清虚子师姐如今已经毒火攻心,只怕万难解救,庆幸的是这白衣老怪居然也会恶有恶报,遭到这样的惩罚。
白衣老人见金虚子不说话,心中自然更加确定这就是金虚子摆下的毒计,明显是要自己往里面来钻,当即就怒意大织,挥起了左手,朝着金虚子的面门打来,口中还哇哇的大声乱喊:“快将解药交出来,不然我不会要你们好受。”
金虚子身子朝后退下了一步,高声说道:“阁下中的可是传说中的‘乱络散’,并非我所为。你还是省省力气,以免毒液乱窜。”
白衣老人闻言大吃一惊,朝天就是一个霹雳大喝,停止住了进攻,伫立在了当处,恨然地说道:“好,我记住你说的话,咱们后会有期。”
当下也顾不上文治在旁,左手一扬,狠狠地朝着自己右臂上猛然地用力当空戳来,一记点中在了上面的要紧止血穴位上面,然后身子一飚,就朝着自己左前方飞快的跑去了,没有发出一声多余的响声。
而在这另外的一侧,又看见了空灵子与文治已经赶到了文虚子的面前,朝着文虚子左右两个方向劈空而来。文虚子如何是这二人的对手,她朝着后面一退,前面的人虚子与良虚子二人见状,立马跑过来助拳,一时之间,五人分作两边互相地厮斗了起来。
空灵子一心焦急自己的孩子,每次均是不会放过文虚子,文虚子怀中有了一个婴儿,明显是有些累赘,多次就想退后到金虚子的身边去,可是空灵子与那文治二人如是蝴蝶遇上花朵,紧追不放,那人虚子与良虚子武艺并不是甚高,文治一人就能够将这二人放倒,空灵子一人便可以专心来对付着文虚子了。
文虚子大声喊道:“你这魔教妖女,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空灵子只是答道:“快将孩子交还给我,不然的话,我要你今rì躺在地上。”
文虚子边战心中已经敏感地想着:“此女魔头为何一直要这样拼命地与我厮斗,难道这怀中的孩子果真就是她的。”一想到这孩子是魔教的孩子,当即就说道:“你是魔教中人,难道还要自己的孩子也随你加入魔教吗?”
空灵子怒喝道:“胡说八道。谁是魔教中人了,你将话说清楚,少来胡扯,快将孩子交还给我。”
文虚子身子不停地朝着后面退着,用眼角的余光已经看清楚右面不远处的就是师妹金虚子,当即又高声喊道:“师妹,快来将帮我一臂之力。”
金虚子此时已经将那白衣老人给“说”走了,正是转头看了过来,身子一跃,飞快地来到了文虚子的身畔,从她的衣袖之中掏出了所剩不多的三枚银针,朝着空灵子的面门发shè而来,口中喊道:“魔教妖人,快些离开这里。”
文治眼见空灵子这边又多了敌手,突然加大了手中的拳风,迎面就是一阵狂风乱雨般地击落而下。人虚子与良虚子分明是感应到了这股拳风的凌厉之势,不由得后退了两大步,不敢来与这黑衣人硬碰硬地死拼。文治趁机又朝前跃来,一下间挣脱了这二尼的围攻,朝着那身前不远的空灵子而来。
金虚子方才发shè的银针正面飞到了空灵子的面前,空灵子着实没有预料到会有这般的暗器,心急之下,微然地转身,避开了下面的两枚银针,可是,那上面击向自己头部的银针毕竟是势力强劲,空灵子虽然也一心想要避开,可是终究慢了一着,只见她侧着身子,那上面的银针掠过她的面颊,只见到一道殷红的血印留在了空灵子的左边脸颊之上,银针“飕”的一记又是朝着后方飞了过去。
空灵子转过头来,睁着血红的双眼,看着面前的金虚子,也没有说话,可是分明感应到了她胸中的怒意。
金虚子冷不防地胸间一窒,神情微然地一肃,道:“你如果不后偏一小节,当场就可以让你命归地府。你真是在鬼门关边走了一遭。”
空灵子一声苦笑,只道:“哼,闲话少说,还是快将孩子交还给我。”她立马又挥动了手中的利剑,朝着那金虚子的面门袭来,金虚子跟着身子朝左一侧,不想来与这面前愤怒炽热的空灵子死拼,就在金虚子侧转身子的时候,那空灵子却是直接就扑向了前面的文虚子。
文虚子远远地做好了准备,当时侧转身子,口中不停地喊道:“你是魔教中人,你要孩子作甚?”
空灵子心中几乎是气爆了:“这些女尼怎么这般地不讲道理,居然这样地来对付我与我的孩子。”
那余茂,此时正是一脸笑意地躺在了文虚子的怀中,随着文虚子身子的不停摆动,似乎是坐上了那前后摇晃不停的摇篮一般,满是欢喜,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惊吓神情。见到他此时正是睁着大大的双眼,看着面前的文虚子,居然还在那里拍着小手,似乎是非常的高兴的样子。
空灵子一记没有得手,立马又转过身子,扑了上来,这次分明是看清了文虚子后退的方向,意yù上前拦住。
金虚子此时已经右手入怀,拿出了一支药芍,攥握在了手心,看清了空灵子的身影,迅速地摊开了手掌,对准了那面前的空灵子,微微地吐纳了一口气,朝着前方就是猛然地喷来,当即一阵如麝如幽的香气从那药芍上面“引诱”而出。
香气散发的一股淡淡的幽香在这半空之中旋然形成了直线的木棍形状,径直朝着那前面的空灵子面门而来,当真有如是寻味的动物一般,看来十分的怪异。
这是金虚子独门的施毒之技,唤命叫着“觅主”,其实不过是一种借助内劲功夫的作用将这异香附身在对方的身上,算是闹闹地缚住对方。然后这其余的香气就算有了附身的地方,群涌而至,彻底来迷倒对方。此种方法要因人而异,对付那些武艺高强的人,却是没有把握,极有可能是反噬到自己的身上,后害自然是不必细说。
空灵子本来胸中怒气陡生,这样之下,心间的血液自然愈加沸腾,喘息连连。骤然间,见到了那一股怪异的香味光柱,从那当中缓缓地散发出了一种莫可名状的怪异香味。
空灵子才闻到了一点残香,当即就醒悟了过来,立马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勉强地转过身子,快速地闪到了另外的一边,然后才说道:“也只有魔教妖人才会用这般的施毒伎俩,你们身居名门之派,竟然也使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金虚子本来并没有真心要伤害这空灵子,只是用这样的迷药来将她致晕,但没有想到的是,空灵子居然会出口来责骂自己。空灵子刚好将这话说完,就感觉到了胸间一阵憋气的难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自己的喉间。一时片刻间怎么吐也吐不出来。
金虚子身手非常的矫捷,朝着这药芍吐纳小阵之后,又将手中剩下的药芍放回到了怀中,中间好像是没有丝毫的停滞。
金虚子心中明白:这药芍迷人的分量极为低微,仅仅是需要一点点就足以要让对方昏迷,关键的就在这第一步之中。空灵子现今接下来感觉到身子软绵,浑身一阵无力。
她心中暗叫不好:“糟了,没有想到到最后我竟然是会中这女尼的毒药。”金虚子微笑地看着面前空灵子,道:“你是不是魔教中人,我们姑且不来细说,就说你今rì来我峨眉生事,也不能轻易让你逃脱。”
空灵子心中一阵焦急,想着:“自己这倒下之后,只怕又会经历重重的磨难。”自己倒是没有过多的计较安危,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还在襁褓之中的余茂。
文治身在前面,将这些情景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心中一阵担忧,忙着大声喊道:“小姐,你怎么了?”
空灵子头晕之际,脑中还是很清楚,心中料到没有逃避之时,不由得就是一阵懊悔,忙道:“文管家,不要管我,你快走吧。”
文治这一身装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才是正宗的魔教中人,而对于空灵子此人,是正是魔,却没有一个明显的分定。金虚子当即移动着脚步,飞快地朝着那文治的跟前而来,口中一声大喝:“魔教妖孽,你是跑不掉的。”
文治正愁没有人来让自己发泄胸中怒意,当即就是迎上前去,挥起了手中的利剑,朝着那金虚子就是猛然地一剑,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只是听得到处一阵响脆之声,原来是损坏了四周的许多碎木,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尘。
那金虚子巧妙地后退开来,又转头看向了空灵子,见到空灵子此时已经到了毒药发作的时候,原本握着剑柄的手缓缓地松开了,那柄利剑坠然落在了地面上。
接着,空灵子的身子也一下倒在了地面上,没有了丝毫的气息。
金虚子道:“比我预计中的还要先倒下去。”文治自然明白这金虚子话中含义,当即也是身子一愣,挥动利剑的双手此时也突然地僵在了那里,不知道该是进还是退了。
此时的文治毕竟不再是半年之前的文治,胸中虽然也是有一丝轻微地疑惑,但是片刻便消失。他心中莫名间闪现一丝惊慌:“余公子既然已经去世,我奈何让他的尸首饱受着风雨的侵辱?老爷在天之灵,也一定会责怪我的。眼前余家小少爷已经落入到了这些女尼手中,想必也不会遭受过多的折磨,我且暂时退让,以免不能脱得全身。”
文治这般一想,当即就没有了后顾之忧,立马身子朝后一跃,快速地朝后退去,根本就没有片刻的停留时间。金虚子众人似乎是察觉到文治离去的意向,齐然转身朝着文治的方向而来,一心想要来留住这个魔头,毕竟此人是魔教的覆雨使,身份要紧,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那文治飞快地移动着步伐朝着那地面上的余出天方向而来,文虚子见状立马喊道:“师妹,这厮要来抢走这魔教弟子的尸首。”金虚子亦是紧随其后,想要来拦下文治。
文治身处半空之中,突然停下了步子,旋然转身,朝着面前飞掠而来的金虚子就是猛然地一掌劈来,当真是力贯长虹,气势惊人,这一掌早就在文治的算计之中。
原本是“仓皇逃命”的他,谁也不会想到竟然是中途止步,反而来转身一掌相抗,金虚子步子正是虚浮,只是想要追赶到文治的前面来拦住他的去路,哪知道这文治会耍如此的诡计心思,骤然间,如何能防?
果然,文治的这霹雳一掌击来,当真是灌满了内劲,只听得四周劲风萧萧,沙石蔽天,那金虚子朝天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声音足以穿破云霄,久然未绝。
文治见自己一掌得手,哈哈地仰天一笑,道:“还是快些养伤吧,以免后患无穷。”文治说完这话,才是转身飞快地抱起了余出天的尸首,像是飞箭一般,飚的一声就消失在了苍茫的夜sè之中。
文虚子听见师妹金虚子的惨叫声,当即也是心中一慌,立马赶到了她的跟前,见到金虚子嘴角泛出了丝丝殷红的鲜血,从她的嘴边流了出来,又见到金虚子自己右手护住左肩,想必就是此处遭到了文治的当面狠狠地一击,即便是不会断臂,左臂只怕也骨折了。
文虚子放下了怀中的余茂,心急地问道:“师妹,你怎么样了?”
金虚子转头看了她一眼,勉强地露出了一丝微笑,道:“没事。我还能挺住的。”
文虚子转头看向了那文治逃离而去的方向,道:“无耻魔教中人,竟然会有这般多的诡计,迟早有一rì,我们会血洗今rì之耻。”
金虚子道:“师姐,快扶我去看一看清虚子师姐,她体内的毒素只怕快要发作了,千万不可出事的。”
文虚子闻言,才骤然回过神思,心中想着:“还是抢救师姐要紧。”当即就是扶上了金虚子,蹒跚地朝着那清虚子躺卧的地方行来。
此时,人虚子与良虚子亦是带领着峨眉其余弟子聚集到了周围,放眼四望,见到四处均是触目惊心的尸首残肢,不由得心中多是发酸,皱紧了双眉,yù要呕吐之样。
金虚子仔细地为那躺在地面上的清虚子清查了一番身上的伤势,命人用枕巾间隔着清虚子的衣衫,勉力地将清虚子担起,朝着房屋内移去。
金虚子交代好这一切之后,又是起身抬头看向了四周,见到此时那人虚子与良虚子二人已经差人将这地面上的尸首清理了大半,那“魔教妖女”空灵子也是被人带了下去。
金虚子这才感觉到自己左肩之伤有一种滋烧钻心般地剧痛,渐渐地深入到了骨髓之中,金虚子心中不由得担心连连:“这魔头施发的到底是什么yīn毒邪功,为何这般地折磨人?难道这股伤势这么快就直接侵辱到了我的体内了。”
金虚子虽然jīng擅医药,倒是对于这武艺学问,知道的毕竟甚少,思之不由得就冷汗连连。
这时,那被文虚子一直抱在怀中的婴儿突然哇哇的哭出声来,文虚子俯下身子,亲切的问道:“小乖头,你别哭,待会就给你吃的。”
金虚子见状,欣慰地笑了一笑,正是想要说什么,突然感觉到自己头脑发胀,双脚立定不稳,闷哼一声之后,全身软瘫在了地面上。
文虚子回头一看,心中一急,忙喊道:“师妹,师妹,你这是怎么了?”见到金虚子没有反应,立马就朝着那前面四处处理尸首的女尼喊道:“过来两个人,快过来两个弟子,金虚子师叔昏倒了。”
正在地面上处理现场的众多峨眉弟子闻见齐然一惊,当即就有两个弟子快速地跑了过来,在文虚子的吩咐之下,两名年轻的峨眉弟子上前来扶住了昏倒在地的金虚子,一起朝着那房内移去。
此时,那余茂受到了文虚子大声叫嚷之声的喧闹,哭泣之声就更加大了,哇哇地吵个不停。
文虚子当下心中有点生气,这也难怪她从来没有做过母亲,如今年老,身处在这样的事情之中,如何不让她心乱不堪。
文虚子起身朝着那屋内而去,心中没有半点主意,带上余茂,就将余茂稳当地放回在了原先的摇篮之中,也不管这余茂的空口哭闹,自己坐在了身旁,一筹莫展的双眉间,挂满地全是忧伤与无奈。
当下没有过得多久,就见到人虚子与良虚子走了进来,二人一瞥文虚子脸上的神情,都是黯然神伤,一起默然地走了进来,低下头去,不知道该是说什么才好。
峨眉派经过今夜的一番战斗,早已元气大丧。三人居于木楼之内,都是明白眼下本门的处境,还是那人虚子首先开腔,将目前的形势简单的说了一遍,而后,文虚子才勉强地打起了jīng神,与二位商讨了一番,鉴于目前清虚子师姐中毒,金虚子受伤,散虚子亡故,三位虚字辈的女尼均是愁眉哀叹,商量了一宿,也没有具体的方案应付。倒是那余茂,不惯这峨眉山上的生活,加之年龄又小,哭吵不停,一夜间都啼哭不止,直到天明之时,哭累了之后,缓缓地沉睡了过去。
次rì,金虚子的身子仍旧是没有好转,但是她勉强地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在这文虚子的搀扶下,来到了清虚子的床榻边,只见到那清虚子还僵硬地躺在了床上,虽然早就点住了要穴,制止住了血液的朝上翻涌,但并没有完全地制止住病情的进一步发展,只见到清虚子的下身也开始渐渐地变成了暗紫sè,想必是毒液已经侵辱到了下体。
金虚子朝着清虚子看来,见到清虚子双眼也已经睁开,睁着一双有些呆滞的双眼看了看身边的金虚子,张大了嘴巴,似乎是要说什么,可是还没有听见她说上一句话,就看见了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好像是覆上了湿露的水雾一般。
金虚子再见到她那伸出已到半空之中的右手,也完全变成了深黑之sè,晃眼一看,着实吓人。
文虚子心间倒抽了一口凉气,扑了扑自己的胸口,又紧紧地抓紧了金虚子的右臂,小声嘀咕道:“师妹,你看。”金虚子顺着她的目光也是看到了清虚子的右手,心中惊叹道:“糟了,师姐这是中毒深入骨髓的样子。”
金虚子转头看了一眼文虚子,小声说道:“没事,师姐不会有事的。”她说这话,倒不是安慰文虚子的惊慌,而是想让清虚子自己放心,不要太过伤心。文虚子恍然点头应声道:“师妹,我知道。”
金虚子伸出了左手,上前来紧紧地攥握着清虚子的右手,上前安慰了一声:“师姐,师妹犯有重罪,请求你的惩罚。”
文虚子可不敢来亲身靠近清虚子,或许是因为清虚子体内的那怪异的“乱络散”会有传染,才这样小心翼翼地远远观看,见到金虚子居然上前来握住了清虚子的右手,心中一慌,起身站了起来,心中很是疑惑:“师妹是医郎,懂得医理,我可不敢来这样靠近。”
金虚子面对着那床榻上面的清虚子低头说道:“师姐,我擅自用毒药,犯了本门习用‘下三滥手段’的门规,还请师姐原谅。”
文虚子在后面当即说道:“师妹,这怎么能说是你的错呢?你是没有错的,对付魔教妖人,何必来这些规矩。”
金虚子心中明白:“师姐身上的毒药甚是厉害,我这样握住了师姐的右手,只怕我自己就会毒火攻心。”
金虚子明知道这“乱络散”会有传染的弊病,但是想到自己本来就中了那文治的yīn毒怪异的内功,极是难以化解,与其等死,不如好让师姐的情绪稳定下来,我然后才来尽心挽救。
金虚子又是小声说道:“师姐,这不是我们推卸责任的借口,别人是魔教,我用了毒药飞镖,违反了本门的教条,没有丝毫的理由可言。”
文虚子当即噤声,不再说话。清虚子缓缓地摇了摇头,表示着不会同意金虚子的话,金虚子与文虚子二人均是看得明白,金虚子仍旧说道:“师姐,按照本门的门规,滥用毒药,算是违反了本门的重大戒律,师妹是心甘情愿领受罪责的。”
随后又见到金虚子缓缓地抬起头来,又说道,“按照本门戒律,违反了这条规定,是要受到闭门思过半年,接受戒尺三百记以示惩罚???????”
正是说到这里,只听见又从那门外匆忙地跑进来一个弟子,上气不接下去般地说道:“师叔,不好了。”
金虚子闻言,心中一惊,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文虚子,二人心中均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是这魔教中人又大举进攻了?”
没有想到经过了一夜,这魔教中人又匆忙地接下了任务,前来继续围攻峨眉派的么?心中这般一想,如何让人能够安静下来。
金虚子害怕这猜想属实,以免让清虚子心中焦虑,当下连忙站了起来,示意那弟子不要当场说出来,而是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文虚子,是想要她出去细细地追问,文虚子当即会意,朝着那弟子微微地招手,那弟子随在了文虚子的身后,而后一起出门去了。留下金虚子一个人在这里照看着身子受到毒液侵袭的清虚子。
金虚子现在也没有心思来专心想着处方救治清虚子,心中的焦急甚于那外面的文虚子。
果然没有过多久之后,就见到那文虚子从外面进来,一脸惊疑的神情看向了焦急等待命令的金虚子,来到金虚子的身侧,俯身在她的耳畔小声说道:“师妹,那婴儿不翼而飞了。”
金虚子骤然转过头来,一脸惊讶,心中立马想着:“怎么,难道那个覆雨使又一次回来了,还带走了那个男婴。”
文虚子小声说道:“师妹,昨夜那个魔教中人想必又回来过。只是此人身手太过敏捷,以至于没有发觉到他。”
金虚子举手示意她噤声,同时又自觉地朝着侧面退了开来,心中仍旧是jǐng惕着自己已经感染上了师姐的病情,不可以随意靠近在了文虚子的身旁。
文虚子微微地一声苦笑,没有说话。金虚子点头道:“没有想到这覆雨使倒真是有几手过硬的轻功。”
文虚子道:“师妹,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金虚子无语,一时间也没有妥善的法子。正是此时,见到那床榻上面的清虚子吱呀的似乎又在说着什么。
金虚子急忙转头看向了她,快速地来到了她的身边,小声说道:“师姐,你放心,没事的,没事的。你安心养伤。”
清虚子似乎没有相信她的话,又疑惑地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文虚子,似乎是想要得到她的确认。
文虚子微然地点头说道:“师姐,你放心吧,师妹说的话是真的,的确是没有大事,”
清虚子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右手渐渐地垂松下来。金虚子看见此时的清虚子,整个脸颊上面笼罩在了一层暗黑之sè,继而看见她的双眼,眼珠全部地深陷到了眼眶之中,全是皮包骨的模样,没有想到此时竟会是这等恐怖。文虚子在旁见到这番表情,心中冷不防地寒颤了一下。
倒是金虚子没有嫌弃,又坐在了清虚子的身边,心中在专心想着开药的事。
至从峨眉派遭到了魔教的入侵之后,峨眉上下全是提高了防备,尤其是当下峨眉关键的时刻,更加是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清虚子的处所,已经被金虚子吩咐移到了地下的密室,金虚子则是专心的守候在旁边,细心观察着她的伤势,加之自己也深受重伤,急需要偏僻所在静心养伤。
清虚子与金虚子二人转移到地下密室之后,峨眉要事暂时就交付到了文虚子、人虚子、良虚子三人共同商酌处理。此时的峨眉,形成了三人问鼎掌门要事的格局。
(作品已经上传了五十余万字啦,天天更新,从来没有断更过,希望大大们一如既往地支持蔡蔡,给蔡蔡鼓励与支持。)
一个黄昏时节,在那峨眉后院,正是照看过自己的女儿的水花婆婆手中拿着空篮子,朝着后面的厨房方向而来,正是一路上颇觉无聊之时,听见了后院之中传来了一阵“蓬蓬”的打铁般的声音。
水花婆婆心中一阵疑惑,想着:“这后院本来就是人烟稀少,这到底是谁,在这后院做什么?”
她虽是古惑之年,但是听见这稀奇古怪的事。当下没有犹豫,顺着这打铁般的撞击声音,移动着脚步,缓缓地来到了后院的一个山涧的溪水旁边,不由得皱紧了双眉,想着:“奇怪,这到底是谁?来这样偏僻的地方。”
水花婆婆蹑足来到了一处假山背后,顺着那声音悄悄地张望看去,见到了一个中年女子的背影在那里敲打着什么。见到的那女子是背对着自己,不能看见她的正面,水花婆婆也不敢来吱声,心中觉得此人可能也是峨眉的弟子。
那女子穿着的是一件暗青sè的衣衫,与这僧衣有些相似,她正是钻心地俯身弯下腰来,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已经在她的后面,见到她打完一阵之后,又放下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自言笑道:“没有想到我今天也会有机会见到这样的神奇兵器,看来我的任务就快要完成了。”
她正是满心欢喜的时候,水花婆婆在那身后骤然间想起了这女子的声音来源,当即一阵惊讶:“这不是我们那厨房后院之中的小菊花吗,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后面打铁呢?”
水花婆婆心中虽然很疑惑,但她并没有立马走出去开口询问,而是蹲在了那里静观其变,几乎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那打铁的女子,果真就是峨眉派的厨房后院中的、被众人叫成“假公子”卞菊花,本来生活在那峨眉山下,结果因为靠近峨眉山,全家都被魔教屠杀,那时她才可怜三岁光景,幸好被过路的一位峨眉师太发现,趁机掩护着她,将她从魔教的魔掌之中解救出来,也算是半路之中捡到的一条命。
这卞菊花当时年幼,但是记忆却是十分的清楚,如今过了十多年了,她仍然能够记住自己的血海深仇。峨眉女尼说她杀气太重,不准她习武,最后将她叫到了峨眉后山的厨房之中打杂,算是给了她一个容身收留的地方,
卞菊花渐渐长大之后,并不算美丽,加之从小心中憋住了全家人的仇恨,久久都是没有忘怀,整天里,装疯卖傻般地糊涂过rì子,其实内心是想趁机进入到前院中有机会学习武艺复仇,哪知这最开始没有成心假扮他人的自己装扮了多年之后,已经渐渐地习惯上了假男孩般的豪爽,所以众人又是给她取了一个另外的绰号为“假公子”。
卞菊花大大咧咧地习惯了之后,心中的仇恨反而渐渐地淡化了,并没有方初的炽烈。
水花婆婆心中也知道她的身份背景,见状心中当即一阵惊讶:“奇怪,难道这孩子从哪里获得了这样的一并神器,就一心想要来报仇。”可是稍下又来回忆着她平时的所为,也是没有十足把握来证实着卞菊花有什么企图。
卞菊花在那里将手中的那柄长剑打磨了一番之后,又是自言自语道:“师父看见我这样的卖力,一定会重重的奖赏我的。”
水花婆婆心中追问道:“师父?她还有师父?”卞菊花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番那长剑的剑刃,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语道:“算是略有小成。”
她说完这话之后,转过身来,睁着大大的双眼,像是防着身后有外人一般地细细查看了一番身后的场景,才微然地放心下来,自语道:“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来的吧。谁也不会来后院消遣的。”
她自以为自己找了一个隐僻的好地方来打剑磨刀,却是根本就没有料到已经被人发觉。卞菊花转身收拾好自己随身带来的行囊,见到的有一个偌大的钢锤,还有一块长方条的磨刀石。一看便知道做的事情是一个男孩的举动。
水花婆婆仍旧藏在了那后面,一声不吭,静静地来观察着卞菊花的动向,卞菊花不过年芳十五六岁,根本就没有那样地仔细。
见到她此时又活蹦乱跳的样子,拾起了手中的物事,朝着后院中的厨房渐渐地行去。水花婆婆见到她已经离开了之后,才从那假山之后出来,嘿嘿地一声浅笑,道:“这丫头莫非又是想起了自己的家恨仇事,已经拜在某一个人物的门下,偷偷地习武了吗?”
回到了那厨房后院之中,水花婆婆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空篮子,在那菜园中遇见了卞菊花,看见她正在动手拳打着一套简单的拳术,大开大合之势,算是起家的功夫。
水花婆婆故意的笑了一笑,道:“丫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卞菊花见到是她,恍然间还是愣了一愣,稍后才将自己正在动手拳打的招式给收住,勉强地挤出了一丝惨淡的微笑,道:“婆婆,原来是你,我见阿姨们都转去后山忙活去了,我就一个人在这里活动活动筋骨。怎么,婆婆没有去后山吗?”
水花婆婆呵呵地一笑,道:“我老了,可赶不上你的那些阿姨们了。你方才使出来的是什么活动筋骨的法子,让我老婆子也瞧上一眼,也好让我学一学,说不准还能够延年益寿。如何?”
卞菊花闻言,笑了一笑,道:“婆婆要跟我学这动作吗?那就太好了,总算是有人来陪我一起玩耍了。”
当即大方地走上前来,拉住了水花婆婆的左手,说道:“婆婆,你跟随着我来一笔一划地做着这套动作,但是我先要说好,你可不许来责备我的。”
水花婆婆心中想着:“好丫头,竟然不怕我看出这当中的门道。”当即问道:“好的,你有什么问题问我就是了。我不会责怪你的。”
卞菊花这时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道:“首先,我也是跟着别人学会这套动作,做得不到位,你可千万不要来取笑我;其次,我也不能保证这套动作就一定适合你这样的年纪,所以你说的延年益寿的功效,我可是不能确定。”
水花婆婆心中忖思:“好丫头,竟然是想要我自己开口不要来学你这鬼把戏。”
当即不敢随意来小觑这小姑娘,只得微然地笑了一笑,道:“不会的吧,我看你的这套动作很是健美,怎么会没有功效的呢?你可不要藏私,故意不来将jīng华的动作传授到我这里哟?”水花婆婆也故意来试探xìng的追问,想要套出卞菊花话中真意。
卞菊花当即愣住了脑袋,睁着一双大大的双眼,看向了水花婆婆,道:“婆婆,你这话就错啦,我才不会藏私呢。你是知道的,我xìng情最豪爽,怎么会来这一背后小动作呢,再说了,我方才说的全是实话。怎么,婆婆,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水花婆婆道:“对了,你能告诉婆婆,这动作的名字是什么吗?”卞菊花顺口就是说道:“教导这套动作的师父也没有告诉我,我就自己为它取了一个名字,就是叫着‘美人舞’。婆婆,你说这名字好不好?”
水花婆婆心中一阵嘀咕,想着:“这丫头整rì里,大半时间里,就是疯疯癫癫的,外号就叫着‘假公子’,没有想到竟会给这动作另外取名叫着‘美人舞’。莫非她也想成为美人。”
她这样的一想,当即心中呵呵地一笑,当下试探xìng的问道:“小丫头,你这是偷学来的动作吧?偷来的东西,我老婆子可是不会学的。”
卞菊花当即断然道:“才不是呢,才不是呢。婆婆将话说得太难听了,我怎么会去偷学呢。”她说到这里,就小声附耳在水花婆婆的身侧嘀咕道:“婆婆,我这个师父怪得极,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有师父呀。好不好?”
水花婆婆心中释然解惑,想着:“哼,小丫头,终究是嫩了一点,没有想到在我的这一阵追问之下就露陷了。”
当即仍旧一脸好奇的问道:“那你师父同意你将他的东西传授给外人吗?”
卞菊花愣了一愣,然后才是说道:“没事,婆婆你也不是外人,我哪天带你去见我师父,他很厉害的呢,你见到他,一定会心中折服。”
水花婆婆点了点头,道:“我这样一个老太婆,只怕你师父见到我不会喜欢。我还是不要见他才好。”
卞菊花在那旁边点了点头,道:“说得极是,我师父xìng格有点古怪,只怕他不会喜欢见到婆婆。不过我会尽力的。你就等候我的好消息吧。”
水花婆婆道:“好的。我不会说出去。现在你就先来将那动作示范一遍,如何?”
卞菊花放开了她的手,跑到了场心zhōng yāng,正是要举手迈脚地出手比划着那套恩师传授下来的动作,那知这个时候,好像看见了前面有什么东西,不由得身子一愣,高声地喊了一句:“师父!”
水花婆婆本是身怀高深武艺,全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人渐渐逼近,闻言卞菊花的一声叫喊,当真是心中一惊,骤然间转头看了过来,可是还没有等到她出言说话,就看见自己的面门前方一只硕大的手掌正是悄然地袭击了过来,耳边感觉到了那一阵飕飕的凉风,当真是风到势危,如是一把光亮带刃的长剑,朝着自己的后背狠狠地一刀劈来。
那股冷风,夹杂着一丝寒气,更有着一丝热气被那外表的寒气所缚。这是yīn阳两种混杂的内劲。
水花婆婆只感觉到口中气息一窒,空间内的空气全部都凝固在了那里。她心中当即惊慌一大跳,暗暗地纳罕道:“糟了,难道这人脾气古怪,是要我的xìng命不成。”
见到那人是一身黑sè的衣服,蒙住了双眼,身手也是异常的矫捷。水花婆婆只道是自己的xìng命休矣,哪知就在这时,那空中与她原本是咫尺见隔的大手突然间停顿在了空中,那股yīn阳夹揉的内劲在这片刻之间,又消失得全没有了踪迹。那人将右手收回,负在了他的身后,侧转着身子,没有说上一句话,不过看他的神情,倒有些兴趣索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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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菊花眼见此人,当即就是“噗通”的一声朝着那黑衣人跪了下来,低下头去,只是轻轻地喊了一声,道:“师父!”
水花婆婆脑海中转得飞快,当即就明白了此人可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绝世高手,武功上面的造诣远远的高出自己甚多。水花婆婆意识到这些之后,朝着地面上突然地一阵踉跄,故意地摔倒在了地面上,口中“哎哟”的喊出声来,像是被这股浑厚的内力隔空所伤,一跤就是跌倒在了地面上。
卞菊花听见水花婆婆跌倒,当即也是一慌,抬起头来,喊了一声,小声道:“婆婆。你没有事吧?”
可是抬头间看见了黑衣人的冷漠,又缩回了原本是想伸出亲手来扶起水花婆婆的右手。水花婆婆侧目看了一眼卞菊花,见到她浑身就是发颤,好像是极为地害怕这黑衣人。
水花婆婆见此,心中想着:“嘿嘿,这小姑娘倒是很怕她师父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她师父方才发觉到我会武艺没有,千万不可让他瞧出来才好。”
水花婆婆正是这般想着的时候,又用眼睛余光看了一眼这跟前不远处的黑衣人,心中实在有些捉摸不透。
黑衣人开口只是问道:“我命令你的事情做好了吗?”听着这声音,水花婆婆当即身子一颤,原来此人竟然是一个女子!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过明显地感觉得到此人是故意的将声音压低,好像是生怕显露出了身份一般。
卞菊花低垂着头,颤栗的声音说道:“禀告······禀告师父,弟子······已经将事情给做好了。”
黑衣人也没有转头看向她,只是嗯了一声,又是继续说道:“那这位婆婆是你带来的吗?”
卞菊花低下头来,小声地回答道:“我······这,不是,哦,是。她是······”见到她这样说话打结的模样,水花婆婆就感觉到一阵不舒服,这哪里还是自己原先认识到的那一位口舌牟利的卞菊花了,小小年纪,本该就是活泼玩耍的时候,何来会遭受到这样的恐吓,这原本就不该是她这样年纪的人该有的表情。
黑影人一时间就是沉默了下去,缓缓地过了少许,黑影人才继续地说道:“我交给你的东西,你做好了之后,放在什么地方?”
卞菊花道:“在我后面的那间小房子之中。”黑衣人道:“你进去拿给我。”
卞菊花嗯了一声之后,站了起来,朝着那身后不远处的房子走了进去。这后院的厨房,本来就是一个偌大的四合院,那卞菊花的身后,就是一间宽敞的房间,见到她缓缓地起身,一直低垂着头,朝着那房间里走去了。水花婆婆见状自己也缓缓地站立了起来,看了看面前的这个陌生的黑衣人,心中很是纳闷。
见到那卞菊花进入了房门之后,那黑衣人突然伸出了右手,轻轻地朝着水花婆婆的面门袭来。
水花婆婆自己都没有想着,这黑衣人叫卞菊花去那房间里面拿东西,看来好像是要对那东西很关心的样子,真实的意图却是想要支走卞菊花,而是专心来对付着自己。
水花婆婆心下赫然,见到黑衣人伸出右手的那一霎那间,脑海中一阵惊慌,忖思道:“她到底是想要那我怎么样?”可是她又想着自己方才明明在她的面前表演了一回不会武艺的动作,眼下终究还是要假装地表演下去才行。
水花婆婆故意地朝后就是跌了一跤,仰面朝后躺去,恰巧地就避开了那黑衣人的右手。眼看到她就是要一跤跌倒在了地面上时。这时那黑衣人迎面罩向水花婆婆的右手突然转瞬一变,竟然改变了方式,顺手轻巧地上前一揽,将水花婆婆的左手抓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化解了水花婆婆的朝下跌倒的形势。
水花婆婆勉强地站好身子,朝着黑衣人开怀地哈哈地笑了一笑,道:“哎哟,吓死老婆婆了。”
黑衣人道:“你老人家以后可是要小心了,这地面很是光滑,一个不好就会仰面跌倒在地面上。”
水花婆婆见到她仍旧是握着自己的左臂,当即想要来挣开她的搀扶,将手臂朝着里面回收,笑道:“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就会摔倒在地上了。”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用眼睛看向了那黑衣人的右手手腕部位,见到她的右手上佩戴着一只亮堂堂地黄sè手镯子,看来极是名贵。可见此人多半便是富家女子,绝非是什么贫民农家。
黑衣人轻轻地放开了水花婆婆的左臂,又是将右手放回到了后背,嘿嘿地一声冷笑,没有说话。水花婆婆心中孤疑,开口问道:“不知道夫人怎么称呼?老婆子谢过夫人的搀扶营救之恩。”
那黑衣人道:“难道我那徒儿方才没有告诉过你的吗?你我仅仅是萍水相逢,何敢来说什么谢谢的话,岂不是太见外了。”
水花婆婆微然地一愣,道:“是,是。不知夫人可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名门大派峨眉的后山,夫人这般行踪,难道就不怕被山上的女尼察觉?”
黑衣人道:“峨眉派又是如何,昨夜还不是被那魔教中人狠狠地羞辱过一番。哼,我看嘛,这个千年来的名门大派,地位只怕是渐渐地不保了。婆婆,我说得对吗?”
水花婆婆听着这话,浑身就不舒服,想着:“好哇,既然是来看我峨眉派热闹的人,真是有些过分的了。”当下强自忍耐住心中的不满,只是轻轻地一笑,道:“峨眉大派,千年屹立于华夏西南,历经千古风霜而不倒,那些魔教妖孽,又岂能是动摇丝毫?夫人难道不知道,魔教本是卑鄙小人,趁人之危。来我峨眉生事的吗?再说了,那些跳梁小丑,最后还不是乖溜溜的都夹起了尾巴,一溜烟逃跑了?”
黑衣人闻言,朝着天空又是哈哈地一阵欢笑,道:“好笑,好笑,你一个老婆子,知道什么,难道就没有听说过,这次峨眉损失更加严重的吗?”
水花婆婆默然,沉吟不语,心中实在是不好受。就在这个时候,见到那卞菊花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手中拿着的正是自己方才在后山捶打煅烧的青铜sè的利剑,递到了黑衣人的跟前,道:“师父,你的利剑。”
黑衣人将那利剑拿在了手中,细细地来回查看了一番,然后才说道:“还算可以,你这丫头算是听话。”
然后见到她回转过身子,道:“菊花,你随师父到户外来一遭,师父有话要对你说。”
黑衣人也不管卞菊花是否答应,说完之后,就轻步地朝着那外面走去了。
卞菊花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水花婆婆,像是在乞求着她的帮忙,但是又慑于师父的威严,不敢出口辩解,当即还是慢腾腾地跟随在了师父的身后。
水花婆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衫,朝着那前面的黑衣人开口说道:“夫人,你如果是因为今天菊花将我带来这个地方而来责罚她的话,我可是不会依你。你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黑衣人也不回头,在那前面边是缓缓地步行,边是开口说道:“没有的事,你多虑了。我们师徒二人要叙旧聊天,我看你还是不要跟着来好了。”
黑衣人既然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水花婆婆只得眼睁睁地愣立在了那里,不便贸然跟随出去。卞菊花见到水花婆婆愣然地立在原地,更加不敢说话,随在了那黑影人的身后,朝着外面而去。
此时天sè已经渐渐落下了苍茫暮sè,水花婆婆愣在那里少许之后,渐渐地不见了卞菊花与她黑衣师父二人的人影。
黑衣人在前,卞菊花在后,二人缓缓地来到了后山的一处假山之后,见到天sè已经黑定。
黑衣人才是松了一口气,只是问道:“菊花,你拜我为师,已有多少时rì?”
卞菊花不敢抬头,听到师父这样一问,才是小心翼翼地说道:“没有一年,也快有半年的了。师父,你问这个,不知道做什么?”
黑衣人道:“你一直很是疑惑,我为什么对你这样的严格,我为什么要让你不可将自己的本领泄露出去,还有,我一直蒙着脸,不让你看见我的真面目?今天,我就全部的来告诉你。”
卞菊花原本是以为她领着自己来这后山,一定是与自己今rì将水花婆婆领来,又是私自地告诉了水花婆婆关于师父的一些细小琐事而来责罚自己,虽然师父是答应过水花婆婆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来责罚自己,但她自己毕竟不太相信。
一路走来颤栗不止,害怕遭到重的惩罚,现在突然听见师父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来,当真是惊讶万分,睁大了双眼,像是第一次见到师父一般,傻傻地愣在了那里,足足有半刻之久。
黑衣人微微地一笑,道:“你不用惊讶,这些我本该早点告诉你,都是师父的不好。唉,这话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很重大的秘密,只是,为师心中一直以来就打着一个结,始终不能释怀,苦苦地憋在心间,也有很久的了。我这段时间来观察过你,你年纪单纯,应该不会故意来违反师父的忠告,不知为何,就是那一霎那间,师父终于想通了,就该彻底地放下心中的牵绊,索xìng将我的事情告诉我这最后的一名弟子。”
她说完这话之后,又转头看向了卞菊花,再是愣了少许,似乎又是在考虑着自己方初的话。卞菊花看着师父的这番表情,又低下头去,也不敢来出言劝解师父,害怕她又会做什么怪异的事情。
那黑衣人愣了少许之后,才是说出了一句让卞菊花大惊失sè的话:“我这样做,是希望你能够帮助师父。你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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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菊花抬起头来,睁着大大的清澈的双眼看向了面前的黑衣人,少顷之后,就见到她突然朝着黑衣人跪下了地去,低下头去,道:“师父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同意的,师父尽管吩咐弟子,弟子再所不辞。”
黑影人起身来,缓缓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心疼地说道:“起来,为师知道你的心意。来,坐在师父的身边。”
卞菊花悄然地就坐到了黑衣人的身边,心中着实感到奇怪:“师父今天怎么也往常看来有些不一样了。”黑影人抬头看着远方,见到那远处是苍茫地一片夜sè,看来是那样的深邃与迷茫,无尽的夜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魔鬼,张开了它那硕大的嘴巴,几乎是要将这黑夜之中的所有一切全部都吞噬下去。
黑衣人看着这一切,身子莫名其妙的发生了一阵寒颤,是不是自己的双眼也是要被这无尽的夜空吞噬下去了?
如此地愣了少许之后,才听见了黑衣人开口说道:“菊花,你是我的第三个弟子,你可知道你的另外两名师姐是谁吗?师父为什么要让你隐瞒师承,不是没有道理,也是与我过往的历史有关。师父没有想到的还会招收你这样一个乖巧的弟子,师父即便是入了黄泉,也不会断了我这一门的命脉。我也可以死而瞑目了。”
卞菊花闻言,大吃一惊,忙道:“师父,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会长命百岁,不要乱想了。”
黑衣人蒙着脸面,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不过想来,心情也不会好受。她顿了少顷之后,才继续说道:“我现在告诉你的事情,你一定要牢牢地记住,知道吗?”
卞菊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师父你说,弟子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黑衣人这才朗声说道:“那好,你可是要听好了。我派名叫‘天铃教’,是当今魔教的第三任掌门时期的覆雨使、也就是我的祖师婆婆铁线娘所创。到了我这里已经是第四任了,我就是第四任掌门赵湘,江湖中有一个难听的绰号,叫着‘毒心夫人’。”
卞菊花听到这里,才是知道自己原来是当今魔教的分支教徒,不由得心中一阵发粟,话语也是有些颤栗:“我们是魔教?”
想起自己的父母亲人俱是被魔教所害,这股怨恨之气,如何能够释怀,自己一心想要来习武,就是想要斩除妖魔。可是到头来,自己居然就是魔教的弟子,这如何不让她惊讶万分,一时间,她愣在了那里,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哪知听见赵湘又说道:“错了,我们的祖师婆当初既然已经是离开了魔教另外创立起了这一门派别,我们自认就不是魔教了。我们只是天铃教弟子。这节你可不要糊涂。”
卞菊花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领悟到了师父的话中含义,道:“弟子明白。请师父放心,弟子记住这话了。”
赵湘这才继续地说道:“甚好,来,我将这柄利剑交还到你的手中,算是将掌门之位移交给你了。你可一定不要辜负师父对你的期望,知道吗?”
赵湘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将自己腰间的那把原本就是卞菊花亲手捶锻好的青铜sè利剑交到了卞菊花的双手上,又是慎重地叮嘱道:“我派每一代掌门必须是要自己亲手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兵器,算是前一代掌门为你亲手传承下来的信物。你以前不明白,今天可是明白了?还有,这里有本门的一件秘物,为师现在也是一并交到你的手中。你可是要接好了。”
赵湘说完这话之后,见到她从自己的宽大的左手衣袖之中拿出了一件厚厚的有些卷黄的书册,亲手交到了卞菊花的手中。
卞菊花如何敢来接受师父这般贵重的礼物,当即又是跪了下去,yù哭无泪的神情模样,让人看见着实心疼不已。只听见卞菊花抽噎了两声之后,才是说道:“师父,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要当什么掌门,我不要这些东西,你还没有传授我的武艺呢,我又怎么能够来接受这些,我不要,我不要。”
她边说边是摇头推却,心中着实有些担忧与害怕。赵湘见状,突然厉声说道:“卞菊花,你敢不听师父的话吗?”
卞菊花一愣,当即抬起头来,害怕似的看了师父赵湘一眼,勉强地止住了哭声,才是小声说道:“师父,我·······”还没有将话说出来,又是抽噎地哭个不停。
赵湘道:“少废话,师父的话,你听还是不听?你还当我是你的师父吗?”
卞菊花无力地点了点头,勉强地说道:“弟子害怕,师父,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赵湘将这哭成了一个泪人的卞菊花缓缓地亲手扶了起来,为她轻轻地拭干了眼角上的泪水,镇定十足的说道:“你害怕什么,你手中拿着的可是我派无上的内功心法,还有当今武林武功之巅的‘慈悲手’、‘霹雳掌’、‘浑天逍遥功’、这些可都是武学当中的好东西,你一定要好好的从中参悟自学,希望早些有所成就,来完成师父未尽之事。我开始说到的要你来帮我的忙,也是振兴我天铃教的大事。你可记好了?”
卞菊花以前做梦都想要学好武艺,为死去的家人报仇,哪知最后看见自己手中的这些武艺图谱的时候,心中不但没有了原先的紧张欢喜神情,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觉憋在心间。
卞菊花张大了嘴巴,疑惑地看着赵湘,心中有太多的问题,可是不知道该从何处问起,反而只有傻傻地愣在了那里,这与她平时活泼好动的xìng情大相径庭。
赵湘道:“你不要疑惑,师父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的。”卞菊花始终是摇着头,道:“可是师父,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师父,我不适合当什么掌门的。你刚才说到我是你的第三个弟子,我是不是还有师姐或是师兄,师父,我真的当不来这掌门。”
赵湘没有说话,傻傻地愣在了那里,转脸看向了东方无尽的夜空,也没有来劝说卞菊花住口,就像是入定了一般。
卞菊花似乎是感觉到了一丝的异样,说了一阵之后,才住口,抬头疑惑地看向了师父。
赵湘见她不再出言拒绝,这才说道:“菊花,你要听好,为师要将这副重担交付到你的手中,虽然是有些为难你,但是并非没有缘由。我来告诉你,你要记住了,我即将出去做的事情,就是为本门清理门户,杀死你那师姐的。”
卞菊花闻言又是一惊,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道:“师父,为什么要杀死师姐?”
赵湘冷冰冰地说道:“因为她忤逆师父,做出了令本门羞耻的事情。师父藏身在峨眉有十二年了,不怕你来笑话师父,我其实是在躲避她的。”
卞菊花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的这位师姐一定是叛离本门,投靠在其余的什么魔教之中,又学好了一身的武艺,趁机要来忤逆师父,做那欺师灭祖的勾当。
赵湘说起这名弟子,当即恨得牙痒痒地,又继续说道:“菊花,你可是要记好了,本门有两个不肖弟子,以后你学好来了武艺,行走江湖的时候,一定要将本门这两个叛徒给收拾干净,知道吗?一个就是你的师姐,名叫刘月儿,还有一个,就是她的丈夫,名叫谷长。你可是都记住了?”
卞菊花看见师父说到这刘月儿和谷长二人的名字的时候,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意,表露得很是清晰。卞菊花颤栗着身子,小声问道:“师父,那谷长也是我们这一派的吗?那是我的师兄吗?”
赵湘突然转过头来,两道如是闪电般的冷眼狠狠地瞪了一记卞菊花,半响没有说出话来,整个空间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凝固了,好像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止了前进。
卞菊花心中的那股压抑的沉重心情此时也是更加憋得难受,好半天后才小声说道:“师父,弟子不问了。”她以为是自己问话不对,惹恼了师父,就此低下头去,缄默不语。
赵湘突然开口说道:“不用害怕,我知道你的心中想法,我不会怪你的。”她也没有来回答着卞菊花的问话,而是又转身背对着卞菊花,
卞菊花在她后面抬头远远地看来,见到师父右臂微抬,好像是在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卞菊花没有见到过师父掉泪,今天突然看见,心中如何地不慌,可是又知道师父的孤傲脾气,也不敢贸然地来开口询问原由,只得暗暗在心中纳罕疑惑,又是替师父担忧不已。
二人这样沉默地愣在那里有一段时间,赵湘这时突然举起了右手,将自己脸上的面罩给缓缓取下,仍旧是没有转过身来,只是高声一阵怅叹:“十二年了,真快呀,我终于学全了峨眉武艺,可以来为本门血洗耻辱了。”
说完这话之后,她才是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向了卞菊花,卞菊花见到师父的那一张脸,险些就惊叫了出来,口中还是发出了一阵短暂的惊咋声:“啊,师父!”说着这话的时候,双手就是蒙住了自己的脸颊,似乎极是害怕见到师父的那张脸。
赵湘的脸上,右颊全是皱皱瘪瘪的干枯模样,那是怎么样地一种毁容伤残,从她的眼睛下缘鼻梁部位一直到下颌骨的地方,全是变成了干瘪的模样。如是在深夜突然遇见,只怕是要吓得失去三魂六魄。
赵湘铁青着脸,说道:“师父是不是很丑?”
卞菊花一愣,好半天才是缓过神来,摇头说道:“不是,不是。”
赵湘淡淡地一笑,牵动了脸上的肌纹,勉强地忍耐着伤痛,道:“又说假话骗师父了。唉,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收你当我的弟子吗?”
卞菊花摇头道:“不知道。”赵湘道:“就是因为你是一个xìng情好动、活泼顽皮的女孩子,处事大大咧咧的,倒像是一个男孩子家的,别人都是叫你为‘假公子’,一点也没有过错。反较一看,丝毫没有有些女子的那种故意媚眼的狐狸腥臊作态的妖艳。这可是难遇的好姑娘。”
卞菊花一听师父这样说,倒是有些脸红,心中忖思道:“我就是太过男孩子气了,别人都说我不像是一个姑娘家,师父却是因为这个才收我当她的弟子,师父这人真是奇怪,为什么老是与别人不一样呢。”
赵湘似乎是看出了卞菊花的心思,又道:“有些女子本来没有什么大的本事,迷惑男人倒是有特别的一套手段,那样的女人。我是最瞧不起的,身为女子,长得漂亮那是你的天分,倒是要活得漂亮,那才是你的本事。你要记住师父今天说的话,对你以后有用。知道吗?”
卞菊花点头道:“弟子一定会好好记住师父的话。”
卞菊花回答完这话之后,又是小声地问了一句:“师父,你的脸上······”她明知道师父听见这样的话,极有可能会生气,但是心中好奇,终究还是小声问了出来,话虽然没有说全,但是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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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湘并没有生气,只是双眼望向了天空,似乎是有所沉思。
卞菊花抬头看向赵湘,见到她的脸上双眸深处竟然有一丝淡淡地泪光,原来赵湘刚才转身之际,果真是流过眼泪。
卞菊花心中更加好奇,忖思:“师父表面上看来是声sè俱厉,可见她的内心一定很伤心,她以前一定是很喜欢我的那个未曾蒙面的师姐刘月儿,只是不知何故,这师姐为何要来反对师父。我以后即便是学好了武艺,见到了她,是否就真的是那个痛下杀手来杀她?她毕竟是我的师姐,可是她忤逆了师父,也是犯有重责,难道这当中就没有调和的可能吗?”
卞菊花如此这般傻傻地想着,心中又是犹豫起来,忖思着:“师父今天将这样重大的责任交付到我的手中,师父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赵湘这时突然转头看过来,说道:“这些全是拜你那狡猾聪明的师姐所赐。你说你师姐这人怎么样了?哼,不过还好,我已经找到了她的软肋,这次没有十足的把握,也该是有八成的把握。只是,还有一个人,师父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师父如果没有回来,一定是遭到了不测,你今后可是要为我复仇,知道吗?”
卞菊花在一旁心中忖思:“师父说到的难道就是那个名叫谷长的男人吗?”卞菊花摇头说道:“师父,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弟子还等师父今后回来传授弟子武艺呢。”
赵湘低下头去,又是将脸上的面罩给戴上了,重新露出了两只眼睛,恢复到原来的那般模样,道:“我会尽力,至于后面的情况,我倒是没有把握。你放心,我交到你手中的那本武谱可是包涵了许多的盖世武学,里面还有我从峨眉派中借来的武艺,记载在了那书册的后面,你可以细细的学习。”
听着这番话,好像是生死别离的场景,卞菊花双眼之中突然也闪现出了两滴眼泪,脸上全是莫名的悲哀凄容,师父虽然一心在隐瞒着她的身世,但终究传授过自己的武艺,二人当中的关系有些微妙,现在看来,倒真是有些像是母女关系。
赵湘抬头看了一眼卞菊花,眼中也是变得有些模糊,似乎是烟雾蒙蔽了双眼,眼泪止不住就要嗖嗖的落了下来。
她看出了卞菊花心中的伤悲,也低下头去,自己的心中莫名间受到了这种悲景的感染,转过头去。
这时,那卞菊花突然一头栽倒在了赵湘的身上,紧紧地将她抱住,哭泣出声,口中只是叫嚷道:“师父,师父,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弟子离不开师父。”
当这卞菊花将身子扑在赵湘的身上的时候,赵湘身子突然就是一阵惊颤,片刻之后才是回过神思来,伸出了右手,本是想要来轻轻地抚摸卞菊花的后背,哪知道她的右手正是举在了半空之中,最终还是生硬地停留在了半空之中,仍旧是用那一种不冷不热的语气说道:“不要哭了,你已经是一派掌门,岂能仍旧像以前那样流泪哭鼻子。你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了,要学会面对人世间不能自己逆转的残酷事实,知道吗?”
卞菊花使劲地摇着头,只是说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当掌门,我不要长大。师父,你不要去好不好,我以后和你一道去,怎么样?”
这是卞菊花的真心之话,要知道这时的卞菊花,听到了师父最后的一句话,脑海之中就想起了自己那惨死在魔教屠刀之下的父母双亲,眼下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师父,怎么可以让她狠心地离开自己呢。
那人世间自己不能逆转乾坤的残酷事实,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可再也不愿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了,当即还将赵湘抱得更紧了。
赵湘并不知道她的凄凉身世,只是看见她生xìng活泼,加之当初又是顾忌到了自己复仇清理门户之事,见到卞菊花很有诚心来学习武艺,加之平时见到此女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方面,当即就招她为本门的弟子,后来实在是没有找到中意的门人,也只有将自己后事与这本门的前程一并交到了卞菊花的手中。
赵湘道:“菊花,你一定是要将本门的镇派之宝好好保管,知道吗?”
卞菊花抬头问道:“镇派之宝?那是什么?”赵湘道:“就是你怀中的这本武谱,我派向来弟子稀少,招收弟子很是严格,以后,你学有所成的时候,招收你的弟子的时候,一定是要好好遵守着祖师爷的遗言,切不可让本门神器落入那些jiān恶无耻的鼠辈手中,知道吗?”
卞菊花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没有答应,只是傻傻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师父。赵湘又是继续说道:“你现在年纪还小,这些事情,你以后就会慢慢懂得的了。”
卞菊花突然地说道:“师父,弟子拜在恩师足下,本来只是想要一心来学武为死去的父母复仇,没有想来当什么掌门,更没有想到能够得到师父如此的垂爱,师父,你不要走好不好?”
赵湘听到她说到自己习武竟会是来报仇的,当即还是愣了一愣,不过片刻之后,她就当是没有听见,只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不要哭了,你学好了上面的武艺,什么仇都可以报了。好了,师父现在就要走了,你还是回到峨眉山上去,趁着空闲的时候就来习武。”
她说到这里,又是转头看向了卞菊花,沉吟了一阵,然后才是说道:“你以后如果要习武,不懂的地方,我可以指点一个人你去询问,她就是与你天天相处的水花婆婆,那人身上藏有惊人的武艺修为,只是一直就故意地藏拙,外人不轻易看出来罢了,但是你去询问她的时候,千万不可说出本门的门内之事,这老太婆身份有些特殊,自己可要千万当心了。”
卞菊花闻言又是一惊,抬头睁着惊疑的双眼看向了师父,心中只是忖思道:“师父怎么说水花婆婆会武艺呢,这不是来哄骗小孩子吗?”
赵湘不理睬卞菊花的一脸困惑,再没有转过来头来,就已经迈开了脚步,朝着那前面苍茫的夜sè中的阡陌小道上走去,卞菊花缓缓回过神思来,急忙地朝着前方跑去,想要来追住师父,高声喊道:“师父,师父。”
赵湘索xìng之下更是加紧了脚下的步伐,朝着那前面飞掠而去,转瞬之间就没见了她的人影。
夜sè早已笼罩住了整个大地,无助的卞菊花,无力地垂坐在了地面上,双眸痴痴地凝望着那远边的黑夜,心中想要来挽留住师父匆忙的脚步,可是,双眼看见了师父那坚毅的目光之后,心里又是有一种无力的沉寂压抑在了心间,显得是那样的苍白。
卞菊花愣了很久之后,才从牙缝间挤出了几个字:“师父,一路珍重。”
空灵子自从被峨眉女尼缚住之后,就关押在了前院的一处禅堂里面,里面是三尊泥塑的菩萨,整rì里就是静静地与空灵子面面相觑,好生没趣。然而空灵子的身子被文虚子点住了要穴,浑身没有丝毫真气可以上提,更别说是要悄然逃离。
这rì,空灵子悠然地醒转了过来,原来是被外面的两个女弟子的说话声给吵醒的。
那两个女弟子自然就是整rì守候在禅堂外面看守空灵子的两名门下弟子,整rì里也是没有太多的事情可做,闲着没事,就在外面闲聊了起来。
空灵子侧耳细细地听来,才知道绝非平时见听见的那些诸如解释经书上面的经意的说话,而是牵扯到了当今江湖上最近发生的一些传闻之事,听见一个声音细软的女弟子说道:“师姐,你可是听说到了魔教近半年来居然发生了内讧,所以这当今武林正道又是想要聚会攻打魔教的呢。”
另外那名女弟子声音听来就粗狂得多,只听见她说道:“师妹可不要道听途说,魔教势力现在还很猖獗。屋里就还关着一个魔教妖女呢。”
空灵子听到这人说这话,微微地一声苦笑,心中忖思:“我如果是魔教妖女那就好了,起码会有大批的人来营救我。”
那被唤作是师妹的女尼又是说道:“嘘,小心给她听见了。师姐,上次我们峨眉派被魔教杀害了那样多的人,文虚子师叔为何还不说起报仇的事情呢?她不急我都急了。”
另外的那名被唤称师姐的女尼说道:“就你一个人心急,好像全峨眉上下只有一个人与魔教有仇似的。你不知道,我昨天听天灵子师姐说到,清虚子师叔只怕是难以救治,金虚子师叔也是被她传染,自己也得病了。”
那师妹闻言惊了一跳,“啊”的一声叫唤了出来。师妹说道:“师姐,你这是危言耸听吧?我怎么没有听谁说起过呢?”
师姐道:“你看你,耳朵好不灵敏。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你看,文虚子师叔整rì愁眉不展的样子,心中肯定是有心病,如果不是清虚子师叔与金虚子师叔的事,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来为难她的呢?唉,近rì来,峨眉真是多事之秋,先是度虚子掌门仙逝,而后,有发生了魔教偷袭本门的事情。”
师妹道:“师姐,你可知道魔教当初来偷袭我们峨眉派,为何只是见到一个什么叫着文治的覆雨使?那就是江湖中传闻开来的魔教内讧,他们开始自己瓦解了,那姓文的覆雨使孤单力薄,根本就是自寻死路来的,我看啦,魔教真的是内部有问题。”
师姐明显是不相信这话,又是说道:“你又来胡乱猜测了,不过当初魔教为何只是派出了一个覆雨使来,倒真是让人心中疑惑。还有,你记得吗,那个满脸是白须的老人,好奇怪,别的魔教中人都是一身黑衣jīng装,可是那老人却没有穿上黑衣,你说那老人是不是魔教中人?”
空灵子微微地在那旁边静下心来,心中也是想着:“那一个白胡子老头,明显就不是魔教中的人,但看那人的神情,显然是与魔教有甚深的渊源。”突然之间又是想到了自己的表哥,心中就更加好奇,忖思:“我那表哥,怎么会有那样一身怪异的武功,虽然说不上深不可测,却也当今难有匹敌的对手。尤其是他那一手发shè飞镖暗器的手法,更加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表哥余出天虽然就这样悄然地离开了空灵子,空灵子心中现在已经渐渐想明白了,他既然已经走了,即便自己再伤心,也不能挽救回他的xìng命,如果空灵子是孤身一个人,或许就有了轻生的念头,但是她还有一个乖巧的儿子,需要自己抚养,这伤痛之后,也是渐渐地看开了,没有了先前那般刚烈求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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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外的两名看守空灵子的女尼偶尔又是朝着这房间内看了一眼,看见空灵子仍旧是躺卧在佛像前面的蒲团上面,这才稍微放心,又继续闲聊起来。
师妹说道:“师姐,你说,那天魔教来侵扰我峨眉的时候,我晃眼一看,发现了文虚子师叔的怀中好像是有一个婴儿呢,你当时看见了没有?”
师姐道:“那夜天sè很黑,我可是没有你的那双眼睛那样地厉害,我没有看见。”
师妹闻言,好像是有些失望,听见她悠然地一声怅叹,道:“可惜可惜,当初我倒是看见了的,后来问你们这些人,居然都是没有发现。唉,算是我一个人眼花了。咦,师姐,我今天去了一趟山下,又听见了一个消息,不过与这些武林之中的事情好像不是一路的。我听来觉得好怪呢,你要不要听?”
师姐问道:“好你个小片子,说话也会兜圈子了。快说吧,我听一听也无妨。”
师妹呵呵地笑了一笑,道:“这事是发生在鄂北那一带的。说是有一户人家,结婚都快有十二年了,好不容易怀上了一个娃,结果到了临产的那一天,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一个天魔煞星,竟然是那夫妻二人的仇人,悄然地藏身在了那临产夫人的床下,趁机翻身上来,朝着那床缘上面的夫人就是一阵狂风乱砍,当场就将那夫人连同怀中的孩子给杀死了,你说残忍不残忍?”
师姐听说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微然地愣了一愣,道:“还说不是武林之事?这一定是魔教中人所为,对吗?”
师妹呵呵地笑了一笑,道:“我开始就告诉过你的了,这与魔教没有关系。听那些人说来,这当中好像是有一段不光彩的内幕呢。”
师姐似乎是有些生气了,嗔道:“你要说就直接说出来好了,干么也学了这一套折磨人的法子。”
师妹闻言嘻嘻地笑道:“别急别急。这当中真是怪事,听那些人说到,那个被杀害的孕妇,却不是真的孕妇,在这开始早就被人掉包了,你说惊险不惊险?还有,这后来,那一个杀害孕妇的凶手眼见杀错了人,知道自己是中计了,遭到了孕妇夫君在外面带来的帮手的围困,互相厮杀了一阵,最为奇怪的是,那男人最后见到了凶手面目,竟然也放他走了,真正的孕妇那rì产下了一个女婴。可是没有多久,那男子竟然是自杀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师姐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般的事情,赶紧追问道:“那后来的那个凶手呢?还有产下女婴的那个女子呢?”
师妹道:“这两个女人最后也是都自杀了,只是可怜那个才出生不久就没有了父母的女孩儿,如今被人送到了我们峨眉山。”
师姐这时才是释然道:“哦,你又来胡编乱造,原来那个女孩儿在峨眉山上,还说是听外人说的故事,说着假话也不脸红。”
师妹道:“这自然是外人说出来的,你想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怎么会懂得说话,又怎么会说出自己家庭之中的不幸遭遇呢。我方才也没有说是在外地听见的这件事,而是在峨眉山上听师姐们说的。总之这可不是我来说的假话,你倒是冤枉了我呢。不过,你说这事奇怪不奇怪,大家心中都在猜测,这三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光彩的内幕之事,你说呢?”
空灵子心中忖思:“这个小女孩儿从小就没有了父母,难道就没有什么亲人吗?为什么一定要送到峨眉山上来呢?”
果不其然,听见师姐问道:“小女孩没有其他的亲人吗?”
师妹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听着师姐们说来,是一个老婆婆送来的,应该是没有亲人。”
师姐闻言,就是怅然地一声叹息,道:“说起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倒是让我回忆起了自己的身世。试想这峨眉山上,有很多的师姐妹们都从小孤苦伶仃地长大,大多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小女孩儿年幼,本来就不明白事理,现在失去了父母,总是好过那些童年知道父母的半大不小的孩子强些,因为从小就没有接受到父母之爱,即便是失去了,也没有感觉到失去的痛苦,反较我来看。我是七岁那年上的峨眉山,当时伤心哭泣了整整一个星期,后来又不爱说话,郁闷地憋着,足足也有三个多月。师妹,这个女孩儿,叫什么名字?”
师妹听见师姐这般说来,好像也是勾起了自己的伤心身世,叹息一声,道:“师姐的话听来是有些残酷,但是不无道理。这个小女孩儿姓谷,听说她的父亲为她取了一个名字备用,当初说到,如果是女孩,就叫谷遗湘,是男孩又是另外的一个名字,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深意,文虚子师叔现在将这个女孩交到了那个涂凤娇的手中,暂且收留她做本门的俗家女弟子。师姐,你说这事她长大之后,该不该告诉她?”
师姐沉默了好一阵之后才是勉强地说道:“如果她听说了自己的家世是那样地凄惨,还有什么心情来修炼武艺了。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告诉她。”
师妹道:“师姐说的极是,我以后不说此事了,不过师姐放心,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只有你跟我,还有我师父人虚子以及文虚子师叔呢。”
师姐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那师妹小声附耳在师姐的身上道:“我是过路好奇偷听来的。”
空灵子心中一声苦笑:“没有想到我也是无意间就听见了这件事情。”
空灵子不愿意来当这个隔壁做耳之人,当即故意假装熟睡了过去,没有来理会这二人的对话。没有过得多久,就渐渐真地进入了梦乡。
房门外的那两名弟子说话说到这里,又jǐng惕xìng地看了禅堂内一眼,见到空灵子躺在那里,与方才没有二致,当即也是放心下来了。
又是一月之后,那清虚子终究是因为中毒太深,留下了几句凄凉的遗言之后,遗言中说到让文虚子继位为峨眉掌门。
清虚子全身的毒液都侵入到了脏腑之中,几乎是到了无可解救的地步。然而那金虚子师太,她虽然是医郎,但终究也没能将自己体内的异毒化解,最终郁闷而终,金虚子师太临终之前倒是没有丝毫的悔恨,反而显得异常的从容,冥终之际还微然笑着说了一句:“掌门师姐,师妹来陪你的了。”
金虚子所言的掌门师姐,自然便是那位被人暗算而终的度虚子师太了,峨眉先故掌门临终之前没有留下遗言,然后这外面担任临时掌门虚位的清虚子师太还没有正式承继峨眉掌门之位时又是突然被害,这可是将原本混乱的峨眉派上上下下的形势搅得更加浑乱了。
文虚子默然地站立在度虚子、清虚子、金虚子、散虚子四位先故同辈师姐妹的棺柩前面,沉默着没有说话,想到清虚子师姐与金虚子师妹均是身中奇毒,怕是传染到其余的弟子身上,过早就度化为安了。
文虚子也没有什么心情来继承这掌门之位,想到自己终究是清虚子临终前遗命,并非是在位掌门的遗命,只怕自己这样贸然来承继掌门之位,会遭到人虚子、良虚子其余同辈师姐妹的反对。
一时间又是伫立在那里,心中老是放心不下,整rì里都是心情沉重,完全沉浸到了丧哀的愁思之中,浑身均然不是滋味。
文虚子正是犹豫的时候,突然只听见身后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动地就是上前阖上了,好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指挥一般,这当中充满着无尽的诡异恐怖。
文虚子知道一定是有人在这附近作祟,当即站了起来,回头一看,见到那关上房门的木板之后,赫然站立着一个蒙面之人,用黑sè的面纱蒙上了头部,看来倒有些像先前的魔教弟子装扮。
文虚子突然间见到这样的一个人藏在自己身后,还是微然地愣了一愣,片刻之后,才是强自镇定了心神,说道:“你是谁?在这里想做什么?”
那蒙面人看了看文虚子师太一眼,然后就是将目光移到了堂屋zhōng yāng的那两具才新立上去不久的灵位上面,也没有说话。此处是峨眉历代掌门的灵堂,供奉着的都是历代峨眉有功掌门之人。
然而,今天,这里又是多了两尊灵位,一位是度虚子师太,一位是才代理掌门不久被害病亡的清虚子师太。
文虚子道:“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你孤身犯险,难道意yù何为?”
文虚子心中本是忖思:“这人居然一个人敢上峨眉山,看这样式,明显不像善类。难道果真是魔教中的高手?”
文虚子拿不定主意,见到这蒙面人眼睛只是看着面前的灵位,心中就更是疑惑:“奇怪,难道这人是与仙逝不久的两位师姐当中的一人有纠葛,还是因为其余的什么原因?”
文虚子明知道自己已经可能身处在了危险境地,她仍旧没有开口喧哗,也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蒙面人。
场面现在看来不仅是诡异,还有一丝凄凉。那蒙面人双眼只是怔然地看着面前的灵牌,双眼之中竟然开始缓缓地闪烁出了晶莹的泪花,好像是看见了世界上最为伤心难过的事情。
文虚子心中很是疑惑:“奇怪,看这个人脸上的神情,好像是和已故的二位师姐关系很好一样,不然不会这样恋恋不舍的模样。可是这人到底是善类还是恶类,只怕现在还不好妄下判断。”
文虚子见到这番情景之后,心中还是比稍先要轻松了少许,当即就是壮了壮胆,走到了那黑衣人的跟前,躬身合十道:“不知道阁下该是怎么称呼?难道认识我这两位先故病逝的师姐?”
黑衣人听见了她的问话,转头看了一眼文虚子,好像不认识文虚子一般,当即又是将头转了过去,大步上前,双眼牢牢地盯住灵牌zhōng yāng的度虚子师太的灵位。
文虚子当即心神俱是一震:“我要不要来阻拦他?难道就这样地让一个满面蒙着面纱的蒙面人来祭拜我师姐的灵位?万一这人是魔教中人,那我该是怎么办?”
文虚子这一简单地思虑,已经是在脑海中盘算过了七八糟,当即走上前来,将那黑衣人拦在了外面,朝着他拱手一礼,说道:“你不能再上前了,这是我峨眉历代掌门的灵位,你不能擅自靠近。”
那黑衣人这次才偏头好好地将眼前之人看了一眼,二人目光相向,均是没有说话。
只是这文虚子眼中饱含多的是疑惑、猜忌、忧虑、而那黑衣人的双眼之中,明显多的是伤心、凄凉、怀旧。
缓缓地,文虚子双眼之中的意味逐渐地开始变幻,方初那样的猜忌明显是减少了许多。黑衣人双眼开始变得有些浑浊,眼泪随时都会悄然地落下一般。
就这般,二人对持僵立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文虚子心中似乎是有一种感应在召唤着自己:“面前之人并非是恶人,应该是我峨眉的亲人才是。”
也不知道这种感应来自何方,到底是有什么根据,它来得就是这样的奇妙,这样的不可拒绝。文虚子当即后退开来,默然地愣在那里,双眼眼睁睁地看着黑影人在自己面前的一举一动。
这些,好像都是与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黑衣人见状,朝着文虚子轻轻地点了点头,以示谢意。然后就是见到他来到了度虚子的灵牌之前,愣然的地盯住看了少许之后,只见到他来到灵牌前面的香炉里面拔出了几根香蜡,朝着度虚子的灵位躬身三下,然后才将香蜡重新插回到了香炉之中。双眼之中的眼神看来竟然是那样的萧索与悲凉。
黑衣人再次眼睁睁地看着灵位足足有半刻钟之后,才躬身退了下去,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文虚子,只见到黑衣人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信笺,轻轻地展开,递到了文虚子的眼前。
文虚子当即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黑衣人没有说话,仍旧是笔直地将书信递到了文虚子的眼帘前方。
文虚子有一阵忧虑,不过最后还是伸手将这信笺拿到了手中,展开一看。只见到那上面写着一句话:峨眉近有大难,汝速继位峨眉掌门,如有反抗之人,吾会助卿一臂之力,切记切记,以峨眉兴旺为大任。
文虚子当即很是纳闷,抬头看向了黑衣人,黑衣人已经转身,身子一起,朝着那屋梁上面就是轻轻地纵身一跃,如是滑脱的松鼠一般,眨眼的功夫之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后堂内的历代峨眉掌门灵位,向来就是本门严禁之地,看守极是严密,没有想到这人来去如风,快如闪电,转眼间就在自己的眼底之下消失。这不是一般人的身手,这样的身手,全天下怕是没有几个可以与之抗衡。
看见这人如此诡异的轻功身法,又让文虚子想起了那无恶不作的汪万年,可是说到轻功这一方面,只怕那汪万年并不见得就是这黑衣人的对手呢。文虚子愣然地立在了那里,心中万般不是滋味。
文虚子又将手中的纸张展开,再一次看了看上面的那一段字,心中难以宁静,这是何等自负了得之人,难道这人果真是与我峨眉有不可化解的缘分在里面?
文虚子当即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那一扇严实的大门,心中思量:“这人没有从正门进来,一定也是从这后面进来的,那后面并没有什么关上严实的大门,他到底是从何处来去自如的?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文虚子当下没有心思来思量着自己的那些烦心的事情,转而将思维转移到了这个奇怪的蒙面人身上。
文虚子心情非常的郁闷,一连就是好几天,在这一段时间内,峨眉虚字辈的师姐妹们一起来到文虚子的寝居之所,虚字辈师太现在还有人虚子、良虚子、华虚子、筹虚子四人。
当中这华虚子与筹虚子不喜欢在峨眉山上待着,许久之前是离开了峨眉四处离开到了外面宣扬峨眉佛门要义,而今听闻门派发生了这等悲惨之事,也是快马加鞭匆匆地赶回了峨眉山巅。
当下四人一起劝说文虚子继位为峨眉掌门,文虚子自然是谦让了一番,但是最后,受到了那华虚子的“强逼”之举,才是勉强地答应了继位为峨眉掌门之事,这当中没有太多的波澜,虽然这四人是同意文虚子继位为掌门,但峨眉之中的灵子辈的二代弟子,多有不服之人,但是都没有过多的明目张胆来反对此举,毕竟目前峨眉外患才是关键,内忧是其次。即便是要易主,也不是当下这等硝烟弥漫在峨眉山巅的敏感时节。
说来也是奇怪,峨眉派如今是重重把守各路关卡,不让魔教有丝毫的入侵意图,但是,时间过了足足有半月之久,也不见到魔教的入侵之举。众人虽然心中疑惑,但是没有办法,仍然是没有丝毫的懈怠之心。
在这另外的一个方面,峨眉新掌门继位,加之这先故仙逝过两个掌门,算是本门极大的不幸。
所以这新任掌门的继位大典并没有过多的宣扬,也没有向武林之中的其他名门大派发邀请函,也就是峨眉本门内部举行。但是这武林岂有不透风的墙,峨眉最近发生的血风腥雨之事,在江湖之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许多的江湖中人为了确证这一消息,居然都渐渐地朝着峨眉山巅而来,这众人之中,还是安心帮忙的居多,但也混有许多的看热闹的人,更有一些魔教的“藏影”身份的人前来探听虚实。
不过就在这同时,峨眉中从那外地归来的华虚子与筹虚子二人带来了一个让峨眉上下震惊失sè的消息:魔教正式开始分裂,那姓张的王月试图对魔教重新改革,结果是惹恼了那些狂妄自大的老前辈,二者不合,已经开始有人公开对魔教王月叫板,分庭而自治。
其中这川蜀一带的魔教分舵才是新成立不久,还不知道其分舵舵主偏向何方。据传,这反对魔教的最大势力之人姓连,名叫连啸,公开自立为魔教第六任王月,此人曾经对天立誓讨伐诛灭叛离祖宗之法的姓张的那一个王月。
如今的江湖,已经是到了剿灭魔教最好的时机。所以这次来峨眉山顶的各路好汉之中,多是盘算着该是如何来彻底地灭掉魔教。
对于这华虚子与筹虚子二人带回来的消息,峨眉山顶众人早已从江湖之中的只言片语中耳闻过一些,即便是如今得到了确实,峨眉上下也是不敢放松对魔教的jǐng惕。
时rì匆匆,又是过了一月之多,这rì,空灵子在禅堂内醒来,心中正是思恋着自己的儿子余茂时,突然听见了房门外面传来了一声“哎哟”之声。
空灵子当即惊醒,转头看了过去,心中好奇道:“难道是有人来救我?”果不其然,突然见到了那房门突然被人猛力的一声撞击之下就缓缓地打开了。
映入在空灵子眼帘之中的是一个黑sèjīng装的蒙面人,那人来到空灵子的面前,没有说什么话,匆忙地抓住了她的右手臂,说道:“不要说话,我是救你来的。”
空灵子听着这声音,当即醒悟了过来,这人正是自己期盼着来营救自己出去的文治!
此人正是魔教的覆雨使文治,文治当下轻功纵起,朝着那房子外面跃去,如是一阵飕飕的凉风往外面刮去。
空灵子被峨眉派抓住之后,浑身上下均是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待遇:先是被这文虚子废尽了一身的内功,接着全身的经络受到了点穴,几乎就快成为了一个废人。只是当下峨眉事情冗杂,没有什么工夫来处理这个所谓的魔教“妖女”。
然而如今的文治,武艺本来就是rì渐成熟,当下更是毫不滞留的朝着那房门外面飞跃而去。
文治脚下步子飞快,朝着那光秃秃的山顶飞奔而下,如是燕子点水,轻轻地沾在了地面上一点光景,就借力反跃,朝着那下方穿梭而行。
空灵子苦于自己武艺尽废,只能任由着文治夹带着,耳畔听着呼呼风响之声,于是她闭上了双眼。不理睬周遭的情景。
那时没有过得多久,突然自己的身子被重重的放在了地面上,空灵子这时才睁开了双眼,睁着疑惑不解的眼神看向了面前的黑衣人。
文治此时缓缓地将脸上的面罩取下,看向了地面上的空灵子。二人面面相觑,空灵子首先开口问道:“你别来无恙?武艺又是进步了。”
文治转过身去,不来看空灵子,稍后就是听见到他那冷冰冰的声音:“我今天救你,为了两件事,你最好不要欺骗我。”
空灵子看了一眼身周的情景,发觉此地仅是一个草坪,二人已经处在了峨眉山下,左面就是一大片的树林,右面是一处悬崖峭壁,下面还有一道清澈的小溪在那里缓缓地流淌。
此时已是夏交替时节,草丛之中的花香郁人,当真是沁入心扉,让人心旷神怡。
空灵子没有想到文治竟会说出这一句话来,心中还是有些惊讶,稍后又是心中忖思:“一定是表哥在自己弥留之际告诉过这文管家什么事情,不然他不会这样来问的。”
心中当即就定了定神,稍下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但是我不一定会能够回答你的问题。”文治听到这话,身子一颤,明显是心中有些生气,当下转过身来,看向了空灵子,双眼眨也不眨一下,看到他那样镇定十足的眼神,似乎是要将空灵子当场吃下去一般。
空灵子见此心中还是有些微微害怕,低下头去,不敢来正面看着文治。
文治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神情的变化,然后才是用手轻轻地掸拭了一下身上下角边的衣衫,故意来缓解了一下有些过度紧张的心情,说道:“少爷没有解救过来,他已经走了,这事你是知道的,你难过吗?”
空灵子闻言,心中当即还是一种哀愁涌上了心头,道:“他是我的表哥,我自然是心痛不已,真恨不得我不能替他去世,你说我能不伤心吗?”
文治当即就怒火陡生,声音稍微地提高了少许,可是分明地感应到他内心的愤怒。只听他呵斥道:“你会伤心?你杀害了余家那样多的人,怎么不见你有一点愧疚之情呢。余公子已经将此间的事情全部都告诉过我了,你少来骗人。”
空灵子抬头看了文治一眼,心中忖思:“只是不知道关于茂身世的事情,表哥会不会告诉告诉他呢?”这般一想,决定试探xìng地问道:“文管家,你说表哥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过你的了?”
文治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是不是自己年轻时候看见的那个活泼好动的小女孩,就是眼前的梁秀?自己毕竟是余家的管家!啊,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讨厌这种称呼的厌恶感。我是神鹰教堂堂的覆雨使,然而在她的眼中,我还是曾经的那个老实本分的文管家?我一直在努力反抗着上天曾经对我的不公,可是,我这努力了很久,却在这个女子的眼中,我还是那样微不足道。我仅仅是她眼中的一个管家?
文治对于这个身份尤其的敏感,自己在神教之中,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覆雨使,但是,自己曾今是一个管家,在别人的眼中,那是多么无关紧要的一种身份,小小的一个管家,好像是注定要陪伴着自己这一生一世。
文治显然心中颇有不甘,当即回过心思来,怒目狠狠地瞪视着空灵子,良久之后,才是听见他说道:“你害怕了是不是?如果不是看在小少爷的情分上,我早就让你下地狱去陪伴余公子了。哼。”他说到这里,又是拂袖地转过头去,实在是不想在眼底之下看见空灵子。
空灵子心想:“听他这话,显然他还是不知道茂并非余家的骨肉,哼,看来他也是有顾忌的。”
空灵子立马追问道:“我的儿子怎么样了?你带他去了哪里?”
文治道:“放心,那是余家的骨肉,我自然是会倍加呵护,你就放心。我今天问你的第一个问题,你倒是想好了,余家的惨案是不是你一手铸成的?”
空灵子低下头去,这件事一直以来就是自己的心病,在余出天没有被害之前,自己被余出天追问的次数也不算少,每每这般,她的心中都是遭受着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然如今,余出天走了,这个困惑着心中伤痛的事情,又是被文治一个管家给死死的追问下来。
空灵子也没有多想,道:“既然表哥都将事情告诉过你,你还有问我的必要吗?”
文治不甘心,道:“余公子说,余家的惨案是因为你心中怀有怨恨,才这样地被人利用,成了别人的替罪羊,我想知道这话是不是实情?如果你不想说话,也可以沉默,就算是默认了。”
空灵子凄凉地一笑,道:“不用问这个问题了,你直接问第二个问题吧。”
文治听着这话,莫名间又是大怒,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知道,我是神教的覆雨使,不再是从前的那一个任你差遣的文管家了!”
这是对空灵子不尊重自己最大的怒喝,自己在神教中,何人敢来这样对自己说话?简直是活腻了。空灵子冷不防地听见文治发怒,当即回过神来,微微地笑了笑,道:“我倒是忘记了,阁下现在是神教的覆雨使,不再是从前的那一个文管家了。那我就来老实告诉你吧,你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表哥告诉你的那样,这下你该是满意了吧?”
文治拉不下这个脸面,道:“那好,你告诉我,那人是谁?余公子当时没有告诉我这些,后来他又突然离去,这件事一直就成为了我心中的一个伤痛,余家的事情就是我文治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空灵子冷笑一声,道:“那还不是你们魔教所为,这件事,你难道还查不出吗?”
文治虽然是神教的覆雨使,可是有关这教内公案一类的事情,自己从来就没有过问,加之眼下神教内讧,事情颇多,他也遭到新任王月的猜忌,不敢贸然地询问过往之事。
文治听到这话,当下就恨然地说道:“如果我能够查到是谁所为,我还来问你作甚?你快说。”
空灵子道:“那人姓陈,名叫陈月影,她有一个相好的,在贵派之中担任着要职,名叫温道见。你想必是有所耳闻的吧。”
文治听着这话,脚步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几步,像是听到了让自己震惊失sè的大事一般。空灵子又是说道:“怎么,覆雨使没有听说过这两个人吗?”
文治转头看了一眼空灵子,微然地笑了一笑,道:“自然是听说过的,还是冤家对头呢。”
空灵子听着这话,好奇地问道:“那个姓温的家伙还是你们张王月的得力助手呢,你怎么说他是你的冤家对头呢?”
文治道:“神教现在一分为二,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追随在连王月的坐下,所谓的逆贼张医仁,更是我们的对手,那温道见就是张贼的同党,自然是和我有生死冤仇的。”
空灵子闻言心中一喜,忖思:“甚好,甚好,原来这些魔教如今分家,还闹内讧。”当下仍旧是面不改sè,关心地问道:“你们的连王月只怕不会是张王月的对手,这报仇之事,恐怕有些难办。”
文治狠狠地挥手朝着那地面上就是一掌,当即就将那里的一处草丛连根震飞,泥尘四处的飞扬,遮人双目。显然,文治此时也是被彻底的激怒,想要彻底地将温道见一干人等杀个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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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治道:“连王月是神教元老,追随在先故龚王月坐下足足有二十四年了,那个姓张的家伙,数典忘祖,居然敢来杀死连王月,你说,这样的人,连长辈都不知道来尊敬,还想来称霸武林,岂不是好笑。害得连王月死去了那样多的心腹之臣,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听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索xìng旧仇新怨一起来算。”
空灵子心有所感,忖思道:“既然魔教有了内乱,难免所谓的江湖中的名门大派会一起朝着魔教发难。”
空灵子正是自己胡乱瞎想的时候,又听见了文治在那里喃喃自语地说道:“当初就是这个张王月强行将我带走,害得我没有在余公子的身边,至于后来余公子怎么会学会那样的一种吓人的发shè飞镖暗器的yīn险毒辣的功夫,我都是不知道。如果我在身边的话,或许就是另外的一种情况了。”
空灵子闻言心中也是好奇,忖思:“对了,当初就是张王月将文治强行带走的,没有想到最后,这文治居然会是来对付张王月。这世界上的事情,还真是奇怪。”
文治说到这里,突然转头看了过来,大声问道:“我现在来问你的第二个问题,你必须要老实回答我。我在余公子的衣服之中,见到了一本《毒修本经》,这事你知道吗?”
空灵子闻言,身子也是不由自主般地一颤,原来表哥身上使用的那套yīn险狠毒的功夫竟然得自那本书的绝技,而那本书,正是自己赠送给余出天的。
看来表哥后来并没有把持住对书中高深武艺的诱惑,才好奇的学上了,继而最后不能自拔,越陷越深,最后整个人也就变化了,转而进入到了魔境之中!这般推测而来,倒是自己害了表哥!
空灵子脑子一阵空白,当初那本武谱,自己没有好好来看,一心专在了那高深莫测的内功心法上面去了,就将那本书转赠给了表哥余出天,余出天当时说到此书不是正派弟子该学的,反而被空灵子辩驳了过去。
但是这最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余出天竟然也是练起了那上面的武艺手法!
文治双眼不停地看着空灵子,生怕她会言不由衷,说谎欺骗自己,见到她居然是无语,内心又更加疑惑,当即追问道:“那书是不是你交给他的?你一定是知道这当中的内幕。快说。”
空灵子心中忖思:“难道就是因为我的那本书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哼,到今rì来,居然说是我的主要过错。”当下也不辩解。
空灵子道:“不错,那书正是我亲手交给他的,没有想到他到最后还是偷偷地学习这本书上的绝技了。”
文治听见她竟然承认了这件事,心中的怒火才是缓缓地缓解了少许,点头愣然地看着空灵子,道:“你明知那书是魔教的邪功,为何还要交给他,你这不是在害他吗?”
空灵子道:“现在说这些全是枉然,你要为他报仇,就直接下手吧。”说着这话的时候,空灵子竟然是安详地闭上了双眼,好像是在闭目待死。
文治举起了右手,朝着空灵子的头顶劈来,可是那半空之中的手掌还是生硬地停止在了半空之中,最后见到文治恨然地拂袖转身怅然一声幽叹,道:“唉,你,你这是在逼我。明知道我下不了手,你故意来说这话。哼,如果不是看在小少爷的情分上,只怕我是真的要拿你的命去祭奠余老爷的亡灵。”
空灵子睁开眼来,脸上仍旧是很平静的样子,只听见她说道:“如果不是我的儿子,我还会让你来害我?我只怕都是自杀的了。哼,你在这里责怪我也是无用,还是想一想怎么样来为先故的余家亡灵复仇要紧。”
文治缓缓地点了点头,道:“也罢,这笔旧债,我就记在账目单上的了。”空灵子又是轻声问道:“覆雨使,我的儿子,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到底怎么样了?”
文治听着这话,双目怔然地望着远边的天空,许久之后才是说道:“他被连王月带在了身边,连王月一看见这个孩子就是满心欢喜,还亲自为这孩子取了一个名字。”
空灵子听见孩子竟然是在那样的一个举世大魔头的手中,全身上下不由得就是一阵发粟,软瘫地坐在了地面上,勉力地一笑,笑容看来倒是凄凉的悲伤。道:“你们王月很喜欢他?”
文治点头道:“正是,王月很喜欢他,孩子姓余,就叫余我生,寓意是希望这孩子能为自己而活。至于这当中的深意,我也不敢妄加猜测,大抵上就是这样的一个意思。你是他的母亲,孩子可曾有其他的名字?”
空灵子口中轻轻地念着“余我生”这三个字,自然是想到了名字之中的深意:为我而生,就是不要为世俗所绊,zì yóu而生。
这个名字之中,更多的是包含着积极向上的寓意。空灵子稍下又是想着:“魔教之中,多是孤儿居多,且又想起那残酷的魔教教规,杀亲成魔,这些人想来多是薄情寡义,没有想到这连王月居然也会喜欢一个婴儿。但是我终究是孩子的母亲,我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堕入魔道之中呢。”
空灵子正是想要说着什么的时候,文治举手制止住道:“你的担忧我心中明白,今天我来,就是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告诉你,王月知道孩子的身世,并没有故意来为难与你,可见王月是真心喜欢我生这孩子的,你就放心吧,你可以以一个仆人的身份进入神教之中照顾余我生,但是不能告诉他你就是他的娘,你能做到这一点吗?”
空灵子听到他这样一说,心中又是稍下忧虑,忖思道:“让我天天见着我的孩子,却又不能让我亲口认领孩子,这是怎么样的一番苦楚。我能坚持下来吗?”
空灵子尚未作答的时候,就听见了文治又说道:“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本人与余家有着不可化解开来的缘分,自然是不忍心见到你们母子分离,但是神教教规你想必也是耳闻,那样的残酷,也不是我能够改变的。余我生在王月的关怀之下,一定会健康成长,说不准,王月还会将本门绝学传授一些给这孩子,你还是不要来贸然认亲。这些,你该是明白的了?”
空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道:“你们王月居然连名字也给他取好了,我想,他是真心喜欢这孩子的。”
其实,这当中的原因,自然并非如文治说的这般好听,然而,为了安慰着空灵子那空旷寂寞的心灵,他也只能这样来说了。不过,其中也是有部分的实话。
余我生这个名字确实是有连啸所起,但是抚养下余我生的真正目的,并非全部真心喜欢,而是为了那余我生天生不同的意象:生来便是体内带有内力,这是何等诡异的事情,魔教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样的一个绝好机会。
空灵子又抬起头来,道:“我的孩子真是命苦,生下来不久就丧父,接下来又是发生了这样的一番事情。”
说着这话的时候,文治心中自然也是不好受,当即赔笑一声,道:“你多虑了。在连王月的身边,是再好不过的了。”空灵子突然地问道:“覆雨使,我想知道。我表哥的坟丘在什么地方?我想要去祭拜他一下。”
文治道:“好吧,念你们夫妻一场,我会带领你去祭拜他的。”当下,二人听见了那峨眉山顶上面传来了一阵喧嚣的吵闹之声,好像是发觉到了有人私自潜身藏进了峨眉,将魔教“妖女”营救了出去。文治也没有理睬上面的吵闹,带着空灵子,朝着山下奔去。
路上,空灵子从文治的口中渐渐得知文治一步一步登上魔教覆雨使的内幕,原来当初这张王月在陕西边境的那个小客栈内带走了文治与平灵子二人,去了那魔教的总坛之地,苏州一座小山边陲。
开始的时候,张王月吩咐着文治当上了魔教膳食堂内的大总监,文治在当中干活还算是颇为勤快,加之自己又老实本分,后来遭到了下面厨子的挤兑,文治在那里待着十分的不惯,后来连啸发觉到了他,见到他来到魔教总坛,开始颇为惊讶。
稍后不久,连啸又明显感应到了身周的威胁,为了巩固着自己的旧臣伟绩,只有多多交纳一些人才,暗自培养起了属于自己的后背势力。
在这当中,厨艺甚好的文治自然也是成为了连啸收拢的对象。
文治就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开始跟随在了连啸的身后,随着四方的人开始背后修炼武艺,没有想到的是,文治武艺进展神速,没有过得多久,就将许多高难度的武艺使练熟悉了。这些还真没有看出来,文治竟然于武艺方面颇有天赋。
连啸又是念及到他与余家的关系,本来就是格外的照顾,所以在连啸反对着张医仁王月的时候,连啸当即就是来说服了文治,劝他加入到了自己的阵营之中。
文治跟随了连啸之后,逐渐也得到了连啸的器重,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连啸已经变得生xìng多疑,老是猜忌着手下会反叛自己投靠姓张的那个所谓叛逆的王月,毕竟自己不是先故龚王月继位之人,而是自己以“正教规”的借口自立为王月的,教内难免还是有人思念旧情,私自在投靠张医仁。这说起来,倒是自己越位,做着叛逆的事情。
说起这张医仁王月的承继掌门大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旧臣开刀,培养自己的亲信,相继提拔起来的温道见一流人等,均是暗中与张王月一个鼻孔出气,决心来扳倒所谓的连啸一干人等,当时张医仁也曾派人来劝说文治,文治左右为难之后还是选择了连啸。
眼看着连啸与张医仁之间的对决一天比一天紧张,双方已是到了剑拔弩张的紧要关头。
后来有一天,不知是谁从何处找来了余出天,在神教大鹰殿上,张王月突然将余出天推了出来,开始,早已命人将殿堂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任一只小鸟也无法进入。然后张医仁才是在那殿堂的竹椅之上突然朝着连啸发难,但是连啸的一股势力毕竟也是根深蒂固久矣,想要一下间就将此人彻底扳倒,还是很困难,并且当初龚袭王月殡天之际将张医仁王月交到了连啸的手中,就是要连啸好好的辅助中年有为的张医仁。
龚袭说完这话之后才是闭上双眼,静静地离开了这个值得他眷念的世界,连啸当时就权重一时,与那未曾蒙面的缺泪使共同担当重任,颇为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张王月早就心中怀恨在心,决定一心要将此人扳倒。在平时全教上下做朝礼念经的时候,不见了缺泪使,总是见到连啸附剑走在张医仁的身后,张医仁当时不能奈何于他。
直到余出天出现在全堂朝礼的时候,情况才是有所改变,连啸的处境,愈来愈糟,所有发生的这一切当真如是戏剧般的变化。原来张医仁早就暗中查明,川蜀一代分舵的临时舵主连静远居然会是连啸的儿子。
连啸还有一个女儿,名叫连静香,就陪伴在连静远的身边,张医仁借故早就将连静香差遣回了江南,连氏父女见面,所有的喜悦之情,张医仁均是看在眼中,当时并没有说破,而是等到让这个害着相思病的余出天出场,来将这个笼子捅破,可谓心计诡秘,深藏不露。
余出天在这大堂之内,突然见到那连静香,当时的情绪很激动,连静香自然也甚是惊讶,二人在这里突然想见,都是喜出望外。
余出天不谙这神鹰教的教规内幕,激动之下,就是朝着那连静香奔来。余出天的表现正中了张医仁的心怀,连静香却也不敢来认领着余出天。
张医仁趁机出来,命人突然上前抓住余出天,又是将手中水杯朝着地面狠狠地摔碎在了地下,当是发动事变的暗号。
连啸看见余出天的出场,又是看见张医仁的举止,心中早就预备着会发生何事,果真见到张医仁突然朝自己发难,也是不假思索,当机立断,大吼一声之后,也是命左右亲信之人朝着张医仁发难,原本只是各自心中的互相防备的微妙局面现在一下间就是爆发开来。势如洪水,不可遏制。
饶是张医仁一方站据着明显的地利与人和优势,但是连啸一流人等也是不赖,连啸当下不便来死战,只是想要脱身,身子飞快掠起,上前拉住连静香,文治当时心中也是焦急,上前拉住了余出天。
二人朝着面前的千军万马的巨大阵势就是一阵猛冲,那前面围困的一些下属,虽然都是好战不怕死之流,但是奈何怎会是连文二人的对手?
加之四周还有其余连啸党羽,个个武艺不赖,所以这一番战斗之后,连文二人带着少数的亲信总算是冲出了重围,狼狈的逃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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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治后来又继续说到,自己追随在了连啸的左右,来到了川蜀,找人前来打听,然后才知道原来就在总坛对连啸一干人等发难之前,川蜀分坛就已经提前发难,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方是连静远提前发难。
连静远早就有些不安的预感,张医仁堂堂一个王月,居然会将自己的妹妹连静香以重任诱饵原由调回总坛,直觉告诉着连静远,此间必定是有变故。与其受制于人,还不如提前发难。
于是,连静远率领着几个亲信就朝着总坛派来监视自己的教内人物率先动手,提前占据了川蜀分坛,连静远自立为临时代领王月。
后来文治与连啸二人来到了川蜀,顺利地进入到了分坛,连静远又将王月重任转移到了其父连啸双肩之上。(连静远本来是华山派到神鹰教的卧底,最后的结局万万没有想到,连静远竟然是主动反对武林之中的正道人士。)
连啸担任王月之后,就是快马加鞭地去各地神鹰教分坛打探消息,寻求支持。现在文治武艺得其连啸真传,也算是登峰造极的地步了,在连啸一支分教中担任着覆雨使要职。
空灵子静静地听了一个大概,转头问道:“没有想到贵教之内还会发生这样的大事,真是让人难以想象。覆雨使可谓是连王月的肱骨之臣,再世得力助手。后来,我表哥就追随在了你们这一边,对吗?”
文治点头道:“正是,只是,有一件憾事,却是让公子心情大起大落,沉郁了好一阵。”
空灵子心中好奇,不过稍下就已经想着:“听着他的这个语气,又再稍微想一想就该知道,一定是和他的那个意中人连静香有关的了。”
文治道:“公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痴迷于连王月的爱女,yù罢不能,但是神教教规不容任何一个人违反。那就是本教之内的人不可有丝毫的情感,余公子却是不能遵守这一条教规,后来他竟然是偷偷习练着那一门yīn毒的功夫,伺机想要带走连静香!这是我在他睡觉时听见他的梦话。唉,公子真是多情反受罪。”
空灵子默默在旁听来,心中委实不好受,要知道这事自己原本也有听闻,只是不曾想到他竟会痴情这样之深。
文治没有察觉到空灵子的神情异样,又是继续说道:“公子习练的那种功夫我先前竟然是没有察觉,不然也不会这样轻易地被那功夫蛊惑了心智,越练越是起劲。我只是不明白,不明白,余公子又是怎么会出现在峨眉山巅的,那天,我正是在屋内练功,石克明那老头就来找我,说是峨眉有变,叫我一道带上几个弟子去峨眉为王月建功,我看他说得煞有介事,便同意了他的意见,就没有将此事告诉连王月,私自带上了百来个弟子与那老头赶向峨眉山巅。结果就见到了眼前的那一番。事后,我去寻找石克明老头,但是至今还没有看见他的人影,这个人,只是我神鹰教的一个客卿,底细倒也是清白,应该不会故意来危害公子,但是这当中的原由我至今也没有想明白。”
空灵子抬头问道:“石克明老头子,就是那个一身白须的老头?”
文治道:“不错,就是他,当时在峨眉山巅的时候,那老头也是遭受重创,我估计,他的失踪,一定是去解毒了。他可是正道武林之中追杀之人,一定不敢来故意陷害公子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空灵子又是想起了一件事,当即问道:“奇怪,表哥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你们的朝礼大堂上面的?”
文治停下了脚步,双眼只是怔然地望着远边的天空,心中一阵怅然,沉吟了少许之后,才悠然叹气道:“还不是那张医仁做的好事。听说,张医仁曾今私自来过这川蜀,公子或许早就被这张医仁给关押了起来。出现在朝礼之中,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张医仁本来就是一个yīn险狡诈之人,算计很深,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文治说到这里,突然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空灵子,愣然地看了她少许,空灵子见到他突然止步,也是停在了那里,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文治道:“你可知道小少爷体内有一个奇怪的内劲,你能说说这是如何回事吗?”
空灵子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闻言大吃一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说什么,你说小少爷生病了吗?”
文治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小少爷身子与其他的孩子很是不同,他的体内竟然会天生带来一种奇异的内劲,他那样的小孩子,何苦能够承受住那样的煎熬,整夜就是哭啼不住,连王月也看不出这当中的原由,只能用强大的内劲灌输到他的体内,来调和着他体内的那股怪异的内劲。你难道不知道吗?”
空灵子满脸焦急之sè,摇头道:“我本来就是不知道,这事有多久了?我能不能去看一看?”
文治见她脸sè神情,知道并非作假,心中也是一阵疑惑,道:“自从将小少爷从那峨眉山巅抱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
空灵子道:“这般说来,倒是峨眉山上的这些女尼做的手脚了?”
文治道:“不像,峨眉派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子做这样的事情。孩子是天生就带来的这种内劲!”文治再一次将这话说了一遍,空灵子自然是明白其中的深意,微然地一阵沉吟,想到了自己先前修炼的那本《鹰苦咒》内功,难道就是那本书上的邪功作怪?
空灵子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预感,如果真如文治所言,孩子体内的内劲是天生带来的,那一定就与《鹰苦咒》有关,想起那本书来,是英灵子师姐移交到自己的手中的,难道这一切都是那yīn险狡诈的英灵子设下的一个圈套?我自己还以为得到了一个活宝贝,结果对我影响竟然如此之大?如果真是英灵子想要来陷害我,那这背后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空灵子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一阵胆寒,这是何其yīn险的诡计。空灵子当即就是惊慌失sè的问道:“那······这有什么后果吗?孩子会平安吗?”
文治道:“孩子还小,后果谁也说不清楚,我也不敢妄加猜测。如果是一个成年人,体内有这样的一股内劲,一定对自己的武学修为大有裨益,他可以将这股深厚的内劲缓缓融化为己用。但是是对于一个孩子,那情况就不好说的了。还有,对于这样的奇怪现象,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连王月用自己的强大的内劲灌输到孩子的体内,强行来遏制住孩子体内的内劲,却突然发现,孩子体内的那股怪异内劲,竟然不止是一道,还有另外的一道,那道内力并非孩子天生带来的。而是后天有人灌输到体内的,王月说,这可能是峨眉派中的哪一位女尼也是用体内的内劲强行灌输到孩子的体内缘故。只是那股力道甚是衰弱,是有内劲强劲之人才是可以肤浅的察觉到。”
空灵子没有想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怪异,一件比一件让她心慌,这是何等的煎熬,小小孩子,没有做过一件错事,却是遭受到了这样的痛苦罪孽。作为母亲的空灵子,心中如何能够放心下来呢?
文治道:“你是孩子的母亲,是该让孩子回到你的身边,可是你听说吗,魔教中人不能有丝毫的情感纠葛,所以,你如果想要见孩子,就只能故意装成一个不相识的下人去看他,知道吗?有时候,神圣的教规,即便是王月本人,也是不敢来亵渎的。”
空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自然明白他话中含义,只要能够见到孩子,她做什么也是会愿意的了,毕竟,孩子才是她今生最大的牵挂!
二人渐行渐远,后面的峨眉山,已经是耸入云端之中了。
没有走得多久,文治就带着空灵子来到了峨眉山下的一座小城之中。当下稍微休息了一番之后,二人购得了两匹良驹,骑上了骏马,朝着那北上的顺庆城里赶来,原来连啸这支神鹰教的坐堂仍旧是在嘉陵江畔的顺庆城郊。
二人一路北上,有时就听见了四处的客人在那里边吃边畅谈着当今江湖轶事,说到魔教内讧,继而又是说到峨眉新任掌门继位一事,偶尔间,空灵子还听见了那件鄂北发生的一起离奇全家自杀之事,知道那鄂北主人名叫谷长,女主人名叫刘月儿,也是会一手好武艺,自杀背后的实情多是以讹传讹,传得神乎其神,都是没有丝毫的道理,全是一派造谣。二人自然是不假理会,又是继续朝着顺庆而来。
这一rì,文治与空灵子二人来到了一座小镇,正是喝茶歇息的时候,听见了又有两个闲人坐在那里说着江湖间的风吹草动之事,文治细细听来,原来又是那甘州崆峒派掌门散发出了广邀英雄帖,说是趁着当前魔教内讧的契机,将天下武林正道团结起来,对付所谓的魔教妖孽。
又是一次江湖大团结,武林之中是否又会掀起一股腥风血雨。文治当下心中气苦,举起了茶杯朝着桌面狠狠地放下,将桌上其余的碗碟盘筷抖动得老高,齐啦啦的一阵大响。当下那两个说客的声音都是一齐止住,转头看了过来。
文治索然站了起来,道:“夫人,我们还是走吧。”空灵子知道面前的文治并非原先的那个老实巴交之人,只有一阵沉默。
仆人们才将饭菜端上桌面,都没有动上一下筷子。文治从那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重重的放在了自己坐下的那个位置上面,然后就见到他转身迈步朝着店外行去,神情看来是那样的愠怒,只是全都憋在了心中,没有当面发作而已。
空灵子心下一阵感慨:“真没有看出来,老实巴交的文管家也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随即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如果长期呆在那群所谓的杀人魔鬼跟前,还不知道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二人当即换了一家客栈,又叫上了与方才同样的一坐饭菜,这才勉强地填饱了肚子。不过,显然方才那二人的窃窃私语影响到了文治的心情,如果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联合起来一起对付神鹰教,只怕神教难以匹敌,文治边吃边是思量,不由得又是心情怏然,胡乱往肚子中填了几口饿饭,然后就结账离开了客栈。
清脆的钟鸣之声响彻在了空旷无际的石室之内,如是那天籁之声,让人心神俱醉,陶醉其中,乐意融然。
空灵子随在文治的身后,抵达到了顺庆城郊的一座石窟山洞之中,首先听见的是一片祥和的钟声,这让空灵子微然地惊了一跳,怔然地看向了前面的文治。
文治道:“这是我教的入门口,闲杂人等是不能擅自进入来的,我用无上内功发出的是一种遥相呼应的梵音,通知到教内弟子,告诉说是我教内人士归来。不然,外人不动这种门道,进入到了这里面,只会是那无头苍蝇,四处乱碰,终究会中我教预防敌人早就所付下的天罗地网。”
空灵子将信将疑地看了看面前的文治,实在没有想到他竟会在这间歇工夫朝着石窟大门传出了教内的秘密迎接暗语。
文治也不来理睬空灵子的满腹孤疑,只是说道:“你不用怀疑,我虽然是当今神鹰教的覆雨使,但是我对于先故的余家诸人,还是记住着余家的恩德,不会来诳你。哎,人有时候会不知不觉中改变的。”
他的最后一句化显然是在陈述着自己的变化,希望空灵子不要惊讶。空灵子点了点头,道:“你说这里面很是关键,我看我还是蒙上眼睛的才好。”
文治道:“你不是说你要陪伴在余我生的身边吗?难道你还想出去?”
空灵子闻言一惊,只得勉强地点头道:“正是,正是,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了。”
文治点头道:“既然是不想出去,那就没有关系,记住,你的身世一定要保密,不然王月也保不住你的安全的。”空灵子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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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就见到那扇石门隆然一声缓缓地开启了,里面露出的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上面铺上的是一层细细的泥沙石子,双脚一踏上去,发出了吱呀吱呀的怪叫声。加之这甬道之内本来就是传音甚强,这声音更加之大。
空灵子在后面点上了一支火把,随在文治的身后,心中莫名间生出一丝恐怖,战战兢兢地问道:“这里我好像是来过,即便是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我也是见识过的。”
文治在前停住了脚步,转头看了过来,问道:“你来过?什么时候?”
空灵子道:“就在余家的绸庄后山,那里也有一个神秘的石洞,先前是那英灵子所住,后来毁坏了。我进去过那条石甬路,当时里面的情景与眼下的这条甬道很是相像。”
不错,就是那余家后山上的那个古怪的石洞之内,空灵子见到了许多让她今生都是难以忘怀的诡异之事,当时的情景与眼下情景有几分的相似。
文治微然地一阵沉吟,心中却是想到了一件事情,当即问道:“英灵子就是公子所言的那个借刀杀人的侩子手?”
空灵子点了点头,心中也不太明白这文治话中含义。不过一丝惊慌从她的心底也是暗暗地滋生。有一点明知的人都能够察觉到,这当中一定是有点门道。
文治没有说话,又是转身继续地朝着前面而去。空灵子沉寂地跟随在身后,也不再说话。
突然,前面的文治又停住了脚步,直觉告诉着文治,这里隐伏着很大的危险,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渐渐涌上心头。
空灵子不明白文治此举何意,见到他突然止步,自己只有跟随着停下了脚步,问道:“怎么了?”
文治转头问道:“你见到的那条甬道是不是在那前面有一座大石头,阻挡在石子路的当中?”
空灵子点头道:“是有这样的一块石头,不知道这有什么蹊跷吗?”
文治悠然地朝着天空一声长叹,道:“糟糕,这里的所有石窟修建全是经过了那姓温的大脑。原来这些石窟的设计人全是出自这个擅长奇门遁甲的温道见手中。”
空灵子稍下一想,就想通了这当中的关键,说道:“你是说,那个温道见很是熟悉这里的地形?”
文治点头道:“正是,正是,没有想到这姓张的家伙身边倒是聚集了这样的人才。可恨,可恨。”
当下说完这话之后,就见到文治匆忙地朝着里面走去,要知道,这事十分关键,现在如果张医仁此等一干人将这里的地形完全控制住了的话,那即便是连啸王月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插翅飞走。
空灵子看着那文治焦急的脚步声,心中也是紧随着一阵担忧:“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什么变故,我的孩子不然也会受到牵连。”再后又是想起了那连王月甚是喜欢自己的儿子,整rì带在他的身边,越想心中越是不踏实。
文治走上了一大截之后,才是在前面停步转头朝着后面的空灵子招呼道:“你快一点跟上。”
空灵子答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一时间,这漆黑的甬道之内,传出来的脚步声就更加大了。
文治又继续转身朝前而行,远远地看见了那前方一阵通天的大亮,似乎是有阳光照耀在了当中。空灵子不由得暗暗舒了一口气,心中坦然了少许,忖思:“总算是走到了尽头。”
空灵子正是心中庆幸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了那前面的文治发出了一声霹雳的嘶喊之声,只听见文治大声喊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王月,王月。你在哪里?”
空灵子听见文治惊慌的叫喊之声,全身犹是遭到了寒冬冰雪侵袭一般,冷不防地打了一个冷颤:难道这屋内现在已经是发生了变故?她伫立在了那里,双脚好像是受到了魔力控制,生硬地停滞在了那里,心中委实不好受,不明白这甬道的尽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听见了那前面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道:“大厨师,你好呀。”
空灵子听出了这话的声音,正是那白衣飘飘、英俊潇洒的白衣医生,名叫张医仁的张王月。空灵子知道这里面一定是发生了变故,浑身上下当时就灌满了力量,朝着那里面奔去。她唯一担忧的便是自己的孩子,不知道目前的处境如何。
空灵子走出了这条甬道,映入在自己眼帘的是全身发愣,傻傻地站在自己身前的文治,而在文治的对面,是一座宽大的堂屋,堂屋外面,木然地立着三个人,居中之人正是张王月。
张王月的两侧,右边的是温道见,左边的是那冯晶芸。只是冯晶芸此人空灵子并不认识,所以不知道这个中年妇女是何方人物,见到她的那种楚楚卓然的妖艳面容,空灵子心中着实一种惊讶。
张医仁微笑地看着文治,抬头间,就是看了空灵子一眼,又轻轻地淡淡一笑,算是老熟人打招呼了。
文治颤栗着身子,四处一看,见到周围并没有尸体血迹,甚至没有发现丝毫打斗过的痕迹,这就奇怪了,难道所有的人都是被面前这三人活捉了?可是这种想法明显是不成立。普通的弟子下属没有招架之力,难道就连连王月也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文治终于是抬头看了张医仁一眼,道:“原来是你们,终于是让你们找到了这里,连啸连大哥人呢?”
张医仁道:“连啸是害你妻女的凶手,你为何要跟随着他而不来投靠我,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你这样做,未免是有些过分了吧?文治,你听着,我不想来与你磨蹭。你知错的话,就将功赎罪,投靠在我的门下,我还是恢复你的大厨师管家的身份,不会因为你的这一次过错而记恨你。你看,峨眉派的那个小女弟子跟在我的身边,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
文治朝着天空呵呵地一阵浅笑,道:“你居然用余公子来陷害连大哥,你这样龌龊的手段都使得出来,现在还想来骗我,你不配当神教王月。你没有资格来说我,你还不配。”
文治明显是动了真怒,一想起有人来利用余家的人来参与权利斗争,他满心都是愤恨,真恨不得当面冲上去将对方斩杀几百刀。
这时,那身处左边的冯晶芸纵身一跃,就从那原地跃到文治的跟前,右手成掌朝着文治当面就劈来,只听见她恨然一声说道:“不识抬举的厨子,竟然敢这样在王月跟前放肆。让我来会一会你。”
文治身子朝后一退,朗声说道:“来得正好,你这个妖女,竟敢背后背叛连大哥,也来吃我一掌。”
空灵子远远地立在那后面,对于眼前的这一突然变故,自己可没有丝毫机会加入到当中去。即便是自己武艺没有废尽,看见当前的情景,也不敢随意地来做出决断。毕竟自己的孩子还没有下落。
眼见到文治与那冯晶芸二人交战在了一起,一道凌厉的掌势夹杂着璀璨的光芒四处飞溅,当真是jīng彩绝伦,煞是好看。
文治身子脚步朝后迈出了一大步,微然地纳气运功,神情转瞬间就镇定自如了。空灵子是明眼人,双眼看得甚是分明,文治只是吃亏在了没有预防,仓皇之际迎敌间,身子才是朝后退下了一步。
然后,那冯晶芸本人功力明显稍逊一筹,脚下一个踉跄,朝后退下了三大步才勉强地站定在了那里,脸颊也变得煞白,气喘不停。
文治双掌缓缓地朝着下方微微地放下,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张医仁三人。张医仁当即拍掌笑道:“好,好,没有想到方初的一个厨师,到今rì来却是一个武艺高深的高手,我当初真是小觑你的了。”
冯晶芸脸上一红一白,微然地随在了张医仁的身后,木然地看着对面的文治,心神还没有缓过来,一个才入神教不久的外人,居然在短短数月的时间内,武艺竟然超过了自己,这是眼睁睁地事实,如何不让她瞠目结舌!
文治道:“张医仁,你不用这般伪君子的假模假样的惺惺作态,要来对付我文治,你出手吧,我倒是不怕你。”
文治说着这话的时候,虽然没有那些声震云霄的江湖血腥汉子豪气冲天,但是也有一股铮铮的男儿刚毅之态,与之先前的那个老实巴交的文管家判若两人。
张医仁轻轻地朗声一笑,道:“你还记得吗,在我恩师故乡的那个小镇客栈内,你亲自向我下跪,请求我来救你的那个姓余的公子。今天,你只要再次向我下跪,请求我原谅你,我一定会谨慎地考虑一番,说不准就会原谅你犯下的过错,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文治听到这话,胸中的怒火如是那火山喷发,那原本怒红了的双眼之中更是燃烧起了滚滚的滔天怒火,似乎这是对他本人的羞辱。别人或许可以来说自己的过去,就是这张医仁一流人等决不可该说出这样的事情,毕竟余出天公子的死与他们有着莫大的关联。
文治重新运气了体内的那股滔天内力,是想要一举之下将这人彻底地几个粉碎,这是一种几乎拼命的打法。
张医仁、温道见、冯晶芸三人明显是感应到了来自文治身上的那股磅礴的杀气浪涛,是什么激起了这千层浪,是什么触动了他内心原本平静的心灵?是文治那颗至死效忠于余家的忠诚之心?还是别的什么?
滚滚风沙,掩面而来,在那文治的周围,已经开始形成了一股旋风涡流,似乎是在吸纳着天地间所有的灵气,他,要奋力勃发!
温道见此时突然从那右边一闪而出,大声说道:“你是逆贼身边所谓的‘覆雨使’,我是真正的‘覆雨使’,让我领教你这个假冒品到底有几两几钱的本事。看招。”
张医仁一声苦笑,并没有责怪温道见的不告而战,脚步微微地朝后挪了一挪,算是腾出了地方让这二人大开手脚,大展神威。
空灵子身下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朝后一退,双眼怔然地望向了前方。这当中的风沙更是剧烈,来得更是凶猛。
文治狰狞的脸颊上面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姓温的,你设计下这些地宫,可真是当世人杰呀,今天就让你修建宫殿来葬身你这肮脏的身躯吧。”
他说完这话,挥动了右手掌,夹杂着空中不断飞旋盘绕着的那股浑浊的黑土泥尘朝着温道见脸面打来,在这股力道之中,使上的可是文治才新练娴熟的神教内劲功夫“浑天灭地风”,这看似一种外家功夫,其实多的却是浑厚内劲功夫。
眼看着那半空之中的神奇霸道的泥团就要击中在了温道见的身上,温道见突然仰天一声长啸,啸声震耳yù聋,响彻山谷,加之众人本是在这山谷之中,浑厚的啸声不断在这山谷之中来回的回荡,形成了一种更加势集的力量,这不是普通的声音,是一种足以取人xìng命的雷击之声。这两个“覆雨使”,到底谁更胜上一筹?
但是,摆在世人眼前的却有一个不能否认的事实,二人凭空使上的均是神教无敌的内劲功夫,自家人互相残杀吗?
在这山谷之内,除去那交战的二人之外,张医仁与冯晶芸二人均是身怀本门高深武艺,体内内力亦是不弱,然而,那文治身后的一人,空灵子,却是没有了丝毫的武艺,这股强大的交战风波,当中夹杂着的是何等凌厉的内劲,继而朝着四处产生的又是何等磅礴的风波。
空灵子耳朵受到温道见啸声所震,身子又接连遭到那当心zhōng yāng突然凝聚形成的风波侵击,她于是乎,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飞快地撞去,狠狠地一下间撞击到了身后的石壁之上,还没有回过神思来,就已经昏厥了过去。
在这石壁山洞之中,文治与温道见两种不同的内劲撞击之下,生出了耀眼四shè的光芒,但是这两股内劲源发皆是同出,那四shè的光芒之中,似乎是力道的双重叠加,狠狠地shè击到了坚硬如钢的石壁之上,发出了一阵悦耳的铿锵之声,又是混杂在了温道见的啸声之内,显得是那样的诡异与恐怖,似乎是大地即将倒塌,这只是世界末rì到来前来的一点小小征兆。
接连就听见了那石壁之上发出了一连串的刀削石子之声,砰砰之响,不绝于耳,好像是音乐,又好像是哀戚的哭声。
那场心中的二人没有丝毫退却,反而是较快了脚下的步伐,互相在缓缓地靠近,似乎这样还不够jīng彩,还不够显示出自己的实力。
渐渐地,看见了这二人终于走近了,走近了,温道见闭上了嘴巴,从自己右腰间拔出一柄三尺利剑,朝着文治腰腹部位劈来,很是凶猛。随着温道见的啸声止歇,那股身周形成的无敌凌厉的内劲风势缓缓地消沉了少许。
文治身上并没有带着利剑兵器,见到这温道见竟然欺身来攻,当下并不慌张,也是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一件东西,飘舞在了眼前,竟然是一节腰带!
这文治没有带上自己随身的兵刃,于是将自己腰间之物扯了一段下来,左手又是上前揽住自己的腰身,快速地将那剩下的裤上绳索缠在了腰间重新缚好。
右手中的那段绳索仅仅是多余的一节而已,断了下来,并不可惜。那绳索在文治的手心,就像是一节软鞭一般,挥动起来,威力甚是吓人。温道见没有想到这厮竟然会在自己眼底之下动作是如此的迅速,片刻就将兵刃取了下来,况且他竟会用这腰带来与自己迎战,是不是有点羞辱着自己!
温道见当下也有些被激怒,认定他是在小觑自己!但是他的愠怒之sè转瞬即逝,复现在他脸颊上面的又是一阵心荡漾般的微笑。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了文治高声喊道:“姓温的,今天要让你尝一尝我的厉害。哼!”
话语说毕,挥动着手中的腰带朝着温道见当面劈来,那手中的软带,本来是没有丝毫的力道,即便是要让它变成这杀人的兵器,只怕也不是一般的内劲可以完成的事情。
更别说是要让它成为挥动自如的利器,这是更加不可想象的事情。说来也是怪异,那绳索在文治的手中,竟然真的就变成了一把锋刃的利器,并且在他的手中,还挥动自如了。
温道见见状不由得也是心中一阵感叹,道:“你果真是一个值得交往的对手,今天能够与你一战,真是大快人心!”温道见即便是心中愤怒,居然也由衷地来佩服着自己的对手,这是一种宽博的胸襟!
文治听着这话,没有丝毫的笑意,只是怒喝道:“少废话,让你死在我的手中,也不算枉了你的一世武艺。哼,看招。”
说完,他明显是加快了手中挥动软鞭的速度,阵阵凌厉刺耳的呼啸声,又响在了温道见的耳畔。温道见当下不怒转笑,道:“如此难得的一个对手,应该是好好切磋一番的,你这般心急,只怕是犯了武学大忌了。哈哈。”
久战之下,一个变得越来越愤怒,另外的一个却是更加沉着应战,反而还有了隐隐地欢喜之态。
武艺上的高低,明显人一看便是明白,倒似心境上面的较量,外人不难察觉,眼下却又是暴露了出来。文治毕竟是速成绝世高手,难免不知道这些武学禁忌,此刻正是触犯了武学戒条。
张医仁在那后面,正是指点江山般地对着身边的冯晶芸说道:“你看温大哥,可谓是技高一筹,明显是胜过了那个厨师爷,你从中应该学习一二的。”
冯晶芸点头道:“属下谨记王月教诲。”张医仁道:“方才我看见温大哥险些就中了文治的小诡计,你想必已是看见,交战没多久,这二人就交缠在了一起,难分胜负,温大哥明显也有些动怒,尤其是见到文治将腰间绳索取下来当兵刃的时候,就更加怒不可揭。幸好他只是一时愠怒,不然,只怕现在就败下阵来。”
冯晶芸道:“王月,待属下出手,助覆雨使一臂之力,早点将这叛逆之臣抓到你的跟前来。”
张医仁微笑着摇头道:“不忙,不忙。先让温大哥活动活动筋骨,你后来再来吧。”
冯晶芸右脚已经迈出了一小步,本来打算出手,来围困住这文治的,现在听见了张王月之言,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躁动,当下躬身领命,退后一步,默不作声地立在了张医仁的身后。
此时那前方空地上文治与温道见二人正是交战甚酣,一阵阵的对掌之声响彻了整个石窟之中,在这里狭小的空间内传出来一阵阵回响之声,声音就更加糟烈。
这里本来是连啸一支神鹰教的朝礼大堂所在,现在被当成了文治与温道见交战的场所。场面并不是很大,毕竟要想在这石窟之中开阔出这样的一个天然场地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加之目前二人身手均不赖,所以这一番交战之下,唯见到四处石柱轰然倒塌,四壁山石被交战双方发出的汩汩波浪所侵击,也发出了阵阵悦耳声响,夹杂着中间的火花光影,看来煞是jīng彩。
张医仁微笑地看着场景中的二人的交战场景,心神一舒,笑道:“就是这般地看来,才是不负当今我神教绝技。光明使,你下场吧,记住,留住这文治的xìng命,此人武艺不差,我要留为己用,你是聪明人,不用我来多说。”
冯晶芸早就巴不得王月下令自己出场迎战,一颗心早就生痒,当听见了张医仁确实的下达命令之后,才是缓缓地舒缓了一口气,拱手领命道:“属下明白。”
冯晶芸将腰间中的利剑飞快的拔了出来,只见到那泛发着清幽之光的剑刃此时又是一道绿sè的光芒围绕在那剑刃上面,冯晶芸早就运作上了自身的内劲,灌输到了剑身之上,使得那把利剑变幻了颜sè!一场擒拿之战,正在悄然上演。
就在这同时间,身在半空之中的文治骤然一记狠招刺向了身在对面的温道见,他那手心之中的右绳索变幻出来的“利器”飞快嗤的一声递在了温道见的腰腹部位前端,是想要一击而中。
毕竟自己现在身处劣势,对面还有两个人在那里如是观看马戏一般,如果今天这三人一番车轮战下来,自己还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死法,一想起自己身处在危险的绝境之中,当真是爆发出了那最后的一股狂傲之气,自己岂可这样终结终生?
当下没有丝毫的思量时间,就朝着温道见猛烈的一招劈来,气势壮如滚滚江水。但是温道见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决心要来与文治纠缠不休,所以见到他突然出狠招之后,并没有惊慌,而是侧转着身子,巧妙的避开了这一记接连而下的狠招。
文治见到温道见转身避让,自己正是面对着张医仁,当下他心思一转:“哼,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我看来还是先向你下手了。”
当下并没有回转着自己的鞭势,而是笔直地朝着面前远处的张医仁击来,就在这当下工夫,一团五彩缤纷的花团彩影朝着半空之中的文治跃来。此人正是久待好战的冯晶芸!
文治手中的绳索一遇上了冯晶芸手中的寒气利剑,只听见一道嗤的响声,接连便是看见了那半空之中飘洒出的节节绳索,冯晶芸手中的利剑趁此佳机将文治手中有绳索形成的兵刃当场给搅碎!
毕竟这绳索还是抵不过那有形的利剑威猛。冯晶芸一剑断去了文治“利器”之后,并没有丝毫的停留,又是挥动着手中的利剑朝着半空之中的文治当胸刺来。
文治嘴边突然泛出一丝狡黠的微笑,似乎是在说:“我等死久矣。”
温道见从那半空之中回旋转身,也身起影乱,朝着身前的文治后背刺来一剑。文治亦是处在了前后两道威风凌厉的剑光之下,此生此命此时休?
张医仁正微笑地立在原地,看着面前即将发生的一切,好像这里的事情与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他迈步朝着那地面上昏厥过去一直没有苏醒过来的空灵子缓缓走来。
文治眼睛一瞥,早就将地面上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难道今天我要死去了吗?
就在这关键之时,温道见本是后背要一剑刺中在文治后心的利剑突然中途止招。而在文治的正面一方,原本要一剑刺中文治心窝的利剑也被冯晶芸生硬地从中停止住了。
没有人能够明白那当初的惊险,两道利剑居然在同时回抽,转移着方向。文治脸颊上面又是泛出了一丝微然地苦笑,难道想死还不能这样痛快地死去吗?这个世道上还有如此强人之事?
温道见突然的手下留情,并非出自张医仁的叮嘱,所以他抽剑回转的同时,又是大声朝着对面的冯晶芸喊道:“手下留情,光明使!”
可是在他喊出这话之后,才是知道自己空担心一场,原来那冯晶芸比自己还要先撤回手中的利剑。温道见见此如何心中不惊?
文治趁着当下工夫,朝着前后两个方向同时使出两道浑厚的内力,“浑天灭地风”又挥手间使了出来,这是何等惨烈的场景,这当中也仅有那冯晶芸早就有所防备,她向来是身心谨慎,知道这文治的功力超出自己甚多,当下一定不会这般甘心受缚,所以见到文治双手间的微然动作,大脑间也是飞快的一转,就知道了文治的下一个动作。当即只是身子旋然转开,不想来加入到这当中去。
文治左手中的那一掌最终没有打中在冯晶芸的身上,但是另外的一只右掌,强大威猛的一记猛然地朝着身后的温道见袭来,温道见骤然间见到这番动作,本是没有预防到这文治居然会来这招,来不及犹豫,更是没有时间来做好一切的准备,就被文治正中在了胸膛之上。
温道见大口地喷出了一道鲜血,朝着天空洒落了下来,如是啼血的杜鹃,化成了千年的红痕,弥散在了凄苦无乐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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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医仁正是朝着地面上的空灵子走来,骤然间听见了他的这一声发自肺腑的痛苦嘶喊,不由得转头看了过来,见到是温道见受伤,当下也是一阵心乱,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中闪现:“方才明明看见了文治身处劣势,怎么会在这眨眼的时间内会发生黑白颠倒,覆雨使怎么会伤在了文治的手中?”
当下又听见了那冯晶芸的高声一喝:“姓文的厨子,你恩将仇报,拿命来。”
冯晶芸从那地面上又轻功跃去,朝着半空之中的文治一剑劈来,剑光上面灌满着无尽的浑厚的内劲,飕飕凉风从那冯晶芸的衣袖中吹了出来,这是一种雄厚的内劲之功!外号叫着“晚风拂袖”。能够有缘见一见这晚风之人,多是没有奇迹看见第二rì的阳光,此风,岂止是晚风而已?
文治身子也是朝着地面上的左边石柱旁飘逸而下,用衣袖微微地抖动了身上的泥尘,朝着半空之中飞跃而起的冯晶芸喝道:“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文治正要起身迎敌的时候,突然只觉得后背心一凉,似乎是有人到了自己的身后,文治当下心中一惊,暗暗忖思道:“糟了,原来这张医仁在这里。”
他想到身后之人是当今武林之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张医仁,一颗心还是有些惊慌,这一惊慌之下,原本是想要跃上来迎敌的心思也骤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不其然,只听见了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说话声:“大厨师,你就不要反抗的了,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呢?”
原来,当这张医仁转眼间见到自己的心腹重臣居然败倒在了这样的一个厨子手中,心中又是生出了无比的愤怒,当下原本是要来抓走地面的空灵子,也只能是暂时缓上一缓的了。又见到那冯晶芸起身要一剑“报仇”,心想只有自己快手之间将这厨子抓在自己的手心了。
这接连几下功夫真是俊俏,在这片刻的时间内,竟会演变成了眼下的这番情景,文治最终又是落入到了张医仁的手中。
文治并没有慌张的神sè,而是闭上了双眼,道:“你还是一掌将我杀死了吧,我是不会背叛连王月的。”
张医仁微然地怔了一怔,道:“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让我佩服你吗?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你还有利用的价值,想死可没有那样的容易。”
文治听着这话,心中当即就飞快的思索,忖思:“难道连王月已经安然离开了这里,而是藏匿在某一个隐秘的地方。”
他知道,他之所以会对张医仁有这样重大的利用价值,不外乎就是对付连啸本人,一想到这里,心神为之一震,心中暗暗后悔不迭:“如果我早知道连王月并没有遭难,我也就不用这般地来拼命了。”
果然不出文治的预料,张医仁又在他的耳畔缓缓地说道:“你那连大哥也太不够仗义的了,要走,居然是没有通知你,你还这样愚忠于他,你难道就不后悔吗?”
文治确实了连啸并没有遭难,心中也就缓缓地放下心来,突然间,又想到了一件关键的要事,当即转头朝着那堂屋里面的神案上看去,那里几天之前还是供奉着余出天的灵位,不知道现在还在是不在?
只是这里距离那里颇有一段遥远的距离,根本就不能够看清。在那摇曳的灯光烛火之中,恍恍惚惚地还是看见了几尊黑漆漆的灵牌伫立在了那里,显得是那样的孤独与凄凉。
张医仁顺手点中了文治后背的委中穴等一系列让人定身软瘫的灵穴,文治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只有无力地软瘫坐在了地面上,只是他的双眼深处,仍旧是牢牢地盯住了那前方的灵位,那是他心中的一种期盼,一种慰藉。
张医仁是何等jīng明之人,当即就抬头看向了前面,也是一瞥眼间看见了前方的灵位,不由得一阵冷笑,道:“你别看了,那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灵位,都已经被你的连大哥带走了。”
正是此时,那胸腹身受重伤的温道见又是一声仰天长声痛苦的惨叫,将温道见揽抱入怀的是妖艳媚丽的冯晶芸,只见到她脸sè一阵紧张,慌忙地抬头看了过来,朝着张医仁就是喊道:“王月,覆雨使身负重伤。”
张医仁转头看来,见到温道见已经是低垂着头,好像是到了xìng命要紧的关头,张医仁见状心中不由得大惊失sè,怎么可以让温道见离开自己呢。那可是一个再世诸葛亮式的能人呀。
张医仁当即放下了手中的文治,就是一跃而来,冲到了冯晶芸的身边,用手来探查着温道见鼻息中的气息。
只见到他伸出了右手的中指,微微地搁放在了温道见的鼻梁上面,放了少许,又不便确实,当即将左手放在了温道见的胸膛上面,这样又是搁放了少许的时间。沉吟不语。冯晶芸当即关心地问道:“王月,覆雨使到底是怎么了?”
张医仁转头微然地看了少许冯晶芸,愣在那里不语,片刻之后,才听见他缓缓地说道:“没有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覆雨使交给我。”
冯晶芸听着这话,脸上的神情一下间就显出了紧张的神情,忙道:“王月,刚才我看见覆雨使不知何故竟然晕过去的了,真的没有事情吗?”
张医仁微笑道:“怎么,你不相信王月说的话吗?我说他没事就没事。”
冯晶芸脸上一紧张,就是绷红了脸颊,道:“那这个叛逆文治呢?”
张医仁道:“他是被我点中了要穴,不会跑了的。”
张医仁说完这话之后,才转头看了回来,只是语气似乎是有一些冷漠,只听见他说道:“你待在外面去,对了,将这余夫人带出去,好生照顾。我留在这里,需要好好地为覆雨使疗伤。”
张医仁知道空灵子与那余出天是夫妻,所以就将空灵子唤成了余夫人。
冯晶芸听到这话,心中一凉,也只能垂头道:“属下领命。”她上前扶起了那躺卧在地面上的空灵子,就朝着石窟外面缓步地移了过去。
待那冯晶芸与空灵子离开之后,张医仁才是轻轻地在温道见耳边说道:“你醒一醒,她们走了。”
温道见这时才睁开了那一双软疲无力的双眼,看向了身旁的张医仁,开口喊了一声:“王月。”
他这喊出一句话之后,张口就喷出了一大滩的鲜血。当真是被文治伤及到了经络,伤势颇重。
张医仁恨然地叹了一口气,道:“外患没灭,内忧又起。覆雨使,让你受罪了。”
温道见道:“王月不要责怪光明使,她本来也是一心忠诚于王月与神教的,只是,只是······”
张医仁道:“这些我都明白,都怪我当时太过激动,发难没有成功,反而将一个好好的神鹰教弄成了如今这盘的散沙,都是我这个人不会做王月。”
温道见道:“王月勿忧。属下一定会忠心地跟随在你的左右,王月一定可以将神教重振当rì的雄威。”
张医仁微笑道:“你看你,我们本来就是结拜兄弟。现在这里没有外人,就不要那样的见外了。我还是你当初的那个二弟。你仍旧是我的大哥。”
温道见慌忙失sè,忙道:“王月不要这样说,属下不敢担当。”他这一阵激动之下,又是牵动了身上的伤势,喘咳不止。
张医仁连忙地扶住了温道见的右臂,道:“你不要激动,你现在伤势很严重,不要这样激动。让我先来为你调养一下伤势。”
温道见突然制止住道:“王月,我们现在还是在逆贼的巢穴之中,还是回到余家堂再说吧。”
张医仁想一想也是有道理,当即扶起了受伤的温道见,朝着外面走去。
正是此时,一声爽快的笑声突然出现在了石窟间的朝礼大堂上方,那声音正是渐渐地飘移了下来。如是九幽之中的魔鬼,笑声是那样的诡异与恐怖。接连便是看见一位全是黑衣劲装的男子飞旋在了空中,正是从那朝礼大堂深处飞掠而来。远远看来,如是一只硕大的黑sè蝙蝠,嗜血的魔鬼,谪调在了人间!
张医仁与温道见二人骤然间看见此人,当即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间滋生:这连啸父子二人果真是毒辣,方才见到文治不敌的时候居然没有出现,直到此时才是现出了身影。
那黑衣人身子渐渐缓慢下来,落在了那地面上文治的身边,小声喊道:“覆雨使,你醒一醒。”
听着这男子的声音,才知道是一个中年人的话语声,绝非那连啸魔头的嚣张狂妄之声。
温道见小声地在张医仁耳边说道:“王月,此人就是连静远,连啸的儿子。”
张医仁虽然也早就隐然间猜到是此人驾到,但是直到温道见说出来,才确实了心中所想。来者正是连啸的儿子,连静远,本是华山派的弟子,结果最终还是叛离了华山派,做了连啸任命下来的缺泪使。
武艺算是登峰造极,不可一世,加之遗传下来了那连啸的嚣张跋扈,身上无形间就充满着一种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雄霸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张医仁心中忖思:“按照那个连啸的xìng格,绝不会不出来做缩头乌龟的,难道石甬道路中的光明使遭到了连啸的正面阻截。”
这般想来,倒是心中惊慌了一跳,想着:“看来今天真的是棋劣一着,就全盘皆输了吗?”地面上的文治此时也是渐渐地苏醒了过来,抬头望见了身边的那一个黑影人,当即就来了jīng神,说道:“原来是缺泪使,王月他······”
连静远将他扶了起来,转头看向了对面的张医仁,缓缓地说道:“这是王月大人的神秘计谋,知道这些逆贼早晚会来送死,你放心吧。王月很好,今天就是神教重新统一的rì子了。”
张医仁仰天故意地哈哈一笑,道:“你就是所谓的缺泪使,叫着连静远的逆贼吧?”
黑衣人点头道:“我是叫缺泪使连静远不假,但不是什么逆贼,尔等才是叛教忘祖的逆贼。我将用神教绝技将你擒到手下,让你尝一尝受罪的滋味。”
张医仁道:“先故龚王月在世之时,将神教发扬光大,武林之中所用无敌。龚王月殡天之后又将王月大位传承在我的手中,可惜的是,让我张某人遇上你们这等逆贼,诚心叛乱。今天我要用神教武艺好好责罚你们这些不服从管教的逆贼。”
说完这话,就见到张医仁也是右手入怀,掏出了那一张洁白的丝巾,缓缓地笼罩在了自己的脸颊上面。所谓杀人不沾红血,这是神教的教条,仍何一个人都是不容侵犯。
连静远道:“就凭你一个孤家寡人,也在这里说狂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哈哈,好笑好笑。”
张医仁似乎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话,而是将头低了下去,又在那里默默地诵念起了那道常人难以明白的话语:“天主弃我,我心无怨,血乃凶兆,不可窥视,我闭双慧,助人解脱,冥冥天意,奈我与何?凡身之胎,人间苦孽,我乃罪人,降责于我,我心无痕,永堕阎罗,冥冥天意,奈我与何?”
黑衣人听着这段像是经文又不全像经文的话语,全身上下都是一阵发粟,忖思:“听说神鹰教的王月在动手杀人之前都会默念起一段似是而非的古怪话语,想必就是这个东西,自己的父亲连啸虽然自立为王月,但是从来都没有听他默念过这些经文,私下有人说父亲的不是之处,我何不将这经文学会,也好给父亲一个惊喜。”当下没有来打扰着张医仁念诵经文,而是专心来默记着这段拗口的经文。
张医仁将经文念毕,才是抬头看向了连静远,道:“你可记住了?”
连静远身子一愣,勉强应付地说道:“你不要在这里故弄玄虚,我才不吃你这一套。你要动手,就直接来吧。”
张医仁微微地露出了一丝微笑,道:“好,好。我既然是念过这段‘鹰苦咒’,那我就没有牵挂了。”
当即就是将温道见缓缓地扶坐在了地面上,抬头举目看向了面前的连静远,将他自己腰间的佩剑取了下来,仰天一声大喝:“连啸,你快出来,我要将你带到龚王月面前去好好惩罚你一番,连啸,你给我滚出来,派一个胆小的儿子出来跳高粱,也不怕丢你老人家的脸吗?你快出来,不要在后面做乌龟了。”
张医仁的话语久久地在这石窟间来回地回荡着,经久不息,最后这道混杂的声音又传递到了四处各方。
张医仁使用上来的可是神鹰教门内的无上内劲功夫,也是在jǐng告着那石甬道路中的冯晶芸快些离去,好来搬救兵解围。
张医仁这一阵喧嚣之后,果然是激怒了那连静远,连静远恨然地瞪大了双眼,冲着张医仁就是咆哮似的喊道:“欺人太甚。”
当即见到他刷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利剑,朝着面前的张医仁猛刺而来。倒是坐在地面上的文治见到这番形势,当即就是喊道:“缺泪使,小心别中了姓张的诡计。他最喜欢的就是将人激怒,然后再趁机下手。”
正是一脸愤怒的连静远听到这话,还是微然地愣了一愣,忖思:“这也是一个人的杀着,自己千万不可中计。”
话虽如此,但是张医仁明言臭骂着自己父子二人,这口怨恨之气岂能是说不管就不能管的了?
所以这向前冲刺着的连静远身体也仅仅是微然地一愣,片刻之后又见到他重新地将手中利剑攥握在了手心,朝着那对面的张医仁一剑劈来。没有停留,只有飞快的速度!
可是在这同时间内,见到了那张医仁迈开了脚步,蹲立着马步,双手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环抱之状,zhōng yāng就已经渐渐地出现了一个力道甚是威猛的漩涡急流,那急流一吐一纳之际,源源不断地朝着连静远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冲击波光,如是那五彩的晚霞,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哧哧声响。
这就是有名的神鹰教王月独自专会的“太极魂”,取自武当派闻名天下的太极八卦掌,当初这创立神教的开山之祖天资聪慧,jīng擅甚多门派武艺,对与武林之中享誉天下的北少林、南武当二派的武学jīng髓深有研究,竟然是奇迹般的从中悟出了甚多的武学心得,又辅之自己高深的内功,苦想了五个秋之后,才是创造出来了一系列的独门武艺。
参合在了原来自己的绝世刀谱之中,专门规定了一系列的规矩,说是什么武艺什么职位的人才可以来学,不然均是视为偷艺,连啸虽然是武艺了得,但王月独人享用的武艺,他却是从来也没学过,明显是不能为张医仁的对手。
张医仁一出手就是使上了自己本人独门武艺,一来是想一掌击退连静远,自己快速转身离开这里,鬼才知道那连啸会藏躲在什么地方,会什么时候突然出手。
毕竟连啸不是泛泛之辈,不可小觑。二来是在连静远的面前显示自己独门武艺是如何的高深,让这连静远没交手的时候就心存畏惧。借机告诉那连啸自己的实力。
果然,这张医仁出手挥搏之间,整个石窟之中的碎石都是一齐朝着天空四处飞舞,如是那无头苍蝇一般,漫无目的。最后都是一齐飞到了张医仁手前的那道无尽的涡流之中,涡流越来越大,似乎是要吞噬着石窟之中所有的物事。
就连那原本有丝毫的光亮连通着外面的世界的小孔,从那里shè进来的几束光亮,原本是照亮了整个石窟。
可是,在这眼前,也是受到这浑厚雄劲的涡流之力的影响,光亮竟会在这同时间内变得暗淡了下来,如是摇曳中的烛火,没有了燃烧之源,也开始颓废了。
继而,更是诡异的事情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就连那外边的物事,透过这小小的光束通道飞快的飞进了许多细小的尘沙,越来越大,也是越来越激烈。
“咚”的一声,几块稍大的几片石子明显是堵住了小小的缝隙。突然,石窟间竟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般的黑暗。
原本是要冲上前来一刀杀死张医仁的连静远突然也是受到了那当zhōng yāng的涡流吐纳之力的影响。只见到连静远吃力的将手中的利剑恨然地插入了面前的石缝之中,右手紧紧地攥握着剑柄,想要来定一定自己的身子。
身边狂风腊腊作响,吹得自己的衣衫随风狂舞。而在自己的身边,狂乱飞舞着的泥尘沙子不断地侵击着自己的脸面,似乎是也要将他带入到那“可爱”的涡流之中去。
连静远稍微地稳定住了身子,心中一阵思量,当即就明白了这是何等诡异的功夫,自己与眼前之人还是有着不可估量的实力差距。
连静远心下忖思:“看来这真是所谓的王月独门武艺,我从来就是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这武艺到底是该如何来破除。难道我就这样一直遭受着他的欺凌。哼哼,不用怕,父亲就要出手了。”
他一想到自己身后还有父亲连啸坐镇,一时慌乱的心也就稍微缓解了少许。
就在这个时候,张医仁明显是加大了手中的内劲,灌满了无尽的内力四面八方地一下间涌了出来,一股汹涌的闪电般的光波一下间侵击在了连静远的胸膛上。这是何等惨烈的事情!
连静远受到了这一记威猛的光波侵击之后,浑身上下均是咯咯地怪叫着,似乎全要散架。
张医仁双掌间形成的涡流在这一眨眼间就是消弭于无形之中,那小小的孔道之间被堵住的石子一下间垂落了下去,整个石窟间又恢复到了原本的亮堂。
连静远身子接连受到了张医仁的三记强大内劲形成的光波的侵击。血肉之躯的凡人如何能够承受住这般痛苦?连静远痛苦地仰天一喝,一大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殷红的血迹染透了他那黑sè的面纱,向下流淌着,接连染透双肩上的衣料。
这已经不像是方才那语气十足的威猛公子,倒像是从战场归来、托着满身伤痕的死里逃生的士兵。
连静远双脚无力,咚的一声,就跪倒在了地面之上。这一战,看来已经有了结果。彼此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何苦再战呢?
那躺卧在地面上的温道见与文治二人均是一头蒙着脸面,生怕遭到张医仁怪异的“吸人**”而漂移到空中,一起被那涡流吞噬。此时听见周围没有了其余的声音之后,二人才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转头看向了身前的张医仁与连静远。
文治当即惊慌地喊道:“缺泪使,你怎么样了?”连静远微微地偏头看了过来,双眼似闭又开,十分地无神,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文治当即心中一急,忙着爬上前去,心痛地喊道:“缺泪使,缺泪使,你一定会没有事情的。”
张医仁突然一个欺身,朝着跪在地面上的连静远就是一步跃来,口中大声喊道:“你的那个老头子呢,你的父亲呢?怎么做缩头乌龟,还不出来。”
他挥动着右手掌,朝着连静远头顶上面的百会穴一掌拍来。是想要一掌将连静远击毙在掌下,还是故意在吓唬着谁?
“不要,王月手下留情。我出来就是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那石甬道路传出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叛教自立的连啸。
连啸本来早就来了,趁机将那外面的冯晶芸点倒之后,又没有发出一记声响,藏匿在那石壁的后面,静静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事情,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阵恐怖。自己的武艺距离这姓张的差距太大了。
张医仁转头看向了连啸,原本是举在半空之中的右手也是缓缓地停了下来,道:“你终于是出来的了。我还以为你不会顾及你儿子的生命呢。”
连啸明显是要比以前苍老了许多,在那神鹰教的总坛,奋力拼搏之下,死伤了好几百的忠于自己的弟子后才将他父子二人的老命捡回来。
修养了大半年之久,才勉强地恢复了大半,一大把年纪的老骨头,本该是居家颐养天年的,结果,还在这里卖命地生活于刀口子上舔血的生活,虽然是有着浑厚的内力与高深的武艺做后盾,但毕竟岁月不饶人,这番折腾下来,早就丢掉了半条命。
后来整rì里又过着战战兢兢的rì子,根本就没有睡上几个安稳觉。不料最后,自己照着温道见的地宫形势设计下来的一个圈套,将张医仁一干人引了过来,结果自己还是输在了武艺上面,如何不让他羞愤难耐。
连啸当即就是说道:“王月此话不对,这仅是在下的一个属下,并非是王月口中所言的是老夫的儿子。他与老夫同姓,难道王月就此猜忌着老夫吗?王月,当年龚王月冥终之际怎么交代着王月你的,说是要与老夫联手协力将神教发扬光大。老夫忠心于神教,不知道何处得罪王月,害得王月要这样对待老夫?”
张医仁转过身来,看着连啸,见到连啸此时怒睁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当下心中又是生硬地生出了一丝反感。仰天说道:“听说你自己已经当上了王月,可是有这样的一回事?怎么不见你的那些手下,难道见你如今失败,都做了散树之鸟?”
连啸听着这话,仍旧是不卑不亢地说道:“属下岂敢这般造次,属下只是随身带着龚王月的灵位,侍奉着他老人家而已。张王月,龚王月殡天没有多久,你可能就已经忘记了他老人家的恩情往事。可是我,连啸本人,却是永远都不会忘记,时刻将龚王月的遗容展现在众位教徒眼前,告诉着当年龚王月待我的恩情。”
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是说你张王月没有肚量,一上台就忘记了恩情,反而向自己人开刀。
张医仁嘿嘿的一声冷笑,心中着实想一剑将这个老头子当场击毙,但是目前的情景却是决不允许他这般做。
说不准,这石壁的暗处早就藏匿着更多的连啸的手下,将这里面发生的事情全都看得一清二白,自己贸然出手,只会落下别人反对自己的把柄。
张医仁当即微微地一阵沉吟之后,才是继续说道:“你果真是一个忠诚的属下呀。那你为何躲在暗处,迟迟不来见我?莫非你的心中有鬼,不敢来见我?”
连啸仍旧是不慌不急,道:“王月冤枉属下了。属下并非早早来到这里,而是恰好刚来。王月,你的这位手下败将,本来是武艺颇高,好好栽培,一定可以成为我神鹰教的栋梁之才。还请王月手下留情。”
张医仁道:“可是我听到文治大厨师叫着这年轻人为缺泪使,我可是还没有确定谁是缺泪使,难道是你来这样安排的吗?”
张医仁说着这话的时候,说得是那样的理气直壮。好像是抓住了连啸的把柄一般。
连啸微微地一声苦笑,道:“上次王月狠狠地教训了老夫一顿,没有想到今天见面又是要来教训老夫一顿吗?”
连啸随后又是轻快的一阵呵呵笑声,继续说道,“王月,龚王月在世的时候,我这个缺泪使做得还算是尽忠尽职吧。不知道属下犯了什么过错,张王月非得要陷害连某人呢。”
张医仁转头看向连啸,见到此人面对着自己,仍旧是方初的那般桀骜不驯的狂妄神情,心里不由得就是一阵烦躁,道:“你自己犯下了什么戒条,还用我来重复一次吗?”
连啸仰天哈哈一阵大笑,双手放开,然后又是负在身后,狠狠地拂袖一记,伸出了右手指向了张医仁,怒道:“哼,按照辈分来说,你是我连某人的后辈。不说你叫我一声连叔叔,起码也该是懂得尊敬我这个老人的道理。可是你呢,登上了王月宝座,就这般忘记祖宗规矩,竟是朝着属下狠心下手。你是什么道理,所谓的亲属关系,那全是借口而已。你心中一直就想除掉我这个老匹夫。你别这样假惺惺地来找什么借口。”
张医仁心中恨然思道:“哼,什么连叔叔,飞扬跋扈,我如果不先下手,只怕最后成全了你的野心。”
当下强自忍耐住心中的愤恨。双眼只是朝着四周飞快的扫视一番,来看一看这四周是否有连啸暗中藏着的暗哨。可是四周均是坚硬的石壁,不能看出来哪里藏有什么人。
张医仁道:“你说这连静远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你的那个女儿呢?哼,怎么不见她的人影?”
原来上次就是余出天的出场,将连静香原本的思维打乱,在神鹰教总坛朝礼大堂内让张医仁有了借口,要当场将连静香处死,连啸毕竟是连静香的父亲,自然不能亲眼看见自己的女儿被害,出来力争,结果就激恼了张医仁,张医仁狠心下手,突然发难。导致了双方彻底的破脸。
今天,张医仁又将此番旧话说了出来。连啸好像是早就猜中了这样的一个结果,当即大声笑道:“哈哈,王月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小丫头才要去老夫为难的吗?只怕未必吧。老夫已经年迈,见到那个小女娃,就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我一时激愤,出面只是想让王月不要激怒,难道这也有错吗?王月,你难道就忍心将一个如花似月的好女孩当场殒命吗?王月!”
连啸说着这话的时候,心情看来甚是激动,双脚不由自主地朝前迈出了一步,近乎是靠近在了张医仁的身边,张医仁心下赫然,当即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jǐng惕xìng地看着连啸本人。
连啸这才知道自己心情有过激动,勉强地后退了一两步,转过身,朝天一喝,大声道:“哼,我连啸忠心于神鹰教,不说是鞠躬尽瘁,但是至少也算是尽心尽力。可是后来呢,张王月竟然狠心这样对付我,王月,我有什么过错?”
连啸说来说去就是说张医仁对不住自己,自己是如何地忠心耿耿,然而,这张医仁本人,却是满肚子的心思都在连啸的女儿与儿子身上,当即又听到张医仁说道:“你不要这样地装着可怜的样子,你心中明白,你有儿有女,本来就是违背了神鹰教教规,该当以欺蒙之罪凌迟处死。你还要我来硬逼着你承认吗?”
连啸道:“哼,试问张王月,你与先贤龚王月相比,到底谁更了得?”
张医仁在龚袭在位的时候,深受着压抑之苦,好不容易登上了王月大位,没有想到又是遇上了一干野心勃勃的逆臣贼子,这如何能够让他心安。所以张医仁要决心要用实力来掌权主教,难免会与属下激起一场权利之争的风波。
没有想到的是,这先故王月已经仙逝,这连啸还要用他来压迫自己,当下心中虽然气苦,可是自己脸上不能表露出来,只得说道:“龚王月英名神武,名震寰宇,四海之内,天下闻名,我自然是远远不及。缺泪使,你不用来这样说话。你知道,龚王月已经仙逝,本王月也已经为龚王月招魂,我们只能心中怀念,努力做出一番本事,为先天在灵的龚王月默哀。”
连啸当下说道:“可是,张王月,你如今在向属下动手。老夫算是龚王月的半个知己,你这样做,对得住在天之灵的龚王月吗?还有,张王月怀疑在下的身世,想当初,龚王月是那样的信任在下。试问张王月既然自叹不如龚王月,却还想要做这些闲事,不知有何目的?”
张医仁被连啸说得哑口无言,心中暗暗生恨,知道自己一旦软手,必定会遭到这连啸的记恨,最后最后就很难有机会翻身。
连啸不容张医仁有说话的机会,又继续说道:“张王月,如今你向在下痛下杀手,于情于理都是危险。现在所谓的那些武林正道都是团结起来,想要置我神教于死地,而王月你却在此制造了神鹰教的内讧,让这些无耻之徒有机可趁,实在是危险。”
张医仁如何不知道眼前的江湖形势,只是,想到这自己主掌一派神教,连自己内部的大权已然旁落,还有什么颜面来对付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同谋,更别说是光大神教了。
张医仁想到这里,正是心中难以决定的时候,这个时候,那身边躺卧在地面养伤的温道见缓缓地张口说道:“缺泪使真是一片忠心,我恳请王月原谅了他这一次,大家还是握手为欢,共同对付我们的敌人吧。”
他本来在张医仁方才的强大武艺之下,早就晕过头去了,现在才是渐渐地苏醒了过来,身在一旁将双方间的对话全都听见了之后,见到张医仁没有说话才出口解围。
张医仁微然地笑道:“还是覆雨使得识大体,我这次就算了。”然后见到他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连啸,似乎是在等待着连啸的出言认错。
连啸却是转头看了一眼温道见,道:“原来阁下就是我神鹰教的覆雨使,只怕是不堪大任吧。连我的这文老弟就不及,又怎么能担任这覆雨使的要职呢?”
张医仁心间微然地一惊,想到了早先的那另外一名覆雨使,当即说道:“这是我提拔上来的新人,算是德才兼备,天下难觅,是神教不可或缺的人才,以后,还有劳缺泪使好好地提携一番才是。”张医仁也似假模假样地替温道见圆话。
连啸并不吃这一套,道:“王月提携上来的覆雨使我看来年纪甚青,恐怕是不堪大任,回到总坛之后,可否再另选新人。”
张医仁心下恨得牙痒痒的,这个缺泪使,简直是太过嚣张,还没有回到总坛的时候,就这样地对待自己,那如果一旦回去之后,还有我这个人主教的可能吗。哼,难道我就这样受他的窝囊气?
温道见微微地笑道:“回到总坛之后,一切安排全由王月定夺,岂是我等属下所能妄加左右的。缺泪使所言还需谨慎。”
连啸没有说话,而是迈步走到了连静远的身边,俯身上下看了看他的伤势,道:“王月,连舵主可是我教在川蜀之地成立分舵的时候你亲自任命的舵主,现在却是遭受了这样严重的伤势,岂不是同室cāo戈?属下恳请王月礼贤下士,请自已认错道歉,方显得王月你的宽宏大量!”
这又是连啸的一记无形的杀着,试想,如果张医仁朝着连静远当着众多教徒道歉,岂不是又无形间加大了自己的威慑之势,在那教堂之中还有谁不敢来给连啸的脸面。
更加厉害的危险还在后面,既然堂堂的一个王月可以向教徒道歉,那么自然是会向德高权重的缺泪使道歉的了,这主仆的第一番暗地里的较量,自然可以看出来是连啸胜利了。连啸就是一个明目张胆的权臣!
张医仁心中一直就在愤怒连连:“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但是他明白,自己还不敢来明刀明枪的对付连啸,不由得心中又是一阵无奈的感叹:“龚王月走得太急了,收拾了一个覆雨使,留下了一个隐患更加大的缺泪使。我怎么没有法子来对付这些欺主的奴才呢?”
连啸见到张医仁无语,知道他心中一定是恨极看自己,当下只得暂且缓上一缓,道:“王月好好思量一番吧,待属下将这教徒带下去,再命人好好地准备一桌酒饭招待王月与覆雨使二人的大驾。”
连啸将连静远扶了起来,身后的文治此时也用内劲强行将身体内的被封闭住的穴位缓解了下来,缓缓地站了起来,跟在了连啸的身后,连啸也是转头微微地看了看文治,二人互相地点了点头,算是心中有所感应,没有说话。
眼看着连啸就要将文治与连静远带走离开这里,张医仁突然喊道:“缺泪使慢走,你从那石子甬道中进来的时候,可曾是见到了光明使?”
连啸停住了脚步,也不见他转身,只是听见他说道:“光明使与她身边的那个女子已经被我命人好好地带下去,好好地款待着呢。王月不要担心了。”
张医仁正是想要说什么话,这时听见了身边的温道见说道:“缺泪使,你难道就这般离去了吗?今rì王月驾到贵地,你该是来陪在王月左右才符合地主之谊,这个道理,堂堂的缺泪使难道就疏突了吗?”
连啸心下思量:“这个中年人倒是谨慎周全,明知道我不可能是姓张这小子的对手,扣我在此害怕我突然发生变故。哼,有他在姓张的跟前,倒是一件麻烦事。对我以后可是有很大的威胁呢。”
连啸当即说道:“奈何当初那些忠心我的手下都是在那场同室cāo戈的争战中殒命了,我这里没有多余的人相陪王月坐下。恕老夫不能相陪了。”
连啸本来就是狂妄之徒,谁有资格在他的地盘上来命令着他做什么,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怪事。即便是自己不来遵从这个命令,只怕张医仁也不能奈何自己。
张医仁与温道见二人都没有想到这连啸拒绝得如此的干脆。他俩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连啸又迈出了脚下的步子,朝着前方石子甬道而去,张医仁当即喊道:“缺泪使留步,我还有一个问题相询,但愿你能坦白说明。”
连啸这刻竟然是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朝前走着,口中缓缓地说道:“有什么问题还是待会儿再问。我看这名教徒的伤势很重,需要抓紧时间来救治。恕我不能留步了。”
张医仁心中只想叫道:“目中无人,目中无人。胆敢这样来跟我说话。”可是除去沉默,张医仁仍旧是原先的沉默。
就在这个时候,那身在一旁的温道见突然开口问道:“这明明是我设计下来的地宫建筑,你又是怎么察觉出来的?”
温道见说完这话,身子离开了张医仁的搀扶,跃步朝着石壁上面的一个石缝上面看去,在那里,早就有他亲自设计埋下来的一个活动的机括,现在他见到连啸摇离去,当即就起身阻止。
连啸听到这话,浑身一颤,悠然地转过头来,茫然地看向了温道见,可是,此时已是为时太晚,只见到那温道见已经先到一步靠近了离他不足三丈开外的一道石壁上面,斜睨着眼神,怔然地看向了即将离去的连啸。
连啸微微地露出了一丝微笑,道:“你的师父是谁?与温彩溪是什么关系?”温彩溪,那是谁?温道见一脸茫然,好像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当即道:“我不知道覆雨使说的是什么话,我不认识什么温彩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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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啸怅然地一叹,道:“我早就察觉到了这地宫与总坛的地宫建筑风格很像,绝非是出自川蜀一代人的能工巧匠的手中,江南一带的建筑,多是院落合围的样式,而在川蜀顺庆一带的建筑,此地本来就多丘陵,甚少有院落样式。相较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于神教总坛内的一个高人的手笔,也非泛泛之辈。果然是让人佩服。”
温道见不来理会这一套,只是冷然地说道:“闲话少说,还是想一想你如今的处境吧。我是这地宫的设计者,自然是知道哪里有机关,哪里有暗门,你不会比我知道的多。怎么样,你还是答应王月自己留下来吧。”
连啸抬头看了一眼张医仁,一声苦涩的微笑,道:“好,好。没有想到张王月身边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人才,倒是让我失算了。张王月,你要在下留下来陪你,并不很难,只是,可否允许我的这两名手下先行离开?”
张医仁看着连啸,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见了文治说道:“连大哥,这个张王月明显是不怀好意,当rì在那总坛的时候,就是千方百计地想要来陷害你,现在又欺上门来了,我们怎么就这般的服软呢?余公子的真正凶手可就是眼前之人!”
文治恨极了张医仁一干人,说什么也不愿意从新回到张医仁的手下当教徒。
众人均是始料不及,尤其是那温道见,见到文治对张医仁有着天大的成见,心中也是来了怨恨之气,当即怒喝道:“文治,你是谁提携进去神教的?你难道都忘记了?”
文治正要还嘴,那知就在这个时候,身旁的连啸出手制止住了他,连啸抬头望向了温道见,道:“这位覆雨使的朋友,大家今天能够在这里见面说话,主要的是商讨着如何来团结起来,然后对付那所谓的正道同盟,不要太过计较过往的不快经历了。”
张医仁道:“缺泪使所言甚是,今天大家在一起是商讨着该怎么样来团结起来,而不再是过去的事情了。”
作为一个神鹰教的王月,在这当中自然是要起到一个调和的作用。张医仁简单的一句话,就是将目前二人的尴尬局面化解了。
温道见心中当即明白了张医仁口中的话意,只能漠然地立在了那里,静待事情的发展。
连啸道:“文治,你将连公子好生搀扶下去,静心养伤,我就在这里好好地陪在王月的身边,不要担心,大家都是同门中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连啸说着这话的时候,微然地朝着文治眨了眨眼,算是镇定了心中的情绪,是在告诉着文治不用担忧他的安全。
文治当即也明白了他话中含义,只能是漠然地搀扶着受伤深重的连静远朝着石子甬道外行去了。见到眼前的这一切,张医仁并没有出言制止,反而是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
温道见的右手自从自己的身子靠近在了那石壁上的时候就已经悄然地移到了一道石缝之中,不用想也该是知道,在那石缝之中,一定是藏有机括,且只有温道见一人知道。
连啸迈着脚步,缓缓地走了过来,朝着张医仁拱手道:“王月大人,你要问什么就只管问便是了,属下知道的事情一定会如实禀告。”
说完这话,就见到连啸掸了掸身上的衣衫,卷起了裤脚,坦然地坐在了那地面上,抬头静静地看着张医仁。张医仁心中不得不佩服着这人的胆识,见到他这样从容的坐下来,自己也是距离连啸三丈开外坐下来。
连啸心中微然地一笑,忖思道:“这算什么,算是平起平坐了?”
张医仁心中却是忖思着:“我武艺本是高于他,加之又是神鹰教的王月,为何见到他的时候,心中总是不踏实呢?难道他天生就是我张某的煞吗?”
然而在那远边的温道见此时也无力的垂下手来,挪移着脚步,朝着这边靠来。一时间,这神鹰教的三大魔头,竟会在这样微妙的处境下促膝而谈。三人好像是被方才的对持已经耗尽了力气,现在都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休息,都没有说话,安静!显得有些诡秘。
张医仁转头将自己面前的二人看了一遍,然后说道:“你们二人是我神鹰教的二大顶天支柱,我身为王月,万万离不开你们二人的辅助。”
张医仁刚将话说到这里,就听见了那连啸插口道:“王月,客套话还是以后再说,我想起了一件事,不知王月可否还记得那个名叫余出天的公子?”
张医仁不明白此时连啸怎么会突然说出此人来,不过心中还是有些隐隐不高心,我堂堂的一个王月,说话还没有说完,你就贸然地来打断我的说话,还当面来训责我的不是,哼,太不给我的脸面了。
连啸根本就没有给张医仁有说话的任何机会,当即又是说道:“余出天的死,本来是可以避免的,王月,可是知道那余出天是如何的死去的吗?是习练上了本门的一门怪异的功夫之后,这门功夫本是需要我神教的内力做基础,但是他并没有习练什么内力,结过这一习练之后就变得有些残忍与血腥,结果后来不能自拔,最终而亡。不知道王月是否知道这件事的内幕呢?”
张医仁自然是知道这事情,可是这件事与自己三人团结起来有什么联系,他并不是很明白,双眉微皱,不明白这当中有什么缘由。
温道见倒是jīng明,立马就是说道:“覆雨使此话的意思,王月自然是心中明白,只是不知道这样妥当吗?”
连啸当即就是哈哈笑道:“妥当妥当,自然是妥当。”他心下却是恨然地说道:“就暂且来和你们耍戏,待将眼前的这个关节过去之后,看我来怎么样翻身。”
同时心中并没有生出对余出天的愧疚之情。反而自我安慰道:“哼,这个余出天,害了我的女儿,差点将我与远儿两条xìng命搭进去了。还好,总算是死了,我也好交代了。”
张医仁心下想着:“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地说出了余出天此人,不知道心中揣的是什么心思。”
温道见在旁边嘿嘿地一声冷笑,道:“不亏是深谋远虑的缺泪使呀,竟会这样巧妙的来嫁祸江东。”
听着温道见的这一句冷嘲冷讽的话语,张医仁心下也是雪亮:“原来这个连老头要将所有的过错推在那死人余出天的身上。哼,真是高招呢。”
果然,就听见了连啸爽快的一声笑道:“这难道不是一个好计策吗?王月,你来说一说,那余出天是不是犯有大错呢?”
张医仁勉强地一笑,道:“不错,那余出天是犯有大错,让神鹰教内部起讧。就是他的最大过错。”
听到张医仁这样的一句总结xìng的评语,张医仁本人、连啸、温道见三人相互一看,均是爽快的呵呵一阵浅笑,这一笑,似乎是达成了一种共识,也似乎增进了相互间的信任。
但是,在那石壁的通向外面的那道漆黑的甬道石壁旁边,有一个人却是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自抑的伤感,心间生出的那股寒意久久地徘徊在心房,难道这就是魔教。为了彼此间的利益,不惜拿别人的生命来垫背。
余出天的死,看来早就是一个秘而不宣的陷阱。那石壁外的人,正是忠于连啸,一心想要为余出天报仇的文治,现在已是将连静远放好,悄然地来到了石壁外,担心着连啸的安危,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走近,就听见了三人这段互有默契的话语。如何不让他愤怒!
文治捏紧了拳头,真想冲出去将屋内三人一掌击毙,但是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他恨然地冷静了下来,苦苦地忍耐着那份别人无法体谅的痛苦,他心中明白,只怕连啸并不是将自己以兄弟相待。
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还是有一种期盼,那就是连啸说的全是蒙心欺骗张医仁的话,内心还是很同情着余出天的离去,毕竟余公子和连啸还是有翁婿之情的。他忍耐着,但是最后不能坚持下去了,悠然心中一恨,索xìng转身离开了。
空灵子悠然地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转头看向了身周的物事,心中一阵惊叹,自己竟然身处在了一间陌生的客房之中。
她起身,转头看了看四周,见到里面传来了阵阵芳香,她心中明白,这好像是某一位女子的闺房,空灵子细细地寻来,见到蚊帐四周挂满着桂花、麝香,那前面zhōng yāng的香炉之中,燃烧着的是一节沉香。
空灵子心下才是明白:“怪不得这里有这般隆郁的香味。”只是这里没有一个人影,未免让人心生错觉,到了那瑶池仙宛之中,才会见到这般美妙的场景。
空灵子本来是大家闺秀人家,年少之时,住在余府的时候,将自己的闺房装扮得也是流光溢彩,与这里的场景不相上下。突然间见到这番场景,好像是回到了以前的那个少女孩提时代了。
空灵子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满心沉醉在美妙场景之中的欢快心情一下间就全部扫尽。她一想起这事,慌忙地朝着那外边走去,篷的一声就将那房门打开了,往外一看,这屋外居然是一处荒山之边,满地的野花绿草正是开得灿烂绚丽,夺人眼球,置身处于荒山遍野,更加的可爱美丽。
空灵子轻轻地揉了揉眼,心中忖思:“奇怪,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空灵子只是记得自己本来是在那石窟之中,不知什么时候,遭受到了那一股强大的内劲侵袭,晕过头去,然后就失去了知觉,没有想到自己苏醒之后,见到的会是这样的一番场景。
正当她一脸好奇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从那山丘一旁的土堆上面传出来了一曲悦人爽耳的曲目,细细听来,竟然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空灵子觅着声响的地方,慢慢地移动着脚步,缓缓地踏过几处荒山丘陵,渐渐地就是听清了那唱歌的声源,声音越来越大,歌声之中透露出深重的哀愁之意,似乎是在哭诉着什么。
空灵子边走心中边是忖思:“奇怪,难道是丧了新人,所以才有这般悲恸的丧思之音?”
越是好奇,就越是想要马上见到。没走得几步路,就看见了在那山坳的拐弯路口,一个年轻的女子伫立在一座新坟跟前,嘴唇微微开合之间,那清脆悦人的歌声从中散溢了出来。只见到那坟前女子,全身彩绫,穿着一瞧就知道是大家闺秀,绝非农家女子。
空灵子继而又望向了那张脸颊,不由得一阵惊讶,此人竟然是自己在绸庄外面道路边看见的那名来打招呼寻找表哥的女子,她最后才隐约猜测到,那就是表哥的意中人,连静香。
空灵子心中一阵慌乱,心中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那新坟是表哥的?”
坟前女子正是连静香,痴痴地坐在这座新坟前,不知道是不是心中的伤心泪水早就湮灭了平常jīng灵的心,大脑间只有余出天一个人的影子,恍恍惚惚,每天来这里陪伴着余出天成为了她今生下辈子必做的事情。如此打击,早就让她丧失了理智,所以才有连啸说道的那句“余出天害苦了我的女儿”。
如花带雨更憔悴,伤心人哭伤心泪。这是连静香眼前最真实的写照!当她听说余出天被害,感觉到自己整个世界全都黑暗,没有了丝毫的生命之力,所以才会有了一心寻死陪葬余出天的心思。
结果是连啸为了挽救女儿,出手间太过仓促,将yù要寻死的连静香击昏,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出手过重,那一掌之下,竟然是让自己的女儿丧失了记忆,成为了一个痴痴傻笑的呆子,她的脑海中只是恍惚间记住了一个名叫余出天的男子,他们二人在悬崖峭壁边曾经说过那些互相关心永远不要先死的感人话语。
那是誓言吗?为什么誓言在现实的眼前显得这样的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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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距离连静香一丈开外的地方,伫立在了那里,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似乎与自己很是遥远的场景。
听见了那连静香温柔的声音在说着:“我的命是你的,你怎么就死去了?那谁来拿我的命还给你呢?哧哧,好笑,好笑,你为什么就走了?”
空灵子看着连静香的脸颊上面,竟是痴痴的傻笑模样,然而不知什么时候,又见到了她的脸颊上面流出了两道滚烫的眼泪。
一个明明是有些痴傻的人,在傻笑的时候,竟会哭着眼泪,要说她完全丧失理xìng,可是眼泪又从何而来?只有伤心的人才会有悲伤之思。
要说她没有丧失理智,为何还会咧嘴傻笑,笑声之中带有欢快之意?这本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丽女孩,怎么也会有这般伤心感人的画面?天地间,唯有天地才知道。
空灵子僵硬地立在那里,身受着一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着的震撼,如果,早知道他们二人是这般地痴痴相恋,自己也就不会在中间作梗,自己到底是喜欢余出天,还是在恨着余出天而进行着心底的报复?
好像在这一刻,空灵子整个心里全然明白了。他们二人结合本来就这般的艰难,我还在这故意激怒着二人,空灵子感叹:我到底是错了?我该来做什么?
空灵子顺着连静香跟前的那座孤坟望去,见到的是一断残木镌刻着的碑铭文,上书“余出天之墓”寥寥五个大字。下方留款的是“文治书”三字。
空灵子心中明白,原来是文治将自己送到这里来的。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空灵子恍然回神,转过身去,见到的是文治与身后的两个丫鬟,想必是来迎接连静香的。
文治见到空灵子在这里,朝后挥手,示意着身后的两名丫鬟暂且退下。空灵子转头看见是他来了,当先迎上去,朝着文治而来。
文治见状,又是朝着空灵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待空灵子来到自己的跟前,文治才是转身对着空灵子道:“走,到那里去详谈一阵。”
空灵子默然点头,随在了文治的身后,二人一前一后就是顺着这段山路来到了另外的一座山丘之上,距离着余出天的坟茔处还有几个山头,只能凭空远眺观之。
文治首先开口说道:“怎么,你心中一定有许多的疑问吧?你都是看见了,连小姐成为了这个样子,多半还是因为少爷的缘故。”
空灵子心中自然是能猜出了事情的大概,但是关于这事情的细节之处,还是不明白,当即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文治道:“我也不知道这事到底是从何处说起,余公子与连小姐是怎么认识的,我就不太清楚。但是这二人之间可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情谊了。小姐,你,你不会介意我这样说吧?”
空灵子摇头一声苦笑,道:“自然不会介意了,你就直接说吧。”
文治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我只知道那一天,我们全教正是在做着朝礼,正是默默地念诵过几道经文,然后,就听见了张医仁突然地宣布着一件大事,让大家肃然起敬。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我现在都是记忆犹新。只怕是今生都不会忘记的了。”
空灵子瞪着大大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旁边的文治,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将自己的王月直呼其名,可见在文治的内心深处,早就已经不会公开承认张医仁是本教王月了。
文治将话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番之后,似乎是感应到了空灵子心中的惊讶。
文治转过头来,微微地看了一眼空灵子,轻轻地笑了一笑,道:“那天,张医仁与他身边的来年各个蒙面之人一起退居到了那王月宝座之前,木然地憎视着座下满堂教徒。那个时候,我与连大哥一道站在了教众前首,当时我心里不知何故,居然是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紧张,微微地侧头看向了连大哥。当时不看不惊讶,一看之下,才知道是有多么的惊慌。当时,连大哥也正好转头看向了我,我见到他的右手手掌间竟然是渗出了晶莹剔透的汗水!可见,当时他比我还是要惊慌。”
空灵子心中咯噔地跳了一下,禁不住心中的惊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似乎是亲眼进入到了当时的场景之中,亲眼看见了当时的紧张可怖的场景。
文治的脸上泛发出来了一丝寂寞冷淡的惨笑,似乎是说起那件往事的时候,心中仍旧是怀恨于今天的张医仁的残忍。
空灵子低下头去,心中想着:“表哥这一生之中,恐怕当时也没有预料到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吧。”
文治这时突然又是继续开口说道:“当时,我不明白我自己为什么会紧张,当我自己看见连大哥的神情之后,我的血液更加沸腾了,似乎是确定了就在那下一刻之后,一定会发生惊天动地的事情。结果,果然是如我所料,如我所料呀。”
文治的心情显然是异常的悲苍,即便那件事情经历了这般久的岁月之后,如今说起来,仍旧是感叹连连。文治叹息声歇,然后才是继续说道:“当时,张医仁这卑鄙小人突然地宣布将一个男子押上朝礼大堂来。众人闻言,均是好奇地转头看向了那大门口,似乎那即将押上来的犯人与每一个人都是有着莫大的关联。”
就在这个时候,空灵子忍不住插口道:“押上来的是我表哥吗?”
文治侧目点了点头,道:“正是公子爷。没有想到的事情终于是发生了。我们当时都面带黑罩,根本看不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但是沉郁压抑的死气空间内,透露出来的都是一遍萧杀之意。我见到是公子爷,处于本能的反应,我立马就想要越出人群,狠狠地教训一番那两名押送着公子爷的教徒。就在那同时间,连大哥突然出手,他一把将我拉住,低声只告诉了我一句话,连大哥,他,他。唉!”
他说到这里,惊叹是垂头下去,无可奈何地哀叹了一声,好像是触动了内心那原本平静的心河,引起了一阵足以掀起滚滚江涛的涟漪。
只见到文治双眼之中显得是那样的无神,好像是一个活死人!
听见文治又是幽叹了一声:“人啊,真是难以揣摩。我对别人是老实本分,可是结果呢,没有人来这样对待我,我是不是有点愚蠢?别人这样欺骗我,我文治难道就不会胡来吗?”
空灵子听着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心中甚是惊讶,可是抬头间看见他的神情,当时就生硬地制止住了原本一颗好心鼓噪的心,即便是想问,也只能是望而止步了。心中着实好奇,想着:“什么事情让他变得又是这般的愤怒?”
文治双手高举过头顶,一时间,就是想要奋力发泄心中的那一阵狂怒,yù将满肚子的内劲幻化成盖世的神功,狠狠地击中在那地面上。
时间就是这般地奇妙,方才还是怒如狂狮,可是下一刻钟,他又缓缓地消歇了心中的怒火,似乎是清醒了过来,微然地愣了一愣,然后又叹息一声,道:“余老爷对我很好,我才是这样忠心的报答着他的恩情,可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像是余老爷那般地好人了。可惜可叹。”
他突然转头问道:“我方才说到哪里了?”
空灵子看见他脸上神情变化竟然是如此的巨大,自然也是愣立在了那里,双眼转了又转,看不透他的心思,当即也是茫然地点头道:“好像是说到连大哥给你说什么话来着。”
文治点了点头,用右手拍了自己一记后脑勺。算是清醒了自己脑袋一下,随后才是勉强地笑了一笑,道:“好像就是这里,不然我怎么会走神呢?哈哈。”
他自嘲似的微然笑了一笑,道,“当时连大哥对我说到,‘小心那宝座上的人,有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对我们不利’。我听到那话,心中自然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他竟会是这样的想,他,唉。最后还是让连大哥说中了。”
空灵子好奇地问道:“难道张医仁将表哥押上来,竟然是借刀杀人?”
说到这话,空灵子睁大了双眼,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阵由衷的感叹:“不愧是一个神鹰教的王月呀,心思竟会是这般的缜密!难道连啸与张医仁之间有着化解不开的仇恨?原来在峨眉山上听闻到魔教内讧,果真是有其事,并非虚言。”
文治道:“岂止是借刀杀人,简直是歹毒恶魔所为!张医仁真正想要来对付的人,不是公子,而是连大哥与我。我没有站在张医仁的身边,而是渐渐地接近了连大哥,让张医仁如坐针毡,原本是想我为他烧菜做饭,结果我不得不中途改行了,这说来还真是天意愚弄世人呀。”
空灵子想到了当初张医仁将文治带走,就是看中的文治会一手烧菜做饭的好本事,结果呢,连啸竟然会认识文治,二人一见如故,居然是渐渐靠近,张医仁便将记恨在连啸身上的仇恨又是默然地转移了少许在文治的身上,这就是文治知道的理由,虽然没有得到张医仁的当面质疑和肯定,但是文治所想,自认为大致便是如此了。
空灵子听到这里,好奇的又是问道:“你,你的武艺也是连大哥传授的?”
文治点头回答道:“正是,没有想到吧,最开始我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你命令我从蓉城回来的嘉陵江上,当时我见到他的一身盖世武艺,吓得噤若寒蝉,没有想到最后,我竟会成为了他的弟子兼朋友。”
文治说起连啸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一会儿是亲切,一会儿又是可恨,这一喜一怒之间,藏匿着太多的心事与辛酸。空灵子又是问道:“那后来呢?”
文治重新抬头,怔然地望向了远方,似乎是心中想到了太多太多。
当空灵子开口问他的时候,他才回转过心思,点头道:“后来,后来,就是那张医仁又宣布着所有的一般教众退下去,整个大堂之内,差点就只剩下了少有的十二三人。”
空灵子心中忖思:“奇怪,怎么说到差点二字呢?难道这最后又有变化?”
文治继续说道:“就在这个时候,连大哥突然走了出来,大声宣布道,不可,各位还是都在这里比较好,也好让大家看一看欺叛我神鹰教的人的下场。整个大堂之内听到这话之后,都是一阵寂静。连大哥说着这话的时候,就见到公子他目不转睛地瞧了过来,原来是从连大哥的说话声音之中,已经知道面前之人就是连啸,是他熟悉的人。”
空灵子没有到过现场,不过听到这话之后,心中自然是隐约地猜测出了一些事情的端倪。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会是多么的紧张与刺激。
文治道:“后来,还是公子没有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开口喊了一声‘连伯父’。你知道,当时,就是这三个字,点燃了神鹰教内讧的序幕。张医仁当即睁着血红的双眼,转头厉声的喝道,‘堂堂覆雨使,竟然是有亲人在这里,覆雨使,你有何话可说。’事情如果就只有这般的简单,那也没有什么,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在张医仁身后的一名丫鬟突然开口喊了一声,‘是天兄吗?’,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连小姐她。”
空灵子心中始终是有一个疑惑,当即问道:“这般说来,连小姐是你连大哥的女儿了?”
连啸竟然是有亲人在里面?这般想来,无意不是一个晴天霹雳,堂堂闻名于世的神鹰教内部竟然会有亲人在里面。而神鹰教的第一条教规就是“杀亲成魔,舍生成仁。”
要想加入这堂堂的神鹰教中,必须是孤儿或者是将自己的家人全部杀死自己逼迫自己变成孤儿!多么残忍可怖的条件,试问人世间,谁能够完全割舍断这亲情的牵绊?
但奇怪的是,这世界上,真还有许多的人会遵守着神鹰教上严谨的教规,杀亲成魔,那是不是也是教徒心中的一种解脱?
神鹰教之所以被世人称之为魔教,是有魔xìng之处,单单是为首的第一条教规,就是反人xìng,这不是魔教是什么?
如果真如张医仁所言,那余出天真的认识连啸,连啸真的有一个女儿与余出天有着不清不白的关系,即便是一个普通的神鹰教教徒,犯了这样的欺蒙之罪,也是要遭受着五马分尸的痛苦,更何况是堂堂的一个覆雨使!后果是严重的,结局是残酷的!
文治道:“这事情的内幕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连小姐与连大哥之间的关系,难免会让人生疑。后来,连小姐一时激动之下,喊出了声音,被余公子当场听了出来,公子朝着连小姐喊道‘静儿’两个字,场面沉默了少许,最后没有过得多久,就听见了张医仁突然说道,‘连静香,怎么此人认识你呢?’连静香听到这话浑身都是一颤,支支吾吾没有说话,好像是故意在隐藏着什么事情。”
空灵子在旁心中忖思:“没有想到事情的最后结局竟然会是这样的情景。或许当时就发生了无比激烈的战斗呢。”
文治道:“后来,就看见了连啸突然走了出来,他知道如今只有先下手为强了,所以,几乎就在一瞬间,突然听见连大哥大声喊道,‘王月为何这样的来威逼一个丫鬟,难道连一个丫鬟也不放过吗?’张医仁当时正是愤怒之时,听见连大哥的话,顿时也怒火陡生,指着连大哥就说道,‘你少来我面前做戏,今rì就来看一看你做下的好事。’随后,连大哥突然身子一跃,朝着张医仁当面劈来,口中却是说道,‘龚王月遗命中有言,如果王月不能胜任此等重任,我连啸可以另立新任王月。’连大哥的突然越出,倒是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就连我也没有想到连大哥竟然会向张医仁这个当时一呼百应的王月下手,我心中当时是万分的担心,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可是,偏偏就会有奇迹发生。当时,朝礼大堂内,突然间内乱发生,众人都是始料不及,仓皇之际,就见到了连大哥身旁要好的几名分舵舵主,也是随即朝着张医仁身旁之人发难。顿时间,整个朝礼大堂内,就已经变得乱糟糟的,互相攻打了起来。”
空灵子无意间说道:“看那张医仁也非泛泛之辈,怎么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文治摇头道:“在当时,如果连大哥慢了一步,那就已经不会有现在的对持形势了。几乎就在变乱发生的同时,张医仁身旁有一人突然间触发动了机关,张医仁站立的方圆一丈开外的地方突然自动地开启了一个地下通道,张医仁一干人等不想与连大哥硬碰硬,原来是想趁着说话的时节,如果连大哥反应不及时的话,就会生生地被张医仁早已安排好的阵势困死在里面了。然而,张医仁他们却可以从容的退去。张医仁这样做,只是想让众教徒知道他出师有名。可是结果却没有按照他预先设计好的情景发展。”
空灵子问道:“或许事情变动之情,你连大哥早就得到了密报,所以才会这般从容的应对。”
文治转头好奇地看了看空灵子一眼,点头道:“或许是有这个可能,但是我并不知道。后来问连大哥,他也是支支吾吾地推塞不言此事。如果真如你所言,这背后果真有告密之人,只是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会来这样做。”
空灵子淡淡地一笑,道:“道理很是简单,就是被张医仁设计陷害过的人了。”
文治将空灵子仔细地看了又看,知道这个女子绝非常人,心思极是慎密,不下于一个堂堂的男儿心思。
文治好半天之后,才是转头过去,继续地说道:“那一阵交战突然发生,张医仁身子下方的通道无缘无故地开启了,听见了身旁的那人高声喊了一句话,‘王月,快走,我来与这逆贼交战。’听着声音,我现在知道他叫温道见了,是张医仁一手提拔上来的覆雨使。也算是一个少见的人才。只是可惜成为了我们的对手,要不然,这样的人,实在是值得笼络一下。”
空灵子哑然地转头看向了文治,没有想到文治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当真是与以前的文治有着天壤之别了。文治本来是在余府当仆人,结果,到如今,话语间竟然是带有了一种凌然威严的主人霸气在里面了。
文治淡淡地一笑,自叹一声,然后才说道:“自己习惯了,没有当几个月的覆雨使,却染上了这样的一种说话的语气,倒是让你见笑了。”
空灵子即便是心中想笑,可是一想起不久前在峨眉山上见到文治的那一种盛气凌人的态度,也不敢来随意发笑了,就当没有听见他说话,沉默无语。
文治才是继续说道:“后来,那温道见看见了事情发展的形势不对,脸sè变得有些紫红。知道事情并不是当初想的那般容易,可是这一切就这样在眼前真实的发生了。然后,就听见了一阵轰然的对掌交击的声响。如是晴天中的一阵霹雳大雷,当时我在那股朦胧的烟尘之中,远远地看见了一个人从那里面退了出来,那人正是连大哥。连大哥身子朝后飞快的掠来,身后的那些站立阻挡之人均成了垫底的后背,全都是当场被连大哥的身子撞飞了起来,多数人都一下间撞击在了那门梁上,四处鲜血横溅,尸横遍野,惨不忍睹。今天我想起心中都是胆颤。那一场交战,也是有像是连大哥与张医仁这样的人才会造成那样的损伤。”
当时的情景,自然是无比的惨烈,文治回想起当初,不知道何故,早就没有了方初的激动,只是微微话语间,轻轻地将当时的交战情景略略带过而已,不管谁胜谁负,对于文治来说,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毕竟这张医仁与连啸又“详谈和好”了。
文治怅然说道:“后来,连大哥突然看清楚我的方向之后,身子飞快的一步跃到我的跟前,我当时以为他是来找我的,却是不然,他原来是对着自己的几名心腹手下交代着什么话,然后就见到他一把将我拉起,朝着外面飞快的跑去。当时众位教徒均是面带着黑sè的罩巾,都看不清楚对方的脸面,这一阵大乱之后,加之连大哥轻功卓越,才艰难地从那地宫中逃出来。当时张医仁异常的愤怒,挥动着双拳朝着大堂里面打来,我当时吓得亡魂皆冒,心想谁要是被张医仁这一掌击中,只怕当时就会尸骨无存,可是最后,竟然全是自己一阵瞎想。原来是连大哥早就在身上揣有一把石粉,当他与张医仁对掌的时候,发觉到自己不是张医仁的对手,就腾出了一只手来,掏出石粉朝着张医仁脸面胡乱撒来,当时就迷乱了张医仁的双眼。也就是这个原因,才会有连大哥不敌张医仁,飞快地被张医仁一掌击得飞了出来。才会有最后的逃生。当时连大哥是冒着断掉一条手臂的危险,最后,他竟然是成功了。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哼,他也真是会玩命呀。”
空灵子听着这话,惊得浑身也是一阵冷汗直渗,暗中叹息着:“这连啸或许早就防备着这一手,身上带着的石粉只怕是早就预备好的了,没有想到一个堂堂缺泪使,在武林之中也算是一毫大人物,遇到自己xìng命攸关的时候,也会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文治也是一阵苦笑,道:“连大哥虽然是将自己的石粉派上了用场,但是自己的那条右臂早就被张医仁当场击成了重伤,一年半载要想好起来,恐怕是有些困难。这就是为了活命的代价。不过,他这一招也算是值得了,当场竟然是救下了自己的xìng命,还救下了公子与连小姐二人。”
空灵子心中早就想着:“一定是连啸的忠心手下之人趁着内乱的时候,将表哥与连小姐救出来了。这人真是思维转变迅速。”
文治道:“不过这一场交战之后,连大哥的那些忠心的手下为了救出公子与连小姐二人,大多都殒命当场了,后来,终于是老天保佑,在外面山丘上面,我与连大哥才艰辛的找到了他们二人的身影。不过那个时候,他们二人遭受到了严重的掌力余波的创伤之下,竟然是晕过去了。”
空灵子听到了这件事的前后始末,好像是自己身临其境,真实地看见了当时的情景,一颗心终究是又回归平静。
文治道:“还是连大哥棋高一着,早就在这之前,叫着川蜀分舵的舵主发动着变故,将这里的实权全部都是紧紧地抓了过来。哼,张医仁,要想来算计着连大哥,毕竟是嫩了一些。”
空灵子心中感叹着:“难道这就是神鹰教内部的事情,太过惊险了些。”当即转头看向了文治,关切的追问着:“那我的孩子,他现今怎么样?”
文治微然地一阵停顿之后,抬头用手指向了前面的那座余出天的孤坟,道:“你不用担心,孩子很健康,我会全心全意来照顾着他,他现在是有连小姐照顾的。”
空灵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一阵醒悟,忖思道:“我的孩子在连小姐的身旁,难道是连啸以为那是表哥的孩子,让连静香看着,会让她想起表哥,想起以前的事情吗?连小姐真的是患上了严重的是疯癫病症吗?”
空灵子不知何故,心中竟然会有这般的想法。文治转头微微地看了一眼空灵子,没有说话,而是又转头看向了前方远处的连静香。
文治呆呆地愣在那里站立了少许之后,一阵苦笑,摇头叹息一声,然后才说道:“没有想到连小姐也会是这件事情的牺牲品呀。”
然后见到他转头对着空灵子说道:“你,你来说一说,这到底是谁的过错?”空灵子摇头无语,心中却是说道:“哼,谁的错,现在问这个问题不是显得特别的幼稚吗,还有这样的一个必要吗。通通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利,才会有这样的结局。我一定是要为姨父一家人来报仇雪恨。”
文治突然说道:“你是公子的夫人,我该叫你一声少夫人才对,现在余家败落,全是魔教所为,夫人,你有什么打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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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听着这话,只是感觉到有些别扭,不过早隐约地猜中他话中的含义,当即却是故意不明白,只是哀叹一声,道:“如在先前,我有一身高深的武艺,还有心情来为之报仇雪恨,可是眼下,只怕是有心而力不足了。不知覆雨使有什么打算?”
文治脸上微微地展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道:“夫人这话未免是太过没劲了,在这以前,我本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老实巴交的管家,可是,自从遇上连大哥之后,我才正正地领悟到这个世界并非原先认为的那般美好。夫人,放心,有我文治在的一天,一定会想方设法地为余家报仇雪恨。一定会的。”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双眼怔怔地望着远边的天空,自己好像是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毅力所到之处,即便是面对着千军万马,他也不会再眨一下眼,在他那经历过风霜的脸颊上面镌刻着的是一种不可战胜的毅力与坚强。
文治稍后又是说道:“你以后不要再这样的称呼着我为覆雨使,这个称呼不再适合我,记住了。”
空灵子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睁大双眼傻傻地看着面前的文治,站在自己跟前的,好像是一个再也熟悉不过的陌生人一般。
文治也没有解释这当中的原由,又继续地说道:“但是,仅凭我一人之力,要想来为公子及余府上下众多条人命报仇,只怕是有些困难,我还请夫人能够助我一臂之力。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在那以前,他本来是恨透了空灵子的,但是,现在反复的看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后,竟然是改变了原先的看法,毕竟眼前之人为余家生下了一个男孩,余家后继有人,空灵子的功劳功不可没。
还有另外的一层担忧在文治的内心中,他不清楚眼前的连啸与张医仁“和好”的真实意图,为了预防连啸对自己不利,他也需要一个人来帮助自己,空灵子先前习练过神鹰教内功,算是本门之内的熟人了,稍加温习,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难事。
文治这般想来,也算是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不然,面对着连啸的“叛离”,自己还不慌乱手脚才怪。
空灵子双眉一皱,内心却是欢喜,想着:“我虽然是被峨眉女尼废尽了内劲,但是说到重头再来的话,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难事,只要我重新学好了武艺,将孩子抢夺回来,我就可以安心了。至于说到为余出天报仇,还是量力而行吧。”
她自己心中明白,即便是自己恢复了当初的内劲武艺,加上文治一人,二人又怎么能够是整个神鹰教的对手?
只是这话未免有过丧气,最好是不要在文治的面前提及。她的内心,没有将连啸考虑进来,好像是隐约地猜测到,连啸不会是与自己同路的。
文治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前方,说道:“你看,连小姐又疯癫发作了。我去看一看。”
当下没有等到空灵子答话,就起身径直朝着那前方而去。空灵子亦是随着起身,远远地看去,自然也看见了前方的连静香。
只见到那前方孤坟前首的连静香,好像是失去了理智,正是弓弯着身子,双手在余出天的坟茔上面挖掘着泥土!
口中似乎还在依依呀呀地说着什么胡话,只是此处距离那里颇远,听来并不真切。空灵子立马也随在了文治的身后,朝着那前方而去。
这个可怜的女子,难道就这样糊涂地过活自己的余下一生?
空灵子与文治二人没有走上几步路,就来到了那孤坟的前面,也渐渐地听见了连静香口中说着的依依呀呀的话语,只听见连静香话语之中带着凄凉的悲伤余味,缓缓地说道:“你不遵守诺言,你不遵守诺言,这么早就安寝了,还记得当初在悬崖边上说过的话吗?你这个骗子,我欠你的债这么还?怎么还?”
文治距离着连静香三丈开外的时候,突然就止住了脚步,挥手示意身后的空灵子留步。道:“停一停,连小姐好像是记住了什么呢,你听她在说什么?”
空灵子闻言,心中也是一阵好奇,毕竟连静香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空灵子心中祈求着连静香能够快点好起来,连静香没有了病态,自己的孩子就有机会拿到自己的手中了。
空灵子当下就屏气细听,只听见了连静香断断续续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样地走了?·······啊,你睡觉了么?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空灵子当下心中纳闷:“她难道是时疯时清醒?”
文治在空灵子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你看出来没有?连小姐有可能会有好转?”
空灵子点了点头,道:“还真是有这个可能。”
文治重新迈出大步,朝着连静香的身边走来。当他来到连静香的身旁的时候,就见到文治小心地蹲下身子,俯身在了她的旁边,小声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连静香只是有点憨厚地笑了一笑,道:“没有什么,没有什么。你是谁?”
连静香转过头来,将面前的文治看了又看,似乎是不能确定面前之人是谁,当即又见到她傻傻地一笑,指着文治道:“哈哈,你不是天兄,天兄才没有你这样的老,天兄是一位英俊潇洒的年轻人,你不是的天兄。哈哈。”
听着她那样咧嘴傻傻的笑声,文治的内心像是遭受着万箭穿心般的疼痛。以前那个文静、懂事的姑娘今天到哪里去了,就是眼前这个傻傻痴笑着的姑娘吗?
原先的美丽仍旧完美无瑕,可是已经不再是原先的那个她了。就连一直随在连静香身边照料着她生活起居的那两名丫鬟见状,此时也忍不住偷偷地擦拭着眼角的泪花,默然地立在身后,心痛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空灵子叹息一声,想到自己的孩子一直跟随在这样的一个女人跟前,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当即走上前来,朝着连静香道:“连姑娘,你认识我吗?记得顺庆府的‘天府绸庄’吗?你在那里来过,结果是被我将你说走的了。”
空灵子双手不由自主的就搭在了连静香的削肩上面,是想知道她的回答才可以安心一般。
连静香傻傻地抬头将空灵子好好地打量了一番,最后还是无力的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她。文治害怕空灵子一时激动之下,会加剧着连静香的病势,连忙上前将空灵子的双手给放下,小心地安抚着道:“你不要太过逼迫她的了,她也是已经够努力的了。这样终究不是法子。”
空灵子只能是悠然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当时便小声地在文治耳边问道:“她在这里,那孩子的人影呢?”
文治朝着不远处的木房中望去,道:“孩子不在小姐的身边,那就一定是在连大哥的身边了。我生是一个乖巧的孩子,连大哥与连小姐都是很心痛他的,你不用担心。”
空灵子心中一阵默然,愣了一愣,随即才是醒悟着:“余我生就是我的孩子余茂,唉,以后就叫我生吧,茂终究是小名而已。”当下也没有多言。
文治见连静香病情反反复复地不见有多大的好转,当即就让那身后的两名丫鬟将她扶回房间中去了,然后在这余出天的孤坟跟前,仅仅留下了文治与空灵子二人。
文治见连静香走去之后,才是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夫人,方才我说的话,你可是答应了?”
空灵子心思回过神来,想了一想,道:“可是要我怎么样来帮助你的呢?只怕是会让你失望了。”文治摇头道:“不会,来,你看,这是什么。”
空灵子不解其意,只见到文治已经是伸手入怀,将自己的揣在怀中的一本旧书拿了出来,说道:“这是一本神鹰教的内功心法,你拿去好好看一看,你以前是学过武艺,想必是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空灵子见状内心着实欢喜:“哼,哼,看来真是老天都会帮助我,我一定会好好潜心下来努力学习,总有一天,我会恢复到先前的内劲,再来学一些武艺,英灵子的仇,我迟早是会报的了。”
当下还是十二分诚意地躬身答谢道:“多谢覆雨——多谢你了。”空灵子话说到一半,终究是将那个使字给憋住了。
文治微然点头道:“你学好这武艺之后,我还是奉劝你回到峨眉山上去。”
空灵子闻言大吃一惊,道:“这是为何?”文治道:“当今峨眉掌门之位空虚,正是需要后起之秀的时候,你混入峨眉之中,必定可以崭露头角,前途不可限量。加之你本来是女子,年纪尚小,峨眉山上那里几乎全是女尼,很适合你的习武。”
文治这话自然是没有说全,要说到心计,现在的文治与那连啸相差不远了。
空灵子微然忖思,想着:“也好,就让我混进峨眉之中,文虚子师太极有可能担当峨眉新一任掌门,但是她有一个与我不共戴天的仇敌弟子英灵子,这师徒二人我都要一并来收拾。”空灵子被峨眉女尼关押在峨眉的时候,从那门外的两名看守女尼弟子的口中得知英灵子乃是文虚子的弟子,从此之后,对这师徒二人都是甚有芥蒂,心中想要见一见英灵子如今的模样。
空灵子道:“如是这样,我就试一试,只是,我的孩子在这里,有劳你的费心了。”
文治道:“这是自然,我生也算是我的少主人,我自然会尽心尽力地来伺候着他,你就放心吧。”空灵子还是躬身想要来答谢,却被文治当场制止住了。空灵子抬头问道:“我就这般的离去,会不会不妥?”
文治道:“放心,我会在连大哥面前说明缘由的。”
空灵子点头道:“那好,我就现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之后,将武艺学上一点皮毛之后,再去峨眉。但是。”她说到这里,仍旧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又是转头看了过来,文治道:“你还是不放心我生吗?”
空灵子点了点头,道:“不知道你能不能找个机会让我见一见孩子,我很想念他。”
文治一阵沉吟,片刻之后,才抬起头来,点头说道:“行,没有问题,就在这最近两天之内,我将我生带来,让你看一看。”
空灵子微笑的点头算是答谢文治,一想起可以见到自己的儿子,空灵子心里还是很高兴,毕竟那是自己怀胎十月之后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岂有不心痛的道理?
然后,文治就向空灵子叮嘱了一番当前的形势,让空灵子这近几rì就安静地待在这屋内,千万不可四处走动,以免发生不测,自己过后不久就会带着余我生来看她的。空灵子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着文治的叮嘱。
接下来的几rì里,空灵子静静地住在了那荒山之上的空屋之中,后来打听才是知道,这里原来是连小姐的闺房,只是后来连小姐听说余出天被害之后,心里受到沉重的打击,这一气之下,就险些疯癫起来了。
然后才是将这里的房间腾了出来,搬到了连啸的隔壁,由连啸亲自来照顾连静香的病情。空灵子听说这些之后,心里很是沉重,好几天来都是郁郁寡欢,原本以为自己会为余出天的被害而伤心连连,可是反较这连静香一看,才是知道自己并没有她那般的对表哥痴情之深。
空灵子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心思来修习什么武艺,整rì里魂不守舍的样子,几次那些丫鬟来送早点午饭的时候,空灵子就一个劲的打开房门,还以为是文治带着我生来看她的了,可是接连几次都怏怏而回,心中着实焦急。又忙着催促丫鬟们去请一请文治,丫鬟却都摇头不可,原来这几rì神鹰教内部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忙得文治根本无暇东顾。倒是让空灵子白白地期盼了好几天。
就这般的,空灵子在这空房之内呆上了足足有一个星期之久,险些快要憋出病来。
照着空灵子以往的xìng情,哪里能够忍耐住这般的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如今少了小时候的顽皮好动,反而是异常的安静等待着文治的到来。或许是经历过太多的事情之后,原本浮躁的心也开始在慢慢地变化了。
这rì,又听见了房门外传来了一阵焦急的脚步声,这对于空灵子来说,好像又是一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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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上前将房门打开,往外一看,见到那正往自己房门而来的果然是文治。他的怀中,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孩子余我生。
空灵子欢喜溢于脸面,当即就要冲出房门,哪知这时,文治更是飞快的来到了她的跟前,朝着空灵子撇嘴道:“不忙,不忙。我把孩子抱来了。”空灵子急忙后退一步,恭请文治进屋。
文治来到门槛边的时候,就将怀中的余我生放到了空灵子的怀中,说道:“你是他的母亲,自然是希望能够看见孩子,给!”
空灵子双手将孩子接过,见到那包裹中的婴儿正是自己rì思夜想的孩子,心中不由得一阵欣慰。空灵子自从将余我生放到哑妇申宁那里起,这般久了,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搂抱着自己的孩子,如何不让她欣喜如狂。
文治立在门外,见到这样的一番情景,心中突然间就想起了自己那惨死的妻女,心中不由得一阵怏然失意,转过身去,不敢来看。
空灵子看着余我生正熟睡在那当中,生怕将孩子吵醒,只得抬举着双手,将怀中的孩子在自己的脸颊上面磨蹭了一番,心中欢喜道:“孩子还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可以开口喊娘亲。”
空灵子急忙地回到了屋内,将余我生放在床榻边,自己的双眼怔怔地凝望着他。
就这般,过了好大一会儿,小心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环节,又用手将孩子的双臂及身上的衣衫清理了一番,见到衣衫早已不是他原先穿在身上的那一套,而是换上了一套流光溢彩的华丽小稠衣,不由得又心疼连连,加之空灵子本来从小就丧失去了亲身父母,虽然从小在姨父家中长大,但是终究少了许多的血浓于水的亲情在那里面。
空灵子将孩子的衣领口上掀开一看,是来找那一柄小小的木剑,还好,木剑上端还是连着一节小红绳,挂在孩子的颈脖上。
空灵子俯身细细地将那木剑仔细揣摩了小阵,感慨心生:“这件物事就当成是你的父亲留给你的东西了。”
如此这般,时间过得也是飞快,文治愣然地立在那里足有半刻钟了,这才转过身,来到空灵子的身旁,道:“夫人,孩子就交给我吧。孩子很健康,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空灵子双目仍旧没有离开过那床榻上面的余我生,没有回头理睬文治,只是微然地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你可不可以隔一段时间就将孩子领来让我看一看?”
文治听着这话,心中一阵惊讶,忙道:“夫人,你,你不去峨眉山了吗?”空灵子道:“自然是要去,只是我不忍心抛下孩子,他毕竟是我的儿子。”
文治道:“夫人,他终究是你的儿子,谁也抢不走他的,你放心,有我在这里,他不会受到丁点儿的伤害,你就安心去峨眉山吧,只有彻底地将余府的家仇报了,还有,将神鹰教彻底的颠覆了之后,你们母子相聚就算是稳当了,中间再没有丝毫的阻力。你说呢?”
空灵子叹息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表哥已经是死了,即便是报仇雪恨了,他也活不过来。还有,神鹰教的事,更是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离开我的孩子而去掺和在这里面呢?我实在是不想离开孩子。”
文治微然地一愣,这是什么话,难道自己将孩子抱到她的跟前,竟会让她原本的想法动摇了。
文治心中不由得一急,只得跺脚说着实话道:“夫人,你太天真了。你难道就忘记了余府的仇恨,你难道就忘记了神鹰教的教规?你的孩子现在还在连大哥的手中,而连大哥他,他未必就会将孩子交还给你。还有,这是公子的儿子,连大哥怪责公子害苦了连小姐,你说,他会放过小少爷吗?你去峨眉山,最终的目的还不是助连大哥一臂之力,合力将神鹰教颠覆,然后,你们母子才有机会团圆!”空灵子闻言大吃一惊,原来最开始文治还并没有跟自己说实话,而如今,他倒是被自己逼急了,才如实相说,原来这当中还有这般原因。
空灵子稍下又心中想到一事,忙转头看了过来,追问道:“可是我生他,你们能够保证让他不受丝毫委屈吗?”
文治肯定地点头道:“自然是不会,我能够保证。你就放心吧。”
空灵子这才缓缓地点头道:“看来也只有这样的了。那好,我去峨眉山,一来是为了报仇,不过最终还是为了能够与我儿子在一起。”
文治又追问道:“夫人,那本武谱,你可是看过,能够恢复过来吗?”空灵子点头道:“当初那峨眉派的文虚子师太只是想要来惩戒我一番,废尽我的内功,并没有彻底地让我失去练武的根基,权当是她手下留情,才勉强地保住了自己的四肢经络。所以对于我今后的武艺修为没有甚大的影响,你就放心的了。”
文治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道:“这般说来,倒是有希望了。”
空灵子道:“不过话说回来,峨眉一派毕竟是卧虎藏龙之地,说不准,在那里面隐藏着一些绝世高人,要想在峨眉里面做一番事情,还不一定会成功。”文治当即道:“这个自然,尽力便可。”
如此这般,空灵子看过自己的孩子之后,想到自己的处境,当即还是来苦练武艺,这般一月之后,也算是小有成就。
突然一天,文治又是来找空灵子,说到后rì便是峨眉新任掌门的继位典礼,峨眉这次没有广邀英雄帖前去观礼,因为峨眉最近发生的与神鹰教的事情已经传遍大江南北,早就有许多的人前往峨眉山确证消息的真伪,峨眉这次的掌门继位典礼,即便不来邀请各路江湖中人,前去的人也已经颇多了。空灵子当下明白文治话中含义,自然是借着这个时机,前往峨眉。
空灵子同意了文治的建议,次rì,空灵子又见着了一面余我生,依依不舍般地离开了后山丘,前往峨眉之巅。
这里本来就是顺庆城郊,空灵子这次回来竟然也没有回家一趟,可见她早就没有了那份回家的心思呢。
在这顺庆城与峨眉山之间,空灵子此次是第二回走这趟山路,心中所想,自然又有一番感触,上次是带着孩子上峨眉寻找表哥的消息去向,这一次却是孤身一人,前往峨眉“决心”要长居那里。
只觉得人世飘渺,如那山坳边散发到天际的一缕青烟,袅袅升上了天空,随后就烟消云散,好不凄凉。
空灵子本是活泼好动的人,眼下心中却也颇有伤感,不觉间又是自娱自嘲地笑了一笑。这一路的山川,她早就看得熟悉,饥饿疲倦之时,俯身在那小溪旁稍作停顿歇息,望着溪水中的自己的倒影,看着自己那熟悉的脸庞,不觉间心中突然地惊讶了一跳:“原来我的孩子余我生竟然长得不太像我。”
这无名间的一种恐慌,倒是触动了内心那原本平静的心境,余我生长得还有些像是刘大横的模样。虽然眼见如此,不过也不该放在心上,空灵子也是呆了一呆,然后才满腹孤疑地朝着前方的道路走去。
好不容易来到了一个小镇,距离峨眉山还有一段距离,当下就是找了一家小饭店吃饭歇脚。空灵子顺便叫来了几道小菜,外加白饭,开始吃了起来。
哪知这个时候,见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由着身边的一名小丫头搀扶着走近了饭店,她们靠近空灵子身边的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空灵子自顾着吃自己的饭菜,也没有多加注意。
小丫头在身旁高着声音招呼伙计上来几道小菜,然后就坐在那老太婆的身侧,关心地问道:“婆婆,你歇一歇,带我为你倒一杯茶水。”
空灵子听着这声音觉得好像是很亲切,骤然间抬头望去,只见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名年约七八岁、脑勺后面留着两个小辫子的丫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活像是会说话一般,特别地找人喜欢。
再见那老妇,拄着一根花斑朽木的拐杖,弓弯着身子,样子看来疲倦不堪,听着身旁小丫头的话,微微一笑,道:“你少来我面前装戏,你是想溜走吧。茶博士,来碗好茶。”
店中的伙计立马高声应呼:“好耶!”老太婆这才转头看着小丫头,道:“别紧张,跟着我,不会委屈你的,总好比跟着你那没心没肺的死老爹强多了。”
空灵子先前一看,还以为是一对婆孙二人,可是现在听着这话,心中难免又是孤疑起来,忖思道:“难道她们不是婆孙俩?”当下又想不管自己何事,就没有过多的计较了。
老婆婆喝着茶水,斜睨着双眼将饭店内的情景打量了一番,然后放下茶杯,用手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然后就见到她说道:“小惠,唱支歌儿来解解闷,走了一上午的上路,全身都快散架了。”
那身旁的小姑娘原来叫着小惠,空灵子心中忖思:“方才听那小姑娘说话的声音清脆圆滑,唱起歌来一定很好听。”
这般想来,空灵子便是慢慢地吃着饭菜,细心来倾听那小姑娘的歌声。
那小丫头不知是不是平时害怕了这老婆子,听到她的命令,身子微微一颤。当即问道:“婆婆,你既然困了,那就阖上双眼,闭目养神,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这时唱歌,只怕是会吵醒你休息呢。”
老婆子突然睁开了双眼,怔然地望着面前的小丫头,嘿嘿地一笑,道:“就是因为我太困了,才要来听歌的,哪里会有吵闹的话,按老规矩做,听明白没有?”
空灵子心下很是好奇,忖思:“什么老规矩,唱歌就唱歌嘛,还有这样多的絮礼。”
小丫头一听这话,当时就惊慌了起来,转头看向了四周之人,此时本来是响午时分,小小饭店生意不是很好,可细数之下,也还有四张方桌上面有人。
小女孩当即低下头去,小声说道:“婆婆,这里是客店,你要听歌,晚上我唱给你一个人听。”空灵子距离这二人最近,小丫头说话虽然是小声,但她还是隐隐听见了,不由得心中一阵好笑,忖思:“这二人还真是怪人,一个老婆婆要听歌,一个小丫头竟然不给唱。”
小丫头方待将话说完,那店伙计就已经端上了几盘素菜上来了,平平稳稳地放在了那二人的桌前,还客气地躬身说道:“你们二位慢用。”
店伙计正待要下去,老婆婆突然开口将他叫住,道:“喂,伙计,我老婆婆想来探问一件事。”
店伙计是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听见这老妇人说话,当即停住了脚步,恭敬地问道:“不知道老人家要打听什么事情?”
老妇人道:“我在你这里可否让我的这个孙女来唱一首歌?”
饭店中稀疏有六个食客,老婆婆好像是故意将话说得很大声,全店内的人都听见了,齐然转头看了过来,有人心下嘀咕:“饭店从来没有听说不许某某人来唱歌的了,这老婆子真是好笑。”
店伙计转头看了看小惠,笑道:“你的孙女很是招人喜欢呢,你要她在这里唱歌,我自然是没有意见,不知道各位客人可有什么意见没有?”
众食客正是觉得无聊之极,自然都没有反对,不过也没有举手表示赞成,都是默然地看着面前的婆孙二人。
小丫头使劲地推了一推老婆婆的手臂,撇着嘴巴,小声地嘟囔道:“婆婆。”
看她的神情,好像是很紧张的样子,众位食客见状,都是心下纳闷:“这二人莫非是江湖卖艺的人?想在这饭店里挣几个小钱?”
又见到这二人老的实在太老,小的又实在太小,着实一副可怜的样子,可是又看这二人衣着打扮,均是有钱人的样子,神情与衣着间看来是那样的自相矛盾,着实猜不透这二人的来历。
那老妇人呵呵地一笑,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小惠的右肩,安慰地说道:“不要害怕,不要紧张,有我在这里,你都看见了,这里并没有人来反对你唱歌,你快唱吧,我听着呢。”
然后就见到她闭上了双眼养神,居然也没有动筷子吃饭。店伙计歪着脑袋将这二人打量了一阵之后,也是怏然地退了下去,心中虽然有疑问,但见到老婆婆闭上双眼之后,也就没有来打扰她了,自行退下去了。
小姑娘没有法子,右手上前拾起桌上的一双竹筷,伸入到了桌前的一盘肉丝菜上面,轻轻地挑了一节,然后目光看向了屋梁边上的大柱子,众人正是转头看着她,见到她这番动作,着实好奇,心中都在想:“怎么还不开唱?”
空灵子也是停下了手中的物事,转头看了过来。只见到小丫头手中的筷子朝着那屋梁上面轻轻地一挥,筷子上面的那夹菜肴随着一阵风势,朝着屋梁上面飞掠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众人只听得破空之中一阵呼啸穿过,似乎又似无尽的旋风刮向了屋内,众人都是脸上一阵变sè!
说来也是奇怪,那半空之中的一夹菜肴撞击在了屋梁上面,突然发出了一记“锵锵”的声响,那筷蔬菜竟然是撞击在了屋梁上面的一处铁锭上面,所以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声响。如是那古曲《十面埋伏》的起手一调,当真有杀气冲天的霸气。
小姑娘又是飞快的夹住了盘中的另外两道菜肴之中的一盘,那是一片豆腐,只见到她纤手朝着空中一撩,豆腐随即飞快地撞击到了屋梁上面的另外一处铁钉,豆腐撞击在那上面,竟然是完好无损,又侧转了一个角度,朝着对面的一处铁钉上面飞去,两记悦耳的清脆响声震荡在饭店之内,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这接连之下的三记撞击之后,豆腐才撞烂成了泥浆,从空中四溅落下。
继而又见到小姑娘用筷子将此盘中的菜肴飞快地朝着那空中飞舞,菜肴如是漫天的飞剑,接二连三地撞击到了木柱上面,通气一片,全部的声响竟然是组合成了那首千军万马、气势恢宏的《将军令》古曲!
这下众人才缓缓地回过神思来,她们二人方才说到的唱歌原来是弹琴般的演绎着内功心法,这个小女娃娃真是一个武学高手,内劲之强,只怕亦是与当今那些武林名宿不相上下。既然这个小女孩的武艺这般了得,那坐在凳椅上面闭目养神的老婆婆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空灵子愣然地坐在那里,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今rì看来是遇上了高人!”倒是满堂的食客,哪里见过这等疯狂的“唱歌”。空中落下来的各种素菜佳肴落满了众人一身,四处散落在那地面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坐在最里面的两个食客一看便是乡下人的模样,当那盘中的菜肴飞掠上空中的时候,早就吓得身子发软,躲到了桌子下面避难。
中间左方剩下的那名食客一溜烟就跑到不见人影,这可害苦了饭店中的老板,老板正怔怔地望着天空,似乎还在发呆,不知道是心疼那屋梁上的铁钉还是心疼几大盘的菜肴,总之是双眼看呆了。
那老婆婆微微地睁开双眼,居然没有说话,而是端起桌上的那碗白饭,用一根筷子飞快吃了起来,空灵子双眼不由得看呆了,世人都是知道,吃饭要拿一双筷子,她却只用一根,可惜的是,那碗缘遮住了老婆婆的面目,看不清她一根筷子到底该怎么吃饭,不过看她拿着筷子的右手运动得飞快,生怕是有人来抢她的白饭似的。
空灵子放下碗筷,用手轻轻地掸拭身上溅到的菜肴汤水,双眼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一对怪人。这老婆婆捧起碗来只顾没头没脑的吃着,小丫头见状,也是将那自己桌前的白饭举到自己的跟前,用一根筷子使劲地飞刨。
空灵子双眉微然一皱,心中忖思:“这二人正是奇怪,吃饭生怕是别人看见了一般。居然这样藏藏拽拽的。”
没有过得片刻时间,就见到那店老板回过神来,朝着那婆孙二人喊道:“你,你们太过分了。”
由于是心情太过激动,这一激动,说话居然不连贯,还结结巴巴的。
那桌前的婆孙二人突然就将一只空碗放在了桌面上,只听得齐然一阵“轰”的一响,倒是又吓了屋内众人一跳,空灵子心中啧啧惊叹:“吃饭好快的速度!只怕全是倒下去的了。”
小丫头抬头望着老婆婆,似乎是在听她的示意。老婆婆用手擦了擦脸面,叹息一声,然后抬头看向了那怒目圆睁的饭店老板,又是转头对着小姑娘道:“我们走吧。”根本不来理睬客店老板。
空灵子见此心中好笑:“经常看见大官差老爷们吃白食,没有想到今天还看见了一个老婆婆带着一个小丫头来吃白食,有意思,我得看一看才走。”
果不其然,那饭店中的老板见到这二人yù将离去,当时就来气,朝着身后的两名伙计嚷呼道:“快将这二人拦住!”
两名伙计得令,虽然方才见到这小姑娘有一套了不起的本事,心中其实有些惧意,但是苦于老板有命,只得勉强地走了出来,上前拦在了门边,和声和气地说道:“二位留步,还没有付账呢。”
老婆婆杵着拐杖,低着头,弯着腰,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说话,一味地朝前直走。她身旁的那个小姑娘也是紧紧地跟在了一旁,不离不即地随在一起。两伙计见状心中慌了,当中一名又一次高声喊了一道,再将原先的话有说了一遍。
那老婆婆好像这才听见,将头抬起来看向了那两个伙计,嘿嘿地笑了一笑。
小丫头则是一个劲往老婆婆的身后躲藏起来,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jǐng惕xìng的看着面前的那两个青壮伙计,老婆婆道:“你们还不给我让开,难道要来出手吗?”
空灵子看不清楚这二人到底是江湖卖艺的术士还是身怀高深武艺的江湖中人,一时之间难辩身份,也是笑脸盈盈地看了过来,心中忖思道:“没有想到这老婆婆发起威来还真有那么像样。”
当先拦住去路的那两个伙计本来是有些生怯,但是一看见这小丫头竟然躲在了那老婆婆的身后,当下也壮大了胆子,嘿嘿地一声冷笑,右边那伙计开口说道:“吃饭付钱,天经地义的事,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吗?你们将饭钱交出来,我们自然是不会拦你们的。”
老婆婆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小丫头,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小丫头见状又是轻轻地喊了一声:“婆婆。”
老婆婆伸手将小丫头的头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道:“你看,他们不要我们走,这些人是坏人,蛮不讲理,你就将他们打发了吧。”
小丫头使劲的摇了摇头,道:“不要,婆婆,我怕,我怕我出手太重,会伤及到他们。”
那两个伙计听到这话,当真如是听见了最好笑的笑话,齐然哄笑,还是那右边的伙计朝着小姑娘道:“小丫头,你别以为你会来年两手耍杂技的本事,就在我们面前装强人,看你不过才七八岁的样子,能强到哪里去,少在面前吓唬人,快些将钱拿出来。”
老婆婆转头又看了一眼那说话的伙计,悠然间见她低下头去,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事情,当下见她右手攥握着一件物事,飞快地朝着那说话之人掷来,当真是快如闪电,来势异常的凶猛。
那伙计说完话之后正是立在原地,呵呵地笑着看向这婆孙二人,哪知道就在这时,会突然生出了变故!
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了整个饭店内,原来是那只由老婆婆飞手掷来的一枚细小绣花针穿透了方才说话的那名伙计的额头,并且还见到他身子微然地朝后一仰,立马栽倒在了地面上,他脸上露出的狰狞恐怖颜容永远地定格在了那里,擦拭不尽!原来此人就此一命呜呼了。
杀人了,光天化rì之下,竟然有人在这里杀人,店老板还是平生遇上的第一遭,当即吓得不敢说话,一头就钻进了后厨房中去。空灵子也是大吃一惊,霍然起立。
那身旁没有说话,一直微笑地看着婆孙二人的伙计见状,当时就软瘫地坐在了地面上,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双手不停地朝着后面挪移,想来避开这杀人不眨眼的老婆婆。
老婆婆对此很是满意,嘿嘿地又是一记恐怖的诡笑,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小丫头,道:“慧儿,看见了没有,婆婆这手‘纤绣指’怎么样?居然还有人敢来阻止我?哼,哼,简直活得不赖烦了。”当下她携着小惠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空灵子突然喊道:“前辈的武功真是天下罕见,堪称当今第一。小女子总算是长了见识了。”
老婆婆突然止步,转头看了过来,朝着空灵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跑?”
空灵子心中想着:“哼,以为天下间所有的人见到了你的这手高深武艺,都会吓得跑了吗?真是好笑。”空灵子当下不但没有害怕,还故意假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缓缓地来到了老婆婆跟前,躬身拱手道:“前辈绝技,后生佩服。”
老婆婆身后的那个小丫头睁着一双大眼睛,眨着长长的睫毛,将面前的空灵子打量了一番,然后竟是说道:“你好像我的娘亲哟,我娘亲也是和你一样漂亮。”
空灵子没有料到这个小女孩会说出这番话来,当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微微地一笑,道:“小姑娘,是吗?你娘亲呢?她怎么没有和你们一道。”
小丫头双眼之中突然就闪现出了一丝泪光,转头看向了身前的老婆婆,只吞吞吐吐地说道:“娘亲她,娘亲她??????”
老婆婆突然切口道:“她娘早死了,你不要再问了。姑娘,你看来也是会武艺之人,我说得没错吧?”
空灵子听着小姑娘的娘亲居然去世了,不由得心中一阵伤感,勉力地笑了一笑,抬头看向老婆婆,道:“前辈果然是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小女子的背景。”
老婆婆点了点头,道:“看你脸上的气sè,想必是有什么伤感之事吧?不知你这一路yù要去何处?”空灵子道:“峨眉。”
老婆婆一听到“峨眉”两个字,脸sè一变,旋然地嘿嘿一笑,道:“原来是峨眉的俗家弟子。峨眉可是名门呀,所谓的武林正派支柱。”
空灵子心中思量:“听着她的口气,好像是与峨眉有嫌,不知道是不是与峨眉有大的什么仇恨往事了。”
当即试探xìng地说道:“婆婆说笑了。不知婆婆的师承门派是什么,后生可否得知。”
老婆婆没有料到这女子问话竟然是这般的直接,突然听见这问话之后,还是微然地愣了一愣,转头看向了屋外的小镇,道:“老妪无门无派,逍遥自成一家。”
空灵子内心着实惊叹:“没有想到传闻之中的武学奇才,原来今rì遇上了这样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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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无门无派之人,便是由自己学得一点三脚猫的粗浅功夫,然后自己再独辟新径,创造出骇人的武艺,那可是需要天生的武学修为才行,试想,芸芸众生,有几个闻名人物是没有师承来历的?
大多只能够遵循前代的武学jīng要,传承下来而已。空灵子虽然接触这武林中的事情经验甚浅,不过这些武理,但自小就是听痴武的表哥余出天提及过。
空灵子当下躬身说道:“原来婆婆是天纵奇才,佩服佩服。”
老婆婆没有否认,而是转头问向空灵子,道:“你可是听说一个叫龚袭的人?”
龚袭,那是神鹰教前任的王月,江湖之中鼎鼎大名,外号叫着“双龙驾天”,江湖之人蔑称之为“双鬼老妖”。
空灵子在以前都是微有耳闻的,今天突然听见这老婆婆开口问道,当真是心中一惊,又转头看向了老婆婆身旁的那个小丫头,只见到小丫头也是一脸急切的眼神看着自己。
空灵子心中当下孤疑:“难道这二人是与老王月有仇?还是另外的什么缘故?”当下不敢乱猜,只是说道:“听说龚袭是魔教的王月,可是已经死去了。不知道二位与他有什么关系吗?”
老婆婆当下不说话,只是愣在了那里,倒是那个小丫头一听这话,就双眼哭出泪珠来,只听见她依依呀呀地抽噎着:“爷爷他真的死了?婆婆,婆婆,爷爷他······”
或许是这婆孙二人自持武艺了得,天下很少那个遇上敌手,所以才敢这样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袒露出自己的身世,又或许是因为小女孩情不自禁间,不经意将身世泄露出来了,总之不管是何原因,空灵子听到小丫头这话之后,都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这二人竟然是前任王月的亲人,那龚袭当年是如何加入到这神鹰教中去的呢?难道那句“杀亲成魔,舍身成仁”的教规他竟然是没有做到?这不外乎是一个晴天霹雳!
老婆婆听说这话之后,嘴角边只是闪过一丝苦笑,然后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小丫头的脸颊,格格地笑了一笑,道:“死了也好,现在我出来了,也没有什么顾忌的了。姑娘,你说你是峨眉弟子,可知道峨眉最近发生的事情是否是真的?”
空灵子眉头一皱,当即点头道:“自然是真的。”老婆婆当下就道:“那好,你带我去峨眉,我要亲自再为龚王月招一次魂!”
她将话说出来时,空灵子冷不防地打了一个寒噤,心中忖思:“小女孩叫她为婆婆,又叫龚袭为爷爷,难道她果真是龚袭的妻子,今天运气真的很坏,居然会遇上这样的一个大魔头。”当下身不由已,只得说道:“好吧,我,我将饭钱付清之后,就带你们上峨眉。”
小丫头扬起小脸颊,好奇的问道:“婆婆,什么是招魂呀?”
老婆婆道:“小孩子莫问,这不是好玩的事,你以后长大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小丫头听她这样说,当即就是低下头去,不再多问。空灵子转身将身上的银两掏出来放在了桌面上,抬头一望这家饭店,不由得又是茫然失神,见到四处均是菜肴铺地,有的还挂在了那半空上面的屋梁之上,无力的在那里摇晃着,好像是舍不得下来,再来寻这店老板与伙计,早就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去了。
空灵子心下一想:“都是这婆孙二人惹来的麻烦。”当下不敢滞留,转过身来,朝着老婆婆道:“婆婆随我走便是。”
心下却是在计较:“我如果将这魔头带上了峨眉山,只怕是又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峨眉虽然待我不甚好,但是,我也不可将杀戮带上那里。”想是这般来想,可是一转眼抬头望见老婆婆的时候,心中莫名间又生出了大大的惧意,要怎么样才能瞒过这老婆婆的双眼呢!
当下空灵子在前,老婆婆与小丫头在后,小丫头几次想上前与空灵子并排一起走,多来亲近这位与自己娘亲“面貌甚像”的女人,哪知老婆婆就是不许,原来老婆婆害怕孙女又趁机溜走,自己不好来寻找。
空灵子在路上好奇地问道:“婆婆,我该是怎么样来称呼你呢?”
那老婆婆微然地一阵沉吟,道:“我姓袁,你就叫我袁婆婆吧。”当下还将自己的孙女一并介绍道:“这是我的孙女,你就叫她慧儿吧。”
那小丫头又说道:“我也姓袁,叫袁慧。咦,我该叫你阿姨还是姐姐呢?”
空灵子当下又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道:“你叫我空姨吧,我法号空灵子。”
她没有将自己的俗家名字说出来,既然已经出家在峨眉,那就没有必要记住自己的俗家名字。
袁慧欢喜地拍了拍双手,笑道:“好啦,好啦,我有一个阿姨了。”
袁婆婆当即将袁慧双手拉回到自己的跟前,道:“别欢喜,空姨,都是空的,你知道吗?”
袁慧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住了,心中好奇的思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空的。”原本开心的欢笑一下间就变得沉默了。
空灵子没有想到她这样来教诲自己的孙女,不由得心中一阵怅然,忖思:“随她怎么说,空也好,有也罢,到头来都是梦幻一场而已。”
袁慧又是撇起小嘴,抬头看向袁婆婆,道:“婆婆,我们不去找爷爷了吗?”
空灵子当下心中一阵jǐng觉,思道:“难道她们婆孙二人出来就是为了找龚袭的,只是可惜,龚袭早就死了。”
袁婆婆道:“放心,招魂过后,我们就去见你爷爷。”
空灵子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也不便来从中插口,只得忍耐住,并没有出口询问,只是心中着实可怜这个小女孩,小小年纪,就会这般高深的武艺,只是不知道长大以后,会不会如她的爷爷一般,成为天下间闻风丧胆的盖世魔王。
空灵子正是这般想着的时候,袁慧又问道:“婆婆,我从来就没有见过爷爷一面,还不知道他长得是什么样子呢?”
袁婆婆呵呵地笑道:“你爷爷他呀,在江湖中有一个鼎鼎大名的外号,叫着‘双龙驾天’,不仅武艺好,而且还有一个威震天下的帮派。以后还得对你多多照顾呢。等你长大了之后,你就可以帮助他们了。”
空灵子越听越糊涂,心中想着:“这老婆子难道是想来让自己的孙女加入到魔教中去?”
当下心中连连摇头叹息。三人之后就是一阵沉默,如此这般走了一rì之后。空灵子的心里如是热锅上的蚂蚁的,反反复复全不是滋味,要知道,这身后就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弹药,会来由自已引爆,摊在谁的身上,谁都会心有顾忌,不然贸然来试。
当rì傍晚时分,三人来到了一户农家,户主是一对很平常的夫妻二人,妻子怀有身孕,那年轻的丈夫对待他的妻子甚是恩爱,不让她来做丝毫的农活。
三人进入这农家之后,感觉到了一阵朴素的田园家乡味道,从袁婆婆口中得知,原来她们婆孙二人是从江南千里迢迢地来到川蜀的,见到这对老实朴素恩爱的夫妻二人,袁婆婆双眼之中闪现过一丝回味般的羡慕之sè。
空灵子也是看得呆了。三人草草地吃过晚饭,拥挤在了一间yīn暗的茅屋之中歇息。只是在吃晚饭的时候,那袁氏婆孙二人独自端坐碗筷到了另外的一个房间角落蹲下慢慢地吃,没有与空灵子、农夫夫妻二人一道。
空灵子立马就想起了在客店内看见这婆孙二人吃饭的动作,只是不敢声张,好像是见怪不怪的。饭后偶尔听见袁慧说了一句:“婆婆,这里的人看起来真让人羡慕呢。”
袁婆婆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说话,袁慧见此也就不便多言,昏昏沉沉地睡过头去了,空灵子走了一rì的山路,也是心神疲惫,当时倒下去没有过多久就睡熟了。
只有袁婆婆一个人孤枕难眠,翻来覆去,脑海之中想到的就只有这户农家之中恩爱的夫妻二人的影子,这般辗转过了大半夜之后,最终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次rì清晨,三人向农家告辞,袁婆婆却是让空灵子先行一步,到前方的土丘上面等她们婆孙二人,空灵子当下心中很好奇,立马想着:“莫非这老婆婆是在考究我,看我会不会私自离开她们,哼,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我看来还是看准时机再说。”
又再一想,即便是自己出口相询,她也未必便会说实话,索xìng之下也没有多问,而是默然地前行,不来理睬这婆孙二人为何要滞后。
空灵子孤自一人快步前行,终于来到了一座山丘的上面,回头望去,只见到自己身后之路看来是那样的漫长与崎岖,却也没有看见那袁氏婆孙二人前来的影子。
心中不免有些怀疑,当下又再朝前边看去,见到四周山丘环抱,却是一个天然的自然美景,心中不由得大是怅然,感慨一声,想着:“我该不该趁机离去呢?”
当下再想到了婆孙二人武艺高超,自己万万不是敌手,如果没能够成功逃离,只怕会惹恼了二人,还有,自己一时间逃走,终究不是上策,这样厉害的人物,我为何一定要来惧怕呢,难道我就不能够为我所用?
空灵子这般一想,当时就霍然开朗:“如果能够得到这老婆婆相助,何惧张医仁?还有,我要报仇,也需要武艺高超的人来传授我的武艺,如今天上掉下来的一个馅饼,我为何要让它白白的溜走?至于说到带她们上峨眉,我难道就不能够找借口了吗?”
空灵子在那以前,根本就不敢来这般思量,这可是拿着峨眉派成百上千的人为自己的未来铺路,虽说有些残忍,但也无可奈何了!
空灵子“想通”之后,满心欢喜,忖思道:“为我所用,才不失为上策!”
心较妥当之后,空灵子来到了那前方的一座山丘上面,坐在一株老树下,静静地等待着那婆孙二人前来。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如果能够成功,自己立马就可以实现愿望的.
没有过得多久,那婆孙二人缓缓地从后方走来,只是这时看见那袁慧满脸伤心之sè,被她婆婆用左手牵拉着,好像是害怕这小丫头耍什么心思。
空灵子起身迎上前来,问道:“我也刚到这里不久,你们就来了。”袁慧哭泣的嚷呼道:“空姨,婆婆她······”
袁婆婆听到这话,立马就是咳嗽一声,道:“小丫头,胡说什么话。”
袁慧转头不安地看了一眼她婆婆,满脸之上全是写着两个字:“残忍”。眼睛之中也是带有一丝的忧伤之情。
袁婆婆趁机训话道:“这么点事都不能忍心,以后还怎么能够统领群雄?哼,跟你老爹一样没有出息。”
袁慧当即就是嘟嘴道:“不,不,婆婆,我才不会像我爹呢,我才不要像他。”
袁婆婆这才缓解了一口气,叹道:“这就对了,你爹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简直就不像我的儿子,你一定要比你爹强,知道吗?”
空灵子听着这婆孙二人的对话,心中觉得好笑,倒真有些想见一见这袁婆婆的儿子,到底是如何一个没出息的样子。
不过空灵子随后心中又是一惊:“这袁婆婆叫她孙女以后统领群雄,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称霸武林,嘿嘿,这个小女娃娃是这块料子吗?”
当下次番心思也不可说破,而是低下头,不来答腔。又听见袁慧道:“婆婆,可是,可是,这与有出息没出息有关联吗?”
袁婆婆伸出左手轻轻地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道:“傻孩子,你以后就知道了,这是很有出息的事情,千万不要怀疑。”
袁慧或许不是太懂,不过听见婆婆这般谨慎地说话,即便是不懂,也不再多言了。
袁婆婆领着袁慧走到了前方,往前眺望,道:“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希望能够早些感到一家客栈,好好的吃上一顿,昨夜的那顿饭太差了,害得老婆子都没有吃饱。”
三人才走得一小阵,就听见身后一人突然赶了过来,大声喊道:“前面三人止步,前面三人止步。”
空灵子骤然转头看了过去,见到的是一位中年人,一看脸貌,很是熟悉,只是一时片刻间没有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袁氏婆孙二人也转身过来,袁婆婆斜睨着双眼,道:“慧儿,看见了没有,别人追上来的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袁慧身子一颤,极不自在,道:“婆婆,你怎么会肯定他们是找我们的呢?”
袁婆婆嘿嘿的一笑,道:“因为我放了引线的呢。”
袁慧听着这话,当即就是瞠目结舌,支支吾吾地说道:“婆婆,你又······”袁婆婆道:“没什么,就算是这些人的运气不好吧。”
当下迎面而来的有三人,空灵子都是曾经照过面的,两男一女,三人均是骑着骏马,前首之人生得魁梧,中间汉子倒是瘦削,最后跟随着的是一名妇人。
空灵子还没有认出此等三人,倒是那为首的魁梧汉子首先认出了空灵子,当即惊呼道:“原来是你这位深藏不露的魔教高手,我就说谁会有这样残忍的手段,将无辜的平民杀害,嘿嘿,原来如此。”
随后他身后的一男一女均是认出了空灵子,那妇人上前道:“小妹妹近来可好,看你的肚子,想必是产下了孩子了,可喜可贺呢。”
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哪里有着半分喜贺之意,yīn沉着脸,好像是空灵子欠了对方几千两的银子没有归还一般。
听着这三人的话,袁氏婆孙二人张大了嘴巴,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带领着自己的是一位魔教弟子,就是神鹰教的弟子呢,居然还假装说是峨眉弟子。
袁婆婆当即就走上前来,看了一眼空灵子,皱紧了双眉,好奇的问道:“你是魔教弟子?你不是峨眉派的人?”
对面的妇人道:“这位前辈,千万不可上了这女子的当,她是魔教妖孽,自称是什么峨眉弟子,但是我们都知道,她绝非是正派人士。”
袁婆婆说话的时候,最是讨厌别人插嘴,当即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那说话的妇人,道:“少插嘴,没有你的事,我要她亲口说。”
这下可好了,对面三人原本是出自一片好意,结果呢,这老婆婆竟然还不领情,居然转过头来训斥着自己的不是,妇人当即就涨红了脸颊,说话不是,不说话更不是,非常的尴尬。
空灵子转头怔怔地望着袁婆婆,心中着实知道这话中的分量,没有想到这半路之中会杀出来这样的一伙人,将自己的老底也给端了出来,当即强自镇定,微笑的说道:“婆婆,我的确是峨眉弟子,但遗憾的是,我先前会一点魔教的功夫,后来全部都荒废了。”
对面的那个瘦削汉子接连就是“咦”了一声,道:“她身上原本有的那种邪功魔气居然消失了,真是怪事。难道是她的内劲又更强大了些。”
他这样一说,身旁的另外二人也齐然转头看了过来,痴痴地望着空灵子出神,实在不明白这女子为何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魔教神功,或许正如瘦削汉子所忧虑的那般,自己面对的人内劲又是增加了一大截。
然而在这三人之中,也仅仅只有这瘦削汉子能用自己灵敏的鼻子将对方身上那股醇厚的内功气息嗅出来,这也算是一种天赋,江湖之中叫着“纳吸功”,本是一个江湖小派的修道术数之法,不知道何时流传在了江湖之中,只有一些有天赋的人才能够学会,所以,懂得此道的人也rì渐稀少。
幸运的是,还是有人将这快频临灭绝的绝学给传承了下来,这眼前的瘦削汉子就是其中的一位,用他自己的话言,那魔教本是杀人过多,修炼出来的内功上面带有很重的煞气,就好像是调料味中的花椒辣椒一般让jīng擅此道的人很敏感,一闻就闻出来了。
但这只是魔教弟子初期的内功特征,越到后面,这种味道已经用杀戮正道中人后流出来的鲜血给厚厚的掩盖了,味道越来越淡,到最后就是完全消失了。所以越是内力高深的魔教中人,就越让人不易察觉出来。
故此,面前的这袁氏婆孙二人本是内功高手,但是瘦削汉子就是察觉不出来。反倒是将空灵子一眼给认出来了。
袁婆婆将信将疑地看着空灵子,又是问道:“对面这三人是你的仇人?”
空灵子现在也渐渐想起了这三人,竟是当初在绸庄来避雪御寒的那三人,当时就是这三人说自己有魔教的邪功,让表哥心生怀疑,看来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里居然会碰上。
空灵子摇头道:“这三个人我见过,却并不熟悉,谈不上什么仇人。”
袁婆婆摇头晃脑地说道:“别人将你视为仇人一般,你却还这样说为他们开脱,亏你以前还学过神教的功夫,真是有辱师门。”
空灵子自然是明白袁婆婆话中真意,当真是心有感触,想着:“难道你要为我强出头吗?”
袁婆婆说完这话之后,转过头来看向了身后三人,道:“你们是什么人?报上名来,看老婆子知道不知道呢?”
魁梧汉子看来最是稳重,听到袁婆婆方才的那席话,心中很不舒服,当时就拱手道:“不知前辈怎么称呼?与这妖女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袁婆婆呵呵地笑了一笑,心中早已怒道:“哼,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反过来先问我,真是不知先后次序。”
当即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将自己右手上那根拐杖朝前一支,右手随即一挥,拐杖在老婆婆的手中瞬间就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宝刃,劲风过处,地下面的绿草青树跟着摇摆不定,拐杖经过的地方,仅仅只有巴掌大的一片,然而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所有的景象一下间就是变成了枯枝残叶,一片哀秋之景。
对面三人是嵩山派的翘楚,从来没见过这种怪异的功夫,不过武林之中江湖典故却是耳闻得多,知道江湖中曾经有一个女子会一种yīn险诡异的怪功夫,说出来的情景正好是与眼前袁婆婆手中使下来的一般,那女子曾经惊艳天下,有着一身盖世神技,只是后来却有莫名其妙的销声匿迹了。
对面三人见此,均是面面相觑,心中都是赫然惊呼着:“‘yīn煞鬼母’袁**!”
魁梧汉子当先拱手道:“敢问前辈可是姓袁?”袁婆婆嘿嘿地一笑,转头看过来,不答反问:“你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姓袁的配使用这种功夫之外,还有谁配呢?”
马上三人听此,均是心中确实了方初所想,只是实在不敢相信,居然在这里遇上了这样一号曾经名动天下的人物。中间的那瘦削汉子突然朗声一笑,道:“这下好了,既然是袁前辈在此,量这妖女插翅也难逃了,甚好甚好。”
魁梧汉子与妇人均是转头看向了他,不甚明白他话中含义:“要知道当年这‘yīn煞鬼母’在武林中的时候,非正非邪,不属于任何门派,谁能肯定她这次出山来会站在正道这一边呢。”
果然不出二人所料,袁婆婆听着这话没有回答,只是冷然地看着三人,道:“你们方才说道这女子是魔教妖人,她难道做下了什么恶事吗?”
瘦削汉子拱手道:“袁前辈明鉴,就在我们途经此处路过一户农家,我们三人本是想前去叨唠一下,讨一碗凉水喝,哪知道,进去之后,见到屋里面竟然是躺着两具尸体,我们上前细看,原来才是新死不久,身上还有余温,最为让我们生气的是,死去的二人明显是夫妻二人,妻子肚子隆起,显然是有孕在身,于是我们三人快马加鞭,总算是赶来了。说,那对夫妻连同肚子中的孩子一共是三条人命,可是你下的毒手?”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又是双眼转头看向了空灵子,好像认定空灵子就是杀害一家三人的凶手。
空灵子听着这话也是一惊,心中当即就明白了三分,原来这个老婆婆稍后赶来的原因就是要杀人,可是那农家夫妻二人并没有得罪她的地方,她为何也不放过,还要将一家三人残忍的杀害!
怪不得看见袁慧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奇怪,袁慧口中说到的残忍却是这样一个原因。
空灵子转头看了一眼袁婆婆,见到袁婆婆竟然是没有说话,而是怔然地望着前方。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又是听见瘦削汉子追问道:“妖女,你倒是变成了哑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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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一声苦笑,正要回答,哪知道袁婆婆突然开口问道:“照你们这样说,是不是杀人就该偿命。对吗?”
那妇人答道:“自然,况且杀害的是手无寸铁的平常百姓,简直是罪加一等。”
袁婆婆道:“你们怎么就能肯定那三人是这姑娘所害的呢?你们难道就不怕冤枉了好人?”
袁婆婆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是平静。对面马上三人丈二模不着头脑,听着这样的一句话,心中都是孤疑连连。难道是我们冤枉了这女子,那一家三人并不是她杀的,那这凶手是谁?
还是那妇人当先忍耐不住,说道:“不是她,会有谁这样的残忍呢?我们这一路追来,就只看见她了。哼。”
她当将话说完,心中咯噔地一跳,感觉似乎有点不对劲,这下总算是领悟了过来:“难道那三人是眼前的这个老婆婆所杀?”
这般想来,一双疑惑的眼睛就怔然地盯住了袁**。袁婆婆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问道:“那三个人可是你杀的?”
空灵子明知道三人死在了她自己的手中,现在她竟然还这样来问我,当真是有些让人惆怅无奈,空灵子缓缓地笑了一笑,道:“我与前辈一道而来,什么贫民,我却是一个也没有看见。”
袁婆婆闻言,哈哈地笑了笑,道:“妙哉妙哉。今天算是见到了一个好弟子。”她笑罢之后,又是转头看向马上三人,道:“你们都是听见了,我们一道而来,没有见到什么贫民,你们想必是误会了。”
魁梧汉子拱手辩解道:“袁前辈,我们三位可是嵩山派的弟子,在下名叫江清风,这是我二弟,名叫钟青山,这位是我三妹,名叫尹清灵。我等与这魔教妖孽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你老人家还是请暂且避闲,后生感激不尽。”
他这话的意思再也明显不过,即便那几个人不是空灵子所杀,而面对着这魔教中人,今天也是没完。他介绍自己的时候,就将身旁的瘦削汉子与那美貌妇人一并介绍了。
江清风心中想着:“你袁**既不是正道,也不是邪门,我说明自己一方是嵩山派的人,你好歹也会给一点面子,不会因为一个魔教妖人而得罪名门正派的了。”
他的本意是想让袁**自己带走孩子离开这是非之地,哪知道这时,袁慧突然说道:“好不要脸,你们既然是冲着凶手来,那我告诉你们,我就是杀害那三人的凶手,这与空姨可是没有半点关联。你们看好了,凶手可是我。”
袁慧说出这话的时候,嵩山三弟子均是齐然一怔,没有想到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女孩竟会有这等的胆量来杀人。
随之而后,三人一并释然:“这没有想到这魔教妖人竟会蛊惑人心,要一个小女娃娃来替自己强出头。”
尹清灵格格的笑出声来,道:“小妹妹,你才几岁,就知道替别人做挡箭牌,小心别被你那空姨欺骗了。”
那身旁的钟青山见状也是一脸露出微笑,道:“小妹妹,告诉叔叔,是不是你空姨叫你这样说的?说实话才是乖孩子呢。”
袁慧见到这三人居然都是用一双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当时有些生气,怒道:“哼,我说的就是实话,真是可惜,你们这些人却不相信。你们是不是要试一试我的实力呢?”
那身旁的袁**突然上前一把将袁慧拉住,训责道:“小女娃娃,不要逞强,这事我看我们还是少管为妙。走。”
她说完这话,竟然是反手过来。拉住袁慧的小手,就要朝着那外面小道上而去。这可是正中嵩山三名弟子的心怀,江清风道:“后生这就不送袁前辈的了。”
袁**突然脚步停顿,又是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空灵子,道:“没有想到姑娘还是神教中人,幸会幸会。”
她脸上狡黠的一笑,然后才转过头去,朝前而行。空灵子当下心中明白:“哼,看来这个老婆子是想让他们来考究我的武功了?”当下也不说话,仅仅是双眼看着对面的嵩山三弟子。
江清风道:“梁姑娘,多rì不见,你的武艺看来又是进益不少了。”
空灵子道:“没有什么进益,只是变换了一种方式而已。少废话,你看见我就出言不敬,我在想,是不是所有的嵩山名门弟子都是如你们这三人一般不懂规矩呢。”
江清风道:“对付你这等魔教妖孽,还要客套什么,岂不是太过虚伪了。哼,你今天看来是有来无回了。”
说完这话,当先“唰”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了那柄利剑,当真是寒气侵人,与这阳光明媚的初夏天气格格不入呢。
空灵子也没有怠慢,紧跟着就将腰间的一柄短剑拔了出来。当初从那川蜀神鹰教分舵出来的时候,是文治将这柄短剑交给自己防身之用,此剑不足三尺,轻巧灵便,很是顺手,空灵子平常时间就将短剑藏掖于衣袖之中,不露外角,让人还以为她仅仅是一个过路的平常人,哪里知道袖间居然还藏有兵器,是地道的武林之人。
要不是遇上了这嵩山派的三个熟人,只要她自己不说出口,只怕很难为外界发觉的。尹清灵见状突然走出来道:“大哥,二哥,这人先让我来会一会,毕竟大家都是女人,这样看来很公平。”
空灵子心中不厌其烦地怒喝道:“呸,还说公平,即便是你一个女子输在我的手中,难道你的这两个兄长就会善罢甘休吗?三个人围着我一个人,居然还有脸来说公平二字,岂不是玷污了这两个字的真意。哼哼,这袁婆婆一定是不会走远的,她说不准就藏在身后某一个地方,看着这眼前的形势。不如在与这姓尹的对手之间故意来诱她出手。”
心较一定,当即就是稳如泰山般地立在了原地,稍稍地吐纳着内息之气。这段时间下来,自己虽然是rì夜不辍的修炼文治交给她的那本内功心法,但是练到现今,毕竟时间短暂,加之当中有些地方枯涩难懂,所以最终还没有多大明显的成效,要来实打实地对付面前三人,显然自己不是对手。
尹清灵当即一跃下马,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发光,好像上面镶有一层薄薄的银沙,在这清晨的阳光照耀下,很是耀人双目。
空灵子道:“你有什么拿手的本领就尽管在我身上招呼,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她说着这话,又是微微地扭头斜睨双眼,想来查找着袁婆婆的气息,结果仍旧是没有丝毫的收获。
空灵子心中并不慌张,只是想着自己的武学修为实在是浅薄,根本察觉不出袁婆婆的气息。
尹清灵当即就是一声冷笑,道:“好的,看剑。”声音听来仍旧是那样的悦耳,那样的让人心受倍用,哪知道会是出自一个习武之人的嘴中,听后然后再见其人,总是觉得有些别扭。
空灵子当即挥动着手中的短剑朝着尹清灵迎面而来,利器本来就是一寸短一寸险,这空灵子手中的短剑大大的吃亏,不敢过分地接近着尹清灵。
一个回合之下,只见到她身子急忙地朝后回退,勉力的站稳了脚步,尹清灵倒是谨慎之人,在这第一个回合之中,她没有想到空灵子是故意避让还是在隐藏着实力。
所以,第一个回合之后,她并没有趁胜追击,身下脚步朝后回挪,心中忖思:“方才二哥说着此女子身上的魔道戾气好像是减少了几分,察觉不出,或许真是这人武艺内功有所突破。但是这一比试之下,我总觉得她内功修为并不见得是多么的高超,难道是在故意引诱着我上当?”
当下不敢确定,心中不由得又是忐忑不安,转头微微地看了一眼身旁那马上的大哥二哥。
此时见到江清风、钟青山二人正是敛紧了双眉,心中着实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番情景。好像都是没有猜出这空灵子的心思,均是皱眉细想,但是没有结果。
钟青山突然呵呵地一笑,道:“三妹,何必与梁姑娘客气,你如果不敌,还有二哥与大哥呢。”话中之意很是明显,就要尹清灵快速地进攻,将这空灵子的实力看清楚。
尹清灵当下心中计较:“反正身旁有两个哥哥在场,难道我还是怕了这女子不成?即便你是要来隐瞒着实力,我偏不让你如愿。”当下就是重新将手中的利剑攥握在了手心,突然就是一声“霹雳”喝道:“梁姑娘,看剑了。”
接连就是见到一团花团锦簇般的人影朝着空灵子当面而来,尹清灵脚下踏上的正是江湖之中闻名天下的“八卦步影”,来去如是一阵旋风,很是迅速。
空灵子听见钟青山在旁边说话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想着:“看来这妇人是要来对我动真格的了。”
当即就是将文治递交给自己的那本内功心法重新温习了一道,想着上面的一些武理,也管不上到底有没有用,当即就是手掌成拳,一个后肘,身子侧转,面对着冲过来的尹清灵。也没有见到她用手中的短剑,反而是赤手空拳地来应付着尹清灵这一记狠剑。
旁边的江清风、钟青山齐然一惊,说来更是巧妙,这空灵子的一个站立姿势,倒是不偏不倚地可以避开来势汹汹的尹清灵的这记杀着,反而还有思量拔千斤之效,原来空灵子这一手,是峨眉派嫡传地正宗功夫,外号叫着“千手善心”,不仅可以巧妙地化解一场眼前危机,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所以这江清风、钟青山如何不惊讶:“明明是一个魔教弟子,居然会这手正宗的峨眉功夫?”不过稍过片刻,二人又是释然:“她在峨眉做卧底,只怕是偷学的这几手功夫。”
最为惊讶的还是属于空灵子本人,自己只是条件反shè般地记起了那本武谱上的功夫,顺手就是一记,根本就没有什么考虑,但是迎面而来的尹清灵见状之下,脸sè一变,手中的长剑回握,本是想要来改变一个方位袭击空灵子。
哪知道仓促之下,变化不及,就已经撞击在了空灵子的后肘上面,当时后腰吃痛,踉跄地朝后一退,吃力的站稳了脚步,转头看了过来,一双眼睛充满了血丝,怔然地望着面前的空灵子,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双眼,就此一个回合,自己居然险些就败在她的手中。
空灵子心中好奇,忖思:“没有想到这招功夫竟是这般的管用,嘿嘿,文治给我的那本书我还得好生来学了。”
江清风突然一跃下马,上前来扶住有些惊慌失sè的尹清灵,然后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魔教妖孽,竟然偷学会了正派武功,实在可恨。哼,对付你这样的无耻之徒,也就不用讲什么武林道义了。你还是受死吧。”
说完,抬头看向对面的钟青山,钟青山会意,当即也一跃下马,口中喊了一声“好呢。”也来到了江清风的身旁。二人正式面对着空灵子,想要三人一起来厮斗着空灵子,要知道,空灵子会的这手“千手善心”,本是峨眉派之上无功的武艺,如不是武林前辈或是有突出贡献之人,峨眉弟子是不会轻易学到这手武艺的。
哪知道,空灵子竟然就会,还不知道,这魔教妖女究竟会多少峨眉正宗绝学呢。如此恶人,今rì不来为武林除害,只怕以后就没有这个契机了。纵然有违武林规矩,也要将眼前祸害清除。
空灵子听着江清风方才的那一句“偷学会了正派武功”,心中也有一些纳罕,想着:“我什么时候会正派武功了呢?文治交给我的武谱明明是邪派功夫呢?难道是文治并不知道,而将正派功夫的武谱交给了我?”一想之下,不免心中窃喜:“这当中到底是如何一回事,也只有下次见到文治的时候,向他讨教清楚。”
当下没有声张,只是反问道:“你们以前察觉到我身上有魔教的功夫,说我是魔教妖人,今天,你们见识了我的正派功夫,你们反而不说我是正派人士,还要来变本加厉的诬陷我,哼哼,这就是所谓的正派弟子所为了。好笑好笑。”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自个儿轻轻地笑了一笑,也算是在口舌上讨一个便宜。
江清风、钟青山、尹清灵三人闻言齐然一怔,没有想到这女子倒还有伶牙俐齿。想一想,也不免有些道理,难道就单凭一个人的武艺正邪来区分着习武之人的正邪吗?
尹清灵方才险些在空灵子手中载了一个大跟头,现在心里还隐隐地有些不服气,再听见空灵子的一席挖苦的话,当时就怒从心生,又是握紧了双手,怒道:“不要狡辩,你身上的正派武功是偷学来的,你就是魔教中人。”
空灵子轻盈地一笑,道:“何以见得?难道我魔教功夫不可以偷学来吗?”
江清风倒是一个爽直汉子,当即伸出右手,按住尹清灵的剑身,然后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我现在确实不能立马断定你到底是魔教中人还是峨眉弟子?但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试一试,不知道你敢是不敢?”
钟青山、尹清灵二人齐然转头看向了他,听着他的这话,心中均已想到了大哥所说的那个法子:上峨眉当面对持。
空灵子何等jīng明,自然是猜中了江清风的话中含义,一想到上峨眉对质,只怕自己会露出尾巴,不免又转头向四周望去,只希望着袁婆婆出来营救自己。
哪知见到四处均是山丘之地,何来有袁婆婆的人影?不由得心下怏然,只得暗暗焦急,心中忖思:“我本来是要上峨眉的,可是也是偷偷的潜上山去做神鹰教的卧底,那峨眉掌门文虚子可是认识我的,我这一去,只怕是要遭殃。”
对面三人似乎是看出了空灵子的内心的惊慌,江清风微微地一笑,道“真金不怕火炼,难道你承认自己不是峨眉弟子吗?哼,你这是心虚了吧?”
空灵子哪里受得住这口怨气,当即还是抬起头来,说道:“哼,你说什么法子吧?我沉着应招便是。”
尹清灵呵呵地一笑,道:“甚好,甚好,看来你是有点怕了,怕了最好,免得以后玩火自毁,到时候可是相救甚晚哟。”
江清风道:“那好,现在这里距离峨眉山不是很远,有没有胆量一起上山去峨眉呢?过得三天,就是峨眉新任掌门文虚子师太的继任掌门大位的典礼,到时候,哼,哼,你敢一道去吗?”
果然是不出空灵子所料,她现在是骑虎难下,只有与这三人一道去峨眉山了。
当下没有过多的假作,只是赌气地说道:“好,到时候,我可要看一看你这名门之派竟然会玷污我峨眉弟子的清白,只怕会影响着峨眉与嵩山二派之间的交情,到时候,就有你们好看的了。”
空灵子的这话本来就是一种自保的法子,也是在恐吓江清风三人,要知道,如果自己真是峨眉弟子,江清风好歹是嵩山弟子,也算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居然来怀疑着同道中人,面子上挂不住是一件小事,可是这影响到二派的交情,那就是大事了。
江清风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应答了一声:“你就无用担心的了,我们自然会有应付的法子。”看来,空灵子威吓的话语,对江清风三人根本就不起作用。
嵩山弟子江清风、钟青山、尹清灵三人带着空灵子缓缓地朝着峨眉山上面行去,一路四人都是甚少说话,只是这嵩山三人明显防备着空灵子的逃走,白rì间都是紧紧看守着,如是他们押住的一个犯人一般,空灵子心中很是烦躁,可是又不能太过显露出自己的身份,只得强自忍耐。
但是这尹清灵xìng子有些急躁,没有事情的时候,故意朝着空灵子询问一些关于峨眉派内的事情,以便发觉空灵子话语中的漏洞,就少了赴峨眉带着一个魔教中人的苦恼了。
空灵子自知对峨眉派不是很了解,知道的全是以前师父太虚子告诉她的话,幸好在那个时候,太虚子师太将本门的历史以及一些教中典故多多少少地告诉过一些给空灵子,空灵子记忆力还可以,勉强就记住了个大概。
所以回答着尹清灵的古怪问题,勉强能够应付一大半,只是有些刁难古怪的派内之事,她故意说是派中禁言之事,不便相告,从而草草收场。
尹清灵越是追问,心中越是惊叹:“不是峨眉弟子怎么可能将峨眉派了解得这般的多。”
面对着事实,尹清灵等三人犹自不信,还强自安慰着:“此人是魔教派到峨眉派的卧底,知道一点峨眉派内的事情,并不算是了得。这也不能证明她就是真正的峨眉弟子。”所以,三人看守着空灵子并没有懈怠,反而是更加紧了。
四人来到一个小镇上,尹清灵极不情愿地听了大哥江清风的话,上街也为空灵子买得一匹骏马,四人都是骑上马匹,朝着峨眉山腰而来。
空灵子时不时地就是回头张望,心中在想:“袁婆婆她们会不会也在后面?”稍下心中就是一惊:“袁婆婆说是要去峨眉为龚袭老王月招魂,本来是让我来带路的,没有想到,这结果,居然是面前的嵩山派的三个弟子带路,看来这峨眉山上又有一场劫难。不过,这祸害之人,全都转移到了这三个嵩山派弟子的身上。哼哼。”
一想到这层紧要关系,空灵子心中又是化解了一层担忧,想着:“到时候见机行事,一定是可以顺利进入到峨眉派中的。”
空灵子想着这里心中就放心了大半,自己本来身处危险之中,结果又遇上了另外的一个危险,将原先的这个危险无形间化解而去了。看来老天待我也不算是很薄。
当下脸上微然一笑,恰巧此时被身在一旁的钟青山看见,钟青山心中一惊,急忙地转过身子,小声地喊了一记三妹尹清灵。尹清灵当即转过头来,也将眼前空灵子的面部表情看在眼中,心中着实好奇,开口问道:“梁姑娘,你一个人笑什么?”
空灵子转头看了过来,通过这几rì的短暂相处,她也已经知道这三人之间的关系,说是兄妹,其实全是假的,只是同一个门派的三师兄妹而已,平常出来,怕别人引起误会,就以兄妹相称,也看得出来,这大哥二哥二人好像对尹清灵很有情意,只是,这尹清灵对着这两位师兄,不知道对谁的情谊多一些。
空灵子当即脑子一闪,顺口说道:“我在想我的表哥以前和我的开心事。你也是女子,应该能够明白的。”空灵子的一句回答,当时说得三人微显尴尬,尹清灵微微地红了脸颊,转头不再理睬。江清风、钟青山二人也是脸上一阵火烫,都缄默无语。
空灵子见状心中欢喜:“嘿嘿,一句话就全部将三人给说得无语了,看来真是如我所料,这三人间还真有一点怪异的情谊在中间。”
只是三人看来均是三十出头,为何会拖延青到眼前这般光景,空灵子却又是不得而知,不过明眼人一看,这或许就是他们的软肋处,以后说不准还有机可趁。
空灵子心中觉得好笑,一个有些邪恶的念头一闪脑际:“看来还是要来做这个媒人么?”细想之下,脸上的笑容看来就更加的狡黠了。
幸好这三人都是没有察觉到空灵子脸上那邪恶般的微笑,不然又会心生鬼胎,心神不宁。
四人路过小镇,来到了荒郊野外,此地距离峨眉山底已经不远,如此这般再行一rì的路程,就可以到达峨眉山底。
恰在这个时候,远远地看见了前方迎来了一小队人马,为首是一名意气风发的公子爷,坐在那马鞍上,右手控制住马鬃,挺起胸膛,正是对着身旁二人滔滔不绝,也不知道说着什么话,样子看来不知有多么的得意。
他身旁左右各有一骑,身后还有两个徒步跟随着的小厮,吁气弯腰地紧紧跟随着,生怕落后一小步。
空灵子没有见过这些人,心中正是纳罕不解,这时,身旁的江清风突然开口说道:“康公子。”
钟青山也是一脸疑惑,道:“正是他,他这是从峨眉山顶下来的样子呢。不知道有什么得意的事情?”
尹清灵道:“大哥,可是那渝州康家的年轻公子?”
江清风点头道:“不是他,还会有谁会有这等的阔气。”
空灵子心中一想:“渝州康家的公子,我好像也是听说过。”随即就想到了先前在从陕西回来的道路中,曾经遇上过一对姓张的叔侄女二人,说是康家的人,路上就是去将一个他们家的少主人叫着康什么名字的人找回来。此人还喜欢一句叫着“此话似雪”的口头禅,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个人?
渐渐地,那前方五人逐渐靠近,空灵子抬头望去,见到的那公子身上穿着的可全是流光溢彩的华丽稠服,生得也是眉清目秀,远远看来,倒是一表人才。
他身旁的二人看来好像是他的手下,都是中年人,左边那位戴着一顶儒士帽,身穿青衣,看来是位博取功名的先生。右边那位是魁梧汉子,腰间插有一柄长剑,一看便知道是位jīng擅武艺的好汉。
空灵子心下想着:“他们这二人是一文一武,随身保护着这公子的。”江清风走上前来,拱手道:“康公子这是从何而来呢?”
那来者之人,正是渝州宝剑山庄的少主人康延年,在武林之中本身是没有多大的本事,但是康家在以前是一个名门望族,宝剑山庄亦是十分名盛,所以江湖之中还是有多少人认识这康延年少主人,至于他的母亲,现今宝剑山庄的当家人,在武林之中的地位,也是赫然有名的。
康延年朝着江清风等四人微微地拱手道:“原来是嵩山派的朋友,幸会幸会。我们正是从峨眉山顶下山而来,现在峨眉金顶可真是热闹非凡了,四位现在去,加快脚步,相信还是可以看上文虚子师太的承继掌门人的典礼。鄙人家中有事,所以才匆忙下山,回家而去。”
康延年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始终是保持着一惯的微笑。江清风心中好奇:“听说这康公子本身就极为喜欢看热闹,为何今天要破例,难道是家中出了什么大事,要他亲自回家料理?”
不过见到这康延年自己不说,他也就不便开口追问,空灵子却是在一旁心中好笑:“这公子将我也当成了嵩山派的弟子,真是好笑。”
不过她也不便出来说什么,当下就故意假装没有听见这话。
在这个时候,康延年左边那个魁梧汉子笑道:“原来几位是嵩山派的朋友,我们康家近来可是也有喜事降临,相烦几位参加完峨眉派的典礼之后,来我渝州做客,康家一定会礼仪周全地款待众位。”
看着他也是一脸微笑地样子,钟青山当即就猜到了什么,不由得顺口问道:“不知道康家有什么喜事?”
魁梧汉子道:“我们少主人康公子喜得千金。”江清风四人一听,才是如梦大醒,江清风当即就是说道:“好呀,原来康家也是有喜了。恭喜康公子做爹了。”
康延年微微地笑了一笑,拱手还礼道:“多谢多谢,在下思念家中妻女久矣,这就快马加鞭赶回去看一看她们俩,诸位,参加完这峨眉典礼之后,可是一定要来我康家吃这一杯喜酒了。恕我康某人不能久陪,在下告辞。”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右手微微地拍了一记骏马的后臀,马儿吃痛,双蹄朝上一样,对着空中一阵马嘶,然后就滴答滴答地朝前行去了。
他身后左右四人也是齐然地紧紧地跟随上去了,江清风众人转身,朝着康延年拱手送别道:“康公子保重,我等一定会来赴这酒宴的。”
那前边的康延年哈哈一阵大笑,道:“在下在家恭候着各位的大驾光临。驾!此话似雪!此话似雪!哈哈。”
尹清灵摇着脑袋,望着江清风,道:“大哥,这康公子说的‘此话似雪’那是什么意思?”
江清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好像听别人说,这是他的口头禅,大家都不知道这话中含义,也许就是他顺口说一说而已。”
钟青山插口道:“康家生了一个千金,就把这康延年乐成了这样,如果生的是一个儿子,岂不是更加高心了。”
尹清灵当即转头嗔道:“话不能这样说,康家听说一直以来人丁不旺,现在有一个女儿,自然是很高兴的了。”
空灵子眼睛倒是jīng明,将眼前的事情看得清楚,心中想着:“哼,这点都是看不出来,我都是猜中了,你二哥是气恼了你一直有什么问题就问大哥,理也不理你的二哥,你二哥能不生气么?他说这话是故意来与你说的呢。”
空灵子越看这三人心中越是好笑,心下揣摩着:“我看这姓钟的小子就是瘦了一点,论相貌,倒是比你的大哥好看多了,不知道这个姓尹的心中中意那一个了?”
钟青山面对着三妹尹清灵的反驳,嘴上没有说着什么,脸上却已经显露出了一丝欢喜的神sè。
三人不再多言,又是兜转马头,朝着前方而去,身旁的钟青山感觉到眼下气氛有些沉郁,当即就是好奇的问道:“大哥,那康延年身旁的二人是他的什么人呢?”
空灵子听着这一问,心中也是很好奇,不由得就竖起耳朵,细细地在旁边听来。
江清风道:“这康家虽然本门人才凋零,但是康家的亲眷很多,现在的宝剑山庄主人就是康延年的母亲,姓甄,名叫甄宜霜,是天下闻名的‘千叶散人’叶君宁的师姐呢。那身旁的魁梧汉子,我是见识过的,是甄夫人的内侄,名叫甄世龙。至于右边的那个儒生,好像就是康延年的老丈人,名叫张台。不喜欢说话,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女儿产下了康家后人,才是一路紧跟着回去的。这个张台,可是一个了不起的高人,天下间,俱是知道他有三绝,分别是读书绝、说话绝、交友绝。”
听着江清风这话,众人都是来了兴趣,尹清灵立马就是追问道:“这三绝可是有什么说法?”
江清风道:“这是江湖中私下里的事情,千万不要在外面去声张,你们最好也不要知道的才好。”他虽然是这样说着,但还是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道:“这三绝,当中的第一就是读书绝,他喜欢读书,很是痴迷,但是他读书可不是为了考科举,而是注重实用,他不喜欢四书五经,对什么茶园种花之类的学问倒是十分的jīng通。这第二就是说话绝,是说的他很少说话,说出来的一句话一定是有很重的分量。平时间就很少看见他说话了,这第三就是交友绝,是说此人交友很谨慎,有着丝毫不良嗜好的人,他是绝不会攀交情的,所以他的朋友不多,但有的朋友,都是知心朋友。可以被说成是当今天下人之楷模,人人效仿的榜样呢。”
听着他这样一说,众人才是恍然领悟,都微然点头,心中想着此人算是一个上好的好好先生了。
江清风道:“张台在江湖之中有一个外号,叫着‘三好先生’,就是这么一个来由。”
钟青山、尹清灵微微地点头,算是明白了这当中的情由,尹清灵感叹一声,道:“我还记得,包师叔曾经去过一次康家,回来的时候,也跟我们说起过康家的往事,没有想到,今天见到这个少主人,算是知道了所谓的‘名门大富,根深蒂固。’这八个字的jīng髓了,想来这康延年的父亲死去之后,康家还有这般大的权势,着实让人感慨。”
江清风道:“这如今的康家当家人甄宜霜可是一个了不起的角sè,听说是叶君宁的师姐,你们都是知道那叶君宁的武艺,想来这个甄夫人的武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他身后的这二弟三妹微然地点了点头,心中能够估计出个大概。空灵子对于这些武林中的事,知道本来很少,现在听这三人闲聊,就像是在听故事一般,侧耳细细地倾听着,心中想着:“这个江湖之中到底有多少的成名人物,怎么说一个就这么的厉害,不知道可是正派还是魔教?”
当下问道:“不知道这些人为何不来对付魔教中人呢?”
空灵子不说话还好,她骑马随在尹清灵的身侧,江清风与钟青山根本就没有多加注意,现在突然听见她开口,余三人才是恍然一惊般的转头看了过来。
江清风斜睨着双眼,看着空灵子,然后转过头去,不来理睬空灵子的问话,钟青山与尹清灵也是缓缓地控制着马鬃,朝前而行。
空灵子见状,知道他们不会这样轻易地出口说出来,当即就当自己没有追问,也跟在了后面,不过心中却是疑惑又起:“这些人不知道与正魔纷争有没有关系?”
一rì之后,四人总算是来到了峨眉山脚下,也在即将要上山拜见峨眉弟子的时候,见到那山下的平原上面竖起了许多露营的帐篷,里面好像是有人在歇息。
江清风当下心中好奇,转头看向身后三人,道:“你们看,这些武林中的朋友怎么都在这里?难道是没有上山拜见峨眉诸位同门吗?”
四人顺眼看去,见到每一个帐篷的外面都是竖起一支支标杆,上面写着的有“华山派”、“武当派”、“崆峒派”······一些江湖之中的三教九流都来了。
江清风当即眉头一皱,沉吟一阵之后,才说道:“难道是不许打架山上拜见峨眉诸位朋友吗?”
尹清灵驱马走上前来,与大哥江清风并肩,看见了眼前的这番情景,心中也是好奇,道:“大哥,我看我们过去吗?”
江清风点头道:“走。”四人策马而前,终于是来到了一个靠近山边的帐篷边上,帐篷外面的人见到有人靠近,立马有人上前来,抬头间就将江清风认识了出来,立马有人高声欢呼道:“嵩山派来人了。嵩山派来人了。”
江清风脸上一阵微笑,不好打理这些下人,过不多久,就见到从那帐篷之中缓缓地走出来了一些人,为首之人,江清风也是认识,竟然是华山派的云伤然,当中还有一个人,让空灵子脑海海中一阵惊讶,来的人当中居然还有韩娇。
空灵子心中忖思:“咦,奇怪,在上次的魔教招魂计划之中,不是连同师父太虚子师太都遇害了吗?怎么这个韩娇没有死呢?”
在这韩娇的身后,还有魏彪与他的表妹林梦,空灵子脑子一阵空白,心中立马就是想着:“当初是英灵子在说谎话吗?不知道我的师父有没有活着?”
当下她真有一种莫名间的冲动,想要来上前紧紧地抓住韩娇的手,希望她能够将当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自己。
可是这时,众人双眼都是看着江清风,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空灵子。
尹清灵见着大哥这样的受人欢迎,脸上也是绽出了微笑,好像比那江清风还要受用。钟青山见状,故意假装不见。
江清风首先拱手道:“原来云兄早就来了,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吗?”
来者的面首之人,中等身材,青衣短袍,远远观之,有点像是一个小小的富绅之样。
只见到他老远就欢快地喊着:“江兄,欢迎欢迎。贵派掌门铁师兄可好呀?”
江清风立马还礼道:“师兄甚好,不知道贵派掌门洪掌门怎么样?”二人见面,分外的亲热,云伤然见到江清风身后的几人,也是极为热情的打着招呼。
韩娇站立在一处帐篷面前,默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突然还是将目光看到了空灵子身上,当即就带着身后的魏彪与林梦一道前来,空灵子正好是与韩娇照着正面,见到她缓缓而来,不知何故,心中居然噗通的一声紧张起来。
云伤然带着江清风朝着那外边走去,二人聊得甚是欢畅,江清风临走之前,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空灵子,又将目光转移到了三妹尹清灵的身上,叮嘱着她小心空灵子的动向,然后才是随着云伤然到那前边叙旧了。
空灵子心中一阵不好受,忖思着:“我又不是你们的犯人,干么这样地看着我?”
回头一瞥,见到韩娇来到了自己的跟前。韩娇细细地将空灵子打量了一番,道:“这不是空灵子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尹清灵没有料到在这里居然有人会认识空灵子,心中原本的怀疑一下间又是降低了少许,也是怔然地望着空灵子。
空灵子上前朝着韩娇微然拱手道:“原来是韩夫人,在下正是空灵子,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
然后偏头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林梦,记得在去陕西的道路上,空灵子与林梦还曾经同住一个屋檐,那个时候,彼此间还有一些情意。空灵子朝着林梦微然一笑,林梦不知道何故,见到空灵子,脸sè变得极为的不自在,对着空灵子一记苦涩地笑脸算是还礼。
韩娇又是问道:“你没有与你的表哥一道吗?”空灵子听着这话,心中一阵伤感,道:“我表哥他,他死了。”
韩娇、林梦、魏彪三人闻言,都是齐然一惊,没有想到时间没过多久,那余出天就已经与自己yīn阳相隔了。林梦听到余出天已经去世,抬头怔然地望向了空灵子,微微地张开着嘴唇,似乎是想要说着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空灵子说着表哥的时候,心中不胜伤悲,扭转过头去,喃言自语道:“没有想到我的师父去世,表哥也跟随着去世,我自己的命或许就是有点凄苦的了。”林梦这下再也忍耐不住,开口说道:“你师父死了么?什么时候?”
空灵子一愣,转头看向了林梦,道:“上次在回去陕西回四川的路途中不是被魔教中人招魂给杀害了吗?”
林梦睁大了双眼,听着空灵子这样一说,脸sè的神sè又是一变,急忙地低下头去了,不敢来看空灵子的双眼。韩娇这个时候故意地咳嗽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空灵子明显地感觉到事情没有这般的简单,只是看见这三人的表情,好像也是有意来隐瞒着自己什么,心中就更加的疑惑不解:“难道我师父没有去世?难道与韩娇他们有关?”
韩娇又抬头问道:“你又是怎么会在这里的呢?”空灵子当下便将自己的事情来龙去脉大致地说了一道,当然只是故意说着自己是被嵩山派的几个人当成魔教弟子给送上峨眉来的。
韩娇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会来为你澄清你的身份。”
空灵子心中当下不胜感激,只是想着师父的事情或许与他们有关,这份感激之情,反而没有说出来,心中隐隐觉得这是韩娇在替自己的过错做一些弥补的法子。
林梦又小声地问道:“你,你的表哥走了,你当时那怀中的孩子呢?”韩娇也是一脸好奇地转头看着空灵子,空灵子只是说到孩子在表哥老家的绸庄之中好生照料着的,她自然是不好来说明孩子被表哥的先前情人连静香带领着。
众人正是说得起劲的时候,突然左边暗角中传来了一人高声喊道:“不好了,有人被杀了。”
这事情突然发生,倒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韩娇亦是转头看了过去,微然地一阵沉吟之后,才是说道:“这里全是武林正派的地盘,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里行凶杀人了?”
当下也随着众人飞快地朝着那出事的地方跑去,尹清灵、钟青山二人一阵面面相觑,然后紧随在了韩娇的身后,其实是不敢大意将空灵子放走而已。方才虽然听到了空灵子与韩娇的对话,二人都不来答腔,加之这二人也根本就不认识韩娇一行人,所以对于他们的回答,二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众人来到了出事的地点,见到那地面上躺着的一人,颈部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红点,那中间渗出了殷红的鲜血,很是注目。
好像是遭到什么毒虫的嘶咬,但是稍下一想,光天化rì之下,即便是有毒虫,也不会一下间咬到人的颈部。
当时就听见有人说:“方才王二还好好地站在这里,突然就在眨眼的时间内,他就倒下了,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有人回答道:“他颈部上面的是一个伤口,一定是遭受到什么暗器所伤,这周围可能藏有魔教中人,大家一定要小心了。”
众人转头看去,见到说此话的是一名中年人,大家知道他是川南的一名游侠,名叫董翼,平常说话常常夸大其词,好像是在证明着自己很有见解。
不过今天听到他这样一说,大家心中都是一阵恐慌,有的人立马转头看向了四周,嚷呼着:“魔教妖孽在哪里?在哪里?”
这接连的一段时间内,先是魔教教徒为先故龚袭王月招魂,残害了许多的武林正道人士,闹得整个江湖都是腥风血雨,后来又是魔教中人突然袭击峨眉派,规模虽然不及先前的招魂计划,但也震惊了武林。
现在江湖之中都是谈魔sè变,骤然间听见有魔教妖孽出手,自然都是本能地朝着四周看去。
众人看向了身后,没有看见所谓的魔教妖孽,这时才勉强地放心下来。
死去的这名弟子是一个川南甚小的门派中人,早有同门将其尸首拿走,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内心忐忑不安。
就在众人原本要歇息闲聊的时候,又听见帐篷的右下方角落处传来了一声惊叫声:“不好了,我的师叔死了。”众人这下都是大震,心中均是想着:“难道今rì撞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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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匆忙地赶了过去,见到地面上躺着的是一名中年人,四十岁的模样,原来是云南的五毒门中一名弟子。他的身边,还有为他啜泪不止的本家弟子。
众人走进一看,见到死去的中年人颈部也是一个小小的红点,与先前死去的那名弟子一样醒目可见。这下,接连之内,帐篷周围连死两条人命,间隔不过一顿茶的时间,可见这事有多么的诡异。韩娇见之微微地皱眉,转身对着身后的侄儿侄女小声叮嘱着几句话,空灵子距离三人不是太近,听不真切。
尹清灵当下就是走近靠着空灵子,小声地问道:“他们是中毒还是被什么暗器所害?”
空灵子心中当时一阵烦躁,想着:“这么苦涩的问题,你不去问你的大哥二哥,来问我做什么?”
稍下心中释然:“原来你当我是魔教中人,还真以为这二人的死是魔教弟子所为,哼。”当时没好气地说道:“我不知道呢。”
尹清灵格格的一声冷笑,道:“你的同伴来救你的了吗?还假装正经。”
说完这话之后,就不再来理睬空灵子,而是转身靠近她的二哥钟青山了。
空灵子看着尹清灵的脸上神情,说不出的厌恶,心中忖思:“哼,谁怕谁。”可是后来心中莫名间想起了一件事,当真有些害怕:“难道是袁婆婆来到了周围?这是她老人家的杰作?”
这种想法一闪而过,稍后就自我安慰道:“袁婆婆本领纵然高强,但是这里这样多的人,她恐怕也难是对手,毕竟她上了年纪,行动不会太过利索。难道不是她,哪又会是谁呢?”
空灵子正是这般想着的时候,江清风与云伤然二人也来到了尸体的现场,微微地探查了一番伤势,二人眉头紧锁,面面相觑。
江清风道:“如果是暗器所伤,为何只见到颈部出有渗出的鲜血,却一点也没有看见暗器的影子呢?但是如果被毒虫噬咬,也没有听见他们出声。这到底是死于何因?”
云伤然点了点头,道:“江兄所言正是,可分明看出这当中是有问题的。”
就在这个时候,又听见了正北方位有人传出声音:“啊,这里又死了一个人。”众人闻之齐然变sè。
当下众人都是蜂拥而至,来到了那新死的人的周围,云伤然俯身下去查看死者的伤势,见到死者的伤势与方才那二人一般,当即抬头说道:“通知各个帐篷内的人,大家尽量集中在一起,千万不可走散了。”
云伤然是华山派的第二号人物,在武林之中颇有威望,他虽然不是这里的什么盟主,但是大家不知觉间很听他的话,听见他这样一说,大伙都渐渐地靠拢了过来。空灵子也是随着众人的脚步,走近了当中。
云伤然见此,才是走出人群,双目炯炯有神,不停地在四处游离,高声喊道:“是何方高人?为何还不现身?在下是华山派长老云伤然,有什么话现身相告如何?”
众人均是转头看向了四周,心中惴惴不安,想着:“到底是何方神圣会来峨眉山下捣乱杀人?”
云伤然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那正东方向飘来:“哼,婆婆说了,今天在这里的人都是被列为招魂的对象,你们已经是无路可逃了,还是举剑自刎吧,免得婆婆少用一些红血针。”
众人一听是什么红血针,当即就是恍然一悟:“这种毒针本是红sè,与鲜血并无二致,又是细小,外人一般是查看不出来的。”
云伤然恨然地跺脚道:“怪不得,怪不得。”随后心中一想,不知道是谁有这般大的本事,当即答道:“小女孩,你婆婆是谁?可否请她出来一见?”
小女孩的声音答道:“哼,你们只怕还没有这个资格。婆婆,他们叫你出来见一见呢?”
小女孩的声音方落,又是一名老婆婆的声音答道:“不忙不忙,你就说我没有空见这些即将死去的人。”
小女孩当即又将老婆婆的话重复了一遍。众人听得更是火冒,有的人忍耐不住,破空骂道:“这是哪个老不死的丑太婆?说话也不掂量着自己的分量。”
“哼,我看啦,这人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想来找死。”
不过还是有人面显惊慌之sè,当即有人小声地嘀咕着:“招魂?招魂?她说的可是招魂呢?难道又是魔教中人?”
“啊,这是哪方魔头呀?难道与那‘双鬼老妖’有关系?”·
·····
云伤然双眼看了看四周的天sè,最后又将目光转向了正东方,那里正好是婆孙二人答话的地方。云伤然小声地对身旁的江清风道:“江兄,我来做掩护,你快带领着这些人速速赶上峨眉报信,万万不可拖延。”
江清风点头道:“好,我这就去。”云伤然这才高声对着那婆孙二人回答道:“请问前辈,你可是魔教的弟子?”
那老婆婆不厌其烦起来,答道:“懒得跟你说,你还是接招吧。”
她话音刚落,就是一把红血针朝着人群中飞掷而来,如是漫天的红蜻蜓,掩盖着众人的双目光彩。众人大多是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阵哎哟连天的叫唤声,响彻在了整个天际。
韩娇处惊不变说道:“走,大家快快地赶上峨眉去求救。”
众人听着这话,又是一大群人朝着山上跑去。空灵子也随在了这些人当中,脚下加快了步伐,艰辛地朝着山上跋涉。身后就听见了尹清灵一声娇喝:“你跑着做什么?”
当即就是右手伸出,一把将空灵子的后背衣领给抓个正着。空灵子没有料到这讨厌的妇女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以为自己是在逃跑。当下右手朝后翻来,就是一记“反拐手”,空灵子恨然地说道:“你抓我做什么?”
尹清灵不备,左手险些被空灵子生硬地扭断了,不由得缩回了左手,斥道:“你还有理由了。你是不是想趁乱逃跑?”
只是眼下众人四处分散,谁又能管得住谁了?空灵子一下间挣脱了尹清灵的左手,然后又是飞快地朝着山上跑去,没好气地答道:“我要上峨眉山,还跑什么跑。”尹清灵一声冷笑,紧紧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到正东方的那婆孙二人如是长上了轻逸的羽翅,朝着天空轻轻地飞掠而出,空灵子回头一瞥,心中又是一阵担忧:“袁婆婆毕竟年纪大了,难道就能够对付得下这么多的人?”来者正是袁氏婆孙二人。
空灵子这转头回瞬之际,就听见了身后的尹清灵高声喊道:“喂,你还有闲工夫来观战么?”稍下她也是回头看了一眼,见到竟然是路上遇见的与空灵子一道而走的那婆孙二人,当即脸sè一变,一扫方初的惊慌,对着空灵子道:“原来来的是你的同伙?”
空灵子没有生气,反而是严肃的神情说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如果让你知道了,你的魂就要吓走一半。”
尹清灵呵呵地笑了一笑,道:“是么?我倒是知道她非正非邪,不知道这次到底是为什么,竟会来这样地对付着大家。”
原来尹清灵想到大哥曾经和这老婆婆说过话,知道她不是魔教中人,一颗悬在半空之中的心也就松弛了下来,不但没有急忙逃离,反而想要拉住空灵子一起留下来。
空灵子才没有这般地傻,只是想要匆忙地离开这里。云伤然站立在了那里,不知道来者何人,正是要举手一掌打将过去,哪知道这个时候,江清风大声在后面的人群中喊道:“云兄住手,这位是江湖之中袁前辈。大家想必有什么误会。”
他当下就是走上前来,来到了云伤然的身侧,云伤然侧目看了一眼江清风,又是正眼看向袁氏婆孙二人,心中着实不太明白江清风的话。
袁氏婆孙二人脚一落地,就欺近在了云伤然的身侧,袁婆婆那冷冷地眼神将云伤然好好地打量了一番,自个儿理了理身上的衣衫,拄着那根银光的拐杖,斜眼看了看身旁的小女孩,二人并没有立马朝着那身后四下溃散的人群杀来,毕竟有人出面将这些挽留下来,早晚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何必又cāo之过急。
江清风朝着袁婆婆拱手道:“袁前辈,咱们又见面了,幸会幸会。”
袁婆婆冷哼一声,道:“的确是快呀,没有想到大家居然都是上峨眉,要不然真该是结伴一起来的了。”
众人见到有人与来者攀谈起来,当即就有一些人停下了脚步,还将脚步缓缓地靠近来,看着这热闹。只有空灵子心中明白,这袁婆婆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再世恶魔,当即不管众人的神情举止,悄然地移动着脚步,朝着峨眉山顶而去。
尹清灵与钟青山本来是严实地看着空灵子,哪知道这一分神之际,空灵子早就走了。
韩娇与两个后生侄子亦是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来到场心间的袁氏婆婆。韩娇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宁静的躁动在作怪,好像是在提醒着自己这里很危险。
空灵子一步一回头,见到众人还在那里说话,心中很是好笑,忖思道:“袁婆婆已经将话说得很是明显,来者就是为了招魂的,这些人居然还有闲情去凑热闹。真是愚昧。”
空灵子才没有闲情功夫来提醒这些人,自己快速地赶到峨眉山上去,将峨眉师太们请下来就是了。
峨眉山下的平坝之上,正是一大众人将袁氏婆孙二人围在了场心,江清风拱手道:“袁前辈,这三个人是你动手杀害的?”
袁婆婆道:“不错。嗯,是你将我带到这里的,我还真得感谢你呢。你果真是敬重我这老太婆,明知道我要上峨眉来招魂,最后也是将我带来这里了。”
堂堂地一个武林前辈,居然要别人来带路上峨眉,谁会相信呢?众人都是嗤之以鼻,不以为然。
江清风道:“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听着这话的语气,知道江清风此时也有点动了怒气,没有想到这个老婆婆竟然是来助魔教招魂的。
袁慧这时走了出来,朝着那江清风道:“你没有看出来吗?我婆婆眼睛的视力不好,双脚不是很方便,我又不知道路程,自然是要人带路的了,本来是叫空姨带路的,结果,你们倒是说她乃魔教弟子,就将她给带走的了。我们其实本没有离开你们四人,而是紧紧地追随在你们身后,你是知道的,就这样,你终于将我们带来这里了。我们来这里就是为魔教王月招魂的。”
看着这样一个活泼好动的小女孩居然敢口出狂言,说什么为魔教王月招魂,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只怕是没有人会相信。
袁婆婆亦是格格地一笑,道:“过来,慧儿,这些人是傻瓜,跟他们说不清。”
当下就听见了尹清灵惊讶一声,喊道:“咦,怎么不见空灵子人了呢?”
钟青山也是转头看去,不见了空灵子的人影。韩娇身在一旁,听见这句话之后,额头莫名间就是渗出了几滴汗珠,心中忖思:“看来这里果真是有名堂。”当下不敢多言,立马拉住林梦的手,道:“我们快走。”
林梦与魏彪也是突然醒悟,三人都是背对着场心的袁氏婆孙二人,缓缓地朝后面移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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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婆婆抬头看向了身前的众人,见到这些人有的一脸疑惑,有的一脸惊恐,表情各不一样,当下心中释然:“哼,看来这死老头子在世的时候,还没有将神鹰教发展到人人惧怕的地步呢。哼,没出息。”
袁婆婆双眼视力不是很好,常常需要孙女在旁边提醒道路,但是只要静下身子来,又是可以看清这方圆几丈内的物事了。对面众人见到袁婆婆那双牟利的双眼眼神,都是浑身一阵寒颤,莫名间有种恐惧在心底滋生。
江清风听说不见了空灵子的人影,当下心中很是恼怒,不过眼见面前之事已经让人头痛,就没有多加留神空灵子的人影了。
江清风又是看向了袁婆婆,道:“袁前辈,这招魂可是魔教弟子所为,你难道也是魔教弟子?”
在他的心中,只是听说起袁婆婆并非什么魔教中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投靠了魔教,心中疑惑不已。
袁婆婆缓缓地说道:“哼,哼,魔教,魔教,我已经是魔教弟子了,你害怕吗?你是正派人士,与魔教不同戴天,今天就是我出道以来的第一次打开杀戒。”
江清风听着这话,脸sè一变,急忙地退后两步,朝着身后的二弟三妹说道:“青山,快些带着三妹离开这里。快!”随着他的这一声高喝,钟青山也醒悟了过来,转身立马拉住了尹清灵的左手,朝后急退。
江清风举起双掌,朝着袁婆婆就是先下手为强发难,一股排山倒海的汹涌力道朝着袁氏婆孙二人脸面袭来。
可谓真是穷尽全身之力,气势如长虹贯rì。云伤然早就察觉到眼前的形势不对,急忙地朝后一大步,举起了右手,也是朝着袁婆婆的脸面袭来。两道力量骤然突生,来得十分的迅速。
然而在袁婆婆的身前,是那才年约七岁的小姑娘袁慧,她没有料到这正道中人说动手就动手,比自己还要快。
袁慧见状心中一惊,脸sè也是变成了紫sè。慌忙之中没有忘记喊出了一句:“婆婆,他们动手了。”
袁婆婆即便是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动作,但是早就感应到了周围一阵萧瑟的杀意,如是滚滚铁骑,杀气腾腾地弥漫在了周围。当即接连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向自己面门。
袁婆婆心中一惊,嘴边露出了微笑,道:“来得好。慧儿,伸开双臂。”眼见袁慧已经没有了躲避的可能,就只有暂时用作一道盾牌。
袁慧立马感应到身后婆婆的双手搭在了自己的双肩上面,一道汹涌的力量从身后涌来,随之就是灌满在了全身之中,那股暖流流窜在了全身,震得自己心神俱摇,片刻间就打通了自己周身的奇经八脉,十二道经络中无不窜有这道内流的分支。
只见到袁慧双手朝前一举,平掌展开,身上的衣衫腊腊作响,头上的秀发随之舞动,当真如是浑天小魔女一般,尽是煞气!
这只是一种嫁衣徒做盾牌的对决,当真也是有着阵阵杀戈征伐之景。袁慧又是突然朝着空中一声霹雳娇喝,大声喊道:“婆婆,我受不住了。”
远在一边,孤自逃离出来,正是行在登上峨眉主峰道路上的空灵子也听见了这声娇喝,骤然回头凝望,见到那下面的场坝间红光一线,双方早已动上了手,正是交战正酣,只听见双方两道火红的光影骤然相遇,听得一声“篷”的响声,两道红光都是瞬间消失,只见到那场地上面已是满目疮伤,沙石飞天,如一颗炮弹当场开花,不知道有多少的人在这一击之下又是殒身丧命了?见到四处残肢横飞,换来印在眼帘中的是,血红一片,可谓惨不忍睹。
空灵子悠然一愣,暗自叹息一声,道:“那个小女娃娃本身就已经了不得,加上她的婆婆,这些人恐怕没有几个那个是她们的对手。”
当下回头转身又是朝着山上奔去。空灵子走着一段,稍下静下心来,微然思索,忖思道:“方才这般激烈的一记爆炸之响,只怕峨眉山上的女尼都是耳闻见了。我且小心上山,说不准会看见峨眉女弟子下山来查看原由。”
就在空灵子这思量的片刻工夫内,听见左边有人匆忙地脚步声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
空灵子当即俯身藏在了一株大树之后,悄然地探出头来,见到的果真是两个女尼,为首之人,她见状不由得就是大吃一惊,原来不是别人,而是当时随着师父太虚子一道下山之后,在刘府遭难之后失踪的水灵子!
空灵子思cháo起伏,想着:“难得遇上了一个认识的人,我还是现身相见才好。”
空灵子当即走了出来,高声喊道:“水灵子师姐,是我。”水灵子与另外的一名女尼正是朝着下方赶去,骤然间见到从路边走出一个人,朝自己高声喊话,当即就是止步,转头看了过去,见到的竟会是空灵子,这也出乎着她的意料之中,微然地愣了一愣,道:“梁姑娘,是你。”
空灵子见水灵子还记得自己,心中当即说不出的受用,急忙地走上前来,道:“正是我呢,正是我呢。下面来了一堆婆孙二人,武艺实在厉害。说是为魔教王月招魂,师姐,你们这是要下山查看事情的吗?”
水灵子一听这话,脸上变sè,道:“你是从那下面赶来的?”空灵子点头道:“正是。”
水灵子当即就转头对着身旁的那一个女尼说道:“寂灵子师姐,这是梁秀梁姑娘,是当初太虚子师叔在顺庆收下的一名女子,我现在带着她上山去拜见掌门,你暂且停在这里,查看下面的形势,已有动静立马回来报告。”
那名叫着寂灵子的师姐当即点头答应了一声。然后,水灵子就拉着空灵子的手,朝着那山上奔去。
空灵子心中释然:“这次上峨眉来,可是比先前的运气好多了。”
不由间又是想着了上次上峨眉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水灵子的人影,心中正是好奇。可还没有她出口询问的时候,水灵子就亟不可待的追问着她关于山下的形势,空灵子匆忙之间就将事情说了一个大概。
水灵子听后微然地颔首点头,自言一句道:“没有想到来的人居然会与龚袭老魔头有关,着实让人惊讶。”
当她听见空灵子说来的人是龚袭的夫人与孙女的时候,水灵子犹自并不相信,要知道魔教的教规在魔教内部那是极为神圣的事情,这可是天下武林俱知之事,龚袭身为一教之主,岂敢轻易亵渎教规?所以只当是龚袭的旧党来犯。
空灵子反而有一种心病,原来当时这水灵子与平灵子二人离开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在太虚子的坐下剃度受戒,所以水灵子并不知道自己已是峨眉弟子了。待会又会有一阵费舌的解释。
空灵子倒不明白这些,她只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就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而已。
空灵子当下正是想要追问着她一些事情,哪知,待自己将事情说完之后,二人就已经来到了峨眉主峰上面,穿过一间间的堂房,就来到了峨眉掌门人的禅室门外。
这一路而来,众人见到是水灵子带着的人,都没有过多的盘问,好像都没有记起眼前此人曾经是以魔教妖女的身份被峨眉派抓住过还关押了一阵。水灵子走上前去将那门轻轻地叩响了。里面传来了一个中年女尼的声音:“谁呀?”
水灵子道:“师叔,是徒侄水灵子,有要事相告。”屋内之人轻轻地“嗯”了一声,道:“你身后带着的是什么人?”
空灵子听着这话,心中一惊,想着:“没有想到我即便是没有发出声响,她在里面还是能够听见。”
要知道一个人的脚步声与两个人的脚步声是有着明显的区别的,屋内之人正是即将继任为峨眉掌门的文虚子师太,她耳力聪健,一听之下便是知道来的是两位弟子。
水灵子毕恭毕敬地答道:“弟子带来的正是当初太虚子师叔在顺庆城中救下来的一名女子。名叫梁秀。”
文虚子师太微然地应答了一声,道:“你们进来吧。”空灵子随在了水灵子的身后,开门走了进去。
在禅房内,空灵子见到一个中年女尼半跪在一件蒲团上面,面朝着正面的菩萨像,背对自己,听见了开门之声,她才是缓缓地站了起来,转过身来,向空灵子与水灵子二人点了点头,一看清空灵子的面貌的时候,微然地惊讶了一阵,道:“是你。”
空灵子上前双膝跪地,朝着正面上的菩萨像便是说道:“弟子空灵子参拜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说完之后,就是顿首三拜,样子甚是虔诚。文虚子双眉一皱,道:“你叫梁秀,太虚子师姐收留过你?”
空灵子然后面朝着文虚子,点头道:“正是,师太,遵照辈分,我该当唤称你一声师叔,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这个福气。”
水灵子心中有些疑惑,道:“你说什么,难道太虚子师叔收你为弟子了?”
空灵子道:“正是,太虚子师父收我为她的第四个弟子,法号空灵子。”她回答着这话的时候,又抬头望向了zhōng yāng的佛像,好像是在佛像前面起誓,如有半句假话,愿遭五雷轰顶之苦。
文虚子与水灵子何曾不明白她这番动作的含义,均是一阵缄默。空灵子又转头看向了文虚子,道:“师太,上次之事,却是魔教私下中所为,害得峨眉生灵涂炭,我空灵子亦是有过。”
文虚子道:“那你后来是怎么逃跑了?是魔教中人来救的你吧?”
文虚子说着这话的时候,又想起了事隔不久前的那场惨事,在那场惨祸之中,峨眉派损失巨大,虚字辈的同门师姐妹一下间就走了四个,不得不说是痛心疾首。
即便事情过去了,文虚子每每想来,都恨得牙齿生痒,发誓一定要与魔教周旋到底。
空灵子道:“师太,我是顺庆人氏,当初,太虚子师父收留我的时候,皆是因为我也是魔教受害人之一,这些水灵子师姐也是有所耳闻的,我痛恨着魔教妖孽,恨不得扒皮啖肉,以泄心头之恨。”
说到这里的时候,空灵子语气转硬,好像心中有一个极大的纠结,始终是不能释然,说起魔教的惨事,心中都是愤恨不已。
文虚子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水灵子,水灵子连忙点头道:“魔教将她姨父一家人全部杀害,当天我与太虚子师叔失散的那天夜里,也是魔教妖孽作祟,将她全家之人杀害。我幸好从中逃脱出来的。”
文虚子举手制止住说话的水灵子,好像比较信赖她的话,道:“我知道了。”水灵子回来之后,已经将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过她的了。
文虚子按下眼前之事,当即说道:“空灵子,你先暂时住在峨眉,这并不是说我就完全相信你的话,你这次来,我没有发现你身上原有的那股戾气,说明你应该是停止了修练魔教的魔功。算是有所进步。”
然后就见到她转头看向水灵子,一脸焦急的神情,道:“山下到底发生了何事?我在这里就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震动,好像是什么人交手。”
水灵子当即就将山下所见之事一一禀告了文虚子,空灵子在旁也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有复述了一次。
文虚子听罢,当即凝神思量了少许,道:“看来这次来的又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sè。走,随我下山看一看。”
文虚子在前,水灵子、空灵子在后,跟随着她一起迈出了禅房大门,文虚子又命令着水灵子找来了一小队人马,虽然有弟子劝解着文虚子不必亲自下山一看,但是文虚子还是一马当先,还训斥过那些劝解的弟子。
文虚子走在了前面,足以像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大将军神貌,英姿飒爽,不愧是一位巾帼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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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在路上听着众人的对话,才是明白了这些事情的一点眉目:原来武林之中听说魔教侵扰峨眉派,都是四面八方地赶来想一睹这场旷世圣战后的模样,有来劝慰,有来鼓励,更有来瞧热闹。
但是峨眉自从上次惨祸发生之后,就潜心下来想着这种种弊端,最后谢绝了武林众人的“好意”,决定了暂时的封山之举,待峨眉将掌门人登位之后,才来处理派内与外部武林的事情。
空灵子心中暗暗地幽叹:“怪不得那样多的人都是住在了峨眉山下,根本就没有上山的机会。”不过稍下想一想,也是能够理解这当中的原由,毕竟上次出来了一个所谓的汪万年的yín贼,看来这江湖之中,真正要说到帮忙的话,毕竟是少数了。
再来看一看这次上峨眉来的人,几乎没有什么成名的武林名宿,或者是掌门人之类的显赫人物,来的全都是一些江湖门派中的二号或者三号人物,怪不得峨眉说这些武林正派没有支持的诚意。
空灵子走在水灵子的身旁,虽然其余的峨眉弟子都是用一种怪怪的眼神来看着自己,但是一看见水灵子在旁,偶尔和空灵子说着闲话,众人也就没有过多的异议了。
看来,这水灵子在峨眉山上,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众人这般地来到了山腰间,举目望去,看见那山下还是飞尘遮尽了天空,四处不见一个人影。
文虚子当下在前止步,身后众弟子随即停步,一起朝着山下凝望着。也没有听见任何的打斗之响,好像那下面是一个布满了雾气的魔殿,里面充满着诡异的气氛。让人望而颤栗不已。
水灵子上前道:“师叔,我方才就是叫寂灵子师姐站在这里等候着我们的,没有想到她竟会不见了。”
文虚子道:“寂灵子是一个安分听话的孩子,不会擅自离开这里,她不见了,一定是有事故发生。”当下脸sè一黑,扭头看向了身后的道路,道:“难道是有人趁着这眼下内乱,已经不顾及峨眉禁令,私自上山了?”
听着文虚子这样一说,当下众位都是心中一惊,纷纷叫嚷着:“这些武林正道人士太没有规矩了。”
空灵子心中却是在想:“这些人哪里能够是袁婆婆的对手,为了活命,谁还会顾及到什么禁令呢?”
文虚子当即下令道:“水灵子,云灵子,还有你空灵子,你们三个随我回去,其余的留侯在这里,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一旦有情况,以火爆为号。”
峨眉派弟子在本派山腰上,甚少用过这火爆做信号,空灵子依稀记得师父太虚子在顺庆城郊的时候,也是用过一种特殊的火药做信号,想必就是那一种的了。
空灵子当下没有说话,只是随在了水灵子的身侧,又急忙地朝着峨眉山顶上赶回去。
文虚子走在半路中,恨然地说着:“那个老婆婆,听来武艺这般了得,不知道是魔教什么人?这次来的难道就只有婆孙二人吗?哼,太小看我峨眉了。”
空灵子说着袁氏婆孙二人的时候,并没有将江清风说出来的袁婆婆外号说出,只是说到袁婆婆武艺很高,就连她孙女袁慧也被说成了世上少有的高手。
文虚子常年住在峨眉,不太明晓空灵子口中说出来的袁婆婆是哪一号人物,但是听来武艺很高,心下就是一阵忐忑。不知道一旦那魔头真的趁机上了峨眉金顶,宁虚子、人虚子、良虚子三位师姐妹能否抵挡住的了。
文虚子说着这话的时候,空灵子就是想起了江清风对袁婆婆的称呼,当即上前说道:“师叔,我知道那个袁婆婆还有一个外号,叫着‘yīn煞鬼母’,听着嵩山派的那个江清风说起过。”
文虚子听着这话,当下一愣,身子竟然是生硬地停在了原处,回头看了一眼空灵子,然后稍稍想了一想,喃自说道:“是她,是她,她不是退出江湖了吗?怎么又出来了,还与魔教有了瓜葛?这到底是真还是假?”
见到她这般的敛眉思索的样子,空灵子心中又是想着:“都说这袁婆婆是退出江湖的了,为何还是与龚袭老王月有瓜葛,这当中到底有什么原因?”
众人匆忙地赶回到了峨眉金顶的时候,早就听见从禅院中传出来了一阵刀剑相交的声响,“铛铛”响声远远传了出来。
文虚子急忙地加快了脚步,朝着声响的方向奔去,还没有走近大厅的时候,就有一个浑身沾满了血迹的弟子匆忙地赶了过来,朝着文虚子拱手道:“师叔,你总算是回来了。”
文虚子上前问道:“怎么一回事?里面到底是在做什么?”那弟子道:“一个老婆婆带着一个小女孩说是要见本派的掌门,我说你怎么上山的了?她说她踏着无数人的鲜血才走上来的。我当时就愣住了,说掌门不在,她不讲道理,挥手一掌,就是将我身后的一名师妹给当场打死了,她是在朝我威吓,我当时就懵了,踉跄地跌了下去,不明白是何事热闹了这样一个杀神。”
文虚子不待她说完,就说道:“你不要说了,你下去吧,我进去见一见她。”当下又是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众弟子,道:“你们愿意跟来的就来,不愿意的,自行避开,毕竟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比不得常人。都要好好的珍惜自己的生命。”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想起了惨死的那些师姐师妹,知道今rì面对的可能又是一号人物,还是小心为妙,能够少牺牲一点就尽量少牺牲一点。
说完这话之后,只见到文虚子大步朝着里面而去,步子十分的镇定,好像没有将眼前这场灾难放在心间一般。
空灵子转头看了一眼水灵子,水灵子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地跟随在了文虚子的身后,好像也没有将生死放在心上似的。
空灵子心中一阵犹豫,方初自己独自逃跑上峨眉山来,就是有些害怕这袁婆婆的武艺,如今自己已经站在了峨眉派一边,去见到了袁婆婆,她一定也不会放过自己。
空灵子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云灵子,哪知道云灵子比她还是慌张,颤栗着双手,惊慌的眼神看了看前面的文虚子与水灵子,也没有说话,只是双脚好像是生了根一般,再也难以移动分毫。
空灵子心中想着:“眼下是我表现忠诚的时机,我万万不可错过,即便是有xìng命的危险,我也不该退缩,起码水灵子如果看见我胆小的话,就一定会鄙视我的。”
当即还是艰难地选择了迈步跟随在了水灵子的身后,水灵子侧目看了一眼空灵子,微然地一笑,这一笑,空灵子眼中看来,竟然是那样地意味深长,心中随之也是一阵颤栗,想着:“我到底是真心跟去还是假装跟去,这有可能是杀头的事情,唉,有时候做事还真由不得自己决定。明知前面危险重重,我却是还要来冒这个险。”
文虚子、水灵子、空灵子三人齐然朝着大堂内而去,在这个时候,听见了从那大厅里面传出了许多的男子的声音,其中就有江清风的嘶喊声。空灵子心中一阵默然,想着:“原来这些人是被逼着也上了峨眉山。”
三人走近了大厅里面,突然一具尸体从那里面横飞出来。文虚子见到的是一个穿着僧袍的女子,当下知道是本门中人,双手朝上一揽,总算是将她接住了。放下来一看,不由得就是一惊,死者原来是水灵子小心叮嘱在山腰间看守着上山通道的寂灵子。
寂灵子似乎还有一口气,睁开眼来,看见的是文虚子师叔,当即勉强地说道:“师叔,我·······我放他们上来了。我·······”
一口气没有说完,就垂头下去,身子再也没有动弹了。文虚子俯身轻轻地查看了一番寂灵子的伤势,心中一阵悲哀,转头看向身后的水灵子,道:“她死了。”
水灵子平时与寂灵子很是要好,一听说她就这样的死了,心中难以忍受那份伤悲,上前轻轻地将寂灵子的双眼合上,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那一反常态的寂静,正是说明着她内心莫大的悲伤。
文虚子将寂灵子放在了水灵子的身旁,轻轻地说道:“你将她扶下去。”
水灵子一愣,抬头看了看文虚子,耳畔听见了大厅里面激烈的交战,亲眼看见自己的师姐惨死,这口怨气怎么能够按捺住呢!
文虚子见水灵子一动不动,当下轻轻地再一次说道:“我叫你将她扶下去,这是师叔给你的命令。快点。”
文虚子知道,水灵子武艺与这寂灵子不相上下,进去莫说是报仇,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一个悬念,与其送死,还不如好好地活下来。水灵子自然是明白她话中含义,但是双眼看着脸上有些愤怒表情的文虚子时,只能是漠然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文虚子转头看了一眼空灵子,想要说着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而是已经起身朝着大厅里面进去了。
空灵子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心中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是随在水灵子的身后呢,还是继续跟着文虚子走近大厅里面“送死”呢?一时间又愣住了。
水灵子这时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空灵子,道:“梁姑娘,你能否帮我一个忙吗?”
此时此刻,空灵子早就呆了,不明白水灵子要她做什么,当下还是点头道:“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我能做的一定做。”
水灵子双眼看向了大厅里面,道:“我请你将我师姐的尸体好生扶下去,行吗?”空灵子道:“你要做什么?”
水灵子道:“你不会武艺,进去只是徒添一具尸体,而我不同,我是峨眉弟子,明见本门有难,自然是不能袖手不顾。虽然我的力量淡薄,但是只要尽了我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我就足够了。我要进去为本门死去的师姐妹报仇,我要铲平魔教妖孽。”
空灵子见她说着这话的时候,牙齿都是咬着甚紧,心中突然起了一阵波澜:“好像这里的人都不怕死一样,我就怎么能够在你的面前逞弱呢?好歹我也学过几招功夫,或许赶不上你们峨眉的普通弟子,但是也不至于贪生怕死了。”
她这一想,就联想到自己从文治给她的武谱上面学来的功夫,却被人说是峨眉功夫。当下心中一阵宽慰,忖思:“或许文治给我的武谱原来是峨眉派的功夫,看来我这次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当下摇头道:“师姐,走。我们一道进去。”二人正是这样说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大厅内打闹的声音突然从中止歇,听见文虚子的声音说道:“各位,来我峨眉难道是想要趁火打劫吗?”
水灵子听得出来,文虚子说着此话的时候,动用了内心中的内劲,说出来的话语竟然是那样的有气势,足以威慑大厅里面的杀神了吧?
她不待空灵子答应,就缓缓地起身,朝着大厅里面走去。空灵子将寂灵子的尸体好好地搁放在了那地面上,然后就随在了水灵子的身后,朝着里面而去。
二人一路前行,见到到处都是四横遍野,模样惨不忍睹,越是接近大厅,外面飞掠出来的尸体就越是增多。二人大致看来,有的是峨眉弟子,但更多的却是空灵子在山下草坪间看见的那些武林闲散人士。
水灵子、空灵子二人终于来到了大厅门外,正见到那里面的场景。大厅中心站立着的是袁氏婆孙二人,袁婆婆正拄着拐杖,微微地低着头,默然地听着文虚子说话,时不时地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在她的身旁,站着的是袁慧。
此时的袁慧,浑身上下均是殷红的一遍,好像是才从那血池中出来的一般,煞是吓人,可是见到她那美丽的大眼睛中,隐藏着一分小孩子xìng情的顽皮,似乎浑然不将眼前为难当成一回事。
空灵子内心一阵感慨:“哼,没有想到这二人果真是杀上山来了。”
空灵子再一次转头看向了袁氏婆婆周围的人,见到有江清风。钟青山、还有受伤颇重的尹清灵。
接连在尹清灵的身旁,站立着的是华山派的云伤然,而后就是三名空灵子不知道姓名的其余门派的年轻弟子。想必是一些名门的后起之秀,与袁氏婆孙二人对持而立的是峨眉派的宁虚子与人虚子。
身后还有一些峨眉派的女弟子,个个神情看来都是极为的狼狈。最让空灵子惊讶的是,站立在一旁的看热闹的还有韩娇以及她的两个侄子。
这一场交战下来,双方众人耗力甚巨,明显都是有些吃不消。
文虚子道:“原来是‘yīn煞鬼母’驾到,不知道我峨眉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然这样跟我峨眉过不去。”
袁婆婆道:“你是峨眉什么人?难道是掌门人吗?嘿嘿,我还以为峨眉掌门变成了缩头乌龟呢。怎么,度虚子老尼呢?当初我和她还有得一拼,大家都是老婆子了,我挺想念她的呢。今天她死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见她出来呀?”
袁婆婆双眼虽然不甚明亮,但是凭感觉,就知道眼前来的这名师太在峨眉中有股不弱的内功,地位应该不低,至少是高于与自己方才交手的那两名师太,故而就此大胆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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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众人听见她竟敢出言辱骂先故掌门人度虚子,当下都是心中动怒,文虚子伸出右手,示意着众人安静片刻,然后见到她缓缓地走出来,面对着场心中的袁氏婆孙二人,道:“看来你是与我师姐以前有仇的了?”
袁婆婆格格地笑了一笑,道:“谈不上有什么仇恨,只是挺想念她的人了,她人呢?”
听着袁婆婆的笑声,众人一点儿也没有高兴的意思,反而觉得有点森然的诡异感觉,十分的反感。
文虚子道:“你是不是很想见一见我的师姐?”袁婆婆扭转过头来,道:“你是她的哪一个师妹了?当时年轻的时候,她的师妹倒是挺多的,一时间就全忘记了。她见到我这个老朋友还不出来,难道江湖之中的传言是真的?你师姐是不是死了?”
文虚子胸中一窒,忖思:“既然知道我师姐走了,还好意思在这里胡言乱语。哼。”当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袁婆婆。
袁慧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道:“婆婆,你的老朋友见不着了。我们还招魂吗?”
袁婆婆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缓缓地抬起头来,微微地睁开着她那紧闭微阖的双眼,脸上看不出她丝毫情绪的变化,好像是在回味着当初与峨眉女尼结交的场景。
袁婆婆道:“故人一个一个都走了,真是太快了,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唉,我也是老了,我也是老了。当初的时候,我说只要我能胜过度虚子手中的那柄利剑,她就会为我做一件事的,只是,只是当时我怎么败在了她的手中。如果今天她还健在的话,我还要找她出来比一比武艺,我今天一定可以胜过她,胜过她之后,我就要她立马还俗,立马还俗。哈哈,当了一辈子的尼姑,难道还没有生厌么?”
峨眉众弟子闻言齐然地一惊,没有想到这个老太婆居然还和自己先前的掌门有这般似亲似仇的交情。文虚子道:“我佛慈悲,师姐一生痛恨魔教中人,最后不幸惨死在了魔教手中,贫尼不知道阁下与师姐交情如何,但是我想师姐在天之灵看见尔等居然为魔教效劳,一定会伤心掉泪的。”
袁婆婆转头斜睨双眼,细细地将文虚子打量了一番之后,才勉强地说道:“是呀,是呀。没有想到多年不见的好朋友,如今都yīn阳相隔,让人不胜感慨。什么正道魔教,度虚子师太想必直到现在也还没有清楚,我这后半人生的经历呀——”
她双眼之中突然地闪烁着泪花,声音突然哽咽,没有将话说完。看来似乎很伤心的模样。
文虚子道:“你,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说你来招魂的吗?难道不是魔教中人?”
文虚子见到袁婆婆的神情,还以为自己冤枉了她,慌忙之中,心中不太明白。袁婆婆转头看着文虚子,道:“不错,我是来招魂的,是为了魔教的龚袭王月而招魂的。你是当今峨眉掌门人吧?不错,不错,看来一定有两下子了。今天见不到度虚子老尼,和你比划一番也是不错的。”
她把话说完,又转头看向了四周之人,双眼中复现出一股怨恨的仇杀之意,好像要用自己的一双眼睛将眼前众人杀死,然后算是为龚袭老王月招魂的了。
整个大厅之内,方初的那股杀气又是渐渐地弥漫开来。好像双方之间的杀戮之意就要立马爆发。
文虚子当即站出来,挡在了良虚子、宁虚子二人的身前,道:“要想在我峨眉招魂,除非是从我的身上踩过去,不然,哼,你今天休想离开峨眉。”
袁婆婆见状不怒反笑,道:“好呢,这才是有点像是度虚子调教出来的师妹嘛,一看就是川中辣女子的脾气。我很喜欢。很喜欢。”
她当即又是转头对着江清风、云伤然一干人等,道:“尔等要不要也一起来上呀?不然的话,哼,哼,只怕今天也难得离开这峨眉山了。”
江清风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钟青山、尹清灵二人,三人微然地点了点头,云伤然当先站出来,道:“魔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今天大家就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的了。能够一剑将你这个魔头杀死,也算是替天行道。大家一起上。”
随后,就见到云伤然首先站了出来,大有义正言辞的慷慨。韩娇此时也站出来,道:“对付魔教中人,大家是不会有任何的顾忌。”
空灵子见到韩娇的说话,心中咯噔地一跳,忖思道:“不知道这个老婆子多rì不见,武艺有什么进展没有。”
其实空灵子心中担忧着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与师父太虚子的死有关。总觉得这韩娇见到自己的神情有点怪怪的,回答着自己的问话也是寒避三舍一般,好像害怕有什么内情泄露出来了。
袁婆婆笑道:“很好,很好,今天可以来舒服地大开杀戒了。”当即就见她朝着天空一声霹雳大喝,顿时整个大厅上方骤然间变成了昏暗的空间。
好像是外面的天空突然遇上了乌云,大地骤然漆黑。袁慧也是双手张开,朝着不远处的江清风看来,深深地吐纳了一口气,当即就见到她那小小的脸颊上面涨红成了紫sè。
围观众人见此,哪里还敢怠慢,齐然地退后了两步,毕竟方才在山下的时候,见识过这婆孙二人的神技,那是平常人万万不可抵挡的事情。
文虚子当先摊开双臂,朝后一跃,平时间是很少看见峨眉老一代的师太动**弄剑的,今天遇上了一个高手,文虚子一跃之下就赶到了大厅里侧的yīn暗角落中,顺手将那墙壁暗角中的利剑拔了出来,当真是快如闪电,一点也不逊于场zhōng yāng的袁婆婆。
袁婆婆抬头望去,见到那柄利剑,脸sè一变,颤栗着声音,问道:“可是蛇长剑?”
文虚子点头道:“正是。还请阁下赐教。”袁婆婆叹息一声,道:“没有想到今天又见到了此剑,哼,我今天一定要将它夺过来。”
见到她说得这般的激动,文虚子心中早就隐约地猜出了一点什么,当即问道:“是不是当年你曾经败在了这剑之下呀?”
袁婆婆没有回答,手上已经凝聚成了一阵旋风般的内劲朝着文虚子脸面打来。
文虚子使用的这柄长剑,可是峨眉派掌门人才可以动用的利剑。一套蛇长剑法,文虚子足足学了两个多月,文虚子学这套剑法的时候,没有人来亲自指点自己,全都是她自己参照着武谱学来的,所以要说完全领悟这武谱剑法之中的jīng髓,还没有达到那样的极致。
所以见到袁婆婆的强硬内功,只有立马身子一跃,朝着后面退开了两步,不敢来硬碰硬的对接。要知道,这袁婆婆使出来的内劲功夫,如是长虹贯rì一般,气势恢宏,不足以匹夫之勇来阻挡。
只听见那方才蛇长剑藏匿方位处,传来了一声霹雳的响动,是袁婆婆手中的内劲强硬地击中在了墙面上。轰然地一记大响,足以召唤醒众人的耳目。
文虚子身子勉强地站稳在了左边角落,而在文虚子的身前,站立的有韩娇以及林梦、魏彪二人。袁婆婆想也没有想,就顺着一掌朝着文虚子的方位打来。
几乎也是在同时间,袁慧挥动着手中的掌力,朝着江清风开招了。
众人哪里能够忍受着这般的羞辱,当下四周众人也是或拳或剑的朝着袁氏婆孙二人身上招呼过来。
一时间,整个大厅之内,传来的是吆喝训斥之声、刀剑交击之声,还有毁坏大厅内的墙壁之声。所有的嘈杂的声音糅杂在了一起,说不出的躁动,空灵子自持武艺不堪入眼,身子退后在了靠近着外面大门的一睹墙面上,双眼怔然地凝望着屋内的所有一切。
双方交战甚酣,谁会有闲工夫来注意到墙角边上的空灵子呢。
空灵子顺着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袁婆婆,见到她挥动着一双肉掌,朝着四周之人一阵狂风横扫,再见那袁慧,小小年纪,却也是不赖,竟然体内的内劲足以与那江清风相抗衡。
就在这个时候,韩娇左跨一步,看见了那正与江清风交战的袁慧明显是支持不了多久,当即改变了方向,朝着袁慧狠狠地扫来。
袁慧睁眼看来,发觉到异样的时候,却已经没有时间来转身避让的了。那边的袁婆婆也是一人与峨眉派三位虚字辈的女尼交战甚酣,根本没有时间分身开来。
袁慧急忙脱口喊出:“婆婆,救我!”声音之凄厉,叫声之高,当真大厅内众人都是听见的了。
袁婆婆一掌将宁虚子避开,然后身子一转,扭头看了过来,已经见到韩娇一柄拂尘扫中在了袁慧的右臂之上。
袁慧一声娇吟,明显是不能够忍受着这一记狠招,当时身子朝后一退,踉跄地跌坐在了地面上,当时抬头一看自己的右臂,见到整个胳膊都已经青成了一片,看来这条手臂如果不及时地救治,只怕是会有断臂的危险。
空灵子见状,心中一动,想着:“这个小女孩也是可怜,本身没有过错,却是袁婆婆威逼着她这样做的。”她本来想来出身拦在韩娇的面前,算是救一救袁慧。哪知道这个时候,韩娇挥动着手中的拂尘朝着袁慧当面击来。
江清风脱离出了袁慧的酣战桎梏,当时双手中的功力也是朝外一推,却是巧妙的将袁慧连同身子扫到了墙角边,让韩娇紧接着的这一记拂尘没能够扫中袁慧。袁慧算是逃过了眼下的这一劫。
这个时候,水灵子突然一跃上前,原来她看见了站立在一旁的魏彪突然朝着地面上一掌击来,正是要致袁慧于死地。
水灵子急忙地喊道:“住手,她不过是一个孩子。”话还未说完,水灵子就一步当先地跳到了魏彪的身前,挡在了魏彪的身前。
魏彪一愣,当即将手中的掌力缓缓地放下,恨然道:“你拦住我作甚?我被魔教妖孽断了一条手臂,今天不报仇,妄为男儿之身。哼,让开。”
水灵子顺眼一看,见到魏彪的左手没有力气抬举,想必是因为此臂已废,不能动弹。一听这话,才知道魏彪是多么仇恨着魔教中人,原来他自己就是伤在了魔教弟子的手中。
水灵子道:“你即便是将这个小女孩杀死了,你也不能治好你的手臂,你这是又何苦呢?她还小,说不准以后会改过的。加之并不是她亲手让你伤成了这样,你朝她报仇又有什么用呢?”
魏彪恨然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没有听清楚吗?她是魔教妖孽,你何必一定要包庇着这样一个人呢。”
林梦见到表哥的神情,知道她是动了真怒,原本就一直退缩在墙角边,现在也立马赶了过来,上前将表哥拉住。
空灵子骤然见到这番情景,就又想起了自己与这对兄妹在去陕西的道路上的所见所闻,当真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人,只是,自己的表哥就这般离自己而去,再也没有人来陪伴自己。她当即又是黯然神伤,伤心连连。
魏彪回头看了一眼林梦,或许是因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总会表现出人xìng善良的那一面,当时就一愣,原本是暴怒的xìng情一下间就得到了缓解。柔声道:“你快到墙角边去,这里很危险。”
众人突然听见了一记轰然大响,原来袁婆婆眼见孙女有难,如何能够忍耐得住,当时就奋力的超前一拼,将峨眉三位女尼当场击退之后,所以这一掌之下,内劲是多么的强悍,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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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虚子当即一声怒喝:“想逃,休走。”见她身子一跃,紧随着一记肉掌朝着前面的袁婆婆袭来。
袁婆婆心中烦躁,只想来看一看自己的孙女伤势如何,没有想到这三位女尼还以为自己怕了她们,想要来逃,心中当时一气,顺手将怀中的银针拿出,头也不转,就朝自己的身后一把掷来,高声回应道:“逃,老太婆还不至于这般没用。”
只见到空中一长串的银红飞针,就直接地朝着宁虚子的面门袭来。身在一旁的云伤然见状,大喝一声:“小心,是毒针。”
宁虚子本是紧紧地追随在袁婆婆身后,这突然地一阵变故,想要来转身避开,谈何容易?
文虚子在身后见状,心中一阵悔叹:“糟糕,宁虚子危险。”宁虚子突然地从半空之中跌下,脸角边渗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颤栗着身子,好像是生了大病一般不住的颤抖着。
袁婆婆朝后看了一眼,道:“哼,让你也来尝一尝毒针的味道。”说完之后,一个飞步上前抓住了地面上受伤的孙女袁慧,拢上她的袖子,仔细一看,道:“哼,竟会有这般了得的拂尘。”
她顺着眼睛看向了韩娇,再仔细地看了一眼袁婆婆手中的拂尘。见到那不是一根寻常的拂尘,上面竟然是金光闪动,原来是一柄带有铁销制成的兵器,怪不得一记拂中,就将袁慧当场击中成了这样。袁婆婆回头看向了韩娇,道:“嘿嘿,阁下原来是一个用鞭的好手。佩服佩服。”
要从这袁婆婆口中说出佩服二字的人,毕竟还是少数。韩娇微然地愣了一愣。
倒是她身旁不远处的魏彪突然走上前来,朝着袁婆婆嘲笑道:“这要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太嚣张的了,省得做一个无魂的冤鬼。”
袁婆婆明眼一看,就知道这魏彪和韩娇之间是有一种亲情的关系,当下没有说话,低头轻轻地为孙女袁慧搓揉着受伤的右臂。
文虚子突然一个箭步走了上来,朝着地面上的袁婆婆喝道:“你的毒针上面淬有什么毒液,快将解药拿出来。”
原来此时的宁虚子既不能开口又不能动身,全身凝固在了那里,好险更是遭受着了最为严寒的冬雪包裹,浑身不能动弹。再见到她的那一张脸颊上面,一会儿变幻着紫sè,一会儿又是变成了通红之sè,好像是变幻莫测的天气,变化间就是在这转瞬之间。
空灵子远远地看来,心中一阵颤栗,想着:“没有想到这毒药竟会是这般的强大。怪不得方才在那山下地面上的时候,也没有听见中毒之人开口吆喝,原来早就是不能动弹的了。”
袁婆婆轻轻地擦揉着袁慧的手臂,根本就不来理睬文虚子的问话,可是这宁虚子的中毒后的变化非常的可怖,时间是万万耽搁不得的,文虚子当即一步上前,想要来抓住着袁婆婆的手臂,哪知道这个时候,站立在一旁的魏彪突然就是动手了,挥动着手中的利剑朝着那地面上的袁婆婆一剑刺来,是想要一剑将她刺死一般。
袁婆婆微微地抬头之际,将眼前的情景看得分明,知道这魏彪一定是不会放过自己,当即腾出了左手朝着伸过来的利剑抓来!
袁婆婆伸出的左手将魏彪伸来的利剑当场紧紧地抓牢住,用的正好是食中两根手指,巧妙地将利剑挡在了二指中间。
魏彪这突然朝前刺来的一道猛然之力就这样在中途止歇,好像是时间就在那一刻停止,那柄利剑的位置就再也没有变化一般。魏彪又是猛力地朝着后面来拉这柄利剑,想要将利剑拔出来。
哪知这个时候,他竟然是不能拔出来了。当场涨红了脸,正是狼狈之极。
袁婆婆突然说道:“就凭你这样的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在我的面前献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去吧,免得脏了老婆婆的一双手。”
当即左手朝前一送,魏彪反应不及,身子朝后一个踉跄,突然一跤摔倒在了地面上,绊得一个四面朝天,要有多丑就有多丑。
林梦见状,心中心疼不已,当即立马地跑上前来,上前扶住着魏彪,凄然yù绝道:“表哥,你没有事情吧?”
魏彪哪里受到过这般的羞辱,怒瞪着双眼,转头狠狠地瞪视着林梦一眼,道:“谁要你来扶我,我又不是少脚少手的。哼。”他这话一说完,就狠心地将身旁的林梦朝外一推,双目又是看向了地面上继续旁若无事般为孙女医治伤势的袁婆婆,大声喝道:“老妖婆,今天我便是死了,也不会放你离开这里。”
见着他怒如狂狮,围观众人心中皆是一叹:“年轻受辱,能够坚强地生活下来,那么这人一定是位人杰,哪知道这人竟然如此好脸面,注定只是一个草莽之夫。”
周围观看之人无不摇头叹息,就凭魏彪的身手,想要来对付着袁婆婆,那还不是老虎吃天,不自量力。
魏彪正是要冲过去,林梦被他推到在了一旁,双眼仍旧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脸污泥的魏彪,见到他还要不顾xìng命地朝前直撞,心下一阵焦急,慌忙喊道:“不可以,表哥,你还不是她的对手。”
林梦身子摔倒在地面上,距离魏彪尚有一段距离,自然是不能够上前拉住他的了。这个时候,韩娇一个箭步,拦在了魏彪的面前,挥起右手掌朝着魏彪的脸面就是狠狠地一个耳光,怒喝道:“你疯了么?还不退下。”
魏彪被韩娇生硬地拦在了路口,双眼yù哭无泪的样子,然后就是愣然地看着韩娇,不知道他的心中到底是怎么一番滋味。当即就“噗通“的一声跪倒在韩娇的跟前,低下头去,伤心无泪的说道:“姨妈,我,我······”
韩娇上前扶住他,只是说道:“没事,没事。你快去跟你表妹道歉。”
就在这个时候,文虚子忍耐不住,朝着袁婆婆后边上面的肩贞穴上拍来,要知道这可是人身上的关键处一个大穴,一旦被人拍中点到,再加上这出手人使用到的内劲,只怕是没有几个人可以来阻挡的了。
文虚子其实并没有使上内劲,只是想要来提醒着一下袁婆婆而已。
袁婆婆早就感应到了背后有一人渐渐地靠近,当下只见到她猛地朝着袁慧就是轻轻地一掌使来,袁慧立马身子站起,喊着:“小心,婆婆,这些尼姑偷袭你。”
袁婆婆反手一抓,当时就将文虚子的右手给抓在了掌下,文虚子一惊,浑身一颤,朝后退开了两步,挣脱出袁婆婆的手掌,愤怒地说道:“快将解药拿出来。”
袁婆婆这时才看清楚,原来来的是文虚子,微然地笑了一笑,道:“不如让我一掌毙了她,省得她这般的痛苦。”文虚子赫然变sè,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我们来过招比划吗?”
袁婆婆道:“今天我是来为龚袭老王月招魂的,自然是不会半途而废。哼,哼。”
袁慧伸了伸手臂,活动了一下筋骨,稍下后说道:“婆婆,我好了。”当下转头怒目看着韩娇,道,“哼,竟敢来这手yīn招,看我如何来报仇。”
袁婆婆道:“慧儿,小心那老婆子手中的拂尘,可是有毒刺的呢。”
袁慧说完之后,挥动着手掌朝着面前的韩娇迎面打来,虽然她身体娇小,但是使用上了内功,也是一个明显的武林高手,吹得周围的风声鼓鼓作响,好像是即将迎来一场大风暴一样。
韩娇挥动着手中的拂尘,朝着袁慧手臂拂来,道:“小女娃娃,不在家学着绣花雕画,竟会跑出来动刀舞剑,难道就以为别人会认为你是一个小孩子,就让着你的吗?哼,方才吃了婆婆一记软鞭上的功夫,好不好受?难道还想再来一次?”
袁慧纵身跳过了韩娇的软鞭,稳住了呼吸。此时又听见袁婆婆突然大声一喝:“看招。”
袁婆婆已经是先下手为强地朝着身边不远处的文虚子一招袭来。手法是如此的迅速,文虚子骤然见状,心中一惊,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后微微地退了几步,才使上武诀,与袁婆婆交织地缠斗在一起。
袁慧朝着韩娇大声喝怒道:“哼,方才只是让你占了一个兵器上面的便宜,要说到武艺,我还是可以与你来比划比划。”
空灵子身子退缩在一旁,将眼前的情景看得很是真切,转头过来,见到江清风、钟青山二人又是趁机朝着袁婆婆身子上招呼,而魏彪倏然地拾起了手中的长剑,喊了一句“姨妈我来帮你。”
韩娇的身手,岂会要人来帮忙的道理,倒是魏彪看见韩娇对上了袁慧,岂有不拣便宜的道理,当时说是帮忙,心中早就憋住了一肚子的怨气,不在袁慧身上发泄,难道还会自寻死路地朝着袁婆婆招呼?
所以,这一下间,袁慧就对上了韩娇与魏彪二人。场面再一次的失控,围观着的人双眼也是怔然地望着场心间的这两处大战,随时等候着换人来死战袁氏婆孙二人。
空灵子顺眼看向了身旁不远处的水灵子,见到她正是捏紧着拳头,一脸关心的看着袁婆婆与文虚子之间的交战。
骤然间,只听见水灵子开口惊叫了一声,大声喊道:“啊。”
空灵子顺着目光望去,见到袁婆婆手中的拐杖突然朝前一支,迅速地点向了文虚子手腕上部的列却穴位,下方紧接着又是内关穴。
袁婆婆手中的拐杖舞得生生作响,与利剑相比,不失其声。文虚子正是手中紧握着蛇长剑,才转过身来,要知道一旦被这袁婆婆当场点中,只怕会失去手中的利剑,那就是间接地承认自己输于袁婆婆的手中,这柄剑,不仅是峨眉派的掌门之剑,代表着峨眉派的兴盛荣辱,而且,这柄剑,还是先故掌门度虚子曾经战胜过袁婆婆的有利兵器,也是一种胜利的象征,如今,一旦被袁婆婆当场击落下来,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人虚子突然一个纵身,朝着文虚子后背跃来,当场将悬挂在胸前的那串舍利佛珠一并取下,震断了当中的红绳,佛珠立马四散开来,人虚子当即握紧了当中的三粒,其余的佛珠没能够拿住,全部顺着人虚子的手掌滑过,朝着那袁婆婆与众人交战的地面上滑去,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叮叮当当”的响声,夹杂于这激烈交战的场面上,分不清哪是珠子的声音,哪是刀剑撞击着的声音。
人虚子朝着袁婆婆当面就是一粒佛珠击来,口中喝道:“吃我佛门一粒仙丹。”
袁婆婆当时一愣,没有想到什么是佛门仙丹,加之自己双眼视力并不是很好,这浑浊的光线下,看得就更加的模糊了。当下收回手中原本击向文虚子的拐杖,顺势一偏,就朝着那佛珠的方向击来。
要知道,袁婆婆虽然双眼不便,但是她的耳力还健全,这听物辨认方位的本领早就辨认得很是高强。见到她将拐杖举起,不偏不倚地迎上了那粒佛珠。
那粒佛珠撞击在了拐杖的上面,发出了一记清脆的响声,“铛”的一记,响彻在了整个大厅之中。袁婆婆身子朝后微然地退了两步,又是感应到身后有人握剑朝着自己的后背心刺来,当真是得心应手之能,霍霍剑声就从耳畔响起。
袁婆婆脸上突然微微一笑,心中道:“嘿嘿,谁叫你来找死。”当即就是借力打力一般,朝着身后的微然地一偏,竟然是将手中的拐杖突然地朝后面一支,恰好就在这个时候,人虚子手中的第二粒佛珠片刻击至,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时间犹豫转身,袁婆婆突然将身子微然地一偏,那粒佛珠方位甚好的击中在了后面那人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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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那人刀剑掉落,痛得哇哇一声大叫,道:“你来对付我做什么?哼。”
一听声音,原来是云伤然。他正是想要从这后面来偷袭袁婆婆,哪知偷袭不成,反而还中了人虚子的佛珠。
人虚子眼见师姐文虚子已经脱离危险的处境,没有来多言,就一步窜上来,跃到了文虚子的身旁,问道:“师姐,没有事吧?”
文虚子回头看是人虚子,道:“没有事情,原来是你帮我解了这一个危险的处境。”
文虚子身子转过来的时候,也看清了自己的处景,自然是明白这当中的原由。
就在这个时候,袁婆婆突然地使出了拐杖,身法一飘,手中的拐杖立马朝着身后不远处的云伤然一拐打来,云伤然才是丢失了利剑,哪里能够阻挡着这一记强大的攻势。
果不其然,袁婆婆手中的拐杖立马一个倒钩似的打在了云伤然的右肩上面,云伤然身子朝后一退,口中飞快地喷出了一口鲜血,看来伤势颇重,随即双脚发软无力,瘫坐在了地面上。
袁婆婆转头看了看他,嘿嘿地笑了一笑,道:“没有想到,你在山下跑脱了,反而是死在了这里。”
袁婆婆一语说完,又挥动着手中的拐杖,朝着云伤然头顶劈来。
人虚子见状,心中大吃一惊,要知道,这猛力的一击劈来,只怕是没有几个人可以承受住,更何况是伤势颇重的云伤然呢。
人虚子立马将手中唯一剩下来的那粒佛珠朝着袁婆婆后背心打来,袁婆婆后背好像是生了眼睛一眼,手中的拐杖接连地跟着一转,身子微然地一转,就巧妙的避开了,几乎就在同时间,见到她抖动着右手衣袖,衣衫随之跟随着空中飞舞,朝着那背后的佛珠卷来,形势十分的巧妙。
只听得“飕”的一声,原来那衣袖包裹住了佛珠,再接着顺势朝着地面上受伤的并无招架之力的云伤然袭来,这更是一招狠招,继而见到袁婆婆手中衣袖卷开了,那粒佛珠朝着云伤然的头部恨然地打来,声音足以穿云破霄。
人虚子当时大惊,慌乱之下,大声叫道:“不好,不好,这下中了毒计。”
文虚子身子稳住,也是看见了眼前形势的变化。云伤然正要抬头,突然一粒佛珠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面,分外的沉重。
云伤然口中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地面上,当场一动不动了。
袁婆婆回头朝着人虚子嘿嘿地笑道:“师太好功夫,原来一直是恨着这卑鄙小人么?和我一样,我也是很讨厌这小人,现在看见他死了,我就安心了。”说完之后,还不忘嘲讽般地一阵浅笑,好像是与峨眉女尼站在同一条道路上,一起来对付着眼前的众人。
人虚子听着这话,心中怒极,挥动着双掌,朝着袁婆婆当面劈来,口中大声喊道:“你这个妖魔,今天看我怎么来杀死你。”
就在这个时候,那困在一旁与韩娇、魏彪二人交战的袁慧也是格格一笑,身法一飘,将自己的这里的战况带进了袁婆婆这个方位。
袁慧嘻嘻的笑了一声:“有本事的就过来。”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双手却是展开朝着前面的人虚子一掌劈来,一股凛冽的掌风朝着人虚子后背刮来。
人虚子正是出掌劈向袁婆婆,没有料及到身后居然会有危险降至。手中的章法已经是变换不及了。
韩娇与魏彪见到袁慧去偷袭人虚子,二人脸sè一慌,立马都跃来,朝着袁慧后背心劈来。这一手是下了狠招的,如果是在平时间,别人看见韩娇与魏彪两个大人对着一个小女孩出手这般的毒辣,都会心生反感,但是眼前所见却又是不一样了。
因为看见了这袁慧是魔教的“下一代”人,正道中人心中都是生恨,既然不能生擒,那就将此人杀死完事了。
袁慧的双掌威力绝伦,朝着那前面的人虚子猛的一掌击来,人虚子所料不备,双眼正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的袁婆婆,哪里想到身后已经危险重重。
文虚子侧转过神来,重新握紧了蛇长剑,朝着那面前的袁婆婆亦是一剑劈来,力量很是威猛。并在这关键时刻大声喊道:“师妹,小心你身后那个小女孩。”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看来好像是已经晚了。原来袁慧双掌所发出来的威猛掌力已经是一掌重重地打在了人虚子的身后,人虚子身子朝前一扬,口中一口鲜血就喷洒了出来。
宁虚子身子中毒,双眼却是看得分明,眼见着目前的这番处境,不由得心中一急,一口淤血也是从她的口中喷洒而出。
袁慧身子落地,旋风腿一扫,又巧妙的躲开了身后二人的攻势。闪到了一旁,重新勉强地站稳之后,朝着那韩娇与魏彪二人格格地笑了一笑,道:“哈哈,你们想要来跟我捉迷藏,还早着呢。我就是捉迷藏长大的,你们在我的身后,我早就感应着了。”
说完之后,又是嘻嘻地笑个不停。好像是看见了世间上最好笑的事情,全身控制不住,自个儿发出了这一长串的笑声。
空灵子在旁见着那袁慧的身手,心中不仅咋舌:“好快的动作,我还差远了。”
那人虚子遭受到袁慧背后的一击之后,身子朝前一送,袁婆婆在那里早就手痒了,顺便又举起了手中的拐杖打在了人虚子的身前要穴上面,人虚子前后遭受着这两番的攻击,那里能够忍耐住的。
文虚子见状,立马一个跃步,上前将她从中带了出来,放在了宁虚子的身旁,文虚子侧目一看那地面上受伤颇重的宁虚子,见到她吐出来的淤血,再看着她脸sè逐渐地转变成了紫黑sè,心中不由得一阵难受,小声走近问道:“师妹,你怎么样?”
宁虚子虽然中毒颇深,但是明显地脑子并没有糊涂,抬头睁眼看了看文虚子,举手示意着不要她太靠近自己的身体,谁知道这毒液会不会有传染的可能呢!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靠近为妙。文虚子当时心中揪成了一团,双眉担忧之sè,哪里还来管这些道理,又朝着宁虚子身子靠近了一步,伸出右手将宁虚子的手掌摊开一看,见到宁虚子左手掌内的经脉纹路全部都是换了颜sè,一遍乌黑。
文虚子心中暗暗恨意:“糟了,师妹所中毒液看来很是威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那水灵子挥动着手中的利剑朝着袁婆婆后背刺来,袁婆婆一掌将人虚子击中之后,正又与那江清风、钟青山、尹清灵三人交战在了一起。
水灵子自知武艺不如众人,渐渐地移动着步伐,始终是在袁婆婆的身后,伺机就是一剑刺来。袁婆婆嘿嘿地笑了一笑,然后身子一飘,竟然是又主动朝着韩娇的后背击来。水灵子的这一剑当时落空。
空灵子默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知道该是帮忙还是不该帮忙。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文虚子突然一惊,叫了出来,宁虚子也是目不转睛看着她,空灵子顺眼看去,只见到那文虚子双手也是在逐渐地变着颜sè,原来宁虚子所中毒液竟然是会接触传染,并且会是这般的迅速,空灵子见状心中如何不惊!
骤然一步朝着文虚子身旁而来,文虚子左手扶着受伤的人虚子,右手正是看着中毒甚深的宁虚子,那柄蛇长剑搁置在了一旁,文虚子看见自己已经中毒,连忙左手松开,人虚子倒在了地面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她,眼中的情谊很是明显,并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只是有一些忧伤。
文虚子抬头看见了身旁不远处的空灵子,再见到水灵子交战无暇分身,当即朝着空灵子喊道:“你过来。”
空灵子心中一颤,不知道她招呼着自己要做什么,那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文虚子左手迅速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件东西,是用黄布包裹着的,飞快地掷向了空灵子,道:“将东西收好,快点逃出去,将此物交给良虚子师太。她到了后院中去了。
或许还不知道前院所发生的事情,你一定要将此物交给她,就说让她承继峨眉掌门大位。
她见到这件东西之后自然是会明白的。还有,还有,将地上的蛇长剑拾起来,一并交到她手中。知道吗?”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娇喘连连,看来不仅身体外表面受伤了,只怕内功受伤也很重。
空灵子脑子一愣,非常快的反应过来,心中喜道:“原来是要我带着这些东西去办峨眉派的大事。”当即正要走过去拾起那些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那大厅里面的墙角中开启了一道门,从那里面闪出了一个黑衣蒙面人,此人正是对着江清风、钟青山、尹清灵三人的后背,只见到一声“哧哧”之响。
那黑衣人挥动着手中的飞镖,朝着江清风的后背一阵偷袭,江清风武艺本来不赖,但是何曾知道背后有人来一个突然袭击,所以不备之下,后背当场中镖,踉跄地一个急退,当场摔倒在了地面上。回头看向身后的黑衣人,心中一酸,只是苦力地支撑住,吱吱呀呀地喊道:“卑鄙小人。”
黑衣人又是飞快的来到了江清风的身后,突然见到他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一柄短剑,很是耀眼,当场就一剑刺在了江清风的颈部,尹清灵远远的看见,大吃一惊,慌张失sè,挥动着手中的长剑朝着黑衣人就是一阵疯狂的厮杀。
黑衣人微然地侧身,避过了那几招狠然的剑法。尹清灵走近在了江清风的身旁,低头一瞥,骤然见到这番情景之后,心痛不已。
立马就弃剑蹲了下来,上前揽住着江清风高大的身体,眼泪婆娑般的流了出来。
尹清灵声音哽咽,凄然地喊道:“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了?”
钟青山此时也是飞快的跑了过来,用手中的利剑朝着黑衣人刺去。黑衣人将手中的短剑收拾好。然后又是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飞镖,朝着韩娇、魏彪二人的后背发来。
此人全是偷袭的招数,让人实在难防。钟青山见状,不由得大声喊道:“韩夫人,小心身后飞镖。”
韩娇听闻,立马地身子一转,飘逸看去,回头一瞥那黑衣人,怒喝道:“原来这里还有一个魔教妖孽。”
黑影人见偷袭没有成功,脚下步伐骤然加快,这一次不是前进,而是不住的后退,身子一闪,就又进入到了大厅里面的那扇房门中去了。只听得那房门“嘎嚓”一声响,又将门关严实了。
钟青山右手拿着利剑,施展着轻功紧紧地跟随而来,可是一到了房门口,将那房门打开之后,见到里面有些灰暗,看不清里面的物事,心中一阵担忧,不敢贸然地闯进去。
这个黑衣人一定就是峨眉派中的人,不然不会知道这样多的通道,钟青山这样一想,心中顿时有了一线希望,但也只能暂时放脱了此人。他又回头看来,哪知这个时候,从那房门里面又发shè出来了一枚无声的暗器。
由于暗器太小,破空之声很是轻微,耳力一般是分辨不出的,所以,钟青山一声“哎哟”的叫了出来,身子朝后一退,就摔倒在了地面上,那枚飞镖当场就击中在了钟青山的胸口上面,入肉几许。
而在那一边,袁慧见到有人在背后相助自己,害得韩娇与魏彪二人身子悠然回转,使在半空之中的招数突然停滞,袁慧心中一阵欢喜,又飞快的回过头来,双掌朝着韩娇的后背就是一记狠招。
魏彪惊慌之余,骤然回过头来,见到这样的一番情景,心中赫然,连忙喊道:“姨妈,小心旁边。”
韩娇眼见自己避过了身后,没有想到这小丫头居然敢来主动的进攻,还要偷袭自己的侧面,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地挥动着拂尘朝着身侧狠狠地一阵鞭子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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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慧心中“呵呵”一笑,见到这二人果真是中计,掌法突然中途变换,一记狠招朝着身旁边的魏彪打来,这是一种巧妙的声东击西的招数,看似在袭击着身侧之人,却是可以悠然变招,转而偷袭着身旁后面的人,只见到她站立的方位就可以猜测出来,加之她本来身体幼小,身子转换非常的灵便,要说到这一种招式,就专门是为小孩子量身设计的了。
袁慧从小就有着不错的武学天赋,加之聪明伶俐,这样的一记狠功夫,自然学得煞是jīng通。她眼见自己首次来使用,就这般地成功,心中如何不来欢喜。
魏彪只是在提醒着姨妈韩娇,根本就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安危。
就在这个时候,那身旁一直没有拔剑动枪的林梦突然一声娇喝:“表哥小心。”只见到林梦也将手中的利剑拔出了腰间,费劲了全身的力道朝着袁慧劈来。
袁慧哈哈地一笑,手中掌力并没有减弱分毫,反而是更加的卖力。
只听见魏彪朝着天空一声吆喝,原来是自己的唯一的右臂此时被袁慧的掌力击中,吃痛不已,身子朝后一个急退,撞击在了地面上。
听得他的头部撞在了墙壁上面,一声轰然地响声,响彻在了整个大厅内。
林梦终究是晚了一步,她见状,还是艰难地挥动着手中的利剑,朝着袁慧就是恨然刺来,算是为魏彪“复仇”吧。袁慧嘻嘻地笑了一笑,道:“蠢才,有本事来提醒别人,却是没有本事来保护自己。算是真正的一个乌鸦嘴。”
说完之后,身法一飘,又躲到了大厅zhōng yāng后面的神案下面,朝着林梦笑道:“漂亮姐姐,对不起了,我不是有意来伤你表哥,只是跟他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样认真?嘻嘻。”她嬉皮笑脸的捣乱模样,谁会认为她不是故意的?
林梦虽然曾经拜过名师“千叶散人”叶君宁,但是到最后,也没有学成几招本事,眼下要来对付着袁慧,着实还差一大截。
林梦眼见着袁慧钻进了神案下面,颇有些无奈,只有狠狠地一跺脚,转身回头前去照看着表哥魏彪。韩娇突然挥动着手中的拂尘,朝着那张神案桌子就是猛力地劈来,袁慧知道这个老太婆有几手硬功夫,可是不敢来与她调笑,只得又飞快的朝前而奔。
韩娇一记拂尘就将神案台几个粉碎,到处都是尘沙飞扬。袁慧所到之处,皆是变成了一遍狼藉。
空灵子愣然地站在了那里,又是看见水灵子与袁婆婆交上手了,水灵子哪里是袁婆婆的对手,几招下来就中了袁婆婆的几记狠招,退后站立在一旁。
空灵子方才见到黑衣人出来的时候,身子早就退缩到了墙壁的暗角,不敢来招惹这里的杀戮。
可是片刻时间之后,场面就有这戏剧般的变化,所谓的正道人士,几乎都是被伤或是被害,而这袁氏婆孙二人仍旧是安然无恙,看来这场对决,是魔教中人占得了上风。
空灵子转头看向文虚子,见到文虚子此时双眼发呆,痴痴地凝望着那大厅里面的那扇房门,脸上神情着实困惑,好像是有什么新的疑问在心间滋生。
空灵子才不来理睬她们,她见到这袁氏婆孙二人还有力气,害怕她们在场众人倒下之后,自己也会遭受着杀戮。当即猛的鼓足了勇气,飞快的上前过去,将地上的那个布裹和蛇长剑一并拿起,想要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袁婆婆将水灵子一掌击倒在了地下,飞快的跃过来,来到了空灵子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伸出手来,道:“把东西拿给我,快拿给我。”
空灵子骤然见到袁婆婆,心中一急,只道:“糟糕糟糕,看来今天是要殒命在此了。”
当下回头看了一眼文虚子,此时的文虚子也是从那惊慌之中苏醒了过来,见到空灵子所处的困境,当即喊道:“不要拿给她,千万不要拿给她。空灵子,对,你就是叫着空灵子,快,快从这后面进去。”
她不知道后面的房门内那黑人人走了没有,但是只有那里是唯一的一个通道了,别无他路,也只有试一试。袁婆婆嘿嘿地笑了一笑,这笑容在空灵子看来竟然是那样的诡异与恐怖。
空灵子双手抓紧着手中的物事,本是想问袁婆婆要这两样东西有什么作用,无奈眼前形势逼人,哪里还敢来追问这些,可是空灵子转眼一想:“这两样东西看来与峨眉有重大关系,这老婆子会不会顾忌这两件东西呢?我且来试一试。”
空灵子这般想来,当即强自将心中的恐慌压住,道:“你如果走近,我就将这两样东西全部毁掉。”
袁婆婆听着这话,好像是听见了很久没有听见过的童谣一般,仰天哈哈地笑了一笑,道:“如果说要毁掉,我看你还没有能力毁掉这当中任何的一件,书册都是牛皮做成的,宝剑可是千金打造,这两样东西都是不好毁掉的呢。我奉劝你还是交到我手中,我会好事交予你做,算是我们之间做成的交易,如何?”
空灵子心中一惊,皱眉思量着:“她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袁婆婆用手指了指身周地面上或死或伤众人,道:“你要不要也来学他们躺在地面上呢。”
空灵子知道这个老太婆能够说出这番话来,那是有这话的本事。当即心中又是犹豫,思量着:“我没有恩情于她,她为何会对我法外开恩?”
当下jǐng惕地转头看向了那边正是与韩娇捉迷藏的袁慧,心中一动:“难道是这个小丫头的原因?”
这个时候,袁慧正是匆忙的避过了韩娇的一记狠招,韩娇眼见着众人都已经倒下,心灰意冷之下,骤然间漂移到了林梦的身旁,不敢再来恋战,悄然地对着林梦说上一句话之后,二人并手携上了受伤的魏彪,齐然飞快地朝着大厅内侧的后门闪去,虽然方才那黑衣人是从里面出来的,但是与其在此受死,还不如就此闯上一闯,或许还有活命的希望。
袁婆婆也是顺眼看见了那韩娇等三人即将离去,突然高声喊道:“进来了。小心啦。”
文虚子众人闻言,脸sè一下间就是变化了,心中想着:“难道这内堂里面的人果真是魔教中人?难道我峨眉派中有魔教的卧底?”
她这般一想,心中更加的惶恐,如果一旦猜想属实,那么后果是不可想象的,堂堂峨眉名门正派中,居然藏有魔教中人,这峨眉丢脸倒是小事,只是武林即将又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势必轰动整个武林。
文虚子心中焦急,毒液更加迅速的朝上串逆,现在不只是手掌变sè,整个手臂上半部分都已经变sè!
文虚子感觉到了毒液使劲地朝上面爬,心中一恨,连忙喊道:“空灵子,快拔剑将我手臂砍下。快!”
听她突然开口说得这么的焦急,空灵子骤然回过神思来,看着文虚子,心中却是想着:“就算能够一时将你稳住毒液的蔓延,可是这袁婆婆终究武艺高强,难道今天还会好心放过你么?”
不过想是这般来想,实际情况却又不能让她有多余的时间思量,空灵子“嗯”了一声。
袁婆婆见状嘿嘿地笑道:“你以为我今天会让你活过吗?笑话。”她突然挥动着手中的拐杖,朝着面前的空灵子就是迅速地点了过来,看清空灵子的手腕部位,只想一计便中空灵子的手腕,然后迅速地夺过她手中的物事。
哪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从后面大厅里面跃出来了一个黑衣人,比之先前那名黑衣人要矮了少许,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不是方才的那名。
此黑衣人挥动着手中的一并利剑,朝着袁婆婆当胸掷来。这个黑影人的出现,当真又是一个疑团,众人骤然见状,心中均是哑然,想着:“这又是谁?”
并且方才韩娇与自己的两个后侄进去了,也没有听见有什么异样发生,难道就没有遇上这个蒙面人,这蒙面人的出现,明显是朝着袁婆婆出手,可想而知,或许还是峨眉派的隐士高人。
袁婆婆虽然看不清楚有人朝着自己挥动利剑掷来,但是明显地感应到了那股凌厉的煞气,知道有人趁机朝着自己的面门而来,当即手中的拐杖一偏,不敢来直接地点中空灵子手腕。
空灵子赫然退后一步,喘着粗气,心中想着:“来者又是何人?”进来的这名蒙面人掷落出手中的那柄利剑之后,飞快地一个箭步,立马闪到了空灵子的身畔,迅速地朝着空灵子手腕上面的穴位点来。
空灵子出于本能的反抗,将手中那件包裹放在了怀中,右手抓住蛇长剑,轻轻地避开了黑衣人的进攻。黑衣人骤然见到空灵子的这一手轻功,着实吃惊,“咦”了一声,文虚子虽然伤势渐重,没有事情可做,正是微然地阖着双眼,听到黑衣人的这话声,心中也是惊了一跳,转头看了过来,“呀”的喊了一声。
原来黑衣人竟然是一个女子的声音!黑衣人见一招不能够将空灵子收服,转眼间又是身子一转,一招“金顶拜佛”使出,想要来巧妙的夺过空灵子手中的利剑,哪知道空灵子就是将蛇长剑“唰”的一声拔了出来,照着自己曾经看过的那本武谱上面的剑法轻飘飘地一剑化解了蒙面人的进攻。
蒙面人哪里知道眼前此人竟会有这样的身手,不过此时看见空灵子的这一招剑法,最让一个人吃惊,那就是文虚子。
因为空灵子试出来的剑法,竟然是古老的蛇长剑法后面的一式,连她自己都是只听说过,却没有习练过的一套剑法,原来现今的蛇长剑法只是后来人回忆方初的剑法而新创不久的,但是比起古老的蛇长剑法来,威力减少了一大截,根本无法同rì而语。
峨眉派失踪多年的剑法居然在一个自称是峨眉弟子的身上使了出来,如何不让即将承继峨眉掌门人大位的文虚子惊讶。要知道,古老的蛇长剑法失踪已经有许多年了。
蒙面人见状显然也是吃了一惊,骤然后退,愣然地看了看空灵子,几乎不相信自己的双眼,黑衣人没有工夫在此逗留,立马俯身一翻,朝着地面上而去,原来是拾起了地面上那柄失落的利剑。
利剑又重新回到了蒙面人的手中,只见到她身子一转,朝着袁婆婆当面刺来,袁婆婆身子被迫朝后退开了一步,见到黑衣人朝着刺来,举起了手中的拐杖驾住了那利剑的进攻,可是转眼间看见那黑衣人手中利剑如是一套长蛇之样,变化怪异,突刺突转,很是迅速,空灵子在旁见状,心中赫然,险些惊呼着:“她怎么会我练习的这套剑法?难道她是魔教中人?”
可是稍下又一想,才知道是自己多虑了,眼下此人是对付着魔教中人,怎么会是魔教中人呢?
袁婆婆险些没有能够避开这几招凌厉的剑法,朝后退开了三大步才勉强地站稳,嘿嘿地笑了一笑,道:“阁下的剑法果真是一流,佩服佩服。”
这时,袁慧也已经来到了袁婆婆的身旁,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蒙面人。
黑衣人也是看了看袁慧,突然身子一摇,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似地。袁慧眨着晶莹的泪珠,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在她的心间滋生。拉了拉袁婆婆的手,道:“婆婆,你看她的眼睛。”
黑衣人闻言,又举起了手中的利剑,朝着袁婆婆当胸再一次飞快刺来,袁婆婆听着孙女的这话,也是凝神闻着周围的气息,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听出了面前黑衣人的心神的晃动,心中一惊,想着:“难道是她?”
幸好她的眼睛不是太好,只怕当场就会看清蒙面人的眼神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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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愣然地站在一旁,心中很是好奇的想着:“峨眉派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到处都埋伏着蒙面人。有反对着峨眉派的,还有支持着峨眉派的。”
只见到袁婆婆拉着袁慧的小手,朝后退开了两步,举起手中的拐杖迎面撞击在了那蒙面人的利剑上面,算是避开了那强烈的一记杀着。
袁婆婆嘿嘿的笑了一笑,道:“阁下的剑法真是好呢,我倒要来领教领教。”
一语说完,松开了袁慧的小手,挥动着手中的拐杖朝着对面的蒙面人打来,只见到那拐杖在空中舞得生生作响,拐杖本来是银灰sè的,眼下看来极像是绚丽的灯光在那里闪动着,煞是惹人双眼。
蒙面人剑法飘逸,走的全是yīn柔道路,一会儿飘起,一会儿落下,招招不离开拐杖,招招又避让拐杖,讲究粘而未生,靠而未赖。
真是一套漂亮的剑法,空灵子眨动着双眼,将这套剑法与自己所习练的那套剑法做了一番比较之后,想着:“原来这套剑法之中还有这般多的小小变招,我自学无人指教,只知道囫囵吞枣般的生硬搬套,却不知道这里面的jīng髓何在,今天看来我倒是只入了此剑法的小道境界,未曾领悟到剑法的真谛。”当下就细心在旁边观看着蒙面人的剑法,分外的用心。
蒙面人与袁婆婆之间的较量,本就是高手过招,如果旁人资质甚好的话,在身旁看来,一定是受用终生的。
空灵子渐渐地参悟着剑法中的jīng髓,又顺着眼睛余光看向了那袁婆婆手中使出来的拐杖法诀,也是渐渐看得明白:“原来这也是一套棍法,只是有些高深,我未必能够看懂了。”
袁婆婆使出来的这一套棍法,融合着了武林之中多种棍诀而自立创造出来的,自然很是高深,一会儿左拐,一会儿上扬,一会儿如是滔滔江水,激流而下,一会儿如是小桥流水,涓涓细流,让人目不暇接,看得很是过瘾。
空灵子就这般地愣立在那里,身后的文虚子朝着她大声地喊着:“剑,剑,快将剑拔过来,空灵子。”
原来此时的文虚子身上的毒液又在继续朝着上部蔓延,如果时间再这般拖延一阵的话,只怕自己xìng命真的难保,所以见到袁婆婆与蒙面人交战之际,慌张地又朝着空灵子喊了出来。空灵子居然没有听见。
就在这个时候,看见了那蒙面人挥动着手中的利剑朝着袁婆婆下盘方位狠狠地一剑刺来,这是中途的一记变招,从上部直接地转换到了下方,有着非常大的灵活空间,夹杂在中间的是一股非常大的杀着。
袁婆婆“咦”了一声,或许是因为自己都没有料想道会有这般使用利剑的,当时朝后微然地一退,想要来避开这仓皇之际的剑招,哪知道蒙面人手中利剑如影随形,眼看着袁婆婆即将避开的时候,那利剑也是生了眼睛,跟随着袁婆婆的人影又是紧追不舍地朝上一撩,又是变化成了上部的攻击。
袁婆婆又是“咦”的惊讶了一跳,身子已经是到了门槛处,想着自己这般一味的避让终究是显得自己胆小,不敢来迎接这记剑法,在武林之中的剑法试技之中这般动作也算是输了,加之袁婆婆向来就心高气傲之人,哪里能够承受着这般地羞辱,当时迎着那利剑,挥动着手中的拐杖,朝着蒙面人的头部打来,竟然是不管自己的中剑部位,一个十足的两败俱伤的招式!
蒙面人犯不着与她拼命,当即还是撤回了手中递出来利剑剑招,知道遇上这样的狠棍法,不可一味蛮缠,当即将利剑朝着上方一扬,算是撞击在了袁婆婆伸来的拐杖上端。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在了大厅zhōng yāng,很是刺耳。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影朝着蒙面人背后袭来,快如闪电,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袁慧。
袁慧一直就在身旁观看着婆婆与蒙面人的交战,眼见时机已到,立马身子纵起,朝着蒙面人的身后跃来,蒙面人才用利剑将那袁婆婆的拐杖击开,根本没有料及着身后有危险,袁慧虽然是一个小女孩,但是自小随着婆婆习武,功力亦是不弱,挥动一双小拳头朝着蒙面人的身后就是一拳打来。
只听见“篷”的一声之后,原来袁慧偷袭成功,一拳重击在了蒙面人的身后,蒙面人朝前一个踉跄,手中利剑差点就丢弃,勉强地挥动着利剑朝前拦住了袁婆婆再一次的拐杖迎面攻击。
袁婆婆嘿嘿地一声冷笑,道:“你到底是输了。哈哈。”
袁慧一个鲤鱼打挺,飞快地来到了袁婆婆的身旁,嘻嘻笑了一笑,道:“婆婆,我这手怎么样?”
袁婆婆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袁慧,很是温和地说道:“好,好,使得很好,只怕是有些太过了。”
袁慧听到婆婆称赞着自己,心中如是灌蜜般的欢喜,道:“婆婆,我们婆孙二人前后夹击,一定可以将这蒙面人擒下。”
当即扬起了笑脸,朝着蒙面人吆喝着:“喂,你是什么人,认输吗?”
蒙面人口角渗出了一丝鲜血,印红了面纱。她用手轻轻地擦拭了一番,这个时候,空灵子也是回过神来,不过此时的文虚子早就没有力气来叫喊她了,文虚子已经全身虚脱,朦胧间睡了过去。
空灵子走上去,将手中的蛇长剑交到了蒙面人的手中,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既然一心来救我峨眉,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好人,你的剑法很好,只是你的那柄剑不好,用这柄宝剑,一定可以将她们赶出峨眉。”
蒙面人回头看了一眼空灵子,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又转头看向了袁氏婆孙二人。
袁慧朝着空灵子喊着:“喂,空姨,你这是做什么?快将东西交给我婆婆,不然,你今天也不好受。”
小小年纪,就这般的嚣张狂妄,空灵子看着袁慧,心中想着:“难道这就是魔教的下一代,哼,哼,比之我当年,还要顽皮、跋扈。”
袁慧见空灵子不说话,以为是怕了自己,当时心中很高兴,又转头看向了蒙面人,突然,袁慧“咦”的一声叫了出来,好像是看见了世界上最为奇怪的事情。
空灵子也是急忙地随着袁慧的双目看向身边的蒙面人,哪知道这个时候,蒙面人突然身子一转,提着利剑朝着后面的房门而去,好像要立马离开这里。
空灵子当即想着:“她就这般走了?这两个魔教中人还在这里呢!”
再见这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钟青山与尹清灵带着江清风的尸体也已经消失不见了,而水灵子,被袁婆婆早先一掌击中,昏死地倒在了墙角边,偌大的大厅,死气沉沉。而如今,这蒙面人又要离开这里,留下空灵子一个人来对付这婆孙二人,明显是让空灵子找死。
袁婆婆眼见着蒙面人即将离去,立马移动着步子,将她拦下,袁婆婆突然抬起头,看向了蒙面人的双眼,道:“你不说话,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很心痛吧?哼,你藏身在峨眉,以为我找你不着吗?今天,我总算是找着你了。可喜可贺,你连峨眉派的盖世剑法都学得这般好了,很好很好。”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抑扬顿挫,很是有感染力。蒙面人低着头,不看袁婆婆,似乎在想着什么。
袁慧听着这话,走到了蒙面人的身后,拦住了她的退路,道:“你是不是得罪过婆婆?你一定是婆婆的仇人。哼,今天,我们婆孙二人终于是将你拦下了,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空灵子在旁看来,想着:“眼看着这袁氏婆孙二人对蒙面人好像有仇,我难道就不能帮助她吗?”
空灵子鼓足了勇气,将手中的蛇长剑握在了手心,也是走到了蒙面人的身旁,道:“你们如果要为难她,得先过我这一关。”
蒙面人、袁氏婆孙二人齐然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都是没有想到这空灵子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替蒙面人出头。袁慧在后首先嘻嘻地笑了一笑,道:“就凭你,哈哈,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呢。”
空灵子听着这话,心中无比的惭愧,要说到武艺的高低,空灵子的确是自愧不如袁慧,但是眼前的形势,不容得她退缩,既然已经站出来了,何必要退缩,只怕更加会遭到别人的耻笑。
就在这个时候,那大厅外面出来了一长串的sāo动响声,远远地听见一个女尼的声音喊道:“文虚子师姐,文虚子师姐,宁虚子师姐,你们怎么样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一时未到,尚留在后院的良虚子师太。峨眉发生这般大的事情,众多的师姐妹吓得都是手足无措,急忙间有人将情况告诉了身在后院的良虚子,希望她能够拿一个主意。
良虚子闻言,大吃一惊,急忙带领着三名灵子辈的弟子匆忙赶来这里。哪知道赶到这里来的时候,文虚子众人早就中毒甚深,苦力难支。
良虚子久然不见文虚子答话,心中一慌,又是高声了喊了一次。空灵子道:“袁婆婆,现在援兵已到,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袁婆婆仰天哈哈地笑了一笑,道:“援兵?你说这些人是援兵?如果早有援兵,该早些到才是,不会拖延到如今这个时候。空灵子,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将你手中的东西交给我,我不会杀你的。”
空灵子连忙拔出了腰间的利剑,道:“谁杀谁,还不一定呢。我倒是想来会一会你,看一看我的剑法学得如何了?”
原来空灵子方才看见了蒙面人使出来的剑法颇有新颖之处,潜移默化地学到了一些,现在也正好找人来试一试,加之此时外面的师太驾到,算是后援之力有了保障,自己这般卖力地杀敌,让她看见,也是一种示好。所以这个时候,空灵子决定冒险一试,心中早就盘算出来了这样多的好处。
袁婆婆嘿嘿地一笑,道:“原来你在旁边将剑法学好的了,可喜可贺呀。那就来试一试吧,我也好来检验你到底学到没学到。”
袁婆婆举起了手中的拐杖,朝着空灵子的脸面打来,走的是一招虚招,实招却是下一节的变化后路攻击下盘的路子。
空灵子挥动着手中的蛇长剑,迎面就是狠狠地劈来,旋然一个转身,将利剑挡在了腰间,防备在了下盘,使出来的剑法与蒙面人不相二致,袁婆婆骤然变招,打在了利剑剑身上面,发出一记清脆的响声。
袁婆婆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果真是一柄好剑,好剑。今天我是要定了。”
说完,挥动着手中的拐杖,使出来的是“粘”字武诀,轻轻地将拐杖“粘糊”在了利剑剑身上面,随着空灵子剑身移动的方向二变化,端得牢靠无比,袁婆婆是想趁着空闲时机将粘诀变化为攻势,就可以巧妙地夺过空灵子手中的利剑了。
空灵子如何懂得这般多的武诀,只是知道你劈我挡,你退我进的道理,见到这拐杖始终粘糊在利剑上面,无论如何使劲来摔,都是丢弃不掉的,袁慧见状呵呵一笑,道:“婆婆这招很好玩,就叫着粘糊术,我以后也要来学。”
蒙面人见状,眉头一皱,心中想着不好的方面,当即挥动着手中的利剑,朝着袁婆婆身后就是一剑刺来,想要来化解空灵子的为难处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到蒙面人手中长剑举起,朝着那袁婆婆的身后猛然一剑刺来。
袁慧虽然表面上是在看着眼前的这场武较比试,但是眼睛的余光仍旧看守着蒙面人的一举一动,见到蒙面人竟然是要插手这场比试,当即也是飞快的跃来,高声喊道:“你来做什么?”
蒙面人的这一剑本来是要刺中袁婆婆的腰部腰眼穴,哪知这个时候,袁慧突然地出现,双手竟然是来夺蒙面人手中的利剑。
蒙面人骤然见状,剑身在她的手中朝上一个翻转,剑刃放在了上端,如果袁慧要来抢夺这剑,双手一定会被这剑刃所伤,蒙面人是在提醒着袁慧不要来冒险夺剑而已。
哪知道袁慧根本就不来理睬这一招,仍旧是继续伸手下来,想要将利剑夺下。
蒙面人“啊”的叫出声来,想必是惊讶了一大跳。急忙间又是看见她双手一颤,利剑居然从中丢弃,摔落到了地面上。袁慧这一手也是抓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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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慧双手又是紧随着朝上一扬,居然十指变成抓状,朝着蒙面人的脸面抓来,原来这调皮好动的袁慧一时间心中疑惑,这人干么要蒙上脸面呢,我倒要来看一看这人长得什么模样。
蒙面人没有料到袁慧竟会来这一变招,心中大赫,身子急忙一个倒退,快速地闪开而去。
袁慧毕竟是年幼,身体很矮,虽然蒙面人看来并不是很高,但是终究比起她来,高出了一个脑袋,所以她这一抓,注定是一场空。
不过着实将蒙面人吓了一大跳。蒙面人身子回转,也不来敢看空灵子与袁婆婆之间的缠斗,更没有拾起地上面落下来的利剑,就朝后面的大厅转移而去。
哪知道这个时候,袁婆婆高声喊道:“慧儿,莫让那蒙面人走了,拦住她。”
袁慧最听袁婆婆的话,当时醒悟过来,立马挥动着一双肉掌,猛力地朝着蒙面人就是一掌,高声喊道:“哪里走,留下来。”
蒙面人也不回头理睬袁慧,结果这一掌之下,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蒙面人的后背上面,袁慧惊了一跳,心中想着:“她干么不躲呢?难道是想试一试我的功力如何?”
蒙面人遭受着这一掌之力,身子朝前飞起,狠狠地撞击在了墙角边上,看来受伤深重。袁慧颤栗着身子,说道:“你,你干么不躲?难道以为我的掌力很弱吗?你这是自己找死。”
袁慧当即一步跃上前去,拦在了蒙面人的身前,看着地面上受伤的蒙面人,笑道:“怎么样?知道小孩子的拳头也是肉做的了么?呵呵,起来,咱们好好比划。”
蒙面人无语,只是冷漠地看着她,袁慧见到这样的情景,心中突然感到一阵难受,对面的这个蒙面人,好像是自己不能够打的人。
可是袁慧才不管这些,强行将心中的惊慌压抑下去,对着蒙面人喝道:“你再不出手,我可是要出手了,谁叫你来打我的婆婆,你打了我的婆婆,就是与我袁慧过不去,就是自己找茬。明白吗?”
然而在这一边,那空灵子与袁婆婆交战甚是酣热,比划到此时,那袁婆婆越来越惊讶,原来自己将拐杖粘糊在了那利剑上面,正是想要用力甩掉的时候,却是已经“粘糊”牢靠了,一时片刻竟然是甩不掉。如何不让袁婆婆心中赫然!
这是魔教中的一种“贴衣内功”,无缘无故地在空灵子身上使出来,空灵子自己都是不太明白,只是随着袁婆婆手中的拐杖来回使劲,最后将拐杖真正的“粘糊”在了上面。
袁婆婆嘿嘿地笑了一笑,道:“没有想到你还是一个高手呢,真是没有看出来。”
袁婆婆在武学上面的造诣自然是高出空灵子甚多,在这与空灵子交手的过程之中,还有空闲来开口说话,任意的调侃一番。
空灵子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紧紧地随在了袁婆婆手中的招式变化而使出不同的应付招数,只见到她双颊已经面显通红,气喘吁吁。
正是这个时候,那来到门外不久的良虚子此时一闪而入,身后带领着三名弟子,四人眼见着大厅内的场景,均是吓了一跳,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良虚子也不管空灵子与袁婆婆之间的争战,而是急匆匆地赶往了文虚子身侧,见到文虚子整个脸颊上面都已经青紫一片,才知道她中毒甚深,心中一阵恐慌,没有立即靠近,先是喊了一声:“师姐,师姐。”
此时的文虚子众人都昏死了过去,哪里还有知觉答应良虚子的喊话。
良虚子见文虚子众人没有反应,又是转头看向了身旁交战的空灵子与袁婆婆,但是嘴上却是小声吩咐着身后的那三名弟子道:“你们师叔身上中毒颇深,你们不可太靠近了。知道吗?”
三名弟子一听,才是恍然醒悟,都是点了点头。良虚子这才转身看向了袁婆婆,而那三名弟子却是睁着奇怪的眼神看向了袁慧,最后还有人发觉到了昏死在另外一边的水灵子,良虚子当即朝着余两名弟子指了指前方,四人此时才算是将眼前的情景看了个清楚。
良虚子道:“阁下是来为魔教招魂的吗?”袁婆婆初见空灵子有这般高深的内功,又会峨眉派掌门人专门习练的蛇长剑法,心中颇是疑惑,所以没有当场拼尽全力将空灵子收服,而是与她比划着招式,以便能够查清空灵子的真正底细。
哪知道这一比试下来,对于身在一旁的良虚子看来,二人比试似乎成了交织状态,居然难分胜负。
紧随之后,又见到了袁婆婆动用熟悉的剑法来迫使空灵子出绝招,空灵子使出来的剑法竟是蛇长剑法,而且是久传匿迹多年的剑法,如何不让良虚子惊讶。
袁婆婆心中也是越战越欢喜,竟然也是没有来理睬良虚子的问话。
良虚子心中赫然:“此人好像是上次上山来见过的魔教妖女,手中怎么会有蛇长剑,还会使出蛇长剑法?难道是我峨眉外传弟子?还有,还有,她的武艺怎么进步这样神速?这才离别几rì,就有这样大的变化!”
良虚子越看心中越是惊讶,这是什么人?身上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秘密?难道上次真的冤枉着了她?她其实不是魔教中人?
良虚子一想到那蛇长剑,心中就噗通跳个不住:历代峨眉掌门人都是视蛇长剑为本门掌门人私有的宝剑,这蛇长剑法也仅仅只有峨眉掌门人才有机会来使用,难道文虚子师姐将掌门之位传到她的手中?
要知道这蛇长剑是可以从中偷来,但是这剑法是无能如何也不可能偷学会的。良虚子想到这里,又是转头看向了文虚子师太。
就在这个时候,那身在一旁的袁慧突然朝着地面上方才艰难爬起来的蒙面人当场一掌击来,这次使出来的力道比起上次更加的沉重有力。
蒙面人没有接招,仍旧让着袁慧出手打来,良虚子顺着眼睛的余光见到了袁慧出手,又看见蒙面人竟然木讷地站在那里接受着这掌,心中一跳,想着:“奇怪,这蒙面人是谁?怎么让这小魔头欺负?”
当时无暇思量,身子跃来,朝着袁慧横空劈来,蒙面人感应到了袁慧身后一股磅礴的力量袭来,心中一慌,又是身子一转,竟然挡在了良虚子身前,喊出了一声:“不可!”
袁慧抬头之际,看见良虚子朝着自己举掌而来,心中还是有所顾忌,但是嘴上还是嘻嘻地笑了一笑,道:“来得好,让我们来比划。”
说完,身子一跃,跳过了蒙面人的头顶,双掌发出一道凌烈的掌力,朝着良虚子脸面打来。
良虚子见到蒙面人挡在自己的身前,神情一急,立马地收手,心中只道:“难道这蒙面人与小女孩有什么关系?”
然而就在这同时间,袁慧身子已经跃来,双手的力道并没有减弱分毫,而是加大了力量,一掌击在了良虚子的右肩上面,
良虚子身后的那三名弟子骤然见到这番情景,吓了一大跳,齐然喊道:“师叔小心。”只是这声音喊出来之后,时间已经晚了,袁慧掌力已经打在了良虚子的身上。
良虚子身子朝后一退,正是朝着空灵子与袁婆婆交手的地方而来,三名女弟子见状,又是大喊了一声:“小心师叔。”
良虚子只觉得天昏地暗,满天星斗直冒,哪里还分辨得出东南西北。可见袁慧的这一掌力量是多么的霸道。
再听见了三名弟子的吆喝声,心中一悲:“看来今rì我命休矣。”
良虚子的身子逐渐地靠近了袁婆婆的拐杖与空灵子的蛇长剑,如果两件兵器都击中在了良虚子的身上,且不说这二人的功力有多么的深厚,就算二人只是普通的武者,两件兵器无比的尖利,照样可以将良虚子来一个“乱剑穿心”而死。
空灵子本来是专心地在对付袁婆婆棍法,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事变。
袁婆婆倒是注意到了,嘿嘿地笑了一笑,对着满头大汗的空灵子笑道:“你我二人正是在这里好好的切磋一番,看来是有人打扰雅兴了。”
空灵子也没有听见她说什么,眼下双手双脚忙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来听她说话。就在这关键的时刻,突然,一个人影朝着良虚子身前闪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蒙面女子!
那三名峨眉弟子见到蒙面人的这番身手,心中均是赫然:“原来此人也是一个高人,没有想到竟会让那小女孩来欺负。”
袁慧见状,脸sè变得极不好看,只道:“你要救人,我偏不让你救她。”
当时,只见到袁慧也是使出了轻功,朝着蒙面人的身后跟来,想要上前来拦住蒙面人的进攻。只是那蒙面人的内功明显好于袁慧,袁慧终究是小孩,哪里赶得上这蒙面人的轻功熟练。
蒙面人轻松地来到了良虚子的跟前,上前一把将她拉住,并没有说话,哪知道在这个时候,身后的袁慧邪念又是升起:“既然你要来救她,你的轻功这样好,方才却是不来与我交战,好像是瞧不起我一般,我哪里不值得你出手了?你这样好心来救人,我先将你打伤之后,再来与这尼姑交战,到时候看谁还来救她?哼。”
她这一邪念想起,挥动着双掌朝着蒙面人的后背狠狠地击来。
蒙面人也感应到了身后的这股凌厉的掌势,居然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只是顺手将受伤的良虚子朝前一推,想要将她移走,明知道背后有危险,也不来理睬。
果不其然,只听见了一声“篷”的响声,袁慧双掌击中在了蒙面人的后背上面,蒙面人朝着天空一声惨呼,就当场朝前跌倒下去,嘴边渗出了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朝下流淌着,很是鲜艳。
袁慧眼见蒙面人最终还是将良虚子推开了,心中恼恨不已,怒道:“好啊,情愿自己受伤,也要救人。哼,真是再世菩萨,既然要当菩萨,那就让你好好当,看招,见阎王去吧。”
她挥动着双掌,只听得一股飕飕的风响之声,朝着蒙面人背后偷袭而来。
其实,袁慧所有的动作,袁婆婆都是看在了眼中,在旁见此,还大声地喊道:“慧儿,杀掉那个女人。”
袁慧高声答道:“好的,婆婆,看我的。”就在这个时候,地面上受伤的蒙面人突然转过头来,愤怒的眼神看向了袁慧,只道:“我是你娘,你忍心下手吗?”
袁慧举在半空之中的双手突然停滞在了那里,呆了一呆,蒙面人居然是她的亲娘。
袁慧转头茫然地看向了袁婆婆,似乎是在征求她的宝贵意见。袁婆婆手中的拐杖突然朝前一递,将空灵子手中的利剑挡开。
然后身子一转,看向发愣的袁慧,道:“你娘早就死了,你出生年幼的时候她就抛弃了你,你没有娘,这个女人是在骗你的。”
袁婆婆愤怒的眼神看向了地面上受伤的蒙面人,话语听来是那样的怨毒与仇恨,好像巴不得一剑将眼前之人当场穿心破肚。
哪知这个时候,蒙面人突然身子一跃,朝着那后面通向那外院的房门跑去了,袁慧突然醒悟了过来,大声喊道:“你不是我娘,我没有娘,你不要走。”
可是,袁慧说完之后,已经是没有了丝毫的勇气来上前拦住蒙面人,口中虽然说是不愿意承认那蒙面人是自己的娘亲,可是心底间还是有一种恐慌,莫名中有一种担忧在心间滋生,如果那人真的是自己的娘亲,我该怎么办?
袁慧愣在了那里,举起了双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心底生出了一丝的悲苦:“我用双掌打着自己的娘亲,原来她是不会还手的。她见这尼姑要为难我,还要一心来保护我,我呢?我还要伤害她?可是,可是,她真的就是我娘亲吗?为什么见到自己的女儿也要离开,她当时为什么要一个人独自离开,她当初又是为什么要抛弃我?这是我娘亲吗?”
袁慧虽然仅仅只有七八岁,从小没有感受过一丝母爱的温暖,然而突然之间听见一个女人说她是自己的娘亲,竟也会动容得要哭出泪来。
袁婆婆看见蒙面人趁着空暇朝着房门后面离开,又大声喊道:“慧儿,慧儿,你怎么可以让这个女人跑了,追她回来,快,快,追她回来。”
袁慧低着头,几乎没有听见袁婆婆的话,心中只是一个疑问:“她到底是不是我娘亲?”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着她的问题。
袁婆婆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拐杖,朝着天空一声霹雳大喝:“高凝香,你给我回来,你缩到峨眉山,就以为可以解决问题吗?现在慧儿已经长大了,你还不回来吗?你给我出来。”
袁慧还是第一次听到袁婆婆说到自己母亲名叫高凝香,一时间怔然,心中也确实了:“原来她真的就是我的娘亲。可是为什么见到女儿就要跑呢?难道女儿真的不好吗?”
袁婆婆的这一高声长喝,倒是将空灵子惊呆了,空灵子收回了手中的蛇长剑,双眼愣然地看着袁氏婆孙二人,心中想着:“这二人怎么会这样呢?”
袁婆婆一语说完,又回头看向了躺在地面上的良虚子,道:“峨眉派所谓的高手真是低能,有人潜藏在峨眉派长达五六年,居然也没有人发觉。你要待在峨眉,我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死,让这里成为人间地狱,还看你能待到什么时候。哼。”
当即见到她脸上显露出一丝残忍的凶光,重新举起了手中的拐杖,朝着地面上的良虚子一拐劈来,来势异常的迅猛。
空灵子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袁婆婆竟然再次下重手,但是自己方才与袁婆婆的一阵缠斗之后,却是太过劳累,几乎全部脱力。颓然间愣坐在了墙面边,心中想着:“她最好是一拐也来将我杀死好了,不然我还要与她苦斗多久?”
哪知道这个时候袁婆婆又是举起了手中的拐杖,迎面劈向了倒立在一旁的良虚子。
良虚子虽然身体受伤,但是伤势勉强还能够制止住,不会有太大的为难之处,眼见袁婆婆亲自击来,身子当即朝旁边一滑,算是避开了一记狠招,心有余悸,斜着眼睛看向了袁婆婆,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她吗?”
袁婆婆着实没有想到良虚子会说出一番话来,就连身在一旁的空灵子见状,原本紧张的心,此时也变成了困惑不解,不知道良虚子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
袁婆婆举在半空之中的拐杖突然中间一个停顿,笑道:“嘿嘿,你是在拖延时间吗?你会知道峨眉派中潜藏外人?哼,少在我的跟前玩把戏了。”
袁婆婆的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举在半空之中的拐杖终究是没有立马落下来,好像是在考虑良虚子话语的真实xìng。
良虚子道:“我峨眉自古以来就是人杰地灵。出来过不少能人之士,自然也会吸引着众多的武林豪杰前来归隐,但是峨眉掌门从来不会打扰这些高人的修行,只要不是魔教妖孽,想要匡扶武林正义的侠义之士,在我峨眉修行,峨眉向来就不会多加干预。我自然是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袁婆婆道:“峨眉倒真是一个修生养xìng的好地方了。嘿嘿,你又不是峨眉掌门,少来拿这些话诳我,以为我会相信吗?”
良虚子又说道:“那是你的亲人吧?如果我没有说错,是因为你们意见不合,彼此间闹矛盾,所以才会她的出走。对吗?”
袁婆婆听着这话,好像是触动了心中的那丝苦恼,放下了手中的拐杖,双眼又看向了前方的大门,恨然地幽叹一声,说道:“哼,她老是执拗着我的意见,一点也不知道孝敬公婆,这样的女人要来做有什么用,她现在不认我,我不会怪她,可是她连亲生的女儿都不来认领,这样的人太没有人xìng了,你说,是她对还是我对?”
袁慧这个时候停止了伤悲,而是抬头望了过来,静静地听着袁婆婆与良虚子之间的说话,当听到袁婆婆说及娘亲不来认领自己的时候,心中莫名间一种伤感袭在了胸间。这是何等悲伤的事情!
袁婆婆心中的怒气似乎并没有停下,又听见她愤怒地说道:“哼,哼,这个女人不配当我家的媳妇,更不配做慧儿的母亲。我就知道,我总有一天会遇上她的,没有想到她果真是来了峨眉,出家当尼姑,哼,为什么要出家呢?背后藏起来,不敢明目张胆地做尼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只怕峨眉派不敢收容你这等邪恶的女子吧。哈哈,报应。”
她的笑声,听来是那样的诡异与惊怖,会有谁的笑声,有这样的无奈。
袁慧呆呆地望着傻笑般的婆婆,眼泪不停地在眼眶中打滚,心中想着自己的娘亲情愿在这里面壁做尼姑,也不愿意回家来看自己一眼,不禁又是愤怒了起来,想着自己从小跟随着婆婆习武,早起晚睡,很是辛苦,以前还以为自己真如婆婆所言娘亲是因为难产而亡,没有想到这全是骗自己的胡话。
袁婆婆笑罢之后,挥动着手中的拐杖朝着良虚子面门打来,只听见她愤怒道:“我把这里所有的尼姑全部杀光,看你还跟谁念经。哼。”
良虚子方才与袁婆婆说话全是胡扯一通,其实她哪里知道所谓的蒙面人事情,仅仅是因为命悬一线,苦于拖延而已。
那方才随着良虚子一道进来的三名弟子见到袁婆婆目露凶光,都是浑身颤栗不已,再一次见到袁婆婆要向良虚子下手,三人早就趁着空闲时机悄然地溜到了房门边,已经完全避开了袁婆婆的目光,见到时机成熟,三人都是不约而同地朝外奔去了。
良虚子见到三弟子的离去,心中一阵怅然,叹息着:“终究是自己的命重要,只有xìng命攸关的时候,才能看出弟子的忠心程度了。”当下闭上了双眼,就等待着袁婆婆手中的拐杖落下。
哪知这个时候,空灵子突然高声喊道:“袁婆婆,接招。”
空灵子趁着片刻的时间空闲,居然再次养好了jīng神,挥动着手中的利剑,朝着袁婆婆的身后使劲地一剑刺去,袁婆婆举在半空之中的手突然停顿下来,回头转身一扫,将手中的拐杖缓缓地放下,继而又是抬头望向冲向这边的空灵子,道:“峨眉派中总算是还有一个豪杰,你的武艺不错,如果让你活下来,以后一定是个心腹大患,很好,你今天想要来死,我就成全你。看招。”
良虚子听着这话,心中顿时想着:“她叫什么法号?为何要来救我?难道她真是峨眉弟子吗?”
稍下又想起了自己先前对她的不公平,不由得又是羞愧难耐。只听见一声“砰”的交击之响,空灵子手中的蛇长剑已经和袁婆婆手中的拐杖撞击在了一起。
空灵子内力显然不及袁婆婆,头额上面汗珠直渗,脸sè苍白无力,娇喘微微,道:“你今天来峨眉,原来不只是招魂而已,还来找人。对吧?”
袁婆婆道:“你叫什么空灵子,你到底是不是峨眉弟子?如果不是,你可以离开这里,不必来趟这次的浑水。”袁婆婆不来回答着空灵子的问话,她好像是看透了空灵子的如意算盘,知道她是在让自己动怒分心。
良虚子睁开双眼,愣然地看着空灵子,心中只道:“她叫空灵子,是我峨眉灵字辈的弟子?”
空灵子道:“我曾经是拜在峨眉太虚子的莲花坐下,自然算是峨眉弟子了。你要杀光峨眉派弟子,就算上我空灵子一份。”
袁婆婆怅然地叹息一声,道:“如果你不是峨眉弟子,我倒是想收你做我的弟子,你看我的孙女,年纪尚小,功力确实不弱······”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又转头来寻找着袁慧的人影,在方才的那处墙角中,居然没有看见袁慧模糊人影。
袁婆婆话语一顿,开口喊道:“慧儿,慧儿,你回来,你到哪里去了?”
可是偌大的大厅内,哪里有慧儿回答的话声,袁婆婆微微的闭合着双眼,几乎看不到多远的路程,没有见到袁慧的人影,心中立马就慌了起来,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个节骨眼上,袁慧会不辞而别?
空灵子嘿嘿地笑了一笑,道:“你的孙女只怕是早就走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袁婆婆听着这话,头脑间一阵空白,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又是喊了一道:“慧儿,慧儿,回到婆婆身边来。”
声音久然地在大厅里面回荡,经久不息,却是只有这个苍老的声音,哪里有慧儿的回答声了。袁婆婆突然大声骂道:“你个死丫头,袁慧,袁慧,你丢下瞎眼婆婆不管,你要学你娘那样吗?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慧儿,慧儿。”
说到最后,袁婆婆声音嘶哑,开始变得很是难听,如是厉鬼在哭诉一般。
空灵子此时已经耗尽了力量,心中想着:“终于看见袁慧走了。”
原来空灵子早就察觉到来神情异常的袁慧,想到那毕竟是袁婆婆的孙女,今天骤然见到自己的亲娘,一定会去找她娘询问清楚,再见到袁慧回头看着袁婆婆的眼神之中,似乎也有一种怨毒之意。
这当中的情由,空灵子不太明白,但是事情就摆在眼前,不由得她不相信,所以,空灵子才决定赌上一赌,来试一试到底能不能将良虚子师太救下来。哼,良虚子心中哪里会知道这些,还以为她真是一片好心救她,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在峨眉立足了。
空灵子小小的一个举动间,居然连赌带猜地盘算如此jīng细,不愧从小就是一个鬼jīng灵丫头片子。
空灵子眼见自己早先算计在眼前实现,心中一阵狂喜,道:“慧儿一定是离你去了,我送你下山吧。”
袁婆婆一阵咆哮,回头望着空灵子站立的方向,道:“不会的,不会的,慧儿怎么可以忍心抛弃婆婆不管了呢?不会的,说,是不是你将慧儿藏起来了。啊,你说话呀?”
空灵子没有想到袁婆婆听说袁慧离她而去之后,居然神智受到影响,说话就这般的不连贯。
袁婆婆朝前一个疾奔,模糊地看清了空灵子的方向,手中的拐杖突然朝着空灵子的面门打来,来时非常的迅猛。
空灵子仓皇之际转身避开了那一招,又说道:“婆婆,你认为我能够对付你的孙女吗?她那样的聪明伶俐,武艺又高出我甚多,我怎么可能将她藏起来呢。”
袁婆婆又是摇了摇脑袋,算是清理了一番思绪,停止住手中的拐杖,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慧儿那样的聪明,武艺也是不赖,照道理来说,峨眉派还没有人可以将她带走。但是,她到底去了哪里呢?”
空灵子道:“婆婆,要不我们一起去找慧儿吧?”袁婆婆狠狠地将手中拐杖往地面上一跺,道:“可惜我老太婆双眼不便,看不见多远,这如何来找?哼,一个个骗子,全是骗子,龚家的男人女孩都是骗子。”
空灵子身子冷不防地一个寒颤,想着:“什么公家?怎么说上骗子了呢?”
空灵子哪里知道袁婆婆口中龚家并非公家之意,自然是不明白她话中含义。唯有闭口不言。
袁婆婆当即上前一把将空灵子的右手抓住,道:“那好,你带我去找慧儿,找到了她之后,我才会放你。”
空灵子根本就没有能力来避开袁婆婆的这一招鹰爪功,让她当场抓住了。空灵子感觉到袁婆婆右手力量的增加,渐渐地加大,将自己的右手紧紧地挎在中间,没有丝毫松动的空间。
袁婆婆道:“怎么,你不愿意与我一道去找慧儿?”空灵子一声苦笑,道:“怎么会呢,我愿意的。”
袁婆婆目光浑浊,双眼中仍然是透露出了一股难以抗拒的威严。只听到她道“既然愿意,那就在前带路吧。”空灵子颇为无奈,只得走在了前面。
良虚子突然开口说道:“快将解药留下,解药。”
空灵子心中一惊,立马回想到原来文虚子众人还没有解药救治呢,当即转头看向了文虚子,见到她脸sè紫黑,毒气已经侵袭到了文虚子的头额顶上了,只怕此时已经是没有多大的救治希望。
空灵子道:“我能否过去看一看她。”袁婆婆顺做空灵子的目光也看向了地面上倒下的文虚子众人,道:“你果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弟子,很好很好。我与你一道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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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虚子见到空灵子带领着袁婆婆靠近在了文虚子众人的身边,心中一慌,连忙又是喊道:“你将解药留下来就可以了,你走近什么?”
她是害怕袁婆婆突然歹念一起,又要伤害着文虚子的xìng命。
空灵子回头想要说话,袁婆婆没有让她有说话的机会,顺手将空灵子的右手朝前一拉,示意着她不要回答。
空灵子心中明白,只得是跟在了袁婆婆的身后,朝着文虚子倒下的地方而来。
文虚子体内的毒液突然急往上涌,知道是毒火攻心的时刻到了,大脑间一阵剧痛,悠然间醒了过来。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将眼前的物事大致看了一遍。
就在这个时候,心中不甚放心的良虚子已经蹒跚着脚步渐渐靠近了过来,紧紧地盯住了袁婆婆,如果袁婆婆真的有什么手段对付着昏迷不醒的文虚子,良虚子只怕会立马发作,誓死一定要保护着文虚子的安危。
袁婆婆蹲在身子,靠近在空灵子的身边,摇头叹息了一声,只道:“看来她是没法救治了。你还是节哀吧。”
说完这话之后,转过头去,看向了愣立在一旁的良虚子,似乎是在告诉她:我根本就需要耍什么手段的。
良虚子闻言大吃一惊,慌忙之下,立马连跌带爬地来到了文虚子的身边,但是不敢用手来碰文虚子,毕竟这是一种毒力甚强的怪毒,岂可疏忽大意。
文虚子睁开着双眼,看着空灵子,道:“你,你·······”说到这里,又是咳嗽不停,显然是剩下唯有的几口气了。良虚子爬了过来,焦急的喊道:“师姐,你不会有事的,我带你去看郎中。”
良虚子见着文虚子面容惨白,犹如一个死人一般,心中难免伤心不已,却也只能在旁边安慰着她一番。
文虚子伸出右手,朝着良虚子挥了一挥,示意着叫她不要太过伤心,然后又将目光看向了空灵子,张大了嘴,却说不出来了。
良虚子见状心中想着:“师姐如果就这样走了,峨眉一派以后到底该是如何办。忙喊道:“师姐,你有什么话要说,还是让我来猜一猜。你少动,以免病情更进一步的发展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身旁受伤的人虚子突然也是悠然醒转,抬头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当即嘶哑着声音喊道:“师姐,你怎么了?”
良虚子回头艰难地将人虚子也扶着爬了过来,一起来到了文虚子身边,文虚子虚弱的身子现在只能勉强苦力支撑着,没有了丝毫的力气。
不过见到人虚子与良虚子二人时候,心中还是勉强地舒缓开来,吃力地说道:“好,好。”良虚子道:“师姐,师妹有一事不明,还请师姐指点。”
然后就是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师姐,这空灵子手中怎么会有蛇长剑,她还会蛇长剑法,你是不是将这些交给她的?”
良虚子与人虚子眼见着文虚子即将离世,一时间都是想起了峨眉后来掌门人的问题,而要当上掌门人大位,这蛇长剑正是一件最为重要的信物,在这之前,凡是掌门人必须会使蛇长剑法,但是到如今,剑法失传已久,就用了一套新创不久的剑法取缔旧式剑法,没有想到的是,现如今,在空灵子的身上,又看见失传的蛇长剑法,如何不让良虚子惊讶。
良虚子说着这话的意思,就想来证明一下这两信物是不是文虚子递交到空灵子手中的,如果真是这样,只怕文虚子早就有意将峨眉掌门人位置传承到空灵子手中。
这是一个不能让峨眉众弟子接受的事实,空灵子毕竟以前作为魔教妖孽被抓住过,还在峨眉住过一段时间,大多人都是认识她,现在突然回来了,就当上峨眉掌门,谁会心服?
人虚子虽然没有看见空灵子使用蛇长剑法,不过看见空灵子手中握着的确实峨眉掌门人信物蛇长剑时,心中也想到了掌门人的事情上,二人四眼齐然地看向了文虚子,就等待着她一个人的回答。
文虚子将手指向了空灵子,道:“你,你好自为之。我······”
文虚子一时激动之下,又是咳嗽了,没有将话说全。空灵子看着眼前三人的举止,心中很是疑惑,想着:“她们为何这般看重这柄利剑?难道这柄利剑有什么大的来头?”
稍后又想起了文虚子起先告诉她的话,让她将此剑交到良虚子手中,这样做的目的,一定是有一番深意的,当即转头看向了袁婆婆,希望着她能够为自己拿一个主意。
袁婆婆满心都在想着袁慧离开自己的事情,对于这三个女尼之间的对话与动作,并不是特别的关心,只见到她呆呆地看着大厅上端的木梁,心中纠结着,万般难受。
空灵子回头看过来的时候,正见到袁婆婆一张苍老的脸颊上面显出了一丝狰狞的恐怖,突然见状,倒是将空灵子吓了一跳。
空灵子心想:“她在苦想着什么看不开的事情?”正是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了文虚子又结结巴巴地说道:“掌门人······掌门人······”
只是她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双眼却是愣然地看向了空灵子,好像空灵子就是未来峨眉派的掌门人一般。
良虚子心中一叹,只是恨然道:“难道真如我所想那样,文虚子师姐将峨眉掌门人的位置传承在了空灵子的手中。可是,可是,这空灵子毕竟来路不明,怎么可以这样草率地将大位让给来路不明的人继承呢?”
人虚子满心焦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转头看向良虚子,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师姐,文虚子师姐说将掌门的位置让给这空灵子吗?”
良虚子怫然道:“不知道。”
空灵子很是jīng明,听见了人虚子的这句关键的问话,心中着实惊了一大跳,想着:“怪不得这二人神情看来如此的紧张,原来是有关峨眉一派掌门人的大位。”
空灵子想通这节之后,勉强地镇定了情绪,上前说道:“文虚子师太是将这柄利剑交到我的手中,还有一件包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空灵子假装糊涂地将怀中的那包裹拿了出来,展现在了良虚子与人虚子面前。二人见状,脸sè立马大变,良虚子颤栗着嘴唇,问道:“文虚子师姐将东西交到你的手中,可曾说过其余的话?”
人虚子此时一直以来就是专心地看着受伤的文虚子,只见到文虚子此时又是张开了嘴唇,好像是急着要说什么话,但是苦于受制毒液的侵袭,根本是无法说起。
人虚子立马上前问道:“师姐,你听见了,这空灵子说的话可是真的?”
良虚子也不管空灵子是否是回答方才自己的问话,均是转头看向了文虚子,亟待着她的回答。要知道此时文虚子的一句话极为重要,决定着峨眉派今后的发展方向。
空灵子见状,心中一阵焦急,想着:“我并不是有心来贪图这个峨眉掌门人的位置,只是眼前机会实在太好,我如果把握好这个良机,说不准今后就可以顺利的铲除魔教,将儿子我生接到我的身边来。还有,一旦我当上峨眉掌门,不知道英灵子在峨眉没有,也可以一并将以前不明白的事情调查清楚,新账旧账一起来算。”
空灵子这般想着,心中的贪yù顿时占上顶峰,什么名义道德,在她眼中,全是假的。
空灵子默不出声,而是牢牢地将文虚子看着,将拿出来的包裹拿在自己的手中,一双清澈的眼睛之中全是善良仁慈之意。
恰在这个时候,她的心中却已经经历了一番纠葛,结果做出来了一个决定:一定要将峨眉掌门的位置抢到我的手中。那怕不惜一切代价。文虚子支支吾吾道:“不,不是·······”
良虚子听着这话,如释重负,好像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了。
哪知道这个时候,袁婆婆突然嘿嘿地笑道:“谁当上峨眉掌门,谁就要将我的慧儿找出来,我的慧儿在这里不见了的,就拿峨眉掌门问话。还有,还有,那个贱人,那个高凝香,就算是将峨眉山掀个底朝天,也要将她揪出来。”
她说着最后这段话语的时候,牙齿咯咯作响,恨不得将高凝香生吞活剥了一般。
众人正是专注地听着文虚子的话,没有注意到袁婆婆突然迁怒众人,都是心中一惊。齐然转过头来,看向了她。哪知这个时候,空灵子心中想着:“今天我就冒险试一试,看这老婆子能奈我何。”
空灵子当即站出来,道:“我就是峨眉掌门,我方才不是答应过你了,带你一起去找慧儿吗?”
良虚子、人虚子、还有袁婆婆三人闻言都是齐然惊了一大跳,这个人居然自己说是峨眉派掌门。
袁婆婆愣了一愣,道:“小丫头,不要逞强,要当峨眉派掌门,不是好玩的事情。”
良虚子道:“空灵子,谁说你是峨眉掌门了?”
空灵子道:“文虚子师太将这柄利剑交到我手中的时候,早就将一切交代清楚了。这还有必要重复吗?”
空灵子说着这话的时候,显然犯了一个基本的错误,以至于让良虚子当场抓住,良虚子哈哈地笑了一笑,道:“你少来这一套了。方才文虚子师姐只是病重,还没有到xìng命攸关的时刻,那个时候,文虚子师姐将宝剑交到你的手中,只是看见你武艺高强,或许有挽救峨眉派的可能,却决不会将峨眉掌门之位传给你的。这么重大的事情,岂会草率了事呢。你想窃取峨眉掌门之位,还差很多的火候。”
人虚子亦是豁然一悟,道:“不错,当时师姐只是病危,还没有到传递掌门人的时候,再说了,文虚子师姐本来就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继承着峨眉掌门人大位,即便是要让贤,也不可能这样草率。”
空灵子听着这话,恍然间好像是脑门受到了一记重锤,恍然领教了这两位前辈的高见。心中一阵默然,想着:“到底是她们厉害,想要欺蒙她们,看来还不是简单的事情。”
这个时候,袁婆婆突然说道:“你们少在我面前争吵了,谁当峨眉派掌门,快说。”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你毕竟是年轻了点,只怕在峨眉也没有待上多久吧。至于你身上的武功,我倒是很感兴趣,下次如有机会,一定听你说来。至于今天,要找到我孙女,还是得要一个年长的师太带路,方有把握。”
她开始在良虚子与人虚子身上瞄来看去,心中正是在思量着选择当中哪一位师太妥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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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虚子没有理睬袁婆婆的干嚎,又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文虚子师太,道:“师姐,你说,这峨眉掌门人之位该是如何才好?”
空灵子双眼时不时地看了一眼人虚子,然后又是转移目光,看向了袁婆婆,心中想着:“趁着眼下这些人都没有注意到我的时候,我何不快些做出决断。是走是留,在此一举。”
心中当即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然后痛下决定:将袁婆婆轰出峨眉山,引诱着她来出手将文虚子击毙,然后再来趁机谋夺峨眉掌门人的位置。
空灵子缓缓地移动着手中的利剑,只听见唰的一声响,她手中的蛇长剑猛然地朝着袁婆婆身后就是一剑。
袁婆婆冷不防空灵子居然会背后偷袭自己,也怪自己方才太过大意,将扣住空灵子右手的手腕放开了,给了空灵子一个动剑的机会。只听得“篷”的一记声响,原来空灵子出手的利剑虽然迅猛,但是没有把握好方位,这一剑之下,仅仅将利剑撞击在了袁婆婆手中的拐杖顶端上面,两件金属利器相撞,发出了一记叮当的响声。
倒是将地面上良虚子、人虚子二人吓了一大跳。文虚子听着利剑响声,骤然不知道是惊慌过度,还是此时毒火攻心,终究至此头朝旁边一歪,命归地府了。
袁婆婆朝后退开一大步,睁大了双眼,看向了空灵子,此时空灵子又是挥动着手中的利剑朝着袁婆婆当面劈来。
空灵子大声喊道:“魔教妖孽,尝一尝我峨眉剑法。”她知道自己使出来的是峨眉蛇长剑法的时候,心中霍然开朗,就此时机,将峨眉剑法挂在了嘴边,挑明了她就是为峨眉一派名誉而大战袁婆婆的。
袁婆婆气得咆哮如雷,大声吼道:“小小女娃娃,不识抬举,我今天不将你击毙在我的神棍之下,你倒是以为我怕了你。哼。”
她说完这话,举起了手中的拐杖,飞快地朝着空灵子面门击来。空灵子见到她动怒,心中受用,想着:“这就好了,你终于是生气了,那就看你如何将我的对手除去。哼。”她闪动着身子,故意在良虚子与人虚子的头顶方向来回边避边战,将袁婆婆的棍法也引向了这二人的身上。
良虚子回头看见文虚子已经丧命,不由得又是愤怒异常,与人虚子面面相觑,心中均是想着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这袁婆婆虽然是魔教妖孽,现在痛失孙女,神智大受影响,不如方才的招魂时大开杀戒的疯狂,而这空灵子,点明是为峨眉掌门而来,只怕是更加难以应付。”
其实明眼人一看,心中均是明白了几分,这空灵子是在借着袁婆婆手中的拐杖杀掉良虚子与人虚子二位峨眉派虚字辈的长辈。
空灵子道:“你的拐杖棍法不过尔尔,还有更高超的吗?看剑。”她这一次又是主动出击,好在良虚子与人虚子均是受伤,坐在那地面上均不能够动弹,要想移开身子避让这二人有些凌乱的打斗,只怕很难。
只见到空灵子将手中的利剑朝着袁婆婆右耳刺来,既然这袁婆婆双眼不太灵便,那靠的就是这两只耳朵了,一旦将她聪耳刺聋,那袁婆婆还会是她的对手吗?
袁婆婆东击一棒槌,右击一长枪,空灵子西躲东藏,居然将这些险招全都一一化解。还将交斗的地方挪移到了文虚子众人的地方上面。袁婆婆见状不由得又是喊道:“你这是做什么,有本事的就一对一来与我比划,东躲xī zàng的算什么?”
空灵子才不来理睬袁婆婆的牢sāo,仍旧是一贯的闪避方针。良虚子与人虚子心中想着:“这下可是苦了我们。”
只见到空灵子将手中的长剑朝着袁婆婆左手腋下部位刺来,使出的一招正是高凝香先前使用过的一招剑法,空灵子心灵手巧,加之这蛇长剑法看过很多遍,所以使用出来得心应手。
袁婆婆当下就将手中的拐杖朝下一拦,是想来挡住这一剑,哪知道剑还没有挡住,就听见良虚子一声“啊”的叫了出来,原来是被袁婆婆手中的拐杖打在了额头上面,当即就是一个大包鼓起,良虚子眼见着拐杖将要击在头顶的时候,本想要侧身闪避,哪知道空灵子手中的那一招剑法端的了得,居然将她的退路都给封死了,摆明了让她缩在这里面不能动弹。生生地遭受袁婆婆的一记拐杖的“教诲”。
袁婆婆“咦”了一声之后,然后朝后退开了一步,勉强地避开了那一剑的杀着,看向了地面上众人,又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小丫头,你这是什么怪异的招式,有本事和我到场坝上面一决高下,不必到这里来碍手碍脚的。”
空灵子笑道:“这招式怪异吗?怎么我不觉得,你自己没有应付的法子,反而说是我的剑法有问题,你这未免太过强词夺理了。”
袁婆婆道:“我没有时间与你拌嘴,我还要去寻找我的孙女,你这样缠住我,是不是知道我孙女去了哪里?”
袁婆婆此时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袁慧,看见空灵子与自己比招,又是这般地躲躲闪闪,心中很是愤怒,继而想到空灵子一定是在玩什么诡计,故意来绊住自己的身子。
空灵子想着:“难得她这样糊涂一次,我就索xìng来骗她试一试。”当即笑道:“我是看见袁慧去了哪里,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胜过我手中的利剑了。”
袁婆婆动怒了,大喝道:“你真的知道慧儿去了哪里?你可不要骗我,不然我要让你死无全尸,你该知道这后果。哼。”
空灵子道:“我只看见她去了那个方向,我又没有跟着她跑,怎么知道她现在的确切位置,你还是胜过我手中的利剑再说吧。”
空灵子心中其实甚是担忧袁婆婆发怒来的疯样,那可是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勇士,加之她武艺本来就很高,自己可不是她的对手,索xìng之下,只得将实情说了出来,但是空灵子还希望能和袁婆婆比试,将这两个女尼一并杀掉。
袁婆婆又是咆哮了起来,高声一喝,道:“你是来耍我老太婆吗?老太婆失去了丈夫,接着又失去了媳妇,再接着失去了儿子,现在连孙女也不要我了,没有想到你还敢来惹我,哼哼,你这是找死吗?”
说完之后,只见到她突然仰天又是一声凄厉惨叫,似乎是在发泄着心中极度的不满于愤怒。袁婆婆此时突然狂xìng大发,白发根根倒竖,看来是到了巅峰的愤怒时刻。看得身旁众人心中都是一阵慌怖。
良虚子转头看向人虚子,见到她此时双脚不停的颤抖,上下牙齿开始格格作响,想来从前还没有看见到哪一个人有这样的恐怖。
袁婆婆睁着一双血红的双眼扫视着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空灵子的身上,又是格格地笑了一笑,道:“我看你还想要怎么样?说,我那孙女到底是往那一个方向跑了?”
空灵子浑身也是一阵颤抖,想着:“没有想到这老婆子发起真怒来,还是有几分吓人的。只是她为何方才说到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媳妇,又失去了儿子,现在再失去了孙女,听来不伦不类的,倒像是很可怜的样子。”
空灵子强加镇定了神情,道:“慧儿是朝着那后面的大门跑进去的。”袁婆婆停止了咆哮,喃喃自语道:“难道,难道她是去找她娘亲,我将她带了七年多,还抵不过一个才见面的亲娘?可恶,可恶,高凝香这个女子太可恨了,我的儿子不要她,她还想要来抢走我的孙女,不许不许。”
她说到这最后的时候,显然又激动不已,语气渐渐地加大。说到“不许”二字的时候,右掌狠狠地在地面上拍了一记,当时就震得整个地面上尘土飞扬,煞是吓人。
空灵子眼睛倒是jīng灵,顺着袁婆婆右掌落手的地方看去,心中咯噔地吓了一跳,原来她骤然见到地面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手掌,正是袁婆婆的手掌印。这人功力是何等的了得,不可言喻。
空灵子当即心中想着:“好不容易遇上这样的高人,还是千万不要得罪这样的人。看来这二个峨眉派的老前辈还得是我亲手解决才好。”
一想着自己是太虚子的弟子,这二位虚字辈的师父毕竟是自己的师叔,这弑上的罪孽到底还是不轻,想到弑上,心想还是小心为妙,千万不可让外人察觉到了,当即就转头将四周情形看了一遍,很是jǐng惕的样子。
哪知道这个时候,袁婆婆突然说道:“你是不是要我代劳呀?做这样的事情毕竟不好下手。”
袁婆婆听着袁慧是朝着后面的大门跑去,当即正要起身朝着那里走去,突然又是停下了步伐,回头看向空灵子。
空灵子着实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故意笑了一笑,还没有回答着她的问话,只见到袁婆婆就挥动了手中的拐杖朝着良虚子后脑勺打来,良虚子听到这话,也是知道了她话中含义,当即吓得脸上一阵青紫,回头正好看见了袁婆婆的拐杖打向自己的身上。
人虚子刚才早就被袁婆婆的疯样吓傻了,正等着回过神思来的时候,已经见到眼前的一幕惨样:袁婆婆手中的拐杖铛的一声击中在了良虚子的脑袋上面,只看见血花飞溅出来,掉落到了地面上。模糊了她的双眼。
空灵子虽然早有预感,不过见到的时候,也还是吓了一大跳。自觉地朝后退离了一大步,慌忙地喊道:“你做什么?”
袁婆婆道:“没有做什么,只是帮助你将这些人杀掉而已,现在你和我一道去寻找慧儿。”
空灵子心中想着:“她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我带她去寻找慧儿,还是有什么其余的原因?”
只是那人虚子卷缩着身子,愣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是吓得木然了,还是根本就没有了思想,一动不动,似乎是被定格了。
袁婆婆收拾好手中的拐杖,看到满地的鲜血,道:“空灵子,你的心愿已经完成了,还是随我走吧。如果你敢欺蒙我,哼,这个人就是你的榜样,你可是看好了。”
空灵子听着这恐吓地言语,心中想着:“看来今天遇上了魔神了。”当下只能是勉强地点了点头,又是转头看向了人虚子,想着:“她为何不杀掉此人呢?”
袁婆婆上前一把将空灵子右臂抓住,在这之前,空灵子还有逃避的反应,可是方才一见到袁婆婆的疯狂模样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逃避的打算,自己毕竟不是她的对手,不要惹恼了她,害得自己没有回转的余地。
空灵子在袁婆婆的身前,二人缓缓地朝着后面大厅里走去,袁婆婆在后面道:“这里还剩下一个女尼,按照辈分算是你的师叔,一旦你死了,她还可以继承峨眉派掌门大位,我这招叫着如芒在背之计,你一定是在怀疑我为什么要将那一名尼姑留下来而不杀掉,就是让你知道她也看见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你与我同流合污的见证,你只要乖乖为我做事,我到时间会将你后背的这颗刺拔出去的。嘿嘿。”
空灵子在前方听着这话,心中一阵颤栗:“谁说她疯了,她脑子比谁都jīng明,故意为我留下一个麻烦,造成她的方便。哼,好歹毒的心肠。”
想起歹毒二字的时候,空灵子不知觉间又是回想起来了英灵子。空灵子不由得又是心生感慨:“为何自己遇上的人都是一个比一个狡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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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在前方行走着,袁婆婆忍耐不住,笑道:“你的心里一定是在咒骂着我yīn险狡诈吧?哈哈,你不说话,正是说明你的心里很恨我。”
空灵子道:“婆婆,我现在只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我还能够说什么呢。”
袁婆婆高兴道:“不错不错,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我喜欢你这种人。”
说完之后,她也不再开腔,沉默地随在了空灵子的身后。二人进入到了这大厅之内,见到里面视野昏暗,如果不稍加仔细,只怕会碰头撞壁。
袁婆婆冷不防地身子一阵寒颤,小声问道:“这个鬼地方叫什么名字?你是峨眉弟子,该知道吧。”
空灵子道:“婆婆,我这也是第二次上峨眉山来,对于这里面的物事,我或许还赶不上你,我并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
袁婆婆道:“你是第二次上峨眉?你怎么说自己是峨眉弟子,你敢欺骗我。”
显然,袁婆婆听到这话之后,心中一阵恼怒,双手伸出来,将空灵子的后背大椎穴顶住,只要空灵子有丝毫异样,必定会死在她的手心。
空灵子不得不停下脚步,勉力的回答道:“不对,我没有欺骗你,我的师父是太虚子师太,她在我老家将我收为她的弟子的。我算是峨眉弟子,但这之前还没有来过峨眉。”
袁婆婆道:“不对,你说你是第二次上峨眉,第一次怎么说?你从实招来。”手上的力道加劲,右手像是要深深地抵入到了空灵子的脊椎之中了。
空灵子一阵吃痛,痛苦地呻吟了一阵,道:“婆婆,你手下留情,我怎么敢来欺骗你,你是在世高人,武艺绝伦,我已经是你手中棋子,听任你的安排,绝对不敢有丝毫的欺骗你老人家的想法。”
袁婆婆道:“话说得倒是好听,但是真实情况却又难以让人知道了。说,你第一次上峨眉是怎么一回事?”
空灵子当下强自忍耐住后背的疼痛,勉强地将第一次上峨眉山的经历说了一遍,只是这事情当中的一些细节问题没有过多的阐释,毕竟与袁婆婆追问的话语大相庭径,根本没有必要一一禀告。
袁婆婆听着她的一番陈述,想了一想,道:“看来你第一次上峨眉山,她们还以为你是魔教中人,将你关押了好几天。嗯,所以你最后怀恨在心,想要来谋夺峨眉掌门人的位置,对不对?”
空灵子眼下没有工夫来与这老太婆辩解,只得点头道:“正是,正是。”
袁婆婆又追问道:“说,你以前是不是习练过魔教的功夫?不然她们怎么会将你认为是魔教中人呢?”空灵子道:“我的武艺,是别人将武谱转交给我,我自己学会的。至于是不是魔教功夫,我并不知情。”
袁婆婆嘿嘿地笑了一笑,道:“好一个并不知情,将事情前后因果推得干干净净。”
袁婆婆这才将双手收了回去,下令道:“走,朝前走,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当下二人站了起来,继续前行。
空灵子与袁婆婆朝着里面走了一大截之后,透过这昏暗的光线,可以看见这里面塑立着许多的泥菩萨,或有观音,或有弥勒,神态不一,均是雕刻得栩栩如生,生灵活现,只是光线太暗,看得不是太分明。
袁婆婆小心走在后面,突然说道:“喂,空灵子,走慢一点,这里面看来很是诡异,小心有什么阵法,一旦触动了机关,可是万劫不复之境。”
空灵子想着:“这里的景象是有一些特殊,我本来就在你的前面,被当成了一个探路的石子,还由得我想走慢吗。”当下不敢出言反驳,只得听从了她的话,将步子迈得小了许多。
二人才走得一小段,就听见了左侧隐约间传来了一阵声音,只听有人在小声的喊着:“娘,娘。”
袁婆婆骤然间听闻,大吃一惊,忙道:“空灵子,你听,是不是慧儿在喊娘?”
空灵子潜耳听来,果真是有一个声音响起,真是袁慧的声音。空灵子道:“婆婆,好像是袁慧的声音,她果真是在这迷宫中寻找她娘来了。”
袁婆婆生气道:“这个死丫头,婆婆待她这样好,她居然狠心抛下婆婆不管了,我抓住她,一定不会轻易饶恕她。”空灵子听着这话,心中很是为袁慧捏紧了一把汗。
哪知这个时候,又听见一个声音从同一个方向传来,道:“是慧儿吗?”
随后就又听见了袁慧答话声:“娘,正是慧儿。娘,你在哪里?”
袁婆婆顿时大怒,道:“这对母女俩,是不是成心要气死我这老太婆。哼,空灵子,快走,我一定要当场将这二人抓住。”
空灵子“嗯”了一声,道:“婆婆,她们是母女,见过面之后,慧儿一定会带着她娘来找你的。”
袁婆婆正是迈出步子,已经走在了空灵子的前面,骤然听到这话,jǐng惕地回过头来,道:“你胡说什么,快走。”
空灵子心中感觉怪怪的:“明明是一家人,干么像是上辈子的仇人一般。没有丝毫的亲情在这中间。”
空灵子怏然地随在了袁婆婆的身后,心中也有一种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一家人如此的不睦呢?”
空灵子、袁婆婆顺着袁慧的声音朝着东面拐了一个小弯,就在这个时候,前面心情急躁的袁婆婆突然一脚踩在了一处石面上,那石板当即朝下深陷,中间居然是空的。
袁婆婆心中立马醒悟,道:“不好,有机关。”
空灵子此刻走在了后边,见到这样的情景,心中也是吓了一跳,忙喊了一声“婆婆。”或许是时间太快,袁婆婆身子早就朝着那石板下面的山洞坠落下去了。
在这半空之中,袁婆婆愤怒地喊道:“袁慧,袁慧,快来救一救婆婆。”她落下去的时候,脑海中想到的还是她孙女袁慧,可惜,袁慧本人距离这里尚有一段路程,如何会听见袁婆婆的苦力嘶喊。
随着袁婆婆身子坠落下去之后,那石洞上面的石板又是旋然转动,居然将石洞扣个严实。
空灵子走到了那石洞上面,蹲下身子,轻轻地石板上面扣敲了几下,结果没有什么反应。石板坚硬如铁,敲得空灵子手关节隐隐作痛。
空灵子又是小声地喊了一次“婆婆”,结果只是听见声音在漆黑的大厅里面回荡,空灵子不由得心中一叹:“没有想到你想要来提醒我,结果自己倒是先中了这隐秘的阵法。”
空灵子回头心中思量,道:“我现在到底是该回去当峨眉掌门人还是找人来救她?”
空灵子站起身来,恭敬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虔诚地合十礼,算是参拜了菩萨,祈求着原谅自己的擅自闯入贵地的罪过。
做完这些,空灵子才朝里面喊道:“袁慧,袁慧,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你婆婆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哪知空灵子一连喊了三四次,里面仍旧没有什么反应,空灵子心下疑惑重重,想起了消失不见的韩娇以及她的两个后侄,想着:“奇怪,这些人进入到了这里面,最后到底是去了哪里,难道凭空消失了,还有,方才明明听见了袁慧的声音,难道这是幻觉。这个大厅到底做什么事,我出去得好好问一问那人虚子师太。”
空灵子蹑足退出了这漆黑的房间,回到了大厅中,见到四处均是鲜血,不由得心中一阵感触,急忙赶向了人虚子方才躺卧的地方看去,见到人虚子,连同文虚子、良虚子、宁虚子三人的尸首总共四人全部不翼而飞,还有,那水灵子方才明明躺在墙角里面,现在也不见了人影。
空灵子往外走来,见到外面传来了阵阵的哭泣声音,听来很是委屈的样子。
空灵子心中疑惑,想着:“难道是有人将这里收拾干净了?”
空灵子正是疑惑的时候,突然,只见到水灵子从那外面走进来,身上的僧衣才是新换过的,骤然见到空灵子去而复还,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愣了少许之后,见到果真是空灵子本人,才有胆量问道:“你回来了。”
空灵子见到水灵子居然安然无恙,心中顿时惊讶道:“难道方才她遍身血迹,原来是假装的。”空灵子双眼怔然,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问道:“你的伤,没事吧?”
空灵子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问着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生气,着实像一个活死人的神情,稍下心中又是想着:“我没有亲手将良虚子杀害,她即便是听见了我与袁婆婆的对话,也不能奈何我怎么样的。”
想到这里,空灵子随即想起了袁婆婆临行离开这大厅的时候对她说的话,留下人虚子的xìng命是想要要挟我,可是水灵子武艺并不算是高强,如果想要在袁婆婆眼底中欺瞒过她,毕竟还有难度,难道这袁婆婆留下人虚子的xìng命是留给我来亲手杀掉的,是在考验我的耐xìng,而这水灵子,才是她真正留下来的一着后棋。
空灵子越想越是害怕,装着什么也不知道,故意来关心地询问水灵子。水灵子上前道:“我是受了伤,但并不是很严重,一时间睡在了那里,等我醒来的时候,见到四下里无人,然后我就踉跄地退向了外面,见到了外面等候消息的弟子,几个师姐妹见到我满身血迹,就过来将我搀扶住,最后出来了。你到底是去了哪里呢?”
空灵子听着这话,疑心陡生,想着:“她说的话可以相信吗?”
为了谨防起见,空灵子先是问道:“那人虚子师叔的人呢?你将她带回来了吗?”
水灵子点头道:“带回来了,只是,只是人虚子师叔口中一直喃喃自语不停地说着什么蛇长剑三个字。”她低头看见了空灵子手中的蛇长剑,道:“你可是看见了蛇长剑?”
空灵子当即将手中的蛇长剑拔了出来,道:“这就是本门的掌门信物,蛇长剑,是文虚子师叔亲手交到我手中的,你该是知道这当中的分量吧。”
空灵子是在试探着追问水灵子的态度。
水灵子听到这话,脸sè一变,道:“你说什么?你说这是文虚子师叔交给你的,你不会说谎吧?”空灵子心中想着:“哼,看你这神情,不知道是真惊讶还是假惊讶。”
空灵子将蛇长剑举过头顶,放在了水灵子的面前,道:“你看好了,这可是本门的掌门信物,谁敢在它的面前说谎,那不是有违峨眉派掌门的誓言吗?还有,文虚子曾经还对我说过一番意义重大的话语,你想要知道吗?”
空灵子说着这话的时候,心中其实很矛盾,想着:“连恐带吓将峨眉掌门之位强夺到我的手中,不知道会遭到多少人的反对,但是这峨眉掌门之位,我是势在必得。”
当下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空灵子缓解了一下情绪,道:“你好好看一看这柄蛇长剑,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水灵子退后一步,道:“你明知道这蛇长剑只有掌门人才可以拿在手中,你这不是明显让我违反本门规矩吗。文虚子师叔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水灵子眨着眼睫毛,神情看来是很好奇的样子。空灵子看着水灵子居然不敢来接这利剑,心中很是满意,想着:“终究是普通弟子,居然没有这个胆量。”
空灵子将蛇长剑重新放回到了腰胯间,道:“文虚子师叔告诉我,我继承峨眉掌门人的大权。”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爽朗的笑声从那屋外飘来了进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空灵子早就想找到的英灵子师太,顺庆城内绸庄后院一别,至到今rì二人在又见面。时间蹉跎,却又是怎么样的一番情景!
英灵子带领着两个年幼的师妹缓缓地从那大门边进来,将空灵子仔细地看了一遍,道:“师妹,好久不见,可是想煞师姐了。最近还好吧?”
空灵子心头一沉,想着:“看来今天真是麻烦不断。才将袁婆婆那个魔鬼送走,现在来了一个与自己心计不相上下的师姐。”
空灵子强自将心中不安分的情绪降低到最低,道:“师姐安好,师妹也是想念师姐得紧呢。”
空灵子仔细地将英灵子打量了一番后,察觉到英灵子几月不见,面貌看来很是憔悴。不知道是不是重新回到峨眉山后,生活遭到了苛刻的折磨。
水灵子上前靠近在了英灵子的身边,道:“师姐,她说文虚子师叔将掌门位置交到了她的手中。”
英灵子微微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没有想到空灵子师妹还有这般的天赋。”
空灵子道:“承蒙师姐当rì错爱,才会有师妹今rì成就。我一定会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不会辜负了师姐及文虚子师叔的期望。”
现在峨眉派虚字辈的师叔仅且只有人虚子一个,但是受伤很重,还不知道能不能够康复过来。所以这长辈的意见根本不用担心,唯一难过的就是同门师姐妹的支持与否了。
英灵子淡淡地笑了一笑,道:“想当初我见到师妹的时候,就发觉到师妹迟早一rì会出人头地的,多rì不见,原来已经接受我师父的指令,当上了峨眉派掌门人,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空灵子听着这话,头就一阵疼痛:“没有想到她会来祝贺我当上峨眉派掌门人的大位,难道她是真心的?”
空灵子道:“师姐这番话听来,师妹很高兴,如果有师姐在我身旁时时挺醒着我,我想我一定可以将峨眉派发扬光大的。”
英灵子道:“难得师妹如此看重于我,我自然是愿意留下来陪在师妹掌门人的身边,与峨眉兴荣与共。”
空灵子眼见英灵子说话是那样的振振有词,心中却是一阵心虚,想着:“哼,有她在我的身边,才像是背后生了一根芒刺,很是难受。”
空灵子微微地笑道:“那就有劳师姐了。”英灵子道:“何必这般见外,大家都是同门中人,互相帮忙理所应该。对了,大家都在大厅外面的广场内等候着你我众人,我们到了那里就将此事宣布下来,以免魔教又来趁我峨眉无人领头时痛下杀着。请,师妹。”
英灵子摆出一只手来,做着恭迎的客气谦虚模样。空灵子心中思量:“她到底是玩什么把戏?但是明知眼前将话说到这个情分上,没有必要再来藏藏拽拽的,去就去,我也不用害怕什么。”当下重新挺起胸膛,朝着大厅外面而去。
英灵子心中想道:“明知前有虎,她毅然勇敢前往,不愧是女中凤凰。只是那余出天命短了些,看不见你这般神气的一天。哈哈。”
空灵子心中想着:“你少来我面前做戏,你也不要太嚣张了。到时候,我旧账新账一起找你算。哼。”
她心中恨意滋生,仍旧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水灵子看着空灵子临危不惧的神情,小声在英灵子耳边说道:“师姐,真的承认她为本门掌门吗?”
英灵子眼角回头一瞥水灵子,道:“这自然是真的了,既然我师父下令将掌门之位传承在她的手中,我也不能更改。”
英灵子与水灵子在顺庆城中的时候,英灵子趁机逃脱了水灵子与平灵子二人的看守,独自逃离出来,没有想到英灵子回到峨眉之后,水灵子还上前嘘寒问暖,压根儿就不知道上次英灵子的无缘无故失踪是有预谋的。
最后,这水灵子稀里糊涂就相信了英灵子的一番措辞,真的以为是无意间走散了的缘故。水灵子向来就有些害怕英灵子的眼神,见到她既然这样说了,自己也就没有多余的话,默默地随在了她的身后。
空灵子腰胯间悬挂着黝黑发亮的蛇长剑,左手紧紧地拿着那件文虚子师太递交到自己手中的包裹,顺手摸了一摸,发觉这里面好像是一本书册,自己并不知道是什么书籍,想必是与峨眉派内部事务有关,也就不便多加揣测了。
出了这大厅,来到了外面的广场坝子边,见到前方黑压压地一大群人,显得很是拥挤,人头攒动,很是热闹,原来在这大厅发生一系列的惨事之后,英灵子本人早就出来了,她是峨眉派灵子辈的大师姐,自然是德高望重,威名卓著,她从一些大厅里面出来的师妹向她的一阵禀告,心中想着里面一定来了某一位大魔头,加之这虚字辈的师叔们都曾有交代,不可擅自闯进大厅内部,所以众多师姐妹将目光看向了英灵子师太,希望她能够拿一个主意。
英灵子当即将众人召集在了广场坝子zhōng yāng处,等候着里面的消息,哪知等候了大半天之后,只见到水灵子扶着满身血迹的人虚子师叔从那里面颤巍巍地出来了。
英灵子当即率领着众多师姐妹上前迎接,水灵子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又晕了过去,幸好是英灵子用内功将她体内的伤势暂时缓解了过来,水灵子就将里面的情景大致说了一遍,水灵子只是偶尔提及到了空灵子的到来。
原来在空灵子得到蛇长剑的时候,水灵子早就晕过去的了,所以空灵子手中有蛇长剑与会使用蛇长剑法的事情,她并不知情。
英灵子听说这事之后,急忙地独自一个人先进去,结果没有找到峨眉掌门信物,心急如焚,想着莫不是让那杀人不眨眼的老婆婆给拿走了,想了一小阵之后,实在是没有理清出头绪,索xìng又是回来了。
水灵子此时jīng神面貌明显好了很多,当时她说到自己再陪着英灵子一道进去找一找,结果就遇上了从那黑暗的**里面缓缓走出来的空灵子。
空灵子来到了广场坝子的zhōng yāng,手握着蛇长剑,气宇轩昂地站立在了zhōng yāng位置上。随后,才见到英灵子与水灵子二人并肩缓缓地从后面走了出来。
台下众人有的认识空灵子,见到是她,齐然喧哗起来:“她不是上次来峨眉捣乱生事的魔教妖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奇怪,你们看,她腰间的东西是什么?好像是蛇长剑呢。”
“她怎么会没有事情一般,里面不是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老婆婆吗?她怎么没有受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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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英灵子缓缓地走上前台,双手朝下轻轻地按了一按,然后等待着场面的喧哗安静了少许之后,才听见英灵子朗声说道:“各位,各位,大家安静片刻,本人敬奉家师之遗命,在这里宣布一件有关我峨眉前程的大事。大家听了之后,如果有什么疑问的,尽可直言。”
场面众人听见大师姐发话,都是齐然安静了下来,抬头看向了英灵子,虽然英灵子此人平时有些嚣张狂妄,但是身份到了那个位置上去,下面做师妹的,也没有多少人敢来直言顶撞她。
英灵子道:“家师临终前传下遗命,立我眼前的这位空灵子师妹为本门掌门人,空灵子师妹是先故太虚子师叔的亲传弟子,武艺绝伦,品德高尚,行侠仗义,不愧是我当今江湖中的女中英雄,我英灵子师太在这里首先遵从家师遗命,拜见新掌门人了。”
然后见到英灵子转身,带头朝着空灵子恭敬地鞠躬一礼,空灵子心中诚惶诚恐,立马上前将英灵子扶住,道:“承蒙文虚子师叔垂爱,弟子必定会倾尽全力,不辜负文虚子师太的厚望,从此之后,空灵子将与英灵子师姐,还有在场的众多师姐妹一道携手将峨眉派发扬光大。”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年青的女弟子突然越出场心来,将手中的利剑指向了空灵子,道:“你是空灵子,不是上次进我峨眉派的魔教妖女吗?怎么转眼一变就是我峨眉派掌门人,我纪灵子第一个不服,你腰间的可是蛇长剑,你会蛇长剑法吗?”
场下众人多有不信服之人,只是迫于威严的英灵子在旁压阵,没有人敢上前质问,现在这纪灵子是第一个出来点明不服气,余人见状心中一阵叫好。
英灵子回头看了一眼纪灵子,道:“纪灵子师妹,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不相信空灵子师妹是家师临终遗命掌门人?你真是太放肆了,你要考究掌门人的功夫,先过我大师姐这关,如何?”
英灵子说着这话的时候,身子一闪,当先拦在了空灵子的身前,道:“你是师妹,我做师姐的,先让你三招如何?”
纪灵子握着手中利剑,看着面前的英灵子,道:“大师姐,你难道也相信空灵子说的谎话?”
英灵子道:“我虽然没有亲耳听见家师将掌门的位置传给空灵子师妹,但是我想,既然蛇长剑在空灵子师妹的手中,那就一定是有在的道理,大家心中一定会疑惑,说不准空灵子师妹手中的蛇长剑是趁着家师临终之时捡过来的,但是,大家可否想一想,水灵子师妹说过那大厅里面有着杀人不眨眼的老婆婆,为何空灵子师妹能够安然无恙地从里面走出来,并且将我峨眉这两件掌门信物很好的保护下来,这是对我峨眉何等大的功劳,就凭着这点,我英灵子自承难以做到,试问,在场众位,又有谁可以做到这点?”
大家听着英灵子这番义正言辞的理由,心中均是默然,都是想着:“毕竟要斗过那老婆婆,峨眉派恐怕很难有对手。”
纪灵子可不相信这些,当即将剑指向了空灵子,道:“大师姐,你说的话,听来很有道理,但是大师姐不要忘记了一点,那就是这空灵子并非是我峨眉中人,而是魔教妖女,一个魔教妖女,自然是有可能与那杀人不眨眼的老婆婆是一条道路的。”
大家听着纪灵子的一番辩解,都是恍然点头称是,齐然又将矛头指向了空灵子。
英灵子摇了摇头,道:“纪灵子终究是不相信大师姐的话,可是你也不要忘记了,空灵子师妹曾经虽然是魔教妖女而被我峨眉误伤过的,但是我将一件事说出来,大家一定就会明白这当中的原由,一定是大家误会了空灵子师妹。”
大家睁着好奇的眼睛看向了英灵子,不明白她说的是何事,竟会可以将这曾经是魔教妖女的身份来一个大转弯,如果没有事实,只怕也不可能说服众人。
英灵子转头看了一眼空灵子,心中本就很好奇:“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逃脱那老婆婆的毒手的。”
空灵子也是看着英灵子,隐约猜到她所说的事实是何事,自然就是顺庆城内的那两件惨案了。看着英灵子的目光,知道她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是否愿意将此事说给大家听一听。空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英灵子这才回过头来,将目光看向了台下的众人,道:“各位,大家想必很怀疑太虚子师叔当时为何会收空灵子师妹为徒,说出来大家一定不会陌生。顺庆距离我峨眉尚有一段距离,但是近来发生在顺庆城中的那两件有关魔教入主我川蜀的事件,大家一定都听说过了。”
纪灵子很聪明,听着这话的方向不对,连忙问道:“听大师姐这话,好像这事与空灵子有关了?”
英灵子点头道:“有关,很有关系。因为这两件惨案的背后受害人均是空灵子师妹的亲人。魔教势力将余刘二家杀害,可以说是片甲不留,这样的歹毒事件发生在谁的身上,谁也受不了,怎么还会与魔教有说不清的亲密关系呢。空灵子师妹是恨透了魔教,决心要铲除魔教,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试问,这样身负着与魔教不共戴天仇恨的女子怎么会是魔教妖女呢?”
英灵子的这话说出来,如是一颗炸弹一般,在人群中顿时起了非常大的反应,人声喧哗,齐然醒悟:“原来太虚子师叔收下这名弟子是事实,可能是可怜她的凄凉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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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灵子见到众人脸上的反应如此巨大,心中一阵满意,稍下又说道:“大家如果还有疑问,尽管问来,我英灵子是在顺庆城中认识的空灵子,空灵子师妹这人,当时虽然遭受如此大的打击,如是平常女子,不说是流眼泪掉鼻涕,只怕早就伤心死了。然而我们师妹空灵子,却不一样,她没有掉下一滴眼泪,她是将心中的伤悲化成了复仇的种子,根深在了心中,只有努力习武,努力让自己强大,才有机会报仇。而今,我峨眉众多弟子的身世我都是大致明白一些。大家之所以这样痛恨着魔教妖孽,原因不外乎就那样一个,那就是魔教凶狠残忍,无恶不作,天理不容。但是各位,魔教中的势力,大家都是明白的,要消灭魔教,只有在一名好的掌门人带领之下,将我峨眉发扬光大,才有机会与魔教一决高下,而我认为,空灵子师妹一定是有这个能力将我峨眉发扬光大的。各位师妹有意见吗?”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豪情万丈,齐然回答道:“没有意见。”
纪灵子这个时侯缓缓地将手中利剑放下来,道:“不知道掌门师妹是如何从那杀人不眨眼的老婆婆手中逃离出来的,我等拥护空灵子掌门师妹,愿掌门人说一说。”
纪灵子这话听来很是受用,其实是在考验着空灵子的武艺到底有多高,能否带领着峨眉弟子将本门发扬光大。
空灵子微微地笑了一笑,心中思量着:“我虽然不知道这英灵子师姐心中何故想法,但是只要能够帮助我,我先不来拆穿你的身份。只是,我这样当上掌门人的位置,只怕有人会说是靠着她的关系来的,看来我只有将蛇长剑法在这里显露两手,让这些人知道我也还是有些难耐的。”
当下听出了纪灵子的话外之音,缓缓地从腰间取下了那把蛇长剑,踱步来到了场zhōng yāng,转头看向了纪灵子,道:“如何战胜那位老婆婆的,用的就是我派名震天下的蛇长剑法。”
场下这时更是一阵sāo动,有人嚷呼道:“蛇长剑法,那是本门掌门人专练的剑法,难道空灵子掌门也会?”“她真的会掌门人剑法?”
空灵子微笑了一下,就将腰间的蛇长剑拔了出来,只听得一声“铛”的清脆之响,响彻在了整个广场zhōng yāng,很是惊人。
英灵子双眉一皱,心中忖思:“难道她连蛇长剑法都学会了?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有什么奇遇不成?”
空灵子看着众人那一双双怀疑的眼神,将手中的蛇长剑朝着天空中晃动了一下,一招最为简单的“长蛇吐芯”立马使了出来。
那剑光之sè,如是满身银光的蛇身,剑尖之巅,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了一丝微弱的红光sè,如是蛇的芯子,在那里朝着天空发飙。一招简单的剑法,空灵子此时使了出来,当真不逊于文虚子使出来的样式。
台下众多弟子发出“啧啧”惊叹之声,有人说道:“难道文虚子师叔在世的时候,早就知道了空灵子师妹的身世,将蛇长剑法偷偷传给了她?”“
奇怪,她怎么会蛇长剑法的?文虚子师叔才新丧不久,她是从何处学会的这套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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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见到众人惊疑的眼神之后,又是变化了一招,将蛇长剑法中间的一招使了出来,正是名冠天下的“巨蟒抬头”,气势又比方才的“长蛇吐芯”要威严得多,简直不可一世。
英灵子在旁首先称赞道:“好剑法,好剑法,不愧是我峨眉派掌门。”然后见到她转身看向了众师妹,道:“大家一起来拜见本门掌门。”
哪知这个时候,纪灵子道:“大师姐,慢着。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一问掌门师妹。”
英灵子抬头看了看纪灵子,心中想着:“真是一个难缠的女子,一定是要问空灵子如何学会蛇长剑法的。”
果不其然,纪灵子面对着空灵子道:“请问掌门师妹,你使出来的这套剑法可是我派掌门人才会的蛇长剑法?”
蛇长剑法虽然只有峨眉掌门会练,但是这当中有的弟子很熟悉这套剑法的大致招式,看到空灵子使出来的正是与此剑法雷同,但没有从空灵子口中亲耳听见这就是蛇长剑法,所以还是需要空灵子自己来确实一下。
空灵子点头道:“不错,这正是本门的蛇长剑法。想必你一定是在怀疑我是如何学会这套剑法的吧?你这样怀疑,难免大家不会怀疑了,今天我也就将这事情告诉大家。”
空灵子心中早就想好了说词,当即脸不红心不跳地直接就说出来了:“我的这套剑法,得传于我的师父太虚子师太。”
大家听到这话,又是齐然窃窃私语:“不会吧,这套剑法太虚子师叔也会?”
“太虚子师叔向来少言寡yù,原来背后偷偷练习掌门人的剑法。”
对于师父太虚子老尼,空灵子可以说没有多大的感情,既然是一个死人,死无对证,即便是说谎,也没有人可以揭穿的。
空灵子想来想去,只有委屈一下师父的名声了。英灵子当即朗声说道:“好了,大家心中想必都是明白了,既然没有了疑问,那就一起参拜我门新任掌门人吧。”
峨眉众人听说这套剑法是出自太虚子师太的手中,均是心中愤然不平,但是想到太虚子师太早就仙逝了,这番追问已经没有了结果,太虚子师太毕竟是本门前辈,总不好意思来怀疑到她的头上。
英灵子这一带头,众人都是默然看向了空灵子与场心zhōng yāng的纪灵子,纪灵子也不便再说什么,当即怏怏地从那台面上下来,回到了原先的那个位置上,道:“既然空灵子师妹这样说了,大家都不会有什么怀疑,加之有大师姐在这里说明,总算是解了大家的困惑,也好,本门不能一rì无主,空灵子师妹武艺高强,正是本门掌门的合适人选。大家一起来拜见新任掌门吧。”
随着纪灵子这样说了,大家都觉得不好意思,这才都弯下腰来,朝着空灵子躬身一拜,三三两两地声音喊道:“拜见新掌门。”
空灵子见到台下这个场面,心中着实不太受用,当时不便发作,而是转头看向了英灵子,希望她能为自己出头。
英灵子弯着眼身,知道这空灵子双眼之中的含义,微微地笑了一笑,然后才站起来,朗声喊道:“大家这样太不成样子的了,我峨眉一派,在江湖之中也算是一个名门大派,今天是新任掌门人来此,当该热烈欢迎,这些权且免去。我下去再翻一翻历书,挑一个好rì子,正式恭迎空灵子师妹继承我峨眉掌门之位。到时候,众位师妹可别再像今rì这个样子了。”
这番话说出来,好像本意是在责备着众师妹,用意其实不然,她是在转换着一种方式教育着空灵子,好像空灵子能够当上这个掌门人的位置,全是英灵子一个人的功劳,将空灵子本身的成就一概抹杀。
空灵子是jīng明人,一听就知道这话有一种迂回炫耀英灵子的意思。心中很是不满。本来这样的话,不该当着空灵子本人的面来训责众师妹,倒是英灵子偏偏就这样做了,还做得这样“完美”。用意不可谓不毒。
英灵子转头微笑地看着空灵子,道:“师妹,或许先前大家对你有些误会,所以你就多担待一些,待以后与众位师姐熟悉了,你就习惯了。”
哪知这个时候,人群之中有一人突然高声喊道:“她说谎,大家一定不要相信她。”
这声音突然传了出来,倒是骇人听闻的。大家齐然转头看向了说话的地方,见到说话之人是一名年约三十出头的中年妇女,只见到她晕红着双颊,努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大家看到是她,当即有人窃窃私语:“她不是田灵子吗,哦,知道了,她是太虚子师叔的弟子。”
“我就在想,有人污蔑自己的师父,太虚子的弟子还不出来澄清吗?现在看来,总算是出来了。”
大家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路出来,空灵子转头看向英灵子,问道:“此人是谁?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很仇视我一般。”
英灵子小声说道:“她就是你本门师姐田灵子。”空灵子恍然醒悟,微微地点了点头,心中道:“果真是有麻烦来了。”
来者正是太虚子师太的第二弟子田灵子女尼,田灵子不像太虚子大弟子蒙灵子的外表软若,一听到空灵子在台上说到蛇长剑法出自于太虚子手中,当时就火冒三丈,只是,自己本来仅是第二弟子,没有出来辩驳的权利。
她转头看了看师姐蒙灵子,希望她能出来澄清师父的冤屈。哪知道蒙灵子看着英灵子的威严,或许是害怕了,吓着她不敢说话,更别说是出来当面指正空灵子的不是之处。
田灵子眼见着空灵子即将收场,心中不服,难捱不住心中的愤恨,当即还是出来了。
至于太虚子的第三弟子明灵子,也是支持着二师姐出来替师父说话。
田灵子害怕自己会遭到空灵子及英灵子的迫害,只有自己一人承担地站出来,不要明灵子随在身后。
田灵子来到距离那台面三丈开外的地方,朝着那台上轻轻地一跃,当即就来到了台面上,朝着空灵子拱手道:“空灵子师妹,你好。”
方才大家都才说过拜见新掌门的话,没有想到田灵子见到空灵子仍旧招呼着师妹,一声掌门人也没有称呼。
空灵子当即还是站了起来,朝着田灵子微笑道:“我道是谁来到这台上呢,原来是二师姐,你好。二师姐请坐。”
随即她让出了自己在台面上的主座,有意让给田灵子来坐。
田灵子可不买这个帐,一动不动地愣在那里,只见到她双眉倒竖,很是怕人,道:“师妹,你是我师父在外地收进峨眉的弟子,理该是知恩图报,现在师父她老人家惨遭魔教妖孽杀害,你还在这里污蔑师父的为人品德,师父在天之灵如何能够安息?”
田灵子情绪异常的高涨,转头看向了台下众人,道:“大家都是知道,我师父太虚子师太,一生有功于峨眉,不说是鞠躬尽瘁,至少也算是尽心尽力,众位师姐妹,大家来评一评这个道理,我师父会是偷学掌门人剑法的那类人吗?还有,空灵子师妹,你说你这剑法是师父传授给你的,请问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上次来到峨眉的时候,身上带有邪教魔功,并不见得剑法有多么的高超,那个时候,师父她老人家已经仙逝,现在你突然现身峨眉,说到你的剑法是师父传授你的,你这不是在睁眼说瞎话吗?”
众人听着田灵子的这番情理之中的话语,都是频频点头赞许,有人心中想着:“太虚子师叔门下总算是有一个敢于出来说话的好弟子了。”
空灵子听到这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紫,知道自己的话语中还有甚多的破绽,当即勉强地压抑住了心中的恐慌,点头道:“师姐所言听来很有道理,但是,你听我说,我也是师父的弟子,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师父当初有恩于我,我难道会无缘无故地来责备师父的为人吗?还有,你根本就没有听明白我方才的话,不过也好,你既然提出了质疑,那我就来将话说明白一些。”
空灵子故意停顿了少许之后,心中想着的是该如何来圆这个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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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灵子一声冷笑,道:“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是我冤枉了你,还是你故意来玷污着师父的清誉。”
空灵子道:“我的这套剑法只是师父在顺庆城中的时候交给我的,家师告诉我说,这套剑法是本门镇派之宝,一般不是轻易传授出来,我听说后,迟迟不敢来接受着师父的这份恩情,师父说我与魔教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加之她赞我天资聪明,以后必定是有所成就。这样我才接受了师父的这番恩情。当时,我听师父说起峨眉掌门人是名叫度虚子师太的女尼,很是得高望重,早就有心将峨眉掌门之位传递给家师,家师临行出走江湖的时候,度虚子师太念及到与家师之间的交情,才将这套剑法传给了师父。我仅仅只是听恩师这般说的。”
田灵子冷哼了一声,心中想着:“没有想到你倒是利索,又将事情的原因推到了度虚子师叔的身上。”
众人听着这话,均是心中一阵默然,有人想着:“原来这都是度虚子掌门人的意思,怪不得会有这样的结果。”
“但是说来说去,都是死无对证,也不知道空灵子这话有几分可以让人相信了。”
“她将话说到了度虚子师太的身上,不知道首门一脉中可否有弟子出来反驳。”
所谓首门一脉,就是指的度虚子师太的亲传弟子,度虚子是虚字辈的大师姐,得高望重,所收弟子甚多,几乎是占据了峨眉派灵子辈弟子一小半多的人。
如果有人将原由又推到了度虚子的身上,还不知道又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田灵子道:“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谁会相信你的话?”
空灵子心中早就生气,只是碍于眼前同门这样多的人,不便立马发作,当即抬头问道:“师姐,这些我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能够将我峨眉发扬光大,如何来铲除魔教势力,这才是当务之急,家师遭到魔教妖孽的杀害,我们身为她的弟子,此仇不可以不报,方才魔教妖孽出来的时候,也没见到大家多么的积极来对付魔教中人,实在是让我心中生寒。”
她又立马将话题转移,不愿意在这个“小事”上面多做纠缠,当下沉声道:“我家师将本门剑法传承在我的手中,当时就告诫说,一定要将魔教势力逐出中原,还我天下武林一片净土。今天,我很荣幸地当上了峨眉派掌门人,空灵子在此立誓,一定要将魔教驱逐川蜀,为家师、师叔报仇雪恨。”
她的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说出来,台下众人一起拍手称好。倒是将田灵子说得羞红了脸颊,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才好。
空灵子转头看了看田灵子,道:“师姐,家师是遭到魔教妖孽杀害,从今以后,师妹当上本派掌门人,还请师姐多加指教,争取早rì将魔教铲除,为师父在天之灵讨还一个公道。”
说完这话,空灵子还朝着田灵子微然躬身行礼,算是师妹恭请师姐相助一臂之力。态度是如此的诚恳,礼节又是这般的到位,更是让田灵子无地自容,田灵子本是火爆脾气,哪里能够拉下这个脸面,当时生气地拂袖转身回到了台下,一句客气话也没有说。场面看来极是尴尬。
空灵子见状心中想着:“哼,就凭你,还想与我空灵子来斗,只怕回家去在反省反省几年吧。”心中不由得一阵得意。
身旁不远处的英灵子转头朝着空灵子一阵微笑,眼下好像只有她才能够猜透出空灵子的心思,见到这一幕,她的心中也是惊赞一声:“多rì不见,这个女子手段越来越老辣了。”二人相视微笑,心知肚明。
当下英灵子出来说话,极力推荐空灵子出任掌门要职,后来大家将具体事情草草整理了一番后,直到天sè黄昏之时,众人才逐渐散去。
空灵子终于如愿以偿地登上了峨眉派掌门人的宝座,当下心中知足。
吃过晚饭后,独自一人来到了英灵子的卧寝处,空灵子打听到了英灵子所住房间的位置,心中微微地一惊,原来英灵子的归寝处居然是在后院前端,上次空灵子来到峨眉的时候,就是从这后院中跑出来的,没有想到当初经过了她的门边,却也没有看见她,空灵子喃自摇头叹息一声,来到了英灵子门边,敲门道:“师姐休息了吗?”
英灵子在里面应答道:“我早在此恭候着掌门师妹的大驾,如何敢歇息呢。”
随着她话语落声,就听见了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的英灵子穿着一件薄薄的僧衣,里面摆上了香烛,点上了香蜡,袅袅香烟萦绕在整个房间,闻来真是沁人心扉。
空灵子进来笑道:“师姐好雅致,原来在这里歇息呢。”英灵子道:“快别这样说,怎么,看见你这个样子,孩子生下来了?”
空灵子笑道:“早就生下来了,是个男孩。”英灵子道:“原来是做母亲了,怎么,不见你的孩子?搁放在哪里?”
空灵子道:“放在一个熟人家中。”英灵子打趣道:“原来是有人帮你照料孩子,听说你那负心的表哥去世了?你一个人照料着孩子,颇要多费点心思了。”
空灵子道:“正是呢。没有想到他那样的命短,真恨我不能下去陪他。”
英灵子挥了挥手,道:“休要提及他了,他后来对你还好吧?哦,对了,孩子有名字了吗?叫什么?”
空灵子道:“他后来对我好不好,你该是知道的了,我这次来这里,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到你这里将当时的情况打听清楚呢。孩子已经有了名字,就叫余我生。”
英灵子默默地念了一遍:“我生,我生,这个名字真有意思,是你取的吗?”
空灵子道:“算是吧。师姐,你还没有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呢。”
英灵子用手整理了一番僧衣,道:“不急的,你我已经是相见了,难道还会害怕我跑了吗?坐下来,慢慢说。”
空灵子道:“倒是不怕你跑,而是害怕你不说实话,故意来欺蒙我。”
说完之后二人相视一笑,那一笑,二人心中本来就各怀鬼胎,笑出来的面容看来是那样的不自然,微微有点僵硬。
空灵子就坐在了英灵子的对面,道:“我到后院的禅堂中去的时候,看见你们已经离开那里,但是,在石壁上面还看见了你留下来的一行字迹,那是你的笔记吗?”
英灵子道:“不错,那正是我的笔迹,你不明白当时发生了何事,现在我也来说给你听。”
英灵子说到这里的时候,起身走向了门外,朝着户外看了一眼,确实这周围没有了其他人的时候,才安心地将房门与窗户关严实,回头走了进来,道:“想必你也该知道,神鹰教内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前任缺泪使连啸竟然敢反叛我神鹰教,你想必也知道吧?”
空灵子早就耳闻这件事,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听说过,你继续说吧。”
英灵子缓了一口气,叹息一声,道:“当rì,你表哥余出天进到那后院禅堂里面的时候,正是连啸带领着门下两个弟子前来反攻张王月与覆雨使。当时,我们三人本在那里面浅饮茶水,哪里会知道突然生出了变故,连啸本来武艺高强,当时又是发狠成狂,所以第一交手之后,倒是我们吃亏了。”
空灵子点了点头,好奇道:“当rì我表哥也进去了,难道也参与到了你们之间的缠斗?”
英灵子微微地笑道:“自然是了,只是他来得也很是时候,当时,如果张王月与温大哥奋力一拼的话,说不准,那个连啸就已经命丧黄泉了,只是,你表哥的出现,将连啸众人给吓走了。”
空灵子道:“后来我表哥到底是与张王月一起回魔教总坛了?”
英灵子道:“不错,后来,张王月将你表哥带回到了总坛,在那里揭穿了连啸的不轨企图。最终导致了神鹰教内部的混乱。”
空灵子道:“不是在绸庄后院那里,连啸就已经带人来攻打了张王月,他还有胆量回总坛?”
英灵子道:“在顺庆那个时候的交战,连啸众人俱是蒙上黑巾的,当时只看见他们的两只眼睛,还不能够确定那就是连啸本人,只是后来张王月分析认为就是连啸亲自来偷袭的。连啸偷袭不成,以为自己的诡计没有被发觉,自然还是要回总坛的。”
空灵子缓缓地舒了一口气,道:“我后来进了那甬道中,见到那里面有许多的鲜血,不知道那是谁受了这般沉重的伤?”
英灵子道:“当时,连啸主要是对付着张王月,一支冷箭从那石壁外面shè进来,当时就穿透了张王月的后背,那箭上淬有剧毒,明显是考验了张王月的医术。张王月见状,当即将毒箭从后背上拔了出来,虽然这样,身体内还是残留下了少许的毒液。后来,张王月还昏迷过好几次,想必就是那剧毒在体内作祟,当时没有想到那剧毒会这般的厉害。”
空灵子点头道:“还真是没有想到这连啸会使用这等手段。”
英灵子道:“你并不认识连啸,没有与他接触过,自然是不了解这个人的为人了。他嘛,可以说是无恶不作,非常地yīn险。幸好当时他还没有向温大哥下手的,就已经被张王月提前察觉到了。如果他敢来伤害我温大哥,我一定是不会与他甘休。”
空灵子心中想着:“看来她对她那温大哥还真是情深意重。”
英灵子稍后又说道:“你后来是不是将甬道尽头的那扇巨石大门打开了,顺着石壁到那山崖下面去过?”
空灵子点头道:“不错,你能说一说,你在那石头上面留下来的话,是什么意思吗?是你最终带走了余出天的?”
英灵子道:“余出天是被张王月带走的,但是那句话,确实是我留下来的,我是留给你看的,却没有想到连那个连啸也看见了。”
随后就听见了她一声冷哼,十分的不自在,道:“师妹,如果我说得不错的话,你今rì在广场上面使出来的蛇长剑法,只怕是连啸等人传授给你的吧。哈哈,真是巧妙,巧妙。”
她又是摇头一笑,很是欢快的神情。空灵子心中纳闷,虽然自己会这蛇长剑法,但是要说到事前就已经察觉,那是欺人之话,这中间,只有文治或许明白一点,没有想到英灵子竟会说出这番话来,如何不让空灵子惊讶失s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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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好奇地问道:“我不知道师姐这话是何意,愿闻其详。”
英灵子道:“我知道你很聪明,身子复原之后,一定是会到这甬道中来的,到时候,你见到这里面很混乱,依照你的xìng子,想必是会走进去,顺着那甬道的出口来到山下,所以我就在那里为你留下了我的踪迹,是在向你说明你表哥的去处。只是,后来教内事故突变,导致了余出天没有跟随着我留下,而是离开了总坛,从此下落不明,我就没有将他带回到峨眉山来与你相会。”
空灵子微微地笑了一笑,道:“你只是张王月的手下,这些事情你自然是没有办法做主的。我不会怪你。”
英灵子端起了茶水,微微地呷了一小口,然后道:“你明白就好,这本来是我最初的想法,我想让余出天能够来到这峨眉山来,等候着你前来,结果呢,那行字让人看见后,连啸曾经派人几次光顾过峨眉山,不知道是从何人的手中,将那蛇长剑法给抢走了,所以最后这剑法才流传到了你的手中,一点也不奇怪。”
空灵子微微地点头,道:“你是说,连啸知道有人在峨眉山上做魔教的内应,所以也派人来查看到底是谁,无意间被你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你说我的剑法一定是从他们那里得来的?”
空灵子微微地一阵沉吟后,又道:“你不会是怀疑我就是连啸派到峨眉来的藏影吧?”
英灵子道:“师妹,难道你不承认吗?如果不是连啸将剑谱拿给你,你又怎么会这剑法的?”
空灵子道:“你就这般肯定我的剑法是从连啸那里得来的?你难道不知道,这峨眉山上,还有一个女子,名叫高凝香的,也会这蛇长剑法吗?”
她知道英灵子说话不会太真,有时候,是在故意诈取她口中的话,空灵子吃过亏,也变得稍有经验了。
英灵子听到空灵子说起高凝香此人,微微地皱眉凝思,道:“你见过那个女人?”
空灵子道:“没有见过,难道不可以听说过?”英灵子道:“不错,你知道的事情也还挺多的。那个女人我也是见过的,只是武功太高了,我追赶不及,就让她跑了。至到现在,我才知道她叫高凝香呢。”
空灵子道:“她也会蛇长剑法,难道这峨眉掌门人的剑法真的就已经传播出去的了?”
英灵子道:“这些我不是太明白,师妹,今天在广场之上,我见到你动手使练出来的剑法,并不是很娴熟,所以我想,你一定是最近才会的,师妹,我们两个算是生死之交了,你难道还不对我说实话吗?”
空灵子心中忖思:“哼,你到底是张王月手中的人,而我,却是要反对着张王月的人,我们会是同一条道路上的人吗?”
当下也是将内心之事隐藏起来,并不立马表态,而是抬头看向了英灵子,道:“师姐此话严重了,师妹今天还多亏了师姐在旁边相助呢,师姐大恩,师妹岂会忘记?”
空灵子又道:“至于这背后的情由,我也不好说明,总之,我的这套剑法,与连啸是没有关系的,更加不是他亲手传给我的。”
英灵子微微地笑了一笑,故意将这紧张的气氛淡化开来,道:“师妹说笑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话。从今以后,这峨眉派,我这个做师姐的,还得多多仰仗师妹的掌门人身份呢。”
她脸上说笑,真不知道她内心又是如何做想,只怕是早就将空灵子狠狠地骂上了一百遍。
空灵子道:“师姐,我想知道今rì的那后面院厅是什么地方?看来很是严肃的样子。”
英灵子压低声音,道:“那是峨眉派掌门人的静修堂,普通弟子是不敢随意进入的,只有等到掌门人的应允之后,才有机会进去一览眼福。”
空灵子又道:“那这大厅后面的那间漆黑的房间里,又是什么地方?里面我看见了许多的菩萨塑像,稍不留神,那里面还有机关,就在那个里面,袁婆婆才会被我甩开的。”
英灵子听着这话,似乎是来了兴趣,笑道:“原来你们进到那里面去了,怪不得,怪不得,不过居然你能够从那里面走出来,看来还有一番本事。”
空灵子可不习惯来听这些,连忙地问道:“你倒是说一说,那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般的怪异?”
英灵子道:“那不是怪异,是很机密的地方,所谓的‘参佛堂’就是那里了,里面布满了各种的古怪阵法,人一旦进去了,稍不注意,就会被困在当中,那个地方不比少林寺的罗汉堂差劲。怎么,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袁婆婆中了其中的机关,被害了?”
空灵子道:“被害倒不知道,但是我看见她是被掉进了一口陷阱之中,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英灵子微微地笑了一笑,道:“也该她遭殃,明rì要不我与你一道去将她抓起来,她困在那地下面,一天一夜没有沾过一粒粮食,一定人困乏力,明rì去将她抓上来,肯定不费吹灰之力。”
空灵子听到她这样一说,想着:“你是张王月的人,也算是魔教中人,即便是抓到了袁婆婆,只怕也不好收拾。”当即不露神sè,问道:“这袁婆婆虽然是魔教中人,但是她杀害了你的师父,还有我峨眉派这样多的师叔,你说,该如何来处理她?”
英灵子道:“依照掌门人你的意思呢?是将她献出来,还是将她偷偷的放走?”
空灵子摇头道:“要放走她,只怕也有些困难。”英灵子好奇道:“这是为何?我放她走,难道她还不走,一心想要来寻死吗?”
空灵子道:“这倒不是,而是,她的孙女留在了峨眉山,她很舍不得她的孙女,要她一个人离开这里,只怕是有些困难。”
英灵子“哦”了一声,算是明白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空灵子紧追不舍,连忙地问道:“师姐你说你在峨眉山上见到过那高凝香?你知道她经常出现在什么地方吗?”
英灵子道:“经常出现在什么地方,我也说不上来。我是在后院的时候,有时候到外面去,突然见到一个黑衣蒙面人从那后院的膳食堂飞奔而出,我还以为是小偷,连忙地赶上去,结果没有跟上。”
空灵子随即一悟,道:“你说得对,她藏在峨眉山上,终究是要吃饭的,所以有时候回到膳食堂里面偷吃饭菜。我们只要明白了这个道理,何愁不能来一个守株待兔呢。”
英灵子皱紧了双眉,道:“师妹,不是我吹捧着她武艺高强,可是现实毕竟是现实,那高凝香来去如风,快如闪电,只怕你我二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加之她也会这蛇长剑法,剑术了得,极难应付。”
空灵子听到她这样一说,心中实在是不舒服,当即道:“你看,这高凝香显然不是魔教中人,也并非是正道中人,算是一个江湖闲客,她待在峨眉,不知道是有什么目的。这对于我们来说,毕竟是一个心头之患呀。加之她会蛇长剑法,对我传承和保护我门的掌门剑法来说,还是很危险的一个人。让她就这样待在峨眉山上,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英灵子似乎是很赞同空灵子的说法,点头道:“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只是,眼前的确不好将此人找出来。”
空灵子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并且我还知道一个消息,对魔教大大的不利,这又说明那高凝香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sè,千万要小心为上。”
英灵子见她说得甚是慎重,当即好奇地问道:“什么消息?”空灵子道:“你知道袁婆婆是谁吗?”
英灵子摇头不知,道:“我听有人说起她是曾经轰动江湖的‘yīn煞鬼母’,或许是最近被魔教神教收买,为神教效力吧。”
英灵子早年的时候是隐居在了峨眉,甚少出去走动,本来这yīn煞鬼母袁**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她已经是二十出头的人了,按照道理说,应该听闻过鼎鼎大名袁**的故事。
空灵子听到英灵子的回答,微显失望,但是并没有完全绝望,而是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英灵子道:“难道她还有什么秘密的事情?”
空灵子道:“她是神教先故王月龚袭的夫人。是高凝香的婆家。”这话一说出来,倒是让英灵子大惊失sè,连忙摇了摇头,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追问道:“你这话确实吗?”
空灵子道:“自然确实,是我亲耳听见她自己说的,这难道还有假。”
英灵子道:“这般说来,龚袭老王月曾经也犯下了教规条令,可是他都已经入土为安了,还会出来这样的事情。这条消息一旦被神教内部的人知道,只怕是要吵翻天的。”
空灵子双眼一直看着英灵子脸上的神情,见到她此时战栗着身子,很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就有说不出的高兴:“哼,没有想到你倒是真的很关心魔教呢。我与魔教势不两立,哼,哼,你就是我的仇人,这条消息,对文治管家来说,一定是天赐良机。”
英灵子镇定了心神,连忙说道:“师妹,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空灵子道:“凡是参与了与袁婆婆对决的人都亲耳听见过她这样说。我想这个消息要不了几rì,一定可以传遍整个江湖。到时候,神教只怕会有耳闻,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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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灵子紧紧地握紧了拳头,突然朝着桌面就是狠狠地一拳,击得那桌面上的茶几晃荡荡地直响,英灵子狠心地说道:“这件祸事是从袁婆婆口中说出来,只有从她口中缩回去的了,师妹,明rì我们就去亲自看一眼那个老妖婆,将事情问清楚,说不准这是所谓的武林正道人士故意设下的一个局,我们千万不要上当。”
空灵子听着这话,心中生出反感:“什么叫‘我们’。我岂会是和你站在一条线上。”当即也不露声sè,而是漠然点头道:“你说得对。这事还不能让外人误会了。”
英灵子道:“不管怎么说,这袁婆婆是暂时不能放出去的,既然这样,就让她先待在这里一段时间了。”
空灵子道:“可是那个袁慧的小女孩与她母亲还在峨眉山上,到底该怎么办呢?”
英灵子道:“我想那高凝香既然在峨眉藏了这么多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至于小女孩,在她娘的教导下,也不会出差错。即便是我们有心来将她们母女二人找出来,恐怕也是难以凑效。”
空灵子道:“可是,她会蛇长剑法,我们难道就这样让她逍遥在外?还有,那些江湖中人也听到了袁婆婆说过的话,只怕我们将袁婆婆关押在这里,仍旧会让神教内部慌乱。”
英灵子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但是现今没有其余的好法子,也只有勉强了。对了,那高凝香会蛇长剑法应该不是一rì两天内的事情,所以,掌门师妹也不用多加担心。”
空灵子道:“师姐所言甚是,师妹知道了。”
空灵子当即又是皱紧了双眉,好奇地问道:“师姐,我上次来到峨眉山上的时候,被峨眉派中的师叔识出了我是神教中人,结果是被她们当场抓了起来,那个时候,怎么就不见师姐人呢?师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了?”
这个疑团一直以来就是空灵子的心病,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与英灵子单独见面的机会,所以空灵子还是憋不住,最终问了出来。
英灵子道:“你是不知道。我回到峨眉派的时候,全身都是伤痕,倒在了床榻上面休息了好几个月呢,我只是听说有神教妖女驾到,武艺不差,当时我还以为是冯晶芸呢,结果没有想到会是你。你看,我现在伤势好了大半,但是还残留着很深的痛苦yīn影。”
空灵子心中奇怪,想着:“即便是在顺庆的时候,遭到了连啸等人的背后偷袭,身上受了伤,也不至于在床榻上躺上好几月的了。”
英灵子似乎察觉到了空灵子心中的怀疑,浅声一笑,道:“当时我遭到了连啸众人的背后偷袭,险些致命,只是后来温道见大哥救了我,但是当时王月身上的伤势也很严重,温大哥就背着王月离开了我,剩下我孤苦一人。后来,我托着虚弱的身子去顺庆城的万佛寺,将太虚子、光灵子二人的尸骨舍利取出来,准备顺路带回来峨眉山,结果在出了万佛寺,来到一个山涧道路上,从路旁飞奔出来一个蒙面人,当即劈头就朝我打来,我看见蒙面人,最开始还以为是神教中人,后来与那蒙面人交手的过程之中,才发觉,那人是一手正宗的少林功夫,我当时就很纳闷,心中怀疑,我什么时候又得罪了少林弟子。你不知道,那蒙面人还是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听来,年纪不大,应该是和你相仿,但是我感觉出来,那女子似乎很恨我的样子,见到我就劈头打来。我当时本来身子虚弱,与那女子一番交斗之后,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如牛。”
空灵子心中猜想:“她遇上的会是谁呢?在顺庆城内,还有少林弟子不成?”当即没有打断英灵子的叙述。
英灵子又道:“最后,我使出来了一招鸳鸯连环腿,将那女子从空中踹落下来,她当即跌落到了地面。我立马身子飞跃,上前将那女子脸上的蒙面纱巾给揭开了。你猜,那是谁?”
空灵子问道:“难道你认识?”英灵子摇头道:“我就是不认识她,所以看见那女孩,眼神一呆,自己从来就没有认识那个女孩,不知道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那女孩趁机挣脱开来,一溜烟就朝着山下奔去了。我当时也没有上前拦住,心中只是百般困惑,想着这人到底是谁,居心何在。后来我回过神思来,才察觉到自己因为与此人用力搏斗,牵扯住了内息,害得我原本有丝毫好转的伤势又rì剧加深了。”
空灵子心中嘿嘿地笑了一笑:“你内心本质上就很yīn险,没有想到得罪的人多得连自己都没有记xìng了。”
空灵子脸面上仍旧是不敢表露幸灾乐祸的神情,关心问道:“后来,所以你的病情进一步加深了?”
英灵子点头道:“正是,后来我的病情加深之后,勉强地回到了峨眉山上,你知道,当时是金虚子师叔为我把脉医治,结果她将我手腕上的脉象看了一看,心中很是困惑,说我是伤及了内功上面,需要好生调理一番才行。可见,那连啸的下手是多么的毒辣。哼,此仇不报,难泄我心头之恨。”
空灵子道:“连啸毕竟是神教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功力自然是不差了。”
空灵子心中却是想到:“哼,连啸与张王月在顺庆城中的神教分坛处又已经交上了手,你或许还不知道,现在张王月都不敢小觑连啸本人,即便是你恨连啸,又能奈何?”
英灵子缓缓地叹了一口气,道:“掌门师妹,你打算以后怎么样来主持这峨眉派呢?”
空灵子听着这话,心中自然是连锁反应似的想着:“她这话是什么本意,还不是想来套问我的今后计划。”
当即顺着她说话的口吻道:“我年轻继承掌门之位,有许多的地方都不甚明白,以后还得多多仰仗师姐的威信呢。不知道师姐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英灵子诡秘地笑了一笑,道:“我来告诉师妹,现今峨眉掌门之位既然已经到手,那么下一步就是替神教将江湖中所谓的名门正派肃清一番,争取做到统一天下武林的雄心,然后就将神教教义发扬光大,宣传我神教神威。你看如何?”
空灵子听到这话,心中吓了一跳,想着:“这是什么计划,是想让我当神教的棋子,做一个马前卒吗。神教的教义我也不是没有看过,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邪门,让我来宣传神教教义,只怕会遭到天下人的共击之。”空灵子当下沉默,不说话了。
英灵子点头道:“怎么,师妹,你是有什么顾忌吗?没有关系,我会在后面支持着你。对了,我方才看过黄历,见到十天后就是一个黄道吉rì,不如就在那天你继承峨眉派的掌门大位吧,顺便将这消息通告给武林朋友,让江湖中人也来一睹你的掌门风采。”
英灵子说着这话的时候,将手中的一本黄历递到了空灵子的手中,空灵子微微地笑了一笑,道:“这些我都不懂,就照师姐说的做吧。”
空灵子心中在想:“你既然已经将时间都看好了,我来反对还有用吗。不如就让你先不要对我起疑心才好。”
英灵子点头道:“师妹,我将这个消息通告给神教内部,你看如何?”
空灵子抬头怔然地望了她一眼,心中反复思量:“她这是在考验我,方才她说话并没有全部说实,本来心中就有些怀疑我是连啸身边的人,现在如果她将我继承掌门之位的事情告诉给张王月,来试探我的动向。”空灵子道:“一切就照师姐说的办吧。”
次rì,峨眉派派门中弟子下山向武林中发邀请函,说道是新任掌门空灵子将于九月十五这天继承峨眉掌门人之位,到时候召开掌门人的继位大典。同时,任命了英灵子为峨眉派执法师太,峨眉派中的一切规章制度均由英灵子一人来负责,当然,空灵子草草地将诸多事务交代了一番,其中,同门师姐蒙灵子、明灵子、田灵子以及首门弟子纪灵子,金虚子坐下弟子水灵子等一系列人都受到了格外的封赏。交代了这一切之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英灵子走到空灵子身边,小声问道:“掌门师妹,现在我们是不是去看一看那袁婆婆,她关押在那地牢中,只怕都快饿晕过去了。”
空灵子点了点头,当下二人一道从众师姐妹的人群中走出来,空灵子随在了英灵子的身后,缓缓地朝着后院中走去。
二人来到了一间点着油灯、里面光线有些昏暗的地下室门外,空灵子叹道:“这里就是你说的‘万佛堂’的下面?”
英灵子点头道:“正是,以前我只是听说过,路过这里,自己并没有进去了,毕竟这里好久都不曾有人来过,只怕是早就荒废了。那袁婆婆掉进来,可是有一种滋味让她慢慢地享受了。”空灵子抬头看去,只见到那房门上面挂着一把硕大的钥匙链条,很是醒目。
空灵子眉头一皱,道:“师姐,你看,这上面上了锁的,如何才能进去?”
英灵子道:“现在你是峨眉掌门人了,一切自然是你说了算。你说,要不要将这钥匙给拔下来。”
空灵子点了点头,道:“没有想到峨眉派曾经是何等的风光,现在老一辈的师太全部都死的死,伤的伤,留下了一大推烂摊子,也没有见到有人能够帮助我们了。”
英灵子摇头道:“话不能这样说,师妹,其实峨眉派虚字辈的师太各自的弟子很多,每一个师太都有心仪的弟子,只是,现今是你我二人掌权了,那些人,我没有告诉你罢了。毕竟那些人是峨眉的心腹弟子,不可为你我所用。”
空灵子点头道:“可是这峨眉派,还有许多的事情,离不开这些人的。”
英灵子道:“师妹,今rì上午在广场上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察觉到今rì的弟子突然少了很多,那些人都是怏然地离开了峨眉派,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唉,没有关系,就凭你我二人的聪明才智,难道还需要这些人的帮助。”空灵子点了点头。
二人边走边说,渐渐地靠近了那间房门,哪知这个时候,突然地从房门侧面闪出了一个人,拦在了空灵子、英灵子二人的身前。二人均是没有见过此人,只见此人浓眉大眼,个子矮敦,但看其面貌,见她神态猥琐,很是狼狈,就猜测这人一定是长期在这里守护着这间房间。
英灵子冷不防地吃了一惊,道:“原来这里还有人看守着,只怕她已经将袁婆婆给抓起来了。”
空灵子上前朝着那妇女躬身一礼,道:“这位阿姨,你是这里的守护者吗?”
那妇女朝着空灵子挥了挥手,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又指了指耳朵,将头摇得很是厉害,空灵子、英灵子当即明白:“原来此人又聋又哑,怪不得会是这个样子。”
英灵子当即将右手伸出来,在了右边的墙壁上面写下了“你会识字吗?”五字。那妇女抬头看了看,摇了摇头,示意不会识字。
空灵子与英灵子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空灵子道:“你看她这个样子,又不会识字,不知道以前的师太是如何与她交流的?”
英灵子也是一筹莫展,想了一想,道:“你看她骨骼粗大,臂力一定不错,说不准这人还会武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一个地步。”
空灵子上前拱手合十,道:“可否让我们进去看一看?”
妇人哪里来理睬她,只是朝着二人不停地挥手,示意着此地不可久留。英灵子转头看向了空灵子,眉头紧锁,很是心烦,小声在空灵子耳边说道:“师妹,这个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不如我们趁机将她拿下,然后再进去。”
空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心中想着:“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二人朝着妇人又是躬身后退,好像是要马上离开这里的样子。
妇人目光呆滞,只是冷冷地看着二人的动作,并没有低头还礼之意。
空灵子见状心中嘀咕:“这个人真怪,我们朝她如此恭敬,她居然是无动于衷。”她知道这妇人不低头还礼,这样贸然上前去将她抓住,只怕是有些困难。英灵子侧头也是一脸困惑。
英灵子突然朝着空灵子缓缓地点了一下头,示意着立马动手,空灵子可还没有一把将眼前妇人抓住的保证,就见到英灵子突然立身,双手成抓状,朝着妇人迎面抓来,口中喝道:“得罪了。”
哪知道这个妇人好像是早就会料到这一手,见到英灵子右手伸来,也是将腰杆一挺,双手成环抱状,左手将英灵子的右手揽住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她又运用着右手轻轻地在英灵子的右手手臂上一触。
英灵子脸sè立马变得青紫,心中后悔滋生:“原来此人是一个高人。”
眼见英灵子就要被那妇人当场反手扣住的时候,空灵子亦是跃上前来,朝着妇人侧面击来,口中喊道:“放下手来。”
妇人见状,并没有放手,反而又是一个倒拐,将怀中英灵子的右手朝上一撩,竟然是迎面来对付空灵子,这就是巧妙的借力还力之招。
空灵子见状,心中一慌:“难道我就一掌打来,将她的右臂打伤。”当即只能是吃力地朝后一退,生硬地将掌中声势收住了。
英灵子痛得一声大喝,怒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这些奇怪的邪功?”
英灵子虽然早年没有多多行走江湖,但是今年来时常到武林中走动,加之又与温道见的关系非比寻常,也见识过神教中的许多武艺,而这妇人手中使出来的功夫,有些像是武当派的八卦掌,又有些像是神教中的“手中小摔跌错影”。
空灵子当下也是回忆起来了一部分,原来空灵子自己曾经习练过《鹰苦咒》上面的功夫,对于“摔跌错影”那一招还是很熟悉的,这人只不过是将脚上的功夫转移了方位,用在了双手之上。
当真是使得漂亮,空灵子心中也不得不佩服。一招原本出自腿脚上的功夫,竟然可以用在双手上面!
妇人根本不说话,又是一个揽身搂抱的动作,顺势一推,将怀中的英灵子朝前一送。
英灵子朝后踉跄退后几大步,险些就要摔倒在了地面上,这个时候,空灵子上前一把将她扶住,转头看向了妇人,心中有一个奇怪的yīn影:“此人难道不是峨眉弟子?”
英灵子勉强站好,抬头看向了妇人,然后转头看向空灵子道:“师妹,这人手上功夫不是峨眉派的。好像是武林杂学。”
空灵子微微地点了点头,实在是猜不透眼前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就在这个时候,妇人转身朝着后面的房间走去,好像是要着急马上离开这里。
空灵子感觉此人有些反常,道:“师姐,你看她,好像要进去呢。”英灵子摇头道:“不是,你看她是朝着另外一边走去,难道这房间外面还有什么机密的隧道不成?”
要知道,那妇人就在这房前不远处,此时正是朝着房间而去,空灵子想到一定她是要进去,但是看那房门上面有锁,而那妇人手中并没有钥匙,所以才有英灵子说到的难道外面还有一条甬道不成。
空灵子心中有点焦急,忙道:“千万不要让她走了,我去拦住她。”
当下放开了英灵子的搀扶,跃步来到了那妇人的身后,双眼亦是顺着房门外面看去,见到那墙角边果真还有一条通道,上面也有一个小房间。
妇人感觉到身后有人跟来,立马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空灵子,当即就是举起手掌朝着空灵子打来。
空灵子心中咯噔一跳:“好一个毒辣的妇人,我没有招惹着她,她反而来对我不利。”
空灵子当下头朝下一低,躲过了她那凌厉的一掌,但是妇人显然是没有让空灵子站稳脚步的意思,又是挥动着一掌击来,这一次明显是比先前还更加用力,掌风更加凌厉。
哪知就是这个时候,妇人正要一掌击中在空灵子臂上之时,突然从那甬道房门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空姨。”空灵子心中一惊,骤然回过神思来,想着:“袁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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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妇人听到小女孩的喊话声,自然也是一愣,转头看向了小女孩,空灵子趁着这个时机急忙地朝后退开,避开了妇人的那一掌。
不过,空灵子心中立马想着:“难道此人就是高凝香?”
那妇人再次回头一瞥空灵子,狠狠地瞪视了一眼,然后就要朝后面的甬道中退去。空灵子神情一呆,愣在了那里。心里面反复想着:“高凝香不是哑巴,也不是聋子,难道她是故意在假装聋哑?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因为袁婆婆的缘故?”
英灵子跟着走进来,看向了那大门外旁的那条甬道,此时早就不见了妇人的身影,她好奇的问道:“这里面还有一个小女孩?”
英灵子点了点头,怔然地望去,见到那甬道的外边是一扇木门,不知道那妇人什么时候趁着空灵子发愣的时机早就一闪入屋了。
空灵子看去,只见到那冰冷地房门,却是没有见到袁慧的人影,她心中思量:“奇怪,难道是那妇人早就带走了袁慧?”
英灵子急忙地上前去开那扇房门,空灵子上前拦住道:“慢着,先看一看再说。”
英灵子满脸不解的神情,道:“掌门师妹,那个小女孩喊道的空姨是你吧?你认识那女孩?”
空灵子点了点头,道:“正是,那小女孩就是袁婆婆的孙女,袁慧,昨天她在你所说的那‘万佛堂’不见人影了的,我在想,那妇人就是高凝香。”
英灵子大吃一惊,急忙地问道:“何以见得会是她呢?”
空灵子道:“昨rì是高凝香与袁慧在一起,既然袁慧在身边,那人就一定是她娘亲高凝香了。”
英灵子道:“她们二人与袁婆婆有着莫大的关联,难道她们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袁婆婆的缘故?”空灵子点头道:“极有可能。”
英灵子道:“事不宜迟,那我们就快点进去看一看了。”空灵子抬头望着正面上的那只大锁,道:“这锁看来甚是牢固,如何才能够将门打开呢?”英灵子道:“我来试一试。”
英灵子走到了那扇房门锁前,仔细地将那上面的大锁看了一遍,然后回头道:“师妹,这里既然有锁将门关住,我想一定是有钥匙的,为何从来就没有人听说过呢?”
空灵子道:“话虽如此,谁也猜摸不透,我看,或许是因为这里很久没有人来管理,即便是有钥匙,也被人遗忘了。”
英灵子摇头道:“我看我们算了,还是回去想一想给如何来将消息通知到神教内部去。”空灵子也是点头道:“不错,如果那妇人果真是高凝香,那她已经在这里尝试了很过遍,结果仍旧是没有将房门打开,我看我们也不用在此徒劳。只是,不知道,那袁婆婆在里面没有了?”
英灵子想到的与空灵子不相上下,都是以为到:如果房门被高凝香打开了,袁婆婆只怕早就离开了这里,但是如果房门没有被高凝香打开,那袁婆婆在里面一定非常的饥饿,说不准会大发雷霆。不管怎么说,高凝香一定是会再来这里解决这扇房门的。
空灵子与英灵子二人正要离开这里的时候,突然,左边的甬道房门“吱呀”一声响起,那房门自行打开了。
方初的妇人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看空灵子与英灵子二人。
空灵子走上前来,问道:“你是不是高凝香?”妇人抬头看向空灵子,稍后,才是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我是从昨天就待在这里,等候着你们来将这扇房门打开,方才不凑巧让你们看见了我。我就只有来假装聋哑之人,希望能够暂时骗过你们。但是我想到你们如果进去这地牢,一定会见到我婆婆,所以我要将你们二人拿下,将钥匙搜出来,然后我进去看一看她。哪知这个时候,我女儿坏了我的事情。你们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了,那就将钥匙交出来吧。”
空灵子道:“你果真会演戏,将我们都是瞒过了。”英灵子道:“你来我峨眉派也算是有几年的了,至到今rì我才看清你的真面目,幸会幸会,你到我峨眉来到底是意yù如何?”
英灵子心中却是想着:“看来今天是遇上了麻烦,但是你也别这样容易离开了。”
高凝香道:“就凭你,你认为能够是我的对手吗?”然后见她用手指向了空灵子,道:“这位姑娘是一个资质不错的女孩,昨rì我也见到过你的武艺,算得上是马马虎虎,但是要说到高超绝伦,只怕还差得远了。试问,你会是她的对手吗?”
英灵子心中嘿嘿地笑道:“我身兼正魔两派武艺,还不是空灵子的对手,你这不是太小觑我了。”
当下笑道:“这位是我峨眉掌门人,我这个做师姐的,自然是远远不及师妹。但是,你这样明眼地来说大话,我又岂会害怕了。”
高凝香听说空灵子是峨眉派掌门,微然地惊了一跳,道:“原来昨rì的那场交战,最后的好处,却是让你得了,好了好了,今天我就来会一会峨眉派新一任的掌门人。”
当即右手轻轻地按摩着腰间的佩剑,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拔剑吧,到底是你的蛇长剑法厉害,还是我的蛇长剑法厉害。”
当即只听见“篷”的一声,高凝香已经将腰间利剑拔了出来。剑尖指向了空灵子,满脸的挑战之意。
空灵子心中思量:“没有想到师姐将我当成了挡箭牌,可恶。”当下双手一拱,道:“不敢,不敢。我哪里会是你的对手,方才你的那手功夫就已经胜过我许多倍了,我也不愿来自讨羞辱,这战我认输了。”
英灵子没有想到空灵子竟会这样服输,心中着实有些生气,想着:“哼,没有看出来你还有低头的时候。”
高凝香道:“那你服输,将钥匙交出来吧。我可以饶你这次。”
空灵子缓缓地笑了一笑,道:“你认为我们就一定有钥匙吗?实话告诉你,我们是没有钥匙。”
高凝香显然是不相信这话,睁着大大的双眼看向了空灵子,摇头道:“你没有钥匙?”空灵子再一次点头承认了此事。
英灵子道:“高凝香,你想要打开这扇门,将里面的那个姓袁的魔头带走吗?”
英灵子虽然大致了解到高凝香与袁婆婆之间的关系,但是还不能够确认这高凝香到底是正派还是魔教,所以说话也保留着三分的余地。
高凝香道:“带走?就算是吧。你们既然没有钥匙,我也就安心了,希望你们永远不要有钥匙,知道吗?”
她的答话,听来竟会是那样的怨毒与仇恨,空灵子与英灵子面面相觑,内心均是一惊,空灵子道:“袁婆婆是你的婆婆,你难道与她之间有仇?”
高凝香道:“我在这里的目的,不是来救她,而是阻止别人来开门救她。所以了,我是希望这个杀人魔鬼早点离开这个世界,早点去见她的丈夫。”
英灵子终于是忍耐不住,道:“看来你与她之间的仇恨还很深呢。你为什么这样恨你的婆婆,你难道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的感受。”
高凝香道:“慧儿就是跟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婆婆,才变得那样无知。我不会恨她曾经对我的一些事情,但是我恨她将我的慧儿带入歧途之中。好好的一个小女孩,全是被她害的。所以,我希望没有人来救她,早早的饿死在里面。”
空灵子很是心惊,没有想到这妇人竟会这样怨恨袁婆婆,只是不解其中的具体缘由,双眼中尽是迷茫之sè。
就在这个时候,那漆黑的地牢内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声音,正是袁婆婆在说道:“哼哼,好一个歹毒的妇道人家,竟然这样来对待她的婆婆,我袁**当年真是有眼无珠,怎么会遇上你这样的女人。空灵子,你听好了,如果你将我袁**救出去,我保证你会成为当今武林之中的绝世高手,老婆子说话从来不打诳语,我知道你想练成天下第一的武功,我可以来教你。”
空灵子心中一阵冷漠,思道:“什么天下第一,我才不稀罕。”
高凝香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袁**,你以为天下间每一个人都和你一样,就希望自己天下第一嘛,真是好笑。”
袁**怒道:“贱人,闭嘴,你背叛了龚家,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居然来说我的不是,哼,你将慧儿带到哪里去了,慧儿是我的,你抢走了我的慧儿,我迟早有一天要将你碎尸万段。哼。”
高凝香道:“慧儿是我的女儿,你个老婆子,休要来打我女儿的主意。”
袁婆婆立马反辩道:“呸呸,你这个贱人,早就不是我龚家的人了,慧儿没有你这个娘,你配当她的娘亲吗?我是她婆婆,慧儿是我的孙女,任何人都别想将慧儿从我的身边带走,包括你。”
空灵子听着这些,头就大了,心中疑惑重重:“这算是一家人,怎么会闹到这般地步。”
高凝香突然朝着空灵子道:“你们二人如果要想救走她,除非先过我这一关,要不然,休想。”
空灵子心中想着:“即便是我想来救她,只怕现在也救不了。”
但是英灵子心中却是顾忌到袁婆婆终究是神教中人,这高凝香与袁婆婆好像是有着非常严重的生死之仇,如果高凝香是神教的对手,那么神教就有危险,当即问道:“高夫人,我想知道,你与她之间的仇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就是家私之仇吗?”
高凝香道:“这仇恨,说大亦大,说小亦小,不知道你这话问出来是想知道什么?”
英灵子眉头一皱,道:“如果是家仇,那就与我们无关,但是我知道这袁婆婆曾经说起过,她自称是魔教先故王月龚袭的夫人,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此人真是魔教王月夫人,那么此人就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我希望夫人能够放下个人恩怨,多为武林谋福。”
英灵子这话听来真是冠冕堂皇之极,空灵子心中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机智与勇敢。
哪知道高凝香轻轻地一笑,道:“武林中的事情,我与她有仇,家庭中的事情,我与她亦是有仇,所以,这仇可大可小,加起来算总账,她欠我的东西就多了。”
地牢内传来了袁婆婆的嘶喊声:“屁话,屁话,我袁**才是来向你讨债的,你欠下的东西,我要加倍要回去。你说你离开家里有多少年了,慧儿失去的母爱,谁来偿还,哼,我是杀人无数,那又怎么样?今天索xìng将自己的儿媳妇一并杀了,又有何妨。”
高凝香道:“你闭嘴,你在里面饿了一天一夜,还有这么好的jīng力来和我算账,岂不是笑掉大牙了。哼,你就这里好好待着,让你慢慢地饿死在里面。算是便宜了你。”
空灵子没有想到这二人一开口又是吵了起来,转头颇为无奈的看向了英灵子,希望她能够拿一个主意。
英灵子当即插口道:“好了,好了,你们二人先停下来。你们要解决家中的事情,还是不要在我峨眉山上来撒野。至于武林中的事情,我们峨眉也有权利来插手管一管。”
高凝香当即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救走她?”
英灵子忙道:“不是,袁**大闹我峨眉山,杀死了那样多的无辜生命,这笔血债,自然是要偿还的。”
高凝香冷哼一声,道:“要杀她,岂会让你来动手。我也想杀她,你们也想来报仇,看来她是死定了。但是,这谁动手呢,我看,大家都不来理睬她,让她活活地在地牢中饿死。如何?”
空灵子想着:“袁**武艺这般了得,没有想到最后却是众叛亲离,连自己的儿媳妇都要来置她于死地。”
哪知这个时候,那甬道中的木门突然被人打开了,空灵子、英灵子、高凝香三人一起转头看去,见到从那里面出来的是一个小女孩,正是袁慧。
袁慧急忙地跑到来了地牢的门边,大声喊道:“婆婆,婆婆,你怎么样了?”
高凝香脸上神情很难看,转身前来,一把将袁慧抓住,道:“她不是你的婆婆,你喊她作甚?”
袁慧不理睬自己的母亲,仍旧是喊道:“婆婆,婆婆,你在里面吗?”
袁婆婆听到袁慧的声音,当即愣了一愣,好半天才是喊道:“慧儿,慧儿,是你吗?高凝香,高凝香,你这个贱女人,快放开慧儿,放开慧儿。”
高凝香死死地攥紧了袁慧的手臂,厉声训斥道:“她不是你的婆婆,你听见没有?她是杀人不眨眼的yīn煞鬼母,曾经强迫你娘杀掉自己的亲人,她不是你的婆婆。”
高凝香说到最后,双眸中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了出来。可见,在高凝香的心中,有着多么沉重的心里负担。曾经遭受过难以忘却的伤心之事。而这一切,居然是自己婆婆一手导演的。
袁慧使劲地想要来挣脱出高凝香的双手,高凝香心中气苦,挥起了手掌,朝着袁慧的脸颊就是狠狠地一巴掌打来。袁慧没有想到母亲会动手打自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娘,那是婆婆,婆婆把我带大的呀。娘,你们难道就不能和好吗?”
高凝香右手愣在了空中,她也是一时太生气,才会出手打了袁慧一个耳光,现在正是后悔地愣在了那里。
地牢内的袁婆婆听见袁慧的哭声,立马咆哮不已,怒喝道:“高凝香,高凝香,你这个贱女人,你有什么资格来打孩子,哼,你有本事,你就来杀了我,你来杀我呀。慧儿,慧儿,她不是你娘,婆婆带你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这么用力打过你,她不是你娘。”“
她不是你娘”一句话久久地在地牢中回荡,听来是那样的可怖。
空灵子眉头一皱,想着:“没有想到还会见到这样的家庭。不过她们这般争吵,只怕会引来更多的师姐妹了。”
英灵子当即说道:“你们有仇恨,但是不要这样大声来吵,这里可是峨眉山。”
英灵子心中其实也有些担心被师妹发觉到这里关押着昨天的那个杀人恶魔。
袁婆婆听说了这话之后,才是勉强地哼了一声,将说话的声音降低。
英灵子上前道:“你们二位也不要争吵了,我倒是有一个既简单又实际的好法子,或许是可以化解二位之间的隔阂。”
高凝香道:“师太,我与她之间的仇恨是不能够化解的,你就少cāo这份心了。”
英灵子道:“不,就让我试一试了。”她当即转头看向了那地牢门前的小女孩袁慧,道:“你是叫慧儿吧?你婆婆与你娘之间,你到底是更亲近谁多一点呢?”
在场众人一时默然,心中均是明晓:“原来她说的解决法子是这个。”
袁慧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向了英灵子,好半天没有说话。
空灵子见状心中担忧起来,想着:“袁慧只是一个小小女孩儿,哪里知道这话背后的分量,万一没有将话说好,岂不是要惹母亲或者婆婆伤心?”
高凝香冷哼了一声,心里面是在表示着抗议,这是什么馊主意,明明知道自己与孩子接触很少的,即便是昨天她见到了袁慧,心里面就还在怀疑这孩子会不会知道她自己的娘亲就叫高凝香呢,袁**一定是不会告诉她自己与慧儿的关系。即便是昨天用声音将袁慧“引诱”到了自己的身旁。
但是高凝香心中明白,孩子对自己并不是很亲近。现在我本来是要阻止旁人将牢门打开,不许人来放过袁**,最终还是让袁慧听见了。
在地牢内的袁**听到这话,哈哈地笑了起来,道:“这个法子好,这个法子好。慧儿,慧儿,婆婆与你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难道一点也不心疼婆婆吗?慧儿,告诉她们,就说你最亲近的是婆婆。”
袁慧满脸迷茫之sè,傻傻地看了看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母亲高凝香的脸上,或许她小小年纪心中就已经明白,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会是有多么重大的影响。
袁**久耐不住,不由得又是催促道:“慧儿,慧儿,你说话呀,你这么久不说话,是不是你母亲不许你说实话?慧儿。”
袁慧回头看向了地牢,回答了一声:“婆婆,我在这里,我听见你的喊声。母亲没有不许我说话。婆婆,其实母亲心中很牵挂你的。你与母亲在慧儿的心中都是亲人,都是一样重要。慧儿不希望你们二人当中有谁出事。婆婆,慧儿请求你,和娘亲和好吧。”
众人闻言为之哑然,这是一个七岁女孩应该说出来的话吗?众人们心中不明白,但是眼前的事实告诉了她们,这袁慧说出来的话,本意是在调节着一家人的和睦。
哪知道,高凝香与袁**二人齐然喝道:“不可能,不可能。”
袁慧双眸之中复现出晶莹的泪花,她似乎是伤心极了,嘶哑着声音,吃力的说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争吵呢?你们这到底是为什么呢?爹爹不在,你们难道就不能看在爹爹的情分上化解了双方之间的误会吗?”
高凝香突然走上前来,一把将袁慧抓到身边,厉声道:“不许哭,不许哭,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婆婆她,她外号叫着‘yīn煞鬼母’,当年杀害过我的爹娘,然后假装好人,欺骗我,还让我下嫁给了她那个软弱无能的儿子,就是你的死爹。慧儿,你的外公外婆就死在你婆婆的手中,这笔账,我怎么可以忘记了呢。”
袁**听着这话,也是愤怒不已,喊道:“屁话,屁话,我儿子哪里不好了,哼,我儿子一向就听我的话,哪里知道,你嫁过来之后,每次就在背后唆使他违背我,反对我,哼,哼,你让我失去了心爱的儿子,这笔账,我还没有向你讨还呢?你那爹娘,说是什么正道人士,要杀我的夫君,我能不先下手为强吗。他们的死,是咎由自取,活该。”
空灵子没有想到这二人越说越是激动,将几十年的陈年旧账全部搬了出来。
英灵子双眉紧皱,回头看了看空灵子,二人像是一个听书的旁观者一般,静静地不发一言,默然地看着眼前这离奇的一幕。
哪知道,这个时候,高凝香怒道:“你那死儿子,本来就是软弱无能,就像是你的一个工具一般,你要让他做什么,他莫敢不从,哼,我高凝香真是命苦,嫁给这样一个无能的人。”
袁慧自小看见了父亲几年,父亲在她五岁的时候,突然得病去世,在那之前,总是在睡梦中呼喊着高凝香这三个字,袁慧很聪明,猜到高凝香一定是与父亲有关的人,或许可能就是自己的娘亲。
后来在父亲与婆婆之间的一次争论中得知,高凝香果真是自己的娘亲。在袁慧幼小的心灵中,父亲永远是一个慈祥的好父亲,从来就没有大声对自己说过话,向来心痛自己。
哪知道,好景不长,没有过多久,他就莫名其妙的病逝了。现在听娘亲说到父亲软弱无能,袁慧心中极不受用。
袁**怒喝道:“我儿子直到死的时候都是念叨着你的名字,你害我晚年丧子,这笔账,哼哼,我迟早要找你算清楚。你以为你躲到了峨眉山,就可以将自己藏好了吗?你是白rì做梦。你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袁慧实在是不忍心听下去,喊道:“你们不要吵了,爹爹都走了,你们还这样争论不休,爹爹在天之灵,看见了难道不会伤心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袁慧缓缓地蹲下身子,沮丧着脸,眼旁挂满了泪珠,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袁**焦急地喊道:“慧儿,慧儿,你不要理会她的话,她对你父亲不好,她就是这样一个歹毒的女人,她不配做你的母亲。”
高凝香冷哼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袁慧,道:“慧儿,你起来,你是娘亲怀胎十月才出生的,是娘亲身上的一块肉,娘亲一定会好好补偿这几年来欠下你的亲情。给我进屋去吧,这里的事情,你还是不太明白的,待娘亲将这里处理掉之后,就会回来。慧儿乖,慧儿进屋去吧。”
袁慧抬头怔然地凝望着母亲的脸庞,道:“娘,爹爹很心痛我,我不许你说爹爹的坏话。还有,还有,婆婆虽然有时候会动手打我,骂我,但她毕竟是一手将我抚养到这么大,你就不能与婆婆好好说一会儿话吗?娘,慧儿求你了。”
袁慧“噗通”的一声,双脚跪在了地面上,面朝着高凝香看去。
空灵子心中感叹一声:“生女如此,该是无憾了,只是,这一家子的事情,有些紊乱,她小小年纪,就懂得这样多的人情世故,实在难得。”
英灵子道:“高夫人,你看你的女儿这样懂事,你就与你婆婆好好说说话吧。”空灵子也上前道:“高夫人,你看在孩子的情分上,就和婆婆好好谈一谈了。”
高凝香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嘴唇,心中十分的纠结。袁**在地牢中喊道:“空灵子,空灵子,我老婆子一天没有进食了,你去给我盛碗饭来,不然只怕我挨不过今天,就要给人活活气死。我想在死之前做一个饱鬼,你看怎么样?”
空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道:“好的,好的。”
哪知道这个时候,袁慧喊道:“婆婆,你稍等。我去给你拿来。”她起身,就要往旁边的甬道进去。
高凝香怒道:“袁慧,你这是做什么?”袁慧回头看了看母亲,道:“娘亲,我给婆婆拿点吃的东西。”
高凝香道:“不许,你给我站住,我今天站在这里,看谁敢来给她拿东西。”然后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你叫空灵子,对吧,你是峨眉派掌门,现在这疯老婆子是魔教之人,你为何还要给敌人饭菜,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忘记了昨rì里,她曾经杀害过那样多的人,其中还包括你的师叔。”
空灵子一时哑然,袁慧很是焦急,哭出声来,道:“娘亲,娘亲,你不要这样对婆婆,好不好?”
高凝香没有回答袁慧的话,只是神情木然地看着空灵子,道:“空灵子,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会峨眉派的掌门剑法,你如果想知道的话,我奉劝你还是不要给这老婆婆吃的东西。”
空灵子立马来了jīng神,好奇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会我门的剑法?你在峨眉藏匿了这么多年,到底是想干什么?”英灵子也是一脸好奇地看向了高凝香。
高凝香微然地笑了一笑,道:“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来峨眉,还是让这个老婆子说对了,我是逃避着她。”
空灵子、英灵子二人闻言一惊,心里均是不信,想着:“家中有什么仇恨,也不至于这样怕吧。”高凝香道:“看你们二位的神情,好像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了。这老婆子???????”
袁**在里面又是嚷呼道:“高凝香,你不是要我死吗?与其让我这般痛苦的饿死,不如就让我现在一掌自杀,让你随心所愿。”
只听见地牢内袁**发出了一记沉闷的“啊”声,里面最终是归于沉寂。袁慧一听,立马就掉出了眼泪,嘶哑着声音喊道:“婆婆,婆婆,你怎么样了?”
可是哪里还能够听见袁**的声音了。空灵子与英灵子均是心中一惊,不明白地牢内的袁**何故会想到自杀。
高凝香脸上神情先是一凝,随后才听见她笑道:“哼,你别在我面前装戏了,你会自杀,你少来骗人,我高凝香不是三岁小孩,不会上你的当的。”
哪知道这个袁慧突然起身,睁大着双眼,狠狠地瞪视着高凝香,道:“娘亲,娘亲,你不要再说了,婆婆都已经死了,你还这样冤枉她,娘,你怎么能够这样狠心对婆婆呢?当初你抛下我不管,婆婆就曾经说你的心比谁都恨,我起初还不相信,现在我才知道,婆婆的话是有道理了。你不管我,你不管爹,现在爹死了,婆婆死了,你都没有掉下一滴眼泪。你好狠心。你不是我娘。你不是!”
说到最后,袁慧哭红了双眼,很是凄然yù绝的神情。
高凝香呆住了,傻傻地看向了袁慧,好像不认识自己的女儿,心中思cháo起伏:“我难道真的狠心吗?我不管自己的丈夫,不管自己的女儿,现在,我逼死了袁**,算是为爹娘报仇了,可是我的心,怎么还是这样痛呢?是不是慧儿的话才是对的,我一直以来就错了?”
袁慧伸出了右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猛然地回头,看向了满脸惊讶的空灵子与英灵子。然后就朝前走出去了。
空灵子与英灵子心中还在想着袁慧的话:“这个小姑娘真是了不得,小小年纪,就有着非比寻常的举动。”
高凝香一下子回过神思来,看向了袁慧,大声喊道:“你给我站住,你到哪里去?”
袁慧头也没有回过来,只是答道:“不要你这狠心的女人管,我去找爷爷,我去爷爷那里,我不愿看见你。”
高凝香一听这话,身子一跃,一个箭步来到了袁慧的身前,上前将袁慧拉住,道:“你的爷爷早死了,你不能去那里,你不能去,你知道吗?”
袁慧道:“为什么我就不能去,我偏要去,你生下我,从来没有爱过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逼死了婆婆,害死了爹爹,还这样没心没肺,我不要你管。”她说到最后,简直像是在与自己的母亲吵架一般。
高凝香举起了右手,挥起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打在了袁慧的脸颊上,道:“我是你娘,你怎么可以这样和我说话,你现在没有了爹,没有了婆婆,我就是你的唯一亲人,你知道吗?”
袁慧执拗地甩开高凝香的手臂,道:“不要你管,不要你管,你这样狠心,说不准你哪天就会害死我了。我不要你管,你快松开你这双刽子手。”
英灵子转头在空灵子耳边小声说道:“你看这个小女孩,长大之后,一定是一个人物。不管是好是坏,总之小心为上策。”
空灵子点了点头,自己小时候虽然很任xìng,却还不敢不听姨父姨妈的话,但是再看这小丫头,居然敢来顶撞自己的母亲。
那高凝香估计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竟会是不听自己的话,一时间,也是生气了,使劲地拉住了袁慧的双臂,道:“你不可以不要娘,可以不认识我,但是娘绝对不可以不理睬你。你还小,许多事情,你都不明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娘的苦心。你就陪在娘的身边,好吗?”
高凝香几乎是一种哀乞的语气。但是袁慧似乎并不买账,瞪大了双眼,只道:“你要我留下来,也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高凝香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袁慧道:“我要进去看一看婆婆的身子,我要你亲自在婆婆的坟前将你们之间的恩怨化解了。婆婆现在都死了,你的心愿也实现了,你就只认错。应该不难吧?”
高凝香冷冷地笑了一笑,道:“认错?我没有错,我怎么可以认错。再说了,这扇门没有钥匙,想要见你婆婆也是不可能的。”
袁慧道:“怎么会没有钥匙呢?我不信。”她立马转头看向了空灵子,好奇的问道:“空姨,你不是有蛇长剑吗?那是一把好剑,如果这地牢不见了钥匙,就用利剑来试一试,或许有用。”
空灵子与英灵子面面相觑,心中均是后悔没有想到这节,空灵子道:“不错,这是一个法子。”
但是高凝香立马说道:“就算是这地牢打开了,我也不会去认错的。慧儿,你说一点其他的条件,我还可以考虑,唯独这样的条件,我是不会答应的。”
袁慧道:“你看婆婆都已经死了,难道你就不能放下仇恨吗?爹爹临死之前,你知道爹爹说了什么话吗,爹爹说,他愧对我的娘亲,他让娘亲为难了。爹爹之死都没有怪过你一句,而你呢,现在婆婆死了,你还这样的固执。”
高凝香低下头去,直到袁慧说起了爹爹的事情之时,她才又一次地抬头看了过来,脸上的神情看来是那样的惊慌不定。然后见到她微微地笑了一笑,道:“你爹本来就愧对我,他死之前,能说这话,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没有什么好多想的。”
袁慧扭转头去,不来看她的娘亲,而是紧紧地眼神盯向了空灵子,道:“空姨,劳烦你将地牢的门打开好吗?”
空灵子回过神思来,道:“蛇长剑放在我的卧室里面,我没有带来,你既然想好我打开,我先回去将利剑拿来。”然后,空灵子与英灵子二人正要离开这里。
哪知道这个时候,听见了一个老年女人的声音,道:“原来这里这么多的人,我还以为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峨眉吵闹呢,有我峨眉新任掌门人呀。幸会幸会。”
说话声停住了,只见到从那前面的房门后面闪出来了一个老妪,空灵子抬头看去,心中不免一惊:“水花婆婆,她原来在这后山来了。”
空灵子以前是见过她的,如今相隔没有多久,再一次地看见了她,见到她比先前还要年青了少许,两鬓的白发转变成了青丝。
英灵子眉头一皱,道:“你是什么人?”水花婆婆不回答她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你该认识我吧?不如你来给在场的众位介绍介绍。”
空灵子回头对英灵子道:“此人名叫水花婆婆,是峨眉后山膳食堂内的人。身边还有一只小貂,今天没有看见带来。”
水花婆婆嘿嘿地笑了一笑,道:“原来高夫人也在这里,方才我就听见高夫人的声音,心中很是好奇,高夫人外表看来很是娴静温柔,到底是谁惹恼了你,你这样的生气呢?咦,这是谁家的小丫头,生得倒是水灵。”
高凝香朝着水花婆婆道:“水花婆婆,你好,这里发生的事情是与我有关,吵闹了婆婆的清修,真的不好意思。”
水花婆婆呵呵地笑了一笑,道:“高夫人,你难道不要我来帮你吗?”然后又是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不知道掌门人在这里,难道也是为难高夫人吗?这可是有点棘手了。”
空灵子道:“水花婆婆,我知道你是在世高人,习惯隐居,现在这里的事情与你没有多大的关联,你还是请回吧。”
水花婆婆听着这话,满脸不依不饶的样子,道:“不成,不成,高夫人的事情,我就要管上一管,即便你这个掌门人来请我回去,我也不走了。”
英灵子“咦”了一声,道:“你不就是一个膳食堂的下人,为何这样大的口气与我峨眉掌门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英灵子不认识水花婆婆,今天看来还是第一次认识她,当即奈不出心中的孤疑,脱口问了出来。
水花婆婆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文虚子师太的首徒,也算是当今峨眉派中灵子辈弟子中的大师姐了,以前我在膳食堂做事的时候,听见了有弟子悄悄地在背后议论着你,说你飞扬跋扈,很是嚣张,但是要说到武艺这方面,不及什么光灵子之类的师妹。只是后来听说光灵子师太在那外面与太虚子师太被魔教招魂了,所以最后才yīn差阳错地让这位小师太当上了峨眉掌门,也算是天数使然,峨眉派的气数看来不佳呀。”
英灵子动怒道:“峨眉派中的事情,岂容你一个老妪在此嚼舌,你不嫌自己多话吗?还有,我是在问你是什么人,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请你不要说东说西,快快实话相告。”
水花婆婆呵呵地笑道:“你不要心急,这话是慢慢说的。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打听一件事。”
然后转头看向了高凝香,双眼之中泛发出了凶狠的怒光。英灵子见状心中不寒而栗,退到了空灵子的身侧,一双眼睛jǐng惕地看住水花婆婆。
水花婆婆道:“高夫人,你方才是在与谁说话,争吵得那样厉害,是不是她来了。人在哪里?”
高凝香点了点头,道:“她被关押在地牢中,方才好像是自杀了。”
袁慧突然喊道:“你是什么人,要找我婆婆什么事情?”空灵子、英灵子心中一沉:“难道水花婆婆与袁**有仇吗?”
水花婆婆转头看向了那漆黑的地牢大门,微然地叹息一声,道:“自杀?哼,哼,她纵横江湖几十载,到最后会自杀。好笑,好笑,我倒要看一看,她这个自杀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当下迈开步子,朝着那房门行去。
高凝香道:“那门没有钥匙,不能打开。”袁慧又是哭喊着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婆婆与你有什么仇恨?”
水花婆婆伫立在了那里,回头看了一眼袁慧,道:“小女娃娃,你是高夫人的女儿吧,我与你婆婆之间的仇恨,你娘亲很清楚,你不懂的话,可以去问你娘亲。空灵子,你的蛇长剑呢?你会蛇长剑法,怎么不见你将利剑佩带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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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婆婆走近了那地牢的大门边,将那扇房门仔细地看了又看,心中一阵嘀咕:“这里人迹罕至,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间地牢,这锁看来轻巧,其实很牢固呀。我这老婆子也不能奈何。”
当下就转身问向了空灵子,空灵子脸sè一沉,想着:“难道昨天的所有事情,这老婆婆均是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吗?不然她怎么知道我会蛇长剑法呢。”
想一想之后,额头渗出了丝丝冷汗,自己上次在那地洞中出来的时候,与她大概交手过一次,知道她武艺不弱,加之行踪这般地诡秘,不得不让人后怕。
空灵子立马又是联想到了昨rì最先出来的那位蒙面人,是帮助了袁婆婆的一个大忙,然后就离奇失踪了。那人明显不是高凝香所扮,又会是谁呢?峨眉山上怎么会有这般多的隐士高人。
空灵子当下道:“我这就回去一趟,将蛇长剑拿来试一试。”
水花婆婆道:“那我们就坐在这里,慢慢的等候着你将宝剑拿来了。快去快回。”
空灵子“嗯”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朝来路走去。英灵子也要转身随在空灵子的身后,哪知道水花婆婆喊道:“英灵子,你就留下来,我们聊上一聊,如何?”
英灵子顿时止步,回头好奇地看向了那老婆子,不明白她这话是何意。水花婆婆朝着空灵子喊道:“空灵子掌门,你不要怀疑,我不会为难你师姐的,你放心吧。”
空灵子点了点头,再看了一眼英灵子,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水花婆婆朝着英灵子喊道:“英灵子师太,你不是不认识我吗?现在我就告诉你我到底是谁,怎么样?”
英灵子一脸迷茫,最后还是缓缓地来到了水花婆婆的身旁,蹲下身子,好奇地看向了她。空灵子一个人离去了。
英灵子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水花婆婆不答,而是用手指向了袁慧,道:“你看这个小女孩的资质如何?”
英灵子道:“不清楚,我对这些不甚了解。”水花婆婆招呼着高凝香与袁慧也坐在身旁来。高凝香拽拉着袁慧来到了她的身旁坐下,四人就像是一家人,围坐在了地牢的前面,气氛看来很是奇怪。
水花婆婆这才说道:“在这里,只有我与高夫人还算熟悉一点,英灵子师太与这位小女孩不清楚峨眉背后的事情,现在我就来说一说了。”
她故意停顿了少许,转头看了看那地牢,道:“地牢中的yīn煞鬼母是一个人杰,年轻的时候,也算是江湖中闻名天下的美女,只是,xìng情未免有点怪异了些,我们这些人都是她的手中牺牲品呀。你看,这袁慧小女孩,就有点她婆婆的样貌,只是不知道xìng情如何了,可是千万不要学你婆婆那样的名号了。哈哈。”她清淡淡地一笑,好像是故意来缓解了一下现在的这种尴尬气氛。
袁慧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会了解我,我婆婆其实是很好的一个人。”她说着这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了高凝香一眼,眼中的神情好像是在辩解着:“我娘亲不是很好的一个人,你是误听她的话了。”
高凝香道:“慧儿,不可这样为那个魔头说好话,她害得我们母女相隔这么多年不见,就是她的错。”
袁慧立马吼道:“你才是错了,你走之后,爹爹惦记你,婆婆天天听着爹爹的唠叨,心里自然也是惦记着你,可是你呢,从来就没有回家过一次。”
高凝香不想来与这个小丫头争辩,当即低头保持了沉默,只是转头看向了水花婆婆。
水花婆婆呵呵地笑了一笑,说道:“小丫头,你这身怪异的武功,是你婆婆教给你的吧?”
袁慧睁大了双眼,道:“当然了。我婆婆害怕我受欺负,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练习武艺了。”
水花婆婆道:“你可知道你学的是什么武艺?那是魔教的功夫,你婆婆外号叫yīn煞鬼母,练出来的武功路子,是武林正道所不能容忍的。你难道没有察觉吗?”
袁慧才不懂这些,撅起了小嘴,道:“什么正魔,我听婆婆说,武林中人都说我爷爷是大魔头,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爷爷一面,但是我知道那是江湖中人的诬陷罢了。哼,我婆婆的武艺很好玩,我喜欢那样的武艺。”
水花婆婆长长地叹息一声,道:“你该知道,你的爹爹为什么没有学那些武艺呢?因为你爹爹是一个看破尘世的高人,不喜欢你婆婆与你爷爷的那套东西。”
高凝香一直在旁听着,听到水花婆婆说及自己的丈夫,也是一脸惊愕地抬头看向了她,自己丈夫的事情,可是一直没有告诉过她的。
袁慧道:“我爹爹从小身子就不好,婆婆说他不是学武的料。你乱说,我不信你的话。”
袁慧索xìng堵住了双耳,不来理睬她的说话。水花婆婆淡淡地笑了一笑,道:“魔教的功夫,尤其是内功心法,久久地习练之后,可以藏匿着心中的魔气,外人察觉不出来。有人为了寻找出快速地藏匿魔气的法子,就偷偷地来学峨眉正派武艺,以为正魔内功双修,就可以抵消了那股魔气,可是很难呀。高夫人,你的女儿已经修来那魔功久矣,只怕是很难彻底根除。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高凝香恨然地说了一声,道:“可恨,这个老婆子,害了我不够,还要来害我的女儿。”
而蹲立在一旁的英灵子听到这话,不知不觉中,脸上已经是渗出了汩汩热汗,心中颤栗不住:“难道这老婆子早就察觉到了我是正魔武艺双修,所以才这样好心地叫我坐在旁边说话。”
英灵子当即睁大了双眼,痴痴地凝望着水花婆婆,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为何知道这样的多。
水花婆婆又道:“至于这正魔武艺双修的后果,很惨,不过还好,在那以前,空灵子师太就是习练过魔教内功,最后无缘无故地让金虚子师太众人将那股魔气彻底废除了,现在她修练来的可是正宗正派武艺,峨眉派算是不幸中也有一场大幸呀。”
她转头看向了英灵子,道:“英灵子师太,你以后可得自己小心了呀。”英灵子骤然间听见她对自己说出这话来,当真是一颗心差点就跳了出来,茫然地说道:“我明白,我明白。”
水花婆婆道:“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怕的是你不明白。”当下也没有说什么,又是转头看向了高凝香,道:“高夫人,老妪感激你将yīn煞鬼母引来了这里,终于可以了却了老身的一桩心愿了。”
高凝香道:“你不用见外,她也是我的仇人,要想杀她的人,恐怕也不止你我二人了。加之你有恩于我,我是不会忘记你的。”
水花婆婆点头道:“你是一个好女子。”水花婆婆转而却是语重心长地叹息了一声,道:“只是,你独自来到了这里,没有通知我,你难道是想一个人将她饿死在这里吗?”
高凝香脸sè变红,心中的担忧终于成为了眼前的现实。
英灵子一直在想着方才水花婆婆的一席话,心中一直就是惴惴不安。没有理会她与高凝香之间的对话。高凝香听到水花婆婆责备自己,当即低头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倒是忘记了通知你。”
水花婆婆点头道:“罢了,反正现在我来了,就不要说这些了。”
袁慧好像察觉到了她们二人之间有着什么,忙睁大了双眼,好奇地看向了水花婆婆,继而又转头看向了高凝香,道:“是我要求娘不要离开我的。”
高凝香闻言一惊,低头轻轻地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一副心疼的样子。
水花婆婆呵呵地笑了一笑,对高凝香道:“你的女儿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只是,唉,不知道她以后会怎么样了。”本来心情不错的,可是一想起袁慧的自身武艺,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伤悲。
袁慧听出了她话中有话,假装没有听见什么,而是骨溜溜的双眼看向了那漆黑的地牢房门,不知道里面的婆婆到底是怎么样了。
英灵子心中不踏实,转头好奇地看向了水花婆婆,小心翼翼地追问道:“你方才说到的我师妹曾经有过魔教的内功,最后幸运的被人废尽了。你说如果没有废尽,再来习练峨眉内功,会有什么后果呢?”
水花婆婆道:“魔教中的内功,多是走的极端武学路子,本身就有着非常大的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不能自拔。但是你再来看正派武艺,讲究的是循序渐进的路子,将自身的功底扎实之后,渐渐地就有了前进的可能。与那魔教的内功是两种全然不同的方向。你说说看,如果一个人身上兼并有这两种内功,是不是很危险,别说是走火入魔,就是突然毙命,都是有可能的。”
英灵子听着这番话,心中颤栗不住,又问道:“只怕是假的吧,内功只是一种调息体内真气的运行功夫,哪里会有这般大的潜在危害呢?”
水花婆婆道:“你不相信吗?你知道魔教的王月为什么会无病而终吗?说实话,我只是jīng擅一点医理,如我揣测不错的话,那就是魔教王月一边参习魔教内功,又来专研正派武艺,结果将自己身体当成了实验的场所,最后表面上看是无疾而终,其实全是突然昏死了的。哼,这就是他们咎由自取的下场。”
英灵子紧紧地将双手抓住衣襟角边,心中虽然不太相信这老婆子的话,但想来似乎也有一点道理,魔教那仙逝不久的龚袭王月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龚袭的武艺,听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如果不是无疾而终,天下间是没有人可以将他杀害的。至于为什么会无疾而终,倒是没有人去调查了。
水花婆婆又是说道:“我老婆子没有什么爱好,就喜欢来研究这些别人没有发现的问题,独自一个人慢慢地探究。对于魔教王月的死因,算是一个最早的估计了。”
袁慧听不懂这些,抬头睁着一双天真好奇的眼睛看向了水花婆婆,道:“你说你与我婆婆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呢?”
水花婆婆道:“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代你娘亲告诉你,你的婆婆早年的时候,武艺非常的高强,不说是天下第一,只怕是很难找到与她匹敌的对手。当时,我心中很仰慕这些成名的侠客,一心想要来拜见她,好不容易遇上了她,当时我看见她年纪与我差不多,都是小女孩的样子,心中顿时不服气,想着,为什么她这样小的年纪就有这般了不起的武艺了。哪知道这时候,或许是的心思表露得太过明显了,无意间让你婆婆察觉出来了。你婆婆当时就上前来说是与我切磋,我没有提防她,心中想到切磋就切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哪知道你婆婆一动起手来,就打个不停,还口出狂言说道自己有一个习惯,就是与别人切磋本意是在与别人生死较量,她是想杀死我呀。我哪里知道她还会有这样的一个习惯,忙着叫她停手,但是你婆婆执意不肯,最后,我是伤在了她的手中,险些就终身残废了。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吗?”
袁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原来是你自己没有事先将事情调查清楚罢了,这也怪不得我婆婆的。”
水花婆婆听她这样说,微微地笑了一笑,道:“你懂什么,你婆婆的那条规矩难道不是很邪门吗?我不能咽下这口气,一半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是为了天下苍生。你婆婆后来无缘无故的退隐江湖了,大家都是找她很辛苦,可就是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今天,她重出江湖,扬言说是为魔教王月招魂,既然是魔教中人,那就人人得而诛之。”袁慧不相信的眼神看了看她,心中想着:“全是借口,什么魔教中人就该杀,好像他们天生下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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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婆婆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女娃娃,你身上的那股魔气,最好还是不要再继续修炼了。从今之后,就坐在峨眉山上,天天悟参修行,也不学武,说不准,总有一rì,会大有启迪,也会根治你身上的不治恶疾。”
袁慧小嘴一撇,神情甚是不屑,道:“我才不要呢。什么恶疾,全是你的一派胡言。我岂会相信?”
水花婆婆神情一呆,继而转头看向了高凝香,高凝香训斥着袁慧,道:“慧儿,对前辈要放尊重一些,不可无礼。”
袁慧道:“无礼,我很有礼的了。”然后见到她转过头去,不来理睬母亲与水花婆婆。
这个时候,听见了远处传来了阵阵细碎的脚步声,英灵子当即jǐng觉,站起来望了过去,见到是空灵子来了,当即笑道:“是掌门师妹。”
空灵子手中拿着蛇长剑,矫健地来到了地牢这边,水花婆婆静下心来,听着脚步声,道:“看来这峨眉新任掌门的内功根基还是不错的嘛。”
英灵子接口道:“你知道我师妹是怎么会蛇长剑法的吗?”
水花婆婆道:“我不知道,你难道没有问她吗?”英灵子当即低头无语了。水花婆婆眼见这种情形,心中想着:“看来这师姐妹二人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亲密。”
不过多久,就看见了空灵子的人影,她的腰胯处,配有着那柄锋利的蛇长剑。空灵子看见众人还在那里,顿时放心下来,冲着英灵子道:“师姐,那里面没有动静吗?”
水花婆婆道:“袁**既然死了,何来动静。”高凝香道:“那老婆子生xìng诡异,说不好是在想让大家开门一看究竟。不如今天就不开门了,等过几rì再来打开如何?”
水花婆婆不屑于顾,道:“不用,现在这样多的人,我们难道还怕了一个穷饿鬼吗。”
空灵子走上前来,来到了英灵子的身边,发现英灵子的额头上很脏,方才似乎是流过汗水之类的,想着:“她们几个人在这里难道还比试过剑法的?”
她哪里知道,英灵子心头怦怦跳个不住,虚汗就一直渗出来了。空灵子心下好奇,但见到英灵子眼神游离不定,似乎是在故意避开自己的双目,当下只是心中想了一想,没有出口询问。
空灵子拿着利剑缓缓地来到地牢的门边,看向了那扇大门上面有些斑驳陆离的旧锁。水花婆婆道:“师太,你身子孱弱,能不能将这锁砍下呀?”
空灵子道:“放心吧。”当即就将腰胯间的蛇长剑拔出来了,朝着那旧锁就是狠劲地一刀劈下。只听见“铛铛”一声厉响,火花四溅,那锁就哐当一声拦腰而断了。
水花婆婆嘿嘿地笑了一笑,道:“师太果真是蛇长剑的主人了。”当下转过身来,看向了袁慧,道:“小姑娘不是一直很担心你婆婆的伤势吗?你先进去看一看吧。”
高凝香也是顺着目光看向了袁慧,袁慧铁青着脸,心中知道这水花婆婆的用意,当即不屑道:“你们是怕我婆婆骗你们,所以你们才不敢立马进去。”
当即也不来听众人的分辨,径直就走了进去。水花婆婆在后面不怀好意地笑了一笑,道:“小丫头伶牙俐齿,长大了看谁敢娶她。嘿嘿。”
说完之后,就随在了袁慧的身后,跟了上去,而后,才是高凝香、英灵子,最后一个才是空灵子,空灵子心中想着:“袁霄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她们还这样地惧怕她。可见她曾经是多么的了不起。”
袁慧来到了地牢内,小声喊了一声:“婆婆,婆婆。”可惜的是,里面光线不是很好,根本没有人回答。
袁慧不由得哭丧着脸,自言自语地嘀咕道:“都是你们害死了婆婆,都是你们害死了婆婆。”
哪知道这个时候,地牢最里边有人回答道:“慧儿不用伤心,婆婆没事。”
这一回答,众人均是寒毛倒竖,心中立马担忧:“糟了,这个老婆子果真没有死。”
随后就是一阵冷风冲那里面的墙角吹了出来,继而听见了袁慧高兴的声音,道:“婆婆,你真的还好好的活着,你是不是饿坏了,出去慧儿给你找吃的。”
哪知道接连之下,就听见了一阵打斗的声音,水花婆婆厉声喝道:“yīn煞鬼母,你没有死吗?”
两人四手交斗了一番,然后地牢中又归于平寂。只听见袁慧道:“婆婆,她们都是你的仇人,这里除了娘亲之外,都不是什么好人呢。”
听着这声音,袁慧已经是从众人的身前之处离开的了。声音是从墙里边角落中传出来的。看来袁婆婆趁着与水花婆婆交手的一番工夫,早就将孙女袁慧给抢到了自己的身边。
袁婆婆道:“错了,你娘也想致婆婆于死地。不见得就是好人。慧儿,你昨天跑到哪里去了,害得婆婆找你半天。”
水花婆婆听清了声音的来源,挥起手掌就是朝着那墙角打来,口中喊道:“袁**,你还有工夫来说闲话吗?”这地牢中甚是黑暗,看不清多远的路程,只能够靠这说话的声音来辨别方位了。
袁**yīn测测地笑道:“来得好,就让你尝一尝我的神功**。”然后再一次听见了袁慧“婆婆”的呼喊声,这一次是从中止歇,原来袁**趁着时机将袁慧打晕了过去,不想让她遭受到自已掌力的余波侵袭。
接连之下,只听见在这地牢中传来了一阵轰然大响,正是水花婆婆与袁**二人之间的掌力相抵触,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掌声。
随后就听见了水花婆婆一声痛苦的惨叫,退后一步,道:“yīn煞鬼母。你的功夫又大有进益了。”说话声音是那样的无力,显然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以至于没有太多的力气来说话。
这个时候,高凝香突然身子跃起,朝着袁**的方向一掌打来,恨然地说道:“你将慧儿还我。”
袁**道:“少废话,去陪我地府里面的儿子。”当即挥起手掌,朝着高凝香打来。
空灵子心中一个机灵,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知道自己不是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对手,当即就飞快的从那地牢内跑了出来,手中紧紧地攥握着蛇长剑,想着:“万一让这袁**再次出来,只怕我峨眉又要面临大劫难了。”当下看向了地牢的大门,心中又是一惊,想着:“怎么不见师姐出来呢。”
哪知就在这个时候,地牢内传出来了一声惨叫,听见英灵子的声音道:“前辈,前辈,这个老婆子被我打死了,你快出来吧。”
空灵子闻言大吃一惊,想着:“什么,英灵子竟然是趁着时机,将水花婆婆给打死了。她当面帮助袁**。”
袁**与高凝香接过一掌,将高凝香击退到了墙里边,听见了水花婆婆发出的那记惨叫,嘿嘿地心中冷笑,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杀她助我?”
英灵子道:“前辈,我与师妹空灵子师太俱是神教藏影,在这里早就想助前辈脱困的了。”
袁婆婆道:“藏影,你们是神教在峨眉派的藏影?很好很好。”哪知这个时候,空灵子又走了进来,看向了英灵子那边,见到她用一柄匕首插入到了水花婆婆的腋下,水花婆婆当即就流出了鲜血,栽倒在了那里,多半是毙命了。
英灵子道:“前辈,你是为神教前任王月龚袭王月招魂才扣留至此的,我自然是不能见死不救了。你快出来吧。”
高凝香转头看向了英灵子,道:“师太,你难道忘记了她出去之后,将会在峨眉山上带来多大的灾难。你考虑过吗?”
英灵子不管那些,道:“哼,少废话,你是反对神教,你也要死。”
空灵子心中一个冷颤,想着:“英灵子难道是疯了,即便是要助这袁**,不用这般做法吧。”
哪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与一只动物的吱吱叫声,空灵子心中立马醒悟:“难道是水花婆婆的那只小貂来了?”
当即回头一看,来的不是别的,正是一个少女与一只小貂,那少女,是卞菊花。
空灵子不认识卞菊花,吃了一惊,道:“你是什么人?”卞菊花看见她站立在门边,道:“你是峨眉掌门吧,我是后院的膳食堂的人,叫着卞菊花。水花婆婆是不是在里面?”
那小貂朝着空灵子不停地吱吱叫着,望着里面,苦于空灵子阻挡在门边,没有法子进去。
空灵子眉头一皱,道:“你找她做什么?”卞菊花道:“她是不是有难了?我要进去看一看,水花女,冲进去。”
那小貂得到了卞菊花的命令,当即身子一矮,朝着牢门口使劲地一窜,就在这眨眼的时间内,小貂就已经进去了。
空灵子只觉得自己眼前白影一晃,就没有看清楚小貂是如何进去的了,当即不由得啧啧叹服:“好快的身手。”
卞菊花看着空灵子,道:“请掌门人让开,我也要进去一看究竟。”
空灵子正是一脸困惑的时候,那里面突然就传来了英灵子的痛苦惨叫声,英灵子喊道:“哪里来的畜生,哪里来的畜生。”
显然是被小貂给咬的。空灵子闻言急忙闪开一条道来,看向了地牢内。卞菊花趁机也是一闪而入。
英灵子握着匕首的右手被小貂狠狠地咬得血肉模糊,鲜血流得四处均是,晃眼一看,有点吓人。
英灵子将匕首抛下,退到了一旁,道:“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畜生?”
卞菊花抬头狠狠地看了一眼英灵子,道:“是你杀害的水花婆婆?”
英灵子道:“不用你管,你又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卞菊花俯身来查看水花婆婆身上的伤势,很是心痛的样子,道:“没有想到你最后居然会命丧卑鄙小人的手中。”
而在那一边,高凝香与袁**又已经交斗在一起了,双方四掌相交,时不时发出一阵霹雳空响。
卞菊花抬头道:“水花婆婆与水花女是恩深似海,水花婆婆一有意外之时,它均是能够感应得到,怪不得早就在那里不安稳了,果然是水花婆婆出事了。”
英灵子抬头看向了空灵子,急忙喊道:“师妹,快来为我将手上的伤势包扎一下。”
空灵子缓缓地回过神思来,急忙地来到了英灵子的身边,撕下了她衣角上的一段青布,然后轻轻地在她手上一圈又一圈地包扎了起来。
哪知这个时候,卞菊花朝着空灵子腰间的蛇长剑看来,心中着实羡慕着这柄利剑,想着:“得找个法子将这利剑据为己有。”
然后抬头看向了英灵子,道:“你叫什么法号?我以前很少来前院走动,还不知道你的高姓大名呢。”英灵子道:“你是这老婆子什么人?我才告诉你我是谁。”
卞菊花嘿嘿地笑了一笑,道:“我是水花婆婆平时间的助手,她是对我比较好的婆婆,说,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为何要杀她?”
英灵子道:“她危言耸听,死有余辜。”卞菊花道:“看来不给你一点厉害,你是不会说实话的。对付你这样的卑鄙小人,说不准会玷污我的双手,水花女,上去将这恶人狠狠咬死。”
小貂得到了命令,呲牙裂嘴的,狠狠地看向了英灵子,双脚在那前面不停地朝着下方刨土,一双眼睛怔然地看向了英灵子,很不得一口将英灵子吞下肚子似的。
卞菊花转头看向空灵子,道:“你是峨眉新任掌门人吧,你的师姐是恶人,难道你要帮助她吗?”
英灵子道:“对付两条畜生,我还是有把握的。”当即见到她快速的拾起了地上的匕首,朝着卞菊花狠狠地劈来。
那小貂身子朝前一跃,狠狠地扑向了英灵子,双脚带有锋利的爪子,闪电般地扑向了英灵子,英灵子身子一侧,手中的匕首朝着那小貂的肚腹下面划来,似乎是要想要将小貂当场开膛破肚。
小貂一声嘹亮的尖叫,避开了那一记杀着,身子一蹦,就跃到了墙角边上,然后见到它后脚一蹬,又是返身扑了回来,好不迅速。
空灵子暗叹一声:“莫不是这畜生也学会了高造的轻功。”
卞菊花看着小貂动若猿猴,微微地放心下来,而是转头看向了空灵子,正见到空灵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地牢内的两处缠斗。心中微然称意,思道:“如此契机,岂容错过。”
原来她昨rì与水花婆婆看见过空灵子使出来的剑法,自忖还不一定是这蛇长剑法的对手,可是看见那宝剑心中就生痒,按耐不住,当即一个兔子跃身,飞快地来到了空灵子的身侧。
空灵子只感觉到身周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当即回头看来,一看不奇,看罢之后心头才是恍然一惊,来者不是别人,却是卞菊花。
卞菊花笑道:“掌门人的宝剑很好,妹子很喜欢。”当即妙手探出,迅速地点向了空灵子后背及前臂各处的紧要穴位。
空灵子心中一慌,想着:“她来对付我?”自己还犹不相信的时候,可见到那卞菊花已经出手,轻巧地就将空灵子手中的蛇长剑给软硬兼施地夺到了她的手中,卞菊花将蛇长剑玩弄在了手心,啧啧地一声惊赞,道:“果真是一柄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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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见状,心中立马醒悟过来,道:“快将蛇长剑还给我。”
当即闪动身子,朝着卞菊花的手腕一招击来。卞菊花将蛇长剑往自己的后背一放,脚下仿佛是踩着了云朵,漂浮不定,当即朝后一挪,巧妙地避开了空灵子的前扑之势,道:“你当你的峨眉掌门,我不稀罕,可是这柄宝剑,怪漂亮的,我很喜欢。”
空灵子道:“那是我峨眉掌门人的信物,岂容你这样拿走。”
空灵子口中说着话,脚下动作丝毫不减,仍旧朝着卞菊花握着蛇长剑的右手抓来。
哪知这个时候,那地牢里角内传来了一阵惨叫声,原来是高凝香不敌袁婆婆,被袁婆婆一掌击中肩膀。高凝香身子踉跄地朝后一退,抬头看了一眼袁婆婆,道:“你不是饿了一天一夜吗?怎么还有jīng力来应战的?”
袁婆婆冷笑道:“我是掉在这里有一天一夜,但不是在这里饿了一天一夜,这里虽然没有吃的东西,但是我身上还有一袋随身带着的干粮,哈哈,你失算了。”
高凝香听着这话,气得险些当场吐血,只听见她急切地说道:“你说,你说你身上还有干粮。怎么会这样?”
袁婆婆转头看向了英灵子与空灵子,不由得又是一阵好奇,道:“咦,怎么来了帮手么?”
袁婆婆双眼视力本来不是很好,加之这本在昏暗的地牢之内黑暗的里角,更加看不清到来的是什么人,当即只看见英灵子一个人在那里挥动着一柄小小的匕首,对着天空好像在比划着什么,也没有看见与英灵子交手的小貂,心中很是纳闷,想着:“她在哪里做什么?”高凝香退后一边,低头看向了袁慧,道:“yīn煞鬼母,你要走我管不着你,就算今天我输给你了。但是你不能将慧儿带头,她必须留在我的身边。”
袁婆婆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头看向了空灵子,见到与空灵子交手的是一个年级尚小的姑娘,更加纳闷,想着:“这是什么人?”
高凝香见袁婆婆似乎没有反应,当即飞快的跃起,朝着地面上的袁慧奔来。袁婆婆感应到了那股来势汹汹的气息,当即转头道:“你还来找死吗?不是看在慧儿的面上,我今天就要你的命了。你还不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高凝香双脚生硬地停在了当口,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想着:“她不杀我,她不杀我?为什么为什么?”
高凝香自认为与袁婆婆有着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哪里会想到最后这老婆子竟会说出放过自己的话,难道她上峨眉不是来杀我的?
高凝香随即心中又想着:“她不来杀我,难道是念及她那死去儿子的情分上,她怎么会变得这样好心了?”总之一切的不相信,偏偏就在眼前发生了。
高凝香道:“你把慧儿还给我,我就走。”袁婆婆道:“少做梦了,你再不走,我可要走了。”
当即见到她俯身将袁慧抱在了怀中,拄着拐杖,朝着那地牢的大门边而去,她步子沉稳,飞快地就来到了空灵子与卞菊花的身侧,骤然见到了卞菊花手中的蛇长剑,算是一下间明白了这二人交斗的原由,不由得嘿嘿地笑了一笑,道:“两位让开,老婆子要出去了。”
原来这二人正好是在门边交斗,将这地牢的大门堵住了,袁婆婆怀中抱着孙女,急不可耐,朝着她二人一阵大喝。
空灵子回头看了袁婆婆一眼,道:“你不能出去。”袁婆婆道:“咦,为什么?抢你宝剑的不是我,我为什么不能出去,何况我要出去就出去,谁能够拦住我。”
当即不来理睬空灵子的话,就朝着那外边硬闯了过来。只见到她挥起了手中的拐杖,朝着空灵子与卞菊花的身上一阵乱棍招呼,道:“让不让开,再不让开老婆子就要动狠手了。”
卞菊花不敢阻挡在袁婆婆的身前,身子一侧,道:“你走吧。”
原来她方才听见空灵子说到的不许袁婆婆出去,她见有机可趁,当即就和空灵子做出相反的举动,故意将袁婆婆放出去。
空灵子想着的是害怕这袁婆婆出去之后,又要向峨眉众弟子大开杀戒,自己好不容易当上了峨眉掌门,虽说其意不在自己,但是也不能容忍看见恶人将自己的师姐妹如剁菜一般杀光了。加之昨rì来,本来就有许多的弟子不服从自己,已经有一些人背后悄然地离开了,如果再让这魔头杀掉一批,那这个掌门人当起来,到底是给谁看了,寥寥几个门人,也不见得有多光彩。
果不其然,就在这卞菊花闪身避开的时机,那空灵子见状心头一急,立马喊道:“你不能出去。”当即抛下了卞菊花不管,而是转眼间追上了袁婆婆,想要来拦住她。
那袁婆婆一重见天rì,很是兴奋,朝着那前院急忙地奔去。
空灵子心中纠结生起:“前院是峨眉要紧之地,那里还有许多的师姐妹在修禅练功,如果这魔头进去了,只怕又会酿起血光之灾。
空灵子顾不上回来与那卞菊花争夺蛇长剑了,扭头就追了出去。
卞菊花将手中利剑掂了掂,嘻嘻地笑道:“有了这件宝贝,我以后的剑术一定大有进步。”
当下抬头看向了地牢里面的英灵子,心中又是恨道:“如此女子,杀害了水花婆婆,实在是该死。”
当即身子一跃,又回到了地牢内。英灵子正是与那小貂缠斗,小貂自小随着水花婆婆,耳濡目染,见到过水花婆婆练武,好像也领略了一些武学上面的jīng髓,跳跃起来丝毫不逊于那些轻功高手。
倒是英灵子渐渐地有些吃不消,现在回头看来,见到空灵子已经不见了人影,心中不免惊慌,怯意暗生,扭头就想从地牢中出去,哪知道这个时候,那卞菊花又已经将地牢的门口堵住了。
可是身在地牢里角的高凝香身子突然跃起,朝着那外面飞快奔来,口中喊道:“将我的慧儿还给我,将我的慧儿还给我。”
当即也不管卞菊花就站在门边,使劲地朝前一闯,卞菊花是认识她的,见到她这番神情,才知道袁婆婆怀中抱着的孩子是她的女儿。不由得又是一怔,心中想着:“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即侧身让开,高凝香像是一阵旋风一般,飞快的离开了这里,朝着那前院而去。
卞菊花口中一声哨响,那小貂会意地停止了跳跃,静下心来,回到了卞菊花的身边,英灵子挥动着匕首朝着空中胡乱挥舞了小阵后,才发现原来那小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莫名其妙的离开了,当下停住手,气喘吁吁,双眼凝望着卞菊花,道:“你要怎么样?”
卞菊花道:“你杀害了水花婆婆,该知道如何结果了吧?”
英灵子心中想着自己连一条畜生都游斗不过,更加不是眼前这小丫头的对手,想着想着手掌就噙出了微微的冷汗,握着匕首的右手微微地颤抖,心中很不明白:“我是身兼正魔两派的武艺,为何连一只小貂都对付不了?”
稍下看了看眼前地势,不由得霍然明白:“原来这是在地牢之内,本来地势狭小,施展不开了武艺,加之这小貂身小轻捷,在这墙壁四处来回蹦跃,我忙于看它方向,扭转身子,才这样的劳累。怪不得怪不得。”
心中明白了这一节之后,当即抬头凝望着地来外边,心想:“只要我出了这地牢,看你还是我的对手?”
英灵子这一看不要紧,随之看见了空灵子的掌门人信物,那柄十分耀人双眼的蛇长剑居然会在这卞菊花的手中,卞菊花不是我峨眉派的膳食院弟子,竟敢来如此大逆不道,夺取掌门人的东西。
英灵子道:“你手中的蛇长剑可是峨眉派的重要物事,我奉劝你还是完璧归赵的好。”
卞菊花才不理这些,只是冷冷地说道:“少废话,你将水花婆婆杀害,是自杀呢还是要我动手?”
英灵子道:“如果说是要你来动手,你会是我的对手吗?”
卞菊花一声冷笑,道:“你连一只畜生都打不过,还有资格来跟我说这些。”
英灵子趁着卞菊花低头玩弄蛇长剑的时候,身子一跃,朝着地牢外面闯来,速度异常地快。
卞菊花没有料到她会来得这本快,当即头一抬,大声喊道:“水花女,将这厮狠狠地咬死。”
小貂已经休息稳妥,正是的等候着主人发话,闻言立马朝着英灵子一步跃来。
英灵子当好来到了门边,与那卞菊花只是咫尺之遥,觉得身边一团白影一花,朝着自己身子扑来。英灵子心下想着:“我才不管这些,出了这牢门就安全了。”当即不来理睬身后的危险,急冲冲地就朝外奔去,不过她也反应甚快,并没有跑着直线,而是来了一个旋转,摆开了一个弧度,避过了身后小貂的威猛直扑。
卞菊花当即反应过来,心想:“此人是要出这牢门,出了这牢门只怕会引来更多的峨眉弟子,到那个时候,我下手就有些麻烦了。”
当即将手中的蛇长剑拔出,飞快的朝着面前的英灵子刺来,口中喊道:“休逃。”
英灵子方才巧妙地避开了那小貂,没有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卞菊花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故意来阻我退路。
英灵子心中恨极,当即只有奋力一拼,将手中的匕首拔出来,朝着卞菊花的蛇长剑撞来,只听见嗤的一声响声,原来那柄匕首只是普通的材质所铸,哪里能够是名扬天下的蛇长剑对手,这一撞之下,当即就被蛇长剑砍断成了零碎的一节一节的刀片。
还没有听见了断刀片坠地的声音,就已经听见了英灵子一声痛苦的惨叫,见到一条血肉模糊的手臂随着一阵红颜的血水朝着空中飞出。
英灵子被卞菊花生生地斩下了一条右臂,那是英灵子练剑习武的手臂,现在英灵子如是被折翅的羽翼,没有了习武最基本的条件。接着才听见了那断刀片坠地发出的清脆声响,诡异得刺耳!
英灵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身子朝后退了几步,左手飞快的点向了右臂上方的穴位,让那急喷而出的汩汩鲜血暂时止歇。
那小貂又是飞快的朝空中跃来,一口就将英灵子的右臂衔到了嘴中,摇头晃脑的从空中落下,只见到片刻时间内,那条手臂被小貂当场嘶咬断节,与那落地的断刀一般模样,早就成了四段五段,只是不同的是,地牢门边早已血肉模糊,一条手臂被畜生狠狠地嘶咬成了碎片,其景是多么的惨不忍睹!
英灵子痛得双眼掉下了滚烫的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想着:“我命休矣,我命休矣。温大哥,温大哥,你在哪里?”
卞菊花将手中的蛇长剑朝前一摆,对着一脸痛苦的英灵子道:“你是卑鄙小人,就让你死得惨一点。”
哪知这个时候,突然从地牢外边闪进来了一条人影,蒙着面巾,挥动着手中的利剑朝着卞菊花狠狠地劈来,卞菊花仓皇不备之下,被那人用利剑震退了几步。
卞菊花心中想着:“难道是她方才的痛苦惨叫将这人招来的?可恶,不能将她一并立毙掌下。”
黑衣蒙面人当即上前扶住了满身血迹的英灵子,什么话也没有说,飞快的朝着地牢外面闪去。卞菊花提着蛇长剑,急忙跟着出来,见到地牢外边早已是人去无影,哪里还有蒙面人的影子了。
卞菊花回头一看,不由得一惊,原来不见了小貂的影子,小貂见到那蒙面人带走了英灵子,很是不甘心,一个动作,急忙地跟在了黑衣人的身后,朝前窜去。
卞菊花一声长叹:“峨眉派里面藏着的高人真多,不知道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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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婆婆飞快的朝前飞奔,终于是来到了前院,见到许多的峨眉女弟子正在那里各司其职地做着事情,突然见到一个老婆子从后院撞出来,怀中还抱有一个小女孩,如何不惊,有的避闪不及,袁婆婆挥起手中拐杖,朝着那些无辜武艺低微的弟子就是一拐打来,一连之下,当场就击毙了三个峨眉弟子。
身后的空灵子大怒道:“大家快闪开,这是魔教的妖人。”峨眉女弟子见到那身后的竟然是本派才新选出来的年青掌门人空灵子,心中都是孤疑不已。
袁婆婆的行径,引起了众人的集体愤怒,当即有人将消息告诉给了纪灵子、田灵子等人,没有过得多久,就见到纪灵子与田灵子各带着一帮师妹匆忙地赶到了前院大厅之中,早点到达这里,都是想将袁婆婆拦住,她们并不知道这袁婆婆就是昨rì来大闹峨眉派的那个为魔教王月招魂的人,所以并不显得害怕。
终于来到了前院广场上面,空灵子抬头看去,见到前面黑压压地站满了同门弟子,心中咯噔一跳,想着:“她们的消息还真够快的,只是有些妄送xìng命了。”
袁婆婆还没有走近,就听见前面有许多人喊道:“杀了魔教妖孽,杀了魔教妖孽。”
袁婆婆嘿嘿地一笑,心中想着:“如此不自量力的家伙,竟敢来阻我的道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抬头看向了那黑压压地众多弟子,心中又笑道:“只怕这才够我来峨眉招魂的人数了。”
可是想了一下,肚子咕咕地叫个不停,一路疾奔,早就大耗jīng力,加之一rì一夜没有进食,(方初对高凝香说到的身上携有干粮的话,那全是假的,能够支撑到现在,全靠自己体内高深武艺真气的维持,现在停下来,顿时觉得肚子非常的饥饿。)实在是有点疲倦过度。
空灵子飞快的在袁婆婆身后落脚,看向了前面弟子中的首领之人,才知道原来是纪灵子与田灵子,心中不由有了一阵担忧,想着:“她二人怎么能够带来这样多的弟子呢。”
纪灵子高声喊道:“魔教妖孽,你快放下手中器械,度化在我峨眉佛门之下,或许可以消除你身上心上的戾气杀孽。”
袁婆婆笑道:“戾气杀孽?哈哈,那不是痴人说梦话吗。哼,我身上没有什么戾气杀孽,我看啦,还是该我来为你们好好度化度化了。”
她低下头,正是苦思如何脱身,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多战,结果胡乱一阵瞎闯,来到了这前院的广场上,早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就该走后路了,只看着这条道路甚开阔,满以为好走就好脱身,结果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景。
她侧身微微地看了一眼身后,见到身后是空灵子,满脸焦虑之sè,心中计较已妥:“看来这空灵子似乎很怕我的样子,不如又来恐吓一番她,嘿嘿,能不能够出去就看我的造化了。”
当即答道:“你们的掌门人在此,何来让你们在此大呼小叫的。”
空灵子走上前来,道:“袁婆婆,你杀孽太重,如果再这样乱杀无辜,即便让我峨眉今天四横遍野,我空灵子也不会放你走的。除非你将我一掌打死,否则,你休想逃脱。”
她说出来的声音听来倒是正义凛然,前面的纪灵子与田灵子均是听见了。
纪灵子当下举手示意让身后的师姐妹们暂时停止喧哗,静静地看向了对面袁婆婆以及她身后的空灵子。空灵子看见了对面众师姐们安静了下来,心中稍微安心了少许,想着:“看来今rì的灾难是在所难免,但是我身为一派的掌门人,自然是不能将灾难推卸到别人的身上。这可怎么办呢?”
就在空灵子犹豫的当头,突然看见身后又赶来了一人,空灵子转头看去,知道不是别人,正是高凝香。
高凝香紧皱着双眉,怔然地看向了前面的袁婆婆,又顺眼看向了她怀中的孩子,见到袁慧还沉睡没醒,心头起了一阵波澜,想着:“该如何才能够将慧儿抢到我的手中呢?”她也一脸焦急地抬头望向了空灵子。
袁婆婆回头看了一眼空灵子与高凝香,道:“你们将我留在这里,正好为龚王月招魂,哈哈,来得人越多,老婆子就越高兴,怎么,是你们先动手还是要我老婆子先动手呀?”
空灵子心中着急,知道她说的动手,即将是血流成河,心头一阵心悸,忙道:“你要动手,就拿我这个峨眉掌门人动手吧。你不要伤害峨眉弟子。”
众多峨眉弟子听着这话,心中均是恻然,想着:“原来她还是顾忌了峨眉派众弟子的生命。”
空灵子心中其实有点担忧,只是眼前的形势逼人,她如果不出来说这话撑一撑场面,只怕最后会被同门众人所鄙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袁婆婆杀xìng狂妄,动手之后,只怕自己也难以逃脱厄运,即便是死,也要死得像一个样子才行。
索xìng之下,空灵子当即假胖子充好汉,说得如此的慷慨。这一着很是惊险,但是空灵子的举动,顿时也受到了很好的效果,峨眉众弟子见到掌门人这样的不顾生死,大多心中偏向了她,原本心中犹豫着掌门人会不会独自逃跑。(毕竟这空灵子没有在峨眉山住过,如今峨眉再次大难临头,谁还会顾忌到掌门人的身份,说不准早就逃之夭夭了。)
结果呢,见到空灵子不仅没有走,而且还这样地仗义,早有人热泪盈眶,忠心于空灵子了。
袁婆婆其实内心也很矛盾,想着:“哼,哼。如果是平时,我早就将你空灵子打死十七八次了,但是今天我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力气,杀你不死,还有可能命丧于此。”
高凝香听着空灵子的话,心中也是一热,想着:“她的武艺比不上我,但是比我不怕死,居然敢和这个魔头这般说话。”内心还是有少许的钦佩。
空灵子见袁婆婆没有动怒,甚至脸上神情看来还很平静,心中不由得大是奇怪,想着:“她怎么不说话了?”袁婆婆愣在那里,内心实在是后悔方初的狂妄。
袁婆婆愣了少许时候,才是勉强地说道:“你到底是掌门人了,很好很好。昨rì里,你亲眼看见你的那几个师叔死在我的手中,没有想到你还是这般的倔强,你恐怕是死得比你师叔们还惨。”
峨眉众弟子一听之话,均是哗然,想着:“原来昨rì里的那个魔头就是眼前之人。”
同时又不得不为空灵子担忧起来,想着:“连文虚子师叔她们都不能对付的魔头,这位新掌门能够成功吗?”
更有人想到:“谁当上峨眉掌门谁就会倒霉一样,文虚子师叔只是名义上的掌门,还没有等到承继掌门人,就已经一命呜呼了,这位空灵子小师太,会不会是下一个文虚子师叔呀。”
众人都是满腹孤疑,眼睁睁地看着即将面前发生的这一切。袁婆婆yīn沉的笑声,听来与她那yīn煞鬼母的名号很是吻合。
空灵子心中却有点期盼袁婆婆快点动手,是死是活,全在今rì一并解决。
高凝香突然走到空灵子的身边,道:“放心,你是一个好掌门,我会帮助你的。”
空灵子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放松了少许,转头感激似的看了一眼她,道:“多谢你。”
高凝香道:“没有什么。只是我从来没有在峨眉众多的弟子眼前露面,只怕待会儿出手助你,会引来别人对你的猜忌。”
空灵子道:“不用担心,我本来来到这峨眉山没有几天,更何况你还来了几年的时间。”
高凝香闻言微微地笑了一笑,心中想着:“这个掌门看似年纪不大,倒是一块当掌门的料子。”她见到空灵子说话爽快,蛮有一点道义,从心里上渐渐亲近起了空灵子。
袁婆婆突然转头看向了前方的那些手握利剑的峨眉女弟子,吃力地睁大双眼来查看哪个方向比较好逃脱。
空灵子等不住了,从地面上拾起了一节木材,权当是兵器,朝着身前的众弟子喊道:“大家小心了,这魔头武功比较诡异,大家能避就避,千万不要鲁莽行动。”
袁婆婆查看了半天,不见到这些峨眉弟子退让分毫,相反,这些弟子听见掌门人鼓满士气的话后,渐渐地逼近了过来,大有与掌门共存亡的决心。
现在空灵子说到这魔教中人武艺怪异,又有少许弟子犹豫不再前行。袁婆婆趁着眼下时机,想着:“再不走,只怕我会不战而败。”当即挥动着手中的拐杖,朝着前面的人群喊道:“拦我者死。”
只见到场坝之中一阵旋风舞动,原来是袁婆婆已经动手,朝着人群劈头击来。
纪灵子在那前方作为首领,当即喊道:“摆阵,困住这魔头。”前首的八名女弟子娇喝连连,挥动着手中利剑,各自站稳一个方向,摆出的是一个类似八卦图的阵势。
随后,在这内八卦之外,又有十六名女弟子挥动着利剑,接着迎上来,在那外面围上了一圈,组成了外八卦的样式。
八卦方阵是武林正道中闻名的阵势,并非只有武当派熟知,峨眉早就将武当阵法绝学沿袭了过来,说是沿袭,其实并非生搬硬套,而是结合了女子本身武艺的自身弱点方面,将武当八卦图稍加改变,以游离不定、变化多端侧重于峨眉派的女子实际体质的运用,轻捷方便,与那武当八卦相比,犹胜一筹。
袁婆婆见到身周围满了峨眉弟子,微然地一惊,“咦”了一声,想着:“没有想到这些女子还会有困人的法子。”不过当她看清楚这阵法是由武当八卦阵演变而来的时候,心中微微地放下心来,想着:“小小的一个八卦阵,还不是我的克星。”
当即朝着站在坤位的一名女弟子喊道:“你站在那个位置,难道不知道是阵心中最软肉的位置吗?是不是嫌自己小命太长了啊。吃我一拐。”当即挥动着拐杖朝着那女子打来,可是她的拐杖还没有触及到那弟子,内八卦阵法又相继变化起来了。那方才位置上面居然没有了人影。
袁婆婆心头吃了一惊,想着:“这是如何回事?”
当她转头再来看四周的时候,已见到四周的利剑朝着自己的身周四处击来,当真是快如闪电,来去无影。
袁婆婆这才领略到了阵法的真正威力,想着:“原来这是一个迷惑阵,外表看似八卦,其实是一个影子,真正的是另外的一种阵法。”
当即抽转身子,将手中的拐杖朝着身后的利剑撞来,只听见了一连串的金属撞击之声,响彻在了身后,袁婆婆虽然身子疲倦,但是功力不弱,仗着这样,足以将各种利剑撞断了数十柄之多。
一连串的断剑掉落在了地上,身后的众弟子相顾失sè,想着:“这魔头拐杖莫不是纯金所铸,怎么会这般的厉害。”
空灵子见到双方终于动手,在这第一个回合之后,明显是众弟子吃亏了。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
袁婆婆又将拐杖拿回到了身前,朝着面前的众弟子胡乱打来,又听见了一长串的断剑坠地声响,八名弟子不由得身子朝后退开了一步。
袁婆婆道:“那个不怕死的就来尝一尝我这拐头的厉害。”她站立在了场心zhōng yāng,白发飘飘,身影萧索,微微低着头,手握着那根发光的拐杖,顾盼神情之间,看来是那样的跋扈与嚣张。
空灵子心中一叹,想着:“看来是我出场的时候了。”当即回头看向了高凝香,道:“我们出去吧。”高凝香点了点头,道:“好。”
二人当即轻功跃起,晃眼之间就来到了袁婆婆的面前,空灵子道:“众位师姐妹暂且退开,看我如何来会一会这魔头。”
空灵子说话之间,将头抬起,胸挺足,神情萧瑟,双眼怔怔地看向了面前的袁婆婆,同样,比之方才袁婆婆的嚣张来,又是另外的一副桀骜不驯的张狂。大有为派之首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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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众弟子看见掌门人手中拿着的是一节木头,而没有用掌门人的蛇长剑,均是心中纳罕不解。
但是看见她那样的信心十足,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稍微朝后退开了两步。身后的高凝香将手中的另外一节木棍拿在手中,抬头看向了袁婆婆,道:“袁**,你快将孩子放下。”
袁婆婆嘿嘿地笑了一笑,道:“我还以为峨眉派掌门人会袖手旁观,不理睬门下弟子的死活呢。看来是我猜错了。嗯,你们二位居然想要来一起送死,我就成全你们了。”她心中其实仍旧是在想着逃脱之计。见到眼前困境越来越大,不由得心生惆怅,焦急起来。
正是这个时候,田灵子突然在身后高声喊道:“近来我峨眉屡遭魔教sāo扰,损失惨重,今天大家就血债血还,将用这魔头的人头祭坟。”
大家闻言情绪高涨,齐声高喝,袁婆婆听着这周围的一切,心中寒意骤增,想着:“莫不是这里有人看出了我的困境,故意来这四面楚歌之计。”
哪知这一高声吆喝将袁婆婆喊出了心虚不要紧,还将她带出来一直在怀中的袁慧给吵醒了,袁慧睁大惺忪的双眼,看见四周黑压压的众人,心头一慌,立马抬头看向了婆婆,当即明白是如何一回事了。
袁慧小声道:“婆婆,放我下来。”袁婆婆听见袁慧在自己身旁说话,当即一惊,将她安稳地放在了地面上。
要知道这里危机重重,她还是有点想独自先离开的念头,有高凝香在此,总不会让慧儿有什么大的危机,自己下次来将慧儿接走便是。但是她毕竟有点不舍袁慧,这是相处多年的孙女。
袁慧生气地看了看母亲高凝香,继而又将目光看向了空灵子,道:“原来是你们在这里自讨苦吃。哼。”
她扭转头去,看了看婆婆,道:“婆婆,我与你一道杀死这些人,为爷爷招魂。”
她的话语说出来,让高凝香大吃一惊,这还是自己的女儿吗?为什么生xìng这样的残酷,不行,她一定不可以再继续跟随在袁婆婆的身后,迟早有一天,她会误入歧途!
高凝香目不转睛地看向了袁慧,大声喊道:“慧儿,你过来,你懂什么是招魂,那是杀人,你别听你婆婆的胡话。”
袁慧扬起了头,看向了高凝香,道:“不用你管,我原本你会很心痛我,结果我与你相处的这一天,你嘴中老是唠叨婆婆的这不对哪不对,有时还责怪爹爹。哼,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娘亲,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不沾一点关系。”
高凝香被这话听得呆了,心中想着:“慧儿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的娘亲说话?”
袁婆婆嘿嘿地笑了一笑,道:“慧儿与婆婆很合得来,很好很好,你娘心肠如此的歹毒,就让她一个人歹毒好了。今天我们婆孙二人来为你爷爷招魂了。”
袁慧道:“好,婆婆,我方才突然一下就晕过去了,她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袁婆婆哈哈地笑了一下,道:“不错,不错,这些人都欺负了婆婆,慧儿要怎么来为婆婆出这口气呢?”
袁慧将一双小拳头紧紧地握住,在袁婆婆的面前晃了一晃,道:“谁敢欺负婆婆,我一定不会饶过她。不管她是谁,我都要以牙还牙。”
袁婆婆满意地笑了一笑,道:“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孙女。”
袁慧转头看向了高凝香,道:“姓高的,你方才是不是欺负婆婆了?”
高凝香几乎傻眼,自己的女儿不叫自己娘亲倒也罢了,居然叫自己是姓高的。袁慧见高凝香久久地愣在那里,又喊道:“喂,怎么,你不是姓高吗?我在问你话呢。”
身在一旁的空灵子看不过去,走上前来,道:“袁慧,有你这样对自己的娘亲说话的吗?”
袁慧侧头道:“她不是我的娘亲,我刚才已经将话说清楚了,你是峨眉掌门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空灵子为之无语,转而对身周围的众师姐们道:“今天这里有两个魔头,一老一少,老的大家将其乱刀击毙,小的活捉。”
田灵子首先高声应呼道:“老的击毙,小的活捉。”随后身旁众人七七八八地声音相继响起,但是应和的人毕竟很少,没有响成一遍。
袁婆婆只觉得肚子很饿,只怕会坚持不住多久,正是苦无良策,这个时候,高凝香突然挥动了手中的木棍,朝着袁慧打来,口中喊道:“子不教父之过,你没有了爹爹,为娘的就来教训教训你。”
袁慧咦了一声,身子朝后一退,道:“什么歪理,你生下我从来没有管过我,还有资格来说这话,还是看我来教训教训你怎么来孝敬老人家吧。”
这分明不像一个年纪七岁的小女孩该说出来的话,场面众人顿时惊呆了,还有这样的女儿对自己母亲说这话,只怕是普天下很少了。
袁婆婆眼见袁慧与高凝香交上了手,立马挥动着拐杖从后面打向了高凝香,道:“敢欺负我的孙女,你还是人不?”
众弟子眼见空灵子发愣,都是不敢轻举妄动,空灵子心中正是痴想:“这一家人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样子,还是一家人吗?”
想了少许,突然又听见了袁婆婆喊道:“此乃本家内部之事,外人不可横加干预。”
她害怕空灵子突然率先鼓动众弟子朝自己身上招呼,所以首先就将话说明了。
空灵子一呆,想着:“什么歪理,既然是家事,为何跑到我峨眉山上来解决。”当即不管袁婆婆的话,回头道:“大家动手。”
袁婆婆一记拐杖挥向了高凝香的后背,高凝香当即jǐng觉,身子一转,看清了是她,心下不由生恨:“就是这个老妖婆将自己的女儿教坏了的,如不斩草除根,只怕后患无穷。”当即挥动着手中的木棍朝着后面的袁婆婆正面袭来,高声喊道:“全是你的教导有误,这口气就发泄在你的身上吧。”
袁婆婆的拐杖与高凝香手中的木棍一相接触,发出了一声碎响,原来高凝香的木棍本来是朽木一块,如何是那钢jīng所铸的拐杖的对手,经不起那拐杖的一个击来,就将木棍当场从zhōng yāng一劈为二了。
高凝香身子朝后一退,哪知道这个时候袁慧右手一掌击中在了她的后背。袁慧虽然身子孱弱,加之人小力弱,但是自从跟着袁婆婆学会了那一套高深的神教内功之后,内力大增,劲道很满。
高凝香身子不备,正好被击中,一口淤血从口中喷出,渗红了嘴唇。只见到她即将侧身倒地的间歇时间内,回头一瞥袁慧,心中万般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居然会下重手来打伤自己。
身为母亲,她承认自己很失败,但是这当中的原由,又岂能是她一个人的错?但是眼见发生的这一幕,彻底撕碎了她的心,袁慧一掌击中高凝香,满脸不屑的神情,似乎是在说:你看什么看,还没有一掌将你杀死呢。
高凝香侧转身子,被空灵子当场扶住。空灵子恨然说道:“袁慧,你做什么?她是你娘,是你娘,知道不知道?是她怀胎十月将你生下来的,你现在打她,难道就不怕被雷劈吗?”
这个时候,田灵子与纪灵子已经和袁婆婆交上手了,双方打得难解难分。袁慧焦急地看了婆婆一眼,回头看向空灵子,道:“她不是我的娘,杀死她也不过分。”
高凝香彻底崩溃了,眼泪扑溲溲地就掉下来了。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空灵子的手臂,道:“我失败了,我失败了,即便是将她带在我的身边,整天也会与我吵架,我走了,这里你好自为之。”
她转过身去,空灵子恍然失神,身手想要来一把抓住她,结果她已经施上上乘轻功,飞快的走了。
空灵子呆呆发愣,想着:“她失败了,不是的,她怎么可以泄气呢?难道母女之间的血缘亲情就这样容易撕碎?”
高凝香身子消失在了门边,但她有突然停步不前了,她被袁慧打中后背的那一掌不是很痛,但是她的心却在不停的滴血。
尽管这样,她还是没能够安心放下女儿袁慧,只见到她侧转过身子,悄悄地看向了场心,见到袁慧已经和空灵子交上手了。
听见空灵子大声喝道:“你娘不能来教训你。你先前曾经唤我一声空姨,也算是你的长辈,我来替你娘教训你。你这般忤逆,长大了还了得。”
袁慧高声答道:“她不是我的娘,她不是,我说过很多遍,你难道没有听见吗?她与我想象中的娘差远了,生下我从来不管我,还是什么娘。”
空灵子突然趁着袁慧情绪激动的时候突然使出一记狠招,双手反扣,将袁慧的双手抓住,牢牢地扣在了自己的掌心中,然后迅速地点向了她身上的穴位,袁慧高声叫了一道“婆婆”之后就全身委倒,动弹不得。
高凝香在那远处看到这一幕,险些惊叫出来,眼泪模糊了双眼的视线,心中只有暗暗地祈祷:“慧儿,慧儿,你不会有事的。娘亲在这里看着你的。”
而在那边交战不停地袁婆婆听到孙女的一记叫唤,当即回头看来,心中一慌,大声喊道:“谁敢动我孙女。”
当即挥动着手中的拐杖朝着袁慧身边而来,哪知道这个时候,空灵子突然迎上前来,心中想道:“奇怪,看她今天的武艺也不怎么样,为何死困到现在,也不见有什么人员伤亡。是不是身子疲倦?”
空灵子眼睛倒是jīng明,想着昨rì里袁婆婆的高招,反较今天来看,判若两人,没有了昨rì的丝毫霸气。反而处处受制,显得很是局促不安。高凝香在旁看见这些,心中疑惑不解,想到:“难道这老婆子说的带有干粮的说法是假的,她今天这个样子,明显是体力不济的模样。自己真是糊涂,险些被这恶人给骗过去了。”
袁婆婆看见空灵子看着自己的神情有些怪异,勉强地镇定了一番情绪,说道:“看什么看,放马过来吧。”
田灵子与纪灵子二人是第一次与这杀人魔王交手,几乎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武艺居然与这厮不相上下,那昨rì里文虚子师叔她们为何会命丧在这人手中的?现在也是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空灵子道:“你再不用绝招,我可是不留情了。”袁婆婆心中暗暗骂了一声:“她为什么会说这话,难道是看出来了。这个人眼睛倒是挺厉害的。我假装这个样子,连那个高凝香都被我欺骗过了,却欺骗不过她。”
当下又自我安慰了一声,想着:“不要慌,不要慌,这是自己吓自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空灵子将手中的木块朝上一撩,道:“各位师姐,这魔头昨rì害死了我峨眉好几位师叔,此仇不报妄为峨眉弟子。今rì我空灵子就为你们报仇来了。”
一话说毕,当即挥动着手中木块,朝着袁婆婆的正面打来,袁婆婆听着那棍在空中舞得声声作响,心中立马肯定了空灵子的想法,原来此人是真的看出来了。
她看出来却不说出来,分明是想自己独揽其功,可恶。再看见这空中木棍的气势,知道自己难逃一劫,索xìng之下将自己的拐杖朝天使劲一举,仰天狂怒,道:“来得好。来得好。”
空灵子没有想到这老太婆会在瞬间之际模样大变,见到她此番神情,心中早就明白了过来,这是她负隅顽强抵抗的最后筹码。哼,哼,我到底是杀她还是不杀她?
在这之前,空灵子可是从来没有伤过谁的xìng命,即便自己学会了武艺,想到的只是用来自保,根本没有想到用武艺来杀人,眼前就是自己的一个考验时刻了。
就在她心中犹豫的时刻,回头一瞥见地面上受困的袁慧,见到袁慧正是睁大了双眼怔怔地看着婆婆,双眼之中尽是舍不得的神情。
空灵子思虑又是一转,想着:“如果将她击毙掌下,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处。”当即就已经决定,将这人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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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挥动着木棍,朝着袁婆婆的拐杖打来。袁婆婆也立马将手中的拐杖迎上前去,只听见当空中一记碎响,两件兵器相互接触,空灵子明显感应到了拐杖那方传过来的内劲在逐渐减弱,再坚持不到多久,这拐杖的主人就会不攻自败。
空灵子眼明手快,看见袁婆婆身子到了强弩之末的关键时刻,突然朝着天空一声大喝,好像自己是费劲了力气才将面前之人收服住。
果然,接连看见的是空灵子将手中木棍压倒住了袁婆婆手中拐杖,袁婆婆满脸惊慌之sè。空灵子不容多虑,又是将木棍朝左右旁边撩开,顺势一个飞步,快速地来到了袁婆婆的跟前,右手朝前点来,一下间就戳中了袁婆婆手臂上的青灵穴。
袁婆婆只觉得双手顿时无力,稍下就见到她主动地将手中拐杖丢弃,身子彻底地虚脱,一下就坐在了地面上。空灵子上前再在她的后背点中了几处要穴,完全地将袁婆婆制住。
袁婆婆睁着一双朦胧的双眼,抬头看向空灵子,缓缓地说了一句话:“你杀了我不要紧,难道你不怕神教有人找你算账吗?”
袁婆婆不想死,她见自己受缚,还想来顽强地活下来。空灵子蹲下身子,与袁婆婆靠近,小声回复道:“这里是峨眉山,这里的人都是念经求佛的,不会有人来杀你。”
然后才点中了袁婆婆喉间的哑穴。起身吩咐着田灵子道:“有劳师姐将此人带下去好好审问了。”
田灵子上前领命,将袁婆婆带了下去。空灵子这时才回头看向了身在一旁的袁慧,道:“纪灵子师姐,将此人带到我的房间去。”
袁慧睁着一双充满怨毒似的眼睛狠狠地瞪视了一眼空灵子,似乎是在反抗:“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厉害。”空灵子没有理会她,而是想到了牢门内的师姐英灵子,
现在不见她的人影,会不会和那卞菊花动上手了。当即匆忙地交代了一下眼前之人给纪灵子,然后自己又朝着地牢的方向返回去了。
高凝香将眼前一切看在眼中,她心中自然明白空灵子为何心焦,她没有随着去,而是看向了纪灵子将自己的女儿带往何处。
一路之下,悄然地跟在了纪灵子的身后。纪灵子武艺不算很高,身后跟着了一个人,居然浑无知觉。
空灵子来到了地牢的时候,看见了那地面上的一节断手,上面还有裹住的布条,心中恍然明白这就是自己为师姐英灵子包扎的那只右手臂,现在却被什么东西咬成了这般模样,如何不惊?
再见到里面东西非常地凌乱,想到袁婆婆掉进了此间,在此受困了一天一夜之后,她必定知道自己不容易脱身,在这地牢内一定还有什么她珍藏着的东西。
空灵子这般想来,缓缓地从那外面拿过来一只火炬,点着了之后,举着火炬朝着地牢里面而来。仔细地寻找着什么。
空灵子在火炬的照耀之下,才将这间地牢看出来了大半,见到地牢是用大理石板所建,很是牢固,再看向四壁,上面栩栩如生地描绘着各种各样的动作,很是好看。
空灵子顿时心中一惊,想着:“难道这上面绘着的是峨眉派武艺?”当下仔细地走进来看,见到上面写着的是一段文字,空灵子迫不及待地读下来,心中不免有点失望,原来这上面的壁画是释迦牟尼佛的成佛历程图,并非什么武谱。
空灵子又不甘心,心想:“这里怎么会有这样多的关于释迦牟尼的故事,难道不是本意?”当下空灵子再次仔细地将眼前图画看上了几遍,结果仍旧什么也没有发现。
空灵子不由得失望之极,突然想着:“哦,我明白了,这是何意?原来如此。”
试想此处是峨眉地牢,进来的人一定是武艺高深的恶人,在这地牢之内,绘上这些佛教故事,并不是无聊,而是借此来感化那些恶人,希望他们能够摒弃邪恶之年,得佛改过自新。其意虽善,只怕收效甚微。
空灵子无意间笑了一笑,道:“峨眉派的弟子,未免也有点迂腐,竟会寄托这些故事来感化恶人。”
稍下突然心中又是一想:“不对,这里没有灯火,也没有看见何处有油灯的壁灶,即便是绘上这些图形,也没有人能够看见呀。”
空灵子当下推翻自己原本想法,又来到这些图形面前,更加仔细地来观察,最终走到一副“掷象成坑”的图画前,自己已经是劳力伤jīng,很是疲倦了,可是仍无所获,她心中不甘心。
看着那佛祖释迦牟尼将一头大象掷向空中的画面,突然灵感一想:“这不是少林寺那招大力神掌的来由出处吗?”当下见到图画左边的旁注,写着的是一段关于这节图画的来由故事,空灵子心中疑惑,又是泄气,想着:“我不是来学佛经的,更加没有必要来知道这些故事。看了半天,仍旧没有什么收获,唉,我还是看一看其余的什么了。”
当下转头即将离去,哪知这个时候,脑海中才久然地将画面上的图案记在了脑海之中,久久挥之不忘。
空灵子摇了摇头,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一路观看壁画,竟然已经来到了地牢内侧,距离那外面尚有一段距离了。她正要转身出去,哪知道突然见到这地牢内部有一件面目狰狞的钟馗像,空灵子冷不防吓了一跳,道:“看着这里到处是佛祖像,没有想到还有什么捉小鬼的钟馗像。”
空灵子将火炬凑近到了那塑像跟前,见到此塑像张牙舞爪,面容可怖之极。似乎进来这地牢的人,都欠下了他的一条鬼命。
空灵子低头看向了那钟馗塑像的下面,见到上面镌刻有一段奇怪的符号,她俯身将火炬凑近再看,下面还有一段文字,说的是一种神秘的教文,什么“得佛者不相信佛祖,不如来信我鹰苦咒教。”
空灵子见到那“鹰苦咒”三个大字,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想着:“什么,什么,这里怎么会有鹰苦咒三个字,难道,难道这里是神教的地盘?可是这分明是在峨眉山上,怎么会有神教的物事?”
她回头再来看这壁画上面的内容,心中立马想到自己先前在英灵子送给自己的那本《鹰苦咒》内功心法上面的内容时,身子再一次颤抖了一下,想着:“不错,不错。这就是神鹰教的东西,神鹰教的教义有一部分是佛教的东西,还有一部分是道家的东西,最后融入了那创教人自己的见解,说是我不入魔谁入魔那样有违伦理的话语,这不佛不道、非正而邪的教派就是神鹰教了。”
空灵子呆住了,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想着:“可是这神鹰教的东西怎么会在峨眉山下呢?”
她将手中火炬朝着钟馗像仔细照看了一番,见到那钟馗像的里角有一堆白骨,当中一颗脑袋闪着幽光,双瞳深邃,远远地看着这里的一切,似乎空灵子的到来,他早就等候多时。
空灵子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开了一步,心中念道:“这是谁?怎么会死在这里面?”
再抬头看向了自己所处的这一切,缓缓才将心情放松下来,思道:“这只是一具骷髅,不见得就有这样害怕。”
她镇定了自己的一番心绪,突然感觉到自己肚中饥饿起来,这才jǐng觉许久没有出去,只怕太阳都快下山了。可是眼前的这一切,好不容易才开了头,有点留恋这里,不忍心转头离去。
但想到自己现在贵为一派掌门,没有人能够违令我的命令,当即再想到那袁婆婆也进来过这里,会不会发现过什么,最终转身朝着那外面走去。
空灵子出了这地牢,回头一看牢门,知道那些弟子没有过来,心中稍微放心了少许,但是又想到这里的机密xìng,还是要下一道严令,不许弟子擅自到后院来。不过稍下又想到了那名叫卞菊花的姑娘,害怕她会去而复还。
当即快速地动身朝着前院而来。纪灵子、田灵子众人见到是空灵子回来,当即迎上前来,田灵子道:“师妹,今rì全是你的功劳将那妖孽抓住的,众师姐妹都在称赞你的武艺高强。”
空灵子摆手示意她停口,道:“不说这些,这是我份内之事,不值得炫耀。对了,那小女孩还在我的屋内吧?”
纪灵子道:“我已经将她带到掌门师妹的房间内了。”
空灵子点了点头道:“好,还有,那后院中的膳食堂内,是不是有一个名叫卞菊花的女子?纪灵子师姐,烦你走一趟,将她给我请来。”
纪灵子不明白空灵子为何要见一个膳食堂的弟子,但是听见她这样吩咐了,不敢违命,只得躬身下去了。空灵子然后才让田灵子叫人准备上一点吃的东西,当下胡乱吃了一个饱腹,才踱步走进了自己的那间客房中。
这房间与英灵子的房间相邻,空灵子想到英灵子居然会断掉一只手臂,不知道现在如何了,来到了英灵子的房间外,敲门不见英灵子回答,破门走了进去,也不见英灵子的人影,心下很是忐忑不安,想着:“难道师姐果真是出了意外。”
这样想来,心中更急急躁起来,想着还没有正式当上峨眉派的掌门,派内的事情就乱如麻绳,实在是让人头痛。当下还是缓缓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内。
哪知道,自己房间内根本就没有袁慧的人影,桌子上面留有一张便条,空灵子拿起来一看,上面字迹秀气,一看便知道出自一名女子之手,上面写着:“我将慧儿带走了,勿担忧。”下笔落款的是一个高字。
空灵子当即会意,心想:“她与自己的女儿闹得不可开交,这带走之后,不知道她们母女二人会和好如初吗?”
空灵子当即坐在那里等候着纪灵子将卞菊花带来,哪知道等了半天,纪灵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是膳食堂的卞菊花不见了,别人也没有人见到她回来。
纪灵子又将目光看向了空灵子的房间内,原来是不见了袁慧的身影,心中正是纳闷不解,空灵子看出了她的好奇,将袁慧不见的事情告诉过她,并没有告诉是袁慧的娘亲将袁慧带走了。
纪灵子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空灵子当即头脑一阵空白,又想着:“哼,这女子将我的蛇长剑拿走之后,难道就从此逃了?”
心中正是这般忧虑的时候,想起了英灵子的事情,忙对纪灵子道:“大师姐一天不见人影,你带人好好去找一找,还有,那后院不许人随便进去,知道吗?那袁婆婆魔头就是从那里出来的。那里看来有危险。师姐妹千万不要妄自冒险了。”
纪灵子当即点头道:“知道了,那我下去了。”目送走纪灵子,空灵子一个人守在房间内,心中思绪如何能够平寂,当即想起了怀中还有一件文虚子师太临终之前交到自己手中的一本物事,还没有好好打开来看过,现在没有人在周围,就拿出来细细地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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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心中一直疑惑着那后院的地牢内的情景,希望这件物事能够给自己带来惊喜。
她走过来,将那件东西从下面的柜中拿了出来,原来昨rì一时太忙,无暇顾及这些,顺手就将这件东西放在了那柜子之中了。
空灵子上前将上面的飞尘掸走,打开了紧紧包裹着的青布,见到里面是一卷书册,书页扉黄,很是陈旧的模样。
空灵子耐不住心中的猜疑,当即快速地将那书卷拿出来,捧在手心,细细地看来,上面写着的是三个字,是“峨眉戒”。
空灵子心中一阵失望,想着:“原来是一本本派的戒条律令。”顿时没有了多少的兴趣翻看下去。
空灵子稍后就将这本书册重新放回到了原先的那个柜子中。然后见到她将房门打开,心中放心不下那后院中的地牢内的怪事,见到四下没有人了。于是决定天sè黑暗之后,再去一次那地牢中,一定要将事情调查清楚。
空灵子抬头看向了天空,见到夜sè渐渐笼罩下来,知道天sè即将暗了下来。心中莫名其妙地有些紧张起来,想着:“如果英灵子回来了,我还是问她一下有关后院的事情再说。”
可是等到那夜幕完全笼罩下来的时候,仍旧不见到纪灵子将英灵子找来,其实空灵子心中隐隐觉得英灵子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一时片刻是找不着的,等到这个时候,终于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夜幕下来的时候,空灵子换了一身行装,现在自己是峨眉派即将承继大位的掌门人,加之白天在广场上的jīng彩出场,峨眉众弟子都对这位下任掌门人很满意,所以她从今天起就受到了峨眉派内众人的尊敬与爱戴。
她的卧寝外面早就有数名弟子为其值岗,空灵子自己都还没有jǐng觉到这些,将行装换下来之后,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空灵子以为是纪灵子回来,当即问道:“谁?”
门外是田灵子的声音道:“掌门师妹,是我田灵子,师姐想到白rì间师妹一个人忙碌异常,一定是很疲倦的,所有就安排了五名弟子为师妹值岗,不知道师妹安寝了没有?”
空灵子心中一呆,道:“不用了,师姐,烦你叫师妹们下去吧,今rì大家都劳累了,就不要让她们熬夜了。”田灵子随后对着身后弟子道:“大家都下去吧。”
然后就听见了稀稀拉拉地脚步离开渐渐消失的声音,空灵子以为田灵子等人全部离去了,正要开门出去,哪知道这个时候田灵子仍旧在门边,又听见她问道:“师妹安寝了吗?”
空灵子心中一呆,忙道:“师姐有事吗?”田灵子道:“是有关我们师父太虚子师太的事情。师姐有重要情况禀告师妹。”
空灵子心中很是疑惑,可是自己已经将行装换上了,匆忙之际,哪里有时间来重新换上。可是心中又好奇着田灵子话中说到的有关师父的事情,当即便道:“你稍等,我马上就来为你开门。”
当下还是抢在开门的时间内,将身上的行装又换了过来,然后才上前为田灵子将房门打开。
田灵子在门外了等候了少许,不明白空灵子在房间内作甚,当即睁着一双疑惑的眼神看了看空灵子,然后稳定了情绪之后,才说道:“师妹,今夜我来到这里,就是趁着那英灵子师姐没有回来的机会才敢来与你说话的。”
空灵子道:“进来说话,看你这样神秘的样子,莫非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田灵子点头道:“正是,你不知道,师父的灵骨尸身是英灵子师姐带回来的,我与你蒙灵子、明灵子二位师姐上前询问师父的死因。哪知道英灵子说师父是被魔教所害,待我们紧追不舍的追问的时候,她又说不恨清楚。所以,我们三师姐们怀疑师父的死与英灵子有关,师妹,这英灵子飞扬跋扈,不是好人,师妹还是离她远一点才好呢。”
空灵子听着这话,心中咯噔地一跳,想着:“没有想到她们竟会有这样的怀疑。”当即点头道:“这么说来,师姐们是接纳我进峨眉了?”
田灵子顿时一呆,上前躬身道:“昨rì里,师妹突然现身,大家都不清楚底细,多有得罪,还请师妹原谅。大家今天看了师妹的表现,知道峨眉上下唯独只有师妹一人能够担当我峨眉掌门人的大位,自然早就接纳你的了。”
空灵子见到今rì的目的已经达到,心中窃喜,想着:“看来果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当即绽颜一笑,将田灵子扶起,道:“听到师姐这话,我的心总算是少许的欣慰了。不过,你方才所言的,英灵子师姐此人飞扬跋扈,只怕不容易摆脱呢。”
田灵子道:“今rì不知道这人到了哪里,师妹,现在趁英灵子还没有回来的机会,不如派人藏在英灵子的卧寝之中,等到她一回来,我就叫人一拥而上,将她抓住。你看怎么样?”
这话一说出来,空灵子顿时心动,想着:“原来这英灵子在峨眉派中早就不得人心,与这样多的弟子结怨,怪不得田灵子会强出头来说要抓住她。想着这厮害死了我余家几十口人命,我也想将她杀害,但是此人与魔教关系密切,不是说杀就可以杀的,想一想她的情人温道见的武功,峨眉上下没有对手呀。”顿时心中一时矛盾,没有言语。
田灵子急道:“师妹,这恶人以前有她师父文虚子师太的庇佑,大家不敢动手,现在文虚子师太死了,就指望你能够将她抓起来了。”
空灵子很好奇,抬头问道:“可是那文虚子还有几个弟子,都是英灵子的师姐妹,我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她们反对?”
田灵子顿足道:“怕什么,你是掌门人,何况她的师妹们只是表面上尊敬英灵子,背后面只怕都反感她呢,她老是仗着自己是大师姐的身份,大家都看不过去。”
空灵子仍就有些疑惑,问道:“她这样不受欢迎,为何以前度虚子师太、文虚子师太都不管她,而到我这里,我还不是峨眉派真正的掌门人,就来这样对付她,只怕会有人有异议的。”
田灵子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
空灵子其实是在考验着她的真实xìng,说出这话,的确是心中最大的顾忌。田灵子道:“主要是事情太过突然了,机会难得,如果等你正式成为峨眉派的掌门人,那英灵子也会随即成为真正的掌门人护法大使,(空灵子当着众弟子的面对英灵子许诺过所授权利职位。)到时候想要来扳倒她,恐怕有些困难。加之此人行踪诡秘,大家都不知道她做什么,没有机会,今天是一个好机会,所以我们才这样来向你请命。”
空灵子点了点头,心中思量:“难道她们果真是出于一片好心?”问道:“如果果真将英灵子抓住了,大家要怎么来处置她呢?”
田灵子道:“将她的武艺废尽,然后关在死牢内,面壁一生。”
空灵子想着:“难道这就是峨眉派最大的刑罚。”田灵子又道:“我门是佛家之地,不许人杀生,这算是最严重的刑罚了。师妹,不要犹豫了,机会难得。”
空灵子追问道:“你们打算用哪些人埋伏在英灵子的房间内呢?英灵子的武艺应该不弱,不好对付,要对付她,只有一招的机会。”
空灵子这话不是来吓唬田灵子的,田灵子也没有想到英灵子会这般的厉害。听到空灵子的话,微然间还是有些吃惊。
空灵子又道:“今天英灵子不见了人影,还不知道是去了什么地方。大家这样来安排,就不怕失败的后果。”当即心有怀疑,追问了一句:“这峨眉山中,难道就没有谁与英灵子走得很近的吗?会不会有她的同党呢?”
田灵子道:“走得很近的人,倒是有一个,就是她的师妹,齐灵子。不过这几天都没有注意到她的人影,应该不会出来的。”
空灵子顿时心乱如麻,想着:“这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掉,你就要来这边添乱了。”
当即制止道:“既然你们将事情办得如此含糊,我看这事还是先缓一缓,毕竟一旦失败,极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峨眉派的内乱。”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自然想到了神鹰教的内乱,不由得心中打了一个咯噔。
田灵子顿了一顿,好半天才是吞吞吐吐道:“可是,师妹,师父的仇?”
空灵子瞄了她一眼,道:“师父的仇,自然是与她有关,这笔债我是记住的,还有,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破绽,让她提前有了准备,知道吗?”
田灵子点了点头,道:“知道。英灵子经常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今天又去了哪里?”空灵子道:“看见你说的那个齐灵子了吗?”
田灵子摇头道:“她也跟英灵子一个xìng情,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空灵子道:“那好了,你下去吧。”田灵子正要离开房门,突然想起了一事,又转过头来。
田灵子朝着空灵子说道:“师妹,山上有一个小女孩,你说要不要送下山去?”
空灵子道:“什么小女孩?送下山?”田灵子道:“是文虚子师叔在的时候,从鄂州那边送来的一个小女孩,寄托在了峨眉派。不知道师妹怎么处理。”
空灵子心中说道:“这样小的事情,还用来问我。”当即脸上显露出了微微地不悦情绪,道:“你下去吧,这事以后再说。”
田灵子道:“师妹,那小女孩很可爱,这些倒没有什么,最主要的是,来路只有文虚子师叔一个人知道,我们全都不熟悉呢,害怕是魔教中人的孩子??????”
空灵子摆手示意她住口,道:“这事没有什么坏处,一个小孩子,不要将她想得这般的复杂。”田灵子点了点头,这才缓缓地退下去了。
空灵子原本是想趁着这夜sè到那地牢中去看个清楚,无奈这田灵子的到来,说了一节话之后,空灵子反倒是没有了前去的心情。坐在了床缘边,心中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余我生,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又想着:“待我以后真正成为了峨眉派掌门人的时候,我就将他一并接过来。在文管家那里终究好不过在自己的娘亲身边。”
随后又想到那顽皮的袁慧,由于从小没有和母亲在一起,长到如今才七岁的时候,居然这样不愿意靠近母亲,还不来认自己的母亲。唉,人生最大的伤心是什么。
空灵子想起了婚姻的失败,表哥的离去,现在剩下的就只有自己的儿子了,还有这个即将到手中的峨眉派。想了一想,逐然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峨眉派做好,发扬光大,然后再将余我生抚养长大,此生就此草草而过,应该不会有什么遗憾了。还有,自己的仇,自己的恨,那英灵子的怨,自己一定会慢慢来细算。
做完这一切之后,只怕自己已经是年过半百,也该归隐好好过上清苦的rì子了,什么正教魔道,什么江湖恩怨,与自己相隔很远很远,没有必要为此搅碎心思。这一想来,就觉得那地牢内的物事不值得自己心中好奇了。
当即躺在床缘边,一股疲倦劳累之意骤然袭击到了脑海,昏昏沉沉地倒床而卧,今rì忙了一天,也该好好休息的了。
次rì,空灵子勉强地睁开了双眼,是被外面吵闹的声音给吵醒的。空灵子细心听来,听见那屋外边是田灵子的声音,心中很是好奇,问道:“什么事情,师姐?”
田灵子道:“师妹,师妹,纪灵子师姐出事了。”空灵子脑子立马惊醒,翻身下床,将房门打开,好奇问道:“你说纪灵子,她出了什么事?”
田灵子睁着一双有些惊恐的双目道:“纪灵子带着师妹的指令到处去寻找英灵子,昨rì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孤自一个人去了后院,也不知道到过哪里,众师姐妹们将她喊了好半天,结果在膳食堂内屋外边发现了她的尸体。”
空灵子脑子一阵空白,惊愕地睁大了双眼,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吞吞吐吐道:“你说,你说,你说她死了?”田灵子随即点了点头。
(更新时间确定是中午十二点,或者是晚上二十一点,就折两个时间点。敬请关注。蔡蔡力作《亲怨情缘录》)
空灵子忙道:“快带我去看一看。”田灵子急忙地转身朝着那前面而去,空灵子随在了她的身后。空灵子忙问道:“她是怎么一个死状?”
田灵子道:“我已经叫人将她的尸身抬回来到了前厅中,看不出是被什么利器所害。身上没有伤痕,死得很蹊跷。”
空灵子闻言身子一呆,想着:“这是何等高明的杀着,居然可以不留伤痕在人的身上。”方初想到的还是那卞菊花所为,现在想来顿时否定了这个想法,卞菊花毕竟只是一个黄毛丫头,应该不会有这般了不起的手法,难道是另有其人?又想到在后院遭难的,该不会是与那地牢有关吧。
可是听到纪灵子是死在后院膳食院的外边,应该不会与那地牢有关。
空灵子胡乱想了一通,然后又全部否定,急忙问道:“不知道除了死状没有破绽之外,还有什么消息?”
田灵子突然顿步,回头看了空灵子一眼,脸上的神情很是古怪,只听见她说道:“师妹,这人很毒辣。将纪灵子杀害之后,居然,居然······”她吞吞吐吐地说不下去。
空灵子急道:“到底居然什么?你难道还有顾忌吗?”田灵子道:“师妹,就在的纪灵子后背上留有一张便条,上面写了几行字,点明是写给你看的。”空灵子道:“什么字?”
田灵子道:“那恶人写的是距离你荣登掌门之位rì子不远,无礼为贺,每rì,每rì送贵派人命一条,算是贺礼了。掌门师妹,这人用心真是歹毒。”
空灵子眉头一皱,想着:“我什么时候会得罪了这样的人,居然说是来反对我的。”当即催促道:“快走,我要亲眼看一看,这人到底是谁?敢这样猖狂。”
田灵子一时间愣在那里,反较让空灵子走在了前面,她急忙地赶上来追着了空灵子。
田灵子又说道:“师妹,师妹,我有一个怀疑,这人行如此手段,一定是与我们抓到的袁婆婆有关。”
她这一说,空灵子当即回过心思来,想了少许,突然停下脚步,道:“这人如果单是想来找我的麻烦,可以直接来与我一比高低,只是用这种手段来杀害峨眉弟子,算不上什么厉害的手段。如果是袁婆婆的同党,理该去死牢里面救她。说来说去,这人用意不是在针对我一个人,也不是来救袁婆婆,而是来危险峨眉派的。”
田灵子心思不及空灵子来得快,不明白这话的含义,心中很奇怪,想着:“你还没有见着纪灵子的尸身呢,你就这样快的下结论说是没有与自己关系?”
空灵子当即醒悟了过来,又忙着道:“快走,快走。”心下其实在想:“昨夜我如果去了那地牢,或许会遇见这事件的发生。只是一时兴趣索然,竟然不想去探查究竟。或许这就是运气吧。”
田灵子又在身边说道:“其实,我总是怀疑,纪灵子是在寻找英灵子而遇害的,而英灵子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她的人影,会不会是她做的?”
原来田灵子想着英灵子平时飞扬跋扈,很是嚣张,现在文虚子师太死了,掌门人之位,她是势在必得,哪知道突然间半路杀出一个“外人”,硬是将掌门人之位给她从手中抢走,依照英灵子的习惯,不会记恨才叫怪呢。
然而英灵子见识过空灵子的武艺与手段,知道她不是空灵子的对手,故意就来这手对付空灵子,意yù逼迫空灵子自行将掌门之位让出来。哼,这招还真是毒辣的。
田灵子这般想法,表面上看来有些道理,但是在空灵子看来,完全是无稽之谈,空灵子想着的是这峨眉山上潜藏有的几个蒙面人,自己已经见过一个,是当面相助过袁婆婆的那一位,后来才出现了高凝香。峨眉山上归隐的江湖中人还不在少数,难道是这些人与峨眉派为难。
二人各想着各的,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就来到了前厅zhōng yāng,正见到四周围满了峨眉弟子,均是垂下脑袋,似乎是在为纪灵子默哀一般。
空灵子走上前去,众弟子见到是掌门来了,都让出了一条道路来。蒙灵子也在当场,她俯身将那张信笺纸条拿起,递在了空灵子的手中。
空灵子将纸条展开一看,敛眉深思,这字迹全是用红sè的血液书写,看来威慑作用甚是明显。
上面的内容正是田灵子方才在路上告诉过她的,现在见到实物,心中委实难决。空灵子将字条放在了身后明灵子的手中,蹲下身来,细细地将纪灵子脸面看了一遍。
纪灵子死去的时候,一定是睁着双眼,从脸颊上面的扭曲横纹看来,好像是遭受过什么惊吓,还微微地张开了嘴唇,似乎有要喊出声来的样子。
空灵子内心一团糟,思道:“还没有当上这峨眉派的掌门,就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真是让人劳累的。”
不过还好,空灵子片刻后又是霍然明朗,知道是有人在背后为难自己一个人或者是为难峨眉全派,反倒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施展才华的契机。空灵子心中恨然道:“我倒要看一看,到底是你们厉害还是我空灵子厉害。”
空灵子将纪灵子的后背掀开来看,见到后背果真是没有明显的伤痕,空灵子当下重新将尸身转过来,低头沉思,想不出这是很等的对手。
空灵子当即抬头问道:“是谁第一个发现纪灵子的尸首的?”
这个时候,从人群中走出一名俗家弟子,梳着两条小辫子,看来年纪不是很大,约莫十五六岁的光景。只见到她微微低头说道:“是我,掌门人。”
空灵子不认识此人,田灵子上前道:“师妹,她叫王琢,是俗家弟子。”王琢朝着空灵子点了点头。
空灵子道:“你最先发现纪灵子师姐的尸首是在膳食堂的后院吗?”
王琢道:“是的,当时我正准备去后院看一看各位老妈妈起床没有,骤然间看见地面上躺着一个人,我上前一看,才知道是纪灵子师姐。”
空灵子道:“然后你就将别人喊醒,将事情禀告了田灵子师姐?”王琢又一次点了点头。
空灵子低头沉吟,心中很是疑惑,加之自己的江湖阅历有限,有很多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当即转头看向了田灵子,继而又将目光看向了蒙灵子、明灵子、水灵子众人,道:“不知道各位师姐对此事有何看法?”
田灵子上前道:“师妹,看纪灵子的面部表情,好像是被什么怪事怪物吓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是峨眉派内有什么可怖的东西?”
空灵子不发一言,又是转而看向了其余的人。这个时候,一直很少说话的蒙灵子突然开口道:“师妹,依我看,纪灵子师姐好像不是被怪东西吓成这样的。也有可能是被人用武力一掌击毙而亡的。”她这话一出口,众人均是睁着怀疑的眼神看向了她。
田灵子当即好奇道:“师姐,你说纪灵子师姐是被人一掌打死的?”
水灵子随即也是缓缓地摇了摇头,道:“没见过谁会有这样厉害的掌法。”
大家又是在下面各自盘算着心中的小想法,都齐然保持着沉默,规规矩矩地听侯空灵子的发话。
空灵子心中布满了疑问,想着:“蒙灵子师姐毕竟老成持重,她的话不可不注意。”
空灵子当即抬头看向了蒙灵子,蒙灵子不知道是自己不自信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见到空灵子的目光之后,又是吞吞吐吐道:“或许真的是什么东西吓成了这样也说不准。我只是觉得怀疑。”
大家听到她自己承认先前的说中纰漏,均是在心中长长的舒缓了一口气。
空灵子却留心了下来,但是并没有当场追问,而是又看向了其余的弟子,道:“大家有谁是纪灵子师姐的同门?”
空灵子这一问,倒是站出来了几个人女尼,同门都是长门一脉的弟子。空灵子道:“你们当中谁最了解纪灵子的为人xìng情了?”
其中一个女尼站出来道:“掌门师妹,我叫宁灵子,是纪灵子的师妹,以前和纪灵子师姐要好。”
空灵子将目光看向了她,这个时候,发现还有另外的一名那弟子拿着怪怪的眼神看了宁灵子一眼,似乎是心有怨恨,空灵子心中疑惑,但是没有说破。稍后见到空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道:“那现在就让蒙灵子师姐、宁灵子师姐。还有这位王琢的姑娘随我来一遭,我有事情要问,其余的都先先去吧。”
空灵子然后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蒙灵子、宁灵子、王琢三人跟在了空灵子的身后,一直来到了她的房间内。
空灵子首先将目光看向了宁灵子,道:“宁灵子师姐,你是纪灵子的师妹,自称对纪灵子比较熟悉,我来问你,纪灵子的胆量如何?”
宁灵子抬头道:“师姐的胆量是很大的,平时间她都是首门弟子中胆量最大的一个。这次看见师姐尸首,别人说她是被怪东西吓成这样,其实我心里老是不相信。还望掌门人定夺。”
空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一个数目,道:“首门一脉之中,纪灵子是否得罪过什么其余的师妹?”
宁灵子道:“有的,纪灵子师姐与查灵子师姐最合不来。”
王琢与蒙灵子听着这话,齐然将目光看向宁灵子,大家虽然都在这峨眉山上修行参禅,但是峨眉派弟子众多,分成了各种各样的门脉,有许多的门脉内部之事,外人都是不曾了解。现在听见纪灵子还有一个冤家,二人自然感到奇怪。
空灵子反而没有丝毫的异样,想到了方才在认尸现场的时候,看见了首门弟子中有一个女尼那怪怪的眼神,多半就猜中了会有这样的事情。
空灵子道:“记得我前rì在广场的时候,由于说话没有谨慎,出了一点差错,当时就是纪灵子代表着的首门一脉出来替你们说话,当时我看她的眼神,知道此人绝非是胆小之人。还有,就是昨rì里,大家一起来围攻袁婆婆那妖孽的时候,大家都知道魔教妖人的厉害,谁不会爱惜自己的xìng命呢。都希望能够寒避三舍,但是纪灵子本人呢,却是毫不惧怕魔教势力,誓言要将袁婆婆留在峨眉,像她那样刚烈的女子,天下间又会有几个呢?如果真是见到了什么而被吓死,我自己都不相信。”
空灵子的一番话,说得面前三人齐然震惊。宁灵子首先上前说道:“掌门人明察秋毫,师姐一定是被恶人给害死的。”
空灵子举手示意着她住口,继续说道:“大家都看见了那张便条,分明是冲着我本人或者峨眉派众弟子而来的,绝非是纪灵子被吓死之后,再在上面留下一张纸条来吓唬大家。我细心地观察过那张纸条,不知道你们三位看出来没有,那张纸条有些问题。”
三人被空灵子的话说得很是糊涂,蒙灵子见到空灵子明白事理,当即点头说道:“在下倒是看出了一点端倪,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空灵子微笑地看向蒙灵子,道:“师姐但说无妨。”
空灵子心中确实在考验着蒙灵子此人,想着:“我能看出来的问题,这个老练持重的师姐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蒙灵子师姐其实学问渊博,非常人所能及,为何先前就没有人发现呢?”
只听见蒙灵子道:“禀告师妹,我看这张纸条,分明是用血液来书写的,有一定的威吓作用,但是,纪灵子伤亡,确实没有一处伤痕,显然这血,不是纪灵子身上的。既然不是纪灵子身上的,那有可能是恶人身上的。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信上内容说到是为了恭贺师妹荣登掌门人大位而献来的贺礼,但是恶人却将贺礼随便丢弃在了膳食堂的后面,而不敢当面送到师妹的归寝,师姐在想,这人的用意明显不是在针对师妹一人,而是在针对着峨眉整个一派。师姐愚见,还让师妹见笑了。”
空灵子听着这话,满心欢喜,心中想着:“我有蒙灵子师姐这样的智囊相助,何愁不能成就大事。”
空灵子虽然欢喜,但是并没有显露在脸上,而是故意低头沉吟了一下,然后才是抬起头,看向了屋内三人,反问宁灵子与王琢,道:“二位认为蒙灵子师姐的话怎么样?”
宁灵子与王琢第一次听见这样的“高论”,由衷佩服,当即齐然朝着空灵子拱手道:“蒙灵子师姐分析得很对,很好。”
“我认为蒙灵子说的极有道理,恶人一定是我峨眉整个大派的敌人。”
空灵子微笑地看向了蒙灵子,蒙灵子也朝着空灵子微然一笑,然后低下头去。
空灵子道:“蒙灵子师姐说得好,我还知道这事的一个蹊跷的地方,那就是纪灵子的尸首并非是死在膳食堂的后院,而是另有地方。”
她的这话说出来,王琢吓了一大跳,道:“掌门人,我明明是在膳食堂的后院看见纪灵子的尸首啊?”
空灵子摇头道:“不像这样,这人是将纪灵子师姐杀害之后,再用上自己或则别人的血写好了威慑信,然后才将这一切转移到了膳食堂后院的。”
蒙灵子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一节,拍手称赞道:“对,一定是这样。”
空灵子又一次笑看蒙灵子,蒙灵子知道自己失态,慌忙间抬头一瞥空灵子,二人相视一笑。
空灵子这次没有让蒙灵子陈述,心中而是想着:“蒙灵子师姐的讲解很jīng彩,该让我讲一讲了,也好让这宁灵子与王琢二人心服。”
当即开口说道:“所谓有因必有果,纪灵子既然不是被吓倒的,那么就一定是被人一掌击毙了的,可是要想不留在纪灵子身上一点痕迹,这一招的掌法是要多么深厚的功力呀。我孤陋寡闻,但是也听说过有这样的功夫,用内力将别人身旁的气体吸尽,让人窒息而亡。显然,纪灵子师姐所遭受到的,就是这一种。用这样深厚的掌力来杀人,杀人于无形间,是需要很大的风险的,当时的掌力所产生的动静,稍微一点异动,都是会惊动旁人,所以这恶人的一掌,一定会是一个偏僻安静、容易出手的地方。”
宁灵子道:“可是,那后院住的的全是膳食堂的老妈妈,均不会武艺,那里下手也不会惊动很多人的。”
她是实话实说,但是空灵子与蒙灵子二人相视一笑,心中均是知道:“老妈妈,哼,后院膳食堂的人,可不都是老妈妈了。”
空灵子心想自己第一次来到这峨眉山的时候,从那后院中出来,遇见了水花婆婆与她的那只小貂,现在又看见卞菊花武艺不错,二人均是来自峨眉派后院的膳食堂,膳食堂内大有高人,应该不只是这么两位,加之听闻那高凝香以前也在膳食堂住过,这样地地方,怎么会全是老妈妈的地方了。
宁灵子与王琢见空灵子、蒙灵子笑得极是勉强,心中似乎也是明白了一点,然后闭口不说话了。蒙灵子上前道:“不知道师妹打算如何做?”
空灵子不答反问:“依照师姐来看,我们该怎么做最好?”
蒙灵子心中暗暗折服:“空灵子师妹真是一个能人,远比那文虚子师叔、度虚子师叔、还有太虚子师父强多了,不会轻易将自己的主意先说出来,而是先征求别人的意见,认为可取之后,自己再来采用,多加利用下属的智慧,也可以增长自己对别人的信任。”
蒙灵子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道:“师姐怕说出来的是愚见,倒让师妹见笑了。”空灵子当即摆手道:“师姐但说无妨。”
蒙灵子道:“这恶人的险恶用心矛头指向的是师妹你一人,现在如果来对付这人,想必是有困难的。而且那人是在暗处,而我峨眉弟子在明处,要对付她,明显是不妥。所以我的想法是暂时静观其变,稍后再做打算。”
空灵子心中确实已经有了妥善的法子,当即微微地点头道:“师姐所言很对,但是如果听任恶人不管,只怕会助长这恶人的气焰呀。所以我认为还是应该采取一点对策。她点明了是针对我而为,我何不表示一番呢。”
蒙灵子顿时领悟到空灵子话中含义,道:“师妹所言甚是,不给对方一点苦头尝一尝,还真以为峨眉派好欺负了。”
宁灵子皱眉道:“可是这恶人毕竟是在暗处,想要来对付此人,只怕是有些困难。”蒙灵子笑道:“宁灵子师妹难道忘记了昨rì抓获的那个魔教中人?”
宁灵子不明白这话何意,问道:“难道此恶人与袁婆婆有关系?”
蒙灵子微笑地看向了空灵子,并没有答话。空灵子道:“既然是要来威胁我峨眉派的,与我本人的仇怨不会很大的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魔教妖孽了,但是至于是不是袁婆婆的同党,我还不便确定。但是试一试总是无妨的。”话中之意明显是赞同了蒙灵子的主意。
宁灵子这下似乎明白了很多,恍然一悟,低头沉默无语。倒是这王琢开口说道:“既然是魔教中的人,就害怕他们残忍过分,害苦了众多师姐妹。”
空灵子道:“所以了,从今以后,我峨眉派上上下下要全加戒备,不可掉以轻心,不能让魔教有丝毫的可趁之机。你们二位明白这事情的关键与危害,出去之后,就代我将事情传达一下。”
王琢与宁灵子二人又是齐然领命。空灵子这才招一招手,道:“蒙灵子师姐暂时先留下,你们二位出去说明一下有关我的决定。”
宁灵子与王琢点头纳命之后,缓缓地退出去了。
屋内此时剩下的仅有蒙灵子与空灵子二人,空灵子这才笑道:“师姐当真是聪明,以前却没有人看出来,可惜可惜。你一直很少说话,想必是有缘故的吧。”
蒙灵子摇头道:“不敢,师父与师叔在的时候,峨眉派智囊无数,何用我等无名小辈来说话献策呢。师妹太抬爱师姐了。”
空灵子拉着蒙灵子的衣袖,二人并肩坐在了那方桌边,空灵子亲自来为蒙灵子倒茶。蒙灵子有点受宠若惊,急忙上前来接住杯子,道:“师妹这般,师姐愧不敢当呢。”
空灵子将蒙灵子放坐在座位上,笑道:“敢当,敢当。我初来峨眉,一切事情都是不熟悉,以后,还得需要师姐多多指点。再说了,今rì这纪灵子的事情,师姐的那番见解,真的是说在我心坎上,如此合心之人,我空灵子还是首次遇上,岂可怠慢了师姐。师姐,你就坐在这里,替我好好想一个法子。”
蒙灵子这才安心地坐在了那上面,心中想着:“先前那些师父师叔自持长辈自居,只对那些武艺出众的安分守己的弟子器重,对于我这种满脑子想法的,但是武艺普通的人,并没有多加看重,这也难怪我以前有话也不愿意当着那些长辈说明了。现在倒好了,来了这样的一个师妹,先别说武艺有多么的厉害,至少能够虚心纳谏,算得上一位开明的掌门人。”
心中至多至少对空灵子有些佩服,愿意诚心来效忠空灵子了。蒙灵子当即问道:“不知道师妹说的帮忙想法子是什么事情?”
空灵子也一屁股坐在了上首板凳上,笑对蒙灵子,道:“师姐难道没有看出来我峨眉面临着重重困难吗?”
蒙灵子顿首道:“师妹来到峨眉没有几天,为何说出这话呢?”空灵子低头微微地一笑,道:“直觉而已。”
蒙灵子随后也笑开了,道:“师妹的直觉真是很灵验呢。”二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空灵子道:“如今这峨眉山上到底有多少归隐之人,师姐可是清楚?”
蒙灵子想了少许,道:“峨眉山,很早以来就是武林众人隐居的最佳选择,但是有的人,不是成心归隐,而是趁着距离峨眉派尚近,图谋不轨。至于图谋什么,大家心中都是明白,他们看上了我峨眉派的上等武诀。更有一部分人是痴情于我峨眉弟子的美貌,情愿孤老终身在峨眉山,也不愿去行走江湖了,但是这种人毕竟少数。对于这些我也只是耳闻,至于实际情况与人数,我不敢妄加猜测。”
空灵子微笑道:“所谓痴情者,我想应该多半是诚心归隐了。但是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实在可恨了,我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魔教中人还是正道中人呢?”
蒙灵子道:“要全盘来肯定是正是魔,不是能够分清的,他们多是不分正魔,哪边的条件好,就会倒向哪一边。不过也难说这当中会混有一些魔教中人在此呢。”
她说到这里,又将话语声音压低,问道:“师妹知道什么是藏影吗?”
空灵子一呆,心想:“你既然问到这个问题,可见你不会故意来隐瞒我了,你对我还算诚心,我又何必欺瞒你。”当即点头道:“知道,那是卧底的代称。怎么,师姐为何说到这里呢?”
蒙灵子神情立马变得很是严肃,道:“师妹,峨眉派中只怕也有藏影者呢?”空灵子连忙问道:“师姐为何说这话?”
蒙灵子道:“没有证据师姐一般是不会忘记评说的。”她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了门边,朝着左边指了一指,道:“她今天还没有回来,师妹难道不觉得可疑吗?”
空灵子顿时心中一震,因为空灵子的房间与英灵子的房间相隔不远,而蒙灵子这手指之处,正是英灵子的居所。
空灵子心想:“这蒙灵子真是厉害,居然会怀疑到英灵子的身上。”当即问道:“师姐说的是英灵子师姐?她的确是失踪了好几天,没有见到人影。”
蒙灵子道:“师妹,听田灵子师妹说,昨夜里她找你就是想要劝你先下手为强将英灵子师姐给关押住,可是被师姐你拒绝了。我听到田灵子的话,当时也狠狠地责怪了她一番,师妹一定是顾忌到眼下绝非合适时机,所以才这样犹豫不决。其实师妹是对的,要对付这英灵子,还不能用老套的法子。”
空灵子心中想着:“这蒙灵子与田灵子,还有那明灵子三位师姐,原来早就一起谋划着扳倒英灵子的计划。只是没有带头之人,而迟迟没有下手,看来这英灵子是命不久矣。也好,借助这三师姐的力量,将英灵子扳倒,对我来说,大大有利。”
当即点头道:“师姐所言甚是,英灵子师姐毕竟是我灵子辈的大师姐,要来扳倒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方才师姐说到藏影,又用手指向了英灵子的房间,现在还这样点明说到英灵子心怀不轨,不知道师姐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蒙灵子道:“很简单。我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据,只是没有到时间而已。”
空灵子见她此时不将话说明,知道这事很是机密,就不便勉强地将话问到底,而是相信了她的话,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到时候,就要仰仗师姐为师妹铲除峨眉派这位魔教藏影了。”
空灵子说着这话的心中,心中难免不会想到自己先前与英灵子的关系,不知道这些情况,蒙灵子知道不知道,如果她知道我的来路,会不会最后连我也会一起扳倒。想一想,心里就有点胆颤。
蒙灵子道:“好说,是师妹的事,也是我峨眉派的事,我自然不会推却。”
空灵子又将话题扯回到了方才说的峨眉山上归隐人员的事情上来,好心询问道:“师姐。如果真是这些在峨眉山上归隐的人员yù对我峨眉不利,那我们该怎么打发这些人呢?”
蒙灵子道:“不然,师妹,依照我的看法,不会是这些人所为。如果真是归隐人员作祟,对于他们不会有什么好处,他们根本没有必要来做这些事情的。他们希望峨眉山能够天天太平无事,戒备才会松懈,他们才会有机会来一观峨眉派的上等武艺,如果峨眉生乱,他们反倒不便前来了,还有可能引来自己的祸乱。所以,师姐大胆认为,这一定是魔教外人所为。”
空灵子听着这话,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些道理,但是也难免会有一两个人来捣乱胡闹。”
蒙灵子此时摇头道:“师妹,你知道魔教为何要来不断sāo扰我峨眉静修之地吗?”
空灵子心中想着:“这正魔之间的较量,难道还有什么其余特别的原因吗?”当即问道:“不知道,愿闻其详。”
蒙灵子道:“师妹第一次近我峨眉山的时候,听说是被当成了魔教妖女,说来好笑,我当时猜测,你不会是魔教中人的,魔教中人多是蒙面而来,并且计划很详密。但是师妹来的时候,就单凭一手武功而被误认为是魔教弟子,未免有点牵强。”
空灵子心中想着:“看来她是怀疑我的身份了,只是没有将理由说出来罢了。”原来空灵子甚有疑惑,蒙灵子既然说到理由牵强,是否还有下文说自己的理由很充分呢。
蒙灵子接着道:“魔教有一种宗教信仰,与我派的佛祖信仰很接近。故而魔教时常来sāo扰我峨眉清修之地。”
空灵子顿时来了兴趣,想到了后院中的地牢内的几尊佛祖像,然后又想到里面还有一尊捉鬼神仙像,原来这魔教也信仰佛宗。
蒙灵子道:“魔教教徒早年经常来sāo扰峨眉、少林、普陀等佛教圣地,屡禁不止。尤其是魔教的教主更替那一两年内,江湖上就会面临着莫大的灾难。正道人士对此均是头痛无奈。”
空灵子眨了眨眼,道:“魔教既然信仰佛宗,只怕是拾取糟粕,去其jīng华,所以最终没有悟出什么来,反而是误入歧途,走入了魔道。”
蒙灵子道:“话也不全对,魔教无仅是信仰佛宗,对于道宗也有一定的见解。唉,这魔教,至始至终都没有好好地信仰过一门宗教,而是想开天僻地将所有宗教综合后创立所谓的神鹰教。你说可笑不可笑?”
空灵子反觉得没有什么可笑之处,只是心中疑惑,想着:“我知道神鹰教的鹰苦咒上面是一种非佛非道的乱教理论,但是要说到可笑,只怕是有一点可怕了。”
蒙灵子眼见空灵子脸上神情风云变幻,一时揣摩不透她的心思,又道:“师妹,你继任峨眉掌门,一定是得好好提防着魔教的sāo扰。”
空灵子点头道:“蒙灵子师姐,你来峨眉有多少年?可否将峨眉一草一山踏走完过?”
蒙灵子点头道:“我是太虚子师太从户外捡来的弃婴,从小就在峨眉山上长大,但是有的地方是峨眉禁地,我没有涉足之外,其余的地方都去过。不知道师妹说的是哪里?”
空灵子道:“你去过后院吗?”蒙灵子道:“膳食堂在那后院,小时候好吃时,曾经偷偷去过几次,长大后就很少去那里了。师叔与师父在世的时候,峨眉四处戒备森严,不可四处乱走。不知道师妹指的后院哪个地方?”
空灵子低下头去,道:“师姐说到的峨眉禁地是一些什么地方?”
蒙灵子道:“峨眉禁地包括金顶佛塔,还有后院猴子坡之下的那一片山林,再有就是前院后厅内的藏剑阁与万佛堂。以及后山处的掌门人清修院。”
空灵子听着这些话,知道那后院的地牢就在猴子坡下面,原来那里也是一处禁地。怪不得常年不见有人经过,地牢上面的钥匙早就锈迹斑斑。
蒙灵子道:“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来,峨眉发生的事情太多,文虚子师叔将禁地范围减小了,说道金顶佛塔是历代峨眉掌门人的尸身舍利子之所,必须派人严加看守,已经解除了严禁的条令。后山处的掌门人清修院,现在峨眉正处非常时期,所以这地方可以缓和地去加强看守,也解除了禁令。至于其余禁地,还没有松动的迹象。”
空灵子听着这些,心中暗暗惊讶:“蒙灵子倒是细心,将这些全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蒙灵子道:“师妹,距离掌门人大会还有八天的时间,你可是准备好了?”
空灵子抬头道:“好了,放心。我知道该如何来做。只是当中如果有什么疑惑不明白的地方,还请师姐多加提醒。”
蒙灵子点头道:“师妹有什么事情吩咐便是了。”
稍下之后,空灵子又向蒙灵子强加请教一些关于峨眉派礼节教义之类的问题,问到一些派内事物,那蒙灵子也说得头头是道,空灵子渐渐听来心中疑惑越来越大。如此过了一天,空灵子对峨眉派了解得也是十之仈jiǔ了。
在这峨眉大厅之内,那王琢与宁灵子将掌门师妹的话朝着众师姐妹们传达了一遍,大家听闻后,均是惊叹着空灵子的机智,暗庆这位峨眉掌门人jīng明强干,胜过历代,一定可以将峨眉派发扬光大。同时听到了魔教的猖狂,大家互相提高了jǐng惕,戒备起来,防范着魔教的进一步杀孽。
如此下来,峨眉全派上下居然相安无事,很平静,似乎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事情。只是纪灵子的死,造成了太多人内心的yīn影。
两rì之后的一个黄昏,蒙灵子从掌门人的客房内出来,安抚了一番众人的情绪,田灵子与明灵子见到蒙灵子出来,齐然迎上前来,问长问短。蒙灵子将空灵子夸奖了一番,顺便回答了二位同门一些问题,然后就此散去,原来这两rì来蒙灵子与空灵子在寝居内讨论了激烈的两天光景。
深夜,空灵子一个人坐在床缘边,想起了今rì与蒙灵子的交谈内容,又记起了后院的那处地牢,加之那被卞菊花抢走的蛇长剑,可是峨眉掌门人的信物,再过八天继承掌门人的时候必须要此物。
这般想来,空灵子老是觉得情绪不宁,坐立不安。决定趁着夜sè晚上去看一看,顺便再瞧瞧这些峨眉弟子执勤的力度如何。
空灵子经过蒙灵子的话语,知道蒙灵子确是一个人才,有她相助,真希望自己能够将峨眉派发扬光大,所以在心中暗暗起誓,一定要来将魔教逐出峨眉,甚至逐出川蜀。要做到这些,当然不是嘴上说说就了事的,而要亲自下狠功夫,励jīng图治,才能对得住峨眉众人。
夜sè笼罩住了整个峨眉山,只有金顶之处,渐渐地看见那里泛出点点银光,看来很是迷人的样子。
而在自己的客房外,她早就吩咐过不许人来执勤站岗,多多防范峨眉其余地方的安危,这一意见,又得到了峨眉众人的诚心心服。空灵子打开了房门,手中拿着一柄长剑,全身黑衣蒙面,罩住自己的脸面,匆忙地朝着那后院赶去。
空灵子轻功有了非常快的进步,翻过几处客房,见到那四周均已潜藏着的一些峨眉弟子,外加执勤来回巡查的弟子,将整个峨眉派守得固若金汤,空灵子小心翼翼地前行,心中暗暗折服:“如此戒备,我看这些魔教中人何敢来乱事?”
空灵子直奔向那后院而来,见到整个膳食堂一片静寂,没有人员走动。空灵子顺着小径来到旁边的卧寝之处,穿破门户上的纸糊,朝里张望,见到里面众位老妈妈安详休息,没有丝毫的异样,今rì白天派人来叫唤卞菊花,结果等候了半天,回来的人说卞菊花与一名水花婆婆二人不见了好几天,膳食堂的老妈妈们都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空灵子心中顿时一片冰凉,想到的是卞菊花可能不辞而别,无能如何,也要将事情打听清楚。细细地看了看里面,确实没有发现卞菊花的人影,空灵子又想到她带走了水花婆婆的尸身,外加那条通灵的小貂,一定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然后将水花婆婆安葬。
空灵子想了少许,正要准备离去。这个时候,突然听见后边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空灵子心中一阵jǐng觉,回头看来,见到的是一名蒙面黑人从那前方经过,空灵子心中好奇,想着:“难道这就是那所谓的魔教中人?”
当下不容多虑,急忙地闪到一旁来,静静地看着那黑衣蒙面人意yù何为。黑衣蒙面人身材臃肿,看不出是男是女,但是轻功很好,一路疾奔,如果空灵子不是仗着一身内功修为,只怕也不会这样轻易跟上。
空灵子悄悄地跟随在了那黑衣人的身后,只见到他直接奔向了厨房,空灵子心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人是来偷东西吃的。”
即便是魔教中人,每rì里也要吃东西,所以趁着夜sè当空的时候,就出来拿东西吃。空灵子心中释然,还是放心不下,想着:“不知道是一个人还是有几个人,我来看一看他要偷多少东西就知道了。”
稍下又想:“这些人整rì里来厨房里面偷东西,难道膳食堂的老妈妈没有发觉吗?这样的rì子也不知道有多久了?”
空灵子蹲在了那厨房的外边,双眼牢牢都看着厨房的门口,此时她心中顾虑道:“这人的武艺毕竟不错,我看自己还是小心为妙,千万不可让她发现的了,不然,只怕会有麻烦的。”
她没有一直尾随蒙面人进厨房,就是有了一丝的担忧。那人在厨房内磨蹭了许久之后,见到他提着一个黑sè的布袋,从那厨房里面出来了。
空灵子极目看去,见到那布袋胀鼓鼓的,里面的食物只怕够一个人吃上一两天了,难道此人还有同党,还有别人让这人来代拿食物?
空灵子心中疑惑不解,见到那蒙面人已经离开了这里,朝着后院下面的猴子坡方向而去。空灵子心中又是咯噔地一跳,想着:“此人怎么是从哪里来的?难保不会发现下面的地牢了?”她心中担忧甚重,决定下去看一看究竟。
前面那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身子才消失在前方的木楼旁,空灵子急忙赶到那里的时候,早就不见来了蒙面人的身影。
空灵子顿时间突然大脑一阵惊醒,想着:“上次在后厅的时候,从那万佛堂内闪出过一位蒙面汉子,武艺很好,还曾经帮助过袁婆婆的忙,那人的背影与这人很像,难道这是同一个人?”
空灵子想着这些,浑身就是一阵寒颤,思道:“当时,只有他一个人现身,现在他回去却还带着这样多的食物,如果是有同党,难道身子不便,不便前来?”
不管这些的了,空灵子也没有心情来理眼前这些事情的头绪,已经慢慢移步靠近了那地牢旁。
空灵子下了那段坡路,远远地看见了地牢边上的门口,只是距离尚远,看得不算真切。空灵子对于这段行程,了如手掌,没有走多久,就来到了地牢门边,远远地看见了大门口,见到地牢的门边仍旧是没有上锁,打开着。
空灵子猫下腰身,悄悄地靠近了那地牢口,还没有靠近那里,突然听见了旁边传出来说话声音,只听一人低沉着声音道:“前辈,多谢你了。”这声音非常的熟悉,空灵子细心一想,竟然是英灵子师姐。
空灵子心下想着:“我道你是去了哪里,原来是留在了这里,那rì我返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你的人影,你藏得真是好啊。”
稍后又听见一个微显苍老的声音说道:“不用谢我,大家都是为王月做事,不分彼此。”这声音,是一个老婆婆的声音。空灵子心下怀疑,思道:“此人果真是魔教中人,只是为何英灵子会逗留在这里,只怕当中有隐情。”
空灵子不敢大意,即便是呼吸,也故意压低了很多,只是想到听这二人商量什么事情。听见英灵子叹息一声,道:“只是我这条手臂,从此以后算是废了,要想为王月做事,很难。”
老婆婆道:“你不要灰心,你还有左臂,照样可以来练习一身上等武艺。放心,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不要说这些了,快些趁热将这些东西吃点吧。我已经通知了水浴婆婆,明rì里为你留一只肥鸡,好好补一补你的身子。”
空灵子心下大惊:“原来她早就与膳食堂的人勾结上了,叫人将食物留在那里,等到晚上就来拿,怪不得没有人发现。”膳食堂的老妈妈的名号均是以水开口的称呼,先前的那水花婆婆就是一例。
英灵子吃着饭菜,喳喳作响,然后停箸道:“前辈,你将那个小尼姑杀害之后放到了后院,我那空灵子师妹她们如何做的?有什么反应吗?”
老婆婆道:“我发现峨眉派今天变得很是严实,将整个峨眉山守护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就飞不进来的。嘿嘿,就让她们这样紧张八天吧,八天之后,神教王月张王月就会来峨眉,彻底将峨眉除名。”
空灵子不听还好,一听,居然是这样骇人听闻的预谋,如何能够让她不吃惊。英灵子道:“前辈,你不妨劝一劝张王月,峨眉派是不可以这样来除名的,毕竟这是千年名门,岂能说毁便毁。只要将袁婆婆救走,还有将空灵子带走,其余的就不要这样赶尽杀绝。”
空灵子心中一声冷笑:“英灵子也会来假装好人,真是少见。”
老婆婆隔了半响之后才说道:“怎么,你断了一条手臂,就这样伤心yù绝,不想来为神鹰教着想了。哼,你倒是真像佛门中人,有了慈悲之心呢。”
英灵子突然筷子落地,显然很惊讶,忙道:“不会不会,前辈你误会了,我怎么会这样想呢,我只是想借机让峨眉派改换一下招头,动摇一下意愿,只要让峨眉掌门承认不再干预正魔之间的事情,我看,峨眉派也不会再兴风作浪,与我神教做对。”
那老婆婆嘿嘿地笑道:“那可未必,这些所谓的正道,是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之忧的。我神教要想在川蜀之地落叶生根,开花散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后续事情颇多,不要给峨眉有任何的喘息的机会。你断了手臂,也静躺了几rì,可曾想清楚该如何给你师妹说明情况呀。”
空灵子心下想着:“英灵子的手臂是如何断的了,我也想知道其中的真实原因。”
哪知道这个时候英灵子叹息一声,道:“是被田灵子一剑砍断的,她迟早就有谋害我的想法,趁此时机,将她除去。”
空灵子心中一阵震撼,想着:“原来田灵子对你的猜忌,你心中很明白。可惜,我现在听见你说的话,以后怎么会再相信你的一派胡言了呢。”
那老婆婆道:“要让田灵子这个小丫头她死本来很容易,我们的目的只是想让峨眉发生内乱,然后掌门人猜忌下属,下面的人不相信掌门,如此一盘散沙,到时候,就好收场些。”
空灵子心中恨然道:“这般说来,我也是你们的清除对象了。”
然后听见了那老婆婆将地上的筷子拾起来,递在了英灵子的手中,笑道:“快些吃点东西,不要多想。”
稍后就又听见了英灵子刨饭的声音。空灵子听到这里,知道那屋内二人又归于沉寂,不再说话。
空灵子心想:“既然她们暂时停留在了这里,还是我先下手,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以免留下后患。”
当下不敢多想,更不敢多待片刻,悄悄地朝后挪移脚步,远离了这里。原来英灵子与那老婆婆所住的地方正是上次那高凝香与袁慧所住的房间。
次rì清晨,空灵子早早起床,虽然昨夜劳作了很久,但是她jīng力尚佳,想到峨眉即将面临的灾难,也没有多少的时间来偷闲休息。空灵子叫人将蒙灵子请进了自己的房间,说是要要事相商。
蒙灵子一大早起来,听到这声传呼,心中早有预感,想着:“难道师妹昨夜发现了什么,还是想到了什么。”穿戴了衣服,急急忙忙地来到了空灵子的房间门外。
空灵子起身拉着蒙灵子的手,十分殷切般地将她扶进了客房,又回头将房门关严实了,这才抱歉似的说道:“叨唠师姐的晨练,不会介意吧?”
蒙灵子道:“师妹是本门掌门,不用这般客气。不知道师妹一大清晨将师姐召到这里,有何要紧之事?”
空灵子道:“师姐,英灵子写信告诉我,说她去了外地办事,即将回来,信上内容十分的倨傲,说是她此番出山,就是为我五rì之后的掌门人大会而奔波的。我对这位师姐实在没有好感,现在她回来,只怕以后更加跋扈,我们没有能力管制住她了,你说该怎么办?”
空灵子这话全是瞎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在英灵子动手之前,先将她关押起来。但是又不便说明昨夜夜行偷听到的消息,只怕会让峨眉众弟子心生恐慌,还有,毕竟是一派掌门,竟会公开前往峨眉禁地,只怕会有**份。
所以,空灵子考虑一番后,当即巧言就说是英灵子来信过了。反正她们都不知道英灵子去了何处。
蒙灵子道:“原来她这几rì的不见人影,是去做这些事了。现在文虚子师叔走了,更加没有人能够管教她。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将她给关押起来,师妹,你看怎么样?”
空灵子点头道:“甚好,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她去了一趟外面,只怕会带来帮手。你说这该怎么办?”
蒙灵子微一沉吟,稍后道:“就按照那rì田灵子师妹说的法子来做,她回家一定会进自己的卧寝,到时候,在那里面擒拿住她。她带来的朋友,让她们分开便是了。”
空灵子道:“你们先前不是都曾怀疑英灵子是魔教中人了,她带来的朋友只怕也就是魔教中人,这些人只会在暗处,不会在明处,很难对付,这样来做,有几成把握呢?”
其实空灵子自己也想到了一个法子,只是总觉得有些不妥,不便说出来。
蒙灵子道:“如果是魔教中人,我们也只有先擒住这英灵子再说了。她在信上说到是什么时间回来了吗?”
按照英灵子的习惯,要走就走,峨眉山只不过是她暂时的一个歇息落脚的地方,什么时候回来,全凭自己的喜好,只是没有想到她这次还会写信给空灵子,说自己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这点,蒙灵子心中总觉得有点奇怪。但是掌门人既然说到是写信了的,她也不便追问不舍。
空灵子点头道:“就是明天正午的时候吧。”昨夜也没有听见英灵子说到的具体回来rì期,但是想到她们的诡计,一定就是最近回来,现在蒙灵子问及,只有粗略说了一个时间。
蒙灵子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师妹,我还有一条妙计。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还请你来参酌与定夺。”
空灵子微笑着道:“师姐就是我的女军师,有什么法子但说无妨。”
蒙灵子这才道:“既然明rì里英灵子师姐回来,就提前举行掌门人大会,至于通知出去的各种消息,暂时不忙另行通知。英灵子预备不及,主动权暂时转移到了我们的手中。你看怎么样?”
空灵子拍手称赞道:“甚好,正合我的心意。只是不知道这当中该有什么具体的措施呢?”原来空灵子早先想到的法子也是提前举行掌门人大会,让英灵子措手不及。
蒙灵子微微地一阵沉吟,冥思苦想,空灵子见到蒙灵子思索,不便打扰,起身为蒙灵子斟上了一杯茶水,也静静地坐在身旁,看着蒙灵子思虑此事,她自己也在慢慢想着对策。
才过片刻,那空灵子心中已经妥善地想好了一个法子,只待与蒙灵子商量,是否妥当。
蒙灵子微微扬眉看了看空灵子脸上神情,当即心领神会。摇头苦笑着道:“师姐愚钝,想到了一个法子,却又考虑太过冒险,看来不妥,师妹可否让我下去好好想一想,再找明灵子与田灵子二人商量商量,天黑之前将法子告诉你。你看怎么样?”
蒙灵子何曾没有发现空灵子的喜形于sè,只是故意将话说出来,好让空灵子自认为高明自己一筹,如果事事都是自己来策划谋虑,难免会让空灵子心生猜忌,说不好安定峨眉现今困境之后,自己就是她的绊脚石呢。蒙灵子不来将话说明,而是留有余地,让空灵子自己来陈述她的法子,也可谓是见机行事。
果不其然,空灵子等不及,笑道:“何须等到天黑之前,我现在就有一个法子,不知道如何,还请师姐斟酌。”
蒙灵子故意好奇地看向了空灵子,道:“师妹心思敏捷,远在我蒙灵子之上,不知道是何法子,愿闻其详。”
空灵子当即将心中想法说出,蒙灵子在旁细细听来,时而皱眉,时而xìng喜,喝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笑道:“高见,高见。”
二人又将当中细节说妥之后,已是过了两个时辰。空灵子心下满意,想着:“英灵子害我不浅,原本我是没有打算现在除掉你的,可是你居心不良,还要逼迫我。看我怎么来收拾你。”
纪灵子死去后,峨眉派上下明显是戒备森严了许多,空灵子信步在那庭院闲走,看见了峨眉弟子个个严正以待地站立在了那里,形势可谓紧张起来了。
这一连几rì的忙累,空灵子早已心神俱疲,眼下将事情交代下去之后,趁着这点时间一个人随便到处走一走,看一看,自己当上峨眉掌门人了,还没有将峨眉山游遍过,说出去,只怕会笑掉别人的牙齿。所谓的峨眉禁地,自己也该好好熟悉。
空灵子不知不觉地又一次来到了后院,茫然抬头看见这里的熟悉景致,心中一阵醒悟,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来这峨眉山上的时候,在后院看见表哥丧命于此,看见自己的孩子余我生离别自己。所以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与清晰,好像就发生在了昨天。
空灵子喟叹一叹,自言说道:“没有相隔多久,我已经是峨眉派的掌门人了。时间真是快呀。”空灵子正说着话的时候,身后一个老婆婆朝自己走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空灵子,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
空灵子当即正眼看向了老婆婆,好奇的问道:“不知道婆婆找我有事情吗?”
那老婆婆躬身道:“我叫涂凤娇,是这后院膳食堂的柴妇,老妪见到你,想到了一个人。冒昧前来问一问你。”
空灵子道:“我是空灵子,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涂凤娇微然惊讶,她在空灵子第一次上峨眉上的时候,曾经于后院的隔壁房间内透过门缝看见过空灵子的人影,那个时候,她只知道空灵子就是自己曾经照看过的那小孩的母亲,至于空灵子的名号,她当时并不知道。
现在峨眉派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新来的一名弟子,名叫空灵子的,即将继承峨眉派掌门人大位,涂凤娇也是耳有所闻,所以听见她说自己就是空灵子,如何不让她大惊失sè。
空灵子道:“你不用紧张,有什么事情直说无妨。”
涂凤娇镇定了思绪之后,才小声说道:“你是那姓余孩子的娘亲吧?那小孩现在病情好了没有?”
空灵子冷不防她会说出这话,当即还是惊讶了一跳,忙道:“你见过我生?”
涂凤娇道:“孩子叫我生?”空灵子当即紧紧地握住了涂凤娇的双手,如获至宝,说话的声音也是不停地颤栗着,道:“对,对,我的孩子叫余我生,你以前是不是照看过他?”
涂凤娇点头道:“我曾经在房间门缝间看见你望着孩子的表情是那样的紧张,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他的亲人。他,他现在好点没有,你的孩子当时一直就啼哭不止。”
空灵子闻言又是一阵伤感,摇了摇头,道:“我到现在还没有好好地与孩子相聚呢。你倒是说一说,你怎么会认识我的孩子了?难道上次我的孩子莫名其妙的上了峨眉,是你带上来的?这事我心中一直很好奇,愿你相告。”
涂凤娇当下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并细细地告诉了空灵子,说到那马一川与申宁二人为保住孩子的xìng命之时而甘愿被恶人杀害,就摇头叹息着:“可怜了那马氏夫妻二人,被恶贼杀害。保全了孩子的xìng命。”
接着又说到金虚子师太为余我生细细把脉之后陈述的病情,再一次抬头看向了空灵子道:“不知道金虚子的诊断是不是对的?”
空灵子听着这当中的原由,心中一阵感触,想到:“没有想到那哑妇原来是这样疼爱我生。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当时真该好好让那哑妇亲近亲近我的孩儿。我生呀,你的生命又承载了这样多的恩情呢。”
听见涂凤娇说到孩子的病情,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发觉此类症状,不由得抬头疑惑地望着涂凤娇,但是听见她说道金虚子师太的诊断结果,才知道果真是自己大意,一时xìng急,只顾着习武,却给孩子先天带来了这样的疾病。心中不由得又是愧意连连。
空灵子当下勉强地点头道:“正是,那金虚子师叔说得一点也没有错。”
当下又将自己上峨眉山来的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涂凤娇听来,连连叹息着:“这难道是孩子的命中劫难么?那个男孩走了没有多久,我又照看着一个小女孩,一时间还忘记了小男孩走了,将小女孩当成了你的孩子。”
空灵子不再说话,而是满心担忧自己孩子的病情,不知道他在那连啸与文治的身边,会不会病发有事呢。
涂凤娇道:“掌门人,我先下去了,只怕那小女孩又要醒了。”空灵子回过神思来,道:“我能与你一起去看一看那小女孩吗?”
涂凤娇点头道:“可以的。”二人一老一少,一前一后,朝着后院的寝居而来。空灵子走到了这里,心中又一次想到了那卞菊花与蛇长剑,问道:“婆婆,那卞菊花回来过没有?”
走在前面的涂凤娇摇头道:“还没有呢,上次是你差人来找她吗?奇怪的是,她这几天似乎是完全消失了,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那丫头平时就嘻嘻哈哈的,一天两天不见大家都没有过多在意,可是这一次却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也没有听见她说到哪里去,正是让人好生疑惑不解。掌门找她有要紧的事情吗?”
空灵子点头道:“她是怕自己做事东窗事发,索xìng之下就一走了之。真是没有规矩。”心中却是另外的一种心思,想着:“原来自己心神不宁,想到的是蛇长剑,所以不知不觉又来到了这后院,莫名其妙地让我探听了我生的一点事情,也算是不枉此行。”一想到余我生,心中就焦急了起来。
涂凤娇听着空灵子说卞菊花是做了什么事情害怕东窗事发,很是纳闷,不过也没有过多的追问,想着这事与自己没有关系,不必来打探别人的**。其实涂凤娇是内心不知道这新任掌门人的xìng情,不便多问,以免会自己遭来麻烦。
空灵子心中又是好奇,问道:“婆婆,这小女孩是谁?怎么由你来照看呢?”
涂凤娇道:“她姓谷,不过既然来到了峨眉,以后就得成为峨眉俗家弟子,本名倒是没有人会记住的。本来不是我来照顾她的,只是当时我失去了你的孩子我生之后,心情不太高兴满心牵挂着他,正好来了这个小女孩,可以慰藉一番我心中的愁苦,所以了,我就主动来照看这孩子。”
空灵子听到这话,当时恍然一悟,想到了自己被关押在峨眉大厅的时候,听见了门外两名弟子的交谈,知道有一个姓谷的家人遭到别人杀害,留下了一个女儿,被送上了峨眉山,到头来原来是她在照顾。
涂凤娇又摇头道:“我生走了之后,我虽然有这个小女孩为伴,但是心思终究没有完全好过来呢。”
空灵子点头道:“听到你说我生的病情,我的心里也紧张起来。不知道现今怎么样了。”
不知不觉,二人就已经来到了门外,涂凤娇回头笑脸看向空灵子道:“她还在睡觉,你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空灵子点头道:“好的,你带路吧。”涂凤娇害怕将孩子吵醒,轻轻地将房门打开,朝着里面蹑足走近。
空灵子随在她的身后,来到了一张摇篮旁,空灵子朝着那摇篮内一看,见到是一个可爱的婴儿躺在里面,一脸的平静,呼吸均匀,睡得很是香甜满足。
涂凤娇小声道:“你看这孩子多可爱,小巧玲珑,满招人喜欢。我们这一大把年纪了,只怕是看不到她长大g rén。”
空灵子觉得这涂凤娇心底善良,xìng情纯朴,当即安慰地说道:“婆婆不要这样说,孩子是你抚养大的,等到她长大之后,一定会记住你的恩情。”
涂凤娇转头朝着空灵子一阵微笑,道:“掌门,以前度虚子师太、清虚子师太、还有后来的文虚子师太,三位相继离开人世的峨眉掌门人,是与我涂凤娇一道中年相遇,一起活了几十年的好朋友。现在她们都不辞而别走了,剩下我这个老太婆,我就有时候在想,我哪一天是不是也会这样不辞而别离开人世,只是,这孩子,我还没有找到可以依托的人。掌门人,你能否答应我,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要将这个小女孩留在峨眉,不要将她撵走,好吗?”
空灵子听着这话,心中也是一阵感伤,谁又能够料及自己能否活过今天的太阳下山,当即安慰着涂凤娇道:“婆婆,你想多了,你会长命百岁的。”
涂凤娇一阵苦涩地一笑,然后点了点头,道:“也罢,也罢,算是我多虑了。”
然后又见到她转头一脸慈祥地看向了摇篮中的女婴。空灵子见到那女婴,顿时想起了自己,想到自己还是这样大的时候,也曾坐在了摇篮之中,
那个时候,没有苦恼,只有安静地甜蜜,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稍后,渐渐长大之后,才知道世界竟是这般的残酷无情。空灵子在涂凤娇那里逗留了一段时间之后,悄然地离开了。
空灵子回到房间内,心中始终牵挂着余我生的安危,只是现在峨眉正处在了非常时期,要想抽身离开,只怕不妥,在那房间内来回踱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了房门外传出了一记喊声,正是田灵子的声音。空灵子当即上前将房门打开,问道:“师姐,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田灵子将房门关好,小声说道:“师妹,听蒙灵子师姐说,英灵子就在明天回来?”
空灵子道:“怎么,你们商量妥当了,为何不见蒙灵子师姐来告诉我呢?”
田灵子摇头道:“没有商量妥当,所以才叫我来请你。”
空灵子问道:“你们商量如何了?简单告诉我就行了,不用这般跑来跑去的。”
田灵子叹气一声,道:“英灵子师姐这人,由于平时间大家对她都不甚了解,只怕此人武艺颇高,一般人不会是她的对手,想要空手将她抓住,很难的了。”
空灵子皱紧了双眉,道:“你们对英灵子不是很了解,这也难怪,只是她的武艺,现在不用过多担心,只要将计划布置好,对付她一个人,没有什么问题的。”
空灵子想到那英灵子现在是独臂,失去了一条手臂,即便以前武艺很高,但是这残废之后,必定会大大折扣,这方面倒是不用多虑。
田灵子见空灵子说得这样的胸有成竹,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她,不明白她为何这般自信。
空灵子道:“如果就只有这个困虑,那倒不必,你回去转告蒙灵子,就说放心来实施,不用将英灵子的武艺估计太过了。”
田灵子傻傻地愣在那里,点了点头,以示同意。她本来是想让空灵子前去商讨此事的,可是眼见她还有心事的模样,说到英灵子的时候,又这样肯定的口吻,当即就没有了多少的异议,表示回去之后定会转告蒙灵子。
空灵子满心在苦思如何回那顺庆神教分舵的事情,没有心情款留田灵子,也没有注意到田灵子脸上的疑惑,田灵子说完话之后,就悄然下去了。
空灵子想到即将召开掌门人大会,自己还是忍耐一下,只有心中期盼着余我生能够平安无事。
到了响午的时候,蒙灵子又来到了空灵子的房间内,她们三人已经将事情商量妥当了,就定于五rì之后举行这掌门人大会。
比预计的要提前了一天。虽然仅有一天的时间,可是给了空灵子众人许多准备的机会。
空灵子听蒙灵子将计划详细说毕,心中还算满意,点了点头,示意许可。空灵子突然又是想到了蛇长剑的不知去处,到时候宝剑交不上手,只怕会有人怀疑自己的本意,当即听蒙灵子将计划说完之后,才愧疚般地长长一声叹息,似乎是有什么心事憋在了心里,不说出来,非常的难受。
蒙灵子看出来空灵子心中的困惑,当即试探问道:“师妹为何叹息?”
空灵子抬头望向蒙灵子,道:“实话不瞒师姐,关于这掌门人的蛇长剑,到现在我还没有拿回来。”
蒙灵子闻言大吃一惊,这是什么话,难道蛇长剑不见了,蒙灵子自前从来都不知道蛇长剑竟会无缘无故的失踪,骤然听闻,自然万分吃惊,那是掌门人的信物,如何能够丢弃呢。空灵子斜睨双眼,看了蒙灵子一眼,见到她脸sè铁青,心中想必也是吓了一大跳。
蒙灵子愣了少许之后,才小声问道:“不知道师妹将那蛇长剑丢弃在哪里了?”
空灵子道:“实话告诉你,我知道蛇长剑被谁拿走了,但是苦于找不到人影,不知道她在何处。”
蒙灵子道:“谁?谁有这样大的胆子来拿掌门人的信物?”
蒙灵子一字一句顿首道:“是后院厨房内的那个卞菊花。”
蒙灵子心思骤然飞转,道:“难道师妹那几rì里寻找这卞菊花,就是为了这事?”空灵子无奈地叹息点头承认。
蒙灵子道:“嘿嘿,没有想到这后院膳食堂的人,还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只是想到那卞菊花一个小姑娘的样貌,居然有如此胆量,这还了得。师妹,上次你差人前去寻找卞菊花的时候,我想是不是上次打草惊蛇之后,她渐渐地藏匿了起来,不再露面。但是听说卞菊花是孤儿,从小就死去了爹娘,应该不会走多远的,一定还是在峨眉山上,要找她,恐怕是有点困难。”
空灵子现在思绪有点紊乱,没有那么多的jīng力来寻找她,此时将实情告诉蒙灵子,只是想让她想一个计策来怎么经历过掌门人继位典礼的大关,绝非奢求将蛇长剑完璧归赵地拿回来。
空灵子当即追问道:“不知道师姐可有什么好的法子,你上次说给我听的有关掌门继位典礼上需要准备的物事,我都记得清楚,唯独就这蛇长剑暂时不在我的身边,该是如何才好呢?”
蒙灵子一阵沉吟,道:“我在峨眉派几十年了,还没看见过历代几位掌门人的继位典礼,从来没有见到谁没有拔剑立誓的规矩,师妹的情况,容我再想一想。”
空灵子只得看着蒙灵子,点头道:“那好,你好好想一想,看有没有什么妥善的法子。我也是后悔当初的不谨慎,实在没有料到这卞菊花会趁夜偷偷进入我的房间来将宝剑拿走。”
空灵子自然不便说是在那后院地地牢内丢失了宝剑的,而是改说成卞菊花当了一会夜行贼,将宝剑盗走了。
蒙灵子坐在旁边,心中想着的是有关那卞菊花为何会来盗走蛇长剑的事,她隐约地猜测到空灵子说出来的话不会太真。
蛇长剑很早就作为掌门人信物留存放在了峨眉,只不过以前的掌门人从来没有将此剑拿回房间,全都放在了藏剑阁,哪知道她偏偏要将宝剑拿出来,又没有看守好,被卞菊花给盗走了。
空灵子见蒙灵子皱紧着双眉,一脸不欢的神情,猜到她的心中一定是很怀疑自己的话,当即笑道:“师姐,既然是一柄宝剑,只不过就是用它立誓宣言而已,不若另外换一把,你看成吗?”
蒙灵子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也只有这样应付过去了。毕竟众位弟子都在台下,没有人知道真伪。只是,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空灵子道:“师姐忧虑的是万一那卞菊花突然在我继承掌门人的那个时刻出现在广场中,揭穿说我拿的是一柄假剑,对吗?”
蒙灵子点头算是承认心中所虑。同时间心中也微微惊叹着:“她早就想到了这节,难道也早有对策?”
空灵子道:“不用担心。那卞菊花拿走我的蛇长剑的目的,我想不是用在掌门人大会上揭穿我。而是心中喜欢那柄宝剑,想要据为己有而已。万一她敢出现在掌门人大会上,我可以当面辩解,用我的蛇长剑法来辩解。”
蒙灵子微笑点头,道:“掌门师妹才思敏捷,反应灵敏,不怕卞菊花她不现身的了。”
空灵子道:“我最初担忧会有执法师太站在我周围看我拔剑立誓,原来是自己多虑了。我现在想的是,如何来对付着魔教势力的入侵。”
蒙灵子道:“如果英灵子师姐果真带来了魔教中人,大家也只有拼死一搏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女弟子的声音,边走边喊道:“掌门,掌门,好消息,好消息。”
空灵子与蒙灵子面面相觑,齐然转头看了过来。不知道此时会有什么好消息。那女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额头渗出了微微热汗,看来很是焦急的样子,她将手中的一封信笺递交上来,道:“是少林主持空明大师的信笺,山下来了少林空论师父。带着五名少林弟子一起参加掌门人的继位典礼。”
空灵子眉头一皱,望向蒙灵子,蒙灵子将那信笺拿了过来,叫那小弟子下去好生款待少林高僧,顺便说到掌门人稍后便到,然后转头看向空灵子,道:“少林远在河南,居然这次派来了空子辈的大师来参加我峨眉继位典礼,可见少林这次是很看重峨眉的。”
空灵子道:“少林与我峨眉以前关系如何?”
蒙灵子道:“度虚子师叔在的时候,两派几乎是绝交的,只是为了江湖中的正义,两大门派不可能永远不相往来。文虚子师叔代领掌门人的时候,曾经就想派弟子前往少林,修缮双方之间的关系。只是愿望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驾鹤西归了。可惜可惜。”
空灵子心生疑惑,问道:“峨眉少林二派都是佛门圣地,理该关系密切才是,为何会老死不相往来呢?”
蒙灵子摇头叹息一声,没有说话,愣了许久之后,才悠然叹息一声,道:“这些是前几辈人留下来的罪孽,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说也罢,既然他们都走了,下一代的弟子没有必要墨守成规,双方还是修好关系为好,不然魔教又有可趁之机了。不知道少林方丈信上说些什么,师妹,要不要打开看一看。”
蒙灵子将信件递交到了空灵子的手中,空灵子接过,撕开信封,将信纸摊开来看,见到上面写着全是陈旧的墨迹,不明所以,想着:“难道这信已经写好了几年不成。”
上面写着:贫僧生前愧对贵派,亟待诚心忏过,归于佛门坐下,坐毙归西。未知亲阅此信之人乃峨眉何者高贤,然定是卓识之士,二派分歧见解久矣,承蒙眷顾,此信终归贵派贤者亲阅,余死何憾乎?同为佛门一脉,虽千山万隔,终归同宗,万望不念愚者前愆,叩首拜谢之,念及武林前程,驱魔事大,重归携手,一并攘jiān。愧之愧之,望谅之谅之。少林不肖弟子空成叩首再拜。
这半古文墨,空灵子倒是知道来了其中大概意思,想着:“二派之间以前因为这空成大师有过间隙,现在他死了之后,想来将二派化干戈为玉帛,我对峨眉以前的事,本来就不甚了解,何来理睬当中原由呢。”
她看完之后,又将信笺递到了蒙灵子的手中,道:“少林前来,只怕不是为掌门人继位典礼而道贺的,而是来与我峨眉重归于好的,也罢,权当是贺客,要好生款待。”
蒙灵子又将信上内容看了一遍,道:“空成大师听说圆寂了好几年,这信是他圆寂前写下来留到现在的,他们如果要来与我峨眉重归于好,不会等到这个时候,他们或许真的是来道贺的。”
空灵子心中一想:“这信上的内容与字迹看来都很陈旧,想必是留上了一段时间。蒙灵子师姐这话有道理。”
当即回头看了看蒙灵子,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那我们出去看一看来的空论大师是何许人也?”
蒙灵子道:“正好。”二人朝着前院茶亭而来。
空灵子与蒙灵子二人当先远远看见那茶亭边上坐着几名僧人,正在那里喝着茶水,欣赏着峨眉独具特sè的美丽风景。
当中一名小僧抬头看见空灵子二人前来,当即轻轻告诉了坐在石桌边上的老年僧人。那老年僧人停止了喝茶,转头看了过来,忙着站起来,样貌看来甚是和蔼。
空灵子边走边小声问着身边的蒙灵子道:“此人在武林之中可有名号?”
蒙灵子道:“师姐向来坐居峨眉,对外面的事情不甚了解,对少林寺就更加不知道底细了。”
空灵子心中一阵失望,想着:“原来是这样,难道我峨眉就没有人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何等样子的吗。”
空灵子来到了空论大师跟前,微微合十参见道:“峨眉掌门人空灵子师太见过大师。”
空论大师年过花甲,双眼秽浊,也不知道内功到底如何,当即听到这对面的带发修行的女子居然自称是峨眉掌门,还是微微吃了一惊,道:“原来姑娘就是峨眉掌门人,失敬失敬。”
见到他也合十躬身,很是虔诚。空灵子道:“大师请坐。”
空论道:“听说贵派再过三rì便是掌门人大会了,老衲在这里代表少林先行恭喜峨眉贵派了。”
空灵子道:“哪里,我年轻阅历甚少,以后还得请各位前辈多加指点。”
空论道:“不敢当,姑娘是峨眉掌门,以后还得仰仗掌门人多为武林谋福,造福天下苍生。指点更加不敢担当,大家都是正道中人,相互学习揣摩而已。”
空灵子盈盈一笑,心中想到:“真没有想到少林寺的老僧一个个都这样的谦虚。一点也没有武林第一大派的威严。”
空灵子忙道:“大师请坐。大师一路从少林颠簸而来,舟车劳顿,辛苦大师了。就在峨眉山下歇息一段时间,等到我峨眉召开掌门人大会之后,与天下英雄一道欢庆欢庆,会后大家共同商量一番除魔计策,如何?”
峨眉本来是女子居所,不方便留宿男子在此居住,所以,只有请对方到山下的客栈歇息。这一直就是天下武林俱知的峨眉规则,不存在看谁不起的说法。
空论点头道:“甚好。老衲恭敬不如从命。”当下二人顺便客气地商谈了一阵,算是化解了两派之间先前的怨气,只是空灵子至始至终都不曾知道二派之间到底有什么间隔,莫名其妙地就把它化解了。
空论大师也没有细说,既然双方化解了,就没有必要追问当初的事情。
空灵子送走了空论大师一行人,回到大厅,蒙灵子一直陪伴在身侧,细心地将眼前之事全部看清楚了,这个时候见到空论大师的离去,才笑脸说道:“掌门,这次的掌门人大会一定会是我峨眉百年难遇的空前盛况,如果我预料不差的话,武林之中的很多名门正派都会前来祝贺。”
空灵子侧头看向蒙灵子,心想:“难道先前与少林有了间隔,所以才没有许多江湖中人前来峨眉相助,为何我一登上掌门人的位置,就赶上了一个好时机。”
蒙灵子笑道:“少林与我峨眉现在化开了之间的隔阂,对我峨眉来言,是一件盛事。我预料,少林直到现在才来改善彼此之间的关系,一定是听说我峨眉最近遭难,历遭魔教妖人光顾,少林身为武林正派群派之首,自然不能袖手不管,最后又听说度虚子师太圆寂,正好解除了心中顾虑,才来主动提出改善我们两派之间的关系的。”
空灵子道:“此话有道理,少林表面上看是正道群派之首,自己认为理该是攘jiān除魔的带头人,结果,最近,峨眉成为了世人关注的焦点,他再坐视不管,只怕背后遭到武林众人的诋毁。看得出来,少林早就有改善二派之间的关系,只是时机一时没有成熟,所以才拖延至今。”
蒙灵子道:“所以,掌门师妹现在就不用担忧继承掌门人的那rì会有什么变故了,毕竟来了这样多的同道,不足惧怕魔教妖人的。英灵子师姐回来了,我们更不用害怕她。”空灵子点头同意。
到了下午的时候,山下弟子又上前来禀告有人拜山,是青城派的人,空灵子与蒙灵子相顾一笑,算是料中了上午的话。这次来峨眉观礼的是青城派长老华有为。
空灵子上前亦是与他详谈了少许,道谢之余,双方说道俱是蜀中名门,一定要联手将魔教势力驱逐除川蜀静地。
蒙灵子相陪在旁,心中肚明,想着:“这青城派与我峨眉本来是有走动的,只是最近几年,青城派讨好少林,与峨眉也渐渐疏远了。上午少林来访,下午青城就派人来了,可见青城得到的消息很是迅速。”
次rì,英灵子倒没有回来,而是又等侯来了更多的江湖中人,来者以武当派的不吵道长为首,后面跟随着的是河南八卦堂的副堂主解宽,还有华山派的云伤天,是先故云伤然的兄弟,七七八八地总共也有百来号人物,全是江湖中比较出名的二号人物,代表着本门一派前来观礼,人数上,一下子增加了这样的多。
空灵子心中欢喜,知道多半是受少林脸面,派人前来观礼的,大多不是成心相助,不过也罢,来者是客,空灵子没有将外表的情绪表露出来,反而是很平静的样子。与田灵子、蒙灵子、明灵子以及一些自己提拔上来的峨眉新人共同来欢迎各派到来之人,场面看来很是亲密。
夜幕时分,空灵子劳累了一rì,早早回到了归寝之处,静下心来,细细沉思,想着:“这英灵子或许是看见峨眉一下间来了这样多的人,不便一时回来现身。有了这样多的人,我也可以睡安稳觉了。”
哪知她才躺回到了床面上,突然见到自己的床缘后边闪出了一个人影,蒙着面巾,朝着空灵子喊道:“小姐,是我。”
空灵子恍然大惊,仓皇之际,将身畔的利剑握在了手中,差点就大声喊了出来,一听来人的话声,当即放心下来,原来是文治。
空灵子连忙起身,好奇道:“是文治文管家吗?”文治将面部上面的黑巾拉开,道:“正是我。小姐,近来还好吧,我在此先恭喜小姐继承峨眉掌门之位了。”
空灵子忙打住道:“不说这些,我也rì夜牵挂着我的孩子,不知道我生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好吧?”
文治叹息一声,道:“小少爷身上得了一种奇症,是连啸用内力将他的病情暂时控制住了。”
空灵子一听这话,想到了涂凤娇说过的余我生病情,急道:“那现在稳定住了没有?”
文治点头道:“小姐放心吧,即便是不要我的xìng命,我也将小少爷的病情控制住的。这一次我来这里,不单是为了你能够当上峨眉掌门人一事,还有,是想知道你在怀着小少爷的时候,可否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连大哥已经查明了一件事情,还请小姐不要大意。”
空灵子当即道:“我在怀孕期间,曾经吃过张王月为我开过的一方保胎药,其余就没有吃过什么怪东西了。不知道你们查到什么事情了?”文治坐下来,自己倒上一杯茶水,猛地喝了一小口后,才神定自若说道:“就是你身旁有张王月的人,你自己要小心为妙。或许那就是你最亲近的人。”
空灵子反而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地说道:“原来如此,多谢你的提醒。我会尽量小心的。”
文治道:“你很聪明,我相信靠你的直觉,早就猜到我说的人是谁的了,我今天来这里见你,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就是有关神鹰教内部的事情,你知道,在那先前,神鹰教内部分裂,我是站在了连啸这一边,只是现在神鹰教又开始复合,连啸与张王月二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渐渐地变好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其实空灵子的心中,颇为不喜欢所谓的正魔之斗,只想带着自己的儿子过上那平平淡淡的生活,哪知道,yīn差阳错地,自己倒头来还卷入到了正魔双方的争斗之中,现在听见文治说到这些,勉强还是强打jīng神,微微地笑道:“你说吧,我慢慢听着就是。”
文治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看来还是有一丝的痛苦之样。但也仅仅是闪过一丝的忧郁,没有过多的停留,而是稍下即逝,微笑一下,勉强地说道:“现在连大哥与那张医仁王月表面上好像是谈妥了,至于这背后的条件,就是张医仁王月不会再对付连大哥,双方先结盟,想来以此为诱饵对付正教中人。你现在贵为一派的掌门,有的事情,千万不要轻信外面的话,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一有异常的情况,我会来通知你的。”
文治的这个消息,对于空灵子来言,似乎并没有多么的重要,但是对于江湖中人来说,却是一个难得好消息,看来这魔教最近时间内是有一场大的变故,而借助这场变故,会将正教中人全部召集到了那里,然后再来一个大jiān杀。其心是多么的险恶与歹毒。
空灵子稍下一想,心中一阵感慨,突然灵感一来,想着:“我何不借机来造势,然后将正教中的所有人的目光向我看齐,岂不是爽快。”当下仍然是不露声sè,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文治稍下又说道:“不知道小姐当初的那张药方还在身上没有,我能否带走,依照上面的法子,为小少爷开一张处方,争取将小少爷身上的病情根治了。”
空灵子心想:“既然这处方是那张医仁开出来的,你又何必来我这里索要什么处方条子呢?”
当即心中顿悟,终于是明白了当中的关键,想着:“哼,原来你们双方虽然是和好了,那只是表面上的事情,你们的心里对对方还是有一些顾忌。”
当下也没有必要来将话说破,回头转身走到自己的床榻边,心中微微地庆幸着:“那张处方我倒是没有带上身上,幸好我的记忆力可以,将那处方上面的细节全部都记下来了。”只见到她走到那床边,拿出了一张绣娟,又从左边暗角里面拿出了一支毛笔。
文治见状,当即明白,问道:“小姐能够记下来?”
空灵子点头道:“自然,我读过的书虽然没有我表哥的多,但是我的记忆力可以,看过的东西一般是能够记住。你放心,这药方上面的东西很少,我能够一字不差的将它全部默写下来。”
当下见到空灵子将自己的衣袖卷起,右手执笔,在那墨矶上面沾满了宝墨,朝着那绣娟上面写来。
不过片刻时间,那一张干净整洁的绣娟上面就被浓浓的墨水给玷黑了,空灵子放下手中的毛笔,笑道:“让你见笑了。从小本来就不喜欢读书,更加别说是习字了,还好,有一个爱读书的表哥,我耳闻目染,才知道一点点学问。写得不好。”
文治笑道:“小姐过谦,江湖中人,只怕谁也及不上小姐你这般了。大家都是只会动刀舞剑,很少人会玩弄文墨。”
当下将那绣娟展开一看,见到上面的药名剂量写得均是十分的仔细,连连说空灵子记忆力甚佳。
空灵子道:“你回去之后,大概还要隔多久才会来呢?我是想念我生那孩子了,很想来看看他。”
空灵子说着这话,敛紧了双眉,心中一直就是有一个纠结,始终是化解不开,那就是对余我生的牵挂与担忧,尤其是现在听说到他还患有重病,如何不让这个做母亲的心中伤神呢。
文治点了点头,将那张绣娟放到了怀中,道:“我会尽力来看你的。”
空灵子道:“再过三rì,就是我继承这峨眉派的掌门人rì子,那天,你能不能将我生抱过来让我看一看。”
文治脸上颇有为难之sè,道:“那天是你的重要rì子,我抱来,只怕不方便。”
空灵子坚持道:“没有事情的,我参加完这掌门人大会之后,夜幕时分,我到后山来找你,怎么样?”
文治心里还是有点担忧,想着:“余我生年纪尚小,万一半zhōng yāng的时候哭泣出来,只怕会引来很多人的猜疑。”当下将心中的困惑说了出来。
空灵子心中一阵怏然,叹息一声,道:“你说的很对,可是,可是,我心中很想见一见他。他是我现在唯一的一个牵挂。”
稍下抬头又道,“你不是不知道,我听说他生病了,心中满是牵挂,可我又没有在他的身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文治当即道:“小姐放心,小少爷在那里,一定很安全的。”
空灵子只能将心中的牵挂再一次深深地埋在了心间,想念之苦,憋得越久,反而渐渐地加重了。
文治当下没有了其余的事情,匆忙来了一次,又匆忙地离开了。
空灵子送走了文治,心中怏然失意,没有见到文治还好一点,一见到他,就让空灵子心中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一想不要紧,可是想到他身患有疾,就不得不又焦头烂额地愁苦起来。
空灵子当下一夜没有睡得踏实,次rì的黎明。她才渐渐地睡了过去。哪知道没有睡多久,蒙灵子与田灵子二人早早地来敲门。
蒙灵子道:“师妹,师妹。英灵子师姐回来了,是她一个人,在大厅里面遭到我们众人的围攻,已经将她完全地制服。就等候你的发落。”
空灵子闻言惊了一跳,想着:“英灵子现在断臂,如何会是众位师姐的对手?”当下匆忙地穿上衣服,急急地将房门打开,见到的果真是蒙灵子与田灵子二人。
空灵子问道:“你们将英灵子抓起来了?”二人见到空灵子一脸憔悴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因为在熬夜熟悉峨眉派的内务事情而没有休息好,心中顿时都一阵感触:“这空灵子师妹看来果真是想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了。”
蒙灵子、田灵子二人忙着点头道:“正是,还请掌门师妹发落。”
空灵子忙着招手道:“二位快些随我前去。”二人躬身,走在了空灵子的身后,朝着大厅而来。
空灵子边走边问:“到底是谁先动手的?对了,那些来我派观礼的正道中人可是听闻到这件事情没有?”
蒙灵子道:“启禀掌门,动手抓住英灵子的是田灵子师妹,外派那些人住在山下客栈,应该不会耳闻到我派事情的。”
空灵子摇头道:“话不一定,你们为何这般心急,不是说好了在她的归寝处动手吗?怎么在大厅里就动手了呢?”
空灵子说话的语气听来明显是有一些动怒,但是又不便于将表情表现得太过露骨了,只有以一种反问地语气来询问二人。
田灵子在后面回答道:“禀告掌门,那英灵子师姐现在是一个独臂人,根本就没有了反抗的能力,何必要等到让她回到寝居再动手呢,早些将这叛贼拿下,大家心中也早踏实。只是不知道这一次那英灵子为何成为了独臂人,大家心中很纳闷,我们大家来询问她,她没有理睬我们的问话。”
空灵子心中想到:“原来只这样。这个原因我早就听说过了。”但是还勉强地说道:“原来她成为了独臂人,你们来问她,她一句也没有回答?”
田灵子气呼呼道:“正是,如果她回答一句,我们也就不会生气,可是她偏偏就一句话也不说。”
空灵子心中忖思:“难道英灵子没有料到自己会败亡得这样的快,所以没有预料到。”
空灵子立马又是想到了一人,追问道:“对了,你们以前不是说过,英灵子师姐有一个同门的师妹叫着什么齐灵子的女尼,她可是出现了?”
蒙灵子道:“她也还没有出现,不知道到了哪里?”
空灵子顿时想到了什么,突然停步在了那里,怔然发愣。身后的蒙灵子与田灵子一齐上前,差点就撞在了她的身上。
蒙灵子一拍自己的后脑勺,叹息一声,道:“我明白了,这英灵子难道是在等候着那齐灵子的解救。还是有着其余的什么目的?”
空灵子道:“说不好,今rì这峨眉会发生变故。”回头一瞥田灵子,用意很明显,就是责怪她太过鲁莽行事了。
没有走得几步路,空灵子、蒙灵子、田灵子三人来到了大厅,远远看见那前面站满了一排女弟子,将场zhōng yāng围困住了。
空灵子忙道:“快些过去看一看。”
三人加快了步伐,终于来到了近处,身周之人见到是掌门驾到,齐然回头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路。空灵子走上前来,看向那场zhōng yāng。
空灵子只见到英灵子已经脱困,身旁站立的还有一个女弟子,蒙灵子在她身边小声说道:“掌门,她就是齐灵子。”
空灵子抬头看向齐灵子,见到此人年约三十出头,一脸和气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险恶用心的狰狞面孔。
空灵子道:“阁下可是齐灵子师姐?”齐灵子微然地一声冷笑,道:“是我,你是掌门人,我知道。我这几天听到的都是你的消息,大家都说你是峨眉派的福星。是来拯救峨眉于水火之中的人物。还没有当上掌门人,现在就要来这样对付你的英灵子师姐了?”
空灵子一时默然,勉强地笑道:“你误会了。”
英灵子上前来说道:“空灵子师妹,我只想听你一句话,田灵子师妹方才说到是奉了你的命令,要将我拿下,这可是真的?”
空灵子慢腾腾地没有回答。这个时候,田灵子自己走出来,目的自然只有一个,来替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辩解。
田灵子道:“英灵子师姐,大家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的这条手臂到底是为何成为了现在的这个样子,难道不是与魔教有关吗?方才要抓住你,那是我自己的主意,与师妹可是没有关系的。”
英灵子道:“是吗?空灵子师妹?”她转头直直地看着空灵子,根本就不来理睬田灵子。
空灵子抬头直视着英灵子道:“师姐,你认为我会这样来对付你的吗?这都是误会,大家都是峨眉弟子,其中可能有一些歧义。二位师姐这一走就是好几天,一个音讯都没有,大家心中都是很担心你们的。哪知道英灵子师姐一回来就成为了这样样子,不要紧吧?”
英灵子一声苦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真以为田灵子师妹说的是真话呢。多谢师妹关心,我这条手臂是被魔教妖孽砍断了的,这笔债,我是一定会加倍来偿还。我这次从外地归来,主要也是为了掌门师妹继位典礼的。这一次,我专门请来了许多的江湖中的武林名宿,为师妹的典礼撑场面。算是师姐的一点心意。”
空灵子又转头看向了齐灵子,想起了昨夜间听见的密谈,知道事情最终一定是有出入,当即道:“难道二位是一道回来的吗?”
齐灵子道:“不是的,我本来是在后山,为先故掌门师父文虚子师太守灵。今天听说起师姐要回来,所以才出来迎接,哪知道没有见到师姐的人影,却是在这里见到师姐被田灵子师妹等人以掌门人的命令抓了起来。”
空灵子心中一阵默然,想着:“哼,说是为文虚子师太守灵,我怎么就没有听人说起过?难道专门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守灵吗?”心中显然是不相信齐灵子的话。
田灵子当即就说道:“我们大家都在为文虚子师叔守灵,为何就不见你的人影呢?”
齐灵子道:“或许大家没有碰面罢了。”清淡淡地一句话,就想将眼前的疑惑全部遮掩过去。
田灵子本想追问,但是回头看了看空灵子的脸神,就低下头去,缄默无语。
空灵子这才好奇的问道:“师姐手臂上的伤势如何,我来看一看。”
空灵子正待走上前去,哪知道这个时候身边的蒙灵子上前拉了拉空灵子的衣袖,示意着不可冒险,万一那齐灵子与英灵子突然发难,只怕空灵子不备之下会有闪失。哪知空灵子浑然没有在意,仍旧是朝前而来。
齐灵子见状,脸上神sè也极不自在,转头看了一眼英灵子,英灵子用眼睛的余光回头一瞥齐灵子,二人心照不宣,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在眼前发生。
空灵子笑脸盈盈地模样,伸手朝着英灵子断下的右臂拿来,还心痛地说道:“待会儿到了卧房,我还有事要好好和师姐商量呢,你是本门灵子辈的大师姐,这峨眉内部的事情,我还有许多事情生疏,需要师姐的指点呢。”
眼下之意,是在告诉英灵子,自己要和她好好将这几rì来的情景讲一讲。
空灵子双眼也看出了齐灵子与英灵子二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心中当时突然一惊,想着:“难道这齐灵子与英灵子早就预料好的了。为何会突然都出现在这里?如果没有预料好,那后果更加不可揣摩。”
要知道,如果这二人没有预料在一起的话,这二人分明就不会是一道前来的,真相一定是二人只是到了这峨眉门口的时候才突然分开,假装是通知了对方前来迎接。
英灵子果然又是犹豫,想到了此行的目的,不知眼下来对空灵子发难,只得强自忍耐住,道:“多谢师妹关心,指点可不敢当。”
空灵子将英灵子那空空地右手衣袖拉住,长长地一声叹息,道:“这魔教妖孽果真歹毒,居然敢这样来伤害我峨眉弟子,我一定会好好记住这笔账。”
齐灵子这个时候突然上前一步,嘴巴朝着空灵子的耳颊边来,似乎是有要事告诉她。
田灵子不明所以,双眼死死地盯住了英灵子与齐灵子二人,一发现有丝毫的异样,她就立马站出来,现在她的情绪明显是激动过头,见到齐灵子的异举,立马站出来,朝着齐灵子吼道:“你要做什么?”
身子一跃,即将与空灵子相撞。齐灵子上前来一把将田灵子的右手按住,微微地一笑,道:“激动什么,我方才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当下不来理睬田灵子的尴尬,而是俯首在了空灵子的耳畔,低声说道:“掌门,我获得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这是英灵子师姐在给我的信笺上面提及的事情,待会儿你也可以相信询问师姐,我是难捱不住,听到你说到的魔教,我想先将这事说出来,以便早早想一想应付之策。”空灵子满心好奇,当即问道:“何事?看你这样的好奇。”
齐灵子小声道:“魔教内讧,决定在顺庆城郊的大金山一决高低。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呢。具体情况,待会儿师姐一定会详细告诉你的。我就不来妄加多言了。”
齐灵子身子朝后一退,显然是离开了空灵子的身畔。随后又见她一脸古怪的笑容看了看田灵子,似乎是在挖苦田灵子做事说话的草率。
田灵子心中似乎很恨二人,但是没有办法,只能是扭转过头去,不来理睬齐灵子那牟利的充满挖苦的眼神。
空灵子道:“原来是此事,没有想到魔教将教坛设在了顺庆,却给家乡人民带来那样多的灾难。”
英灵子道:“是呀,那里还是我们掌门师妹的家乡呢。”
蒙灵子与田灵子不知道齐灵子在空灵子耳畔说着什么话,现在突然听见英灵子一句话,齐然转头看了过来。
空灵子默然,只得说道:“待我们回到了大厅里面再来说这话吧。”
然后见到她突然转身,面对着田灵子,下令道:“蒙灵子师姐,将田灵子师姐绑起来。”
蒙灵子心中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事情发生,只是没有想到事情发生得这样的突然。微微地一阵惊愕。
英灵子道:“田灵子师妹假借掌门师妹的号令,想要在我峨眉派兴风作浪,齐灵子师妹,劳你大驾,将田灵子师妹绑起来。”
田灵子最为惊愕,睁大了双眼,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吞吞吐吐道:“不是的,不是的,你要做什么?”
原来这个时候,齐灵子走上前来,伸出双手,朝着田灵子的双臂挥来,是想要一把将田灵子抓住。田灵子身子一侧,勉强地避开了。
田灵子转头看向了空灵子,空灵子脸sè神情丝毫没有波澜的模样,铁青着脸颊,好像也是铁定了心肠,要将田灵子抓起来。
田灵子一声凄厉的惨淡微笑,道:“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她还没有将话说完,这个时候,蒙灵子突然右手一扬,将手中的两枚石子朝着田灵子的正面打来,速度是异常的迅速。
原来是瞄准了田灵子腿部的委中穴,以及颈部的天窗穴,石子破空声响,很是刺耳。
田灵子随即一声闷哼,颓然倒在了低下,睁着一双恐惧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待她知道暗算自己的竟然是蒙灵子师姐的时候,心中更是一沉,想着:“难道我就是一个替罪羔羊。”
蒙灵子一步跃上前来,拦在了齐灵子的身前,道:“齐灵子,你要怎么样?她是我的师妹,现在家师早就仙逝,所谓有师从师,没师从长,我是她的大师姐,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薄面,让我来好好管家管家她,如何?”
齐灵子本来是举起了右掌,正是准备要一掌劈下,突然见到蒙灵子走上前来,转头看向了蒙灵子,道:“你说的话好像是有道理。不知道掌门师妹如何说?”
她不来答话,而是将这个问题转移到了掌门师妹空灵子的身上。
要知道空灵子与蒙灵子、田灵子,还有明灵子总共四人俱是太虚子师太的坐下弟子,此话问出来,是在试探着空灵子会不会包庇自己的同门师姐。
空灵子一眼将齐灵子话中本意看得清清楚楚,微微地一笑,道:“师姐们不要动怒,这是我峨眉今rì发生的一件内部事情,最好大家都不要激动。”
她脑海飞快的思索对策,当即道:“田灵子师姐虽然是与我受业在同一个掌门师太坐下,但我现今是峨眉掌门,就不能够徇私枉法,败坏我峨眉的规矩。田灵子师姐假借我的命令,对英灵子师姐不敬,还说到是英灵子师姐与魔教勾结,全部无凭无据,诬陷了英灵子师姐的清白。英灵子师姐贵为本门的执法师太,掌管着本门的要职,算是田灵子师姐的上级。所以,这般综合地看来,田灵子师姐犯有以下过错。第一,诬陷同门弟子,属于冤枉好人清白,按照本门规矩条令写到的,此为颠倒黑白之罪,按照此事情节的深重,应该遭受面壁一年的惩罚。第二,以下犯上,属于大不敬之罪,按照本门律令,犯有这样一条罪状,是该逐出本门,永世不许踏入我峨眉山一步。第三,制造本门内讧,造成混乱,不顾我峨眉派姐妹之间的情谊,按照律令,属于乱门之罪,该接受逐出本门的惩罚。第四,假借掌门号令,属于对掌门人以及峨眉本门的大不敬,按照律令······”
她还没有将话说完,这个时候,蒙灵子就已经替空灵子说道:“掌门师妹执法如山,我峨眉弟子敬请遵办,绝不姑息。掌门师妹英名。”
空灵子冷不防蒙灵子会从中将她的话打断,转头看向了蒙灵子。
蒙灵子正是拱手朝着空灵子鞠躬,看来是十分的敬重样子。空灵子心中一阵掂量,想着:“难道蒙灵子师姐是想我从轻处罚田灵子吗?”
齐灵子转头看向了英灵子,道:“师姐,掌门师妹果真是一位能人了,本门律令这样的多,她都丝毫没有记错。”
眼下之意,好像是在说,你是我峨眉派的执法师太,这个律令条款的事情,本来该是你的份内之事,你傻傻地在那里听着,难道就没有发觉一点异样。她是害怕空灵子年轻力盛,jīng力充沛,然后什么事情都能够亲自来处理,到了那个时候,英灵子这个执法师太的权利只怕会渐渐地被架空了。
英灵子也微微一笑,心中不得不佩服空灵子的能力。空灵子才来到这峨眉山几rì,别说是将峨眉派最近发生的事情料理完毕,那就很不错了,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时间来学习有关这峨眉派内部的律令戒条呢。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空灵子对于峨眉派内部的事情,尤其是这些律令,比自己待在峨眉几十年的人还熟悉,背起来就像是如数家珍一般。
空灵子道:“蒙灵子师姐谬赞了。这是我份内之事,不值得炫耀的。英灵子师姐,我背得还不差吧?”
英灵子道:“掌门师妹天资纵横,说得丝毫不差。”
空灵子点头道:“这就对了,现在田灵子犯下这样多条罪行,是可忍孰不可忍,英灵子师姐,你是峨眉派的执法师太,你说该如何才好呢?”
英灵子道:“有掌门师妹秉公处理,师姐岂敢造次。田灵子师妹的处理,就全权交给师妹来处理好了。”
空灵子摇头道:“不成,不成,你是执法师太,我岂敢专权,公事还是公办比较妥当一些。还是你来处罚她吧。”
空灵子心中在想:“田灵子是我的同门师姐,你将此人交给我来处罚,明显是考究我有没有秉公处理的心思。我才不会这样容易上当。”
然而,就在那一旁,英灵子心中着实有些矛盾,想着:“按照我的意思,自然是会将田灵子赶出这峨眉派,有多远就让她走多远。”
可是心中又有些顾虑:“我如果就按照律令将田灵子赶出了峨眉派,只怕不会合空灵子的心意,她故意将这个难题摆在我的跟前,就是想来考验我知道不知道她的心思。”可是心中又有些不甘心来为田灵子说情宽宥她的罪过,委实难以决定。
蒙灵子拱手道:“掌门师妹,英灵子师姐,能否让蒙灵子说一句情面话。”
空灵子道:“师姐请说。”蒙灵子又转头看着英灵子,似乎也是在等她的那一句相同的话。
英灵子迫于无奈,只得点头道:“既然掌门师妹已经应允了,蒙灵子师妹就没有必要来顾忌我的感受,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空灵子心中一声冷笑,想着:“哼,哼,没有想到你会来跟我学这一手了。”当即微微地阖着双眼,静静地听着蒙灵子说话。
蒙灵子道:“田灵子是我的同门师妹,在下在这里不是为她求情,祈求赦免过错,但是我说的话全是实话。田灵子师妹曾经为我峨眉立下过太多的功劳,记得家师太虚子师太在世的时候,常常口头上称赞着田灵子师妹的乖巧,记得上几次的魔教大势入侵我峨眉的时候,是田灵子师妹冲在了前面,奋勇杀敌,如果没有田灵子的机灵,只怕当时的情景,与现在看来又是另外的一番场景了。”
蒙灵子还没有将话说完。英灵子突然一声冷哼道:“这个谁都知道,魔教入侵我峨眉金顶,大家都会奋勇保卫我峨眉。这算不上什么大的功劳。比起这次的过错来说,毕竟是微不足道。”
英灵子心下铁定了心思,一定要将田灵子好好的惩治一番,但是苦于眼前的形势,知道心中的愿望又要彻底的落空了,不由恨得牙齿痒痒的。碍于情面,还要低声地为田灵子求情宽恕,可谓是极不情愿。
空灵子心中好笑,但是脸上神情看来还是那样地严峻如霜,好像并没有宽恕田灵子的意思。
空灵子道:“是吗?我来到峨眉不久,未曾听说过谁有什么功劳,也好,既然英灵子师姐都这样说话了,如果我还要一意孤行地严加惩罚田灵子师姐,倒是不尽各位的心意。但是既然犯错,就没有理由不受到惩戒。虽然重的惩罚可以避免,但是轻一点的惩罚是不可以轻饶的。就按照第一条犯戒的戒律来惩罚吧,就罚田灵子师姐在后山面壁一年,自己好好静下心来反思自己的过错。蒙灵子,劳你将田灵子师姐带下去吧。英灵子师姐,你看这样的惩罚还合你的饿心意吗?”
英灵子尴尬地一笑,心里连连叫屈:“哼,还说将权利教到我的手中,最后还不是你来说话。”口中只得称赞掌门师妹英明。
蒙灵子躬身称谢,然后率领着两名弟子上前,将田灵子带了下去。
田灵子苦于被点中了要穴,没有机会说话,要不然,听到空灵子这样的一番惩戒,只怕心中还是很不服气,会一不小心,将实情全部说了出来。
田灵子师姐,哪里能够是英灵子的对手,空灵子心中这般思量着,对于这样的结局,虽然不尽人意,但是也是不好之中的万幸了。唯独吃亏的是英灵子本人而已。
空灵子将四周的女弟子遣散完毕,然后回头看向了英灵子与齐灵子二位,道:“二位师姐,有话不如到里面一叙。”
齐灵子道:“甚好。”三人朝着里面的客居厢房而来。
在那客居厢房的外面,挂着一件屏风,很是鲜艳,那上面绘有一幅幅地美丽山水风景画,仔细一看,原来是峨眉派的山川风景,小小的一张屏风,就将峨眉风景尽收眼底,一览无迹。
先前,此处就是峨眉派掌门人与执法师太们的会议密集之处,商讨着谷种各样的方案。以及峨眉被外人入侵时,此处就变成了临时的聚会中心,对着峨眉山川,指点江山,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所以这里一直就是峨眉派的重要客房中心,一般的客人是不能享受这等待遇的。
空灵子先行坐在了zhōng yāng处的那张方桌边,笑看齐灵子,道:“谁先说?”
齐灵子将袖衫一摆,起身站立,对着空灵子道:“掌门师妹,这个好消息我是听从英灵子师姐的信中得知的,还是让英灵子师姐先来说吧。”然后见到她回到座位上,转头看向英灵子。
空灵子又将目光转移到英灵子的身上,心中忖思:“至于这魔教内讧的消息,我已经有了内线,这个我倒是不好奇,唯一奇怪的,你的右臂为何会断了,是谁可以这样来对付你。还有,那后山的地牢旁边与你一道的女人到底是谁?”
英灵子悠然地一声怅叹,道:“此话说来甚长,掌门师妹,你是聪明人,现在魔教内乱陡生,看这情势,好像越来越紧张,此时正是我峨眉报仇雪恨的绝佳时机。千万不可错过。”
齐灵子亦是点头道:“掌门师妹冰雪聪明,是远胜于我等,见到这样的机会自然是心中有数。不知道掌门师妹决定什么时候动身前往顺庆?”
空灵子道:“英灵子师姐,你这消息是从何处而听来?”英灵子道:“是我亲自冒着危险打听而来的。难道师妹怀疑吗?”
齐灵子道:“英灵子师姐为了打探出这个消息,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掌门师妹,可见师姐功劳之大。”
空灵子心中嘀咕着:“呸,一唱一和的,当我自己没生耳朵嘴巴吗。也不知道你们这样鼓动我去顺庆,意yù何为。”
空灵子微然地点了点头,心中算是有数。英灵子又道:“我这次本来是回顺庆去拿一件东西,结果没有将东西拿到手中,却打听回来了这样的一条消息,或许是天意弄人。也该是魔教气数将尽。”
空灵子不厌其烦,只道:“好吧,你就直言说到你最近几rì里到了哪里去?不用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
英灵子点了点头,但是脸sè看来十分的憔悴,只得一双期望的眼神看向了齐灵子,空灵子当下会意,原来这英灵子臂伤只怕还没有完全好彻底,不能过多的运动,所以才这样一脸痛苦的样子。
幸好那齐灵子似乎很了解英灵子的行踪,当即代英灵子的话,将英灵子的行踪说出了一个大概。
按照齐灵子所言,原来英灵子在空灵子回到峨眉的第二天,就回去了顺庆,说是要拿一件重要的东西,当时经过顺庆的时候,走得匆忙,将东西滞留在了那里,结果去了顺庆的城镇之中,无意间遇上了魔教的人,原来自从魔教入主川蜀以来,就一直是逗留在了顺庆城郊不远,后来根本就扎根在了顺庆,魔教在那里秘密地招收魔教弟子,扩充规模。
英灵子师姐见魔教做事样子很紧急,谨慎地混进去一打听,原来是川蜀分舵的教主意yù反抗总坛魔教,所以才这样焦急地摇招收弟子发展势力。
哪知道,最后,有人认出了英灵子是女扮男装混进来,一场交战之后,英灵子断掉了一条手臂,这些,全是英灵子在信笺上面写得明明白白的。
空灵子细心地听来,心中犯疑,想着:“看得出来这齐灵子好像对英灵子很信任,难道她一直不知道英灵子就是魔教中人?”
一想到这里,不免又对齐灵子感到一阵委屈与不值。齐灵子将话说完,转头看向英灵子,英灵子朝她微微地含笑点头,以示谢意。
齐灵子并不知道英灵子信上所言的回到顺庆到底是拿什么重要东西,似乎这东西很隐秘,英灵子没有告诉齐灵子本人。
空灵子点了点头,道:“魔教不是有一条教规说是‘杀亲成魔,舍身成仁’的教典吗?他们要招收弟子,难道已经将这教典规矩抛却了?”
英灵子吃力地回答道:“这没有什么,现在魔教内讧,能够生存下来就已经不错了,所以要说到这具体的教规,没有先前那样的严密。”
空灵子微微地点了点头,对于这些江湖规矩,她知道的并不是很多。
但是齐灵子不一样,她在一旁喃喃自语道:“魔教要将这教规完全抛却,只怕很难的。”由于她说话声音不大,空灵子与英灵子二人俱是没有多加注意。
空灵子道:“齐灵子师姐,相烦你出去一下。我来为英灵子师姐好好地查看一下她的伤势。”
齐灵子当即会意,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英灵子,是在等候着她的意见。英灵子朝她点了点头,让她放心离去。
齐灵子一走,屋内就只剩下了英灵子与空灵子二人。空灵子当即问道:“师姐,你何苦将齐灵子瞒得这样的深?”
英灵子一声苦涩地微笑,道:“没有办法,幸好她记住了我先前对她的恩情,一直就没有怀疑过我。我也是迫于无奈呀。现在右臂断了,等于是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师妹,你说我惨不惨?”
空灵子一声叹息,道:“说一说,你这右臂到底是如何回事?”
英灵子当下将那卞菊花与那条唤成“水花女”的小貂联合进攻自己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只是后来,说到断臂之后,改口说是自己不小心失落在了后山的一个石洞中,坚强地活下来了。隐瞒了那后山有人救了自己的话。
空灵子心中自然猜到了一点事情的原由,想着:“哼,你当我是不知道你的事情,居然没有跟我说实话,看来你的心里也早就对我不满。想要与那老婆婆联手除掉我。”
空灵子当即故作惊叹,同情地说道:“师姐算是命大之人,逃脱大难,必有后福的。”
英灵子道:“但是方才,齐灵子说到的有关那魔教内讧的事情,却是真的,还望师妹好好斟酌斟酌。”
空灵子忖思:“奇怪,她怎么知道的这件事。看来那救她的老婆婆不简单,看来至少也是与魔教有联系。”
空灵子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听着英灵子说话,看一看她到底会说多少真话。
英灵子继续说道:“你不用怀疑,这事是我从温大哥的口中得知的,我受伤之后,就通知了神鹰教的人,是温道见大哥来将我的伤势治愈的,只是我想到我离开峨眉尚有一段时间了,应该回来说明一下,免得让你在弟子面前尴尬。师妹,那我既然是神鹰教的藏影,这神鹰教内讧的斗争,我看我们还是尽量帮助一下张王月才好。”
空灵子心中想着:“哼,帮助姓张的?神鹰教内部的事情,我谁也不想帮。”但是口头上仍旧好奇的问道:“如何一个帮法呢?”
英灵子道:“现今师妹是新任掌门人,继位典礼还没有到来的时候,山下就来了这样多的贺客,我看,不如就利用这个机会。将这些江湖中人全部召集到顺庆去,吓一吓那个姓连的叛逆之人。”
空灵子听着这话,心中一阵波澜,想着:“这就是你的主意。我将这些人带到了顺庆,表面上是说要将魔教势力铲除我川蜀净土,其实是在帮助你将这些正道中人送入虎口,让魔教中人提前做好准备,来一个守株待兔。那我又会成为了江湖中的大敌人,其心如此之险恶,简直让人发指。既然你待我如此毫无情义,看来我只有将你铲除了。”
嘴上说着:“这倒是一个妥善的法子。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呢?”
英灵子有气无力地说道:“应该是有效果的,那姓连的又没有三头六臂,如何会是所有正道中人的对手,再说了,张王月的目的并不是要将姓连杀害,而是将他这一个与总坛分庭抗衡的忤逆教徒铲除掉,不然等到以后姓连的势力膨胀大了,想来收拾他,就不好办了。你说呢?”
空灵子微然地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观点,但是心中却又不肖她的诡计,突然想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想来都是一阵寒颤。
空灵子转头看向英灵子,道:“师姐你要好好疗养自己的伤势。对了,我就按照你说的办法去做,然后,相烦你回去通知一声你温大哥,转告给张王月,就说我空灵子到时候会将正道中人带来的。不知道所谓的川蜀神鹰教分舵具体在什么地方?”
英灵子道:“甚好,听见师妹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分舵的具体地点是在顺庆城郊的万佛寺后山的名叫‘通天山’的山丘上。到时候,我会将这消息告诉张王月的。有劳你了。”
空灵子先行去过那川蜀分舵,知道它的具体位置,现在听来,知道英灵子没有说谎,但是心中仍旧有些担忧,问道:“不知道到时候我该怎么样来对这些江湖中人交代呢?”
英灵子道:“没有什么好交代的,按照我的想法,到时候那姓连的迫于正道中人的威势,一定不敢轻举妄动,时间算好之后,就等张王月他们出动。将姓连的彻底消灭了,正道中人最后自然会知道魔教势力在川蜀的地盘上销声匿迹了,那时,你在正道中人的面前可以说是用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妙计,哼哼,也算是一大功德了。”
空灵子心下暗暗生恨:“好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妙计,只怕按照你的预计,被我说动前往那里的众人都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回来,这就是你要我向天下英雄的一个满意交代。”
英灵子俯身在空灵子的耳边,小声叮嘱道:“此次动身前往顺庆,顺便可以回你老家一趟,看一看你的绸庄。哦,对了,师妹,你的孩子呢?”
在那以前,英灵子见到了空灵子,几乎就将这个敏感的问题忘记了,直到现在这个时候,突然心中一阵疑惑,想到了空灵子的孩子。
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空灵子的儿子余我生在连啸的身边,早知道是这样的情景,英灵子就不敢将话说出来鼓动空灵子对付连啸了。
空灵子一阵沉吟,然后才道:“没有什么好说的,孩子没有在我的身边。”英灵子当时就来了兴趣,道:“难道留在了那余家的绸庄之中吗?”
空灵子早就心想着:“我要不要将实际的情况告诉她呢?”
于是空灵子反问道:“难道我在第一次上峨眉的时候,被关押起来了,你就没有听说一些我的什么情况吗?”
英灵子道:“你是知道的,我那个时候身子不舒服,在床榻上躺了很久,对于外面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空灵子道:“你不是还有一个对你很好的师妹齐灵子吗?难道她没有将外面的事情告诉给你?”
英灵子道:“你不知道齐灵子此人,平时我没有去见她,她就不见人影的,很难找到她。”
空灵子也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当即不便立马做出判断。只得默然。
英灵子见空灵子不说话了,脸上神情很是古怪,原来心中早就在怀疑空灵子对待自己的诚意到底有几分。先不说那田灵子今rì对自己的行动,是否是空灵子授权所为,就看眼前的形势,也并没有十分配合她的行动的意思。
空灵子当即岔开了话题,而是说道:“你受伤了,需要好生休息,我看我还是将你的臂伤好好检查一下。”
当即不容英灵子辩说,已经将英灵子断下的右臂拉起来看了又看,心中一声长长地叹息,只道:“对了,当初在那地牢内,后来让卞菊花逃走了,只是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害得我的蛇长剑至今下落不明。”
英灵子也是接连悠然叹息一声,道:“你准备在掌门人大会上如何来处理这件事情呢?”
空灵子将蒙灵子的话大概说了一遍,英灵子连连点头,说道:“没有办法的时候,也只有将就这个法子了。”
空灵子道:“只是不知道那卞菊花到掌门人大会上会不会现身捣乱了。”
英灵子道:“师妹不用担心这些,到那天的时候,我峨眉派来了四方宾客,齐聚在峨眉山巅。那个时候,卞菊花如果敢现身的话,只怕是自寻死路了。她虽然看起来不怎么的美丽,但是脑子很jīng明,应该不会做出如此的有违常理的事情。”
空灵子道:“师姐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她身边还有那一只小貂,行动非常的迅速,如果要成心来我峨眉生事,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够将他们拦住。”言下之意,甚是担忧。
空灵子将英灵子的断臂衣袖弄上来一大截,看见了那手臂断落的地方,见到上面淤肉渐生,心痛不已,英灵子早就要紧了牙关,让空灵子为自己在体内灌输着一道道的峨眉内家真力,算是治疗臂伤。
二人虽然相处一室,边是查看伤势,边是聊着一些最近江湖中的事情,看来还是有一定的情谊,但是,二人内心却是各怀鬼胎,没有将实话说全而已,如此这般,停停歇歇的,折腾了也将近一天。
到了响午的时候,蒙灵子将田灵子送上了后山,准备来拜见空灵子的,见到空灵子与英灵子二人亲密的样子,只有悻悻然地退下去了。
直到天黑之后,英灵子生倦,卧床便进入了梦乡。她居然也很放心空灵子在旁不来加害自己,睡得倒是安稳的样子,空灵子起身,看了一眼床榻边上的英灵子,心中又起了矛盾。
想着:“此时仇人就在我的面前,如果我要取她xìng命,何愁没有机会下手了。只是这样来杀掉英灵子,算是便宜了她。”
当即又将思绪拉扯到了白rì里自己脑际一闪而过的计谋上面,想着:“就让她好好地睡上几个安稳觉,她不是要让我将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中人带到顺庆去吗?我也带去,但目的是反击魔教,争取一次xìng地重创魔教,乘机将我生从连啸的怀中抢过来。到时候,我的孩子回到我的身边,我又为武林正道做出了这样大的功绩,一定可以在江湖中声名鹊起,继而可以鼎足江湖英豪行列之中。”
一想到这样,心中很是满意,决定去和蒙灵子好好商量一番。
空灵子趁着夜sè来到了蒙灵子的房门外,小声喊道:“师姐睡觉了吗?”
蒙灵子闻言一怔,听到是空灵子的声音,心中又是一阵欣喜,当即上前将房门打开,见到果真是空灵子本人,上前道:“原来是掌门师妹,怎么,找我还有什么要事吗?”
空灵子进屋来将房门关严实了,然后才朝着蒙灵子微然地躬身致歉道:“今天实在是太过突然,还得让田灵子师姐在那后山面壁一年。”
蒙灵子当即慌张地将空灵子扶起,道:“掌门师妹快起,你做的是对的,眼下这个时节还不是对英灵子一干人等动手的时候,今天是田灵子师妹太鲁莽了,不怪你的。”二人想起早先预定好的计谋落空,相对均是无奈。
幸好空灵子与蒙灵子的想法很接近,今rì上午的事情形势逼人,只有那样做,才可能将峨眉眼下的处境化解开来,空灵子先前曾想,蒙灵子一定是不会责怪自己的,果不其然,蒙灵子不仅没有责怪空灵子的意思,还称赞空灵子做得很好。
空灵子当即放心了,她心中微一担忧的就是蒙灵子作为自己的一个智囊,会责怪自己今天的举措不得体。加之自己与她们二位俱是同门师姐妹,以后还得多多仰仗她们的大力支持呢。
空灵子坐下来,叹息一声,道:“蒙灵子师姐宽宏大量,我是知道的,只怕田灵子师姐不明白当中缘由,到现在心中还在责怪我呢。”
蒙灵子摇头道:“放心吧,田灵子师妹虽然平时xìng情是有些急躁了点,但是大是大非还是能够分清楚的,我将她押送到了后山,将当中的利害关系都一一说给她听了,当时她虽然表面上看来很不服气,但是我想她的内心还是原谅了师妹你的。你就不要忧心了。”
空灵子叹息一声,连连点头,只道:“也只有这样想了,等到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亲自去后山看一看她。算是向她赔罪了。”
空灵子这个时候才说道正事上面来,道:“今夜我来找你,是想与你商讨一件有关我峨眉前程的大事。”
她故意将话题扩大,是想引起蒙灵子的注意。蒙灵子听着这话,果然很好奇,连声问道:“大事?什么大事?今天在那前厅内,我看见齐灵子与英灵子二位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她们给掌门师妹说过什么,是不是与这大事有关?”
其实作为下属,这样来问身为掌门人的话,是有参权之嫌的,属于对掌门人的极度不尊重。蒙灵子之所以敢这样来问话,那是知道自己在空灵子心中的地位正逐渐上升,空灵子不会为这样的缘故来责罚自己的。还有一方面,蒙灵子说出这话,早就猜中了事情原委的百分之仈jiǔ十,在此故意提前问出来,更能体现出自己的聪明才智。
空灵子心中很是惊讶蒙灵子的jīng明强干,自己还没有说出什么大事,她就能够丝毫不差的猜测出一定是与今rì白rì里,齐灵子与英灵子二人在自己耳畔边说到的话有关。
空灵子点头道:“不错,不错,师姐果真有着赛诸葛的智慧,今天齐灵子在我耳畔说到的是,魔教内讧,分裂出来的二派即将在顺庆城郊一决高低。眼下正是一个剿灭魔教的大好机会。”
蒙灵子听着这话,脸上并没有欢喜的神情,而是皱紧了双眉,似乎是在考虑此话的可信xìng。空灵子点头道:“师姐顾虑正是我的顾虑,我也在怀疑这话的真假。但是后来,我与英灵子在厢房内的谈话后。我渐渐消除了其中的一些担忧,认为此话有一定的可信xìng。”
蒙灵子道:“师妹请说,此话有何证据?”空灵子道:“那英灵子断掉一条手臂,她说是因为自己假扮去应征魔教招收弟子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行踪,结果被魔教妖孽伤害成了那个样子,但是工夫不负有心人,结果还是探听到了一些消息,最为重要的就是我方才说到的那消息。”
蒙灵子一阵沉吟,抬手举足间,为空灵子和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慢慢地呷了一小口,然后才说道:“其实英灵子的话,我不是很相信,她即便说自己断了一条手臂打探来这个消息,还是将自己的xìng命搭上,我都不会完全相信。不过——”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好像还有与之相反的话语在后面,故意停顿不说出来。
空灵子笑脸看向了蒙灵子,显然猜中了她的心思,笑道:“不过,还是可以将计就计地试上一试。对吗?”
蒙灵子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道:“掌门师妹真是我的知己了,我还没有说出来的话,你都已经知道了。”
空灵子道:“哪里,习惯而已,因为我原本的意思也是这样。”二人相视一笑,这一笑,似乎都将对方看成了今生的一个智囊知己。
空灵子会心地说道:“不知道师姐心中到底是如何一个将计就计的法子呢?”
蒙灵子想了一想,似乎是在沉思,过了少许,又见她将茶杯握在手中,道:“如果真如英灵子所言,那么我们可以与来我峨眉观礼的所谓的武林正道中人共同前往,将魔教一举歼灭。但,如果是假消息,那唯一的最大可能就是担心魔教会从两侧来包翼咱们。如果是那样,就说明了英灵子的确是魔教的藏影。但是我们带上的这些江湖中人只怕没有几个可以活着出来。所以,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按照兵法上云,只有分成两批人马,前面一批来作为探路的哨子,后面一批才是jīng锐的主力。这就是兵法上所言的出其不意,以奇制胜。”
空灵子听着这话,当即用手在桌上轻轻地一拍,赞道:“师姐的话,甚合我意,如此这般,就有了保障。如果是魔教的诱饵,两队人马前后夹击,反包抄魔教妖孽。让这些人插翅难逃。”
当下二人再将情节好好的商谈了一宿,最终勉强地将方案拿了出来。说来也怪,那空灵子jīng力甚是充沛。一宿没有睡觉,反而没有丝毫的疲倦。
当下商量妥当之后,空灵子心中又来了一个困惑,问着蒙灵子道:“师姐这般足智多谋,学的是什么?平时念经诵禅,也有这般的厉害。”其实空灵子心中明白,所谓的佛经根本就没有这些谋略。
蒙灵子就将自己喜欢看一些杂书的习惯说给了空灵子,空灵子当即来了兴趣,从蒙灵子的归寝出借走了《孙子兵法》以及《智囊》一类的书籍若干,闲着没事的时候,也想来翻一翻。
空灵子当时心中一阵怅叹:“没有想到我空灵子也有一天会喜欢读书了。”想起以前的调皮与胡闹,心中一阵甜蜜的微笑。只得空然叹息着:“看来我也要好好向书上取经。”
反较一看,峨眉山上的所谓《金刚经》、《心经》等等一类佛经,空灵子从来就没有翻上一页。她身为峨眉掌门,居然对佛门要义提倡的“万事皆空”茫若未闻。
但是空灵子将书本拿回家之后,随便翻看了两页之后,索然无味,心中又抱怨道:“这么多的字,我还没有看就感觉到头痛。”
恍然间,又是回到了少女时代懒惰厌书的情绪上了。只觉得没有那些武谱上面的文字与图画看起来实用与jīng彩。当时又将书本放回到了床缘边上的梳妆案板上了。
放下之后,只觉得倦意涌袭脑际。倒在床缘边上,不多久就自己安静地睡了过去。
到了下午时分,空灵子悠然醒转,见到蒙灵子正站立在了床边,空灵子当即揉了揉眼睛,睁开一看,忙道:“你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
蒙灵子上前道:“才来没有多久,我见你睡得很香甜,就没有来打扰你。现在你醒了?”
空灵子坐了起来,好奇的问道:“昨夜一宿没睡,没有想到从你那里借来两本书,倒当成了我的吹眠曲,没有看上一页,就生出了困意。看来我还不是看书的料,这两本书还是归还你的了。”
蒙灵子笑道:“不急,放到你这里无妨。掌门师妹,那外面又来了一大批的武林中人,都是来我峨眉为你的掌门人典礼庆贺的。”
空灵子听着这话,顿时来了jīng神,笑道:“没有想到我当上这掌门人,在江湖之中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哼,哼,只怕这当中有一多半不是诚心来庆贺的了。这也难怪,他们毕竟都喜欢凑热闹。”
蒙灵子道:“掌门师妹英名,一眼就言中了这些人的用心。但是他们作为客人,都要求一见掌门师妹的风采。大多在那前院大厅里面等候。”
空灵子道:“你说的很对,那我现在就去见一见这些人。不知道来的又是哪些人?”
蒙灵子道:“上次来了少林、武当、青城、华山等一些江湖名门大派,今天到来的是一些江湖小派,但都是不远千里赶来观礼的外省门派。名字都是很生疏,就连我也没有听说过几个,听那些人的口音,大多是江南一带的人。”
空灵子心中沉吟,想着:“我继承掌门人的典礼,派出去的弟子至多到过鄂湘等地,决不会不远千里到那江南一带。这些人是怎么知道我继承掌门人的事呢?”
蒙灵子见到空灵子一脸疑惑,才小声说道:“师妹是不是很奇怪,我也很奇怪,不知道这些人为何消息这般迅速,心想可能是少林寺的威名的作用,但是从他们的交谈声中,这些人来到这里,好像不是那样简单,大概是与魔教有关。”
空灵子立马想着:“对了,那魔教的总坛就在殷实富足的江南之地,这些江南人到我峨眉来,难道果真是与魔教有关。”
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连忙从床上穿衣起来,将身上的衣料绸子细细地整理了一番,边整理这些边问道:“师姐可是听到他们说起过具体的门派来吗?”
蒙灵子道:“门派很多,每一派来的人不多,三三两两,总共有十三位。大致分为五个门派。我记住的有海沙邦、青鸟门、天铃教、东湖派,最后一个是什么门派,我倒是没有记住。”
空灵子点了点头,道:“听这些名字,好像都是与江河有关。走吧。”当下见到她穿戴齐整,率先走了出去,蒙灵子随在她的身后。
路上,空灵子不忘记问蒙灵子自己对这些人是何看法,蒙灵子当下说明了谁最有特点,谁看来最深沉,空灵子记住了个大概,在见面之前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不至于仓皇之间没有准备好,被外人小觑峨眉掌门的威风。
来到了大厅,那大厅两侧果真是坐着总共十三个人,正在那里交头接耳地商讨着什么,见到外面走进来一位风姿卓越的年轻女子,身后随着的就是方才招待大家的峨眉管事之人蒙灵子,都心中明白,前首年轻女子正是峨眉即将继承掌门之位的空灵子。立马肃然起敬,心中均是想着:“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峨眉掌门。真了不起。”
更有的心中想到了另外的一个方面,思道:“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江湖上很是少见,为何想不开要来陪伴这青灯古佛?”
当下有人心中释然,想到:“一定是此女能力甚强,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掌门人,可见一斑。如此刚烈的女子,有几个男子敢娶回家?只怕整rì里会遭受畏妻的罪孽。”
空灵子当下朝着这面前的十三位江南来的小门派代表打量了一番。见到当中年纪最大的是zhōng yāng那一位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接着两旁陪伴着的是两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年纪最小的是一位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但是穿着打扮是与平常人没有分别的青衫,看不出有多么的特别。其余的人,就更加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zhōng yāng处的那一名老者首先躬身道:“没有想到贵派掌门竟然会是一位后起之秀,老夫有礼了。”
说完,朝着空灵子微微地合十做着参佛礼。其余众人有的神情看来很是不肖,但见到zhōng yāng老者那态度虔诚的模样,其余众人都是没话可说,齐然微然躬身,向空灵子行礼。
空灵子摆手道:“各位的年纪都比我小女子大多了,这样行礼实在是有点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听各位的口音,好像不是我川蜀人士,倒是有点像江南一带的口音。不知道我说得对吗?”
空灵子缓缓上前,坐在了上首的太师椅上,蒙灵子跟随在空灵子的身后,二人面向台下众人,大有主人居高临下的威严。临近上方太师椅的就是那居中老人,老人见状,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心中很是不爽,但苦于在这里是客,她是主人,哪里有客欺主的道理。
更何况这是江湖中威名甚著的峨眉派。台下众人见到空灵子不但不回礼,还这样嚣张地坐在了众人面首,她虽然是这里的一派之主,但年纪看来不过十七八岁,在场众位的,大多可以当她的父亲了。所以虽然如此心中均是感到很是不高兴。
空灵子晃眼看来,见到那年轻公子意yù闪身出来,怕是要当面训斥空灵子的不知礼节。但是被他身边的那位中年汉子迅捷地一把拉住。
中年汉子朝着年轻男子努了努嘴,示意他不许鲁莽。但所有的一切,空灵子均看在眼里,只是没有当面说出来而已。中年男子哪里知道身旁汉子的好意,心中犹自不服气,几乎要嚷叫了出来。
空灵子微然地笑了一笑,道:“这位兄弟的情绪看来很是高涨,不知道是为何事?能够说来听一听吗?”
那拉住年轻人的中年汉子忙着赔笑道:“掌门人息怒,他不懂事,你就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年轻人轻笑道:“好一个峨眉掌门,原来是一个不懂礼节的黄毛丫头,可笑可笑,堂堂·······”
身旁的汉子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小声附耳说道:“你做什么?这里不是海沙邦。”
空灵子低下头去,故意假装没有看见眼前的这番情景,而是转头看向了身后的蒙灵子,蒙灵子微露微笑,附耳小声说道:“师妹这招真是灵验。”
空灵子心中顿时恍然想着:“我没有使用什么诡计,只是看一看这些人到底会不会自己将此行的目的说出来而已。哪知道还真有人忍不住我这样的失礼态度。”
当下仍旧不冷不热地说道:“我是黄毛丫头,那也不假,这位兄弟说的是实话。”
在场众人听到空灵子这样的一句回答,都是呵呵地笑了起来,有的人心中想着:“她难道不知道这小子是在取笑她?”
空灵子接着又说道,“幸好阁下是男子,不然我看阁下的年纪,只怕也可以说明当上了贵派的掌门吧?”一句话说得那年轻男子脸上滚烫,原来他不过仅是海沙邦的一名小角sè,莫说是当上帮主,就连接近帮主的机会都不多。
最后还是那前首的老人拱手道:“这位韦小弟脾气有点火爆,还望掌门人不要与他一般见识。”那说话的年轻人,名叫韦小宁,一路上是随着身旁的海沙邦长老,既是身旁的那中年人沙可擒一路而来的。沙可擒也躬身说道:“对,对。司徒老前辈是明白人,我这弟子,就是脾气有点火爆,还望掌门人不要见怪。”
原来那居中老者复姓司徒,名叫司徒华,是青鸟门的长老,此行就是以他为首,来到这峨眉派的。说起这司徒华,江南一带的人还偶有耳闻,但是一进入这鄂州一带后,名声显然不及江南本地,所以,蒙灵子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此人。
空灵子虽然不认识此人,但是见到此人有点自认为得高望重的神情,心中当即猜出了一点端倪,想到此人或许是江湖之中的武林名宿。
笑道:“司徒老先生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我自然是不会责怪他。”说完这话,又是瞄了一眼那年轻人。
此话用意非常的明显,就是说自己是看在司徒老前辈的情分上才不会与他一般见识,这话在那年轻人的耳朵边听来就更加的刺耳了。
只见到韦小宁突然大声喊道:“就凭你这个样子,会是那‘yīn煞鬼母’的对手?我看她是假的······”
空灵子心中惊了一跳,想着:“原来是冲着那yīn煞鬼母而来的,我倒是为谁呢。”蒙灵子低头看向空灵子,空灵子正好回头看向了她,朝她微微地一瞄眼,示意做她出面将此人的声音压下去。
蒙灵子当即会意,从那身后面站了出来,面朝着众人,微微地一笑道:“我派掌门虽然年纪看来尚青,但是武艺与机智方面不逊于各派掌门人丝毫。擒拿那yīn煞鬼母的功劳,就是我派掌门空灵子师妹所为,这位小兄弟出言不敬,看来是很怀疑了。要不要亲自来考究一二呢?”
还是身旁的沙可擒忙摆手道:“不了,不了,大家都是武林中的正道朋友,何必将局面弄成这样的尴尬呢。还是不要的好。”
韦小宁被沙可擒迅速地戳中了定位要穴,沙可擒是要将他当场致晕在地。韦小宁犹自不服气,怒睁着双眼,看着长老沙可擒。沙可擒又忙着向空灵子赔罪行礼,算是知错。
蒙灵子当上一站,倒是有些威风的气势,司徒华以及在场的众人双眼一看,心中均是惊叹一声:“不得了,这峨眉派的掌门亲信竟然会有这样的一番威仪,倒是将其余众人给比下去了。”
司徒华作为首领之人,当时也站了出来,但是没有为韦小宁说话,而是直接地问道:“不知道这位蒙灵子师太所言可是实话?那yīn煞鬼母果真是被掌门师太空灵子擒住了?”
蒙灵子点头道:“正是,不知道各位今天来我峨眉,原来是为了那魔教妖人的缘故?”
司徒华道:“正是,我们五派弟子前来峨眉,一来是恭贺空灵子师太继承峨眉掌门人大位,二来就是打听这魔教妖孽的下落。”
随后见到他将目光看向了空灵子,由衷地称赞道,“掌门人果真是年少出英雄,还是一位女英雄,佩服佩服。”能够从这些老人口中说出让他们佩服的话来,可见分量还是很大的。
空灵子微微地抿嘴一笑,显然这为老者的话还是让她听来很高兴。空灵子谦虚应付道:“不敢,斩妖除魔,乃是我峨眉份内之事。那yīn煞鬼母难道与各位有嫌吗?”
这个时候,左列一位干瘪中年汉子走了出来,面朝着身旁众人,最后才将目光看向了那高高在座的空灵子,道:“在下姓张,名叫张思恨,是天铃教的唯一弟子,今天召集海沙邦、青鸟门、东湖派、太湖居,以及我自己代表的天铃教五派十三人,首推司徒老前辈为首领之人,来贵派就是要亲手将这魔教妖人立毙掌下。以泄大家心中的怨恨。”
空灵子将这面前的十三人又一次好好地打量了一番,心中想着:“原来是寻仇来的。可我佛门乃是千年念经拜佛的古刹之地,岂可随便杀人?”当即脸sè变得有些不自在。
张思恨道:“yīn煞鬼母在隐居之前,曾经得罪过我们五派人马,可是她一隐居,就隐了几十年,大家都由年幼无知的小孩光景转变成了现今的中年,甚至老年。可是大家心中的仇恨并没有忘却丝毫。一直记住这笔血债。可恶的是,此次她重出江湖,又来江湖上兴风作浪,说是要来为魔教龚袭王月招魂。哼哼,明显就是魔教中人,更加激起了大家的公愤。所以,大家一路追来,就是想见一见这个曾经在武林中叱咤风云的人物。没有想到,她英名一世,结果也落在了空灵子掌门人的手下,正是罪有应得。”
围观众人都是齐声点头应声道:“正是,正是,yīn煞鬼母罪不容诛。”
空灵子心中微微地明白一些当中的原委,笑道:“没有想到会是讨旧债的。也罢,要讨的债迟早是要还的。”
众人还以为空灵子是准允了众人的先前要求,大家都是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
不料空灵子稍后又是说道,“但是这袁**不单是众位的仇人,更加是我峨眉的仇人,她来我峨眉生事,名义上也是招魂,害死了我峨眉太多的弟子。所以,她欠大家的太多了,只怕一个人还不完的。”
空灵子此话的本意,是在想让众人另外想一个法子来解决这件事。不可在峨眉这般的流血事件。
哪知道这个时候,那沙可擒突然说道:“没有关系,听说与她一道的还有一个小魔头,将袁**喊着婆婆的小女孩,不知道掌门人该是将她也一并抓住了吧?两条xìng命,算是便宜了yīn煞鬼母。”
空灵子心中暗叫糟糕,当即摇头无语。沙可擒的话中含义很明显,就是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一般人都会赞同这样做的。
哪知道众位见到峨眉掌门空灵子在那里垂着头,摇头好像不允许的意思。司徒华毕竟眼界要长远得多,心中当即猜中了一点端倪,转头朝着沙可擒摇头,似乎是叫他不要这样来说话明示本意。
沙可擒微微地愣了一愣,不知所措,继而将目光看向四周之人,见到他们俱是一脸茫然之sè。
空灵子这才缓缓地说道:“你们知道那袁**是魔教中人?”
这次是那一个来自天铃教的弟子张思恨出来说道:“她自然是魔教,口头上说是为龚袭老王月招魂,不是魔教谁会说这样的话语?”
大家齐然点头称是,好象这个是不容置疑的。空灵子道:“既然是魔教,那么就不好办。她虽然是你们的仇人,但是你们想一想,这样的魔教大魔头岂容你们这样容易杀害的了?”
张思恨有点不明白了,当即问道:“她不是被掌门人关押起来了吗?要杀她还不是一刀子的事情,何须有什么为难的了?”
空灵子淡淡地一声冷笑,道:“杀袁**本人很容易,但是,别忘记了,她是魔教的魔头,一旦她真的被害了,只怕各位五个门派都要遭殃,更何况,贵派都是身在江南之乡,距离那魔教总坛不是很远,难道这当中就没有一点顾忌吗?”
韦小宁这时怒喝道:“不怕,大家大不了就拼一个鱼死网破,我们都不怕死。”
张思恨亦是笑道:“我天铃教就此我孤家寡人一个,不用什么忧虑的。我也不怕他们。”但是那司徒华与其余的众人都是缄默无语,心中想来还是有一些顾忌。
司徒华开口问道:“不知道掌门人可有什么高见?”
大家齐然转头看向了空灵子。空灵子这时从座椅上面站了起来,朗声说道:“这个我自有妙计。等到我派掌门大典上的时候,我就会当场将这个提议说出来。你们就敬候佳音吧。”
司徒华转身看向身后众人,道:“峨眉掌门都是我江湖之中的女中巾帼,大家信得过空灵子师太的话。”
空灵子又道:“那就相烦众位到山下相侯,我到时会通知各位。”
司徒华当即点头道:“那好,我们就在山下等候佳音了。”说完,率先转身,带领着众人离去。桌案上面留下了众位的贺礼。
空灵子不肖于顾,轻轻地叹道:“得到这样多人的加盟,我们这一次一定会凯旋而归的。”
蒙灵子在身后道:“掌门师妹怎么来利用这袁**呢?”
空灵子道:“袁**是一个关键人物,到时候,或许会解救我们一条生机,等着看吧,至于如何来利用此人,我倒想听一听师姐的高见。”
空灵子与这蒙灵子接触了几rì之后,渐渐地熟悉了蒙灵子的xìng情,知道她话语之中的真正蕴含之意。
蒙灵子提出来的问题,一般自己先前都是有了一点计划的。所以,空灵子才这样肯定地来询问她。
蒙灵子微微地一笑,道:“掌门师妹就这般肯定我有好的意见吗?”
空灵子亦是爽快地一笑,道:“你我二人相接触久矣。自然是明白大家的心思。你就不用拐弯抹角了。”
蒙灵子听着这话,好像是找到了人生中的知己一般,爽快地露出了一脸的笑意,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一说。”
当下脸sè立马一肃,镇定了神情,道:“要说到这利用法子,莫过于借刀杀人了。不管那张王月与连啸二人之间的内讧是不是真的,但是我想可以将这种假设变成事实。中间所要用的就是一个魔教的人头。这,正好是袁**的价值。”
空灵子双眼一亮,似乎是听见了世界上最完美的计划,当时侧转脸庞,傻傻地盯住蒙灵子,用着自己那一双几乎不相信的眼神看向她,追问道:“师姐,你到底是佛门中人还是红尘中人,用到的计策谋虑都这样的巧妙。”
要说是计策巧妙,不若说是计策毒辣。空灵子委婉的话语,蒙灵子自然听出了当中的弦外之意,道:“师姐我很小的时候就进入了这峨眉山,出家为尼,但是,这并不是我的心中所愿,无可奈何,既来之则安之,我没有反抗。但是直到遇上师妹这样大智慧之人,我才知道,我是心中向往着红尘的,不是那种坚定佛门信念的人。唉,想当初,我向师父老人家提出一系列的建议的时候,师父虽然嘴上说我的尘世红念比较严重,说出来的建议大多不中佛门本意,所以,我就最后渐渐地将这种习俗收敛住了。不再张扬。”
空灵子边听边点头,道:“真是委屈师姐你了。”
蒙灵子一声苦涩的微笑,道:“当初,虚字辈的师父师叔都是一心认为魔教有着不可实际、残忍狠毒的宗教信仰,只可用佛门佛理来感化那些所谓的他们,哪知,这最后,魔教不仅没有被人感化,反而是变本加厉。越来越猖狂,最近更是公然来侵扰我川蜀之地,实在可恨。”
她身穿僧衣,说着与佛门禅理有些违桲的话语,看来似乎见到的不是佛门中人。空灵子悠然地叹息附和着:“魔教的宗教信仰到底是什么?”
蒙灵子的身子微微地一颤,似乎是不想说到这样的话语,附耳小声在空灵子耳边道:“师妹,这话可不是随便说出来的。毕竟魔教妖孽的宗教不是正教,不值得多言。还是不要问这些的好。”
空灵子点了点头,想起了那后院地牢内见到的物事,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妥,听说这魔教与佛教倒是有点“亲缘”关系,难道真是从中分化出来的一个邪教?
空灵子道:“方才师姐说到的利用那袁**的计策,好是好,可是如何来下手?师姐还没有教导我呢?”
说到“教导”二字,空灵子是想让蒙灵子心中自足,不要什么事情都好像比自己这位掌门人还厉害,所以故意又将这二字的声音提高。蒙灵子脸上微有羞赫之sè,想着:“原来掌门师妹是想提醒我的自作聪明。”
蒙灵子道:“掌门师妹这是哪里话,我何敢来教导你的了,不过我倒是有一个不是很妥善的法子,还望师妹来定夺。”她会意之后,当即就将话语说得很轻,似乎是在为先前的话赔罪。这二人的关系,看来是有些紧密,但又有些隔阂,似乎当中还是有一个结,没有化开。
空灵子脸sè微微地和缓了少许,故意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道:“不知道是什么好的提议,还请师姐说一说。”
空灵子心中还是有一丝愧意,语气明显是和缓了很多。其实是在消除蒙灵子对自己的顾忌。可见,空灵子这个人,有的时候,还是喜欢手下的人有一两个能够为自己拿一点主意,但是有时候,又希望你不要太过聪明了,需要压抑一下。
但是总归说回来,空灵子还是知道人才的重要xìng,眼下不敢对自己器重的人过分压制。或许这就是古今往来那些政客用人的手段吧。
蒙灵子当下小声在空灵子的耳边又详细地叙述了一遍,空灵子听后连连称赞,嘴上也是随便搭上一两句,蒙灵子当即就巧妙的将这个计划的功劳全部归在了空灵子一人的身上,还时不时的称赞着空灵子英名果断,其实全部都是沾上了蒙灵子的光。
空灵子心中明白,但也没有说破,只是轻笑,心中想着:“不知道你的心中是怎么来看我本人的,也由得你了。”二人表面上看来很是亲密无间的样子,但是实际上,或许各自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过了那江南五派之后,还有零星一些小派前来,说是寻那袁**的麻烦。空灵子叫着蒙灵子稍微地招待了一下,自己没有露面。
这些人原来就是耳闻江南五派前来峨眉,跟着后面也想了分一杯庆功之宴。可见,这天底下,还是有很多的无耻无名之徒。对于距离空灵子登上掌门人的rì子,渐渐地逼近,峨眉整个上下都是沉侵在了一种节rì的喜庆之中,虽然先前的几位掌门人都是昙花一现的消失不见,换回来的是一位jīng明强干的少年掌门,这代价虽然没有法子来比较与衡量,但至少能够让人欣慰。
所以,这喜庆的rì子倒是可以渐渐冲淡众弟子的哀伤之心。
这几rì里,那英灵子没有来找空灵子,安心躺在床榻上养伤,空灵子上去看过她几次,说了一些闲话,不忍心打扰英灵子的休息,空灵子都是最终很早就返回来了。
rì子逼人,眼看着峨眉派掌门人大会即将召开,作为接待贵宾的峨眉光顶,此时都是渐渐地笼罩在一片祥和安静的氛围当中,来访的客人也是渐渐增多,都聚集在了山下。
转眼间,到了掌门人继位典礼之rì。到处挂满了彩带,洋溢出节rì的喜气。空灵子自然是早就穿戴了好了礼服,坐在了前院大厅的zhōng yāng。
此时的英灵子伤势已经大致好转,没有了丝毫伤痛的外在表现,只是自己右臂残缺,武艺丧失了大半,而空灵子又要坚持她出来主持这场典礼,毕竟她是自己曾经钦点的执法师太,职要权贵,非同小可。
英灵子见着自己眼前的这种窘态,决心要将执法师太的位置转让开去。哪知空灵子坚决不从,说是论辈分论资历,这个关键的位置就该你来担当,最后,空灵子不放心她没有打消这个念头,居然还主动请齐灵子上来劝说英灵子,双管齐下,英灵子只得曲就。
空灵子自然不会好心来挽留英灵子在自己身边,而是认为她失去了右臂,没有什么大的威胁,反而将一个半残不废的人来堂前露面,扫尽她的颜面,以后再找机会来将她权利夺去,加之眼前还有她的好师妹齐灵子在侧,自己也不敢如此的专权。多留一点情面给英灵子,是在逼迫她自己主动让权。
空灵子心中早就盘算好了,这个执法师太的要职,自然是留给自己得力助手蒙灵子了。蒙灵子现今是峨眉派的得意门人,没有什么实质的权利。
蒙灵子虽然一再表态自己不喜欢权利,但是空灵子心中想到,我当上这个掌门,你还是功不可没的,我怎么可以这样来对待自己的“恩人”,你心里要不要我不一定清楚,但是这表面上工夫有时候不只是来满足你本人的虚荣,还有让旁人眼红效忠自己的作用,旁人一看,那人曾经为自己建立了多大的功劳,有着多么高贵的恩宠,自然都愿意来为了名利效忠自己。空灵子虽然读书不多,但是甚是jīng明,远远强于那些儒生秀才了。
蒙灵子心中也是很佩服空灵子的心机,想着:“看来我的这位师妹在权利方面远远胜于先前的那几代掌门。”
蒙灵子当即想到了一个好的法子,在掌门人继位典礼的前夕告诉空灵子,道:“我们一直与那英灵子不合,迟早会闹出矛盾,不如让她自行离职,或许胜过大家的翻脸。你看呢?”
空灵子当即点头赞允,心中想到是该有一个解决的法子,认为暂时的让她出脸面可以让她先逼迫不住,为以后的主动让权做好准备。这所有的一切看来都是有条无紊地进行着,没有多少的意外。
空灵子早早地来到后面,按照这掌门人继位典礼的程序,这执法师太先要将本门的历代祖训朗读一次。然后再来躬亲新任掌门出场接受训诫。这一次亦然不会例外。
英灵子被迫早早来到广场,见到四处弟子川流不息,心中就有些慌忙,再看自己的断臂,信心就丧失了大半。
英灵子在这召开掌门人大会地点的前面,心里只是想着该来如何解决这个困惑,当即想到是空灵子故意来逼迫自己放权。想来想去,决定冒险一试,当即找上了对自己最忠实的师妹齐灵子。
英灵子拉住齐灵子,来到了一间偏室,只道:“师妹,有一件事,师姐想要你的帮忙,你能答应我吗?”
齐灵子见到英灵子有些惊慌的表情,心中当即很惊讶,问道:“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情,师姐对我有恩,我会尽力相助。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英灵子道:“你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以后恐怕是武艺减少了大半,要来做这个执法师太,毕竟是不妥,所以,所以我想推荐你来做这个执法师太。”
齐灵子当即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忙着阻止了英灵子的继续说话,立马拒绝道:“不可以,不可以,师姐,你虽然武艺不如以前,但是你的智谋更胜从前,你没有什么害怕的,那空灵子师妹也是你一手将她扶上去的,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坏的心眼。”
英灵子道:“你不懂,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当中有问题,你就不要推却了。答应我吧?”
齐灵子还是不敢相信这话,摇头道:“师姐,你一定是多虑了。没有的事情,你不要多想了。再说了,我在大家的心中印象也不是很好,只怕还不如师姐你呢。要我来当这个执法师太,毕竟不妥。”
英灵子突然握住了齐灵子的双手,道:“你就不要这样推辞了,我相信我自己的预感一定是不会有错的。好了,时间不多了,待会儿我出去就说这话了。你做好准备。”
她没有时间来跟齐灵子细谈,就转身朝着外面走出去了。齐灵子本来是想上前拦住英灵子,但是伸手上前一揽,结果是正好碰上了英灵子的断臂,仍旧是一揽而空。英灵子已经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了。
吉时已到,只听见广场传出来一声洪钟的钟撞声。峨眉派所有的弟子都是朝着广场上而簇拥而来,人影攒动,很是壮观的样子。眼下峨眉弟子与那先前的几位掌门人在位时相比较而言,要少很多人,但是相对于那些江湖中的小派别而言,峨眉盛况,那些门派是望尘莫及的。
站在那广场坝子下面两侧的是来自各地的江湖小派,看着眼前的这等盛况,都是暗暗心中惊讶不已,想着:“毕竟是川蜀第一大派,气势果然非凡。”众人都是屏敛呼吸,为这种的气势所摄。
英灵子首先走上前来,朝着台下众人朗声说道:“今rì是我峨眉第三十四代掌门人的继位典礼,欢迎江湖上的四方宾客好友前来观礼。”空灵子成为了峨眉的第三十四代掌门人,算上了那还没继位过的清虚子与文虚子二位师太,那两位虽然没有正式当上这峨眉掌门,但是在江湖之中威名甚著,加之最后都是为保住峨眉不受魔教践踏而丧身于此的,所以,她们也算是峨眉的掌门人。
英灵子当下又将峨眉派的门规大致说上了一遍,在外人看来,与江湖中其余的门派规矩变化不是很大,只是细节处稍微详细多了。所以当中就有很多的人是前来学习借鉴这些内容的。
空灵子将本门礼教规矩说过之后,才正式宣布着空灵子继承峨眉掌门之位。
空灵子由身边两名年少的弟子带领,缓缓朝前行来,只见到那俩名随从弟子各自端着一个盘子,里面安放着两件掌门人法器。看来很是慎重。
少林寺贵宾空论大师远远看来,心中一阵欢喜,心中只道:“远看这空灵子师太,端庄娴静,年纪虽小,但是颇有才华,很少有人能够赶得上的。不说要将眼下对四处来宾迎接得这般周到,至少这掌门人人大会上看来,丝毫不逊于峨眉先前所谓的度虚子师太。”其余众人见状,心中也是一阵由衷的佩服,心思大多与空论大师一般。
英灵子退立在一边,怔然地看着空灵子缓缓地前行,空灵子与两名弟子来到了前台,空灵子当即跪倒在峨眉列祖列宗的灵牌前,合十行礼,表示着一定不会辜负她们的在天之灵,态度很是严肃。
然后,再起身朝着执法师太英灵子行礼,毕竟这是本门的礼节,任何掌门人都没有权利来违背,空灵子亦是不能例外。英灵子微微地回礼,算是礼节上的答复。
空灵子然后回转过身来,由着身旁的那两名弟子为其在自己的颈部挂上了一串晶莹剔透的佛珠,代表着佛家的光环笼罩在掌门人的全身上,似乎是一种心安的寄托。继位典礼简单而又庄严,该到了空灵子拔出蛇长剑喧天立誓的时候了。
空灵子站起来,左侧的那名弟子随上前来,将盘中的一件用紫sè的绸料布子包裹住的长剑递了过来,只是这剑是空灵子自己亲手包裹住的,所以甚少有人知道这剑并不是真的原本的那把蛇长剑。
空灵子伸出右手,将那包裹住的利剑拿在手中,朝着前面的那座高耸的高台上,那是历代掌门宣誓的地方,空灵子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个机会登上了这座高台,她心中有些缺憾,只因为这剑是假的,没有真的蛇长剑顺手了。
空灵子每登上一级台阶,她的心中就多了一种满足,心中莫名间闪过一丝忧伤:“要是表哥还在世上,看见我现在的风光,是不是也会替我高兴呢。”
又想到自己的姨父姨妈,当初将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了外人。绝对没有想到现在自己活得这样的风光了。
空灵子走上台前,将手中的利剑拔出来,只见到那剑身青光霍霍,闪现出了一丝迷人的光彩。在朝阳的光照下,有些耀眼。
空灵子早就将自己这柄利剑镀上了淡淡的白银,故而看来很是迷人。加之在高台距离台前众人有尚远的距离,所以台下的众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瑕疵,更没有想到这剑居然是假的。
空灵子正要拔剑立誓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前面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高声喊道:“她手中的利剑不是峨眉派的蛇长剑,而是一柄假剑。”全场顿时一阵沉寂,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灵子顺着那说话的声音朝下看来,见到说话的是一个小女尼。心中顿时想到:“怪不得自己一直找不到卞菊花这人,原来早就乔装成了一个女尼,藏匿在了中间,只怕是很早的事情了。”
英灵子顺着目光看来,见到了那砍断自己手臂的仇人,心中顿时恼怒异常,转头看向了齐灵子,众人都是将目光看向了卞菊花,没有注意到峨眉众前台众人的表情。
卞菊花突然纵身一跃,飞快的身手,转眼之间,就来到了前台广场上,转身看向了空灵子。只见到她微微地一笑,然后将头上的面巾取下来,露出了一头美丽飘逸的秀发。
卞菊花道:“没有想到吧,我还是混进来了。你手中拿着的并不是蛇长剑。要不要实验一下?”
空灵子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这样目中无人,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辈分?”空灵子心中有虚,不敢来接口说有关手中利剑的事情,而是转移着众人的视线,说到卞菊花没有规矩。卞菊花可不吃这一套,继续说道:“你倒是说话,你手中的利剑是不是蛇长剑?”
这个时候,身在台前的蒙灵子突然欺身上前,一步跃到了卞菊花的跟前,大声呵斥道:“你是哪门坐下弟子?这般没有规矩。”
卞菊花一声浅笑,突然挥动着右拳,一拳打向了蒙灵子的脸面,口中只道:“要想问我是何坐下弟子,不如你来试一试。”
卞菊花见蒙灵子上前,正好与自己切磋,在众人的面前显示出自己的武功,也好表明自己不是某一个坐下的弟子。
蒙灵子侧身避开,立马追问道:“你是什么人,到底意yù何为?”
卞菊花道:“笑话,堂堂地一个峨眉派,在继位典礼上使用的居然是一柄假剑。可见这峨眉派也仅仅是徒有虚名而已。我是来帮助在场众位看一看这个峨眉大派的新任掌门人的作假行为。大家可都是看好了,这就是一派掌门人的所作所为呀。”
众人心中想着此人一定是与峨眉派有做不可化解开来的仇恨,居然一心来胡乱搅局峨眉派掌门人继位典礼。就连少林寺的空论大师见状也不由得心中惊讶摇头不已。
蒙灵子当即怒喝道:“哪里来的恶人,在这里胡说八道。”
为了不让卞菊花继续说下去,蒙灵子立马将身后的一名弟子身上携带的一柄宝剑拔了出来,朝着卞菊花的当面刺了过来,卞菊花呵呵地一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要来这样杀人灭口吗?这可是佛门圣地,是不可以妄开杀戒的。这点你难道就忘记了。”
蒙灵子一声冷笑,道:“你莫非忘记了,你这是在峨眉呢,你的行为触犯了我峨眉派规,你还来跟我说什么这些邪理。加之佛门本来是清静之地,你在这里这样无礼,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让我来好好教育一下你。”
蒙灵子虽然耳染佛门许多年,但是心中并没有多么看重佛门教规,加之自己也没有什么心思来诵念佛经,对空灵子说过的都是一些计策,也全是出自自己看过一些闲书,所以要跟她来说什么佛理,绝对是找错了人。
卞菊花哪里知道这些,她先前很少见到峨眉前院师太。所以对峨眉派中的女尼认识不是很多。更加不知道蒙灵子此人与别的女尼有着天壤差别。
卞菊花笑道:“亏你们还是佛门中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我们就俩比划比划,看一看到底是谁的本事大一些。”
卞菊花手中并没有拿什么东西,反较看来,倒是蒙灵子拿了利剑,站据了兵器上的优势,蒙灵子虽然会一些武艺,但并不高强,要完全战胜眼前的卞菊花,她并没有十分的把握。
(蔡蔡祝大家圣诞快乐。谢谢谢谢。)
卞菊花一个空手掌朝着蒙灵子打来,蒙灵子用利剑在半空之中阻挡了一记,二人不分先后,已经动手交上了。
只有那空灵子满心思的眼睛看着这些,心中想到:“不知道师姐是不是那人的对手,自己是这里的焦点,不方便出手。”
一双眼睛不停地在那里搜索明灵子、水灵子众人的身影。田灵子被责罚到了后山面壁,一时间回不来,就只有奢望这些人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等有人来帮助自己解围。同时她的内心想着:“这卞菊花来胡闹自己的继位典礼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明灵子已经从人群中跃上来了,手中使用的是一记拂尘,明灵子还是知道剑乃凶器,不便在峨眉派内动用,所以一直以来动用的是木棍拂尘之类的软兵器。
明灵子高声喊道:“没有想到一个厨房后面的小丫头竟然这样放肆,看我来收拾你。”明灵子对于峨眉派内弟子认识得比较多,知道此人就是后院中的卞菊花,当即转身走了出来,也要好好教训一番她。明灵子与蒙灵子二人左右夹攻,前后交响呼应地攻击着前面的卞菊花,卞菊花与那蒙灵子交斗了一番之后,认定蒙灵子的武艺不会高到哪里去,哪知道自己正有信心将她比下去的时候,明灵子又上前来助阵。
蒙灵子见到明灵子前来,正合自己的心意,心中当时庆幸不已。哪知道卞菊花高声喊道:“在场的众位都看好了。峨眉派以多胜少,不知羞耻。”
蒙灵子可不吃这一套,心中明白卞菊花故意用话语来挤兑自己。当即笑道:“你少来激将话骗我。我们不吃这一套,敢在我峨眉生事的人,难道都要一一来单打独斗么?笑话,对付恶人,没有那些江湖中的那套规矩。看招。”
明灵子本来想要退出她们比试,听到蒙灵子师姐这样一说,当即也留下来了,明灵子亦是笑道:“小丫头,话倒是很多的。可是我们不吃你这一套。”
二人说毕,均是挥动着手中的兵器,朝着卞菊花当面击来。卞菊花经过一段时间的习武之后,本身的武艺进步也还比较迅速,但要说到自己赤手空拳来对付这样两个峨眉弟子,还是有些吃力。
卞菊花当即回头朝着台前的一个外派弟子跃来,那人估计是被眼前的情景看呆了傻傻地愣在那里,直到卞菊花一跃而下来到自己的跟前将他腰间的利剑拔出来拿走之后,才茫然地回过神思来,喊道:“我的利剑。”
卞菊花回头喊道:“借你的利剑一用,待会儿还给你。”
那人是一个中年男子,想要上前去将利剑夺过来,可是又有这样的旁人在旁边看着,实在不雅,可是不上去将利剑拿回来罢,又显得不妥。正是左右为难的时刻。
卞菊花朝他回头说道借用宝剑待会儿还回来,脸上又现一阵尴尬,自己的那柄剑哪里是什么宝剑,不过是一柄寻常的利剑罢了。心中又自认倒霉,不来跟这女子计较。当下假装不好意思,低下头去,不便来抢夺利剑。
正是这个时候,见到那卞菊花已经和对面二人交斗正酣了,那卞菊花手中多了一柄利剑,挥舞起来就多了几层的胜算,与蒙灵子手中利剑、明灵子手中的拂尘一一撞击来,将那柄原本不是宝剑的普通铁剑也能够使出这样的一种凌厉的威力,当真少见。那铁剑主人不由得睁大了双眼,yù将这场比试好好看一看了。
卞菊花手中使出来的剑法,变化莫测,但是多为女子柔软飘逸的动作,并没有大起大开的威猛之势。
只是那站在台上的空灵子见状大吃一惊,因为卞菊花使出来的居然也是自己掌门人才可以独自学到的蛇长剑法。她又怎么会蛇长剑法?
空灵子满心孤疑,想到这峨眉掌门人的剑法岂不是彻底失传了,先前有高凝香会这剑法,现在这女子也会这剑法,以后还说不准会有多少人会它。
空灵子越想越害怕,心中担忧大起,想着:“千万不能然这卞菊花离开这里。”眼下本来是空灵子的继位典礼节rì,哪里知道到头来,被这卞菊花从中捣乱,生出了这种事情。所已在空灵子的心中,渐渐有些生恨。
卞菊花一用上了这套剑法之后,蒙灵子与明灵子二人就逐渐感到不支,加之双方动手之后,蒙灵子倒是觉得对方使出来的剑法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明白在哪里见到过的,正满心怀疑,稍下之后突然恍然大悟,心中确认这就是掌门人剑法。
原来这些灵子辈的弟子虽然听说过本门有掌门人剑法,那是掌门人独自习练的剑法,门下弟子见面的机会都很少,只有在历年的武艺校试的时候,才偶尔见到掌门人出来为各弟子简评武艺。如果掌门人兴起,就会亲自自己将武艺展示一番,其中就有掌门人独自会的武艺蛇长剑法。不过这样的机会不是很多,有时候要隔上几年才有那么一次。所以众多的弟子对掌门人剑法知道不是很多,只是觉得很熟悉。现在从一个外人的比试中知道对方竟然会本门平常弟子禁忌的武艺,如何不惊讶。
但是对于在场观看庆贺的众多江湖中人来说,根本不知道当中的原委,所以不知道这蒙灵子为何突然有些惊慌了起来。还以为是蒙灵子心中害怕了呢。
明灵子还没有想到这一节,只是吃力的避过了卞菊花几记凶狠的剑招,心中亦是惊讶:“这女孩的武艺为何就这样的强大至此,与方才没有利剑的时候相比较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明灵子心中想到这里就有些后怕,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什么。
蒙灵子也渐渐地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要知道现在整个峨眉派内,在灵子辈的弟子当中,除了空灵子这个掌门人之外,武艺稍微好一点的还有先前没有断臂的英灵子,死去的纪灵子,剩下的就是要数蒙灵子、明灵子、水灵子等人了。但是还有一些本身武艺颇佳的人,碍于情面,一般不会当面将武艺展露出来。
比如那齐灵子师太,因为自己的xìng格缘故,所以很多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完全将她了解清楚。即便是想要来了解,齐灵子这样的人也不愿意将真实的身份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在这紧要关头,只见到又有一名弟子朝着那前厅上面越来,此人正是武艺相差不多的水灵子。
水灵子手中握着的是一柄木剑。朝着卞菊花后背刺来,卞菊花早就感应到了这股凌厉的背后煞气,匆忙地一剑将蒙灵子手中的利剑震开,转身看向了水灵子,道:“你在我的后面偷袭我?这也是峨眉派的手段?”眼下之意是说要打就打,没有必要在背后偷袭。
水灵子没有说话,直接地就挥动着木剑刺来,也根本没有给卞菊花有下一次说话的机会。当下四人形成的局势是卞菊花以一敌三。
卞菊花明显是加大了手中的剑势,一道道飞快的利剑朝着对面三人击来,那水灵子使用的是木剑,用意很好,但没有多少的分量,毕竟卞菊花手中的是一柄铁剑,一旦灌上了无尽的内力之后,只怕双方一个回合下来,就可以让水灵子的木剑从中一断为二。
空灵子双眼看得分明,知道这卞菊花的武艺比想象中的要高出很多。离别几rì,难道就有这样大的变化?空灵子站在那台上,心中突然想到:“难道就这样让她放肆?”
空灵子将手中的那柄利剑看了一遍,知道眼下正是自己决断的时机到来了,当即不顾旁人已经说破了自己的利剑就是假的蛇长剑。为了避免场面失控,只有自己出来将这乱哄哄地场面镇定下来。
空灵子朝着台前众人高声喊道:“大家看好了,我手中的利剑到底是不是蛇长剑?”
众人正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场面上的交斗场面,哪里注意到一旁的空灵子呢,只有少林寺的空论大师,以及武当派的不闹道长二人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空灵子,想知道她到底要怎么来应付这样的场面。
空灵子反而一点也不紧张,镇定了思绪之后,朝着交战的前台喊道:“蒙灵子师姐,攻其左方胯部,明灵子师姐攻其左方腰身,水灵子师姐就攻其后背。让她左右前后不相照顾。你们三人变化着方式,就可以完全地制服这女子。”
众人在旁边一听,都是有些不解:其中两个人攻其左方,一人攻其后背,不见得就是让对方兼顾四方了。加之那场心zhōng yāng的卞菊花武艺不差,完全可以回转身子,只要动作迅速,转身动剑的速度快一点,就没有人可以伤及到她。众人可是明眼之人,见到那卞菊花使出来的剑法巧妙灵便,变化多端,又缠绵温柔,尽显女子娇美。
这样的一种剑法,天下罕见,要说将其对方制服,还是有很大的困难。他们哪里知道,这套剑法居然是峨眉派的掌门人独自专用的剑法。如果知道是这样,也就会惊得目瞪口呆。
空灵子心中其实很紧张,想着:“万一此女子将峨眉的时机情况告诉出来,只怕会给峨眉带来一场劫难。”当下心中期盼的就是快点将这卞菊花擒住,不让她将峨眉掌门人剑法失传的事情说出去。
空灵子所以就出动来指点三位围攻卞菊花的师姐,她虽然也仅仅是学会掌门人剑法不久,但又私自看过那本文治交到自己手中的武谱,上面记载过一些有关峨眉掌门人的蛇长剑法的一些瑕痞之处,并说明了其改进之处。
空灵子对武艺有着天生的兴趣,看过一次之后,就能够记住了当中的大半。所以,情急之下,就将在书本上看到过的破解之法说出来。这破解之法,亦是苦涩难懂,要本人稍微有点悟xìng,才可以将破解的话语听懂。
空灵子看过很久,对于里面的细节内容,也不是很明白,所以只能够提醒在前对决的三人。
蒙灵子注意到这一细节,只是心中不明白是何意,想着空灵子提醒的话语,自己茫然不知。但是她脑际的念头一闪而过,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反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卞菊花,眼下只有用将对方牢牢地困住,心中早就有怯于对方使用的掌门人剑法,恐怕自己不敌,眼下又想到这些剑法掌门师妹也使练过的,她在旁提醒着我们,一定是看出了破解之法,所以只有紧紧地盯住眼前的卞菊花,才会有机可趁,当然,自己的双耳还是小心谨慎地听着那高台上面的空灵子的指点。
蒙灵子看了少许,并没有见到那卞菊花的剑法之中有丝毫的明显破绽,所以当下又很好奇。
明灵子与那水灵子也一齐转头看向了空灵子,心中各自有着不同的想法。水灵子虽然很少说话,但是在事理上面还是分辨得很清楚,知道空灵子的话语有些蹊跷,稍下一想,没有找到眉目,但是也没有过多的关注空灵子,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卞菊花。
但卞菊花没有停止住手中的动作,将手中的利剑使出来就更加的飞快,一个旋花,朝着明灵子的背后袭来。
明灵子正愣然望着空灵子,心中不明白空灵子的本意,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身后遭遇这样的大难处,却还没有反应过来。
蒙灵子眼利看见,立马大声喊道:“明灵子师妹,小心背后。”
蒙灵子自己当即也挥动利剑,朝着卞菊花的背后袭来。明灵子回过神思,当即将手中的拂尘朝上一挥,可眼见卞菊花的这一招来势凶猛,要想完全地避开,仅靠手中的一柄拂尘,还是有所不及。
卞菊花根本就没有将身前的明灵子与身后的蒙灵子放在心上,相互间比试过这番武艺之后,已经对对方的武艺有了一个了解,才知道这些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原来自己学会了师父传承下来的武艺竟然是这样的了不起,心中不由得又有一些轻敌起来。当下为了解除后顾之忧,想到还是来解决掉眼前之人才是要紧之事。
明灵子也感应到了对方的气势凌厉,自己万难硬碰硬地迎敌。当时形势所迫,被于无奈,闪避不及的情况下,也仅仅只有这样来做了。
不过明灵子的脸sè看来还是很镇定,空灵子见状一颗心也纠结在了一起,想着:“这明灵子看来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蒙灵子身子一跃,早就来到了卞菊花的身后,挥动着利剑速度比那卞菊花的还要快上了一倍有余,卞菊花根本就没有侧身避让的可能,而是身子稍微一侧,但是手中的那柄利剑仍旧没有停止住先前的动作。
空灵子对于蛇长剑法颇有心得,知道这招的厉害,那就如是魔幻中的分身之术一般。旁观众人看见这一剑,大多是心中惊叹,有的心中想到:“还有这般jīng妙的剑法,今rì算是长了见识。”
蒙灵子心中真是替那即将受罪的明灵子担心,只道:“难道就这般的让明灵子师妹惨死在了卞菊花的剑下?”
正是在这关键的时刻,突然,只见到从那高台下面的广场上飞掠而来两柄短小的匕首。一起朝着那广场卞菊花半空之中的利剑击来。
随后又听见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敢来我峨眉生事。”
空灵子站在那上面,心中很急切的样子,正准备着动手解救明灵子,哪知道这个时候本门还有人出来朝卞菊花发话,当下心中一喜,但是转头看来的时候,心中顿时又一阵惊讶,原来上来的不是别人,而是齐灵子师姐,她原本是站在英灵子的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台下,现在又出来解救明灵子的了。
齐灵子一跃来到前台的当空之中的时候,见到飞掠而来的有匕首,脸上神情看来还是很惊讶,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物事。不过这转瞬的时间内,也就没有那样多的好奇与惊疑的表情。
卞菊花朝前一望,微微地笑了一笑,手中的剑势来得更加的猛烈了。只是,接着便听见了那两记晃荡荡地响声,原来那半空飞掠而来的匕首已经一下子撞击在了卞菊花的剑刃上面,发出了这样一种悦耳般的声音,空灵子当下心中惊叹:“没有想到这齐灵子平时没有什么表现,关键时刻还会顾全峨眉派的大局?”
心中当下很是好奇。这个时候,又见到齐灵子跃上了台阶,那卞菊花明显是低估了飞掠而来的匕首力道,这两记撞击之后,她手中的利剑差些没有拿稳,步子稍微朝后退了一退,但是她手中的利剑此时也明显偏离了原来的方位,不得不将右手前后一歪,那剑当时就顺着左边劈落下去。
卞菊花恨然地看向了齐灵子。明灵子趁着这个机会,身子一纵,已经是安稳地退后一步,终于脱离了危险。
蒙灵子当即闪到了明灵子的身侧,小声问道:“没有事情吧?”
明灵子点头道:“还好,没有事情。”
蒙灵子这才点了点头,当下二人一齐感激似的转头看向了齐灵子。齐灵子跃上了前台,将目光看向了卞菊花,只是冷然地说道:“你到底来我峨眉有什么目的,如果再不识相,就别怪我峨眉弟子无情了。”
卞菊花道:“来到这里,自然是找你们峨眉派的晦气了。你叫什么名字,看你的功夫,好像还有两下子的。”
齐灵子道:“贫尼法号齐灵子,今天就来擒拿你这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小丑。”
卞菊花呵呵地一笑,道:“今天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说出来。”
随后就见到她将目光看向了站立在一边的英灵子,她的来意好像是与英灵子有关。英灵子看着卞菊花的眼睛,心中咯噔地跳了一下,想着了死在自己手中的那个名叫水花婆婆的人,不知道她今天来还是不是与那个老太婆有关。
齐灵子道:“你有什么目的?”
卞菊花用手中的利剑指向了英灵子,道:“此人欠我一条人命,我要索拿回来。”
众人听之都大吃一惊。显然没有想到此人来到这里只是因为要追一个仇人,但是也没有必要在峨眉派的掌门人大会上捣乱,未免有点小题大做。
英灵子微微地一声苦笑,想着:“不知道齐灵子师妹会怎么处理这事呢。”齐灵子一阵惊讶,稍后还是强加镇定地说道:“你说英灵子师姐是你的仇人?”
卞菊花点头道:“不错,她就是我的仇人。”齐灵子当即冷冰冰地回答道:“别的人我可以答允你,但是英灵子师姐绝对是不可以的,她与你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何必来搅乱我峨眉派的掌门人大典呢?你这样太过分了。”
卞菊花道:“不然。我还要你们的新掌门到一座坟前去谢罪,算是补过。我可以不再多加计较。”
峨眉众弟子听见这话,都是心中愤怒,有的想着:“你是什么人物,还要我们掌门人亲自前去叩拜谢罪,岂不是太过分。”
“这不是厨房后面的小丫头吗,怎么会有这样高强的武艺,还与掌门人与执法师太有嫌的样子。”
“幸好平时间我对这个小丫头没有大吼大叫,不然今天也会成为了她的发泄对象。”
······
听到卞菊花将话语说到空灵子的时候,众人又将目光看向空灵子,空灵子想到了自己先前遇上了水花婆婆,还有那一条水花女的小貂,对方将自己当成了魔教中人,双方还交斗了一番,只是后来,自己遇上了水花婆婆的时候,她并没有找自己算以前的旧账,这些能够说明说明呢?
空灵子转头看了看众人奇怪的眼神,淡淡地一笑,每次遇上这样的处境,空灵子再也没有方初的紧张,反而心中想到的是,在众人面前,出现这样的事情,不一定就是坏事,何不看成是在让我施展才能的机会呢。当即道:“你要我亲自去向谁叩拜谢罪,请你说明白一些。”
卞菊花道:“还记得水花婆婆吗?她被你的师姐英灵子杀害,你是亲眼看见的。但是水花婆婆当时并没有死去,我将她抱回去之后,还勉强地活了半刻钟。”
空灵子闭上了双眼,不便眼见这样的事情,心中已经转了几个小弯,当即睁开眼来,道:“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她呢,没有想到到最后她居然还是死了,可惜可惜。”
空灵子的神情看来是有些悲伤。随后又见到她双手合十,做着佛门弟子虔诚恭礼的模样。
卞菊花道:“你当时将事情全部都看在了眼中,现在还来假装什么好人,难道就没有一点的惊慌吗。”
空灵子担心她一时激动,将自己与她在峨眉山的后院那间地牢内相遇,那里本来就是峨眉禁地。万一被众弟子知道了,自己掌门人的脸面有点挂不住,当即插口道:“你忘记了,我现在还没有将峨眉派的掌门人大会完毕,所以说我现在就是峨眉派的掌门人毕竟有些不妥。有什么事情,为何不能等到我将掌门人大会进行完毕之后再来说呢。”
卞菊花微微地一笑,道:“你手中的那柄剑到底是什么假剑,我看是一柄常见的铁剑铜器吧?”
空灵子故意睁大了双眼,一脸的怒容,道:“闲话少说,你是不是想要来试一试我手中的利剑,但是眼下还不行,必须等到我将眼前的事情做完之后才可以。”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显然心中是很生气的。卞菊花才不来理这一套,她来这里的目的没有达到,不管是谁,都不能将其轰走的。当即笑道:“什么掌门人大会,我看不开也罢,你年纪才比我大几岁,就在我面前假装什么大人了。”
空灵子实在是忍受不住,想着照这样下去,这个掌门人大会还真的不用开了,当即身子突然跃起,同时间,将手上的那柄利剑放在了高台上面,纵身一跃,转眼间就来到了卞菊花的身前,怒瞪着丹凤眼,大声一喝:“少废话,看我来收拾你。”
众位来客以及台下众峨眉弟子都是首次见到掌门人动怒,本来这卞菊花就让人讨厌,居然敢在那台前耀武扬威,如果是其他的人,早就已经动怒下来,为何偏偏这空灵子能够忍住这口怨气,居然直到此时才下台来。峨眉弟子心中都长长地舒缓了一口气,想着:“这下终于激怒了掌门人。”
一些曾经不服气空灵子当上掌门人的弟子,现在也可以大饱眼福来看一看这掌门人的手段,到底适合不适合当这掌门人。空灵子赤手空拳,挥起一掌就朝着卞菊花的当面袭来。
卞菊花微微地一声惊诧,侧转过身子,笑道:“终于看见你这掌门人出场了。好吧,我来陪你玩一玩。”当即将手中的利剑挥动了起来,朝着空灵子的正面击来。
空灵子这段时间内,早就请那师姐蒙灵子为自己好好将这峨眉派的武艺讲解了一番,知道了内部的一些细节要领,现在使出来的全部都是峨眉派正宗功夫,这峨眉多是女子,武功路子偏向于轻柔飘逸一类,所以这使出来之后,如是那跳舞的姑娘,煞是好看。加之现在这空灵子身穿的是一件宽衣窄袖的僧袍,手上的动作又那样地熟练,使出来的是一招招凉飕飕的轻功武诀。
卞菊花虽然手上有一柄利剑,但是武功的招式、动作的迅速、转身避让的巧妙,都远远不及那空灵子厉害。逐渐下来,卞菊花心中也看出了自己的武艺终究是逊了对方一筹,如果再这样比试下去,只怕自己会落败,当即加大了手中利剑的转变速度。听得那场心较技二人当中的剑破空之声逐渐加强。
空灵子冷哼一声,大声喊道:“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武艺不错。”卞菊花哪里还有空闲来说话,早就全神贯注地应付着空灵子的对招,对于空灵子的话语,好像从来就没有听见一般。
英灵子静寂地站立在了一旁,眼看着面前的这番情景,心中一阵感慨,想着:“没有想到空灵子这人几rì不见,就将峨眉派的武艺学得差不多了,加之她会使用的蛇长剑法,看来即便我右臂没有残废,只怕也不会是她的对手,她在武艺这方面颇有天赋。”
卞菊花一个急转身,回头一看,凑然间,居然没有见到了空灵子的人影,这是何等惊怖的事情,脑海中一个闪电般的念头:“难道她又转到我的身后了?”
当即不敢怠慢,匆忙间将手中的利剑朝着身后刺来,只有胡乱加猜测地来对付空灵子。要知道自己伸手矫健,可是对方的身手好像远远超过自己,这对于在大厅上面较技的卞菊花来说,可是出道以来遇上的第一遭,如何不惊慌失措呢。
哪知道自己挥剑朝身后的一剑,结果也是空空如野,哪里有人在身后,这个时候,她已经随着剑柄的方向也转过身来,没有看见空灵子的人影。就在她还没有看清楚是如何一回事的时候,右肩上面突然感觉到了有人将手搭在了上面,接着右肩一阵吃痛,她握着利剑的右手顿时接连感觉到了一阵说不出的疼痛,当即只有无奈的将利剑弃之于地上,无神地凝望着面前,脑子里一阵空白,似乎是丧失了所有的记忆。
身后传来了空灵子的声音,空灵子附耳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的武功很好,可是并不完全是我峨眉派的功夫的对手。”
当下身子一起,朝后越开,放走了卞菊花,几乎就在同时间,下面宾客列席的左边,突然纵身越出来一个人,直奔前台,身穿青衣,是一位中年人,空灵子顺着目光看去,见到的是来自那江南的天铃教的人物,不由得心中一阵惊疑,不明白这人跃上来要做什么。
那人正是天铃教的江南弟子张思恨。张思恨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惊慌不定的卞菊花,说道:“你是什么人,你的武功跟谁学的?”
卞菊花回过神思来,知道空灵子没有为难自己,是希望自己能够知难而退,当即傻傻地愣立在了那里,半天没有回过心思来。
突然听见有人朝自己问话,抬头看去,道:“这是我的私事,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来告诉你。哼。”
当即上前将那地面上的利剑拾起来,正要转身离开,既然空灵子给自己面子,她虽然心中不服,但是也不会来犯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来复仇,所以只有快速地离开这是非之地。
哪知这个时候,那张思恨突然又走上前来,拦在了卞菊花的面前,脸sè极为难看,只听见他说道:“你来搅乱峨眉派的典礼,就想这样离开峨眉吗,休想。”
当即就将自己的腰胯出的利剑拔了出来,对准了卞菊花,刷的一剑就当面刺来。卞菊花当即就将将手中的利剑举起,来抵挡了张思恨的这一剑,心中无名火气,原先是自己来找事,害得峨眉众人怒视自己,现在自己想要退下去了,哪知道居然会有人来拦自己的道路。
卞菊花没好气的说道:“你是峨眉派什么人,峨眉掌门请你来捉拿我的吗?”张思恨道:“我是峨眉派来观礼的朋友,见到你这样的嚣张,岂有不来理睬的道理。即便是峨眉掌门师太没有来责怪你,我也要将你擒拿住了。”
嘴上二人不停地说话,张思恨手上的进攻并没有丝毫的退却,即而是越来越快地挥舞着利剑。
卞菊花只得又被张思恨击退回到了台面上。张思恨使出来的剑法居然和这卞菊花使出来的剑法没有太大的差别,旁观众人都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场景,台下有人接连发出了一长串的惊叹声,似乎是有着莫名的惊讶。
卞菊花与对方的交手之中,也是渐渐感觉了一丝奇异的惊讶,这眼前之人难道就真的是自己的同门?这也未免意外了。
卞菊花随即又想到了师父临走之前对自己的叮嘱,说到本门有两个叛徒,一个是师姐,还有一个是师兄,难道就是这个人,看他这样急切地想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场面,这人一定就是师父口中说到的天铃教叛徒,当即也是加快了手中的进攻速度,要知道同门较技中,你的一招一变化,都是被对方看在了眼中,你还没有将招式完全地使出来的时候,撤御招式在心中就已经想起了,所以要战胜同门,能够用上的法子中,速度无疑是是一个明显的方面。
卞菊花随后又将那峨眉派内的武功使了出来,这时张思恨根本就不会的剑法,所以一使出来之后,就立马站据了上风。
张思恨明显是有些不敌,当即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有想到你将我教的武功使得这样的灵便,你师父到底是谁?是不是那个姓赵的女人?”
卞菊花亦是小声回答道:“家师回来之后,一定可以亲手擒拿你这个本教叛徒。”张思恨气苦难耐,道:“什么叛徒,她才是本教的叛徒,哼,哼,你原来是她的弟子,今天我就不能放过你了,为本教清理门户。”
二人对话远离着众人的距离,只有那站立在一旁的空灵子借着自己内功卓越,听清楚了二人之间的对话。站立在空灵子身边的蒙灵子、明灵子、水灵子、齐灵子四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些。
空灵子的心中顿时疑惑重重,想着:“这二人难道还是同门弟子?可是为什么听来就是清理门户,这当中的事情还真是奇怪。”
接着就见到了卞菊花与张思恨二人又一次地交斗在了一起。空灵子可没有心情来观看这二人在上面不停的厮斗,自己的掌门人大会还要继续进行下去呢。
空灵子看清楚了卞菊花的剑法,却是很少有破绽,就这样下来,只怕那张思恨不是她的对手。张思恨接连几招都输在了卞菊花的剑下,空灵子心中有些惊讶,虽然方才在那台下的时候,张思恨远远就看见了卞菊花手中使用的剑法一会儿是本门的,一会儿又不是本门的,似乎有些像峨眉派女子的剑法,只是自己不便肯定。现在与对方一番短暂的交手之后,渐渐肯定对方的剑法是比自己还要厉害。
张思恨心里想着:“怪不得她多年不见,原来是到了峨眉山来了,今天误来这里,居然让我撞上了。”当下只有勉强地将手中的利剑舞动得迅速,来对付她那jīng妙的剑法,但是仍旧还很吃力,张思恨心中知道自己坚持不久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见到一个人影朝着场心zhōng yāng跃来,点向卞菊花的腰间,卞菊花只觉得此人的身手不错,速度也异常地迅速。当即心中一慌,想着:“难道这里还有他的朋友来上前来帮助他,看来今天还是吃亏了。”
果不其然,上来是一个中年男子,是张思恨一路前来的五派弟子当中的一位,与张思恨很要好,见到张思恨在上面吃力的对付一个小女子,心中早就想来帮忙,只是想到这样贸然下来,只怕会遭到张思恨心中的不喜,但是苦奈之下,见到张思恨明显渐渐不敌,所以最终还是跃上来了,助张思恨一臂之力。
张思恨见状是他,脸上神情看来并不是很开心。
那男子名叫赵开戒,本来是青鸟门的弟子,但是私下里却想得到张思恨天铃教的武艺,见到张思恨门下孤家寡人,多次来劝说张思恨加入到青鸟门中,张思恨虽然自己这一派是孤家寡人,但是也不敢来抛却祖宗的教典而改投在别的门派之下,所以张思恨对这个赵开戒很介怀,觉得这个人实在有点讨厌。赵开戒的武艺算不上高强,但是轻功还可以,所以有这样一个人来对付卞菊花,足以缓解张思恨的尴尬局面。
赵开戒来到卞菊花的右边,挥动着手中的利剑朝卞菊花的腰身狠狠地一剑刺来,高声喊道:“谁是我张朋友的仇人,那就是我赵某人的仇人,小小女娃子,束手就擒吧。”
他的身影始终在卞菊花的周围飘逸,好像是要将对方的眼睛瞧花一般。卞菊花对这赵开戒不是很了解,还以为此人的武艺很高强,心中颇有一些忌惮,凑然转身,朝着赵开戒的当胸就是一剑反击而来,那赵开戒首次见到这样的剑法,微微地一阵惊讶,忙慌之际朝后退开一步,虽然是避开了这样的一剑反击之招,但是自己的动作未免太过狼狈,脸上微微地有些晕红,想着:“我的轻功居然差点还没有避开这小女子的剑法,这是什么jīng妙的剑法?”
赵开戒此人虽然做的事情有时候看来很无耻,但在强人的面前,并没有一味的固执不认输,反而觉得这些人值得自己结交,对自己的武艺提高大有裨益,所以他在同门弟子的心中被认为是一个敢作敢为的真英雄,绝非真正的伪君子。
赵开戒抬头看向了卞菊花,道:“阁下的武艺很jīng妙,不知道是何门派弟子?”
那卞菊花此时逼开了赵开戒,又与张思恨交斗在了一起,根本就没有理睬赵开戒的问话。
空灵子将眼前的情形看得很清楚,知道这样一味的胡闹下去,终究不是好的法子。当即正要出手将双方制止住,哪知这个时候,突然,又见到一个人影,朝着场心间的比试三人而来。
这次去的人是一个穿着僧衣的女尼,一阵绚丽的青sè凤舞,朝着场心汹涌而来。
卞菊花正在那里与张思恨缠斗,心中一直就是在提防背后的赵开戒的偷袭,听到身后一阵旋风般的声音,心中自然是以为那人又来进攻自己了。当下将手中的利剑猛地朝上一样,击退了前面张思恨的纠缠,回旋一转,就要来进攻这身后之人,哪知道此人身法也是很快,又一转身间,避开了过去。
空灵子心中大吃一惊,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齐灵子,齐灵子目瞪双眼,喊道:“你来我峨眉生事,我就要管定了。”
蒙灵子在空灵子的耳边小声说道:“师妹,你看,这个齐灵子私自出去,不知道她的眼中还有没有师妹你,我去将她揪回来。”
空灵子道:“不可,就让她好好来会一会这个女子。”
蒙灵子点头退立在了一旁,心中想到:“难道师妹正好趁这个机会来看一看齐灵子的武艺?”
齐灵子一上前来,赵开戒也跟随着一个骨碌也攻击了上来,大声喊道:“对了,就这样来攻击你,我看你还败不败。”
三人上前,将卞菊花一个人围困在了zhōng yāng,死死地不让其有丝毫的回转空间。
卞菊花心中恼恨,想着:“方才我不敌那空灵子,或许是我武艺不jīng的缘故,但是你们这些下三滥的角sè也想来战胜我,岂不是太过小瞧我了。”
当即就将手中的利剑挥舞得更加疯狂,一会儿如是柳絮飘风,一会儿如是大浪滔滔。缠绵无尽的武诀从这个年少的女子手中挥舞了出来,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道,没有一个人能够轻易抵挡住。
首先吃亏的是那赵开戒,他虽然轻功在行,但是对于眼前的这阵迷人眼球的剑舞之花,双眼还是有些凌乱,不知道该来如何抵挡。
那剑尖突然一个倒拐,朝着自己手臂的腋下击来,他当即一阵惊慌,没有想到该如何撤招,唯一的思路就是从哪里能够逃避开,但是身在旁边不远处的齐灵子突然地一个转身,朝着卞菊花的腰身一剑劈来,正好化解了卞菊花的那一招剑势。
卞菊花将手中利剑回抽,又是一个花样的变换,改为了向下的错位进攻,赵开戒正是转移身子,冷不防那利剑在这样转瞬间变易了准头。
空灵子只看见那交斗的三方之中突然飞溅起了一道殷红的血花,冲天而起,接着便听见了赵开戒仰天的一声惨叫,原来是他遭到了剑伤,正好是击中在了他的右臂上方,鲜血如注,很是残忍血腥。
赵开戒身子飞快的朝后退开,怒目看向卞菊花,大声嚷呼道:“小女子,算你狠。”
接着,又见到那司徒华老人轻功一跃,来到了赵开戒的身旁,俯身说道:“没事吧?”
赵开戒哭丧着脸,喊了一声:“师叔。”然后就见他头一阵发晕,倒在了地面上。司徒华抬头看向了那卞菊花,没有说话,而是一下间又跃回了台下宾客的席列当中。
卞菊花见伤及到了一个人,心中这才微然地放心,专心来攻击着这张思恨本人,要知道这是本教的叛徒,是一定要将他擒拿回去面壁思过的。这张思恨也恨极了卞菊花,出手亦是毫不留同门情面,其实也不能全部责怪他,他剑法上面明显不敌于卞菊花,只有全力来应战了,不然只怕自己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
空灵子低头一阵苦想,无意间转头看向了英灵子,见到她正是一脸恨意地看向卞菊花。
空灵子心中咯噔一惊,想着:“先前曾听英灵子说起过,她的右臂就是眼前这个小女孩一剑劈断的,这齐灵子上前来对付卞菊花,原来不是为了谁,而是要代替她的师姐报仇。”当即心中恍然开朗,又故意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空灵子突然纵身一跃,接连几下蜻蜓点水的轻功,飞快的又回到了高台上面,众人突然见到峨眉掌门人回到了原处,都是将目光看了过来,空灵子一把将那台案上面用丝绸包裹住的利剑拿到了手中,对着青天一阵高喝,道:“今rì是我峨眉派掌门人的继位典礼,谁胆敢在我跟前再动刀弄剑的,就是看不起我峨眉,还不快些退下。”
随着她的这一声高喝,场面一下间就安静了下来,台前比试的二人也会然转身,各自朝后一退,木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实在是震撼着空灵子内劲的强大,一声高喝,就足以震天憾地,却是非常人能及。
卞菊花心中怯意暗生,想到:“我原来与她之间的差距还有很远。”
张思恨突然转身朝着空灵子躬身说道:“掌门师太息怒,在下在这里向你赔不是了。”
当即看向卞菊花,道,“你有没有胆量跟我到那外面去?”
卞菊花微然地一笑,想到了师父的嘱托,立马答道:“好,难道我还怕你不成吗?”
谁知这个时候,那空灵子高声又说道:“你们看来好像有着几辈子的仇恨没有化解,但是我峨眉乃是佛门清净之地,所以,如果两位要举行什么生死搏斗,我奉劝你们还是离我峨眉越远越好。”卞菊花与张思恨二人当时一阵沉默。
张思恨点头道:“在下知道这个道理。”当下首先迈步,朝着那外面行去。那卞菊花将手中的利剑朝着它的原本主人飞快的掷来,道:“多谢阁下的好剑。”也是一个转身,跟上了张思恨,快速的离去。
空灵子站立在那个上面,心中虽然不明白那二人之间到底是有什么仇恨,但是想到既然暂时离开了,自己的掌门人大会就会继续完好召开下去了。加之今天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在座各位,一定可以带给众人一个惊喜。
空灵子当下将利剑举过头顶,朗声说过一大段的誓言,全是一些宣布将魔教赶出我川蜀之地的誓言,说得是那样的激动人心,让人心生澎湃,豪情万丈。只是方才众人都看见了这个掌门人的威严,大有一种威慑群雄的作用,见到她这样的神圣表情,大家心中都觉得此人一定会将峨眉发扬光大,心中都很看好这一代少年掌门人。
空灵子眼见台下众人的神情,心中还是很满意的,不由对卞菊花的胡闹反而在心中有了一阵感激,想着:“在那以前,文虚子师叔即将继承这峨眉派掌门人的时候,天下武林没有几个人来祝贺,现在我刚刚当上这个掌门人,武林之中就来了这样多的人为了改善与峨眉的关系,可见我在他们的心中是一个新人,或许要比先前的虚字辈的师叔们好相处些,最主要的是与少林寺的关系得到了完全的改善,要是文虚子师叔在,只怕这件事就没有这样简单。大家第一次见到我,对我没有多么好的印象,恰好这卞菊花来胡乱搅局,本意是想揭穿我的掌门人信物没有在身上,结果又是让大家出乎意料,她倒是为自己惹上了麻烦,给我增添了光彩。”想到这些,空灵子就会心的一笑。
接下来的是空灵子亲自在佛祖跟前受训接受峨眉掌门之位,告天禀主,煞是庄严。台下四周众人看见了这场继位典礼的全部过程。峨眉的换届掌门人大会,这次是继度虚子师太掌门人大会以来最为热闹的一次,也是最为jīng彩的一次,吸引来了这样多的人,可谓是人山人海,好评如cháo。
空灵子将这所有的做好之后,就端坐在了那掌门人的位置上,将目光看向了台下众人,然后才说道:“今天首先要感谢各位武林朋友前来观礼,我很高兴。为了答贺各位的好意,我也有一件好消息告诉大家,希望大家多多同谋思路,商量对策。”
然后她一阵沉寂,没有继续将话一下子说破,倒是台下众人一阵sāo动,尤其是那些来观礼的各位众多江湖朋友,听到这个话,当即就猜测这当中的原由,多是猜到了一点眉目,那就是这件事一定是与魔教有关。
空灵子微微地笑了一笑,道:“大家都知道,如今的魔教竟然是侵扰到了我川蜀,再这样下去,只怕我川蜀人民都会遭受到魔教的毒害。我现在来宣布的一件事,就是与魔教妖孽相关。”
众人齐声哗然,尤其是那江南来的五派弟子,多是扬言喊道:“既然是魔教弟子,大家都要共同思考良策,将这些魔教妖孽赶出川蜀,甚至整个华夏大地。”
大家心意甚好,空灵子见状,微微地安静了少许,当即又说道:“大家都是来自各地的江湖朋友,知道现在的江湖形势。想必大家也耳有所闻,那就是最近这魔教内部好像是闹起了矛盾,有一个叛教的人意yù自立为魔教王月,于是魔教内部就发生了内讧的事情。这件事情,当然大家知道的多是谣言四起的话,至于真实的情况,不知道在场的众人可有哪一位知道较为详尽的内幕了?”
台下众人都是一阵默然,这是魔教内部的事情,在场众人是所谓的武林正道,谁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内幕呢。所以空灵子将话一问出来,大家都是一阵缄默,空灵子微然地笑了一笑,心中称心如意。
空灵子静待片刻之后,又说道:“我最近得到了一个消息,不知道这消息的真假,所以在这里还要向在座老前辈老英雄指教。”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等着空灵子直接将此消息说出来,场面比之先前还要安静了许多。空灵子这个时候才说道:“今天是九月初八,再过五天就是魔教内部两派在那顺庆城郊的魔教川蜀分舵火拼一场的时间了,大家都知道那顺庆城郊,毗邻着嘉陵江,依山旁水,很是险要,那里易守难攻,所以魔教将川蜀的分舵定在了那里,这一次双方的拼斗也在那里,所以这给了我们正道江湖的一个斩妖除魔的绝佳机会,不知道在场的各位有什么高见?”
众人听到空灵子这个消息,都是闻言大惊。
多半人都低头沉思着这消息的真实xìng,时不时有人抬头看了过来,用着一双怀疑的眼神看住空灵子,要知道这魔教即便是双方要拼斗,也不至于将这样重要的消息泄露出来,这空灵子的消息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空灵子看着大家惊疑不定的神情,当即明白了众人的心思,只是将目光看向了那一直没有说话的英灵子,因为这个消息是英灵子告诉她的,她自是希望这个解释的机会让给英灵子。
英灵子当即会意,站了出来,朝着众人说道:“大家安静,这个消息是我冒着断掉一条手臂的危险好不容易才打听过来的。”
众人听到她这样一说,立马肃然起敬,见到她果真是断了一条手臂,这样的代价未免有点太大了。
英灵子当即就将自己先前告诉给空灵子的话语此时又说了一次给众人听,大家最后心中虽然还是有着少许的疑惑但是见到英灵子的一脸伤心决然的神情,大家想来发表疑问,都觉得是一种对她本人的不敬。只有耐心地任由英灵子自己陈诉。
英灵子将话说完之后,退后两步,已经走到后面去了。空灵子这个时候才说道:“大家心中可是有要问的话?方才那位可是我派的执法师太,算是得高望重的一位了。不知道大家可是有什么疑惑?”
她将英灵子的身份说出来,自然是在证明此人的身份不会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众人间仍旧是没有人出言询问,本来是有一两个弟子要出言相询的,只是身旁的年长之人提前提醒他们不可以造次,所以就没有人来问话。
空灵子稍下又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大家有什么看法,不妨说一说,我们都来听一听。”
这个时候,大家都将目光看向了少林寺的空论大师,要知道少林寺的威望在武林之中可是首屈一指的,所以要说到威望与资格的话,唯有以少林为首了,空论大师转头看了看众人,知道大家都在等候着自己开腔。
空论大师举目四望,与武当派的不闹道长照了一个对面,不闹道长朝他点了点头,示意让他出首说话。空论大师这才点头同意。
空论首先站起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这魔教妖孽侵扰川蜀,武林众人都很气愤。但我佛慈悲,我不主张杀戮,毕竟这不是解决问题最妥善的法子。所以,老衲愿意前去与那魔教教主对质商谈一番。”
虽然这话听起来是那样的不切实际,好像是很滑稽的样子,但是在场众人都没有谁敢来笑话空论大师。
这个时候不闹道长亦是站起来,朝着面前众人道:“我那师弟不哭道长被魔教妖孽抓走,至今下落不明,我身为武当道观中人,自然是不能袖手不管。魔教中人虽然表面看来残忍狠毒,但是我坚信这当中一定是有根源的。方才空论大师所言极是,有因必有果,我相信只有好好地劝解魔教魔头,他们一定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哪知这个时候,那来自江南的五派之中的司徒华突然一声冷笑,也站了出来,朝着众人拱手道:“大家远离那江南的魔教势力范围之内,只怕还没有听说过魔教的原由。我们是来自江南的人,与那魔教甚近,遭受过太多的欺凌,这一次也是迫于无奈,才赶到川蜀贵地观礼峨眉的掌门人大会。既然空灵子掌门师太说到魔教内讧,我想这是大家铲除魔教的绝佳机会了。所谓魔教,他们六亲不认,残忍狠毒,自然不是一朝一夕所形成的,这当中必定是有原由。但是这原由有一个非常滑稽的死结,大家难道就没有听说过?”
大家有的听说过这当中的情由,都是敛紧了双眉,似乎都对这件事情很揪心。
空论大师常年在寺庙内诵读佛经,对于外面的事情知道极为有限,对于这魔教内部的事情,更加是不知情,当即好奇的问道:“不知道这位司徒施主知道魔教有什么原由?”
空灵子心中一阵惊疑,想着:“这司徒华来自江南,那是魔教兴起之地,想来知道的内幕一定要比我们大家知道的多。”当即也是竖起耳朵,想来听一听这当中的内幕。
全场又是一遍寂静,大家都将目光看向了司徒华,只有那些来自江南的十三人心中知道这当中的内幕,所以均低头缄默,唯独有这个带头人将话说出来。
司徒华将在场众人一一扫视之后,脸上神情最后定格在了当中的空论大师身上。
空论大师一阵疑惑,想着:“他这样看着我,不知道这内幕难道是与我少林有关?”
空灵子眼睛很是jīng明,看到这样的一种场景,当即就想到了峨眉后山的地牢,那地牢内有佛像,也有妖怪的驱鬼像,难道这就是司徒华口中所要说到的秘密。
司徒华缓缓地一字一句道:“正是因为那魔教弟子其实也相信佛教教宗的话,所以,大师要想来与对方对质,只怕会很难了。”
在场众人听这话,都是犹如晴天霹雳,这魔教中人居然也会相信佛家言语,但是一个个却是杀人的魔鬼,这是真的吗?但是少林弟子也rì常修习佛经,为何又是一个个得道高僧?这二者间难道有这样大的差别?
空论大师一阵苦笑,道:“你说魔教弟子也修习佛经?”
司徒华道:“魔教弟子不仅修习佛经,还时常修习道家经典呢,只不过,他们有着自己的信仰,他们将一些常见的宗教转化为自己的宗教,取名为神鹰教。”
空灵子证实了心中所想,微微地靠在椅子边,心中想着:“果真是这样的,我见魔教中人的弟子杀人全部要蒙上脸面,然后见到那张医仁杀人的时候,居然还要来念上一段经文,这原来就是他们的信仰。再有见到的是先前看过的那本《鹰苦咒》的武谱,上面更是写得分明,说什么人生本苦,要解脱,唯有成魔的稀奇话。”
空论大师犹自不相信念佛经居然会成魔,当即转头看向了身边不远处的不闹道长,不闹道长道:“此话真是蹊跷,堂堂劝解世人积善为本的佛经怎么可能会有错误呢?我武当道观诵念的经文亦是历经千年风霜,何曾会误人歧途。这魔教只不过是假借着佛道的幌子在那里做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我虽然没有亲自与那魔教的教主对质,但是我坚信他们的经文一定是假的。”
空论大师闻言也是缓缓地点了点头,道:“对,这魔教的人都是走上了极端,一定是曲解了经文中的本意。”
司徒华叹息一声,道:“但愿魔教的真实情况如是二位武林前辈所言那样是曲解了经文的本意。这些说来都还尚早,大家还是说一说该来如何对付这魔教的内讧吧。”
突然从左边站出来一个人,此人是来自陕西的铁沙门弟子熊武,生得人高马大,魁梧异常,当即声音洪钟地说道:“大家远在这川南之地,或许是没有听说过前段时间由崆峒派亲自主持了一批人马前往顺庆城对付魔教,结果大家还没赶到顺庆的时候,在甘州的边境路上就遭到了魔教的埋伏,结果那场对决下来,崆峒派损失非常巨大,响名于甘州陕西一带的崆峒派长老李子才被魔教众人击伤,不久就病逝了。还有一些江湖游侠,在对决中都遭到了重伤,那件事情之后,在甘州一带的人,现在都很怕魔教,害怕魔教再一次主动的出击。”他说到这里,似乎是心有余悸,还在那里微微地叹息一声,显然他都是不愿来回忆这件事了。
在场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当即露出了惊疑的眼神,这是很等惨烈的事情。要知道那崆峒派的长老李子才可是甘州一带闻名天下的侠客,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在这一场战斗中死去了,听说年纪还不到五十岁。
大家心中一阵唏嘘,想着:“怪不得甚久没有听说过那崆峒派的事情,原来遭受了这样大的损失。”
接着又听见了那熊武继续说道:“今天听见了贵派掌门人说到的这魔教内讧之事,并且双方还约定好了在那里比试,我看大家还是小心为妙,千万不要贪图杀敌,而忘记了自己的安危。”
他身份低微,知道自己的话不会引起多大的重视,但是心中憋不住,想到先前那次的崆峒派之行。就是遭到了魔教在正派中的藏影身份之人告密,才会有那样惨痛的损失。这一次会不会又有魔教中人在当中作梗,谁也说不清楚。
熊武的话虽然没有说全,但是大家心中都明白这当中的提醒的善意。空灵子微微地一阵冷笑,想到:“这人真是谨慎。难道我说出来的话他还不相信么?”
脸上微微地露出一丝微笑,道:“大家心中是不是怀疑我说出来这消息的真实xìng了?大家不用担心,我来保证,这一次一定可以将魔教在我川蜀的势力分舵好好重创一下。”
她站起来,手中仍旧是拿着那柄假的蛇长剑,道:“我年纪不大,或许各位英雄好汉看不起我这个小丫头,但是我可以在这里以我峨眉派的掌门人名誉担保,这次的前去,一定可以好好地与魔教对质一番。”
台下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敢来回答这话,倒是空论大师首先发话道:“岂敢岂敢,掌门师太是年少英雄,大家心中敬慕不已,何敢有怀疑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掌门师太可有什么好的对付魔教法子,大家说来说去,终究是不着边际。”
空论大师不愧名如其人,不喜欢这空发议论,只喜欢快人快语,想到这空灵子既然早就将这消息打探到了,那就已经想好了一些措施,只是先想听众人的高见之后,最后才来总结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空灵子微微地一笑,道:“不急,大师果真是爽快的人。”
然后回头来看那英灵子,见到此时英灵子由着空灵子吩咐好的明灵子将其扶下去了,心中这才微然放心。要知道,一旦将具体的实施计划说出来,知道的人太多的话,会失效很多。
尤其是英灵子这样的人,最是危险。空灵子yù言又止的样子,空论大师以及不闹道长,还有青城、华山等一系列的观礼之人心中都明白这当中的关键,微微地笑了一笑,齐然点头不语。
空灵子转头看向众人,这才吩咐道:“大家能否挪移贵步,到我后面的茶亭内一叙,如何?”众人都是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空灵子又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大家或许心中很有疑惑,到了那后面,我还有另外的一件好事要一一详细的告诉大家,大家听后想必一定会欣喜的。”
至于这当中是何事,空灵子并没有急着说出来,而是已经起步,迈着双脚,朝着那后面行去。
众人随在空灵子的身后,缓缓地来到了后面的一件宽敞的厢房内,空灵子又让人将峨眉山独有的一种茶水端了上来,放在了各位江湖好汉的面前。
空论大师合十行礼道:“不知道师太有什么高妙的对付魔教的法子?”空论大师自从听到了魔教也是修习佛教经文的时候,一颗心就再也没有先前的固执,只是充满了疑惑,不再将方才说到的劝解话语挂在嘴边。
空灵子端起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然后才说道:“对付那魔教的内讧,我倒是想到了一个计策,大家来看一看。”
然后就将自己方初的两面夹击的法子大致告诉了在场众人,大家听后都是一阵沉默,没有立马表态。空灵子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将在座的众多武林豪杰一个个看了一道。
这次是武当派的不闹道长站了出来,朝着众位开口说道:“掌门师太说出来的却是妙计。我身为武当首座,表示赞同。只是······”
他转头看向了空灵子,顿了一顿,然后才说道:“只是这样来杀孽深重,我看倒不如与对方好好商谈商谈。大家以为如何?”
不闹道长说完之后,就又坐了下去。空论大师这个时候双手合十,亦是赞同一声,道:“善哉善哉。”只是先前说过一些慈悲为怀的话语,遭到了旁人的反对,所以这一次就没有再来多话了。
空灵子将目光看向了前面的江南五派人员,为首的就是那司徒华的老前辈,对于这些人,毕竟深受着魔教的践踏,心中对魔教恨之入骨,要说完全放过这些恶人,只怕是没有人会同意。听到空论大师与不闹道长的话语,那些人均是嘴里轻轻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明显是内心不服。
空灵子将这所有的一切看在眼中,继续说道:“我来说一句,这魔教残忍是天下闻名,本身该受尽惩罚的,但是武当派的不闹道长与少林寺的空论大师都是慈悲为怀,提及到要将这些人好好的感化之后,不可害其xìng命。这双方之间发生了口角,只怕很难一时说清,所以,我认为,这魔教应该是先擒拿,然后就将其魔头带往少林及武当,让这些人好好的被感化,认识到先前的过错,或许真能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呢。大家以为如何?”
在场众人有的心中直笑,只是当着武当与少林的脸面不可以太过放肆,只能是强自忍耐住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这少林与武当是感化魔教教徒的最佳场所,那么就将这个麻烦全部抛给你,你要是能够将这些人全部感化过来,那是你们的功德,但是如果没有感化过来,那就是带给你们自己麻烦了。
在场众多的江湖门派,来的都是派中的二当家,没有权利来答应收容魔教弟子的事情,所以都是一阵沉默。即便是有人好心想来收容这些魔教中人,只怕也会有很多的后顾之忧。
即便是青城派、华山派之列的武林名门之派也不敢来轻易说出这话。
场面微微地有点尴尬,空灵子道:“就这样做如何?大家进攻这川蜀的魔教分舵的时候,不可以草菅人命就是,尽量来多留下活口。”
她将话停顿下来,想要听众人的看法。哪知这个时候,那江南来的韦小宁突然站出来说道:“这个可是有些难办,魔教中人都是武艺高强,绝非是泛泛之辈,要想来全部活捉,根本就不可能办到。”
空灵子道:“我方才说到的是尽量不要杀人xìng命,当然,交斗双方难免会一时失控,杀一两个人也是难免的。”
韦小宁似乎这才明白话中含义,微微地放松了,心中想着:“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这样。这个峨眉派的掌门师太真是厉害得很呢。”当即退下去,就没有再说话了。
空灵子转头看向四周的人,见到他们没有话说,这才稍微放心,于是,就将目前的布置说了一遍,具体的安排方面,空灵子自承是晚辈,不敢自专,当即就推荐空论大师与不闹道长二位来主持,自己在旁边尽地主之宜,微微指点,加之自己出生在那顺庆,对当地的气候与地势比较熟悉,说明何处有什么大山,什么丘陵,如果一旦失败,应该是避让到何处才算安全等等的系列小问题。
大家商讨了好一阵子,才最终将计划说明了:那空灵子押后阵,带领的是峨眉弟子、以及江南五派,而武当少林带领着其余的江湖门派前去打头阵。
这当中的原由是大家不知道这后面一派会不会起作用,所以这头阵一方,就有具有慈悲心肠的少林与武当来列阵。算是减少杀戮的法子。大家将眼前的事情商讨完毕,决定明rì全部动身前往顺庆。
议完此时之后,空灵子见到大家情绪趋于稳定,然后才继续说道:“进来这里面,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在座的各位,希望各位能够拿一个好的主意。”
当下众人又将目光看了过来,这里的所有一切,均是这空灵子在此主持,隐然间她就是这里的盟主一般,调动着大家的情绪,看来很是有一番模样。
空灵子道:“前段时间,我峨眉发生了一系列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导致我峨眉损失惨重,我的几位得高望重的师叔,在这场较量之中都是接着殒命。作为晚辈,我们心里很是难过。”
这里可是佛门之地,要知道,念经求佛之人,认为人生本苦,人的最大解脱就是圆寂之后,升入到西方极乐世界。哪知道这空灵子平时没有修习过佛门经典,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还以为是如平常人说话一般,一脸满是凄容哀婉的神情。
峨眉弟子是会将这生死看得极为的平淡,根本不该有太多显露的伤悲情绪在脸上,但是这所有的一切规矩,空灵子不清楚。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语,明显是暴露了自己在佛门这方面的无知,所以身边的蒙灵子听到掌门师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地咳嗽一声,算是提醒着空灵子。
空灵子看着众人的目光神情,发觉似乎有一些异样,当即又听见了蒙灵子的提醒,算是醒悟了过来,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对我峨眉影响甚大。但是,作为来残害我峨眉弟子的魔教,亦是遭受到了一定的惩罚。今天,我就是要来告诉大家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就是这魔教先故教主龚袭的夫人被我们扣留在了峨眉,这个人前段时间来我峨眉,大肆杀掠,无恶不作,结果是恶有恶报,遭受到了这样的惩罚。”轻言带过,将方初的尴尬一扫而尽。
众人听说那龚袭还有夫人,已经算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了,后来又听说是被关押在了峨眉山上,当即心中一阵惊讶,大家都窃窃私语,似乎这是一件足以震惊天下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那司徒华站了出来,道:“掌门人说的那夫人是不是yīn煞鬼母袁**呢?”
众人将目光看了过来,心中都是疑惑,这yīn煞鬼母当年足以震惊天下群雄,亦正亦邪,许多的年轻公子都是慕其美名,前往提亲,结果多是被骂得无地自容,狼狈而回,所以那yīn煞鬼母年轻的时候,倒是得罪过很多的人。
最后那yīn煞鬼母莫名其妙的失踪,大家早就将这个人似乎是忘记了,没有想到,事隔这样多年,她居然又出来了,而且还是那老魔头的夫人。在场众人多有年过五六十的成名英雄,对于江湖上曾经发生的一些韵事,还有印象。
空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正是袁**,江湖上曾经出名的美人。”
她说着这话,微微地将目光看向了在座的一些成名老英雄的脸上,见到当中几个微微地红了脸颊,低下头去,不好意思来抬头。
空灵子心中隐约就猜到了什么,微微地露出了一丝微笑,想着:“真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几个人曾经爱慕过袁婆婆的美貌。”
司徒华当即拱手朝着在场的各位说道:“各位,我来提议,这袁**残忍狠毒,无恶不作。即便是让其念经求佛,只怕也难有什么改观。所以,我说······”
空灵子当即制止道:“此人不可简单杀掉,还有利用价值。”司徒华转头看向了空灵子,不明白这话是何意。
更何况,她本来是佛门弟子,应该会有一点慈悲之心,原本以为她的意思是要将此人转交到少林或者武当手中,哪知道,她说出来的话仅只是利用别人的话。这一下,她的信誉在空论大师与不闹道长的心中又下降了一大截。
空论大师抬头望向空灵子,道:“掌门师太,这话是何解?”
空灵子站起来,面对着众人,也不来理睬身边的蒙灵子的咳嗽提醒,只是继续说道:“我的计划,是用袁**的人来引起魔教内乱。将此人也带向顺庆魔教的分舵。这一仗双方打斗起来,可以狠狠地给魔教一个耳光,让对方不攻自破。”在场众人齐声哗然。
司徒华等一些江南五派弟子当场拍手称欢道:“好好,就这样重重创击魔教势力。不费多少力气,就可以狠狠打击魔教的气焰。”
唯独只有那空论大师以及不闹道长心中不喜欢。那些追随着武当少林的门派都是没有表露脸上神情,心中大多是赞许空灵子的法子。
毕竟这些门派中,有很多的弟子都遭受过魔教的残害。想要来化解双方之间的恩怨,只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空灵子点头道:“那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所有的行动,明rì里按照今rì的计划实施吧。”两旁众人齐然点头称是。然后众人都是三三两两地离开了这里,向着那外面山下行去。
空灵子送走完了客人,心中一阵满足,回头看向蒙灵子,问道:“你方才在我的身旁咳嗽,是在提醒着我吧?”
蒙灵子当即将峨眉的一些基本概况说了一遍给空灵子,空灵子听后皱紧了双眉,并没有生气,只是说道:“峨眉派的规矩有些束缚常人了。”
当即没有再说什么,内心却是想着:“我才不来理睬什么峨眉规矩,我只知道要将儿子余我生带回到我的身边,其余的事情,我倒是没有过多的理会。”
稍下又想到了余我生身上的疾病不知道好了没有,只怕是更急严重。内心不由得就是一阵焦急。
蒙灵子与空灵子坐在了上面,断断续续地说着明rì之行的话,突然见到一个弟子匆忙地赶上前来,高声喊道:“掌门,不好了,英灵子师姐她,她······”
空灵子当即站起来,忙问道:“怎么回事?慢慢说。”
那弟子来到了门边,朝着空灵子拱手道:“启禀掌门,我们方才看见了那在广场上搅局的卞菊花将英灵子师姐带走了。”
空灵子闻言一惊,忙道:“你看仔细了?”那弟子道:“弟子看得很清楚,就是那女子。不知道她要将大师姐带到哪里去。”
空灵子当即转头看向蒙灵子,二人眉头一皱,想到的倒不是英灵子的安危,而是那卞菊花做此事的目的。
其实空灵子与蒙灵子内心并没有看好英灵子,现在听说被人带走,内心也没有焦急的心慌,反而是一阵欣喜。
空灵子当即将那弟子差下去了。然后见到这二人齐然朝着英灵子的卧寝处走来。
还没有来到英灵子的卧寝处,在路上二人遇见了来来往往的许多门中弟子。空灵子走上前去,从身边弟子的口中得知,原来那齐灵子已经飞快的跟那卞菊花追去了。
空灵子看向蒙灵子,蒙灵子道:“她们既然是朝着后山而去,我想应该不会太远,不如我们前去追一追,或许能够将她们追上。”
空灵子点了点头,让明灵子留下来,自己与蒙灵子二人朝着后山而去。
空灵子与蒙灵子来到了后山边的路上,见到四处一片萧瑟秋意,那枯黄无sè的无尽颓然自然景观笼罩在了整个山丘,说不出的萧瑟之意。二人将这里的山川大致看上了一眼,见到四处均是同番模样,如何来寻找那失去踪影的二人。
空灵子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上峨眉的时候,就是从这后山进来的,遇上了水花婆婆,那里还有小貂水花女的藏身地方,难道就在那里。
空灵子想到这节,当即叫上蒙灵子随在自己的身后,急忙地朝着后山左边的石山处行去。蒙灵子很小就上了峨眉,但是对于这峨眉后山的情形,并没有来到几次,反而还没有空灵子熟悉。
在以前,峨眉历代掌门师太都是再三jǐng告,说这后山有着一些世外高人在此隐居,峨眉弟子不可随随意到后山游玩,打扰了高人的雅兴。蒙灵子以前遵守掌门师太的教诲,自然是不敢随意来这后山。
空灵子在前,脚步很是轻便,蒙灵子道:“师妹,你知道那水花婆婆是在什么地方吗?”
空灵子点头地将自己第一次上峨眉来的情景说出了一个有关在这后山的片段。
蒙灵子听后才是恍然一悟,只道:“或许就在那个地方。”
前面的空灵子突然回转身子,朝着身后的蒙灵子点头道:“到了,小心一些,安静一点,不要露出声音。”
蒙灵子当即醒悟过来,将脚下步子放轻,不敢来多加举动。蒙灵子弯下腰来,细细地听见了前面出来一阵浅浅的说话声:“放心,我不会这般容易让你死去的。”
空灵子骤然回头,与蒙灵子照了一个正面,二人心底同时说道:“果真是那卞菊花的声音。”
空灵子与蒙灵子二人缓缓地朝前移动着脚步,来到了一处山石的背后,透过那当中的一点缝隙朝着里面看去,见到的果真是卞菊花,身旁还有受制于卞菊花的英灵子,而在那前面,树立起了一座新坟,新坟旁边,趴着一只乖巧的小貂,只是那只小貂此时也心神疲倦模样,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卞菊花与英灵子。
英灵子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在那里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蒙灵子小声在空灵子耳边说道:“我们要不要上前去救她?”
空灵子道:“不忙,仔细地看清楚之后,要救也不会迟的。”
蒙灵子缩回身子,不再说话,也将目光看向了前边的二人一貂。
卞菊花从那身后拿出了一柄长剑,剑身是用黄稠布料包裹着的,一看这样视若珍宝,一定是一柄上好的宝剑。
空灵子心中当时一阵激动,想着:“难道那就是我的蛇长剑吗?”
当下屏住呼吸,几乎是听见了自己的心跳。随后就见到卞菊花将手中的长剑上面的黄稠除去,然后微笑地看向了地面上的英灵子,将手中的利剑缓缓地拔了出来,只见到那利剑通身发光,不愧是一柄上好的利剑。引得那远处的空灵子与蒙灵子一阵羡慕,空灵子看到那利剑正是自己的蛇长剑模样,只是有些奇怪,那利剑上面又多加镀上了一层银光,好像是染上了秋霜,更加的艳丽。
蒙灵子在空灵子耳边小声说道:“师妹,你看,她手中的利剑是不是蛇长剑?”
空灵子丢失了蛇长剑的事情,整个峨眉派内部之人,知道的不多,蒙灵子就是其中一个。空灵子微微地点了点头,回头小声说道:“正是我那柄蛇长剑,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个时候拿出来。”
二人正是满脸惊奇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小貂的吱吱呀呀的一记叫唤声,那小貂睁大了双眼,突然一下子就跃了出来,朝着空灵子与蒙灵子二人藏身的地方跑来,大声地又叫唤了一次。
空灵子心中赫然地一惊,只是想到:“糟糕,原来还是让这只畜生看见了。”卞菊花见到小貂的异样,回头看来,紧紧地盯住了假山处,大声说道:“谁?”
空灵子与蒙灵子二人见到卞菊花走近,也没有躲藏,当即站了出来。
卞菊花见到是空灵子,着实也吃了一惊,说道:“原来是你,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空灵子道:“你别管我怎么来这里的,我只问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空灵子先前在峨眉大厅的前台与这卞菊花比较过武艺,知道她现在还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并不是很担心她的反击。
但是卞菊花却不一样,自己手中握有蛇长剑,那就与方才的武艺有着天壤之别了。
卞菊花一声冷笑,道:“我要做什么,在那大厅的时候,不是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你来到这里正好。你看,那是谁。”
卞菊花顺手朝着水花婆婆的坟茔一指,空灵子方才就已经将眼前的情形看清楚了,知道那是水花婆婆的坟茔,微微地惊愕道:“水花婆婆已经走了,你就不要再这样纠缠不休了。”
卞菊花一声冷笑,又回头指向了那坟茔旁边不远处的那只名叫水花女的小貂,道:“我可以不过多的计较,但是,只怕它不肯。”
空灵子看了看那小貂,心中顿时荡起了一阵温馨的感觉,要知道,这小貂的就是那水花婆婆的心爱之物,没有想到这小貂居然将水花婆婆也当成了今生最为可靠的亲人。
现在突然看见主人就这般撒手人寰,一肚子的哀愁,整天就坐在了水花婆婆的坟茔前,虽没有掉泪,但是整天都无jīng打采的模样。
卞菊花心中只希望这小貂能够为自己所用,但看见它这个样子,如何来召唤它呢。
卞菊花对那水花婆婆也是有一点感情,毕竟二人相识已有十多年了,现在这水花婆婆突然去世,生活上还有一些不习惯。加之自己本门的剑法武艺有很多的地方不懂,还希望她来指点自己,结果没有指点上几句,就这样走了。
再见到那小貂的伤心模样,卞菊花决定要来将这英灵子抓来报仇,还有这空灵子,是一代掌门,也该来向水花婆婆的道歉,她的这番逻辑,实在是有点让人难以理解。
空灵子不明白这其中的原由,只是说道:“你要怎么样?”
卞菊花一声低哨,那看来有些痴呆的小貂听见了这哨声,当即懒懒洋洋地站起来,朝着卞菊花的跟前慢腾腾地走来,似乎很费劲的样子。
空灵子自然是很惊讶,人世间多是见到伤心掉泪的人来思念病亡的亲人,一只畜生,居然会有着人的哀伤,如何会不奇怪。就连一直在旁观看的蒙灵子亦是一脸好奇之样,苦于眼前情景,不便再多言,只是微微地看着面前的小貂。
那小貂来到了卞菊花的身前,还是一脸无jīng打采的样子。卞菊花俯身轻轻地抚摸了一番那小貂,轻声轻语道:“没有想到你会比我还要伤心得多。”
蒙灵子心中好奇,问道:“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它是伤心,难道就不是得病成为这个样子吗?”
卞菊花抬头看了一眼蒙灵子,道:“你是在那寺庙待惯了的人,对于这些表面上看来好象没有情感的动物,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小貂与我和水花婆婆相处也有十多年了,你自然是不明白它的xìng情。”
卞菊花回头又一次怜悯的抚摸了一番小貂,心疼地说道,“小貂十多年来就一直没有得过病,一直以来就很活泼好动。在地牢的时候,你没有在场,自然没有看见小貂的疯狂。这些,你的掌门师妹空灵子小师太难道就没有告诉你吗。”
空灵子当即回想起来了那后院中的地牢,是一个本门禁地,本门弟子绝对不允许踏入那里一步,空灵子后来走了,不知道这卞菊花回去过没有。
空灵子想到了那里面的种种景象,心中的血液顿时又加快了流速。
听到卞菊花说到后山的地牢,内心一阵惊慌,当即说道:“当时的情景我自然是看见过的,这小貂极为恋主。”
卞菊花又回头说道:“你找来这里,算你们来对了地方。”
卞菊花突然地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蛇长剑拔了出来,指向了空灵子,道:“今rì在前院大厅内与你的一番较量,我明显不是你的对手,但是现在,我还要来与你一决高下,你敢吗?”
卞菊花说得是那样的镇定自如,好像这一次是极有把握将空灵子击败。空灵子微微地一愣,这些都不是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但是看见了自己心爱之物蛇长剑,心中一阵惊讶,趁机好好地将那利剑看上了一眼,见到利剑上面果真是镀上了少许的银粉,好来很是光艳。
空灵子当即问道:“不知道你我们这样比试下来之后会有怎么样的赌注呢?”
空灵子作为姑娘的时候,本身也比较喜欢赌博,只是很久没有心情来玩耍过了,这个时候,见到卞菊花一心想要来与自己对决,当即就将幼年时候的喜好表现出来了。
卞菊花从小是在这峨眉山上长大,xìng情虽然也比较随和,但是很少下山,对于市井之中的赌博所知甚少,微有耳闻,当即微微地一笑,道:“你要怎么样的赌注呢?”
空灵子转头看了两眼英灵子,便道:“不难,如果我胜过你,我就要将英灵子带走,还有带走你手中原本是属于我的这柄蛇长剑。如果我输了,就听凭你的处置。”
卞菊花稍微想了一想,道:“你说话可要算数。”
空灵子道:“自然,但是将话说清楚,这里是你我之间的较量,所以在比试之前将规矩说清楚。”
卞菊花也是起身道:“要比试就比试,还有这般多的规矩。我可是等不及了。”
空灵子急忙说道:“不急,说好是你我之间的比试,所以,必须约法三章,第一,就是你的这只小貂不可以来干涉比试;二是,比试归比试,所以可以用上自己最得意的兵器,当然,武艺方面应该不受限制。第三,双方点到为止,见好就收,不可欺人太甚。你看怎么样?”
卞菊花一怔,没有想到这掌门师太年纪不大,但是考虑事情还算周全,只得说道:“好,我答应你。如果你输了,我不仅要将英灵子留下来,还要你上前将小貂逗开心。你可是答应?”
空灵子与蒙灵子为止哑然,没有想到卞菊花古怪jīng灵,提出了这样的一个条件,要知道,来哄笑一个伤心的人是很困难,但是要哄好一个畜生,给它一点吃的东西,应该就可以了,但是对于这小貂,它是一只对主人有很深感情的畜生,不像是平时的动物那样好哄的,加之自己与这畜生并没有过多的接触,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将它哄开心了。
蒙灵子这个时候站了出来,道:“我有一句话要告诉掌门师妹。”
当即附耳在了空灵子的耳边说道:“师妹,这个卞菊花看来古怪jīng灵,手中的蛇长剑很厉害,不若借力消灾,将她激怒之后,再趁机进攻。”
空灵子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当中的心机,自己原本是打算一上阵来就与对方快速的动手,以便好早一点拿到自己的宝剑。要说到自信这方面,空灵子似乎是有十足的把握,自己在峨眉派修习的武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还有自己先前在魔教得来的武谱,上面有一些是峨眉派的剑法武艺,但是后面也有少许的不是峨眉派的武艺。
空灵子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魔教武艺,所以不敢肯定,反正不像是峨眉派的,方才说到的第二点要求就是提醒着对方自己会别的武艺,应该不会受到限制。
卞菊花突然一个剑花,朝着空灵子当面击来,口中喝道:“看剑。”
空灵子忙着侧身避让,心中想到:“没有想到你比我还要xìng急。”
随之而后,就见到空灵子将手中的利剑朝上,迎上了卞菊花的剑势,两把利剑在空中相遇,只发出了一记沉闷的响声,
卞菊花将利剑朝后一挥,左手朝前抓来,竟然是想来空手夺剑,端的惊险万分。空灵子“咦”了一声,身子朝后一退,将手中的利剑往后一按,笑道:“你这是擒拿手吗?”
卞菊花道:“不错,初练不熟,倒也可以试一试。”见到她又是双脚迈步,身子往后侧转,使出来的是她本门天铃教的武艺,一招名叫“跌步拐影”的功夫,自然是出自魔教《鹰苦咒》上面的绝技“摔跌错影”的演变。
空灵子见状微微地一惊,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会魔教的功夫,当时一不留神,就忽然见到卞菊花上前一个剑花,直指空灵子的当口。
空灵子仓皇朝后一退,勉强地站好,对于那先前的魔教功夫,自己还是有印象的,只是现在没有了魔教的内功,单调的动作比划出来,毕竟有些生硬,不及那些魔教弟子使练出来威力的强劲。
所以这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可以重新学习,空灵子当即将那“摔跌错影”的功夫也使了出来,与卞菊花手中方才使出来的没有太多的变化,也是将双脚倒拐成一个错步,好像是要立马摔倒的样子,哪知就是瞬间的时间内,见到她又轻捷转身,带动着手中的利剑朝着卞菊花的手腕击来。
这下倒是让卞菊花大吃一惊,对面的这个人居然也会自己的功夫,只是看来要强硬得多,没有自己的轻便与灵活。
这明眼人一看,心中就已经猜到,这是内功不济的缘故。卞菊花当即将蛇长剑猛力地撞击在了空灵子的利剑上面,身子朝后一退,勉强地站稳,然后说道:“你怎么会我的武艺,你果真不简单。”
空灵子微微地一笑,道:“这没有什么,也不能说明什么,我先前就说过,只要自己会的武艺都可以用上。”
卞菊花道:“你虽然武艺不差,但是你的内功明显是不敌于我,所以,你想要来真正地对付着我,只怕很难。”
空灵子爽朗地一笑,道:“那倒未必。接下来,你就知道我的厉害。”
空灵子当即挥动起了手中的利剑,飞快地朝着卞菊花击来,动作比之先前还要快上一倍有余,这一招剑法自然是换上了峨眉的剑法,用自身的峨眉内功来熟练的运用,这是自己稍微把握的事情。
卞菊花仗着手中的利剑了得,才不管这些,当即将手中的利剑直接地撞击上空灵子的剑身,空灵子知道手中这柄剑只不过是普通之极的常身之剑,根本就不是蛇长剑的对手,能避就尽量避开。
所以,当自己的利剑即将要遇上蛇长剑时,微微地一个转身,专门来袭击卞菊花的下盘以及上身没有蛇长剑关照的显露位置。
卞菊花看出了空灵子的剑势,微微地一笑,道:“你这般就想要来击倒我,未免太天真了。”
当即只见到她也将手中的利剑飞舞得很迅速,宛如盛开的花朵,不容空灵子有丝毫闪避的可能,这一连续的剑招,就是现今魔教高深的剑法之一,后来经过天铃教先故掌门人的改良,才形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变化的只是一些细微的地方,所以空灵子晃眼一看,似曾相识。
突然,卞菊花将手中的利剑朝着空灵子的右肩削来,来势异常的凶猛,专门攻击空灵子的空门部位。
空灵子心情一阵紧张,原来自己与对方交战了几十招之后,才渐渐明白了蛇长剑的威力所在,对方有了这样的一件利器,自然是得心应手,不会过于顾忌自身安危,只是专心的一味进攻,加之她此时又将魔教的功夫完全使练了出来,这些在那峨眉大厅内不便使出来的绝技现在都如山洪爆发。与先前的武艺相比确实有较大的差别。
反较来看这空灵子,虽然此时也可以运用魔教方面的武艺,但是自己根基不固,哪里有卞菊花的厉害。
卞菊花朝前大声一喝,当即将手中的利剑顺着空灵子右肩的方位朝下一撩,又顺手将蛇长剑朝后回抽,从后面削向了空灵子的整个人头。
空灵子方才还有一些惊慌,现在看到眼前这样的一番情景,心里面自然是更加着急,她朝后突然地紧忙退去,不敢来理睬这剑势。
可是她不知道,此时的身后不是平地,而是有着一块石头阻挡在了那里,一旦不好的话,会当场跌倒在上面,别说掌门人的身份不允许她这样狼狈,就算没有跌倒,只怕接连之下,卞菊花会将手中的利剑递向空灵子的颈部,这番比试就是卞菊花胜利了。
蒙灵子在旁看见这情景心中异常地焦急,要知道这是有关峨眉派一派的名誉之事,自然是不愿意看见。这是一招险要的境地。
空灵子根本就没有回头一看,也不知道后面会是怎么样一块空旷的地方,就在这个时候,见到她右脚又朝后跨去,正好踩上了那块石子的边缘,心中立马jǐng觉,想着:“原来这卞菊花是想让我自己摔倒自己,故意将我往身后逼退。”
在开始的时候,蒙灵子的心思原本就是让空灵子紧紧地缠斗卞菊花,摸清对方底细,结果呢,自己总算是摸清了一点眉目的时候,也没有机会翻身了。
卞菊花脸边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大喝一声,当即加大了手中剑道的力量,朝着空灵子的利剑撞击上去。空灵子右脚踩上了石子,左脚接连地朝后挪移,飞快的旋转动身子,想要来一个“摔跌错影”。
哪知道这个时候卞菊花的剑势明显加大,她知道空灵子会“摔跌错影”,制服这一招的唯一法子就是不要让对方使出来,只有用自己凌厉的剑势将对方准备突发的动作按捺下去。即便你想要来运用,也没有机会。
空灵子知道自己的危险处境,额头当即也渗出了微微的汗珠,心中恨道:“没有想到我也会载在这个小姑娘的手中。”当即为了躲避要蛇长剑的威猛之势,只得将手中的利剑朝前伸来,明知道是不济于事,但是这只能是本能的反应了,顾不上这些。
只听见一声“华铛铛”的声响,原来是空灵子手中利剑被卞菊花手中的蛇长剑当场击断一分为二,掉落在了地面上。
空灵子心中惊讶,想着:“难道就这样败了?”
卞菊花手中利剑砍断了利剑,接下来的就是直接对准了空灵子的右肩,也许会一剑之下,就将空灵子的右肩削去一大片,在先前二人的比试,是空灵子明显占据上方,但是现在却又调转了位置,是空灵子明显不敌这卞菊花了。
蒙灵子在旁都心中暗暗纠结,尤其是见到掌门师妹会魔教的功夫之后,心中说不出惊讶,但是看见掌门师妹身处危险的时候,内心还是很担心。
蒙灵子当即想到伸手想来帮空灵子一把,突然见到卞菊花要将空灵子置于绝境,心中不由得着急万分。
只见到卞菊花手中的蛇长剑并没有收回来的架势,一下间将空灵子手中利剑砍断之后,接着继续地朝空灵子身子招呼过来。
空灵子身子朝着后边不停的下滑,身子顺着脚下跌倒的姿势不停地左偏,眼见空灵子就要一头撞击在蛇长剑上,哪知这个时候,空灵子伸出了左手,顺势一带,想来抓住卞菊花握住蛇长剑的右手,基本上是没有时间抽身回退,顾不上自己安稳的身子。
卞菊花嘿嘿地一笑,道:“你去死吧。”蒙灵子见状,立马就将手中的一柄短剑飞快地朝着卞菊花的身后飞来,大声喊道:“点到为止,不可伤人xìng命。”
突然,那下跌之势的空灵子左手终于一把将卞菊花手的手腕给抓住了,但是卞菊花左手也在出招,中指直接地撮向空灵子的手腕。
空灵子身子在下跌,脸上却诡异的笑了一下,道:“多谢你的搭手。”当即见到她突然身子又一次朝上飞掠而起,原来这个时候她借力生力的变化了一记招式。
看似夺卞菊花手中的蛇长剑,其实那全是假的,真正的本意是来借助此力,倒转身子,将身子站稳。
卞菊花顿时恍然大悟,后悔不及,忙道:“下来。”她左手朝空中的空灵子击来,迎面就是狠狠地一掌。
空灵子此时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身子完全处在了半空之中,见到卞菊花气急,哈哈地笑了一笑,道:“我偏不下来。”
当下左手使劲,将卞菊花的右手手腕朝下一按,本意是要将卞菊花的身子跟随着按在地面上。
卞菊花哪里能够服软,正要反抗,可是耳边听见了不远处飞掠而来的一把短剑,当即脸sè变紫,想着:“身旁的那个女尼动手了。”
当即只有委屈自己的身子,不待空灵子继续用力往下按来,自己就乖乖地蹲下身去,本意自然是躲避那袭击自己的飞刀。
空灵子转眼间也看见了那柄利剑朝双方交斗的上空袭来,当即心中一惊,自己身子已经处在了上端,正是面对着这危险的飞刀。
她反应也还迅速,只见到她的身子又一个旋转,双脚朝那飞刀刀柄方向踢来,飞刀来到了近处,还没有近身的时候,这时空灵子就已经飞转身子改变了方向,刚好一脚击中在了那利剑的刀柄上,只听得一声“铛”的脆响,空灵子就将那匕首给撞飞了。
在那地面上的卞菊花微然一笑,道:“不愧是峨眉派的掌门人,这一手很漂亮。”
空灵子不来理睬她的玩笑,而是又一次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朝着下方袭来。卞菊花明显感应到了上面的力量加强,心中暗暗生恨,说道:“下来。”
当即想要转身,将半空之中的空灵子拉下来,结果只感觉到空灵子左手上一道yīn沉的内劲顺着自己的手腕渐渐地渗入到自己的体内,她是要与自己比拼内力。
卞菊花当即只有顺势地接受,将全身的内力灌输到了右臂,顺着手腕传递上去,可是自己的右手右掌明明是拿着蛇长剑,手腕又被这空灵子当场紧紧抓住,这般比试,自己终究是吃亏了,心下正是焦急万分。
空灵子脸面朝下,看着卞菊花的一脸焦急之样,心中嘿嘿一笑,突然,就在这瞬间,也仅是眨眼的时间内,那空灵子左手内的内劲突然全部撤走,再见到她身子回旋一转,右手伸了过来,一把就将卞菊花右手中的蛇长剑趁机抢夺了过去。
卞菊花只是一心一意地来对付着上面朝下灌来的内劲,哪里知道这个时节上,空灵子竟然会中途撤手,而且更让卞菊花惊讶的是,自己正是朝上灌来的内劲一下间没有了抵抗的力量,居然没有击中在空灵子的身上,只是朝着天空飞掠上去,空灵子这一招很是jīng明,在平地上二人比较内劲,只怕没有人敢轻易首先撤手,一旦避闪不及,就有可能伤及到自身。
但是在这上下方位就不同了,试想这空灵子是在顶上,身子避闪空间很大,所以才会有这冒险一试,这些是卞菊花所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空灵子将蛇长剑重新抢到自己的手中,转头看向卞菊花,道:“终于是物归原主。”
卞菊花恨然地说道:“真没有想到峨眉派的掌门人居然有着这般诡秘的心思。佩服佩服。”空灵子笑道:“承让承让。”
卞菊花道:“你虽然将蛇长剑从我的手中抢走了,但是方才你明明是不敌于我,这一场比试你是输了。”
空灵子想一想方才的比较,自己的确很惊险,如果不是自己冒险一试,只怕现在就狼狈地躺在了那地面上。
空灵子当即点头承认道:“如果按照方才的形势看,我的确是不如你的功夫,险些就命丧在你的手中了。”
她不来将话说明,微微地一点于此,就说明了卞菊花方才是想趁机将自己杀害,算是违背了最初的比试规则。
卞菊花自然也是听出了这话中的刺耳部分,但并没有认错的态度,仍旧说道:“你总算是承认了。很好,很好。那你将手中的蛇长剑还给我。”
空灵子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利剑,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为什么要给你。”
卞菊花一时哑然,两只眼珠只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想着该如何才能够将空灵子手中的利剑抢到自己的手中呢。
蒙灵子走上前来,小声问着空灵子,道:“师妹,你没有事情吧,方才那一招真的很惊险呢。”
空灵子微微地笑了一笑,道:“我没有事情,方才是你出剑的?”
蒙灵子点了点头,道:“正是,我见你很紧张的模样,就想帮助你一下。结果还差点帮了倒忙。”
空灵子道:“没事,你做的是对的。”蒙灵子听见空灵子并没有责怪自己自己,心中也就踏实了很多。
空灵子又转头看向了身前的卞菊花,好奇的问道:“你不是与那个中年男子出去比试武艺的了,为何又会将英灵子抓到这里来?”
卞菊花道:“哼,那人不敌我,一溜烟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空灵子心中很好奇,那男子为何会与这卞菊花比试。
卞菊花转头看向了地面上的英灵子,道:“你既然承认自己输给了我,那你还要将你的这位师姐带走了?”
空灵子道:“我只是说到我武艺不及你,但是并没有承认我们之间的比试结果我就输给你的了。你可是明白?”
卞菊花听到这话,一时片刻还没有回过神思来,抬头狠狠地看向空灵子,似乎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峨眉派的掌门师太,不仅有心计,还有一张利嘴。
想一想方才空灵子回答自己的话,好像正是说到自己武艺不如自己,但是并没有承认方才的比试就是自己胜利了。绕了一个大圈,结果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她的话中意思。
卞菊花不由得有些生气,愤怒道:“这般说来,你是不承认自己弱于我了?”
空灵子把弄着手中的蛇长剑,看那样子甚是珍惜的模样,微微地扬眉看了一眼卞菊花,微笑道:“自然是不会承认了。怎么,要不要我们再来比试一番呢。不过规矩还是先前定好的那样,你看怎么样?”
卞菊花一时呆住了,现在这空灵子手中有了蛇长剑,就是武艺大增,自己没有了那柄利剑,如何敢来说是空灵子的对手,那不是将自己的颈部朝着她手中的利剑上面放吗。
卞菊花站立在了那里,久然无语,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空灵子的话。空灵子又说道:“其实你的武艺不错,我很好奇,你身上的武艺到底是出自何方?”
空灵子睁着一双怀疑的眼神看向了卞菊花,要知道,在方才的比试之中,空灵子明显是感觉到对方会使用的武艺不只是峨眉派的一些零散剑法,还有的就是魔教的功夫,空灵子对这些曾经是了若手掌,这话一说出来,就是说中了卞菊花的心中要害。
卞菊花道:“那你方才使出来的好像也不是什么正宗的峨眉派武艺,你是怎么会别的门派武艺,我应该和你差不多。”
空灵子微微地笑了一笑,反问道:“是吗?你与我方才的比试之中,你想必也是看出来了,我仅仅是会这表面上的功夫,但是威力很是弱小,几乎没有什么力道。而你的就不一样了。我在与你的对掌之中,分明是感应到了那股滔天的内劲,你还说我的与你差不多吗?”
卞菊花毕竟是心中有鬼。听着这话,脸上神情为之一呆,抬头看了看空灵子与蒙灵子二人。蒙灵子也在旁微微地点头,赞同空灵子的话,她一直就在身旁,将二人之间的比试看得很清楚。
卞菊花摇头道:“就算不一样吧,你问这些做什么?反正我与你没有关系。”
她没有理由来回答,就只有这样来一路推塞。倒是这空灵子能够沉住气,微微摇头说道:“话可不能这样说。你知道现在武林之中的形势,正魔双方是水火不相容,你的武艺来路不明,你认为你不说,我们就会不管吗?”
空灵子顺着这条线索,就想到了先前帮助袁婆婆的那个黑衣蒙面人,随后又是想到了不多久前救走英灵子的那个人,这峨眉山上,到底是有多少的魔教弟子,自己心中不是很清楚,但是这卞菊花会魔教的功夫,难道她就是从那些人那里学来的这些。空灵子所以要将这个问题问下去,也是有着自己独特的目的。
卞菊花很是为难的样子,自己的师承,师父临走的时候,曾经再三交代一定要保密,千万不可泄露出来,当即咬了咬牙,摇头道:“恕我无可奉告。”
空灵子一直是静静地在旁观察着卞菊花脸上的表情,卞菊花的细微神情变化,她都看在了眼中,当即道:“卞姑娘,你来这峨眉有多久了,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峨眉吗?你说,这么多年来,峨眉待你如何?你如果想要拜在峨眉门下,我这个做掌门的一定可以好好考虑。但是你却私自勾结魔教中人,残害我峨眉弟子,你认为你这样做很对吗?你难道要恩将仇报?”
卞菊花一脸的惊疑神sè,连忙摇头道:“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勾结魔教了,我恨不得将魔教灭为平地,我会帮魔教?你不要血口喷人。”
空灵子眼见到她神情异常的激动,心中当即称心,知道她的秘密有可能会被自己渐渐套问出来。
至于这卞菊花的身世,空灵子以前曾叫蒙灵子好好地查探过一番,知道她的父母亲人亦是死在了魔教中人的手中,卞菊花小时候一心要报仇,处处表现出来了一股凶狠的残暴戾气,所以才有后来的门人不收她为峨眉弟子,只是让她在后院的膳食堂内打杂。没有想到长时间的压抑之后,不但没有什么效果,反而将卞菊花逼上了更加神秘的地步。
空灵子心中想到自己一旦说出她的身世,一定可以将她心中的秘密慢慢逗引出来,卞菊花一生一世都痛恨魔教,现在听到空灵子说自己各勾结魔教,这般莫须有的罪名,自己如何能够承受得住,当即就出言顶撞。
空灵子一脸好奇的模样,问道:“你既然不是从魔教弟子那里学会来的魔教功夫,难道你也是天资纵横,自己就将魔教的外家功夫与内家功夫领悟到了?这般说来岂不是太厉害了。”武林之中只怕还没有出来过一位无师自通的武艺天才。
卞菊花当即摇头道:“自然不是。只是这是本门的秘事,不可以任意对外人袒露。”
蒙灵子走上前来,道:“你是峨眉派膳食堂的门人,面对着峨眉派掌门,难道还说是外人?加之你年纪幼小,不明白这人心的险恶,你难道就不怕自己是被外人欺骗了吗?”
卞菊花微微地一阵苦笑,知道这二人不会明白自己的经历,跟她们说,也是无用,当即转过头去,不想来理睬空灵子,径直朝着地面上的英灵子走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看见了从山坳的另外一边飞掠出来了一名蒙面人,那人的背影空灵子很熟悉,立马就想到了是来营救英灵子的,当即喊道:“拦下她。”
卞菊花与蒙灵子二人眼见此人直接地朝着地面上英灵子的地方飞来,空灵子想到了先前在那地牢门外听见过这蒙面人扬言说到在自己的掌门人大会上趁机捣乱,但是今天的掌门人大会看来一直很平静,心中一直就在担心这个问题,怀疑是不是英灵子最后在这蒙面人跟前劝解了什么,不然这掌门人大会一定不会这般的顺利。想是这样来想,但内心至多至少还是担忧,毕竟一旦这大会上生出了乱事,峨眉在武林之中的地位只怕更加会下降。
虽然有很多的江湖门派来观礼,但是魔教势力不弱,只怕正道中人也难是对手。
现在这个时候,突然见到此人的现身,空灵子还是惊了一跳,当即身子跃来,将手中的蛇长剑拔了出来。
那卞菊花与蒙灵子二人来到蒙面人的身后,卞菊花现在是赤手空拳,挥动着手掌,朝着蒙面人的后背狠狠地击来。而这蒙灵子武艺虽然不及卞菊花高强,但是也尽量使出了自己的全部功力,早就将原来飞掠出来的利剑拾起,朝着蒙面人的后背刺来。
蒙面人似乎早就感应到了身后的危险,当即右首伸出来。一把将地面上的英灵子左肩抓住,往自己的怀中一揽,似乎是想要避让身前三人的夹攻。
卞菊花当即怒喝道:“哪里的恶人,胆敢救走她?”
只见到她这一下间使出来的掌力威风凌厉,很是厉害。一般的人根本就不能够承受住这般威力绝伦的力道。
蒙面人眼见没有闪避的机会了,只见到她只是防备空灵子的正面上的蛇长剑而已,所以当即就将身子朝侧面避让,将右掌伸出来,迎上了卞菊花的右掌,想来是硬碰硬地与她对上这一招。
卞菊花哪里还敢来藏拙,顿时见到二人双掌交击在了一起,只见到四处银光辉映,那卞菊花仰天一声娇喝,原来是内力不济对方,心脉险些就被震断,只怕这只右手就要从此废去。卞菊花的身子朝后飞来,直接地撞击到了对面的那一株大树的树身上了。
蒙面人在与卞菊花对招的时候,她也转眼看见了身后不远处的蒙灵子,只是蒙灵子的功力明显很低微,一直就萎缩在了后面,她可不敢来以身犯险,似乎是知道眼前的这个魔头才是真正的魔教中人,有着比自己高强很多的武艺,自己上去,简直就是送死。当听到那卞菊花的仰天一声惨叫的时候,内心一阵伤触,想着:“幸好自己没有上前去。”
蒙灵子当即转身迎向卞菊花的身子飞出去的方向掠来,不再来与蒙面人对面交手。蒙面人见到蒙灵子退让,才将自己原本是伸出来的右手又一次的放回去了,转头正面地看向了空灵子,然后见到她身子落地,手中正好将手上的英灵子扶住站稳。
蒙面人朝着空灵子突然举起了右手,示意住手。空灵子当即生硬地手中的蛇长剑缓缓地放了下来,看向蒙面人,道:“我见过你的。你到底是出现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蒙面人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蒙灵子,空灵子当即明白了她的本意,对着蒙灵子道:“蒙灵子师姐,你先将卞菊花带回去。”
蒙灵子看了看眼前的情景,虽然很担心师妹空灵子的安危,但是想到空灵子的机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困难逃脱此人毒手,僵持了少许之后,就点头带着昏迷的卞菊花朝峨眉后院中的膳食堂而去。
蒙面人见到蒙灵子与卞菊花的人影消失在了眼前之后,才回头看向了空灵子,道:“你是空灵子?”
空灵子听到她终于说话,这就更加肯定了方初自己的猜想,果真是在后院地牢内救走英灵子的老婆婆。
空灵子点头道:“手握蛇长剑的峨眉弟子,自然只有我空灵子一个人了。”蒙面人似乎为这一句话而惊讶,当即睁大了双眼,看向空灵子,连连点头赞许道:“好好,很好,峨眉派很久没有出现过像你这样有威严霸气的掌门人了。”
空灵子道:“你到底是谁?是不是魔教中人?”
蒙面人一声苦笑,似乎很是无可奈何的样子,问道:“你看呢。你难道不是神教的人?”
随后又见到蒙面人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地面上的英灵子,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空灵子当即先想到此人与英灵子之间的关系,她眼前说到的自己是魔教中人的事情,一定是这英灵子告诉她的。
空灵子心中一阵犹豫,当即问道:“你难道没有看见我是峨眉派掌门人吗?”
蒙面人道:“好吧,就算你是峨眉弟子。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要带领着这些所谓的正派中人前往顺庆攻打神教?”
空灵子点头道:“不错,这是我即将要这样做的事情。”
蒙面人右手突然伸出,朝着地面上狠狠地一掌打来,只听见一声轰然的响声,原来已经将地面打出了一个大坑。这一记声响,倒是也将昏迷过去的英灵子给吵醒了。
蒙面人斜睨着双眼,看向了空灵子,道:“你这样做,通知了神教吗?”
空灵子一脸微笑看向了蒙面人,正要来回答,哪知双眼一瞥间,看见了地面上悠然醒转过来的英灵子的神情,英灵子正听到这话,双眼焕发出了少许的悲哀之光,呆呆地看向了空灵子,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语告诉自己。
空灵子见状心中一愣,想着:“看来今rì魔教并没有来sāo扰我的掌门人大会,难道就是英灵子在身旁劝说了的缘故。见到她的这种神情,似乎是在提醒着我说话要小心谨慎,不可激怒了面前的蒙面人。”
空灵子微微地一阵犹豫,当即说道:“这种事情,我自然提前就已经有了安排。”她将话故意说得很含糊,让对方自己去想,这话中的安排到底是什么,只有空灵子自己知道了。
蒙面人嘿嘿地笑了一笑,道:“你没有正面来回答我的问题,以为我就会相信了吗。你这是在为自己找麻烦。”
蒙面人当即将英灵子放倒在了地面上,挪着方步将空灵子手中的蛇长剑好好地看了又看,朗声道:“听人说,你的武艺很不错。既然是峨眉派掌门人,我想武艺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我心中羡慕已久,我们还是来切磋一番,怎么样?”
空灵子也很想与这蒙面人交手一番,看一看对方的实力到底如何,当即将手中的蛇长剑拿起,jǐng惕xìng地看向了她,只道:“你要与我比试?”
蒙面人点头道:“不错,怎么样,有信心吗?”
空灵子当即才将手中的利剑举到自己的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蒙面人,道:“你是神教中人?”
蒙面人道:“我自己是什么门派让我自己说出来多没有意思,还是你与我好好比试一番之后,你自己就会知道我到底是什么门派的弟子了。”当即见到那蒙面人将双手缓缓地展开,似乎是要力贯而出。无形间看见了她的掌下面飞尘卷天,似乎是吸引了太多的尘埃。
空灵子晃眼一看,心中咯噔地一跳,似乎是看见过这门高深的内功,立马回想起来了。当初自己在顺庆城郊的神教内堂的时候,曾经看见过那文治手中试出来过这套高深的武艺,名字叫着“浑天灭地风”,威力很是吓人,见到她发出来的第一掌就是神教高深武艺,足以判断此人与魔教有着不可藕断的关系。空灵子当即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恐的模样,要知道这样的比试,自己根本就不是蒙面人的对手,手中虽然有着一柄非常锋利宝剑压阵,但是在比拼内功方面,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用处。
空灵子脑子飞快的打转,想着:“自己这般让对方先将如此威力绝伦的掌力发到自己的跟前,终究会吃亏,加之对方的掌力后继有力,一招胜过一招,如果自己就这般的来防御,到最后必败无疑。唯一的一个好的法子就是自己先行出手,将对方的气势先行压住。然后借着宝剑的威力,可以将自己的防御能力降低下来,只管进攻,或许能够与她打成平手。”
空灵子脑中念头一闪而过,当即将手中的利剑举过头顶,朝着蒙面人就是一记狠狠地劈来,她知道自己一旦在这场较量中落败,以后即便是见到了此人,也会有一种矮人三分的压抑,所以,自己只有全力来将对方战胜。
那蒙面人嘿嘿地笑了一笑,将双手朝着前面一送,只见到那道铄人双眼的剑光突然之下遭到狂风侵袭,一股强大的风势被那蛇长剑的剑刃从中分割,朝着身后两边飞快的后退。
空灵子吃力地将举起手中的利剑,不便睁眼看向前方。双手间也是灌满了内劲朝着刀柄上面灌输而来,利剑与那股风劲缠裹在了一起,似乎是很难分开。
蒙面人突然间又将手中掌力回收,身子一退,空灵子不备之际,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前滑去,越来越接近了蒙面人。
突然中途止步,狠狠地踏脚将身子定在了地面上,睁眼看着蒙面人,立马醒悟着身处危险,慌张之际,又是朝着后面飞快的退离了两步,蒙面人可没有让空灵子有闪避的机会,见她接着身子跃起,跟随着空灵子的身影也飞快的来到了空灵子的近边,将右手伸出,使出来的是一种抓状,看来是要抢夺空灵子手中的利剑。
空灵子心中赫了一跳,可是自己勉强地朝后退步,也拼尽了全力,根本没有了多少的力气继续后继下去,当即只有将手中的利剑挥出,朝着蒙面人伸过来的右手砍来。
在这紧要的关头,空灵子想也没有多想,砍来的这一记剑法,不是峨眉派的剑法,而是魔教的剑法,当初是从那本《鹰苦咒》上面看熟之后,牢牢记在脑海之中的,是叫什么名字,空灵子并不知道。
蒙面人嘿嘿地笑了一笑,将伸出来的右手又立马地抽回去了。抬头怔然地看向空灵子,道:“实在是没有想到,你果真会我神教的剑法。”
蒙面人的功夫明显是高出空灵子甚多,她挪移身子避让空灵子的剑招,动作很是迅速,没有一点儿的滞留,十分的轻便。一跃之下,就已经离开了空灵子的剑身范围。
空灵子当时趁这片刻功夫,勉强地将身子停住在了当处,微微地一笑,道:“让你见笑了,还要比试吗?”
空灵子心中是见好就收,不然再这样比试下来,只怕自己真的就支持不住。蒙面人道:“很好,你有这样的武学基础,很难得的一个佳人。”
她当即就转头看向了英灵子,上前来,重新将她扶在自己的身旁,却又回头看向空灵子,只道:“你既然是会我神教功夫,所以我还是奉劝你尽力为我神教效劳。今天我本来是想看一看你的才华,结果来晚了一步,就只有与你好好比试一番了。见到你的武艺果然不错,又有一柄宝剑防身,你的这个掌门人也算是坐得稳当了。”
她口中说到的才华,到底是指什么,空灵子心中隐隐猜测到:“看来她本来是想通知神鹰教的人来我的掌门人大会上闹上一番,结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计划没有实施。”
蒙面人再也没有说话,而是带上英灵子,渐渐地朝着前面行去。空灵子心中着实惊叹此人的功力了得,听着此人说话的年纪,至少也有五十多岁,一番较量之后,不仅心不跳脚不颤,而且走路还这般的平顺,说话语气也不见得有多么的急促。再见到此人将英灵子一个中年妇女扶住行走,好似无物一般。
空灵子在身后远远地看来,心中一阵怅叹。
空灵子正是怔然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当即回头看来,原来是去而复还的蒙灵子师姐。蒙灵子看了看那前方,道:“那人走了,将英灵子师姐也带走了?”
空灵子点头道:“是的,她们才走。”蒙灵子道:“师妹,那卞菊花怎么处置?”
空灵子道:“卞菊花看来是与魔教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既然是这样,我看为我所用才是道理,所以,这处置就不必了。”
蒙灵子脸上绽出了微笑,道:“只怕这样不好,想一想那田灵子师妹,我觉得应该有一个小小的惩戒。”
空灵子经过她这一提及,当即想到还在后山面壁思过的田灵子师姐,道:“不知道师姐可有什么好的意见?”
蒙灵子当即道:“不如就将卞菊花安排到后山去面壁,但是不要让田灵子师妹知道这件事,而是又命令田灵子师妹在旁边监视卞菊花的一举一动,我认为这卞菊花与魔教有着仇恨,但是她身上有着惊人的魔教功夫,所以,要让她一时间说出实话,只怕很困难,只有我们来暗中监视她,将她的底细查看清楚。”
空灵子当即醒悟过来,要知道,蒙灵子的话比自己想来的要周全很多,如果要想一个人为自己所用,只看见此人有才华并不一定是好事,一来还要看一看此人的xìng情如何,喜好什么,投其所好,才能从中利用。
要人在旁监视,必须要一个自己值得自己相信的人,二来就是派来监视的人,一定要头脑灵便,想来那卞菊花本来就是狡猾于常人,如果一旦露陷,只怕会落下两面尴尬,不好收场。
空灵子当即想到这里,可是有些忧虑田灵子xìng情有些火爆,一旦忍耐不住,只怕会坏了自己的大事,当即回头看住蒙灵子,问道:“你认为她行吗?”
蒙灵子道:“在以前,或许不行,但是我相信将事情告诉她,将厉害关系细细地为她剖析,她一定会明白事理的。”
空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道:“看来也只有这样了,你下去办吧。”
二人又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地面上失去主人的小貂水花女,模样有些痴呆,想到方才的一番较量,这只畜生居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不得不说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二人大致说了一番今后好好地派人来继续照料这小貂,然后蒙灵子随在空灵子的身后,二人朝着前院而来,在回来的路上,蒙灵子随便问及了关于那蒙面人的事情,空灵子也不太清楚,回答不是很完全,走着走着,二人来到了前院的大厅zhōng yāng。
空灵子只觉得浑身发酸,很是疲倦,当即又叫人将膳食堂后院中一名叫着水浴婆婆的妇人叫来。
大家都不知道空灵子叫唤那水浴婆婆来的原由,没有过得多久,一个老太婆就跟在一名峨眉弟子身后来到了大厅,空灵子抬头望去,见到是一位年过六十的老年妇人,心中当即一惊,想着:“这人难道也与魔教有关系,为何频频地给那蒙面魔头送吃的?”当即沉下脸来,问道:“你就叫着水浴婆婆?”
那老年妇人走上来,朝着空灵子微微地合十,行佛家的礼节,道:“正是,不知道掌门人叫老妪到此。有何要事?”
然后见到她睁着一双有些浑浊的双目看向了台面上的空灵子,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为何会被喊到这里来的。
空灵子将身旁之人差遣下去,唯独剩下了蒙灵子陪在自己的身旁,这个时候她才重新朝着水浴婆婆看来,将此人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问道:“你自己难道就不知道我是为何将你叫到这里来的吗?”
水浴婆婆抬头将台上面的二人也好好地看了少许,仍旧是摇头道:“老妇愚钝,实在不知。”
空灵子当即站了起来,道:“你有没有勾结外人?”无缘无故的一句话问出来,在场的蒙灵子与那水浴婆婆二人均是大吃一惊,要知道这二人虽然都是惊讶,但是背后的实质却是不尽相同,蒙灵子当即好奇看向空灵子,小声问道:“掌门师妹,她果真是勾结外人?”
空灵子不答,只是看向话水浴婆婆,水浴婆婆不明白自己何处露陷了,当即不便直接地承认,而是回答道:“掌门人的话,老妪不明白。”
空灵子缓缓地走下台面,来到了水花婆婆的跟前,将此人好好地看了几遍,实在看不出此人身上会藏有高深武功的模样,她的一贯认为就是一旦与魔教有来往的人,那多多少少都是会一点武艺的,但是面前的这个老妪看来极是普通,根本就不像是会武艺的人。
空灵子当即转到了水浴婆婆的身后,只见到她突然出手,快速的打向老妪的后背,老妪如果有武艺的话,应该会立马转身回击自己这一掌。但是结果很让空灵子失望,原来自己已经出手,正好撞击在了那老妪的身后,结果那老妪并没有反抗,而是被空灵子的这一掌打得正着,水浴婆婆当即身子朝着地面上倒来,回头看了一眼空灵子,还没有说上一句话来,就已经见她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只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蒙灵子当即一步跃下,来到空灵子的身旁,上前扶起了受伤的水浴婆婆,转头看着空灵子,道:“掌门人师妹,她没有功夫呀。”
空灵子心中也有一丝的悔恨,要知道,这样的老妪即便是有武艺在身,但是年龄到了这个份上,根本就不能灵活转动身子,如何会是空灵子的对手。
蒙灵子将水浴婆婆扶起来,靠在了床边,看着空灵子,只道:“不知道师妹为何会说她来勾结魔教呢?”
蒙灵子虽然表面上是在询问空灵子,但是话语说出来就已经明显是在责怪空灵子的草率,不该这样对一个老年人动手。空灵子微微地一阵浅笑,只道:“她或许真的不知道,我来问她。”
空灵子当即又来到了老妪的身旁,俯身问道:“你是不是每天都要为一个人留下做好的饭菜,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人就会自己来拿这些食物?”
水花婆婆这时明显惊讶了一大跳,当即吞吞吐吐道:“是的,是的,只是,那人不是我,我峨眉弟子,我不敢正面拿给,拿给她呀。”
空灵子见到她终于承认有这样一回事,心中这才缓缓舒缓下来,想继续问她,但是见她被自己方才的一掌打成了这个模样,不忍心让她在继续受苦,只得对身旁的蒙灵子道:“你将她扶下去吧。”
蒙灵子睁着一双惊愕的眼神看向空灵子,因为空灵子才将话问出了一小段,到了关键时候,空灵子却又中途停止了追问,反而叫自己将这老妇人扶下去,心中虽然惊奇,但看着这老婆子,只怕也没有力气来回答问话,当即还是慢慢地将其扶下去了。
空灵子重新坐回到了上面的宝座上,凝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又想到:“自己即便是将这事调查清楚了,哪有如何,难道就能够杜绝魔教中人染指我峨眉了?”
她斜躺在了座椅上,思考着该来怎么样做好这个掌门。
次rì清晨,空灵子早早起床,吩咐属下门中要事,然后带着蒙灵子、水灵子、天灵子一道数十人前往山下与众多的武林好汉同往顺庆,让明灵子留下来看好峨眉一派,明灵子目送走了众人,空灵子心想有明灵子与几位忠心可靠的弟子留在峨眉,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当下将那袁**一并带上,专门用一座铁皮做成的囚牢将袁**关在了里面,还在她的身上点上了无数的定身穴位,算是安妥之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峨眉,空灵子众人来到山下的时候,见到众人早就准备好,双方打过招呼之后,一路人马浩浩荡荡地往北方行去。
峨眉掌门空灵子、武当不闹道长、少林空论大师三人明显是当今武林大派的主要领头之人,所以三人走在了前面,唯独有空灵子一个年少的女子,在那身旁格外耀眼,空灵子脸上感觉到很光荣,心想:“没有想到我也有这般风光的一天。”
众人在行路上,那不闹道长与空论大师时不时的转身过来询问空灵子的计划如何,双方在什么地方暂时分手,如何从前后两个方向来夹击魔教弟子,空灵子一切又将计划好好的解说了一番,众人在旁仔细地听来,这才渐渐地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空灵子决定为了避免惹人耳目,当即自己将那顺庆城郊的地形图画了一份,示意出魔教分舵的明显地理位置,解说到双方人马在顺庆城郊的一座嘉陵桥畔分手,前方人马先行半rì,后继人马才跟着赶去。
大家见空灵子将计划安排得比较仔细,心中对她相继又多了少许的钦佩之情,要知道这可是一场比较空盛的武林拼斗,一定会在江湖中留下浓厚的一记笔墨。
如果这次能够战胜魔教,那江湖之中一定会将空灵子的大名传遍整个武林。空灵子倒是没有那样多的野心,心中只是想到一定要将自己的儿子余我生给抱回到自己的怀中,所以这次的攻击魔教,应该是孤注一掷,只许胜利不许失败。到底有多大的胜利把握,空灵子自己并不清楚。
一行人由空灵子在前指点行程,没有过几rì后,大队人马就进入到了顺庆的地界,按照原先计划,双方人马就此暂时分手,空灵子将魔教在川蜀的分舵地势绘上一副草图,然后交到了不闹道长与空论大师的手中,峨眉一派与江南四派(那张思恨代表的天铃教就只有自己一人,直到大队人马离开了峨眉山腰,他也一直没有现身,所以江南五派就变成了现今的江南四派。)暂时停留在这里歇息半rì,然后才来赶路。
空论大师与不闹道长率领着前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开往了城郊边上的那处魔教分舵。
空灵子众人留在荒山边上的一间茅屋边,看着前边的大队人马离去之后,才是回到座位上。
这个时候,那江南四派之中的青鸟门的弟子赵开戒,此人曾经与那卞菊花交斗过一番,当即来到空灵子的跟前,俯首躬身道:“不知道我们这样来对付魔教,掌门人有几成的把握?”
这个赵开戒,生xìng胆小,一听说是要出来合围这魔教中人,自己本身没有这番心思的,只不过贪图张思恨武艺的了得,决定好好地在其跟前表现一番,说不准这张思恨会大发慈悲,将自己收为他的弟子,一想起那张思恨身上怪异高深的武艺,赵开戒就是心痒难耐,但是事情的结果有些让他失望。
这张思恨就在掌门人大会上遇上了一个女孩,二人比试之后,就不见了人影,直到现在也还没有看见他现身,赵开戒心中一直是在期盼他早些现身,所以才一路追随着同门弟子来到了顺庆地界。
现在听说立马就要到了魔教在川蜀的分舵地点了,一场比试看来是在所难免,所以这赵开戒心中很是焦急,惊慌不安起来。
赵开戒当即不能确定这场比试的结果如何,所以才这般贸然地来询问空灵子的战胜把握xìng等问题。加之这空灵子本是一介女流之辈,年纪看来甚小,所以在场多有人心中不服,这赵开戒就是其中一位,当即代表众人的心声,将这话说出来,听来对这峨眉掌门有些不敬,但也顾不上这些了。
空灵子微微地一声浅笑,道:“此次进攻魔教算是我们正道江湖的主动出击,所以,一定要好好来比试,我的计划,我自己心中有数,所以还请你不要追问。”
赵开戒哪里吃着一套,当即仍旧不依不饶道:“你的计划听来很好,我只是想问一句,你说出过的话,是不是全是实话?”
这个时候,青鸟门的长老司徒华缓缓地走了过来,将赵开戒拉到自己的身旁,故意用眼睛微微地瞪视了赵开戒一眼,似乎是想责备,但是苦于此处有外人不便,当即朝着空灵子赔笑致歉道:“弟子无礼,还请掌门师太不要责怪。”
依照空灵子先前的脾气,有人这样来对自己说话,只怕早就火冒三丈,当即指着对方的鼻子狠狠地对上了几句,但是眼前却又不同,似乎自己当上了掌门人之后,接受了师姐蒙灵子的在旁劝慰,将一些细节礼仪牢记在了心中,所以只有将胸中的怨恨之气憋在心间,道:“魔教欺我峨眉久矣,不说先前双方之间的间歇,就说最近的一段时间内,发生了大大小小的一些事,哪一件没有魔教的影子,所以,魔教与我峨眉是不共戴天,我登上峨眉掌门的时候,在掌门人大会上曾经宣誓说到一定会好好将峨眉派发扬光大,所谓的发扬光大,不铲除魔教的势力,如何能够发扬光大。这位弟子的话,问出来的确是有些蹊跷。”
赵开戒被司徒华拉下去站在了身旁,没有与空灵子再一次正面相对,司徒华听到这空灵子的话中隐含着责备的意思,当即点头道:“哪里哪里,他是少年xìng情,热血冲动,一时将脑子给烧坏了,掌门人就不要动怒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空灵子心中其实并没有看重江南五派的名气与地位,知道这些人大老远的赶来,先前都是为了那yīn煞鬼母袁**的出现,接着见到峨眉派来了这样多的人,也表示愿意来斩妖除魔,所以才勉强地跟来,至于真心想要对付魔教的人,很少。
空灵子没有将话说破,见到司徒华的出场,知道自己不便于过多的责备下去,当即转头看向蒙灵子,希望师姐能够将眼前的事情说个明白。
蒙灵子走上前来,道:“贵派的来意大家心中都是知道一点点。但是对于这样的弟子,如此无礼,只怕天下间遇见的还很少。”
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这既然是你们的弟子,如此无礼,你这位派中长老管教很不严,让自己弟子如此放肆。
司徒华知道自己吃亏,当即再一次的朝着峨眉弟子歉意了一番。空灵子知道他是江南五派的首领之人,既然也可以向自己道歉,那么其余的人,就自然不敢来任意对我小觑。
空灵子当即挥了挥手,勉强地说道:“大家都是江湖中同道中人,没有必要这样见外。现在魔教大敌在前,大家还是养好jīng神好好地来对付魔教妖孽才是正事。”
那余下的十名江南来的弟子心中虽然是有些不服气,但是苦于这空灵子说来的话很是体面,都没有反驳的话语,只得频频点头表示同意。
当下一行人看来似乎是有一些尴尬。空灵子明知这些人心中对自己没有多大的好感,但是也不表露出来,微微地站头看向了那一处后面用绳子绑牢了的袁**,这一行来,袁**的安危由空灵子亲自把守,到现在进入这顺庆地界的时候一直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空灵子心中明白这些来自江南的人,内心都是朝着这个老太婆而来的,所以这一路上众人都是时不时的转头看了过来,明显是不怀好意。
空灵子当下故意没有发现这些异样,仍旧和这些人很亲密的样子,那个时候,还有少林与武当二派在旁掠阵,现在这些门派的弟子已经离去,剩下的只有这些江南众人与各地方的小派了,所以提防一点是好的。
空灵子与蒙灵子缓缓地来到袁**的身边,袁**自从被关押在那地牢中之后,xìng情好像是变化了很多,不再有先前的吵闹,只是低着头,不再多言,等到吃饭的时间时,空灵子就稍微为其解开了一二处穴位,算是让她活动身子。
袁**侧转身子,也不来理睬众人异样的目光,低头自个儿吃饭。一路北上,她就是这般煎熬过来的。
空灵子蹲下身子,看着一脸污垢的袁**,道:“你还好吧?”
袁**看见空灵子渐渐靠近的时候,微微地露出了一丝苦笑,然后就故意侧转身子,不来理睬空灵子的问话,空灵子将其关押住的时候,并没有故意的折磨她,念及她老年,还故意不要手下一些与魔教有深仇大恨的弟子不要故意来为难她,但是一直以来自己没有时间去地牢看一看这恶人,现在二人在外面以这样的情景见面,倒是有些意外。
袁**是何等张狂的人,哪里受过这样的痛苦,心中早就将空灵子恨透了。
空灵子道:“你不来理睬我,我却是要来看你,你想必也听说了。我们这一行人是要到何处,你是知道的,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们有什么打算么?”
袁**在路途中早就听说过此行人将要到何处,也早就知道自己的处境,就是一个要挟魔教的人体盾牌。
袁**当即眉头微微地一颤,要知道自己的家事,那龚袭老王月临终之前并没有告诉过魔教中任何一个人,现在自己突然现身,不知道会给那些魔教众人有怎么样的反应。
空灵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袁**,对于她脸上神情的细微变化,都是逃不过自己的一双慧眼,当即微笑道:“怎么,你害怕了?现在这里仅有你我二人,不如我们来好好谈一谈,如何?”
袁**回头将自己眼前的情景看了一遍,确实只有自己与空灵子二人,当即微微地转头看了过来,苦涩一笑,道:“你与我之间还有可谈的吗?”
空灵子点头道:“自然是有谈的,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袁**眯起了双眼,随后又是哈哈地清淡一笑,摇头道:“空灵子,不要哄老婆子开心了,我是你手中的鱼肉,你还有必要与我商谈什么呢。”
空灵子摇头道:“不是开玩笑,我确实是要与你好好谈一谈。你知道,在峨眉地牢的时候,你该是怀疑,我为什么没有为难你。”
袁**道:“这还不简单,你要利用我,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在你的手中就没有利用价值。”
空灵子点头道:“你很聪明,我要利用你,这的确是事实,你愿意被我利用吗?”这几乎是一句绝妙的问话,试问在自己的俘虏面前,还有这样的问话来征求对方的同意,如果出自常人之口,只怕别人还会误以为听错了,亦或是问这话的人脑子出了毛病。
但是这话出自空灵子的口中,袁**可不敢再来小瞧这个少女,当即苦绷着脸,好奇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空灵子见对方来了兴趣,自己的兴趣也被激发上来了,只道:“你愿意为我利用,我不会亏待你。你看怎么样?”
袁**等待不及,问道:“到底怎么做,你直接说出来,不要这样拐弯抹角的。”
空灵子点头道:“好,你既然这样说了,我就不骗你。”
空灵子说着这话的时候,当即附耳在袁**的身旁细细地小声说了一通话,说得那袁**一阵惊讶,当即转头看了过来,二人目视了半响之后,才听到袁**几乎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问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空灵子点头道:“正是,你答应吗?”
袁**道:“好,这个简单,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够回答我。”空灵子不待对方来追问,已经说道:“你要问的是关于袁慧的事情吗?”
袁**急忙地点头表示认同。空灵子双眉一皱,道:“我实话告诉你,袁慧是与她的娘亲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所以你就放心吧。”
袁**狠狠地用右手抓向了身旁的那一扇铁门,恨然地说道:“又是那个贱人。”
空灵子当即道:“我可以以后细细地打探她们母女的消息,你放心。”
袁**突然一声叹息,低下头来,继而听见她一声悠长的怨恨声响起,道:“哼,我仅是一个假瞎人,即便是今天能够离开,但是我以后的生活谁来替我料理。”
见到她抬头无助的凝望着前方的青山绿水,心中似乎是有太多的牵挂与无助。
空灵子心中恻然,想着:“她看来其实很可怜,一个人只怕很难生活下去,她失去了孙女,只怕才是生活中最大的打击,她这样苦撑下来,没有表情,没有语言,看似变化了一个人,她是在用沉默述说着无奈。”
袁**突然转头看着空灵子,道:“空灵子,你是峨眉派的掌门人,是吗?”
此时的袁**,双眼睁得很大,似乎生怕漏过了空灵子脸上丝毫异样的表情,当即又说道,“你是掌门人,就可以叫人将我的孙女找回来,你说怎么样?”
袁**枯燥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那铁门的边缘,似乎想要紧紧地抓住空灵子的双手,心中的希望看到了一点曙光,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
空灵子摇头道:“只怕袁慧和她的娘亲早就离开了峨眉山,找她不到。”
袁**道:“好吧,好吧,还是我以后亲自去找,我一定可以将她们找到的。”她又低下头去,脸上的神情看来是那样的痛苦。
空灵子只是一心很同情她的样子,小声道:“放心,如果我还有机会遇上她们母女俩,我就一定会好好的劝说袁慧,尽量能够将她劝说到你的身旁来。”
袁婆婆点头道:“哼,但是估计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毕竟那姓高的女人不会轻易将她送回来的。”
空灵子自然知道她的话中含义,当即就只能一阵默然,继而转移了话题,问道:“等过了明rì,正魔之间一番较量之后,你就zì yóu了,到时候,就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半辈子。”
袁婆婆似乎是没有听到,微微地动了动嘴唇,没有回答。
众人在此歇息了一段时间,从那旭rì当空等到斜阳夕照,空灵子端坐在那上方,将前面的情形看了看,决定起身前进,当即站起来,朝着前方众人道:“大家现在就起身前往那魔教分舵吧。”
留下来的第二路人马毕竟是少数,第一批才是主力,所以剩下来的仅仅只有那江南四派十二名人物,还有峨眉派前来的数十人,外加一些江湖小门派弟子。所以这规模上看来毕竟很小,当即为数不多的几十个人当中微微有两三名自己答腔回话。
空灵子也不来理睬众人,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那江南四派之首的司徒华,问道:“司徒老前辈,你认为如何?”
司徒华当即站起来,答道:“好了。时间可以了。一切就听空灵子掌门师太的。”这一小队人马这才逶迤而行。
关押袁婆婆囚车的是由峨眉弟子水灵子看守,空灵子为了提防着袁婆婆的安危,也经常来到她们的身畔,算是保护着袁婆婆的安危。那些江南四派中的弟子眼见仇人就在自己的跟前,但又看到空灵子也在仇人的跟前,知道这仇是一时片刻不能报的了,当即只有忍气吞声,想要看一看到达了魔教的分舵,那袁婆婆到底会有一个如何的妙用。
现下是浓秋时节,没有过得多久,空灵子一行人来到一座桥墩边上,此时的天空已经开始起雾。那些来自外地的江南人见到这浓密的水雾,频频点头道:“有点江南水乡味道。”
空灵子骤然回思,又想到了半年以前在这嘉陵江畔的情景,表哥犹在,二人生活得还是那样的随心所yù,欢笑快乐,只是没有过得多久,这原本欢笑的情景现在看来已经昙花一现,永远不会再重来了。当即又想到了那绸庄中的物事,不知道王曹二位管家现今将那家绸庄打理得怎么样了。
想一想之后,心中就是一阵纠结,如果自己带上余我生回到这个家里去,不再来管理所谓的江湖恩怨,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空灵子满脑子间有些混混浊浊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每一次进入这家乡之地的时候,心中都有一种思念之情被触动。好像这就该是自己归隐的地方,有一种来自心底最深的依恋。
空灵子想着想着,听见了身旁的蒙灵子在耳边说道:“师妹,你看这浓雾,我们是前进还是在此停留一宿?”
大家其实早就将目光时不时的看向空灵子,希望她能够拿一个主意,空灵子一直就是痴痴地愣坐在那马匹上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
蒙灵子这又俯首小声地追问了一句。空灵子回过神思来,当即醒悟道:“这里距离那魔教分舵的地方不是很远,大家还是加紧脚步赶路。”
当下心中好奇,想着:“如果前队人马遇上了魔教弟子,双方真正交手起来,只怕那前队人马会立马将信号传递出来,双当之间曾经用峨眉派的朝天礼花火炮作为双方的联络信号,一旦正教中人不敌的话,放出了这种的信号弹,后面的峨眉弟子会立马上前去接应。
可是,前队人马离开了足有半rì的时间,按照道理来说,此时应该是到达了魔教分舵的地点,双方难道是处在了僵持阶段。
但是上次听到文治告诉自己的话,魔教内讧是假,招引来所谓的大批正道中人才是实情,难道这些人见到是少林或者武当弟子,心中有些忧虑,没有对正道中人发动攻击,所以前队人马没有发现异样,也就没有将信号发出来?亦或是其余的什么意外?空灵子不想再猜下来,心中只觉得很是焦虑。
这个时候,那司徒华站起来,缓缓地朝着空灵子身前行来,问道:“掌门师太,你看,这前方人马好像没有将信号发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作为江南四派之首,问出来的话,自然是他们的共同疑问。空灵子无奈地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你就不要疑心了。”
司徒华微微地侧目看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袁婆婆,不再多言,下去将空灵子的话语告诉了其余的人。
众人正是心生疑惑的时候,突然,正前方不足三里之地的上空,发出来了一记清脆的炮响之声,接着上方泛发出来了一记五彩缤纷的烟花之样,朝着四周散开,极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朵。
空灵子当即大声喊道:“他们交手了。”
司徒华爽朗地朝着天空笑了一笑,道:“我就说嘛,终于交手了。”
空灵子当即回头看向身周众人,道:“大家加快脚步,紧追不舍地朝前赶,争取早些到达那里。”
大家都是齐声回答了一句,扬起了手中的马鞭,朝着骏马的身子狠狠地抽来,那马儿吃痛,此起彼伏般的接连长嘶叫唤起来,马蹄声响起,滴答滴答地如是美妙的音乐一般,飞快的朝着前方行去。
空灵子仍旧回头叮嘱水灵子道:“照顾好这个魔头,千万不要让她趁机逃跑。”水灵子答应了一声,随后见到空灵子飞快的从她们的身边飞驰而过。
空灵子带领着一小队人马缓缓地来到前队人马交斗的地方,远远地就听见了前方传出来的阵阵杀戮之声,多是倒地毙命之时最后的哀嚎之音,听来是那样的凄惨绝伦。
空灵子眉头一皱,当即朝着司徒华脸上看来,问道:“我们这队人马冲过去吧?”
众人虽然已经来到了跟前,但是眼前已经是夜幕时分,这是浓秋时节,根本就没有夜光,所以要想来分辨清楚双方人马,还真有些为难。只是这魔教人员都是面带黑巾,很好认清,但是眼前的情景却又不是那样,因为此时众人绕过山头,朝着下方看来,远远地发觉前方交斗的场面上,似乎没有多少人的脸上带有黑巾。
这其中的情由,难道是正道众人突然偷袭,以至于这些魔教中人还没有时间来做好本教的信仰准备,杀人时要将自己的脸面蒙起来?可是这里的一切难道真的就是正道中人率先动手?
这种猜想一般很难让人接受,毕竟这里来的是武当派和少林寺,这两派人马的出场,怎么可能主动出击呢?
空灵子心中立马就想到了文治来告诉自己的话,说是双方假装内讧,然后将其正派众人诱因到埋伏圈后,再逐个杀灭。没有说到会如平时一样,魔教弟子会将面巾带上,难道这就是自己的一个骗局。
空灵子喃喃自语道:“没有想到,没有想到,难道这是文治在故意考验我的,而是针对我所设下的一个圈套?那这一场交战还有机会胜利吗?我的儿子会回到我的身边吗?”
司徒华当即仰头挺胸,他虽然看似老态龙钟,但是说到面对对手的时候,昂首挺胸当中一站,气势看来是那样的威严,绝非平时老者萧索模样,只听到他扬首说道:“魔教妖孽就在大家的跟前,一起冲上去将其杀尽。”
说完之后,见到他是第一个朝着下方冲去的人,这也算是回答了空灵子方才惊讶失措间问出来的问题。倒是那站立在司徒华身后的赵开戒一脸畏惧之sè,神sè惊慌地回头看向了众人,不知道是冲上去还是退下来。
空灵子也是微微地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做,要说到实战经历,自己可是远远不如身边的师姐蒙灵子师太,当即将眼光看向她,希望她能够出一个绝妙的法子。
蒙灵子看到下面的一片残杀之景,心中也有些惊讶,想着:“这些魔教弟子为何不来蒙上面纱,难道连教规都可以不再遵守了,难道果真是魔教内讧,不知道是哪一方突然将教规全部摒弃了?”
就在这个时候,空灵子突然看见了那前方挥动手中禅杖的是空论大师,只见到他将一柄百来斤重的银红sè禅杖挥舞在了手中,游刃有余,他身上的血红袈裟此时真正地被那四处飞溅而来的鲜血溅上四处,将身上的袈裟此时真正地印上了红sè。
空论大师的双眼中,此时不再是佛教的慈悲,而是杀xìng的疯狂,原来一起随他而来的四名少林小辈弟子均是死在了魔教弟子的手中,而与空论大师交手的那名魔教中人,空灵子似乎很是熟悉,这人自己曾经见到过的,稍微想了一想,原来是在分舵之中见到那个名叫冯晶芸的女子,只见到她并没有带上面巾,而是飞快地将手中的一柄利剑,朝着空论大师的手腕、腰身击来,始终不来直接地与那禅杖缠斗,要知道,那柄禅杖,用普通的利剑上去撞击一下,只怕会当场折断。
空论大师毕竟上了年纪,如何是对面的冯晶芸身手的矫捷。但是他的功力很强大,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住的,所以那冯晶芸显然是有些担忧,不敢过分的靠近。
空灵子知道这空论大师武艺修为很高,一时片刻间不会受伤,当即转头看向蒙灵子,蒙灵子此时将目光看了过来,小声地在空灵子身旁说道:“掌门师妹,要冲下去吗?”
方才那司徒华的突然冲下去之后,接连还有一两个弟子跟随着他冲了下去,要知道,他毕竟是一派长老,说话做事还是有一定的威信。
空灵子反而抬头看向蒙灵子,好奇地说道:“下面打得这样的jīng彩,我们现在下去,还有点拥挤。”
蒙灵子微微地一笑,只是小声道:“掌门师妹,可是身后还有这样多的人看着咱们呢,咱们就这样无动于衷的,只怕不好的。”
空灵子回头看了看本门弟子,见到多是捏紧了拳头,将手中的利剑攥握在了手心,就等候着掌门人的一句话,接连这个时候,那身旁江南四派中的海沙邦为首之人沙可擒突然站出来,怒瞪双眼,回头一瞥空灵子,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的诚心不够,当即恨然地说道:“大家给我冲下去,将这些魔教妖孽杀尽杀绝。”
他这一阵吆喝,另外的两派人员也是心血来cháo,一起跟随沙可擒的呼喊声,朝着那下方冲了下去。
空灵子微微一笑,只得说道:“大家都是心中仇恨魔教弟子,现在看见魔教在下方残杀我们的正道中人,大家岂能坐视不管,有仇没仇的弟子统统地给我朝下冲过去,将魔教弟子都给我毙于掌下。”
她说着这话,自己却是移动脚步,来到了袁婆婆的身边,生怕她突然出声,将自己与她早先商定好的计划打乱。
袁婆婆在夜sè的笼罩之下,看来是那样的凄厉可怖,只见她睁着一双浑浊不明的眼睛看向空灵子,嘿嘿地笑了两声,道:“不知道下面来的魔教中人有哪些人呢?”
空灵子摇头道:“来的人之中好像没有张医仁这个一派之首。”袁婆婆干涩地笑了一笑,道:“记住了,原来是这样。”然后再一次地回头看了一眼空灵子,道:“来的有什么要紧人物没有?”
空灵子朝着山下细细地看去,见到的下面双方厮杀得极是惨烈,如何分辨得清谁是正道谁是魔教,空灵子当即想到了先前心中的困惑,问道:“下面的这些魔教中人为何都是没有带上面罩,难道他们忘记了魔教的教规?”
袁婆婆听着这话,脸上神情显然很是惊讶,但也仅是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到了方初的平静。袁婆婆沉吟了一小阵,然后才说道:“不是不带面罩,来的这些人根本就不是神教中人。”
空灵子大惊失sè,随即想到这是袁婆婆自己的见解,不见得就是真的,当即问道:“你说这些不是魔教中人,可是我明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魔教弟子。”
袁婆婆道:“这个不奇怪,这是神教在此新收不久的弟子,经过一段时间的秘密训练,但是还没有将神教教规传达下来,所以,你们的这一次出现,这是神教中人的一次‘受礼’,你明白吗?神教中的‘招魂’天下俱知,那是因为招魂是魔教众人主动出击,前来挑战所谓的武林正道,但是这受礼却是让正道中人自投罗网来,让新一批接受过训练的弟子来试刀,看一看这些新人有没有残忍的天xìng,从而判断是否能够有资格加入神教之中,神教一般招收弟子是王月亲自专门挑选,但是每一个新任王月接替王月大位之后,决心培养自己的势力,所以都会有一次小规模招收弟子的场面,为了考察所谓弟子的忠心本教的程度,就用正道中人的xìng命来试刀。”
空灵子只觉得自己有一种又一次被欺骗了的感觉,难道连文治本人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亦或是其余的什么原因?想起当初文治来到自己的身边说的话,只是点明到要自己将正道众人带来,假意说是魔教内讧,让魔教大开杀戒,但是事情的真实情况呢,原来是一次“受礼”。
袁婆婆又在一旁解说道:“所谓受礼,是出自儒家教义,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加之上次神教已经举行过招魂,那一次是神教的主动出击,这一次就该是正派人马的主动出击了,但是要算计好迎战的时间,所以就必须要用一个人来做引线,将这些正道中人引过来。空灵子师太,谁是这正道众人的首领要员呢?”
空灵子微微地一阵错愕,她可是没有心情来回答这些,在这里的所有人,似乎谁生谁死与自己是没有丝毫的关联,她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将自己的儿子抢回到峨眉山去,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空灵子当即低头看着袁婆婆,只道:“我不管这些,我现在就带你出来,前往面见张医仁。”空灵子当即用身旁的一支小木棍上前戳中在了袁婆婆身上的穴位,让袁婆婆暂时受制在自己的手中。
袁婆婆道:“别急,不要心急。我答应过你的要求,你就不要太过焦虑。”空灵子只道:“顾不上了,你看那山腰间,正道众人死伤了大半。”
再见那山腰下面,正魔双方的一场较量,后来峨眉一派人马的突然闯入,将魔教众人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形势立马翻转。原本是有些惊慌的正道中人现在看见后援已到,信心陡生,当即挥舞手中的长剑铁戟朝着四周的魔教弟子胡乱砍来,这些魔教弟子数目众多,但是武艺显然不是很好,在一番不长不短的较量之中,死伤大半,损失亦为惨重。
正道众人之中,只有那来自少林寺的空论大师武艺很好,加之手中还有一柄无与伦比的禅杖,合并起来挥使,交手厮杀更加的卖力,将本来就甚高的武艺彰显得更加的神奇与威猛。
所以与他交斗的这批新手首领之人冯晶芸,也没有想到能够将面前的老和尚怎么样,多的只是防御空论大师将魔教弟子残杀不尽,所以仓皇之际就没有将面罩戴在脸面上,加之这神教教规有着明文的规定:一旦戴上面罩,就必须见到对方的鲜血,这叫着不可亵渎了自己的双眼与对方的身子。但是不带上面罩,如果又见到对方的血液,那更加是对不住神教信仰的神邸了。
所以这些教规在武林正道中人的眼中看来,是那样的不可理喻,尤其是“杀亲成魔,舍身成仁”的入教教规简直就是败坏常论,真正意义上是属于邪教。
空灵子心中顿时明白袁婆婆的话是对的,当即用身旁的一节短小的树枝朝着袁婆婆身上的几处定身穴位戳去,解开了她身上的受制穴位,算是将武艺高强的袁婆婆给放开了,袁婆婆从那囚室内缓缓地走了出来,空灵子又将手中的一柄随身利剑架在了袁婆婆的颈部,道:“现在我们就下去吧。”
袁婆婆心中甚是不满,说道:“掌门师太,你将利剑架在我的颈部,难道是不相信我方才的话。”
空灵子哑然无语,正是无从答起。这个时候,那身在一边的蒙灵子师姐缓缓地走了过来,原来蒙灵子自己武艺不是很好,对于下面的对决,心中实在是没有多少的把握,索xìng也没有下去。
空灵子当即小声说道:“你别误会,我师姐就在身边,我这样做,是不让她起疑。”
蒙灵子来到了二人的身边,看着被受制住的袁婆婆,一脸惊疑,不明白师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可是稍下又想到了原先二人在峨眉派商量好了的所谓用这魔头来要挟魔教众人的主意,但从下面的交战看来,正派中人渐渐占领了上风,是没有必要来行此一招的。当即脸上神情看来有些茫然。
蒙灵子道:“掌门师妹,你这是?”空灵子说道:“现在下面双方交战正是紧要关头,如果将这个魔教的大魔头要挟众人,也可以减少更多的杀戮,将双方的冲突减少一点。”
蒙灵子当即似懂非懂的看了看她,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空灵子押住这袁婆婆缓缓地朝着山腰下面行去,虽然空灵子看着蒙灵子的表情知道她的内心很是怀疑自己的话,但是没有办法,就让她怀疑好了。
空灵子与袁婆婆二人来到了山腰间,见到那山下到处尸横遍野,此时虽然天sè已经黑定,但是正魔双方交斗的时候,将手中带来的火炬随之一扔,加之此地本来就是荒山野外,到处都是荒草枯枝。
所以,一旦着火,极易疯狂的燃烧起来,虽然都是各处一座火堆,已经将这里照耀得如是白昼,到处都是人影晃动。
空灵子知道袁婆婆眼睛的视力不好,当即俯身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听一听,这周围是否是有魔教的高手在此,他们难道是躲在了暗处,不便于现在现身?”
武艺高高强之人,耳力一般明锐,能够很快的辨清方位,不费吹灰之力。当初空灵子没有用一些毒药制服袁婆婆,就是想利用她高深的内功。
二人站立在了那半山腰上面,袁婆婆当即俯身细心听来,少顷,只见到她转头看向空灵子,道:“据我听来,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或许是对方藏匿得很好,故意不会让我们发现的。别逗留了,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就一定会来好好帮助你的。”
空灵子点头道:“好,那你就随我在身后前来。”
空灵子当即凭借着自己的第一次进去的印象,知道这地洞内的大致情景,决定冒险进去试一试。见到众人正是在那山腰之间对决,自己与这袁婆婆二人却是弯腰绕过那座大山,顺道朝着前方的一处小涧道行去,只是渐渐地二人离开那双方交战的场景地越来越远。
这个时候,夜sè渐浓,二人又不方便来点上火炬,所以只有凭借自己的记忆力,加上袁婆婆的耳力,才能够渐渐靠近在那山腰内的甬道内,空灵子上次随着那文治进来的时候,外面似乎还有机关。
果不其然,二人没有走得多久,就遇上了前面有一座无门的石壁,空灵子悄悄地走上前去,正要上前来敲一敲,这个时候,身在后面的袁婆婆突然问道:“你确信我们的身后没有人跟踪吗?”
空灵子当即一愣,转头看了过来,道:“我们走的全是黑路,加之这天sè这样浓,怎么会有人来跟踪我们呢,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袁婆婆在空灵子耳边小声说道:“我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
自从二人离开了那山坳内的交斗场面之后,空灵子就将原本架在袁婆婆颈部上面的利剑给取下来了,毕竟这里的山路很是崎岖,不便如此,不得不又在袁婆婆身上点击了几处要穴。袁婆婆此时比先前还难任意活动身子。
空灵子听到袁婆婆这样的一句话,当即很是惊讶,停止住手中的动作,小声追问道:“在哪里,有几位?”
袁婆婆没有回答,这个时候,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一个说话声,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来闯我神教禁地,难道就不怕危险吗?”
袁婆婆当即小声道:“就是他。”说话的是一名男子的声音,只是夜sè太浓,看不清人影,只知道此话语声音的方向是在正南方位。
随后就见到正南方向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没有几步路,那脚步声就停顿在了二人的面前,空灵子当即转身到了袁婆婆的面前,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回答道:“我是看守此地的神教弟子,你又是什么人,听你的声音,我以前好像见过你的。”
他没有立马出手,有一些原由是因为此人的声音听来很熟悉,不便立马出手。
空灵子道:“原来你就是看守此地的人员。我来这里,是有要事见一见你们的王月。”
上一次空灵子与文治来到这里的时候,文治发出了一声本教的暗号,所以这石壁上面的石门自动开启,但是现在不一样,这暗号空灵子不知道,加之眼下这魔教内讧已经平息,如今的神教,应该是由张医仁王月来主教,所以了,现在看守此地的人员或许并不像先前那样忠心于连啸一干人等。
空灵子摸不透对方的意向,只得说是要找神教的王月。岂料对面的神教弟子说道:“你要找王月?哼,我想起来了,你上次是和文治一道来的,你是第二次来这里。你找王月不该走这条道路。”
空灵子听见对方想起了自己是谁,然而自己对于面前的人呢,还是一头雾水,分辨不清他到底是谁。不由得心事重重,疑云陡生。
空灵子当即问道:“不知道要寻找王月,到底该走那一条道路呢?”
那对面之人道:“要找王月,可以直接从前面山坳的入口进去,为何要走这条后山的隐秘道路呢?”
不知道这人知道不知道前面正门中正发生了正魔双方之间的残酷较量,所以才说出这话来。空灵子顿了一顿,道:“前面正门有很大的危险,我才选走这条后山中的密道的,你就通融一番,如何?”
对面之人显然又有些犹豫,要知道一个陌生人进来,他是绝不会有这样的顾虑,但是对于熟人,却又不同,毕竟对方是第二次前来,但是听到她口中所言的正门有危险,心中不是很明白,少顷之后才说道:“你说到前面很危险,是什么意思?”
空灵子回答道:“那里我以前没有经过,第一次进去,只怕会向看守大门的弟子解说半天时间,解说不好会有麻烦缠身,所以了,就选择走这后面。”
最后还听见她长长地拖了一个尾音,道,“毕竟这后面我曾经来过一次。”
对面那人却笑道:“你这话听来有几分道理,但是细心一想,却并不是原由。你知道,我在这里一直照看这扇门,是有一定的念头,来来往往这样多的人,我怎么可能记住每一个人。还有,你忘记了,这次来的不仅是你一个人,你还带来了一个高手呢。”
说完之后,听见他笑了一笑,空灵子没有想到对方已经将袁婆婆身份打探清楚了。
袁婆婆此时也不忘记出来说上一句,道:“阁下的武艺也不错嘛。咦,奇怪,奇怪,太奇怪了。阁下这样好的身手,为何就来看这后门呢,难道说明神教人才鼎盛,阁下只是其中的沙粒一颗吗?”
对面之人笑道:“正是,我神教人才鼎盛,空前绝后,世上少有,算是当今天下雄主之首。”
他说到这里,突然又jǐng觉起来,问道,“听你的口音,好像是江南一带的人,只是故意将话音说成了四川口音,却是掩饰不住原本的话音。江南来的人,武艺又这样的高超,年纪听来也该有五十多岁,你到底会是谁?”
对面之人虽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但是就凭借这样的一句疑问,显然此人不简单。魔教之中一个看守后门的人就有这般的本事,说明魔教的势力是何等的强盛。
空灵子微微地感到一阵惊讶,她心中有些焦急,想着:“原本以为这里没有人看守后门,我可以顺利的找到机关,然后进去,结果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了。更让人心焦的是,这对面之人不仅将自己的身份看出来了,还将袁婆婆的身份也看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如果此人真的就猜中了袁婆婆的身份,那我岂不是危险。”
她想到的危险,是考虑到这袁婆婆会不会按照计划来行进方初的预谋。
果不其然,那对面之人想了一会儿,大惊失sè,但是语气听来不是很肯定,当即问道:“你是不是来自江南?”
袁婆婆嘿嘿地一声冷笑,道:“来自江南如何,不来自江南又如何?”
对面之人勃然大怒,道:“来自江南的就受死,不来自江南的还有活命的一线希望。”
空灵子恍然醒悟,想着:“一定是这袁婆婆与她孙女一路从江南来到四川峨眉的道路中宣扬自己是神教先故龚袭王月的夫人,害得魔教上下人人惊慌,所以,魔教中人一旦听说有一个来自江南的武艺高强的老年婆婆的话,都会尽快将其押住,澄清谣言,还神教教徒的一遍安静祥的世界。”
袁婆婆苦于穴位受制,知道想要来避让对面之人的满脸煞气,还有一定的困难,当即喝问道:“你敢来杀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对面之人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到这话后,当即就火冒三丈,只听见接连从那个方向响来了一阵拔剑的清脆之声,“铛铛”不绝于耳。想必是那他动了真怒,已经将腰间的利剑给拔了出来。
空灵子当即喝问道:“你要做什么?”
对面之人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地一跃,转眼间就来到了空灵子的跟前,但并没有立马动剑,而是问道:“不管是谁,只要敢来对神教不利,我就不会放过任何人,你就是姓袁的那个yīn煞鬼母,对吧?”
袁婆婆道:“你既然听说过我的名号,也该知道我的身份,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你们的张王月怪责你吗?”
对面之人现在已经走近了很多,只见到他脸庞上面长满了胡须,年纪看来不过三十左右,身体很是健朗,生得魁梧高大。只听见他朗声说道:“你还敢来提及张王月?难道还嫌自己没有早死吗?”
空灵子害怕这袁婆婆又是一句让他逼急的话,立马抢在袁婆婆说话之前说道:“你们不要争吵,你们更加不要动手,还不是你们双方动手的时候。”
袁婆婆在身后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前还没有看见过你。”
那人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呢。哼。你还是接招吧。”
可是还没有等到那人出手拔剑的时候,空灵子就先快一步,飞掠而来,挥动着手中的一柄利剑,朝着面前的汉子当胸刺来,那汉子哪里顾忌到先前这样的危险,原来他见空灵子仅仅是一个小丫头的模样,没有估量到对方有多少的本事,一心提防的是她身后的袁婆婆,原来这袁婆婆身上早就藏匿着无尽的魔煞之气,与她早先的名号yīn煞鬼母十分的吻合。
这汉子也是闻其名,听别人说起过此老妪的以往威风,哪里将眼前的空灵子看在眼里。
空灵子这一记突然出手,心中原来早有准备,在那汉子飞快的掠近到跟前的时候,她心中早就在想:“看来此人是将袁婆婆的身份给看出来了,我可不能坐以待毙,加之这袁婆婆本来被我点上了要穴,一时片刻不能解开的。”
当即抬头凝望向那汉子,见到汉子的双眼之中直直地瞪视袁婆婆,好像要一口将其吃掉,要知道,神教的王月在教徒的心中地位是很崇高的,不许任何人以任何目的亵渎。
空灵子看准了时机,决定趁着对方没有动手之前,自己用蛇长剑法好好会一会此人,她挥动着手中的那柄锈迹斑驳的普通之剑,出自一招来自蛇长剑法中的jīng妙剑法“长蛇吐芯”,朝着汉子身子刺来,那汉子只是感觉到眼前一阵旋影,一个妙丽身材的女子挥动一柄利剑朝自己当面刺来,威武绝伦,剑势异常的霸道,那剑光之中微微地透露出一些狡猾之意,见到那剑尖顺着挡风口直接地刺向自己的手腕部位,但是细心观察之下,觉得似乎不是这样,剑尖的走势方向不太明显。
这是汉子之前还没有遇见过的剑招,当即心中赫了一大跳,要知道小小魔教之中,本来练习的武艺都有古怪之处,端的称得上一个邪字。门下弟子多是自诩见过的剑招够多的了,但是也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招。
空灵子在将利剑伸出来的同时,一双眼睛微微地朝上一瞥那汉子,分明感应到了汉子内心的恐惧,心中说不出的受用,当即将手中的利剑飞快的一个转身,剑身直接朝下撩来,犹如是一条毒辣的长蛇,突出了口中的长长的芯子,yù要吞噬眼前的黑暗。那汉子当忙将手中利剑顺势朝着下方挡来,口中还是“咦”了一声,双脚不由自主的往后回挪,要知道这样的险招,自己没有必要以身犯险。
心中很是奇怪:“上次见到此人是与那文治一道的,我原本还以为与我神教甚有渊源,这自号叫‘yīn煞鬼母’的老婆子就是她亲手擒拿住的,这次是亲自送上神教来的,结果她竟然还向我动手,这是何意?难道我所猜想的全错了?”
空灵子一招使出,没有伤及到这汉子,汉子飞快的后退,巧妙地避开了这一记凶狠的杀着。她见状,当即改变了出剑的方式,飞快的转动了剑身,又是狠狠地朝上刺来,这瞬间的方位变化,本来一个朝下,一个朝上,要想立马变换方位,与常人过手倒是容易,但是与一个自己底细没有摸清的人比试之中换招,还是有很大的危险。
殊不知那些剑术名家双眼牟利,你顺便使出一个小小的心眼,她眼睛一瞄,就能看出当中的漏洞,会乘机扭转形势,在你换招的同时,对方的动作加快,结果是可想而知。
空灵子走的是一招惊险剑招,那汉子正满心孤疑,心中不明白何因,骤然间见到这记狠剑,也只有抵御的份,何敢来直接进攻,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空灵子变换后的一记杀着已经来到了自己的眼前。
汉子吃力地将手中利剑朝上格来,算是勉强地抵挡住了这招,大大地喘了一口气,道:“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剑法,我怎么以前就没有见到过?你到底是我神教什么人?”
空灵子听着这话,微微地一愣,如是常人,或许不会轻易发觉这话中的玄机,但是在空灵子听来,这话就有些意思,一个朝着对方主动攻击的人,对方只是惊叹你的剑法了得,并问你是本门什么人,这显然没有将自己完全置于敌对的位置。
空灵子想到这节,当即道:“上次我来过这里,你说你见过我,我自然是神教的朋友。你快些将这石门打开,不要再这样啰嗦了,以免耽误了时间。”
汉子道:“可是你身后的这个老太婆,她是做什么的,为何会与你一道呢?”
二人口中说着话,但是手中的比试并没有停止,双方仍旧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利剑,一声声地叮当之响传遍了整个林间。
汉子突然身子朝后一退,看向空灵子,道:“你到底说明白这老太婆怎么会和你一道?”
空灵子见他收住好了手中的剑势,也不便过分的逼近,只得将利剑回抽到腰间,道:“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带她来,也是知道她在江湖中中伤神教王月,所以,才将她带到这里来的。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她不能动弹吗。方才我见你双目血红,好像是动了真怒,如果不上前来阻止你,只怕你现在已经撞下大祸。你明白吗?”
汉子似懂非懂地看了看空灵子,知道自己方才真的是动了真怒,不由得不相信空灵子的话有几分道理,说道:“就算我相信你的话,但是你要求见王月,我可不能完全相信你。”
这神教王月,多是闭关静修,或是不在教坛内,想要见面,极为困难。加之汉子见过这空灵子仅仅一面,怎么就能够妄加肯定对方拜见王月是好意,这神教内讧的事情,双方内幕谁也不好说。
汉子有一些迟疑,也是不无道理。空灵子不清楚这些,见到他又犹豫不决,当即烦躁不安,当先一步说道:“你要怎么样才能够完全相信我?”
那汉子微微地一笑,道:“这个不难,你说出你的身份,还有说出怎么将这个老妪抓住的。就这样简单。”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微微地斜睨了一眼,看向袁婆婆,要知道,这yīn煞鬼母名号是非常的响亮,武艺是很强的,要想来将她关押住,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到的,方才虽然与空灵子进行过一番交手的比试,虽然不能够完全摸清空灵子的底细,但是也隐约猜到对方是一时偷袭,才会这样巧妙的将自己逼迫到了那个地步。
空灵子想了一想,不来直接回答他的问话,而是反问一句道:“奇怪,你难道是担心我会对你们王月不利吗?我这点手段,只怕还不会是你们王月的对手,我自己已有自知之明,为何你还会高估我呢?”
汉子为之语结,他倒不是害怕王月有什么闪失,只是自己心中怀疑,才要将她的身份打探清楚。
汉子缓缓地走近来,道:“这倒不是顾忌,而是防范。”
他见空灵子故意将自己的身份隐瞒不说,心中越来越怀疑,再见到空灵子方才出手的狡诈,心知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使出来的手段亦是非同小可。当即沉下心思,想到了方初对方的突然袭击。
汉子当下突然伸出了右手,挥手之间,朝着空灵子的腰肋部位偷袭而来,分明是想一招就能够将对方的穴位制服住,与其被对方所偷袭,倒不如将对方偷袭到手。
空灵子正是眨着眉睫,心中想着乱七八糟的古怪心思,决定要好好将对方制服,然后威胁着他将石壁大门开启,让自己与袁婆婆二人进去。就在这个时候,对方竟然是率先朝自己出手了,而且动作是那样的迅速。
空灵子发觉到了身旁汉子异样动作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汉子伸出来的右手轻巧的击中在了空灵子的身腰麻穴上面,空灵子只觉得身子全身发酥,当场就倒在了地面上。睁着一双惊恐不已的眼神看向汉子,恨然说道:“原来阁下也会偷袭。”
汉子道:“在下本来是不会偷袭的,可是天资聪慧,方才看见姑娘在我眼前演示过一番之后,我就学会了。”空灵子听着这话,为之诧然。
汉子缓缓地靠近那倒在地面上的袁婆婆,要知道留住这个魔头为以后自己在王月跟前邀功才是自己的最终目的。
脚步声响起,距离在缩短,但是袁**依然是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汉子心中当即肯定原来空灵子方初说到的话是真的。
汉子蹲下身子,朝着袁**道:“听说你的武艺绝伦,外号听来就是那样的让人心生恐惧,这样一个成名的老英雄,为何会成为这个小姑娘的猎物,我心中倒是很好奇,不过也罢,事实就是事实,我见到你既然受制于她,倒不如受制于我,你在外面重伤我神教神威,我要将你带到王月跟前说明你的罪孽,让王月来定夺你的罪行。”
袁**道:“很好,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汉子道:“我叫范杰,你可是记住了。”随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空灵子,道:“你想必也听见了吧?”
三人都是身处一株大树之下,相距甚近,背转过来,几乎就能面面相觑了。
空灵子微微地点了点头,道:“败在你的手中,我没有话说,但是我有一件事情还是需要你能够答应我。”
范杰脸上神情显然一时惊讶,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空灵子道:“我要去见一见文治,不知道你会答应我吗?”
此时的空灵子心中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儿子余我生,她清楚,今夜的一场正魔交战,双方损失都很惨重,但是对于魔教来说,这些弟子的得来都是不容易的,损失惨重之后,不知道正魔间的仇恨有进一步的加剧。
如果那张医仁与连啸一干人等在周围见到那样的一番场景,只怕是恨极了空灵子,毕竟是自己将这里的正道中人带来的。
所以这一次空灵子如果不能够见到儿子余我生,只怕以后就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一想起那余我生,空灵子的双眼之中已经泛发出了母xìng慈爱温柔的目光,似乎只有亲情在心间的滋润,脸上就会自觉地洋溢出来这种母xìng的关爱之情。
范杰心中原本是好奇她为何见不到王月又要见文治,不过第一次见到空灵子来这里的时候,就是与文治一道的,这二人之间的关系一定是非同寻常。
心中虽然有些困惑,但一看见空灵子的眼神之后,心中原有的那一点拒绝之意一扫而尽。这是何等温柔的目光,似乎有好久都没有看见过了。自从自己加入到了神教之中,又多少次在梦里梦见了这等慈祥关爱的眼神,何曾时,我已经没有感觉到了这种亲情的恩爱。
范杰稍后点头道:“好,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你可以进去见一见文治,但是。你必须也要回答我的一个问题。”空灵子道:“什么问题?”
范杰道:“你进去之后,别说是我放你进来的。就说是你从前院中绕过一大段山路之后,才从侧门进去的。”
空灵子当即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要求。范杰站起来,朝着空灵子的腰身上轻轻地一戳,就化解了她身上原本被自己点住的穴位。道:“我去将房门打开。你随我来。”
空灵子回头看了一眼受制在地的袁婆婆,正见到她睁着一双惊疑不定的眼神看向自己。空灵子微微地朝她一笑,算是心中告诉她:“我一定会回来将你救出去的。”
那袁婆婆亦是会意般的一笑,只是她的神情看来并没有欢喜的样子,这笑容自然就有点呆板。范杰走到了石壁外面,朝着里面轻轻地一扣,只见到那石门自动缓缓地开启,空灵子朝着那里面一望,见到里面漆黑,不知道进去之后会不会撞上什么石子摔上跟头,范杰回头看向空灵子道:“你进去吧。”
空灵子记得上一次进去的时候,没有见到一个弟子,当时正好是魔教内讧的时候,双方交战得很厉害,所以当初看来极是寂静,现在魔教停止了内讧,进去之后,一定好过上一次见到的情景,只是还有一个方面的担忧,就是自己的儿子到底是在何处。
原本是和这袁婆婆商量妥当了的,一旦儿子在连啸的身旁,只有希望用袁婆婆的出现来打乱众人的视觉,然后自己将儿子抱走,那袁婆婆武艺高强,与连啸有一拼的。
加之袁婆婆自己说是龚王月的夫人,一心想要来魔教瞻仰一下先夫的英名神武,正好借助这个机会,所以双方就将条件说好,互相帮忙。
说到帮忙,其实还是袁婆婆帮助空灵子的忙,空灵子顺便将袁婆婆带回到神教教坛内部来而已。现在袁婆婆留在了石壁外面,只有前往寻找文治解决问题了。但是要文治来反对连啸,只怕不是一件易事。
空灵子边走边想,双脚已经踏入了甬道的石子路上,随后就听见了石壁上面的石门又一次缓缓地合拢了。
空灵子当即回想起在顺庆绸庄后面的那间地道,也是有着类似的地道,果真是同一个人设计修建的。
空灵子没有走上几步路,就看见了前面微弱的传来一线灯火之光,照亮了整条道路。空灵子上前加快了脚步,顺着石壁听去,见到这里面居然没有一个人,空灵子心生怀疑,用左手轻轻地掐了自己右手一下,感觉到了疼痛,才知道这不是幻觉。
空灵子来到了前一次来过的大厅内,上次听张医仁说到这里是所谓的朝礼大厅,可是眼下却没有一个人来朝礼,而且,也没有看守神教的圣地。这是怎么一回事?
空灵子正是心生疑惑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侧壁传出来一阵叫喊声,只听见有人说道:“这里面没有人,好像全部走光了。”
空灵子一听这话,赫然是那江南四派之中的沙可擒的声音,难道魔教不敌,已经大批撤离走了,留在这里的,尽是一个空空的房间?空灵子心中疑惑,突然觉得这不可能,魔教绝对不会这样轻易落败,暂且不说是退离那片山坳,即便要让这些正道众人进入魔教的大厅内,就是一种诱敌的战术。
空灵子当即恍然醒悟道:“这,这难道是魔教众人故意将正道众人引进来,然后关门捉贼?”
空灵子当下飞快的朝着左边那条小道上面跑去,她隐约间记住了,上一次自己进来的时候,就是通过这一条道路走到后山的茅屋之中的。想起那个地方,是不是还有连静香与自己的儿子余我生呢?
空灵子其实没有那样多的顾虑,回想起上一次是如何回到那户外的茅屋的路径,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条线路走去。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了身后一人高声喊道:“那不是峨眉派掌门师太空灵子吗?”空灵子顿时惊慌一阵,回头一看,原来是武当派的一名随不闹道长一道前来的小弟子,空灵子这一回头,后面的人全都望见了她的身影,走在前面的还有不闹道长、空论大师二位武林名宿。
空灵子只得硬住头皮,说道:“大家快随我来,小心魔教中人的诡计。”
大家相继来到这间地洞的时候,也只有前来迎战的第一批人马才有胆量进来,后来的人,被“劝说”下留在了洞门外。
空论大师念了一声佛号,道:“大家快些跟上,这地洞内看来有点名堂。”大家也都是没有注意,见到空论大师这样一说,都齐声应允。朝着空灵子的身影跟随了上来。
空灵子心中却是有些心急,想着:“如果这真是魔教的诡计,自己带上这样多的人,混到后院中去,那文治看见了,也不敢来明目张胆地帮助我了,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遇见他们呢?”
空灵子只能是心中唯有抱冤,当即还是托着脚步朝着前面赶去。
空灵子上一次匆忙间路过这些道路,幸好她记忆惊人,知道哪里有岔路,该选择怎么走,后面跟随的众人越走心中越是惊奇,不明白前面的空灵子为何对这地道这般的熟悉。要知道,魔教中人大有高手,传言曾经出现过几位修建地道的能手,这些地道一定是由他们亲自主持修建的。试想,普通的一个地道,外人进去之后要想全部熟悉,就要耗费大量的jīng力,空灵子只是一位峨眉派掌门,如何能够将地道所有的形势判断得这般准确?
空论大师在前,边走边转头看了一眼不闹道长,不闹道长亦是一脸惊疑之sè,二人似乎心有灵犀,不闹道长突然朝前一步,伸出右手,空中展开,飞快的朝着空灵子的后背抓来。
空灵子没有料及身后不远的不闹道长会这个时候突袭自己,只觉到身后被人手掌抓紧,哧哧生痛,空灵子当即回头看来,见到的是不闹道长一脸愤怒的神情。
空灵子是何许人,当即就明白了身后众人的心思,说道:“你们这般看着我作甚?”再仔细看了看身后,发现竟然没有一名峨眉弟子,原来户外的峨眉弟子不见了空灵子人影,都逗留在那里,等候着掌门人的回来,均是不敢大意,这其中当然是由蒙灵子师姐做带领人。
空灵子心中一阵凄凉,知道自己被这些人全部误解了。当下没好气道:“你们是不是怀疑我什么呢?”
不闹道长不屑与一个少女贫嘴,当即就实话实说:“你为什么对这地道这样的熟悉?”空灵子微微地扭了扭被他抓紧的削肩,道:“这还不容易,是我以前来过的了。”
不闹道长与空论大师同时惊呼道:“你来过的?”空灵子当即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不闹道长道:“你来过这里?你是魔教什么人?”
这个时候,不仅是前面的人,就连身后的人也是一阵sāo动,峨眉新任掌门人居然来过这魔教的地道,这说明了什么,难道她是魔教弟子?或是魔教派到正道中的藏影?大家都是怒瞪双眼,狠狠地盯住空灵子。似乎是不会放过她的任何一举一动。
空灵子道:“我不是魔教什么人,难道就不能来这里吗?大家被忘记了。我就是顺庆人,这里是我的故乡。我带大家来这里,还不是想要依靠大家的力量将魔教逐出我川蜀这片净土,大家怀疑我的身份,难道对峨眉派不信任吗?”
空论大师当即示意不闹道长松手,不闹道长无奈,只得将抓住空灵子的削肩给放松了下来,道:“你如果有什么诡计,我谅你也逃不过大家的法眼。”
不闹道长道:“你是本地人,这个不假,但是你怎么会来过这里?你还没有实话告诉大家,这如何让我们相信你呢?”
空灵子一声冷笑,道:“你们不相信我,那就自己去寻找魔头吧,我才懒得理会你们。”
她话语说完,又要匆忙转身,朝着前面的甬道继续前行。身在她后面的众人都是脸上一阵惊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在大家心中疑惑不解的时候,那空灵子已经一个闪身,快步地转过了一处弯口,朝着斜下方走去。
空论大师首先打破沉寂,说道:“大家走吧,跟上她,她应该不会耍什么花样的。”
他都这样说了,大家都不好反对。一起又朝着空灵子的背影追去。
空灵子当即顿足回首看了一眼,冷冷一笑,心中只道:“哼,没有想到你们还是跟了过来。”
众人好不容易跟在了空灵子的身后,不闹道长走上前去,微微地歉意说道:“空灵子师太千万不要生气,方才是贫道太激动了,还请勿怪。”
空灵子没有回答他的道歉,而是直接说道:“大家不要这样磨蹭了,还是赶紧朝前走吧。”这身后众人之间,还是有人心中对这空灵子很不满意,试想不闹道长是何等尊贵的武林前辈,你居然还假装不来理睬,这是何道理。
当即有几个有些动怒,微微小声说道:“这个峨眉派掌门人来路不明,也不知道峨眉派那样多的人,为何就会推举这个人来做掌门人呢,难道峨眉派真的到了没有能人的时候了。”
“也不知道她假装神气给谁看,真是不知好歹。”
还是不闹道长当即出面瞪眼看向那说话之人,喧哗才为之结束。不过虽然没有再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但是内心的不满谁都明白,场面看来似乎很是诡异。
空灵子带领着大家来到了甬道的内部深处,见到那里面塑立起来了许多的油灯,在墙壁的四周上面,画满了许多的图画。
空灵子当即心中好奇,上次经过这里的时候,来回匆忙,没有注意到这些,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时候画上去的。第一个发现图案的是空论大师,空论大师见到这些图案大吃一惊,惊呼道:“这不是佛家的释迦牟尼成佛经文图吗?怎么会在这里?”
大家听此一说,都是好奇地将目光看了过来,要知道这释迦牟尼佛祖,在佛宗中是佛家第一始祖,而后创立许多少林拳法的达摩祖师都是后来之人,加之这后来,少林武艺技压群雄,在江湖中独冠第一,才有了天下武功出少林的说法。
受到少林武艺的感染,这佛家的传奇人物自然也都渐渐神化,说到这释迦牟尼祖师,本是创立佛宗一代宗师,可后来偏偏说他也创造出了许多佛门高深武艺,与其乎许多的江湖人物听到这图案描绘的是他的事迹,都将头看了过来,千万不要轻易错过了那所谓的江湖高深绝学武艺,说不准,自己天资聪慧,在这里看上一眼,心有灵犀,就能领悟出一点高深武艺的绝学呢。所有人的眼睛都被吸引了过去,被这上面看似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画面所吸引。
不闹道长好奇地转头看了一眼空论大师,道:“大师,这上面画的是什么事迹?”
大家将一张张的图画看了起来,都是浑不解意,要知道这上面一副接着一副都是释迦牟尼佛祖从出生到入教佛门,接受百民拥戴,然后见到释迦牟尼解意各种神话之力或是外界物事比喻来感化一众人等。看来是那样的逼真,好像是真人要从那墙壁上面的图画中走出来一般。看得众人两眼发直,似乎是感应到了里面有一点自己没有看透的玄机。最后唤醒大家思维的还是不闹道长一句不解的话,大家都将头扭转了过来。
空论大师微微地一阵惊愕,道:“要说到事迹,我看与我曾经在寺庙内见过的图画没有什么两样,不会藏有任何的玄机······”
他将话说到这里,大家心中都不以为然,要知道这里的人群之中,少林弟子加上空论大师本人仅有五名,在外面的一番较量之后,已经有多名弟子毙命在了魔教铁掌之下。
旁观众人都看不懂这图画中的含义,听见空论大师的一番别有目的的见解,心中更加是不肖于顾,认为他这是故意在隐瞒什么,就连那余下的一名少林弟子也是一脸困惑地看着空论大师,要知道他道行不深,不敢随意掺言。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那前面突然传出来一个女子的惊呼声,众人惊慌失措之际,骤然回过心思,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大惊失sè,原来前院已经没有开启的门路了,而这空灵子竟然不在甬道内,难道是空灵子趁着大家欣赏这绝美图画的时候溜出去了,而将众人都给关押在了里面。
大家这样多的人,难道都没有发现。听见那女子的声音嚷呼道:“还给我,将孩子还给我。”
声音听来有些凄厉,好像是天空中掉下来的一个魔鬼。众人突然听见,都是毛骨悚然。
随即听见了脚步声,渐渐地远离这条甬道。空论大师当先一马走上前去,将那甬道的尽头之处仔细地看了一看,发觉这里确实没有通道,或是本有通道,但是被空灵子逃走之后,就将这里给关严实了。
当即众人大慌起来,连连唾骂:“好个狠心的女子,居然这样来对付大家。”
空论大师当即摇头一叹,道:“大家现在总该明白了这墙壁上面的图画用意了吧?这是故意吸引大家的心思,然后让空灵子此人趁机溜走了。”
然后将目光看向不闹道长,要知道这个时候,没有谁能够来解救自己,唯一的依靠就只有自己了。
随即又听见那女子的一声尖叫,好像遭受到某一人的重创,声音突然止歇,好象是昏倒了下去。
空论大师微微听来,当即是心有顿悟,只道:“好厉害的女子,没有想到会这样歹毒,只是不知道她击伤的又会是谁?”
大家听到空论大师方才一番中切的剖析,大家都是沉默无语,这里唯有他才是真正的智者,别的人方才怀疑过他的话语,自然不好意思来帮忙分析。
不闹道长此时站起来,道:“现在这里没有了退路,我看我们按照原路还回去,怎么样?”
大家从进入这甬道之中后,来到眼下这里,已经经过了大半时辰,也不清楚那些守候在门外的众人如何,要是这峨眉派诚心投靠魔教,只怕留在门外的峨眉弟子此时已经将大门关上了。大家都想到了这一节,均是缄默无语,都将目光看向空论大师,在听他的定夺。
空论大师道:“我认为峨眉掌门人来路不明,或许真有可能就是魔教藏影,但是我以为峨眉弟子之中多是正义之士,大家不要怀疑峨眉所有的弟子,所以我认为峨眉派众人不会变节,大家都一起退往前面的大门吧。”
大家听他这一说,微微放心下来,想来也不是没有道理,齐然相互搀扶住朝着那外面的大门口走去。
原来就在方才,空论大师众人都是目不转睛看着墙上图画的时候,空灵子悄悄溜身跑向了门外,是在故意隐蔽众人的纠缠,哪知道她一走出这大门的时候,迎面遇上了文治。
文治看见是她,当即如释重负,道:“你终于逃脱了他们的毒手,很好很好,我方才还在担心是不是你的身份被这些人揭穿,然后他们威胁你,要你带领他们进来。”
空灵子心中正是好奇,这个时候,并没有看见甬道外的石门关阖,原来文治在这门口边上等候着自己。
文治又说道:“张王月与连大哥回到了江南去了,这里的新接收弟子都是我的功劳,我只是想用这个机会来考验他们一下,轻巧巧地一试,就发现了几个可造的武学之才。这次多亏你的配合,带来了这样多的人物。”
随后,空灵子就看见他走到石壁的门边,朝上扭动着一块小小的石子螺旋形状的东西,那石子在他稍微用力之下渐渐转动,随后见到了石门轻轻地阖上,没有发出一记轰然的声响,就将石门关结实了。
空灵子心中不得佩服这设计石门的创造人,殊不知,这样的杰作,在温道见手中看来,如是家常饭菜,比比皆是。
空灵子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呢?你一个人?”
文治回头道:“没有什么好猜的,你上次经过这里,熟悉这里的道路,这次进来一定会走这道路的。”
空灵子心中对文治也有点不满,要知道文治以前在余家还是一个管家,有什么事情一定会禀告自己的,但是现在呢,他好像还学会了利用人,而且是利用在空灵子的身上,将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众人引来,没有将话说实,空灵子如何能够忍得住这口怨气。但是脸上神情依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追问道:“我生的人呢?我要看一看他。”
文治道:“他自然是由连小姐照看着的,不用担心。”
将那甬道上面的石门关好之后,空灵子与文治一道回身朝着前面的碎石道路上走去,原来此时二人已经来到了上次空灵子寄住的那间茅房。
空灵子心下好奇,问道:“你将那些武林正道关押在了里面,会怎么处置?”
文治道:“暂时就关押住好了,等到他们回来了,就知道了。这些人当中有少林有武当的成名人物,不能够轻易让这些人就这样死了,还有利用的绝妙价值。”
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狡黠一笑,意思再也明白不过:你空灵子是明白人,自然知道妙用的所在。
空灵子淡淡地一笑,道:“原来如此,但是你们将你们新招收来弟子这样训练,难道不可惜吗?”
文治一声苦涩地微笑,道:“这是神教,没有可惜两个字,这是鹰的生命代价。”
空灵子闻言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内心不由得怅然一叹:“我生怎么可以住在这样一个残酷血腥的环境之中,坚决不可以。”
文治又说道:“上次连大哥为我生传输了一段内劲的时候,距离发病的时间越来越短暂了,虽然用强大的内力可以缓解一时的病症,但是并非长久之计,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空灵子急道:“不是还有张王月呢?他医术高明,难道也没有看一看我生吗?”
文治叹息一声,道:“张医仁不会诚心来救任何人的,你不要太指望他。”
空灵子听出了这话的别有所指,心中当即一顿,道:“这个不同的,他要什么代价,我都可以,只要能够将我生身上的疾病解除。”
要说到解除,自然不是平常所言的缓解暂时,而是永久根除。
文治面有忧sè,道:“最近神教出现了一些事情,张医仁带上连大哥,匆忙间就回到了江南,所以这根除的话,还没有机会,只盼以后有这样的一个机会。”
空灵子心中顿时失望,知道余我生身上带来的顽固疾病,施毒者不是别人,正是张医仁的利用结果,如此狠心之人,竟也会一手医术,实在可笑。
空灵子边行边想,又思虑到:“我生寄放在这里,病情一直未能根治,就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得带他离开这里,即便这张医仁不愿救治,难道普天之下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根治次病么?”
空灵子心意已决,但想到文治多半不会应允自己将儿子带走,心中当即生出一计,也只有先下手为强将孩子带走再说。
空灵子当即转身看向文治,见到文治说起余我生病情时候,脸上的神sè也极为难受,好像那个人的安危跟他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空灵子心中为之一颤,不明白该不该出手。
哪知道这个时候,文治转头看了过来,正好与空灵子照个正面,道:“少夫人,你将孩子带头,离开这里吧,孩子不能再这样将病情拖延下去。张医仁与连大哥回来的时候,我自有说词,你不用担心我的。”
空灵子为之哑然,没有想到自己最开始的计划会这样容易就实现了,几乎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二十回:功业谁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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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治当即快步走向茅屋,空灵子紧随其后,二人来到门槛边上的时候,文治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空灵子,道:“你将孩子带走,但是这连小姐只怕不会应允,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空灵子知道文治现在心肠有些发软,如果再犹豫一阵,只怕会改变初衷,空灵子当即摇头道:“她现在神智清醒了没有?”
文治摇头道:“正因为她的神智时而昏迷时而清醒,一旦将孩子带走,只怕她的病情也会加重。”
空灵子当即摇头道:“你不会要我也将她一并带走吧?”
文治摇头道:“不会,连大哥是不会让连小姐离开他的身边。唉,我进去看一看。”
文治说到最后的时候,长长地惆怅了一口气,来到了茅屋内,空灵子当即运气了手中内劲,为了以防万一,她眼下也就顾不上那些了,朝着文治的后背飞快的一掌击来,用上的全是峨眉内功,yīn柔缠绵,直渗入对方的心脏内部,那文治现在虽然修炼成了一种高深的魔教内功,说不上威力绝伦,但是至少也可以说难逢敌手,此时也不能抵抗空灵子的这一记突然内劲。
文治一声闷哼,就此倒下去了。这一手看来十分的漂亮,但是却惊动了在一旁照看余我生的连静香。
连静香回头一瞥,显然吓了一跳,她神智本来就不是很清醒,当即“哇”的一声叫了出来,这就是空论大师在甬道内听见一女子的奇怪惊叫声的来源。
空灵子飞快的上前,本意是想击倒惊慌失sè的连静香,但是低头一瞥,看见摇篮中躺着的是自己的儿子余我生,心思立马就被吸引了过去,要知道这才是自己前来的主要目的。
空灵子当即弯腰下去,将余我生抱在了怀中,此时的余我生,正是睁大了双眼,痴痴地看着这张心痛自己、原来是自己生母的美丽女子脸颊。
空灵子上前轻轻地轻吻了一下余我生的额头,轻声道:“想死为娘了。”
那身在一旁的连静香见到进来的这个女子居然来抱走了自己的心爱之物,当即不依不饶,伸出手来,要将余我生抢回去,口中只是吃力的叫嚷着:“还我的孩子,把他还给我。”
声音之大,以至于在甬道内的众人都清晰的听见了。
空灵子也不回头看,当即伸出了左手,飞快的朝着身旁的连静香一掌击来,连静香先前随着自己的哥哥学过一点武艺,苦于眼前早就是痴呆人一个,哪里知道避闪,当即就被空灵子击中在了头额,连静香尖声一叫,然后就颓然倒下去了。
空灵子将余我生来回看了一遍,当即就朝着茅屋外面走去,可是连静香的两声尖叫声,早就惊动了隔壁专门伺候连静香与余我生的两名丫鬟,她们出来,见到是空灵子将余我生抱走了,都惊了一跳,她们的主要职责是保护连静香的安危,当先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连静香要紧不要紧。所以没有理会空灵子的离去,而是快步朝着茅屋内走去。
空灵子抱起余我生,脚下步子非常的轻快,才想起这山坳四面是山壁,要想出去,上次就是经过那条甬道,这一次甬道被堵死,分明是没有办法照搬前次经验。心中不由得一阵焦急。
空灵子当即停下脚步,来到了一处绝壁的下面,抬头仰望,只见四处高耸入云,端的危险万分。
她将目光回望,看向那山石下面碧绿的嘉陵江水,既然这四面是山,也只有通过这条江水过河之后,再做计较,她无暇时间多虑,匆忙间就往回跑向那江边,俯身下望,看见了那下面江水面上停泊着一条小船,空灵子顿时喜出望外,正准备要喊船家。
这个时候,突然看见从船敞来走出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人抬头也是看见了空灵子,当即对着身后众人道:“大家快看,那不是掌门师妹吗?”此人正是空灵子的师姐蒙灵子师太。
空灵子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心中一顿:“她们有蒙灵子在场,就可以顺利逃脱魔教的毒手,而且这蒙灵子也显然猜到了自己没有离开这座大山,而是顺着江水来寻找我的踪迹。”
空灵子只得大声回应道:“是蒙灵子师姐吗?”
蒙灵子招手回应道:“正是。”
空灵子叫她们将船靠近,自己顺着石壁下来,在这个时候,自己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也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启禀游龙使,这就是抱走孩子的那个女人。”
空灵子回头一看,见到来到自己跟前的正是方才回到茅屋内的那两名丫鬟,另外一个居中被称呼为游龙使的文治。
文治正是一眼奇怪的眼神看着空灵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看来显然是在叮嘱她快些离开这里。
空灵子又回头看了一眼下面江心zhōng yāng的小舟,小舟渐渐靠近,而面前的三人亦是逐渐逼近。虽然看似一番对持的状态,但是下面江舟之人看不见上面逼近空灵子的文治三人,同样,这文治三人也没有看见下面江心中还有一只小船。
文治作为游龙使,当即十分的为难,要知道这身旁看守连静香的两名丫鬟,虽然表面普通,但都是经过连啸的jīng心挑选之后被看中的两名武艺出sè的女子,文治没有与她们交手过,但是明显感应得到对方体内那股强大的内劲。显然不敢贸然一试,从而来营救空灵子个人的安危。
空灵子也感应到了前来的两名丫鬟内功不弱,自己万万不是敌手,可是回望那江心的小舟,还有一定的距离,要想跳下去,危险重重,自己从小在这江边长大,也是略懂一点游泳的技法,但是怀中还有一个余我生,这才是关键,却不可能随着她一道朝江水中跳下去。
文治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痛苦,两条眉毛皱得极深,当即对着身旁二位姑娘说道:“大家一定要小心她怀中的孩子,那也是连小姐的最爱之物。”
两名丫鬟自然知道那怀中孩子对连静香病情的轻重,不敢过分的逼近,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文治的话语。
空灵子心中顿时想到:“看来这是文治故意在提醒我,他叫我可以用自己的孩子来拖延一下时间。”
两名丫鬟渐渐靠近,空灵子内心更是紧张万分:“这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以拿他做挡箭牌,岂不是太无情。”
文治见到空灵子犹豫不决的神情,早就想到了她的顾虑,当下伸手将身旁两名丫鬟脚步放慢,道:“不要逼太紧了,小心那下面的江水。”
他话中看来是在担心空灵子怀中的孩子,其实是在担心着空灵子的安危。
文治当即又走上前来,看向空灵子,道:“快将怀中的孩子抛过来,或许可以减轻你的罪行。”
空灵子微微地一声冷笑,似乎在回应:“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带走他,你要我功亏一篑,这能够让我心服吗?”
心中正是默算下面小舟距离自己脚下石壁下面还有多远的路程,渐渐地猜想起,应该不会太远了。
文治身旁的两名丫鬟害怕事情突然生起变故,右边那名丫鬟一直催促道:“听明白了吗?快将孩子抛过来。”
空灵子道:“别痴人说梦话了,要我将孩子放在你们这里,我不放心。”
这个时候,听见了自己脚下传来了蒙灵子的声音,道:“掌门师妹,我们来了。”
蒙灵子带头,水灵子随后,将手中的绳索朝上挥来,想要缠住空灵子的腰身。其余的还有两名峨眉弟子留守在了小舟中,眼睁睁地看着这惊险的一幕。
空灵子身子一跃,当即脚下虚空,朝着下方飞快的掠去,看清了两条绳索的方向,直接朝上一揽,就巧妙的迎接住了。
见到空中的空灵子将这两条绳索以飞快的动作朝自己的腰身上一缠,接连顺着绳索的方向飞快的往小舟上面跑去,那山壁上面的文治以及两名丫鬟看着眼前这一遭,如是受到了欺骗,大吃一惊,匆忙间赶到了山壁上面,朝着下面看去,才知道空灵子早就有了脱身之计,只是在这里故意拖延时间而已。
空灵子登上小舟,低头小心地看了一眼余我生,见到他一张通红的脸颊上面焕发出微微红晕,但是并没有惊慌害怕的神情,反而是一脸的欢喜,原来在这空中飞跃是这般好玩,如何不让他小小年纪开心异常呢。
空灵子见他没有惊吓,这才放心,将他重新缚下,抱在怀中,脸上神情看来是那样的庆幸不已。峨眉弟子多是不明白这小孩为何会在空灵子的怀中,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空灵子这才发觉到自己的失态。当即抬头看向众人,见到大家都是一脸好奇的眼神看向自己。
这个时候,驾船的两名峨眉弟子飞快的摇起了手中浆柄,小舟飞快的超前疾飞,这本来是对岸江边的一条小舟,被蒙灵子用重金买下,就来下江寻找空灵子的,幸好这峨眉弟子当中还有两名女子出生渔夫之家,后来修习得一些武艺功夫,摇奖的本事自然高出常人了。
只是那山壁上面的两名看守连静香的丫鬟连连摇头叹息,自己武艺虽然了得,但是对方驾舟逃逸,她们二人也无可奈何,当即匆忙间去寻找小舟,想要来拦截空灵子众人,文治看得二人急忙离去,心中顿时放松下来,要知道这江水之中,就不单是陆地面上比试武艺这般来得轻松,还要考量双方的驾舟轻便程度。
空灵子发觉在场峨眉弟子减少了六名,当即问道:“其余弟子呢?”
蒙灵子上前如是禀告说被魔教弟子背后偷袭,其余弟子全部都惨遭杀害。
空灵子微然叹息一声,据蒙灵子所言,原来众人在山坳处将魔教弟子一番惨烈的交战之后,众人多是去了那条不知名的甬道内,峨眉弟子眷顾掌门人,不见她的人影,没有跟随进去,结果,等到前队人马全部进去了之后,那甬道的门口突然机关触动,将石门飞快的关阖起来。门外的峨眉弟子见状大惊失sè,都想上前去阻止石门的关阖之势,但是为时已晚,石门就这样给关严实了。随即后来又从山坳的另外一边闪出了一批人马,朝着峨眉弟子一阵疯狂的杀掠,峨眉弟子经过前次的惊吓,见到石门关严,心思都还没有完全回思过来,骤然见状,节节吃亏,损失惨重。
空灵子听她们说毕,也将自己的经历微微地编织了一番告诉众人,说到自己带上袁婆婆的人影朝着两外的一条甬道入口进去,结果被魔教妖人发现。
袁婆婆失踪,自己也惨遭迫害,自己慌忙之际,在那甬道内乱撞,终于是将这孩子带出来了。大家听到她最终提及这孩子,都将目光看了过去,这里全是女子,本xìng之中多是溺爱小孩,双眼之内尽是充满了宠溺之意。
空灵子当即说道:“这是我的儿子余我生,我此番前来,最主要的就是救出他。”
大家以前听到英灵子师姐提及过一些有关空灵子的身世,没有想到空灵子果真是嫁过人,还生下这样一个可爱的男婴。
大家心中听到掌门师妹有儿子,都想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空灵子淡淡一笑,没有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说实,只是道:“这是不堪回首的事,但他是无辜的,我希望我能够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我也就没有遗憾了。”
大家均是点头同意空灵子的话,蒙灵子当即道:“既然这样,就将孩子寄放在我峨眉派涂凤娇的那间卧房内,那里还有一个小女孩,也好有一个伴。”
大家都拍手称是。空灵子听后也就微微放心下来,蒙灵子的脸上突然现出少有的担忧之sè。
空灵子好奇道:“师姐,不要难过了,是在怀念才离开我们的其余峨眉弟子吗?”
蒙灵子道:“她们死得很惨,只有我们以后来报仇了,相对于其他门派而言,这次我峨眉损失算是轻微了,不知道怎么来向天下武林交代呢。”
她是在替峨眉整个一派担忧,大家听此一说,均是沉默无语,她的话中含义很是实在,不得不让人深思。
空灵子亦是点头道:“此番正魔交战,是我峨眉号召起来的,但是却惨遭魔教的杀害,这个仇,这口怨气,我一定会还天下武林一个公道。大家不要多虑了。”
大家见到掌门人说得这般的信心十足,都不便多言,唯有听令于她。
小舟顺着江水一直下流,峨眉众人最终在顺庆州府的一个小县抛瞄,众人弃舟登岸,顺着陆路南下峨眉,只是后来追赶峨眉一行众人的两名丫鬟将小舟驾来的时候,江心间哪里还有峨眉弟子的小舟影子,不由得只能怅然失望。
峨眉众人在路途之中,偶尔听到了一些闲客闲聊起这场由峨眉一派号召发动的正魔之斗,正道损失惨重,里面的多名江湖要紧人物被魔教活捉,魔教中人用这些“胜利”的筹码逐渐扩大地盘,以前河南的少林寺、湖北的武当山,都是名震一方的大派,但是这一次也遭受到了魔教的要挟,魔教趁此机会,已经将势力范围扩大到了中原一带。加之神鹰教本身起源于江南,川蜀势力进一步的得到了巩固,现今的势力壮极一时,远远盖过了所谓的正道武林的威望与影响。
“谈魔sè变”已经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邪魔的魔教势力才会被人驱逐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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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率领的一行峨眉众人,再一次地回到了峨眉山顶,这中间倒没有遇上魔教妖孽的纠缠,只是这江湖间的传闻,多少有些让峨眉派无地自容。
空灵子身为一派掌门人,当然不失时机地出来辟谣说到这全是一个误会,峨眉一派一定会与江湖中的各门各派同心协力,将魔教势力驱逐川蜀以及中原一带。
事情虽然得到了暂时的平息,但是私底下还是有许多的人前来探寻,以便多打探一点消息。峨眉派这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将这个名震西南的武林大派的名号更加朝前推上了一大步,现今峨眉的名头,可谓是如rì中天。
空灵子将这余我生接回来之后,就暂时将其放在了涂凤娇的身旁,涂凤娇抬头一看,是那rì自己带着喂饭的小男孩,心中别提多高兴了,当下口口许诺一定会好好将余我生照看好,余我生与那名叫谷遗湘的女孩并肩睡在一个炕上,别提多可爱了。
空灵子今rì忙碌一些派内的琐事,偶尔抽空就来看一看余我生,见到涂凤娇照看得很好,当即也就放心了。
时间似乎就这样归于平静,但是空灵子的心并没有归于平静,而是一心想到了峨眉派的名声。
这个时候,身旁的蒙灵子与明灵子二位又在旁建议到将峨眉派如何与武林其余门派交往,如何来将峨眉派发扬光大等等,空灵子竟然也醉心于此,想到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对峨眉派来说,虽然损失惨重,名声多少受到了点影响,但正好是培养峨眉重塑新人于江湖的绝佳机会,空灵子正好是这样一位人物,幸好那些随自己上顺庆城郊与魔教一拼的众多江湖汉子都被困在了甬道中,想必都被魔教关押起来。
这样,空灵子与魔教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人泄露出来,空灵子正好趁着时机重新来做一番解释。这般下来,每rì里去看望余我生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但余我生身上的疾病,自从回到峨眉山之后,也很少突发过此疾病,偶尔有过一两次,幸好空灵子见机行事,急忙用自身的内功将灌输进去。
过得一盏茶的时间,余我生的病情得到了缓解。原来这余我生的病情一直不是很稳定,所以了,峨眉派从外地请来了几个当地的郎中,他们只是对于平常的疾病诊治非常得手,对于这样的顽固疑难杂症简直闻所未闻。
所以了,余我生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转,拖延至今。但是看这形势,也没有加重的迹象。
空灵子rì常事情繁忙,将这些事情一并托付给了涂凤娇。涂凤娇对这些也听闻过一点,她本身也有一点微弱的峨眉内功,所以余我生能够被照料稳妥。
一rì,空灵子抽空又来看望余我生,见到涂凤娇正在那里为两个孩子添加衣服。
原来时间匆匆,转眼间又经过了一个月,天意也渐渐转凉。两个小孩睡觉喜欢满床爬,为了谨防二人冷凉,所以需要特别的照顾。涂凤娇年纪大了,空灵子看见她劳累的样子,内心一阵感触,决定在这里多增加两个下人。
涂凤娇抬头看见是掌门人来到床边,当即站起来,合十行礼,道:“掌门。”空灵子上前迎住她的鞠躬,道:“不必,你快坐下。”
她转眼看见两个孩子躺在同一边,心中似乎有一阵感触,想着:“我小的时候,不知道表哥是不是也曾经和我睡过一张小床。”当即心思又回转到了曾经的岁月。只是时间匆匆,转眼间就经过了这样多年。
涂凤娇知道这位掌门平时间非常的繁忙,一般是看不见她的人影,现在却突然来到这里拜见自己,一定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当即不便多言,唯独等候空灵子发话。
稍微等候了一阵之后,空灵子才醒悟过来,道:“老前辈不知道有多少岁了,在这峨眉待了几十年,对我峨眉算是忠心呢。来,拿着,这是我峨眉派的一本上等内功心法,你好好看一看。对你或许有用。”
说完,空灵子伸手入怀,将一本扉黄的书籍递在了涂凤娇的手中,再三叮嘱道:“我会再去叫上两个仆人过来,减轻你自己的负担。你老了,该好好休息一下呢。”
涂凤娇冷不防空灵子来这里竟是这件事,心中当即非常地感激,所有的话语哽咽在了喉结,说不出来。
空灵子微笑道:“坐下,我们能不能随便聊一聊?”
涂凤娇当即将那本书册重新放回到了空灵子的手中,推迟道:“掌门,这个东西对我没有多少的用,我都这样大的年纪了,也没有多少的jīng力可以学习这些了。”
空灵子微笑地看向了床上熟睡的余我生,双眼间尽是温柔的母xìng慈爱。那涂凤娇看在眼中,立马就明白了是如何一回事。
原来是为医治余我生疾病的缘故。当即收下了那本内功心法的书册,道:“那我就试一试。”空灵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自从空灵子来过这一遭之后,偶尔间也还来看望过余我生,顺便询问一下涂凤娇习练那本书册后身子的感觉。涂凤娇本来人老眼花,要识全上面的文字颇有一定的困难,莫说是习练上面的内功心法了,要将一本书完全的读完也还困难。
所以时间虽然看是隔了许久,涂凤娇修炼后的结果并不是显著,时有停顿,又不便来询问身边的这些老妪,只得强加记住,知道空灵子身为一门之首,近段时间尤其繁忙,所以也不敢拿着这样的琐事来麻烦她,只能等到空灵子下次过来之时一同询问,所以最后,涂凤娇的武艺进展远远不如空灵子想象中的那般迅速。
空灵子还好,知道这当中的窍门,此时不能cāo之过急,所以也没有强迫涂凤娇必须很快学完。
空灵子心中有一种值得自己感到欣慰的事情,就是每次来没看见余我生生病,再听身边的涂凤娇说到,余我生现在的病情发作很少,偶有突发之时,她自己一个老妪也能够将其镇住,空灵子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心中只能期盼这是一个好兆头了。
时间飞逝,光yīn蹉跎,转眼间,空灵子在这峨眉派上度过了七个年头,已由原先的jīng明强干的一位少女变成了江湖中闻名天下的一代充满霸气的少妇,空灵子将峨眉派治理得井然有序,魔教中人渐渐地将目光转移到了中原一带,而对于川蜀之地,权利转交到了连啸﹑连静远父子二人的重肩之上。
所以当今天下,川蜀虽然曾经遭受到了魔教的践踏,但如今都已经归于平淡,只不过偶尔之间,会传出一些关于魔教挑衅青城派的传闻。
空灵子身为一派之首,采取师姐蒙灵子的建议,不再在江湖中强势抛头露面,只是一心将峨眉派内部的事情处理好,争取将峨眉势力先恢复过来。
加之那上次犯戒被处罚在了后山面壁的田灵子下山之后,追随在了空灵子的身后,峨眉现今的形势,转为由空灵子、蒙灵子、田灵子、水灵子、天灵子等同一代人的共同决策实权之中。空灵子自认为jīng力旺盛,多次地亲自去将峨眉派后山藏匿的江湖隐居之人调查清楚,但收效甚微。
峨眉弟子众人心中均有一个没有解开的疑惑,就是那英灵子师姐至从上次被那蒙面人带走之后,好像就凭空消失。
这几年的时间内,也没有听见任何的消息,空灵子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神态,但是内心也是十分的焦急担忧,还有,那砍断英灵子右臂的卞菊花被强押上了峨眉后山之后,原本是由田灵子在旁监视,但没有过得多久,卞菊花伤势完全好了之后,就私自下山离开了峨眉,现今也不知所踪。
所有的这些谜团,空灵子不是没有考虑,而是也不知道从何处着手,好象是处处受挚。所以这几年来没有多大的进展。
相反的是,这七年的时间后,余我生与那谷遗湘二人渐渐有一个床上熟睡的婴儿长成了小孩之貌。
不知道为何,空灵子每次见到余我生的面貌之后,心中一阵难受,与他之间的母子之情反而越来越是疏远。
原来这余我生的相貌,竟是与那刘大横十分的相似,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空灵子远远看来,竟然感觉有点贼眉鼠眼。空灵子这才知道,自己生下这个孩子或许是一个错,但是没有办法,就渐渐地少来后院看望余我生,好像怕见到他一样。
空灵子心中在想:“这孩子长大了之后,会不会沾惹上刘大横那样的赌博恶习,需要让涂凤娇好好在旁管教一下。”
但是此时的涂凤娇,与那时隔七年的她相比,又衰老了许多,牙齿已经完全脱落,走路需要用一根拐杖,这般年纪,该是归家好好享清福的了,但是她心疼这两个孩子,一直不愿意离开他们。还有一点,就是上次空灵子说过让两名仆人过来帮涂凤娇照料这两个孩子。
人是来了,但是这七年内接连换了几次过来人,这些人多是不愿意在这里陪伴一个老人两个小孩,感觉极为无聊。
而且,这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对那些来伺候自己生活起居的仆人没有什么感情,二人特别的依恋起涂凤娇,将她视为自己的亲人,口中直接欢叫着:“婆婆。”
涂凤娇亦是舍不得这两个孩子,自己孤家寡人,好久没有感受到亲情在心间的滋润温暖,听着两个小孩的欢叫,心中十分的受用。
这rì,空灵子正在厢房内与蒙灵子商量如何来处理少林寺向峨眉派发出来的邀请函,原来这魔教势力转移到了中原一带之后,屡次的在少林寺周围作恶,少林寺甚感头痛,决定邀请天下名门齐聚少林,共商灭魔大计。
峨眉一派,虽然近年来处事极为低调,但是武林众人都没有将这个西南名门给遗忘,每遇上正魔之间的较量时,总是会派人前来传递信函,希望得到峨眉的资助。
再说了,上一次峨眉群邀天下武林前往顺庆讨伐魔教,本意甚好,但是结果实在是让人吃惊不少,天下大派中的许多成名英雄在那一役之中损失惨重,多是遭到魔教伏击,成名英雄中的许多人被魔教活捉,那一段过烟之事,至今让峨眉派成为了前往武林之中协助天下正道攘jiān除魔的义务和理由。
空灵子众人深感愧疚之情,不得不勉为其难,每次都派上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弟子前往正道武林中协助他们。
但是这一次,显然没有上几次的幸运,少林寺邀请天下各门各派多派些能人相助,话中虽然没有点明什么人才算是能人,但是其意思很明显,就是不希望任何一派为了掩饰灭魔这个借口,随便派上几个虾兵蟹将就去助阵。空灵子正在与蒙灵子商议,这一次到底派谁去合适。
就在这个时候,那院子之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声音还有些哽咽,哭哭嚷嚷的,老远就听见了。
空灵子当下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蒙灵子,似乎在问:“这是谁来了呀?”
蒙灵子也是一脸茫然,不明所以。那前庭门边站立着两名专门负责传递讯息的弟子,听见一人急道:“湘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小丫头不是别人,就是后院之中与余我生一起长大的谷遗湘,谷遗湘哽咽道:“不好了,我生哥哥突然四肢发凉,婆婆用上次的疗法为他医治,不料婆婆突然之间,口中喷出了鲜血,晕倒在了地上。”
那门边弟子大吃一惊,空灵子与蒙灵子二人这几年来在峨眉派侵染峨眉内功心法多年,耳力已经变得非常的聪健,当即老远就听见了谷遗湘的话,二人也是大吃一惊,齐然起身。
蒙灵子道:“掌门师妹,我们去看一看,怎么样?”
空灵子点头道:“正是,走。”二人不待那门前弟子进来禀告,已经起身朝着后院走去。
谷遗湘远远看见空灵子从那房间内走了出来,当即迎上前去,道:“掌门,哥哥有危险。”
空灵子点头道:“我听见了。”蒙灵子当即上前一把将谷遗湘抱在了怀中,朝着前面的空灵子追去。
空灵子边走心中边是疑问:“这一次难道会有什么意外。”
她的内心其实很担心余我生的病情,但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哪里猜到此时他的病情会突然发作呢。相反她脸上的表情看来,似乎并不愿意看见余我生,一看见余我生的双眼,就让她回想起了令人讨厌的刘大横。
谷遗湘的眼中都是急哭了,哗啦啦地朝下掉着眼泪,口中直道:“哥哥这次好像与上几次不同,我好担心。哥哥和婆婆一定会没事吗?”
空灵子心中渐渐有点烦躁,一个小姑娘在身旁对你哭哭滴滴的,按照空灵子的做法,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空灵子当即回头道:“湘儿不要哭,没有事情的。”
其实在空灵子的心中,还是有点舍不得谷遗湘这个小姑娘,模样看来十分的乖巧,特别招人喜欢。
谷遗湘眨着眼睫毛,露出一脸不太肯定的眼神,问道:“真的没有事情?”
空灵子再一次回头肯定的眼神看向了谷遗湘,道:“湘儿不要吵闹了,到时候就没有事情了。”
谷遗湘这才止住了哭声,一脸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三人好不容易来到了后院,见到那里面归于一遍沉寂。
空灵子当即回头道:“不是派了另外的两名弟子在这里看守着你们吗?她们人呢?”
谷遗湘道:“她们都出门了,今天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空灵子点了点头,当即一步当先,跨进了房门,印在自己脑海中的一幕场景,倒是吓了众人一跳,只见到那床榻边上躺着的是浑身血迹的涂凤娇,低垂着头,似乎没有了气息。
站立在她身旁的是一个小男孩,小小的眼睛,一脸哀伤的眼神,默然地看着面前的涂凤娇,没有哭泣,没有嘶喊,只是一阵死一般的默然。
谷遗湘从蒙灵子怀中挣脱出来,上前去抱住那个小男孩,破涕为笑,道:“哥哥,你好了?”
原来这个小孩就是空灵子的儿子余我生,现今快满八岁,比那谷遗湘还要矮半个头,余我生听见身后脚步声,回头看来,见到是自己的娘亲,缓缓地将谷遗湘的双手放开,看着母亲,道:“婆婆她是不是很累了?”
余我生几乎很少开口喊过空灵子为娘亲,他两个月才能够看见母亲一面,并且看见的这一面也仅有半个时辰左右,而那个时候多半是自己突然发病,昏睡在床的时候,迷迷糊糊间只是模糊地看见母亲的身影,没有留下多少的印象。
他只是听涂凤娇婆婆在身旁告诉他:你娘是峨眉派掌门,年约十八岁的时候就当上了峨眉掌门,很是了不起,平时间没有时间来看望你。
小小年纪的余我生不明白什么是母亲,只是觉得这个女人与自己有着什么关系,但是怀疑归怀疑,他从来没有兴趣去打听母亲是做什么的,也不明白为何母亲见到他的时候,眼神似乎与婆婆的不一样,那个时候,自己虽然发病才苏醒过来,但是分明感觉到了母亲眼神之中的异样。
空灵子看见余我生安然无恙地苏醒了过来,心中稍微放下下来,来到涂凤娇的身边,伸手探向她的鼻息,发觉到不知什么时候涂凤娇已经去世了。
她心神为之一震,久然地愣立在了那里。谷遗湘回头看向余我生,道:“哥哥,你娘亲来了,婆婆就没有事情了。”
余我生微微地一笑,道:“可是我在这里喊了很久的婆婆,她可一直没有醒来。”
谷遗湘道:“不用担心的,婆婆一定会没事。”余我生也是勉强地点了点头,也回头怔然地望向了母亲空灵子。
蒙灵子觉察到了事情的异样,俯身蹲在了空灵子的身旁,小声问道:“怎么了?”
空灵子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她走了。”蒙灵子当即明白了是如何一回事,心中早就隐约有些猜测:这涂凤娇毕竟上了年纪,这样劳累一番,只怕xìng命堪忧。
果不其然,涂凤娇就这样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余我生道:“你们在说什么,婆婆怎么了?”空灵子回头木然地看向了两个孩子,道:“你们的婆婆走了,你们不要来打扰她的休息。知道吗?”
余我生与谷遗湘不明白她们话中含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仅过片刻之后,余我生就领悟到了一些什么,当即对谷遗湘道:“妹妹,婆婆要休息,不要吵醒她,我们都不要闹了。”
谷遗湘听话似的点了点头,道:“好。”空灵子好奇地看向儿子,道:“我生,你要好好劝慰一下妹妹,知道吗?”
余我生用手轻轻地拉起谷遗湘的右手,道:“妹妹,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空灵子心中有些生气,暗暗纳罕道:“这个孩子,敢来不理睬我的话。”
余我生也不管母亲与蒙灵子二人眼神之中的诧异,直接拉起谷遗湘的小手就往外后山跑去。
空灵子对蒙灵子道:“你去看一看,看他们到哪里去?这里的事情我来料理。”
蒙灵子点头躬身退下,直接前往追赶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余我生带着谷遗湘来到后山的两座坟茔的前面,谷遗湘惊呼道:“哥哥,你带我来你义父义母这里做什么?”
余我生道:“妹妹,你看,记得吗?婆婆曾经带我来这里告诉过我们什么?”
谷遗湘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余我生,回想了一阵之后,才渐渐想起了往事,惊呼道:“婆婆那个时候来这里,说你的义父义母都在这里休息。”
蒙灵子随着这两个孩子来到了后面,不便现身,而是小心地藏匿在了后面的一座山丘边,突然想起了这两处坟茔是申宁与马一川夫妻二人的坟地。
原来余我生口中所言的义父义母是他们夫妻二人。当即心生感慨:“这个孩子真是jīng明,一点就透,知道涂凤娇现在也要休息,就是永远不会再醒来了。”
谷遗湘道:“哥哥,可是,可是你的义父义母都不会醒来的了,婆婆会醒来吗?”
听见她说这话。一脸可怜兮兮的神情,好像是生怕听见了噩耗。
余我生摇头道:“婆婆要去见我的义父义母了,自然是不会醒来的。”他说到这里,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只见到他颓然地坐倒在了坟前,眼泪不止的流出来了。谷遗湘听到这话,也是跟着跪了下去,抱住了余我生的身子,道:“哥哥,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
余我生伸出双手,紧紧地将这个娇柔的小女孩抱住,眼泪没有止住,仍旧是不停地淌着,使劲地抽噎了两声,道:“妹妹,婆婆走了,我们最亲爱的婆婆走了。”
谷遗湘这才听明白似的,也是哗然一声哭出来了,微微地用拳头捶打着余我生的右肩,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在旁辩解着:“哥哥,婆婆怎么会走呢?”
蒙灵子木然地立在那里,双眼间不知道怎么时候,已经开始被泪花所遮避,双眼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余我生道:“妹妹,我醒来的时候,看见婆婆胸前被鲜血染红,我知道大事不妙,一连喊了好几声的婆婆,可是婆婆都没有丝毫的反应呀。我费尽了周身的力气,也没有将婆婆喊醒。”
谷遗湘道:“那我们怎么办?”余我生道:“妹妹放心,还有哥哥呢。”
蒙灵子用衣袖拭干了眼角的泪珠,缓缓走了出来,朝着两个孩子照招手道:“生儿,湘儿,你们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不是还有掌门的,你们不要担心。”
余我生与谷遗湘没有想到身后有人,茫然抬起头来,看向了蒙灵子,蒙灵子趁机走近,将两个孩子紧紧地搂在了怀中,心痛地说道:“你们都是乖孩子,婆婆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们的。”
余我生突然说出了一声,道:“师太,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
蒙灵子道:“什么事情?”余我生道:“我不要照看我们的那两个阿姨,她们很凶,我们都不喜欢她们。”
蒙灵子自然明白孩子口中说到的她们是谁,就是被派来照料余我生、谷遗湘以及涂凤娇两小一老的仆人。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心里面一直就没有接受她们。
蒙灵子勉为其难道:“好的,我会告诉你娘亲,将这事情好好处理一下。”
余我生这才缓缓地点头,又来安慰了谷遗湘一两句,谷遗湘站起来看似比这余我生还要高上一小节,其实胆量一直很小,什么事情都听余我生的吩咐。
所以,余我生安慰了她一两句之后,她也没有继续哭泣了。
蒙灵子带着这两个孩子来到了后院,正见到空灵子已经叫人将涂凤娇的尸身抬下去了,几名弟子正在那里打扫房间。
空灵子站立在一旁,侧目看到蒙灵子前来,看出了三人眼睛有些红肿,好像是伤心哭过一场,心中顿时很惊奇,微微地猜想着一定是蒙灵子将事情实情告诉过这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听后才彻底地痛哭了一回。
谷遗湘看见这里熟悉的场景上没有了涂凤娇的人影,大吃一惊,忙道:“婆婆的人影呢?”
余我生上前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跑过去,道:“婆婆走了,就让她安静走吧。”
谷遗湘的一双眼睛看起来肿得尤其严重,只见到她抽噎了两声,微微地点头后,算是接受了余我生的劝告。
余我生这才走了过来,来到空灵子的身旁,扬起了小脸看向自己的娘亲,道:“你把婆婆的身子移到哪里去了?我们能不能再见她一面?”
空灵子双眼撞上余我生的双目,总感觉到有点不自在,微微地侧转过去,不敢来看他的双目,道:“你都知道了?”
余我生点头道:“全部知道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他的内心似乎不知道母亲跟自己的亲情,他本可以上前紧紧地搂住母亲的脖子,然后在身旁撒娇纠缠,但是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这二人之间看来有一种无形间的隔阂,余我生幼小的心灵之中,没有母亲多少的影子,偶尔用双眼好奇地直直地盯住空灵子的时候,空灵子也会故意将双眼避开,这让余我生心中不解,但也仅仅是不解。
他没有追问原因,心中自然没有认定这个人是世界上自己最亲近最可靠的亲人。谈不上多深的感情。
空灵子微微地一低吟,转头道:“她既然已经走了,你们就安心让婆婆上路吧,我看不用再看了。”她是害怕这两个小孩子见到涂凤娇的尸首,会吵闹不停,自己难以收场。
余我生转头看向谷遗湘,道:“妹妹,放心,婆婆走得很好。”
当即侧头心怀一种恨意地看向空灵子,似乎在说:“你不就是峨眉掌门吗?还可以管我们看不看婆婆吗?”
空灵子又说道:“生儿,过来,娘亲有话给你说。”随后见到空灵子一个人缓缓地来到了屋外,双目无奈地看向屋外树木,似乎心中很是凄苦。
余我生放开了谷遗湘的双手,朝着屋外走了过来,来到空灵子的身边。
空灵子低头看了看余我生,蹲下身子,道:“我们母子二人好久没有这样靠近说一说心事了。你是不是很怀念涂凤娇婆婆,心里舍不得她?放心,你还有娘亲,娘亲以后会为你再找一个待你更加好的婆婆,好吗?”
空灵子即便是和余我生靠近的时候,也时而避开他的双目,微微地侧头看向了另外一边。余我生使劲地将空灵子搭在自己双肩上的手放开,眼睛看向前方,道:“不用,我自己知道照顾自己了。”
空灵子内心一惊,惊讶的是这小小孩子会说出这样一句懂事的话,但是听来总觉得有一种叛逆在他的心间滋生,当即将余我生的双手拉到自己的胸前,用手轻抚着他的脸颊,勉强地一笑,道:“你才多大,就知道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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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生硬地反驳道:“婆婆走了,这个世界上,我知道再也不会有人心痛我们兄妹二人了。所以我要来好好坚强地生活下去,照顾好妹妹。”
空灵子为之一呆,道:“傻孩子,怎么这样说话呢,我是你娘,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心痛你的亲人,知道吗?”
余我生嘴唇朝上一撇,道:“你是峨眉掌门,是峨眉派派中之首,对峨眉弟子是一样关心的,怎么会格外照顾我一个人呢。”
空灵子摇头道:“不是的,你是我的孩子,他们不是我的孩子,我对你自然不会与他们一样了。”
余我生连忙追问道:“妹妹呢,你会对妹妹好吗?”
空灵子点头道:“她是你的妹妹,我会当成我亲生的一般对待她。”
余我生不说话了,低着头在那里沉思,似乎是在考虑空灵子说出这话的可信xìng。
空灵子没有多少的时间跟一个小孩子磨蹭,当即站起来笑道:“好了,就这样说定了。我再为你们找一个婆婆,你们二人搬回到前院去,就住在我的隔壁。”
余我生抬头本来还想问一些心中的疑惑,但见到空灵子此时已经转身离开,到了喉结中的话又不得不缩了回去。
空灵子回到了涂凤娇的卧室中,低声对蒙灵子吩咐道:“你将这两个孩子的东西全部搬到前院原先英灵子师姐的那间空房,她没有回来,就将那间房作为这两个小孩子的卧房吧。”蒙灵子颔首领命,空灵子这才离开而去。
谷遗湘来到了余我生的身边,好奇的问道:“哥哥,你娘给你说什么?”
余我生将母亲的话转告给了谷遗湘,谷遗湘秀眉皱紧,道:“哥哥,你答应了你娘要搬到那里去住吗?”
余我生道:“是我们两个人都搬到那里去住。难道你不愿意去吗?”
谷遗湘道:“愿意,跟着哥哥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是,只是,你娘会请来一位婆婆待我们好吗?”
余我生弯腰小声在谷遗湘的耳边说道:“妹妹不要怕,如果来的这个人对我们不好,我们一起跑到山下去,怎么样?”
谷遗湘听说要去山下,当即就眉开眼笑,拍手道:“好呀,好呀,去山下看一看,整天在这山上怪无聊的。”
余我生看着妹妹终于笑了,心中也就释怀,一挺胸膛,道:“到时候我就带妹妹去山下看一看。”恰巧这个时候,蒙灵子走了进来,看见了余我生的这一动作,微微地一阵苦笑。
下午没有花费多少的时间,蒙灵子带着两个弟子将余我生与谷遗湘的所有衣物全部搬到了前院厢房,住进了原先英灵子的房间。
两个小孩子将英灵子房间的四壁打量了一下,见到里面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都是一脸的失望。安顿好了一切之后,蒙灵子折转几步路,来到了空灵子的房间门外,将这里的情景转告于空灵子,空灵子点了点头,也过来看了一眼,告诉余我生自己的房间就是隔壁,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她。
余我生机械地点了点头,谷遗湘甚是敬重哥哥余我生,见到他没有开口说话,自己也不便随意掺言。
空灵子见这里放妥之后,才转身去了前厅,原来是少林寺发出来的广邀天下英雄大会的参会rì期就快到了。
峨眉还没有商议好派哪些人前往,最近时间比较紧,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在此逗留。蒙灵子也随在空灵子的身后,默然退去,此间只留下了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
谷遗湘转头看向余我生,道:“那个新婆婆什么时候才来?”
余我生道:“我也不知道,应该快来了。哦,对了,妹妹,你把涂婆婆给我们二人新年编织的那两件小棉衣拿过来了吗?”
谷遗湘点头道:“一起装在那口箱子里,抬过来了。”
余我生上前去轻轻抚摸着那口木箱,心中颇多感慨,喃喃说道:“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婆婆留给我们的?”
谷遗湘听着这话,又是哭了出来,紧紧地抱住余我生的后背,抽噎道:“哥哥,我舍不得婆婆,你看,这里面的衣服,婆婆为我们二人编织到了十七岁。我们一定要好好保管这些东西。”
余我生蹲下身子,突然一滴眼泪落在了木箱上面,发出了一记轻微的脆响。余我生终于是掉下了一滴眼泪。来自内心深处最真挚的热泪,是不是还有滚烫的温度?
两个小孩子正在那里怀念起涂婆婆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个老妪的哀叹声,边走边道:“没有想到会让我这个老婆子接这份差事。”
谷遗湘本能地将身子缩在了余我生的身后,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向门外,扭头对余我生说道:“哥哥,来的是不是照料我们的新婆婆?”
余我生还没有回答,这时就见到前面的蒙灵子已经来到了门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之人,对着身前的余谷二人说道:“生儿,湘儿,你们看,照顾你们的新婆婆来了。”
身后接着出现了一位年约六旬的老婆子,挺直胸膛,一点也不显老,jīng神健硕。
那老婆子走到了蒙灵子的身侧,首先朝着两位小孩子自我介绍道:“我姓黄,以后就是你们的新婆婆了。你们以后就叫我黄婆婆吧。”
余我生轻轻地安抚着身后有些惊吓的谷遗湘,缓缓地走了出来,看着黄氏,道:“你会编织毛衣吗?”
黄氏不料到这小孩子会问这样的问题,与那蒙灵子相视一笑,道:“婆婆今年有六十又六,眼睛花了,只怕不会那编织毛衣了。”
余我生又问道:“你做饭好吃吗?”黄氏这下可乐了,微微地点头道:“我以前做过厨房的事情,做饭不会有问题。”
谷遗湘这下鼓足了勇气,问道:“你会做‘膳宴汤’吗,会做‘清蒸瓜片’吗?”
这些菜名,均是涂凤娇在世的时候,常常做给他们二人吃的饭菜,在这外面想必也会有人做,但是绝对不会是这个名字,所以,黄氏与蒙灵子二人都是一阵惊讶,似乎这个菜名是人生首次听见。
余我生与谷遗湘眼见二人脸上神情的尴尬,似乎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当即将黄氏看低了一大截。
黄氏微笑道:“不知道二位说的‘膳宴汤’是如何一个样子,描绘出来,老婆子或许会做。”
谷遗湘大失所望,摇头道:“哥哥,你听她的话,分明就是不会做。”
蒙灵子在旁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勉强地站出来,微笑道:“生儿湘儿不可无礼,这是你们的新婆婆,做饭烧菜的本事很强,一定会让你们吃得舒服。不要胡闹了。”
余我生抬头看了看蒙灵子,心想:“我们哪里是胡闹,说不过我们就说我们胡闹。”
他天xìng之中虽然有一点叛逆,但是不便将举动做出来,只是睁大了双眼,瞪视面前二人。谷遗湘没有说什么,脸上神情大有不服气的样子,侧转过头去,不来理睬蒙灵子与黄氏。
蒙灵子见这两个小孩子不再胡闹,当即回头又再一次地叮嘱了一番黄氏,然后留下黄氏,孤自离开了房间,在这房间的里面暗角中,还铺张一张单人床,算是黄氏晚上歇息的地方。
余我生与谷遗湘见到蒙灵子离开,二人一齐站起,来到了里侧,不来理睬黄氏。黄氏只当是这两个孩子对自己生疏,没有过分的强加亲近二人。
空灵子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从前庭内回来,今天是余我生与谷遗湘第一次搬回这里,所以空灵子没有立马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是踱步来到了这间房,黄氏看见空灵子来到跟前,立马起身迎接。
空灵子扶起黄氏,道:“不用这番多礼,他们都睡了吗?”
此时夜深人寂,空灵子想到这两个孩子今rì搬家一定折腾得疲倦不堪,只怕早早就上床睡了。
哪知道黄氏摇头道:“他们还没有休息呢。那个小女孩一直要生儿在她的旁边,我让这二人分开睡,可是小女孩不依,生儿就陪着她,一起在床上面小歇。”
空灵子摇头道:“这里是峨眉佛门之地,生儿毕竟是男孩子,都八岁了,该单独睡觉,怎么可以跟那个小女孩一直胡闹。不成话的。我来看一看。”黄氏让开门口道路,空灵子走了进来。
房间最左边的那张小床上,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正是睁大了双眼,愣愣地看着空灵子。
空灵子借助烛光,看清了二人脸上的神情,缓缓走近,小声说道:“生儿,不可以吵妹妹睡觉,知道吗?你怎么不送妹妹到她的床边去?你是哥哥,要懂得照顾妹妹,知道吗?”
谷遗湘立马回答道:“掌门人,不是哥哥不会照顾我,而是我一直要哥哥就睡在我的身边。”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朝上一瞥,看了一眼黄氏,好像是在责怪她多嘴。
空灵子明知道是这样的情由,可也不能够就这般不管下去,俯身蹲下,对谷遗湘道:“湘儿乖,到自己的床上睡觉去,哥哥自己也要睡觉的。”
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抬头看向空灵子,道:“我不用睡觉的,只要妹妹需要我在身边,我可以不用睡觉。”
空灵子心中生烦,想到这余我生小小年纪,倒是很心痛这个小女孩。当即沉下脸来,道:“生儿,不可以说这话,妹妹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平时间可以这样保护妹妹,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应该快些哄妹妹睡觉,这才是做哥哥照顾妹妹应该有的样子,你明白吗?”
余我生对这话显然心中不服气,道:“不是的,你不知道,今天我们才搬进这间房子,没有了婆婆在旁边哄我们睡觉,我们心里都怕,所以才不敢睡觉。”
空灵子只觉得这孩子说出来的话,似乎是那样的老成。不由得大皱眉头,道:“不用害怕,这里不是还有黄婆婆在吗?生儿与湘儿听话,各回各的床上睡觉,怎么样?”
余我生摇头道:“可是我们以前早就习惯了涂婆婆哄着我们睡觉,现在涂婆婆不在了,难道我们就不能够怀念一下她吗?”
空灵子为之无语,只得点头表示默许。许久之后,才转头对着那黄氏说道:“你自己先休息吧,我来哄一哄这两个孩子。”
黄氏巴不得,当即倒在了床上,没有过得多久就睡过去了,也不来理睬对方是掌门人的身份。
空灵子转头看向余我生,道:“生儿,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就和你们一起在这里睡一会儿吧。”
余我生道:“不,你是掌门人,有许多的事情需要你去做,我们不能打扰你的。我与妹妹在这里歇一会儿就没事了。”
谷遗湘也点头表示同意。空灵子道:“你们的涂婆婆早就走了,你们不要太过伤心了,知道吗?娘亲不忙,陪伴一下孩子是应该的。”
余我生与那谷遗湘平时间很少与空灵子接触,现在这空灵子突然靠近说要陪伴二人,二人内心并没有感激,反而有一丝不快的反感。
余我生当即说道:“可是,你在我们身旁,我们只怕更急睡不安稳了。”
空灵子听着这话,心中一阵难受,这是自己作为母亲的失败。她当即压抑住了心中的不满,轻言轻语说道:“不要这样紧张。娘亲只会好好地照顾你,不会让你们睡不安稳的。”
或许是今rì太过疲倦,所以早就呵哈连连,谷遗湘此时双眼下垂,似乎极有可能就此倒下睡熟。
余我生也是身心疲倦,没有听清空灵子的话,斜倒在一旁,闭目睡了过去。
空灵子没有多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却是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原来蒙灵子早就提醒过空灵子,峨眉派乃是江湖中天下闻名的女子一派,一般不会接受男子作为门人,现在这余我生年纪还小,等到他长大到十五六岁的时候,只怕也不得不让其离开峨眉派,空灵子心下思量:到底是将他安置到何处才好呢?
翌rì,空灵子早早地来到了余我生的房间,见到余我生与谷遗湘早就不见了人影。
空灵子朝着里面看去,也没有看见黄氏的人影,当下心中好奇,朝着四面八方看去,实在是不明白这三人到了什么地方。
正是这个时候,空灵子回头看见了蒙灵子的人影,当即朝着蒙灵子喊道:“师姐,起这样的早。”
蒙灵子回头看到空灵子的人影,一声苦笑,似乎很无奈的表情,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掌门师妹原来早就起床了,今rì一早,我就被黄氏给吵醒了。”
空灵子一脸好奇地看向了她,道:“这里怎么了,怎么没有见一个人呢?”
蒙灵子走上前来,躬身道:“今rì一早,那位昨天才请来的老妪就来到了我的身边,说到早上起来的时候,没有看见生儿与湘儿两个人,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去,我听说后,就立马起来,叫上了别的弟子四下里寻找这两个孩子。”
空灵子一听惊慌了起来,忙道:“你怎么现在才说呢?为什么不来通知我。”
空灵子急冲冲地来到了蒙灵子的身边,似乎是在责怪她这么晚才来告诉自己。
蒙灵子道:“不是师姐故意不来通报掌门师妹,我去过师妹的房间,看见师妹正是熟睡在里面,当时天sè很暗,我料想昨夜你一定很晚才回去睡觉,怎么好意思来······”
空灵子当即制止住她道:“算了,现在天sè还早,他们两个小孩子应该不会跑远的,到哪些地方去找过?”
蒙灵子上前道:“我才是从这后院中回来,我以为这两个小孩子一定会去涂凤娇的起居,但是我去过,哪里根本没有他们的人影。”
空灵子心中着急,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不见了的?”
蒙灵子道:“晚上四更天的时候,黄氏来到我的房门前,告诉我的。”
空灵子心中回想起昨夜自己离开房间的时候,大概也快数更了。
那个时候,看见两个小孩睡得很安稳,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不见了呢,还有,那个姓黄的老妪是自己亲自挑选的,学了一点内功,自己的眼光不会有错,难道这两个小孩子不见了,她就没有一点jǐng觉,加之这里本来是我的隔壁,一般说来戒备比较严密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没有jǐng觉呢。这当中这样多的蹊跷,一定有问题。
蒙灵子见到空灵子不说话,心中惴惴不安,想着:“难道师妹是怀疑什么?”
当即走上前来,微笑道:“师妹,这当中有点蹊跷,但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来说。只是有一个疑问,不便说出来,还请掌门见谅。”
空灵子转头道:“你不说我也能够猜到,你的想法与我的想法一致,这有可能真的不是他们私自出走,我记得我离开这房间的时候,他们睡得很是香甜,没有理由那样早就悄悄走了,还有,黄氏会一点武艺,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的。”
蒙灵子点头道:“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办,会是什么人做的手脚?”
空灵子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总之这事情很怪,先别声张,慢慢来。这人多半是针对我而来的。”
蒙灵子摇头道:“掌门师妹不要太过担心,我想生儿与湘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空灵子点头道:“但愿如此。对了,那黄氏在哪里,我想去问一问她。”
蒙灵子道:“她待在大厅内,以为是自己管教无方,让两个孩子走了,所以,自己跪在地上等候掌门师妹的惩罚。”
空灵子摆了摆手,转身就朝着大厅来走去。
且说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被人用布袋蒙住了脸面,被带向了峨眉山腰间。此人武艺高强,在那山腰四周来回腾跃,很是轻捷,但是此时天sè不是很亮,而这人走路来去顺风,中间没有丝毫的看路辨认方位的停留,算得上是一位对峨眉地形非常熟悉的人了。
只是余我生与谷遗湘被包裹在了里面,看不清外面的场景,所以也不清楚这人为何会有这般了得的步子。只觉得身在那人的肩上,在空中来回摇晃,很是舒服。
起先两个小孩还支支吾吾地要开口说话表示反抗,最后知道这仅是徒劳,就变得乖起来了。在肩上面一动不动,心中只是想着这人要带自己到何处去。
如此在空中颠簸了好一阵子,那人的脚步明显放慢了许多,此时已经下了峨眉山,来到了户外的一处平整的草坪上面。
那人将双肩上面的布袋放下,然后朝着前方一人道:“前辈,你要的小孩子我带来了。”
余我生一听这话声,知道是一个中年男子,不由得心中有些害怕,以前涂凤娇在世的时候,每到夜晚睡觉之前,总是要对两个孩子说上一两个故事哄他们睡觉,其中也说及过外面有人专门对付小孩子,非常地残忍无道。以至于谷遗湘从小就特别怕到外面去。
余我生心中虽然有些胆怯,但是自己是男孩子,经常假装有胆量,说好要来保护妹妹谷遗湘,所以每每这般都是站出来,将一脸惊慌的谷遗湘搂在怀中,轻声安慰,没有过得多久,二人就安慰地渐渐进入了梦乡。
现在果真是来到了山下,余我生心中毕竟没有底气,当即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随即就听见了前面一人怒喝道:“快些将这两个孩子放出来。”
余我生听着声音,才知道是一位老婆婆的声音,心中当即又有些欢喜,想着:“原来是一位老婆婆,是老婆婆的就不会有多么的残忍。”
身上的布袋被人麻利地除去之后,余我生上前来到了谷遗湘的身旁,谷遗湘正是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向了余我生,将其身子靠了过来,二人相视一看发觉对方都没有丝毫的伤害之后,才是将目光看向了眼前的这两个人。
首先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位中年汉子,只见到那汉子朝着zhōng yāng处的一个老妪恭敬的站立着,也回头看了两眼余我生,zhōng yāng处的那位老妪在朝阳的照耀下,看见她满头的银白头发。
神情远远没有涂凤娇的慈祥,似乎还有一点恐怖。那老妪转头看着余我生,道:“你叫什么名字?”
余我生道:“你是什么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话,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老妪微微地笑了一笑,道:“那我就来告诉你,我叫yīn煞鬼母,姓袁,名叫袁**,小娃娃,没有听说过吧?”
余我生自然是没有听说过一代魔头yīn煞鬼母的名号,摇了摇头,道:“你的名字不好听,你一定不是好人了。”
中年汉子与袁**听着这话,都是微微一笑,袁**道:“小男孩,你可是一直与那涂凤娇在一起?昨天听说她死了,这件事看来是真的了。”
谷遗湘听到此人提及涂婆婆,反驳道:“你认识婆婆?”
袁**又将目光看向小女孩,双眼之中突然复现出一种莫明的伤感,叹息一声,道:“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谷遗湘不敢来正面看向袁**,又将身子缩在了余我生的背后,小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了。”
袁**道:“我的孙女不见了七年多。如果现今见到她,她也该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唉,她们到底去了哪里呢?”
一阵喃喃自语之后,才将目光看了过来,道:“你们不懂的,不懂的。范杰,你来说一说,这男孩就是你说及过的自小有我神鹰教内功的天才少年吗?”
说着这话的时候,袁**将手中那根拐杖指向了余我生,余我生浑身一阵颤栗,jǐng惕地凝望着面前二人,听不懂二人口中说的话是何意。
原来这中年汉子竟然就是当年抓走袁**的看守顺庆魔教殿堂的门人,只是没有想到,原本以为自己抓住这老婆子可以到张医仁的面前邀功,结果还没有等到那一天,这袁**自己将身上穴位化解,用欺诈的手段将范杰当场擒住,还强迫对方吞下自己的独门药丸,说是必须要自己的解药才可以亲自解救,说得范杰一阵心虚。
范杰当时以为这是袁**的故意缓兵之计,哪知道自己时隔没有多久,就感觉到了浑身上下如是蚂蚁吞噬,极为难受,这般饱受了一顿折磨之后,才渐渐相信了袁**的威吓话语,答应了充当袁**的双目出走江湖。
袁**为其赐得良药,范杰吃下去之后,浑身之痒顿时止住,见效十分的迅速。
袁**武艺虽然了得,但是眼睛视力一年比一年不行,急需要有人为自己充当双目,最终就将范杰制服,让其为自己效劳。这恐怕是范杰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但是偏偏就发生了自己的身上。
袁**努力地将自己双眼睁开,上下左右好好地来看了看余我生一眼,要知道在神鹰教内部的时候,就听别人说起过张医仁王月非常地喜欢一个小孩,只是那小孩没有随连啸去江南,留在了顺庆,结果小孩在那场由峨眉派率领的正道弟子的对决之中被峨眉掌门强行带走,此事已经时隔七年之久。
袁**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窃喜,独自采取行动,冲着余我生而来。
余我生被这个老妪看得极不自在,过了少顷之后,那谷遗湘在余我生的身后面小声地说道:“哥哥,你看这个老婆婆要对我们做什么呢?”
范杰在身旁道:“前辈,这个小孩一定就是前辈口中所说的那位小孩了。昨天我敬奉前辈的指令,上了峨眉山,藏匿在了暗处,四下里打听,就想知道峨眉派有多少的小孩,结果我就听说起来这面前的一对小孩,我蹑足跟在了他们的身后,听见峨眉派中的一名照顾这对孩子的老婆婆与他们的对话,听见说及这小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生病,正好此时这小男孩病发,浑身寒颤不已,继而发烧口吐白沫,那老婆子将自己的双掌抵在了他的身后,朝他身体里面灌输内力,我看到眼前的这一切,心中正是欢喜找到了前辈所要的人,哪知道这个时候,那老婆子功力耗尽了,此时已是强弩之末,突然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就此昏厥过去。”
袁**突然举起手来,阻止了他的继续陈述,点头道:“好了,这些话是废话。”当即抬头看向余我生,道:“小孩子,把你的右手伸出来,婆婆来看一看,怎么样?”
余我生道:“我们与你不认识,你为何要抓我们?”
他不但没有伸出手来,反而还一脸愤怒地看向袁**,将手藏到了背后面去。
袁**呵呵地笑了一笑,道:“怎么,婆婆是心疼你的,你看,照顾你生活起居的那位婆婆走了,你难道不怀念她?”
余我生不知道她这话是何意,睁着眼睛好奇地看向袁**,道:“你能够让涂婆婆好转过来吗?”
听着这两个小孩子天真无邪的话语,袁**心中也掀起了一阵爱意,摇头道:“你的涂婆婆走了,是年纪老了,谁也挽留不住,她撇下你们两个孩子,心中也是舍不得的。所以了,我就出现了,我来代替着你们的涂婆婆,决心好好照顾好你们,你们就当涂婆婆没有离开过你们,就一直陪伴在你们的身边,好不好?”
余我生似懂非懂地看了看袁**,又转头看了看谷遗湘,谷遗湘缓缓地走出来,道:“你这话是要我们跟着你吗?”
袁**点头道:“算是这个意思吧,婆婆会待你们很好的,好不好?”
余我生突然道:“不好,涂婆婆虽然走了,但是她留在了峨眉山,而你,要将我们带往何处呢?”
袁**心中不由得有些生恨,只道:“你们整rì里待在那峨眉山顶,没有见到过其他物事,心中难道就没有生腻吗?婆婆带着你们到大江南北,塞外草原上逛一两圈,胜过在这里待上几十年了。加之,你是男孩子,怎么可能永远待在峨眉山上呢,你今天不想离开峨眉山,但是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被上面的女尼给赶出峨眉山的。你可是知道?”
余我生小小八岁年纪,哪里知道这些,听着这话,犹自不信,道:“你胡说,她们怎么会赶我出来呢,你少来骗人。我不会相信你的。”
谷遗湘这时也走了出来,朝着袁**反驳道:“不会的,永远不会的,她们要赶我们出来,我们到时候已经长大了,不会害怕外面的。”
袁**懒得与这两个小孩子拌嘴,当即低下头,沉下脸sè,道:“你们这是不相信我的话了?范杰,你将这两个孩子一起带往江南去,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他们俩。”
范杰只是听说这余我生身上有着非常怪异的疾病,心中实在不明白到底有什么用处,加之带上两个小孩,行踪难免会受到牵连,说不准还会被武林正道中人发现行踪,路程上的危险xìng大大增加。当即不解地看向袁**,道:“前辈,这两个小孩子既然这样顽固,不如不要带去好了,这样只怕会有······”
袁**打断道:“你少废话,我袁**自有打算,你现在不明白,到时间就会知道了。”
范杰不敢造次,点头道:“是,在下遵命便是。”
范杰侧转头来,看向一脸惊恐的余谷二人。余我生上前拦在前面,对范杰道:“你想要做什么?”
范杰道:“你没有听见吗,前辈要带上你们一道回江南去,那里比这里不知好上几百倍,到时候,只怕你们还不想回来了。”
当即伸出手来,点向了余我生腰间的穴位,随即身子一转,戳向谷遗湘背部的穴位,当即将两个小孩给制服住了。
袁**点头道:“走吧。”范杰在前带路,袁**在身后紧追不舍,但是此时的范杰双肩上扛着两个小孩子,一路变成了四人,飞快地朝着正东方向而去,动作依然很矫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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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杰走在前面,朝前看去,见到是一座繁华的城镇,当即回头道:“前辈,前面是一个小镇,要不要停下来歇息?”
袁**走了将近半rì,肚子也渐渐饥饿起来,当即点头道:“好吧,就在这里歇息一阵。”
范杰将双肩上的余我生与谷遗湘放了下来,道:“小孩子听话,这里是城镇,不可乱走,知道吗?”
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自小在峨眉山顶长大,从来没有来过城镇,今天突然看见这里这样的热闹繁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叫卖声不断,各种各样的物事,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不由得大开眼界,心中连连惊叹,哪里还想着逃跑了。
谷遗湘看见那街上的女子穿上的衣衫均是绫罗绸缎,流光溢彩的,分外惹人眼红,不由得羡慕不已,侧头看着余我生。
余我生此时正是将一家大大的酒楼看得发愣,心中正是想着:“不知道这酒楼这样的庞大,里面到底有多少的人?或许比整个峨眉派的人都多。”
二人如是那才入城市里来的乡下孩子,满脸都是憧憬向往好奇之样。根本就没有将范杰的话听见。
范杰见到这两个孩子脸上的神情,愣了一愣,最终知道了是如何一回事,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袁**。
袁**也看着两个孩子,道:“走吧,到客栈饱饱地吃一顿,然后为这两个孩子买一点东西。就此上路。”
范杰点头道:“好的,我看前面的那家‘飞翔客栈’不错,就去那家好了。”当即向两个孩子说明了情况,余我生与谷遗湘虽然不是很喜欢范杰,但是听说要到前面那家大酒店吃饭,都点头默认了。任由范杰牵拉着小手,朝着那家酒店走了进去。
站立在最后的袁**抬头微微地看了一眼前面的情景,全部看在了眼中,心中自然明白这两个小孩子的小小心思。范杰与两个小孩首先来到了客栈。
余我生抬头看见那酒店来来往往的人群,多是惊讶之sè。然而在身旁的谷遗湘,也是不开口说话,抬头将眼前的情景看得分外的痴迷。范杰走到后面的一张大桌子旁。
当即就有一名店伙计弯腰躬身地走了过来,朝着范杰卑躬屈膝地说着一些欢迎的说词。
余我生则是拉住谷遗湘的手,二人率先坐到了桌边,余我生将嘴凑近在了谷遗湘的耳边,小声问道:“妹妹,这里好多人,比我们在峨眉山上见到的人还多。”
谷遗湘也回头将嘴凑近在余我生的耳边,小声道:“哥哥,这里的人这样多,我们一个也不认识,我有点害怕。”
余我生当即紧紧地将谷遗湘双手抓住,道:“放心,哥哥在这里。”
范杰在一旁将菜谱告诉了那店伙计,然后自己上前迎上将袁**护送在上桌座位上。袁**斜睨双眼,将这家酒店打量了一番,道:“好久没有听见有人在我的耳边唱歌了。”
原来她是想起了自己的孙女袁慧以前在身旁的时候,总是会在大酒店内为自己用筷子敲击着木梁,然后轰跑所有的食客,二人独自分享大酒店内的豪华与气派。
这个时候,袁**望见这家酒店规模可观,可是没有以前的闲情逸致。好不然人伤怀。
范杰跟随着这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所以对于这个老婆婆的xìng情还是能够揣摩出来一点点,每次听见袁**的喋喋自语,都不敢来打扰,而是专门将目光移向别的地方,现在自然是望向了身旁坐下来的余谷二人。
余我生小声对谷遗湘道:“妹妹,你看这个婆婆还要在吃饭的时候听歌,这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谷遗湘只是紧靠在了余我生的身边,不敢来多言,不便来回答余我生的话。就在这个时候,谷遗湘悄悄地撞击了一下身旁的余我生,将自己的嘴朝着里面努了一努,示意他看向里面暗角。
余我生不明就里,转头看了过去,只见到那里面一张方桌上坐着两个大人一个小孩,那个小孩冲着男的叫“爹”,女的叫“娘”。小孩在那女人的怀中撒娇,只是说道:“娘,我要吃那个。”见到小孩将手指向了桌上面的一盘菜肴。
余我生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颤,想到:“那个女子是他的娘亲,我也有娘亲呀。”
可是看那小孩,比自己还有高出一个头顶,显然年纪比自己要大,却还比自己懒散。又有一种鄙视那小孩的心思:“这样近,自己又不是没有长手长脚的,干么要娘亲来为自己夹菜。”
他本以为那娘亲一定会大大地责骂孩子一回,哪里知道,那女子好像非常地乐意做这事,当即动手拿住筷子将菜肴夹到了孩子的面前,摸着孩子的头脑说道:“多吃点,想吃什么,娘亲给你夹到面前来。”
身旁的汉子道:“看一看他,多想我小时候呀,哈哈。”
女子故意白了一眼那汉子,二人相视一笑,场面看来异常地温馨。
余我生小声地在谷遗湘耳边说道:“妹妹,那个小孩叫那女的为娘,看来为何那样的亲热,我的娘亲从来没有和我吃过一次饭的。”
谷遗湘也是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摇头回应道:“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哥哥,掌门人就是你的娘,好像没有这个娘对那个小哥哥好。”
余我生心有同感,连连点头,心中茫然自语:“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何这个娘这么好,我的娘就对我不好呢?”
随后心中又是好奇:“不知道我现在离开之后,我的娘亲会不会很心急,四处里寻找我呢?”
没有过得多久,就听见了后堂内的店伙计将范杰方才点好的菜肴一骨碌地端了上来,放在了桌上,余我生肚中顿时咕咕直叫,抬头看向了桌上的菜肴,见到都是鸡鸭鱼肉,是自己在那峨眉山上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菜肴。
原来这峨眉派向来食素,哪里会做这些菜肴了,所以,这一顿端上来的菜肴,就是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今生来首次见到的佳肴。
范杰首先朝着袁**道:“前辈,菜肴上来了。可以食用。”
袁**骤然回过神思来,当即飞动起了一根筷子,朝着当中的一只鸡腿点来。当即插在了鸡肉的当中。
余我生心想:“这老婆婆吃饭还真怪,喜欢用一根筷子。”
袁**低头细细地嚼着鸡肉,油渍顺着她的嘴角边淌了出来,看她的样子,吃得很是有滋有味。
范杰见袁**动筷子了,这才将身边的筷子拿在了手中,上前夹起了一筷子的肉丝,往自己嘴中送。
余我生人小个头矮,坐在凳椅上面吃不到桌子上面的菜肴,当即就站了起来,动手将一节肉丝夹住。
身旁的谷遗湘身子虽然比余我生高出了少许,但毕竟是女孩子,没有那样随便站起来的习惯。看着余我生的动作双眼直发愣。
余我生夹住一筷子的菜肴直接对谷遗湘道:“来,妹妹,你先吃。”
谷遗湘当即张大了嘴,余我生才将筷子上面的菜肴送到了她的嘴中,谷遗湘细细的嚼着美味,只觉得远比在峨眉山上吃到的任何东西都要美味百倍。当即笑道:“哥哥,这个很好吃,你也尝一尝。”
余我生听到她说好吃,这才动身夹起了第二筷子,送到自己嘴中,也是香泽四溢,满口的油水,让自己无比的回味。
余我生也连连点头道:“好吃,好吃。妹妹,你也站起来,多吃一点。”
范杰当下忍不住道:“小孩子,别这样没有吃相,你娘没有教过你们吗?”
余我生顺口说道:“娘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教我这些?”
范杰当即一把将余我生按倒在凳椅上,对他道:“你看这店里的其他小孩子,哪一个是站起来吃的。你不是一直就在你娘的身边吗?怎么,这个她就没有教你?哼,挑不到菜肴,我可以放在你们的碗里面。”
范杰当即将每盘子的菜肴夹了一小点放在了余谷二人身前的空碗之中,让他们慢慢来吃。
范杰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到娘亲,余我生就满心怀疑了,扭转过头来,看着范杰,道:“你说娘是什么,你看那边那人好没有规矩,这么大了还要自己的娘亲为自己夹菜。我的娘亲还从来没有和我一起吃过一次饭呢。不过没有什么,她很忙,天天难得见到她一面。更加别说是要来教我这些了。”
范杰大吃一惊,停下了手中一只鸡腿,扭头看向余我生,道:“小娃娃,你说什么。你娘就这样忙?”
余我生点头道:“是的。”当下不想再谈论空灵子,低下头就使劲地往自己嘴里添菜。吃得煞是香甜。
范杰可是很有兴趣询问这件事,当下低下头来再一次继续问道:“你娘就是那个峨眉派的掌门人,她是忙了一点,但是也未免疏突了些。对了,小娃娃,你爹呢?奇怪,峨眉掌门人竟会有自己的儿子。”
余我生小时候也曾经在空灵子的空中听说过“爹”一个字,最后自己缠住涂凤娇问清楚了,原来爹就是比自己义父还要亲近的一个男子。
只是自己从来没有和娘好好接触过,见到空灵子就没有询问的胆量,心中自己瞎想:“婆婆说爹比义父还要亲,我可是谁也没有看见过,才没有心思来理睬到底谁更加亲近呢。”当即就将原初的心思抛下脑后,没有理睬。
余我生回头好奇地看向范杰,木讷地摇头道:“不懂,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范杰当即也是一愣,道:“你连爹都不知道?”心中连连奇怪:“莫非这孩子天生愚钝,连人世间最基本的亲情都不知道?这yīn煞鬼母老早说要将这孩子带到身边,我看她也看错了人。哼,老婆子一心是想将自己的盖世武艺找到一个可以传承下去的人,所以才会想到把这小孩带上,我就将计就计,在旁偷学,到时候看我还会不会受制于你。”
当下心中这般来想,顿时得意了少许,原来这范杰不是完全受制于yīn煞鬼母,要知道yīn煞鬼母武艺虽然了得,但也不能够事事防范周到。
而范杰趁着yīn煞鬼母休息的时候,听见了她的梦中讫语,知道了老婆子是担心自己老命不久矣,急着找一个传承自己武艺的人。
范杰听到这一消息,如获至宝,当即不来理睬袁**的折磨,反而愿意跟随老婆子去江南。至于到了江南,这老婆子会不会察觉自己的意图,他倒是没有多想了。
余我生抬头答道:“涂婆婆说过,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是不是?”
他回答了这话,心中又有些不安,回头看向谷遗湘,谷遗湘停下口中美食,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道:“哥哥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哥哥是哥哥,爹是爹,不会是一个人的。”
她从小没有爹娘,在她的心中,只有对自己好的人才是好人,那些人自己没有看见过,自然是谈不上一个好字。
余我生被她的话说得有点糊涂,心中暗暗点头:“对呀,妹妹说的话才是对的。什么爹爹是最好的男人,好像我也没有听谁赞同过。”
范杰心中呵呵一笑,好像是证实了心中所想的余我生天生愚钝是自己眼光独首先发现的,一眼就看了出来,当下嘴巴故意朝着那上方位的袁**努了一努,示意二人看向老婆子。
老婆子正在吃着一节鸡腿,不过对于面前三人的对话,自己也听清了,当即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那根筷子,道:“天下间,唯独父母之情才是人间至爱,小娃娃,你们还小,现在不明白,等到你们长到十多岁的时候了,就会知道这个道理的。”
谷遗湘突然道:“可是,我没有爹娘,我怎么会知道呢?”
袁**道:“你不是没有爹娘,你的爹娘多半是死了,送上峨眉派的小女娃娃,大多都是孤儿,可怜可怜。”当下又拿起那节鸡腿吃了起来。
谷遗湘转头看向余我生,道:“哥哥,我是孤儿吗?”
余我生摇头道:“不是的,我不是有娘吗?我的娘就是你的娘,你不会是孤儿的。”
范杰在旁不乐意地撇嘴说道:“真是无稽之谈,哪里有将娘转让的道理。”
当下不再多言,拿起盘中的一节肉干,吃了起来,这范杰虽然生得魁梧,但是从来不饮酒,倒是让四周的客人看得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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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众人这一看向范杰,当即也将余谷二人的话听了进去,原本以为这是一家三代四人在吃饭,现在才知道,这四人之间好像没有丝毫的亲情关系。
谷遗湘道:“哥哥,你看那个小孩,有自己的娘亲照顾,好让人羡慕。”
余我生根本就不再来转头瞧那小孩,心中只道:“我的娘亲从来没有和我这样好过?我是不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呢?”
这个念头只是稍微闪过,没有停留多少的时间,当即道:“妹妹,别只看别人,快吃点东西。”
谷遗湘点了点头,当下又大嚼吃了起来。上方座位的袁**突然停下手中的筷子,看向范杰,道:“这个地方叫着什么名字?我们才行程半天,只怕还没有离开峨眉派的势力范围,所以,要早点离开这里,不要太招摇了。”
范杰点头称是,其实这是范杰故意来到繁华酒店招摇路过的,要知道只有自己多给这老婆子添麻烦,这老婆子才会渐渐知道自己范杰的用处。
范杰催促着两个孩子快些吃饭。余我生当下飞快的将桌前饭菜吃尽,再回头看了一眼谷遗湘,原来这谷遗湘从小就是吃饭最慢,一口菜在嘴中嚼得太久。加之今rì的这饭菜太香太美,似乎是出娘胎来吃得最好吃的一顿,所以众人都吃饱了之后,她还是包着一大口的饭菜在嘴中,没有吃尽。
范杰不由得心生厌恶,只道:“快点,小丫头,全桌的人就等候你一个了。”
余我生害怕她心中一急,被饭菜卡住了喉咙,当即说道:“妹妹不急,不要听他的话,你慢慢吃。”
谷遗湘点点头,没有急着狼吞虎咽,而是慢慢地吃了起来,谷遗湘向来就听惯了余我生的话,所以听到范杰的催促的话,没有放在心上,低下头去,独自吃了起来。
袁**不知道何故,方才心中还担心自己暴露在大酒店中,会引来别人的非议。可是一看见谷遗湘的样子,就让其想到了自己的孙女袁慧,没有了计较的心思。当即说道:“好了,不要说了,让她慢慢吃吧。”
等到谷遗湘将东西吃完,肚子填饱,这个时候,那门外边响起了一阵吵闹声,有人问道:“真的是她吗?你没有看错?”
另外一人答道:“自然没有看错。你们看,还在呢。”
范杰抬头望去,见到的是两名江湖汉子,手中佩带着一柄长剑,看来很是神气的样子。
范杰起身结账,正准备离开酒店,哪知道那两个人带领着身后一大帮人来到自己这桌前,当中的魁梧汉子看向了后面的袁**,微微拱手道:“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遇见yīn煞鬼母前辈呀。哈哈,幸会幸会。”
袁**抬头看向面前之人,努力地睁开双眼,看清来者是何人之后,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们,好像是认识,大家见过面的,不过老婆子记xìng不好,忘记了各位怎么称呼?”
她喃喃地一阵自语后,又是摇头道:“哦。不对,我们好像曾经打过架的,你是所谓的什么名门正派的人,对吗?”
袁**仇人太多,数都数不过来,忘记一两个仇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对于面前的这一帮人,她的记忆之中有一点模糊的影子,但要说到完全记起,一时片刻还没有这样的本事。
那为首的汉子敞开着衣裳,微微地看了两眼身旁的余谷二人,最终将目光看向了范杰,道:“你们是被这老婆子强迫的吗?不用害怕,我们人多,今天来救你们。”
他满以为这面前的三人也是被袁**强迫抓起来的。其实他的猜测完全正确,但是不知道后来,这范杰竟然是乐意跟上袁**,而余谷二人更加不知道双方所云,一脸的茫然。
那汉子笑道:“鬼母,没有想到吧,你知道这是哪里的地盘,这是渝州康家的地盘,岂容你这等邪恶之人撒野。”
汉子说起渝州康家,范杰顿时也醒悟了过来,想到了什么,心中好奇道:“难道就是江湖中闻名天下的‘宝剑山庄’主人的地方?”
袁**嘿嘿地一声yīn沉的浅笑,道:“我总算是记起来了,原来这里是渝州康家的地盘,对了,你们的庄主呢?我记得姓康的那老家伙早归西了,现在的康家好像在江湖中渐渐销声匿迹了,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家豪华的酒店。”
余我生看着这样多的人要来为难袁**,路上与袁**一道,见到过她的脚步非常的矫健,远比那些青壮少年快多了,但是论到武艺方面,只怕还不会是这样多的人对手,当下心中为袁**担心不已。
那汉子道:“哼,还好意思提及老庄主,老庄主就是被魔教的人给害死的,康家与魔教势不两立,早就听说你鬼母也是魔教的人,今天来到这里,是你咎由自取。加之你平时臭名昭著,恶贯满盈,残暴不仁。将你正法,也是为天下武林除掉一害。”
袁**道:“少废话,你们的庄主呢?听说老庄主有一个儿子,怎么不见他出来,难道成了缩头乌龟?笑话,我yīn煞鬼母是何等之人,会害怕你的恐吓。”
当下见到她将自己腰间的一柄利剑拔了出来,朝着自己的桌前一放,道:“你叫什么狗名字?报上来,我鬼母从来不杀无名之辈。”
汉子被袁**激怒了,当下气得一脸胡子直朝上翘,回头看了看左后之人,见到个个都是剑拔弩张的盛怒之样,当下恨然道:“大家cāo家伙。我们康家虽然现在势力不及先前,但是绝不能容忍别人这样小觑咱们,对不对?”
身后众人齐声高喝道:“是的。”只听得剑身哗啦啦地响成了一片。
其实这家酒楼,在康家老庄主在世的时候,是完全属于康家所有,但是至从老庄主死去之后,重新组建起来的康家势力大大不如从前,所以已经将这家酒店的大部分家当以及权力转移到了别人的手中,康家只是这家酒楼的主人之一。
汉子正要动手,身旁的一个弟子走上前来,小声在汉子耳边说了一句话,是在提醒着这里不是动手的好地方。
那汉子听懂了这话,当即点了点头,抬头望向袁**,道:“在下叫甄石原,恭请鬼母到我前面的院庭中一决高低,不知道鬼母可是有这样的胆量?”
原来此人是康家娘亲家的人,名叫甄石原,是康家派遣到这家酒楼来经营生意的代表,一直以来就是粗野火爆的脾气。但是回头顾忌这里是酒楼,没有必要跟自己的生意过不去,当即有礼貌的来邀请袁**到自己住的庭院中一决高下。
哪知道鬼母还没有说话,范杰走了过来,问道:“你们家的少主人呢,听说是一个翩翩公子,怎么不见他出来,我也想一睹康家的威风呢。”
看这神情,范杰好像与这康家之间也有一点间隙。所有的这些场景倒是让余谷二人看得目瞪口呆的,谷遗湘见到他们将身上的利剑拔了出来,吓得缩在了余我生的身后,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颤栗着身子,似乎极为害怕那剑身。
余我生小心地将她保护在身后,大有男儿汉保护弱小女子的神情。
余我生天生不怕刀枪剑戟,似乎还有一丝的喜爱。双眼眨也不眨一下,只是看着袁**拔出来的利剑,这袁**当年使用的兵器是一根拐杖,现在年纪老了,也就将拐杖当成了驻手,使用的兵器是腰间特别佩带上的一柄利剑。
yīn煞鬼母袁**没有想到范杰竟会这样来了兴趣,当即看了过来,道:“怎么,你与这康家也有仇恨吗?”
范杰道:“说不上有仇,只是这人对鬼母你不敬,实在可恨。我自然要为你出头了。”
范杰原来并不是与康家有间隙,而是想要在此机会来假装好人,故意讨好袁**,袁**心中微微惊讶,没有想到这人的反应能力倒是首屈一指的,问道:“现在这些人只是对付我一个人,你可以带上两个孩子先行离开。没有想到跟随着我几rì,居然还有一点人情味了。也好,今rì就与我会一会这康家的人,见识见识我的利害。”
她当下将桌子上面的利剑往回一抽,将剑鞘内的利剑放回去,然后回头一瞥站在身旁的余谷二人,心中一时心血来cháo,抬头反问道:“你叫甄石原,很好,你在前领路,我们在后面跟随着就是了。”
甄石原点头道:“好,不愧是鬼母,名不虚传。”
当下首先转身,朝着那前面的热闹街市而去,袁**也不说话,而是蹲下身子,靠近余我生,道:“告诉我,你喜欢不喜欢剑?”
只见到她将自己的利剑递到了余我生的面前,余我生伸出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剑鞘,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袁**突然又是将剑抽走,放在了自己的腰间,问道:“告诉我,你喜欢它吗?”
余我生点头道:“喜欢。”袁**道:“这就好了,我说我的眼光不会有错的。喜欢就好。”
这个时候,她才缓缓站起来,范杰将这情景看在了眼中,当时心里一惊,心想:“难道是为了这个小孩子而去应战吗?”
袁**抬头对范杰道:“你走前面,我随后跟来。”
范杰点头,走在了前面,去追那甄家佣人。余谷二人走在了中间,余我生心中还在怀念着:“要是能够给我一柄那样的长剑,那该有多好呢。”
他满脑子胡乱想法,身旁的谷遗湘却是一脸惊恐,走在了余我生的身旁,小声问道:“哥哥,你看那些人那样的凶,我有些害怕。”
余我生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所以没有听见谷遗湘的话,谷遗湘见到余我生不开腔,心中顿时一阵委屈,低下头去,也不来说话了。
众人没有走多久,就来到了前面的一间亭子之旁,庭院的前方,是一片桦树林,很有一点幽静的韵味在其中。
甄石原当时走到了前面,心中还有一点担心,毕竟对方是名震天下的一号魔头,自己只是康家一名微不足道的人物,自然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所以,走出客栈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叫人将这消息告诉康家老夫人,自己在这里只是勉强拖延一点时间而已。
甄石原早就站立在了前面的桦树林的一块空地上,斜睨着双眼看向缓缓来迟的袁**,道:“这里来,我早就到了这里,你年纪大了,走路也慢了。”
袁**朗声道:“是吗?到时候你看见我的刀法,就知道我还没有老。”范杰道:“你跑那样的快,我还以为你是成了缩头乌龟,不敢应战,要去搬救兵或者是自己先藏起来了呢。”
甄石原正是被说中了心事,当即脸上一阵红一阵紫,好半天才道:“少废话,快些过来送死。”
自己则是将腰间的利剑拔出来,似乎是要立马一剑将对方砍死在自己的剑下。其实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内心一直是忐忑不安,手心渐渐渗出了微弱的冷汗。
袁**哈哈地一阵大笑,右手飞快的朝着腰部摸来,还没有看清楚具体的动作,就见到腰间的那柄长剑飞快的出鞘,朝着桦树林中的甄石原飞奔而来,速度之快,根本不容人想象。
那原本的利剑此时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飞剑,朝着甄石原的当面袭来。
甄石原根本就没有想到对方来得这样的快,说动手就动手。看清眼前的这一切之时不得不睁大了双眼,飞快地将自己的那柄利剑拔出来,想要来阻挡这凌厉的一记飞剑。
哪知道这样的形势之下,哪里有这个挡住飞剑的时间了,甄石原还没有将利剑完全拔出来,袁**掷出来的飞剑就已经到了他的跟前。
紧随着就听见了一记沉重的惨叫声,原来是那利剑已经一剑穿胸地将甄石原刺中,但是那剑势并没有衰减的势头,反而是将甄石原的身子朝着后面的一株大树上面刺去。
甄石原的身子如是一张纸,被利剑带起,一起飞向了大树。甄石原最终被狠狠地钉在大树之上,死状极是恐怖吓人。
站立在甄石原周围的那十多名下人哪里料及突然一下间,主人就被对方一剑刺死在了大树上。呆呆地看得片刻,才是回过神来,吓得双腿发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直定然地立在了原处。
袁**嘿嘿地笑了一笑,道:“就凭你也够资格来和我一试高低,笑话。”
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都是第一次眼睁睁看着杀人的场景,这场面太惊险了,二人还没有看清楚眼前的一幕,最终看到的是袁**手中利剑将对方刺透钉在了大树上,鲜血喷洒了一地,散溢在了空中,如是下过一场血雨。
那方才还有说有笑的、邀请袁**一决高低的汉子眨眼间就死去了,还被钉在了大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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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遗湘最先惊醒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藏在余我生的身后,余我生被身旁的哭声惊醒,骤然回过神思,看见眼前血腥的一幕,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有一种天生的惊慌在心间迅速地滋长,没有力量可以遏制它,就像是胆小的贼在盗取别人财物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后有一双眼睛正是痴痴地凝望着自己,满身的恐惧一下间袭来,来得很是突然,而又不得不让人相信。多么残酷的现实。
余我生头脑一阵空白,体内的血液突然间就转化为汗珠不停地朝着外面渗出。额头上面已经开始不自主地朝着冒着缕缕气体,似乎是有一种全身崩溃倒塌的危险。
余我生双瞳之中渐渐泛发出了血红之sè,好像是一头接近疯狂的饿狼,看见了眼前的场景,决心要上前去吞噬对方的尸身,自己的这一迅速变化,他自己只是觉得心头很热,头脑发胀,其余也没有察觉到别的异样。
倒是让身在一旁的范杰看得清清楚楚,范杰大吃一惊,心中连声说道:“这孩子怎么变成了这样?他才八岁,难道就显现出了对血红之物的嗜好?”
谷遗湘低着头,躲在了余我生的身后,使劲地拉扯着余我生的左臂,小声说道:“哥哥,我怕,我们转身过去,不看这个,好不好?”
余我生右手伸出来,紧紧地攥握住了谷遗湘的双手,似乎被谷遗湘的话唤醒回到了现实之中,茫然一惊,回转身去,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哪知道谷遗湘的双手一下间被余我生的右手相接触,只感觉到是一块炭火般的炽热,当即迅速地抽回了双手,一脸惊恐的眼神看向余我生,看见了余我生双目之中的凶狠之sè,为之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朝后挪移了两小步,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想要来掩饰自己惊慌失措的表情。
余我生看着谷遗湘的眼神,骤然间似乎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满目之中的凶戾之sè迅速地退下去,急忙朝前迈出小步,伸出双手,紧紧地将谷遗湘拉住,关切地问道:“妹妹,怎么了?”
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哥哥余我生吗?可是方才他脸上的神情看来是那样的吓人,与平时看见的哥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可是为何,见到了他这个时候恢复过来的神情,好像已经完全恢复到了方初的平静。
只听见谷遗湘呐呐地回答道:“没什么,哥哥,你刚才好吓人。”
余我生摇了摇头,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好像想起了什么,但是妹妹在旁边,将我给唤醒了。”
谷遗湘道:“你刚才双眼之中全是红sè的血丝,好奇怪,你以前重来没有这样的情景。”
余我生被谷遗湘的话也惊了一回,用手揉了揉双目,心中想着:“我的双眼会变成血丝红sè?”
袁**听见这两个孩子的说话,回转过身子,对余我生喊道:“孩子,你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的武艺,jīng彩不jīng彩?”
余我生回头愣然地看了一眼袁**,道:“婆婆,那个人是不是死了?”
说着这话,他的双眼微微地斜睨过去,看向了钉在大树上惨死的甄石原。袁**道:“他被我一招毙命,这就是武艺高强的好处,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多少人敢来与我袁**做对,他们都没有这个能力的。”
范杰在旁,心中也是想了一想余我生方才的异样神情,思道:“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为何见到方才那一幕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他的身体难道真的与别的孩子不一样?”
听见袁**在自吹武艺高强,当即也躬身赞叹道:“前辈武艺独步天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袁**微微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看着前面那些被自己吓坏了的康家随从,他们不知所措地凝望着袁**这个不可一世的魔头,如果对方想要大开杀戒的话,只怕今rì便留不住小命了。
袁**也将目光看了过来,并没有刻意地上前索取众人xìng命,而是说道:“你们滚回去,告诉你们少主人,就说我yīn煞鬼母袁**今夜将要来拜访贵府,叫你们的少主人为我准备两柄上等材料做的宝剑,我进入贵府,如果看见宝剑满意,或许会放过你们家少主人,如果不满我意,哼,那就不好说了。我听说宝剑山庄内藏剑无数,你们康家以前就是以铸剑起家,这门子的手艺传承到现在,应该不会差的。记好了吗?”
那些下人一个个吓得静若寒蝉,唯有点头纳命的份,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开腔来回答袁**的问话。
袁**当即火冒,又是厉声说道:“你们都是吓成了哑巴,要不要永远变成哑巴呢?”
她右手一扬,朝着前面的一株桦树劈去,只见到那桦树树枝颤动,树叶纷纷下坠,似乎树身的zhōng yāng突然摇晃了起来,十分的剧烈,好像立马要从中断了一般。
众人回过心思,茫然抬头望去,一颗心跳动得更加厉害,忙着连声答道:“听见了,听见了。”
袁**当即将右手收回,厉声道:“还不滚。”那些仆人连滚带爬地朝着前面一哄而散。
袁**低头看向余我生,道:“你是叫余我生,对吧?以后婆婆就叫你生儿,好不好?”
随后又将目光看向谷遗湘,道:“你是他的妹妹,生得倒是美丽,长大了你的一双媚眼只怕要勾走太多男子的魂魄呢。你叫什么名字?”
谷遗湘有些害怕袁**,袁**一身褴褛,拄着拐杖,眼睛泛着白珠,加之现在看她又是残暴不仁,如何不让一个小女孩连连后怕呢,谷遗湘看见她盯住自己,吓得脚步微微朝后挪移,连声道:“我叫谷遗湘。”
袁**点头道:“原来你哥哥叫你为湘儿,是这个称呼。那好,婆婆以后也叫你湘儿了。”
她看见谷遗湘,屡次让她回想起自己的孙女,此时也难以掩饰住她内心的相思之苦,见到她急忙转过身去,无奈地凝望着前方的甄石原的尸体。
如此愣立了少许,听见袁**喃喃自语地叹息一声,道:“不知道她们现在到了哪里,过得怎么样了?慧儿的武艺有没有进步呢?”
她在顺庆的地牢内闭坐了七年的时间,心中原本有的那股魔气,现在已经开始渐渐消退,只是自己就这样走了,一身的武艺,也这样带走了,原本是从地牢内出来之后,找到自己的孙女,然后将自己毕生的武艺传授于她,只是,天不假年,自己年事以高,只怕这样的机缘已经没有了。
袁**正是观望凝思之时,突然感觉到了后背袭来阵阵热浪,范杰当即回头看去,见到前方突然赶来了一帮人员,中间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不过看她的步法,有点像是武当派的一套八卦步法。
袁**看不清来人是谁,但是能够双耳辨认出方位,当即问道:“来者何人?”
范杰道:“一个老妇人,我不认识,脚下使出来的是武当步法,应该是一个武艺高人。”
袁**听到这样一说,沉吟未决,当即抬头望向了前方。那前方一队人马渐渐地靠近了过来,为首之人是一位衣着华丽绸缎衣衫的华荣老妇人,年约五十出头,穿戴整齐,显得一团和气之样。
那老妇人人未到,声音就先到了,只听见她朗声说道:“鬼母,多年来没有听到你的消息,我山庄何时得罪过你,你要来兴师问罪了吗?”
袁**笑道:“你是老夫人吧?没有想到你还健在呀?我以为老庄主一去世之后,你也随着殉情了,原来我猜错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宝剑山庄老夫人甄宜霜,年轻的时候,与丈夫共同治理山庄,将宝剑山庄发扬光大,可谓武林中典型的贤妻,当初,天下间都有议论,渝州宝剑山庄康氏夫妻二人是恩爱有加,共同携手,在武林之中传下了一道夫唱妇和的佳话。没有想到时间最终能够杀灭世界所有的一切,原本是恩爱有加的夫妻二人,现在也仅仅剩下甄氏一人了。
甄宜霜率先来到了袁**众人的跟前,举目望去,看见那钉在大树上面的甄石原尸首,当即眉目一皱,心中恨意炽烈起来,道:“鬼母还没有拜访敝处,就这样草菅人命地杀害我的内侄,未免太过无礼了。”
袁**道:“哈哈,夫人真是说笑了,我什么时候杀害你的内侄?你说的可是那大树上钉住的小人吗?此人自高自大,狂妄之极,我想,堂堂武林名家康府内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亲戚呢?一定是夫人认错人了。”
甄宜霜微微地一摆衣袖,仪态之间甚是无奈。就在这个时候,与甄宜霜一道前来的仆人已经赶了过来,大家瞥见那甄石原的尸首,都是痛心疾首的哭出声来,当先有两个人率先过去,将他的尸首给取了下来。
袁**道:“不知道夫人过来这里的时候,在路上可是遇见了你康家在客栈内的佣人?他们想必也告诉了你有关我的转告之话吧?我想贵府是天下武林世家,一定会答应我鬼母的要求。对吗?”
没有想到这袁**不但没有丝毫道歉的意思,反而还来变本加厉的索要东西。甄宜霜在江湖之中,许多朋友都会给其脸面,从来没有哪一个人在她的跟前这样放肆。袁**是难得遇上的一个。
甄宜霜道:“鬼母的武艺,天下闻名,何用什么兵器了?赤手空拳照样可以在武林中称雄称霸。”
袁**道:“多谢夫人的赞誉,只是,我要这兵器不是为我自己,所以,还得麻烦夫人你。不过我说过,我需要的兵器可不是一般人的刀剑,夫人府中有什么宝贝,尽管拿出来就是。”
甄宜霜侧头看向了鬼母身旁的余我生与谷遗湘,心中好奇袁**方才的回答,心想:“她拿兵器不是为了自己,难道是为了别人,早就听说这鬼母没有什么同党,何来旁人需要她亲自代劳?”
说道:“不知道鬼母要将这兵器转赠何人,没有主人,只怕拿出去的兵器,它的主人不会称心如意。”
袁**道:“没有关系,既然是我全权代劳,它的主人是没有意见的。这般说来,夫人是同意将宝剑相赠了?”
甄宜霜心中憎恨这魔头,哪会有这样好的事情,将宝剑就双手奉上的道理,她身旁的仆人之中,多是看守康家府邸的亲人家眷,武艺出自康家,话说回来,多是甄宜霜亲自传授的,这些人有一点武功底子,在这渝州很难遇上敌手,所以一向就有些自大,现在见到这魔头公然索要东西,都是怒目瞪视着她,只待甄宜霜下令,众人就会立马动身,朝袁**发难,为死去的甄石原报仇。
甄宜霜微微地一哼,道:“鬼母真是贵人,好久没有见到你的风采了,怎么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记得二十多年前的时候,鬼母袁**可是江湖中大大出名的一个美人,不知道有多少的武林豪杰拜倒在鬼母你的石莲裙下。时间真快,转眼间,这么多年就过去了,鬼母为何变成了今天这个模样,衣着褴褛,拄上了拐杖,尽显龙钟之态,与我相比,好像比我年长了十多岁呢,可是我记得,我与你好像是同一年出生的,对吧?当初我心中有些不服气,心想,你貌美天下,难道就真是当今无敌,记忆之中可是将鬼母作为了我的一个小小攀比对象呢,可是今rì看见鬼母这番模样,实在是让人心生遗憾。”
袁**年青之时,确实貌美如仙,普天皆知,只是这七年的闭门关押,自己早就淡忘了那些,出来的时候,一心只想找到孙女,哪里有工夫理睬自己的容貌,听到甄宜霜一说,心中也是颇有惊讶之s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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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袁**毕竟不是平常之人,年青的时候,非常喜欢听见别人称赞自己美貌,但是现今都年过半百了,所有的一切,都看得很淡了。根本就没有将这话放在心底去,只是睁着一双毫无光泽的眼睛看向甄宜霜,似乎想要来极目看清眼前之人经历了二十多年之后,容颜是否改变?
袁**仰天故意哈哈地一阵大笑,道:“我外号yīn煞鬼母,天下闻名的魔头,怎会将容貌过分放在心上。我年轻的时候,漂亮过,现在老了,自然变丑了,这没有什么。听夫人的口气,难道这二十年来,驻颜有术,能够将自己的容貌停留在二十多年前吗?夫人都是过来之人,难道没有听说过悦为知己者容这句话吗?自己的夫君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即便是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意思?夫人,你说我的话对吗?”
甄宜霜本来是想挖苦一番袁**,看见她这等模样,自己再出言说她貌丑,她一定会大动肝火,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哪知道,这老婆子到了现今的岁数,居然将这些看得如此之淡,实在让人意外。
相反过来,说到女子容貌不过是为了有心上人在身旁欣赏而为自己的貌美欢心的缘故。一下间就让甄宜霜想起了自己的夫君,宝剑山庄的老庄主。
那梦中的美丽景象似乎永远是虚幻的梦境,自己心爱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自己的美貌又有谁来欣赏赞叹?
甄宜霜想起了很多的往事,眼泪忍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
袁**说及这里,本意虽然是在反驳甄宜霜的无稽之谈,其实自己的内心又何尝不是如此,她面容憔悴,双眼只能够看清一丈来远的距离,缓缓地听见她口中念道:“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有容颜何用,大家脸上戴着的只是一副臭皮囊而已。哈哈。”
甄宜霜心中默念袁**方才口中念出的那句录自汉代无名氏一首流传千古的《留别妻》一诗中的佳句,感慨心生,默然无语。
余我生与谷遗湘哪里见到这样的场景,二人方才的表情看来好像是要动手比试的样子,怎么一下子间,双方都没有说话,而是脸显凄哀之容,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伤心事憋在心间一样。
谷遗湘小心地撞了一下余我生的手臂,问道:“哥哥,她们在做什么?”
余我生回头看了一眼她,摇头道:“好像是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
周围的人也是一样,看见主场的二人不语,大家都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这有些诡异的场景。而这主战的二人此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自己的丈夫。
袁**突然朗声笑道:“康家号称是武林名门,没有想到知道的道理也不过如此而已。夫人,我说过今夜来拜访贵府,所以,现在不便前来叨唠了你,你看。”
她回头看着甄宜霜,不想继续说下去。甄宜霜回过神思来,道:“可是鬼母就这般伤了我的下人,难道就想这样算了。我康家现在的势力不及从前,但是还能够保护下人的。”
她方才说到这甄石原是自己的内侄,被袁**当场挖苦了一番,心中虽然生气,但一时片刻间还没有想到话语反驳回去,只得改换一种口吻来责备袁**的滥杀无辜。听着这口气,自然是不会将宝剑乖乖奉上来了。
袁**道:“这样一两个下人,死就死了,只怪他自己命不好,没有什么。倒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可以这样弄僵了,你说呢?”
袁**的观念中,哪里会将一个下人放在心上。甄宜霜当下心中动了真怒,对方是天下闻名的大魔头真是一点也不假,加之来到这里,还攀上话语说她们之间有交情,动不动就索要宝剑,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这样好的事情。
甄宜霜一声冷笑,当即将手中的一柄利剑哗的一声拔了出来,道:“斩妖除魔,乃是我武林之中正义之人的本分,你身为魔教中人,还这样招摇,狮子大开口要什么宝剑,你当我宝剑山庄是什么了?今天,我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就来陪你玩一玩。”
袁**早就预料到甄宜霜会忍耐不住,没有想到会这样快,当即微微地摇头低声一叹,道:“都说年轻人容易发脾气,你也快五十六七的人了,怎么也会像年轻人一样没有修养。”
甄宜霜见到这袁**丝毫没有将自己的愤怒放在心上,当即也来气了,道:“什么歪理,你杀了我的人,没有说上一句道歉的话。算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向人道歉呢,还在这里朝我索要所谓的宝剑,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康家余威尚存,外人不可小觑。”
当即见到她将手中的一柄长剑挥动了一下,只听见那剑声发出晃荡荡地响声,听来如是长蛇摆尾,气势恢宏。
袁**微微地露出了一丝微笑,道:“没有想到夫人果真是动了真怒,既然要想在我的面前展现康家的威风,那就只有领教领教了。”
但是袁**身上已经没有兵刃,要说到领教,也只有被领教的份。
她转正了身子,面对着怒气勃发的甄宜霜,拄着那根银sè的拐杖,远远看来是那样的颓废,丝毫没有当年鬼母的睥睨天下的雄威。如今年纪大了,一头的白发随风而舞,显得有些沧桑与落泊。
甄宜霜道:“你杀害那样多的正道武林中人,我的夫君也是死在魔教中人的手中。今天,我又看见你亲手杀害我康家的人,这笔债岂可罢休。听说鬼母武艺绝伦,我甄宜霜不知好歹,今天就来与你比划比划。”
袁**可没有那样的啰嗦,当即将手中的拐杖朝着地面上轻轻地一触,发出了一记沉闷的响声。
袁**当即说道:“少废话,今天是我来领教你们康家的功夫,老妪多年来身居江南一带,对于这西蜀没有多少的走动,看来今此一行也未算枉然。很好很好。接招了。”
袁**当即挥动手中拐杖,身子朝前跃起,直奔向甄宜霜的脸面而来,右手当即伸出,变成了爪状,似乎想要一抓击中对方。
甄宜霜丝毫没有将这个外表看似龙钟的老妇人看低,当即抖动手中的那柄利剑在半空之中幻化成一朵花骨之样,朝着袁**的正面迎接而来。
康家的功夫并不是康家人自己独创的,而是当年老庄主从武当山的一个朋友那里学会了一些零散的武当武艺,康家老庄主最后凭借自己的天资,融入一些道家的学说,邀请武当山上的一些朋友,共同参详,将武当当时的一些看似没有前程的零散武艺重新加以融合创新,最终借助多人的努力,自创出来了一系列的武功,其中尤其以剑法独步天下,称雄于当世,最终想到这是康氏邀请的盛事,逐就将这些武艺加以整理编辑成册,最终确定为康家功夫。后来这些参与康家功夫创新的人,都隐退江湖,不再过问世事,至于当中的原由,没有人能够完全说出内幕。
袁**自然也听说过这些,耳闻一些有关康家的功夫传闻,只是一直以来就没有时间拜访一下这个武林名门,以至于难解心中多年来的疑惑。今天好不容易有了切磋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一心来留意对方的剑法变招。
她虽然没有兵器,但是一根拐杖使出来也有一定的分量,一般的人只怕没有谁能够承受得住。
当快要靠近在甄宜霜身边的时候,陡然望见她将手中利剑旋转成了花朵,zhōng yāng暗生出一股非常强大凌人的涡流,看来是想趁此险招,一个转身变化就可以削去袁**的手腕,好不残忍霸道,让人望而生惧。
袁**既然一眼看出了对方的用心,自然不会这般轻易上当,只见到她侧转手中的拐杖,望着甄宜霜身侧击来,不打zhōng yāng,专攻二侧,大有围魏救赵之意。
范杰在旁看着前面二人的惊心动魄交战场面,手心捏紧了一把冷汗,心下想着:“这两个人看似在轻松比划,其实已经险到了非常紧要的关头,没有想到高手过招,每一招之内,竟然藏有这样多的后手,怪不得都是在武艺上面侵染了多年的老手。”
他当下对二人又是崇敬又是后怕,心中暗道自己不是这二人当中任何一位的对手。哪知道这个时候,身旁的裤子边角被什么东西拉紧了使劲朝下面拽,范杰低头一看,见到是谷遗湘一脸紧张兮兮地样子拽拉着自己的裤脚。
范杰心生好奇,转头看向余我生,见到此时的余我生双眼紧紧地盯住前面的二人交斗场景,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双手握紧,似乎要将比划中的某一个人亲手杀死一般。
范杰心生好奇,想着:“这孩子怎么会这样,怪不得小女孩不来拉你,反而来拉我。”
范杰蹲下身子,看向一脸惊恐的谷遗湘,温柔的上前轻轻抚摸,示意着她不要紧张成这样。
谷遗湘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双手拉住了范杰的裤脚,当即脸上一红,跑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使劲地拽拉余我生的衣角,轻声喊道:“哥哥,你醒一醒。”
余我生回头看了一眼谷遗湘,才知道自己看得入迷,道:“妹妹,你怎么额头上流汗了?”说着这话,抬手轻轻地来为她擦拭额头上面的冷汗。
谷遗湘怔怔地凝望着余我生,道:“哥哥,你刚才好吓人,看那两人决斗那样的入迷,你在想什么呢?”
余我生羞赧地一笑,低下头去,少许之后才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很喜欢看这样的场面。”
谷遗湘没有想到余我生还有这番的嗜好,以前在峨眉山的时候,整rì里没有事情可做,就东逛西逛,陪涂凤娇婆婆整理一下干柴,修葺一番庭院中的花花草草,峨眉山上虽然时不时也有人习武练剑,但多是女子的婀娜美妙身姿,配上那利剑,在余我生的眼中看来,充其量只是一种赏心悦目的舞蹈罢了,没有自己丝毫喜欢的成分。
当然,在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使出来的是武艺,只是当成了舞蹈来看。而今,不一样了,这甄宜霜与袁**二人之间的教量,可以说是生命搏斗,使出来的剑招又快又狠,根本没有一招半式是女子的婉约手段,相反,在余我生眼中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对决厮杀的场景,很满足他那幼小充满好奇的心灵。
谷遗湘不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场景,回头看了一眼余我生,双眼之中几乎全是不相信的眼神,只道:“可是你以前没有这样的喜好呀?”
余我生点头道:“对,现在我知道我喜欢了,所以就一时间入神呢。”
范杰心下感慨:“别的小孩看见这样打斗的场面,多是寒避三舍般的退离,而这个孩子,居然说出自己喜欢看这样的场景,确实与别的孩子有些与众不同。”
谷遗湘摇了摇头,睁着一双怀疑的眼神看向余我生,似乎在说:“我不希望你有这样的嗜好。”
余我生哪里知道这些,已经又转头看向了场心zhōng yāng二人之间的对垒决斗。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大致听来,好像来的人不止一位,只听见当先有人说道:“看,那不是夫人吗?”声音方落,身后三人就已经来到了余我生三人的跟前。
(第一更。)
余我生抬头望去,看见说话的是一位魁梧汉子,在三人的中间,站立的是一位年轻英俊的公子爷,年约二十七八岁。
他的身边,右方是一名儒生打扮的汉子,身穿锦衣,看来特别的雍容华贵;在公子左边,就是方才开腔说话的那魁梧汉子,身子看来极为结实,腰间佩带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与其本人看来倒是十分的吻合。范杰看见这三人,口中轻声地念道:“果真是康家的人。”
不错,来的正是康家少主康延年,身边二位,那儒生正是他的老丈人,外号叫“三好先生”的张台,右边是他甄家表哥甄世龙。
康延年微微地一笑,道:“不知道这恶人是谁?看这武艺,与我娘不相上下。”
张台细细地看了过来,眯起了双眼,将心中的惊慌掩盖下去,道:“公子,你看,那地面上躺着的难道不是甄家兄弟吗?”
甄世龙定睛看去,才发觉,远处的地面上躺着的一人,果真是自己的堂兄甄石原,只是他的尸首周围站着一些下人,将尸首遮住了,外人不轻易发觉。
康延年见状大吃一惊,恨然说道:“这恶人真是胆大,居然敢来我渝州撒野。”
张台转头看向康延年,缓缓说道:“启禀公子,这恶人不是别人,可是天下闻名的yīn煞鬼母呢,怪不得有这样毒辣的手段。”
甄世龙气得将腰间大刀拔出来,握在手心,茫然地看向了场心zhōng yāng的那场对决,怒道:“难道这就是危害江湖多年的大魔头yīn煞鬼母?”
张台点头道:“正是,当年号称江湖第一美人,没有想到老了之后,会变得这样的邋遢,实在没有想到。”
康延年道:“管她是鬼母什么的,总之要与我康家做对,就不会有好结果。”
张台点头道:“这人曾经于七年前出来过,那个时候,出来的招头居然是为魔教效劳,既然是魔教中人,就没有怜惜对方的必要。只是,听说此人武艺高强,只怕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对付的。公子,你退下,我和世龙好好来会一会这恶人,你在旁看着就是了。”
张台外号“三好先生”,说话做事看来都是有条无紊的,面对着恶人,心里一点儿也没有浮躁,反而十分的镇定。
要知道,这样的场面就是需要做事冷静的人处理的,一定要避免心浮气躁。
甄世龙当即点头道:“张爷言之有理,公子,你就站在这里,这等恶人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张台使用的是一对双刃,左手双手各执一把短匕,轻巧灵便,比那些笨重的长剑铜剑还要得心应手。
甄世龙人高马大,腰间拔出来的大刀一看便知道,此人擅长武力格斗。
可是三人再细细朝前望去,见到此时袁**突然一个倒拐,将手中的拐杖朝着后背撩来,飞快的将甄宜霜手中的利剑一震,甄宜霜双手微微发颤,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挪移,那袁**趁胜追来,一拐击向了甄宜霜的右臂,甄宜霜本来趁着迎敌,可是望见了儿子与亲家的到来,一时失神,让这袁**占到便宜,自己险些就此遇害。
康延年眼见母亲落败,心中一急,将腰间的利剑拔了出来,不想听身旁二人的劝解,yù要直接冲撞上去。
可是,康延年这一惊慌失措的表情没有让众人惊讶,惊讶的是,他手中握着一柄绝世宝剑。那宝剑出鞘,泛发出了无尽的寒冷之意。余我生抬头看去,心中不自主的一愣,原来那利剑上面的霜寒是多么配合自己心灵的燥热。如是在那银装素裹的茫茫白雪之中,突然见到了一块美丽无瑕的寒冰美玉,而自己身上本来如是炭火一般的燥热,早就心烦意乱,十分的难受,见到人世间居然有这样的一块好东西,心神如何不为之一颤。心中早就有一种声音在浅浅地呼唤:“这是一柄适合自己的宝剑。”
就在余我生身旁,那范杰见到康延年手中宝剑,也是啧啧低声一赞:“好寒冷的利剑。好一把宝刀。”
甄世龙见到康延年拔剑,连忙将手伸出来,按在了宝剑剑柄上面,道:“公子息怒,这等魔头,还不配享用驱魔剑的利害。”
张台亦是说道:“公子息怒。所谓驱魔,只能驱走魔者,不可妄开杀戒。”
随即见到张台jǐng惕地回头望向身后的范杰一人,要知道这样的绝世好剑,一旦出世,只怕会迎来许多小人的窥视。
渝州宝剑山庄不愧是一个铸剑的武林世家,江湖中许多出名的宝剑都是由康家铸造出来的,身为康家的主人,康延年手中的利剑自然不是普通的烂剑破铁。
只怕这个世界上,能够拥有这样的绝世宝剑的人,也是少数。
余我生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将那宝剑牢牢的盯住,好像生怕那剑会自行飞走一般。康延年微微地点头,道:“她杀害我的二哥,一定不可以放过这人。”
随后才见到他将腰间利剑抽回到了剑鞘之中,、他脸上的神情看来是那样的孤傲,有点难以让人接近的感觉。
身后的谷遗湘似乎察觉到了余我生的双眼异样,悄悄地走了过来,靠在了余我生的身旁,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余我生回头一瞥她,摇头道:“没有什么。”余我生回答完后,又是连忙扭头看向了场坝之间,见到此时的张台与甄世龙二人挥动手中的兵刃,朝着场心的袁**打来,那张台是一介儒生之样,从腰间拔出来的是一对双刃,左右双手一手一把,看来也是世上宝刀,明晃晃的剑刃上面,映照着落rì的余晖,极为刺眼耀目。
而那甄世龙,本身个子高大,生得魁梧结实,一身横肉,cāo动着手中的一柄大刀,那大刀看来不下一两百斤重,但是被他挥舞在了空中,几乎没有耗费多少的力气。
余我生抬头看去,脸上一阵惊讶,想着:“这二人手中的兵刃都是宝贝模样。只是,我恐怕拿在手中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他又对场心zhōng yāng的三人交战充满了期待,希望自己有朝一rì也能够学会盖世武艺,也能够如场心zhōng yāng任何一人一样在空地上来回驰骋,英雄搏杀,多么向往。
康延年目不转睛地看着场心zhōng yāng的三人混战,心中捏了一把冷汗,只道:“不知道这恶人为何会这般的了得,竟然可以一人来交斗三人,看来好像颇有余力。只怕爹爹在世的时候,才能够与恶人斗个不相上下。”
他正是这般遐想的时候,突然听见了身后的范杰轻声一叹,小声说道:“这康家的功夫,看来真有些像武当派的。”
康延年回头瞥来,才恍然发觉到身后居然站立三人,当即心头一沉,想着:“这三人一直站立在这里,也不见得趁着恶人缠身的时候溜跑,难道不是恶人抓来的受害人?”
当即走上前来,道:“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范杰抬头看了一眼康延年,道:“公子是康家少主,幸会幸会。在下姓范,单一个奇字。”
范杰虽然是魔教中人,但是一直以来就守候在了顺庆魔坛的后门入口处,没有在江湖中多少的走动,但是范杰的兄长范猛却是不一样,在江湖中颇有威名。
为了安全起见,范杰不得不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故意另外叫了一个名字。
余我生与谷遗湘在身边早就听见过袁**呼喊范杰的名字,现在听见范杰自己说叫范奇,两个孩子都是一阵迷茫,抬头看向了范杰。
范杰也感觉到了身下两个小孩的异样眼神,当即故作没有看见,仍旧是说着假话。
康延年又低头看向了地面上站立的余谷二人,蹲下身来,看向余我生,笑道:“小朋友,你今年几岁了?是不是七岁?”
他发现这两个孩子看向范杰的眼神有些异样,隐约知道这当中一定有隐情,当即就蹲下身子来问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看来安静木讷,应该不会说假话。
康延年见到余我生与自己的女儿身高相仿,想来应该就是七八岁左右,借此来向两个孩子套近乎。
余我生被康延年看着,也不惊慌,双眼又是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康延年腰间的那柄利剑。
要知道,这柄利剑一直就没有脱离过余我生那双充满好奇疑惑的眼睛视线。康延年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剑鞘,心想:“这么小的孩子难道也知道我身上的这把利剑是绝世宝剑吗?”当即自己摇了摇头,心中否定了这一个想法,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这个小女孩是你妹妹还是姐姐?”
原来他看向谷遗湘比余我生还要微微高出一个头顶,不好下结论说二人谁大谁小,故意来询问,以便打开话茬子。
余我生呐呐说道:“她是我妹妹,我今年八岁,不是七岁。”
他首先纠正了康延年先前的询问话语当中的错误,以一种非常肯定的口吻回答了他的问话。康延年微微地一笑,抬头看向范杰,道:“这是你的一双儿女吗?是不是被这恶人强迫押到这里来的?她是不是强迫你们吞下了什么毒药,所以你们一家三口不愿意趁此离去?”
余我生当即切断范杰的回答说道:“不是的,他是叔叔,我有娘的。”
谷遗湘当即也靠近走在了余我生的身后,朝着康延年点头表示他说的是实话。
范杰微微有些尴尬,当即扭转头去,不便多言。康延年这下很是好奇,看着余我生,道:“那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呢?”
余我生道:“是被叔叔带来这里的。”康延年心下一沉,想着:“小孩子的话应该不会有假,难道这男子与恶人是一道的?”
当即jǐng惕地望向范杰,范杰一脸无可奈何之样,听见余我生的回答之时,连忙解释道:“我也是被逼的,我带他们来这里作甚呢?”
康延年这才转头看向了余我生,道:“孩子,你娘是谁?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康延年身为康家之主,康家现在的势力虽然不及从前,但是烂铁也有三分锈,所以,现在康家还是有一大帮的仆人,对于这样的小事,自然不会失信于人。
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摇头道:“我不要回去,我娘很忙,没有机会来理睬我的,还不如跟着叔叔一道有趣。”
康延年当即摇头纠正道:“孩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娘毕竟是你娘,怎么会不理睬你呢?还有,你这样失踪之后,她一定非常的心急,你可不要让你母亲太过担心了才好。”
余我生一脸无奈,自己说出来的话是实话,没有想到会有人说自己错了。身在一旁的谷遗湘此时也走出来说道:“不对,叔叔,哥哥的娘亲本来就很忙的,没有多少时间来照管我们。”
康延年一阵好奇,问道:“你不是他妹妹吗?你们不是亲兄妹?为何说是他的娘呢。”一句话说得谷遗湘低下头去,不敢直接回答康延年的问话。
余我生回答道:“妹妹从小就没有看见过自己的爹娘。我也从小没有看见过我的亲爹。我只有一个娘。”
康延年心中连连惊叹,想着:“多么可怜的一双孩子。”
余我生见康延年默然不说话,当即开口问道:“叔叔,你腰上带的是刀吗?”
他又将目光看向了康延年腰间。康延年一阵醒悟,点头道:“这是剑,锋利无比,可不是好玩的。小孩子最好不要玩弄它。”
余我生心中不以为然,想着:“哼,我才不相信呢,这剑你们大人都喜欢玩弄,我们小孩子就不能够玩弄了,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呢。”余我生当即低下头,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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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延年正要询问两个孩子到底家在何处,哪知道这个时候,前面的混战场景中传来了甄世龙的咆哮声:“邪魔歪道,吃我一刀。”
随即听见了利器相碰的声响,发出了一长串的火花,shè出了耀眼的光芒,那甄世龙是一条硬当当的汉子,臂力是十分大的,加之他的那一柄大刀,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住的,但是众人都眼睁睁地看见了袁**居然一手握紧手中的拐杖,朝上一挺,竟然将那柄大刀架在了半空之中,这是何等巨大的力道。
甄世龙脸上神情看来有些狰狞,恐怖的、怀疑的眼神望向了自己身下的老太婆,好像是看见了此生最让他不相信的事情。
那拐杖下面的袁**,衣衫很破,头发凌乱,十足的老婆子样子,但是现在看来竟然是那样的霸气十足。
袁**突然朝上一举,将拐杖上方的甄世龙朝前一递,甄世龙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挪移,退开而去,睁着一双血红sè的双目看向其余二人之间的交战。
袁**一摔一收之际,又转过身来,挥动手中的拐杖击向了张台,张台仓皇之际转过身子,避让开去,心下生恨,道:“这人果真是了得。世龙,没事吧?”
甄世龙高声答道:“没有事。”当即又见到他cāo起了手中的大刀,朝袁**后面劈来。
甄宜霜身法飘逸,都是想趁袁**转身空闲来一个致命一击,但是多次均告失败。现在越战越是心怯,因为这袁**好像并没有费劲全身的力道,而是小试一刀,就可以与三人斗个旗鼓相当。如何不让她惊讶失sè。
袁**一击击退了张台后,身法避闪,没有直接来接住身后甄世龙的神力一刀,而是笑道:“你们看清楚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没有故意下杀手,是有原因的,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答应?”
她微微低垂着头,眼睛却是斜睨着前面不远处的康延年,好像是针对他来做这些。甄宜霜微微地一声轻快的笑声,是想来掩饰住内心的惊慌,要知道,她可是康家的实际主门人,面对敌人的时候,一定要先镇住自己的脚步,不然会一溃千里,不可收拾。
只听见她说道:“笑话,你没有用尽全力,而我们康家众人自然也没有用尽全力。”
甄宜霜身子一跃,就来到儿子康延年的身边,探出手来,道:“将驱魔剑给我,让我好好会一会这恶人。”
大家见此都惊了一跳,要知道这驱魔剑虽然是专门来对付魔教中人,但是至从康家老庄主铸造完成以后,一直来就没有机会出鞘,最后老庄主在外不敌魔教中人而被害,这剑就传承在了康家少主康延年的手中,康延年在外出走的时候,因为这是宝剑,自己武艺不是很高,所以也从来没有佩戴过,这一次有恶人在渝州作怪,康延年想来试一试这宝剑的威力,所以将其拿了过来。
康延年当即将驱魔剑取下来,放在了母亲甄宜霜的手中,道:“母亲,你休息一下,还是我来对付这恶人吧。”
明知道自己的武艺不高,一定不是眼前恶人的对手,但是孝顺的话语还是要说的,甄宜霜侧目白了一眼康延年,道:“你就站在这里,看为娘是如何驱魔的。”
康延年拱手领命。袁**嘿嘿地一笑,道:“康家不愧是武林世家,居然藏有这样的宝剑利器,着实让人心生爱慕呀。康家真是一个大宝藏,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宝藏而来的。嗯,甄夫人,你还是答应我的要求吧。”甄宜霜一声淡淡地冷笑,道:“邪魔歪道,居然还有脸来跟我说什么条件。”
当即将手中的驱魔剑一抖,那果真是一柄轻捷拿手的好剑,上面镶上的是一层淡淡银粉,zhōng yāng是用高材质的混金所铸,各种金属材料比例很独特,拿起来感觉很轻,几乎没有一丝的沉重,还有,两道剑刃,很薄,即便是一根头发落下,被剑刃遇上,也会从中一断为二。普天之下,只怕这等锋利的宝剑世上都是很难找到。
袁**看着那利剑出鞘,心中一阵欢喜,只是她的脸上早在七年之前为孙女的离去而挂满了忧伤,所以一直以来就愁眉不舒,现在也仅仅是露出了一点淡淡地微笑。
她说道:“没有想到利剑是上等的寒冰石所铸,天下罕见,这寒冰石是天下稀有之物,不知道康家怎么会有的了,真是好生让人疑惑呢。甄宜霜,我们之间就来比试一番,就以你手中的宝剑为筹码,你敢吗?”
甄宜霜道:“你认为你有资格来和我说比试吗?今天康家一定会将你留下来的。接招吧。”
她不想多言,挥动驱魔剑朝着面前的袁**刺来。袁**当即将拐杖朝着地面狠狠地一放,怒道:“老太婆是顾忌到与你康家有过一点缘分才这样容让你,看来我是说空话了。今天我就来抢了,伤到了别怪我出手无情。哼。”
袁**一动怒之后,白发如是刀戟,根根竖起,看来特别的吓人。当即挥动拐杖,主动迎了上去,好像是在说,就看我能不能将你宝剑夺到我的手中。
袁**与甄宜霜二人分别从对方袭击而来,袁**知道对方手中使用的可是绝世宝刀,自然不敢来硬拼,二人即将靠近的时候,只见到袁**故意将身子一转,头微微地向旁边一偏,巧妙的避开了对方宝剑的威势攻击。
袁**手中的拐杖随着她的人影,晃眼一下就朝着旁边溜走了。甄宜霜回转过身子,大声喊道:“你躲什么,有本事的就来和我对拼啊?”
哪知道袁**脚下步子没有停留,而是一直朝前奔去,目标很明显,这次她要首先拿下的是康家少主,康延年。
甄宜霜见到袁**直接朝康延年奔来,才知道此人这招的本意,当即睁大了双眼,高声喊道:“你要做什么?年儿,小心啊。”
康延年正是抬头将眼前的场景看得很迷惑,哪里预料到这魔头这次竟然是来对付自己。当即心中一慌,脚下步子朝旁边溜开,蹲好马步,双手匆忙间灌上了自己最为强大的内劲,希望能够一击之下,将这魔头打退离开。袁**双眼看向康延年,一张污泥不堪的脸颊上面露出一丝狰狞的微笑,右手握住的拐杖顺着身子朝前递来,似乎要一击之下将康延年击个粉碎。
康延年做好了一切匆忙的准备,内心其实十分清楚,自己在这魔头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但是苦于无奈,此时那张台与甄世龙也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二人同时大吃一惊,忙喊道:“公子小心了。”
范杰一脸微笑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纠缠着自己,忙低头一看,见到是双眼惊慌之sè的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原来袁**这一招扑来的力道非常的强大,带动了地上面无尽的沙尘与狂风,两个孩子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袭击,当即闭上了双眼,双手紧紧地拽拉着范杰的裤脚。
范杰微微一笑,心中想着:“没有想到鬼母的功力这样强大。”又对余我生感到一阵好笑:“你不是喜欢刀剑了,为何见到这样jīng彩绝伦的打斗,还不是与别的小孩一样闭上双眼。”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哪知道听见余我生嘴中呐呐地说道:“这样的旋风人如果飘在空中一定非常威风。”
范杰心中大吃一惊,急忙低头微微睁开双眼看去,见到余我生哪里闭眼,而是微微地睁开着一双小眼睛,看向了前面的交战场合。
不知道什么原因,余我生的小眼睛特别让人印象深刻,好像做梦都会偶尔梦见一般。一般人不注意,还真以为余我生是因为害怕而早就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前方,袁**如飓风一番地来到了康延年的身前,用手中的拐杖朝着康延年的脸面击来。
这个时候,身在后面的甄宜霜大声喊道:“鬼母,手下留情,你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知道自己挽救不及,唯独的只有高声一呼,希望袁**听见可以饶恕儿子一命。袁**根本就没有理睬,手中的拐杖当场就击中在了康延年的左臂上面。
康延年朝着天空发出一记惨叫,身子朝后不由自主地退后几大步,勉强站稳,这个时候,袁**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右手卡在了他的颈部,也不理睬他的反应,而是转头看向了甄宜霜。
甄宜霜颤栗着身子,声音几乎有些哀求的凄厉,道:“鬼母,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儿。好吗?”
袁**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道:“现在知道说这话,是不是太晚了?我yīn煞鬼母何时对人这般客气过。要杀掉你们,易如反掌,我只是想你们能够与我好好谈一谈,结果我还没有将话说出来,你们就自以为是,想要来灭了我鬼母,哈哈,岂不是好笑。甄宜霜,你与我也算是故人一场,虽然年轻的时候,或许有一点误会,但是大家都活了这样一大把年纪了,我这七年,将世事早就看淡了,只想完成我鬼母生前弥留之际的一点小小愿望,不想再多造杀孽,可是,可是,你们要逼我,就不要怪我。”
只见到袁**又回头望向余我生,道:“生儿,湘儿。到婆婆的身边来。”
余我生见到袁**的一脸疯狂的模样,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的惊慌之sè,默然地走到了袁**的身边。谷遗湘也悄然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张台与甄世龙二人当即上前,将袁**围困在了zhōng yāng。二人明知道难是这老婆子的对手,但是少主人在敌人的手中,也就有点投鼠忌器的感觉,不敢妄加造次。
甄宜霜缓缓地走上前来,道:“不知道你要和我谈什么,我一切听你的话就是。”
袁**仰头看了看蓝天,长声一叹,然后转头看着甄宜霜,道:“将你手中的利剑甩过来。这是一柄宝刀,我无能如何也要抢到手。”
甄宜霜微微有一点忧虑,但是看见儿子在她手中的痛苦,当即没有多想,将手中的驱魔剑甩过去了。
袁**不来拾起地上利剑,而是对身旁的余我生道:“生儿,将宝剑拾起来。”
余我生大吃一惊,原本心想:“这宝剑到了她的手中,恐怕我是没有机会得到手了。”
哪里知道这袁**此举竟然是在为他夺刀。余我生上前将那柄宝剑拾起,只觉得十分的沉重,自己年方八岁,能够拿在手中,但是绝不能抬高。
袁**见到余我生一张笑脸憋得很红,微微地一笑,问道:“生儿,宝剑顺手吗?”
余我生抬头看着袁**,点头道:“婆婆,这剑很好,就是有点沉重。我要勉强才能够拿得动。”
袁**一阵默然,抬头又望向了甄宜霜,道:“很好,生儿既然喜欢,这宝剑以后就是你的了。它原本叫驱魔,对了,甄宜霜,它为何叫这个名字?”
有了宝剑,不知道它名号的由来,可以说是宝剑主人最大的羞辱。这宝剑在江湖中从来没有露面过,袁**对此也是一无所知,看向甄宜霜,希望她能够说明。
甄宜霜道:“驱魔剑,是我丈夫早年时候亲手铸造成功的,意思是希望用此剑将天下魔教驱逐出去,还天下一片净土。”
袁**心中早就猜到多半是一个驱魔的愿望而已,果然被自己猜中,脸上当即现出不悦的神情,道:“哼,生儿以后用上这剑,就不叫驱魔剑了,改名为归魔剑。知道吗?生儿?”
余我生哪里懂得这些,抬头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住袁**,稍下机械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袁**哈哈地仰天一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孙儿。”
甄宜霜又央求道:“鬼母,你大人大量,还是将我的儿子奉还给我吧。”
袁**道:“如此不济的儿子,要来何用?哼,你是想为你这孽子收尸还是想让他终身坐在轮椅上面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呢?”
甄宜霜一听这话,大吃一惊,道:“鬼母手下留情,我甄宜霜一定会感激你的大恩,千万不要伤及我的孩儿,你要怪罪,就怪罪在我的身上,怎么样?一命抵一命,也不过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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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根本就不买账,道:“你的命不值钱,我拿你的命岂不是成全你到yīn曹地府陪伴你的丈夫?我不会来要你的命。至于你这儿子,身为康家现今唯一的一名男丁,身负血海之仇,可谓责任重大,但是看他武艺,却是泛泛之辈,实在难以担当这副重任。留在这个世上,又有何用?”
甄宜霜满脸焦急,双手不停的磨蹭着自己的脸颊,似乎是绞尽脑汁苦想什么良方。这个时候张台走了出来,朝着袁**说道:“鬼母方才说到自己面壁七年,早就将世间冷暖看淡,但是据在下看来,鬼母这话未免有点自欺。”
甄宜霜转头看着张台,知道这个亲家生得一张利嘴,只是平时不善多言,每次在康家危难关头,都是他出来化险为夷的。见到他出来说话,心中稍微有了些平静,默然地看着眼前一切。
袁**侧目看向旁边不远处的这个一身儒服的中年人,心中好奇,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说这话?”
张台将手中双刃早就收好放到了腰间,朝着袁**拱手道:“在下仅是一介书生,姓张,名叫张台。”
随后见到他整理了一番衣衫,朗声道:“这个康延年孽子的确是没有什么本事,只会荫蒙先世的基业,当上了这个少庄主的。我想,在康家之中,胜过康公子的少年才俊不在少数。”
他将话停顿在了这里,微微地凝望着袁**,观察袁**脸上的表情变化。
袁**微微地点头道:“你既然知道这个小子如此的不肖,还带着他来送死,你是居心何在了?哈哈,你恐怕也不是一个好手下了。”
她将话这样一说,是想激起康家内部的斗争。果不其然,这个时候,见到甄世龙睁着一双既怨恨又疑惑的眼神看向张台,似乎在说:“你这人怎么能够这样污蔑公子的无能。虽然大家心中都知道康公子没有多大的本事,但是也不用这样说出来嘛。”
但是见那甄宜霜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稍下就转缓了过来,算是明白了张台的心意,神情间并没有怪责他的意思。
张台道:“在下心中自然对康公子的无能表示同情,在下追随康公子多年,深知康公子的为人处世,也渐渐明白他无能至此,是有原因的,不知道鬼母可否想知道?”
袁**满脸的好奇,追问道:“你有话就直接说了。不要这样吞吞吐吐,这公子无能至此,是没有遇上名师?还是从小骄纵无心好学?”
张台当即说道:“鬼母神机妙算,所言正是康公子的弊病所在。康公子生xìng喜欢游玩,最喜欢的就是凑热闹瞎起哄。所以了,这样的人,从小来就是坐不住。就拿今天这事来说。我们听说有人在康家的酒楼闹事,心中想到一定是何方高人驾临。仓皇之际,就想要来帮助甄夫人。康公子一定这话,满脸的好奇,也是强逼我们带他一道。不然,只怕鬼母想抓公子,亦是办不到了。公子天生顽劣脾气,今rì遇上了鬼母,也是他命中的造化。”
袁**微微点头道:“说来倒是有些道理。”她转头看向甄宜霜,笑道:“没有想到甄夫人会生出这样不肖的儿子,实在是让人汗颜。”
甄宜霜低下头去,不便与袁**面视,只是轻微说道:“他虽然不肖,但是终究我儿,我岂能有怪责他的意思。”
袁**怅叹一声,道:“真是一位心慈手软的好母亲,因为你的心慈手软,所以才会有儿子的不肖。哼。”
她本想说这全是甄宜霜娇惯下来的祸害,但是不知为何,话说到这里,心中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自己当年那样殷勤地教导儿子武艺与文采,但是他呢,终究不喜欢武艺,整rì只喜欢文采韵事。最终身患疾病,落下了病根子,被自己当场骂为无用。后来娶了一个媳妇,就更没有办法收拾残局,整rì里神魂颠倒地喊着她的名字,让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伤透了心,这结局又是谁的错?自己没有好好教导他吗?不是;自己没有尽力吗?好像也不是。这样看来自己什么事情都做到了,可是最后呢,他还不是照样没有让自己满意,没有学会自己jīng湛的武艺,最后忧郁而亡。难道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就算是称职的好母亲吗?
她想一想自己的过往经历,心中恻然,旋然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魔掌。康延年趁机逃脱袁**的毒掌,飞快地朝着母亲身边跑去。张台见袁**终于放手了,心中欣然,自己也缓了一口气。
袁**明知道康延年从自己手中逃脱,但是她没有紧追上去,重新将对方抓起来,而是放下手来,抬头看向了甄宜霜。
康延年回到了母亲的身边,甄宜霜亲自抚摸着康延年的脸颊,轻声安慰,好像那康延年还是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在母亲的怀中撒娇。
场面看来是那样的温馨与动人。袁**一阵默然,心中更加激起了原先的波澜,想着:“我的家庭会成为这个样子,到底是谁的错?”
哪知道康延年此时身子舒缓了过来之后,回头狠狠地瞪视袁**,对甄宜霜道:“娘,此人是魔头,也算是我们康家的仇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甄宜霜连忙捂住了康延年的嘴,小声道:“不可胡说。”
要知道,现在袁**有了驱魔剑,加之自己武艺本来就高强,自己三人万万不是她的对手。一旦激怒了对方,只怕康家会大祸临头。
袁**回头看了一眼余我生,只见到此时的余我生转头好奇地看向甄宜霜与康延年之间的依偎拥抱,这不同于其他的拥抱,好像有一种深深的温情在中间。
他痴痴地傻想:那就是那个男人的娘,那男人就是老妇人的儿子,是一对母子。
他回想起了自己的娘,想着:“我的娘亲这样抱过我没有?我好像从来就没有人这样心疼自己。不,只有涂婆婆对我才好,我的娘亲对我一点也不好。”
谷遗湘小声地赞叹道:“我没有娘,如果我的娘在的话,会不会这样心疼我?”
她只是看得发愣,有些出神,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余我生,余我生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谷遗湘,脸上不由自主的闪现出了一丝怨恨之sè,好像是听见了别人在讥笑自己:“你有娘,可是从来没有看见你娘对你这样好过。你好可怜。”
余我生心中对谷遗湘渐渐有些隔阂,他心中在想:“我也好想没有娘,没有了娘,我就可以像她这样来怀念想象自己的娘亲了。”可是“残忍”的现实告诉自己,自己是一个有娘的孩子。
袁**上前将一对小孩儿搂紧在了怀中,满脸的心疼之样,袁**道:“跟着婆婆一起生活,总有一天,你们会感激我。”
余我生当即点头道:“婆婆,我余我生今生就跟着你了。我想跟你学耍拐杖,学快步跑。”
袁**微微地一笑,道:“傻孩子,那不是耍的,那叫武艺,是强身健体保护自己的东西。”
余我生似懂非懂地点头道:“好,我就学武艺。”
袁**心中一阵慰藉,想着:“自己晚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学武的奇才。没有想到方初那张医仁安排下的一颗棋子,却成为了我的猎物。”
她当即站起来,对范杰道:“我们走吧。”
甄宜霜恨不得这面前四人早些消失,当下只有责怪自己方才太轻敌,才会有这样颜面尽失的败事。对于身周的这些康家仆人,大家心中不但没有看低甄宜霜,反而觉得她爱子如此,更加让人心生敬意。
甄宜霜稍下又带着康延年重重的感谢了一番张台的故意贬损康延年的话语。
康延年虽然嘴中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中还是有些难受,又看在对方是自己老丈人的情分上,不便过多计较,但是这一节却为以后康家的衰败埋下伏笔。
袁**走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余我生与谷遗湘,袁**时不时地回头询问两个小孩喜欢不喜欢习武,简单的介绍了一番自己武艺高强,而这两个孩子年幼,就这样勤学几十年后,一定可以大展宏图的,但是从两个孩子的口气之中。
袁**渐渐明白,这余我生是天生对武艺充满了好奇,而谷遗湘却是没有丝毫的兴趣,在那以前,余谷二人待在峨眉山上,多是相随涂婆婆认字念经,谷遗湘非常喜欢那样的生活,余我生百无聊赖之际,也只有跟随做着自己不甚喜欢的事情。
现在不一样,尤其是看见袁**将自己梦寐以求的宝剑交到自己手中的时候,心中更加觉得这婆婆其实对自己蛮好的。自己就该对她一样的好。
但是有了范杰在旁,袁**就没有将那些武艺招式说得太具体,有的时候,毕竟多长一个心眼没有坏处。
加之这范杰长时间在自己的身侧,其意甚明,就是为了她会一身了不起的武艺而已。袁**看得分明,有的话之后背地里来指点余我生。
一行人经过一段山路,走走停停地,不知不觉中出了川渝边境,来到了湖北鄂州一带。
自古以来,鄂西毗邻渝州,长江之水从这里灌下,如是一道天然沟壑,将南北之地从中断开,好像是另外开辟了一条大道。迎接着来来往往、四面八方的各路宾客。
袁**众人随身没有多余的银两,趁着天黑之际,让那范杰到鄂西的一座小县城内看准了一家富豪,晚上强行抢走了许多的金银财宝,作为行程旅费,挥霍起来,颇为潇洒。
袁**自视年高,无须行装打点,所以这些零头开销都多是花费在了余谷二人的吃穿上面。余谷二人脱去身上那件来自峨眉派的普通青衣,换上了绫罗绸缎,心中满是自足。
这rì,经过将近一月的行程,终于走出了鄂州地界,进入了安徽,来到了一处镇上,找了一家小饭店吃了起来。
这一路东行,都是袁**当这领头之人,这次回到江南也算是重新还回而已,只有她最熟悉行程。
范杰从小就生长在川蜀,这一次也是首次出川。见到各地的风俗怪异,连连啧叹称奇。最觉得好奇的还是要数余谷二人,二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新奇,但都不轻易出口相问,即便是奇怪,也仅仅是憋在了心间,就好像每一次四人到了客栈吃饭的时候,总是看见袁**不拿一双筷子,而只拿一根筷子一样,袁**没有说,他们就不敢轻易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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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当即最先将肚子填饱,回头看了一眼范杰,道:“现在可是在安徽了,安徽地界中,有我神教在此的一处分舵,这分舵舵主名叫刘道中,是神教龚王月先前心腹。我们来到了这里,还是去顺便拜访一下。”
余谷二人自随跟袁**一路走来,背上背起了一柄神剑,用普通的剑鞘装着,所以外人觉察不到这剑的珍贵。
当然,至从这剑更名了归魔剑后,余我生满心的好奇转移到了什么是魔上面,偶尔就听见了袁**提及到所谓的江湖魔教全名是神鹰教,心下当即一阵欣喜:“不知道这教是不是也和娘亲的峨眉派差不多呢。”
他哪里知道,自己才出生不久后的一段时间里,早就在川蜀中的魔教分坛内歇住过一阵子,更加不知道的是,在自己还没有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早就与魔教结下了不解之缘。听到终于可以亲近魔教了,心中为之一震。
范杰当即拱手道:“一切听凭前辈的安排。”
以前在地牢的时候,袁**被关押在当中,没有脱身之计,范杰看守牢门,没有将这个自称是魔教前任王月的夫人放在心头,当面将其称呼到疯婆子,哪里料及到最后这个疯婆子出来了,自己还受制于她,不得不卑躬屈膝地做了对方的手下,这称呼自然也是急忙改变。
袁**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道:“吃完之后,就动身前往。”范杰点头表示同意。
余我生飞快地几口将肚子填饱,转头看向门外,原来这安徽当地民风淳朴,市集上面热闹繁华,这些都是余我生以前从来没有看见的热闹,早就牵动了他那颗充满疑惑的心。只是一路有袁**的管束,又有身旁的谷遗湘的“纠缠”,所以他一直以来没有好好逛耍过一次街市。他希望早点出去,不要在客栈内磨蹭。
袁**看了看谷遗湘,见到她才吃了一小半,动作很慢,就对范杰道:“你先带着我生到外面等候一下吧,看这孩子这样心急的样子。难为他了。”
她要说完全放心范杰不会背叛自己,那也是假的,她故意将余我生肩上的宝剑取下来放在了自己的身旁,以防万一。
又一心想让余我生多出去走动见一见世面,不要再像以前对待自己儿子及孙女一样,过分的管严了他们,不轻易让他们离开自己一步,结果呢,都没有让自己满意,现在有了两个活泼的小孩子在身侧,突然发觉到自己先前的教育方式有了问题,决心在这两个孩子的身上尝试着改观一下。
范杰领命,上前带领着余我生出去,道:“我去看一看有没有我们一行人需要的东西,待会儿就回来。”当即拉起余我生的小手朝着门外走去。
余我生欢心欢喜,正要离开之时,哪知道这个时候谷遗湘将手上的饭碗一丢,也急忙跟了过来,道:“哥哥,我也要去。”
余我生道:“妹妹,你还没有吃好呢,就待在这里,哥哥一会儿跟叔叔就回来了。”
谷遗湘从来没有离开过余我生,现在看见余我生要独自出去,心中实在是有些担心与不舍,道:“可是哥哥,我就是想和你一道去。”
余我生上前道:“妹妹,你还没有将饭菜吃饱,你就乖乖的留在这里,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谷遗湘道:“我吃饱了,我可以不用吃了。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袁**看见这小女孩,心头就有点生气,余我生的这一离去,好像就成为了生离死别一般,看见她眼中的泪水直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了,当即站了起来,心中想到了自己孙女小时候,也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时候,一心嚷呼要到外面去,自己强加不许,要她一直留在身边,可是眼下这谷遗湘呢,却又完全相反,一心只喜欢待在家中,根本不喜欢到外面去,现在自己希望他们出去,反而招惹她的不喜欢了。
范杰也上前劝说谷遗湘,要她留下来好好地吃饭。
谷遗湘一脸的委屈,低下头,不吭声,余我生与她接触习惯了,一看见她这动作,就知道是在生闷气,而且专门是针对自己设计好的一种生闷气的法子,以前偶尔她也会对涂婆婆生气,但是会哭,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但是一旦生余我生的气,会低头不说话,你想方设法来哄她开心,她故意假装没看见,也不知道她心中是怎么想的。
余我生微微有点局促,当即只得拉起了谷遗湘的右手,道:“妹妹,我不出去了,你还是快将饭菜吃饱了。”
袁**正好站起来,本来是走上前来将谷遗湘拉回到桌前的,没有想到这余我生竟然这样依顺谷遗湘,或许是从小的缘故吧。
袁**心中不以为然,心想:“我好不容易找来的一名好弟子,以后千万不可毁在这个女子的手中了。”心中这样来想,当即看向谷遗湘的眼神就有些怪怪的,只是他们还小,不知道她以后长大了,会不会真的“拖累”余我生呢。
范杰拱手立在那里,听候袁**的安排,袁**缓缓地坐回到桌位前,看了一眼重新吃饭的谷遗湘,又将目光看向范杰,道:“不用出去了,等小丫头将饭吃饱了,大家一道去街上看一看。”
余我生双眼感激似的看向了袁**,似乎在说:“还是这位婆婆最知道自己的心思。”
但是一听到这样说,谷遗湘脸上并没有变化,只是低头吃饭。想来从小在峨眉山上过惯了清静的rì子,小小的心灵见早已习惯,对这热闹的城市并不见得有多少的好感。
没有过多久之后,谷遗湘终于吃饱喝足了。众人付完帐,朝着那外面走去,还是范杰坐在前首,中间跟着两个孩子,袁**自己逗留在最后面。
余我生上前拉住范杰的手,抬头问道:“叔叔,这里很好玩,走慢一点。”
随后又转头看向谷遗湘,道:“我妹妹从小没有走这样多的山路,婆婆年纪也大了,都需要走慢一点。”范杰点头道:“我走得不是很快,你们应该能够跟上的。”袁**笑道:“没有什么,我和湘儿就在后面,能够跟上。”
谷遗湘急忙地跑到了余我生的身旁,上前一把将余我生的右臂抱住,笑道:“我拉着你的手,看你往哪里跑,这里面其实就你一个人跑得最快,叔叔才不会走多快呢。”
余我生嘻嘻地笑了一笑,突然右手指向左边的一个摊子,道:“妹妹,快看,那些人儿好好玩。”
谷遗湘回头一看,果然见到那摊子上面摆放着许多的陶土泥娃,看来特别的可爱。谷遗湘对其他的不敢兴趣,可是一看见小泥人,心里就满心的欢喜。
袁**在旁说道:“这里仅是一个小镇,没有什么好看的,要看这些小玩意,以后等我带你们去江南,那里什么都有,想要多少,婆婆都会让你们看够、玩够。”
余我生上前依偎到了袁**的怀中,道:“婆婆是天下最好的人,我们以后一定会听婆婆的话,做一个好孩子。”
袁**道:“难得你们这样高兴,范杰,你去为这两个孩子买一对泥娃过来。”
范杰躬身领命,上前走近了摊位,朝着那上面的泥娃看去。
小摊子上面摆放着尽是琳琅满目的各种陶土泥娃,个个雕刻得栩栩如生,好像全是活着一样,有的泥娃在那里做捧腹大笑状,样子憨态之极;有的泥娃一身长衫,手执书卷,看来颇有书卷之气;更有是雕刻着一位剑客,背缚宝剑,须发怒张,仰天长啸之样,看来让人豪情万丈;有的是又是小家碧玉,手握银针,在蹲坐在椅子上,刺绣彩绘,十分传神;有的是少妇高挽发髻,凭栏远眺,敛眉苦思,似乎在想着什么,让人顿生相思之味。
这所有的一切,好像是一处众生百态样,是那样的逼真,又是那样的可观。
谷遗湘拉住余我生的手,偏头问他道:“哥哥,你双眼看住那个背缚宝剑的雕塑,看来还真像是你,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
余我生点头道:“是的,你看他的神情,我说不上为什么,心中感觉与我很适合,就选它了。”
范杰上前讨好道:“是呀,你看那雕塑的剑客,生情孤傲,潇洒英俊,天下间谁还会有这样的气势?少见,少见。”
随即又是转头看向谷遗湘,道:“湘儿想好了要什么吗?”谷遗湘不说话,而是转头看着余我生,道:“我就让哥哥来猜,你猜我喜欢哪一件塑像呢?”
余我生也不说话,而是走上前去,将那一个静女绣花的雕塑从中取了出来,道:“是不是它?”
谷遗湘欢喜地一笑,道:“就是了,你刚才一定看过我的眼睛,不然你怎么会知道的?”
余我生道:“我与妹妹接触这样的久,自然那个明白妹妹的心思。妹妹心中想的是什么,我都明白的。”
袁**突然在身旁哼了一声,打断道:“没有看出你们兄妹二人还这样心有灵犀。”
那看守店铺的商贩见到这四人,心中想到的是一家人,当即上前朝着范杰说着好话,又说到公子小姐都是好眼光,将余我生好好的赞誉了一番聪明,又将谷遗湘的美丽赞美了一番。逗得余谷二人欢喜连连。挑好了泥娃之后,范杰付钱,四人又朝着前面逛去。
哪知道这个时候,四人来到了一家地摊边,看见那前面拥堵上了一大堆的人,似乎那里有极其热闹的事情,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的路人。
袁**众人老远就听见了有人高声一喊:“六点双,是大,我赢了。”
随后就听见了他满意的哈哈笑声,有人跺脚不服气,有人暗暗咒骂晦气。
余我生老远就伸长了脖子,满脸的好奇,转头看向范杰,问道:“那里在做什么?”
范杰道:“那些是大人才可以玩得东西,你小孩子不会明白的。”
余我生听到他这样说,心中就更加不服气,道:“为什么小孩子就不可以玩?难道很难吗?要臂力吗?我看就是高声嚷嚷,不见得多难。”
范杰听到这话为之语结,满脑子想来想去,最后说道:“不是依靠臂力,是比臂力还艰难的事情。你看,那里全是大人,没有一个小孩子,小孩子去了他们都不会欢迎你,不会和你玩。”
余我生越听越觉得没有道理,道:“我才不相信呢,我去看一眼。”随即拉起谷遗湘的小手就往那人群中挤去。
范杰转头看向袁**,一切全都听她的指示,袁**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让这两个孩子靠近看一看,毕竟孩子嘛,虽说赌博不是好事,但是他既然好奇,就随他看个尽兴。
谷遗湘在余我生的身后嚷呼道:“哥哥,不行呀,我挤不进去。”
余我生使劲地往里面挤,手中牢牢地抓紧谷遗湘的手,由于这是在露天坝子上面,所以了,围观的人实在太多,其实下注的赌徒也就一桌子八个人左右,无奈这周围看赌博的人,算下来不下于好几十个,足足是参赌的人三倍有余。
这些人都是才输了个jīng光溜下桌子来,充当看客而已。似乎看到别人输钱,就能够回头想起自己方才也就是这样输掉钱的,还可以从中找到一两个天涯沦落之人,共同畅聊输钱的同感。
余我生隐约听见了谷遗湘的喊声,当即松开了手臂,来到了那赌徒们的桌边,突然被一个押庄的伙计看见了他,便冲着在场的众人喊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呀?哪家里的孩子,到这里找爹了,是不是呀?”
众人正是看得兴起,没有想到桌子边缘突然钻出来一个孩子,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小眼睛看向众人。
余我生不知道那押庄之人的话是骂人的,还以为真的有人来这里找过爹呢。当即不解地看着说话之人,说话之人是一个中年人,早就在赌庄jì院混厮习惯了,满口的粗话说出来,从来没有收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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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了余我生小阵,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哄堂大笑起来,身旁的那位年约五十上下的赌徒上前抚摸了一记余我生的脸蛋,笑道:“这小娃娃一双眼睛很特别呢,小如豌豆,是不是他母亲没有注意身子,在外面厮混后,故意从胯裆处留下来的一个长上一双小眼不敢见世面的孽种呢?哈哈。”
众人赌博有些生困了,没有趣事可做,索xìng之下就来拿余我生开玩笑,所谓的“长上一双小眼不敢睁眼看世界”的本意是在说对方是一个私生子,上苍最愤怒私生子,故意给了他们一双如是小偷般的贼眼。余我生不知道这里面的深意,还傻傻地愣在那里,转头看向这个有些微胖的汉子。
那汉子见余我生没有反应,又继续调侃道:“在场众人之中有没有人是这孩子的父亲呀?没有人吗?”
押庄的中年汉子笑道:“叶二爷问大家的话呢,这里有人是孩子的爹吗?”
在场众人都是哈哈嬉笑,当成了一场最为jīng彩的看戏场合。
那叶二爷低头问余我生,道:“孩子,你娘呢,是不是她叫你来喊你爹的?”
余我生想也没有想,只是说道:“我娘很忙。”
叶二爷听着这话,笑得更加的邪恶,道:“你娘很忙,所以就让你来找你爹,是不是?”
余我生道:“不是的,我听我娘我说,我亲爹早死了。我没有看见过他。”
叶二爷道:“哦,我知道了,你娘给你领了一个后爹,所以他们很忙,叫你一个人出来耍,哈哈,你这娘未免太忙了吧。哈哈。”
众人自然都听出了这话的弦外之音,齐然哄堂大笑。余我生睁着一双眼睛好好地打量众人的表情,突然发现这些人的眼睛之中写满的全是鄙视与嘲笑,好像自己成为了他们眼中一个随意嘲弄的对象。
余我生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突然大声道:“你们笑什么,你们笑什么,我娘本来就很忙,我也没有爹,这就很好笑吗?”
众人实在没有料及到这孩子的嗓门倒是挺大的,一语喊出来,只怕十里之外都可以听见。这些人也只是微微地一愣,随后又继续大笑,根本就没有将余我生的话听进耳朵内。
叶二爷笑道:“你既然没有爹,要不要认我这个爹,我到你娘那里去,怎么样?”
押庄的那中年人道:“叶二爷,你都是有三房太太的人了,你的儿子女儿都快谈婚论嫁,还有这等闲情去调戏人家寡妇,哈哈,好兴致,好兴致呀。”
随后摇头晃脑地一阵嬉笑。众人都是引来一阵欢笑,有人嚷呼道:“我刘三至今没有娶媳妇,小孩不如叫我为爹吧,我去陪你的娘,我刘三今年还没有满四十,应该可以当你的爹了。”
随即听见身旁有人道:“你个刘三,欠下一屁股的赌债还没有还,就想到娶媳妇了,算了吧。哈哈,还是我李四最厚道。”哪知道这李四没有说完。
王五又站起来,辩驳道:“你李四别说刘三,你没有法子和我比。”
当即就说了一大通自己的本事,说得众人哗然一片。余我生看看这刘三,又转头看看李四,心头越看越不喜欢,突然使劲地朝着外面挤出去,不想看见这些卑鄙嘴脸的小人。
余我生从那人群之中出来,来到了袁**的身旁,袁**与范杰正陪伴谷遗湘在身旁边挑选首饰,拿着手镯、项链等等物事前来佩挂,可是谷遗湘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喜sè,而是焦急地望向那堆赌博的人群,一心想到的就是找回余我生,希望他在自己的身边。
原来方才她与余我生分开了之后,满脸的委屈,袁**见此,才让范杰带起到附近的一家摊位上挑选几件首饰于她,希望她能够破涕为笑,不要难过。
最后,袁**听见了人群之中一名小孩的大嚷之声,听出了是余我生的声音,她的脸上发出一丝狡黠的微笑,急忙转身来到了谷遗湘的身边,假装没有听见余我生的呼喊,而是为谷遗湘挑选东西。
谷遗湘转头看了人群,听见那声叫嚷之声,当即回头看了一眼袁**,突然高声喊道:“是哥哥的声音。”
哪知道袁**格格地笑了一下,道:“小丫头,你不要害怕,那怎么会是你哥哥呢,有我们在,你就不要担心了。”
当即伸手将谷遗湘身子按下,不让她站起来,谷遗湘看向袁**那双有些浑浊的双眼,微微地对视一阵之后,算是相信了她的话,认为一定是自己稀里糊涂地听错了。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难免掩饰住心中的恐慌,时不时转头看向那里的人群,双眼之中还是殷切期盼出现余我生的身影。
余我生来到了袁**的身边,道:“婆婆,我们走吧,这里的人很讨厌。”
袁**抬头看见他一脸的狼狈之样,心中自然猜到了几分,那几个戏弄余我生的赌徒见余我生出去了,又重新收住心思,开始吆喝着赌博了。
谷遗湘连忙站起来,拉住余我生的右手,问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余我生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她,忍住心中的不满,只道:“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当即抬头看向前面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又见到有几个带着孩子的妇女在那里牵拉着小孩的手,满脸的慈祥,对于他来说,看起来特别的刺眼,这是怎么了,难道心中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他心中一直就有了一个难以解答的疑惑:“我的娘亲为什么就没有照顾过我?她难道不是我的亲娘?”
随即又想到了自己的义父义母,余我生每隔上一段时间,就会到他们的坟前去祭拜,只是听涂婆婆曾经说起过,那两个人对自己有救命再造之恩,自己一辈子都不应该忘记他们。
余我生想着:“那两个人听来倒有点像自己的亲父母一样疼爱我了。只是可惜,无缘见他们一面。”
谷遗湘明明看出来了余我生有心事,但是见他不告诉自己,心中也随着难受,但没有苦苦纠缠,而是想方设法来逗余我生开心,当即松手回到了首饰的地摊上面,拾起了一串珍珠,挂在了自己的颈部,朝着余我生笑道:“哥哥,这个好看吗?”
余我生抬头望去,勉强地笑了一下,道:“好看。”
谷遗湘蹦蹦跳跳地来到了余我生的身旁,将那串珍珠取下,道:“可是我不喜欢这件,你来看一看,这里哪一件最漂亮,好不好?”
余我生被她拉到了地摊跟前,低头看向那地摊上面琳琅满目的各种小巧首饰,眼睛生花,似乎到处都是看不尽的美丽首饰了。
谷遗湘用手指向地摊上面的一件手镯子,道:“那个怎么样?”
余我生对这些很陌生,哪里分辨得出哪一件好,哪一件不好,觉得这当中的任何一件首饰戴在妹妹的身上都会夺人眼目,加之受到方才别人戏弄自己的影响。所以,心里一直就是怏然失意,当即微微点头道:“很好。”
谷遗湘眼见余我生只是在应付自己,心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袁**缓缓站起来,将收藏在自己腰间的那柄归魔剑拿出来,放在了余我生的肩上,道:“生儿,你还小,人生本来就有许多的事情由不得自己,你要学会坚强,知道吗?”
余我生回头看向袁**,望见她的眼神是那样的镇定自如,心中顿时颇受感动,点头道:“生儿一定谨记婆婆的教诲,一定会顽强地生活下去。”
袁**的一句话,当即就将余我生心中的不快一扫而尽,余我生又重新恢复了信心,亲自走上那地摊上,将谷遗湘方才手指的手镯拿起,佩戴在了谷遗湘的手上,道:“是这样戴的吗?很好看。”
谷遗湘笑道:“哥哥真聪明,你说好看就一定好看了。”当下喜滋滋地将那副手镯收拾好,然后二人再随即挑选了一件上等的玛瑙项链,两双牛皮做成的小巧手套,最后那袁**看见地摊上面有一条长鞭子,是由坚韧的熟牛筋制作成的,非常的牢实。
她想到也可以顺便教导一些武艺给谷遗湘,让她有基本的防身本领,余谷二人不明白袁婆婆买那个鞭子做什么,余我生上前询问。
袁**只是侧目看了一眼谷遗湘,没有回答。众人买足了东西,这才慢腾腾地朝着集市的前方行去。
袁**走在后面,指挥前面众人的行程,说到要走那一条道路可以上安徽神教分舵。这安徽神教分舵亦是傍水而依,神教面前是一个大湖,名号泊湖,泊湖有小河顺水流向长江之中,所以,这也算是毗邻在长江沿岸的一座孤山,由于此处靠近江水,后面又是高山千仞,因而这里人迹罕至,四处寂静,也算是一所隐居胜地了。神鹰教凭借天险之利,能够在这里顺延发展,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
众人来到了山下,余我生抬头望去,看见那白悠悠的云朵在头顶上面飘移,顿时既有了一种回到峨眉山腰的感觉。
谷遗湘上前道:“这里叫什么名字,与我们峨眉山倒有些相似。”
袁**笑道:“你们两个小娃娃知道什么,这没有峨眉山气势庞大了,你们仅仅是在峨眉山腰一带行走过,哪里真正见识过峨眉山的全体。算了,跟你们说这些,全是枉然,唯独等你们以后自己去看了。这里的是叫什么山,我只是听说过,因为以前没有人来过这里,现在这里成为神鹰教的分舵,所以这山,现在就叫‘罗刹山’,是我们神鹰教信奉的一位神教人物之一。”
余谷二人似懂非懂地相互看了看,心中不明白这神仙到底是何方之神,听来倒有些让人后怕。
不知不觉间,众人就来到了山腰,抬头望去,见到那前面有一处山洞,山洞之外绿树常,展示着山sè的秀美与安详,似乎在宣示这里就是人间最后的一方净土,来自各地的人们,都应该前来观摩一番。
最为心动的是,眼下是秋季,许多地方都已经慢慢出现了一些少有的哀伤景之貌,可是这里,居然还可以望见青树绿叶,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余我生好奇的长叹一声,道:“这里真怪,还有这样美丽的景观。”
谷遗湘笑道:“到这里来,就好像真的进入了神仙世界呢。”
范杰心中想到:“以前在川蜀分舵的时候,听起连啸说过神教中有一种怪异的功夫,有返老还童的法术,难道这树枝就是受到了这种内功的侵扰,竟然反季节地长得这样的茂盛。”
果然听见袁**道:“这刘道中近来的武艺大有进步了呀。”随即见到她摇了摇头,似乎心中在深思对方武艺的高低。要知道她曾经在神教内部见识过这种武艺,只是丈夫龚袭老王月曾经告诉过她,这种功夫太伤耗内力,是一种炼化自身内功的偏激武艺,在正道中人说的邪功就是这类损人害己的武艺。
袁**自身的武艺本来甚高,心想没有必要练习这种武艺,当即就放弃了习练它的心思。
加之这种功夫一直以来在神教内部练习的人很少,龚袭在世的时候,他本人也仅仅是好奇,对这武艺没有赞誉之词,更加不允许普通人来习武它,或许这刘道中是龚袭王月的亲随,所以才有机会得知这门武艺,最后得到了武谱,竟然偷偷地习练了起来?
这所有的一切只是袁**的臆想,倒真想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见到刘道中就知道这事情的最后答案了。
袁**正遐想的时候,突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了一股杀气,那是一柄普通的利剑,但是剑刃上面明显浸透了身后之人的暴戾之气,看来是yù将袁**一行人当成了对手来袭击。
袁**回头一瞥,当即上前就将余我生身上的归魔剑拔出来,朝着身后挡来,她左手拄着拐杖,右手握着宝剑,那归魔剑是第一次从武艺高强的袁**手中使出来,其实景果然惊人。
只见到那归魔剑上面泛发出的尽是一通寒气,顿时在空间形成了一股厚厚的寒冰,似乎要将对方剑上的魔气全部冻结。
(第二更,希望大家喜欢蔡蔡作品。)
对方握剑刺来的是一个全身黑衣素裹的蒙面人,看不清对方是男是女,但是分明感应到对方的身上内劲十分强大。
那人看见袁**手中的利剑竟会有这等强悍的实力,是什么材质才可以造就这等jīng妙的利剑。
黑衣人觉得自己右手的利剑上面原本灌上的强大内劲在这一刻突然回敛,好像是见到了天生的克星,连这柄利剑也感到了寒颤,已经有蠢蠢yù动的后退之意。
接着,这两柄剑在空中相遇,立马就有了昏晓,黑衣人手中的利剑突然从中一断为二,又接连着,那断下的两节利剑开始从中间断碎,一节连着一节,不断地断了下去,只听见了一长串的细碎的断剑之声,响起在了山涧内。
原来是那寒冰的宝剑将对方的利剑立马冻僵,几乎就在眨眼的时间内,这剑是什么剑,有一种天xìng的寒冷之xìng,只要一碰上对方的普通的利剑,就可以将对方完全制服,没有丝毫停滞的机会。接着,那冻僵的利剑如是一块冰棍,在稍微的一点撞击的力道之下,就一断二,二端四,四断八,直到一把原本还完整的利剑在眨眼时间内全部断裂成为了碎片。这是何等难得的宝剑。
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把神奇的利剑,不愧是整个康家宝剑山庄的宝贝。
黑衣人变成了赤手,迅速地朝后退开,想到:“我只是顺势的将利剑拔出来,前来对付这人,这剑就自动地将对方魔气反噬,难道这驱魔剑的名号不仅仅只是一个寓意,而是真正的有着驱魔的实质,就是一遇上有魔气的邪功会自动将对方反噬对方,将对方的宝剑利器摧毁,然后又冻结对方,彻底的让其自己受损。
黑衣人道:“你是什么人,你手中的是什么宝剑?”原来对方是一个男子。
袁**只是低头看向驱魔剑,想起了自己曾经与甄宜霜的对决,那个时候,自己小心提防,没有将手中的拐杖直接来对撞这柄宝剑,只怕那个时候,一旦遇上这宝剑,自己的手中拐杖也会成为了碎片。
袁**缓缓抬头望向黑衣人,道:“你是神教弟子吗?我是鬼母,你听说过吗?”
黑衣人身子微然一颤,神情明显是一震,要知道这yīn煞鬼母的名号最近又是重新亮出江湖,只怕当今江湖中还没有几个人不知道这个凶杀恶极之徒。
黑衣人稍下微微拱手道:“阁下原来就是鬼母。难怪,难怪。”
显然他听说对方是yīn煞鬼母袁**之后,总算是认定了心中的猜想。
黑衣人继续说道:“在下是神鹰教安徽分舵的看守大门的杜宁佳,不知道鬼母驾到,还请宽宥一些。”
鬼母袁**没有料到这安徽分舵弟子对自己这样恭敬,不如像那川蜀一带的分舵听说是我来了,还将我当成仇人一样关押起来。
范杰看向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是川蜀分舵弟子范杰,大家算起来也是同门弟子。相烦兄弟带领大家前往贵分舵中去,如何?”
杜宁佳此时已经伸手将脸上的黑sè面巾取下,露出了一张成熟刚硬的脸庞。此人年纪不过三十岁的样子,可是一看见他那双坚定不移的双眼之时,就已经认定对方是一位饱经沧桑的人。
杜宁佳看向范杰,道:“你是川蜀分舵的弟子?”
范杰点头再次承认回答了一声。杜宁佳道:“听说川蜀分舵八年前新建,后来又遭遇过许多的磨难,范兄为何会离开那里呢?”
袁**开口说道:“因为我让他离开,他不得不离开了。”
杜宁佳算是明白了当中的原由,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他又转头好奇地看向了身后的余谷二人,道:“这两个孩子怎么称呼?”
鬼母此时心中有些忍耐不住,这杜宁佳好像是在盘查自己的来路一样,将每一个人都要打量一番,就连余谷两个孩子也要追问一番。
袁**道:“这也是我抓来的两个孩子。”杜宁佳听出了袁**口气之中的不满之意,当即会意地躬身答道:“嗯,原来如此,那我知道了,既然都是鬼母的朋友,就是我们神鹰教的朋友,我自然是欢迎的。”
随后他才朝后躬身道,“我在前领路,各位跟过来就是了。”
但是有一点让袁**心中不放心,对方方才明显感受到了归魔剑的威力,此时空闲下来,居然没有多问一句,好像这剑在他的眼中仅仅是一柄宝剑,本身是没有多大的威力,只是袁**双手握住。
袁**运上了无穷的内功之后,才将这宝剑威力扩大了如此的,袁**心中虽然这样来想,但是免不了心怀鬼胎。
杜宁佳走在最前面,中间跟随的是范杰,接着便是余谷二人,最后才是那袁**,袁**屡屡走在最后,是在故意jǐng觉地查看周围的地势。
果然没有过了多久,杜宁佳带领着众人穿过一片山间石路,过了一道狭隘的山道,转眼之间,就是柳暗花明地看见前方有一座大大的石门,上面雕刻着的是一只雄鹰,栩栩如生,睁着一双巨大的双目,张开了双爪,虎视着下面的山丘丛林,好像在这座大山间,它就是王者,可以纵横天下,唯我独尊。
余我生抬头一看那大门上雕刻的雄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怅然叹息一声,喃喃说道:“它为什么会这样看着山丘呢?好有威严的样子。”
范杰在前听见这话,回头一瞥余我生,轻声一笑,道:“小孩子没有见过世面,看见什么,就说什么。”
杜宁佳道:“这没有什么,不过我看这个小男孩好像与众不同,至于哪里不同,我也说不上。”
他只是随意清淡描绘了一番,没有过多的说词,就匆忙间转头走向了前方。
袁**在后面将这些人的话都听得清楚,心中叹息一声:“这余我生天生下来就是体内深藏着惊人的内功,这个秘密是不是只有我知道呢?到了里面去,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察觉呢?”
当即上前趁机将余我生拉回到了自己的跟前,小声附耳说道:“进去之后,尽量不要说话,知道吗?”
余我生没有见过袁**一脸这样谨慎的表情,当即点头道:“好的,我记住了。”
袁**这才放下心来,又对谷遗湘瞄了一眼,余我生当即就将她告诉自己的话在谷遗湘的耳边小声说了一遍。
谷遗湘亦是点头答允。后面三人已经落下杜宁佳一大截了,当即加快脚步朝前赶了过去。
前面的大门轰然一声开启,露出了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点上了几盏油灯,将漆黑的甬道照亮如白昼,众人随在了杜宁佳的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在甬道内响起,成为了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余我生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微笑,朝着身后的谷遗湘点头道:“妹妹,你听这声音,好久没有听见了这样的声音了。”
谷遗湘脸上笑容绽放,一双眼睛如是弯月一样,只听她说道:“哥哥,这里面有点黑,你不怕吗?”
她说这话,已经将身子渐渐地靠近在了余我生的身边,显然,她在问余我生怕不怕,其实是在说自己有些害怕。
余我生笑道:“没有什么害怕的,我是男孩子,我保护你。”
谷遗湘嘻嘻地笑了一下,算是赞同了余我生的话。哪知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甬道内又出来了一人的声音,那人问道:“前面是杜兄吗?”
杜宁佳答道:“正是我杜某,传令下去,我这里有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拜见舵主,快去通报。”
那前首传信之人当即点头道:“杜兄弟稍后,我马上就去禀告。你在此等候。”
杜宁佳右手朝后一扬,道:“大家就在此稍侯一下。他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袁**听到此话,嘴中轻轻地哼了一声,想到:“没有想到刘道中对自己的生命看得极为重视。”
杜宁佳回头朝袁**弯腰躬身,算是亲自赔礼道歉。袁**微微摆手,道:“没有什么,他是一方舵主,自然是有些规矩。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杜宁佳知道这些武林前辈生xìng怪癖,一旦自己稍不注意就会侵犯了对方的私秘,说不准,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会得罪这些自号是武林前辈的高手,所以万事都必须做到恭敬,这是杜宁佳的一贯作风。
由于袁**头发凌乱,身上衣衫又旧又破,所以要说到能够看清她脸上的具体神情,只怕很难,杜宁佳听见她回答声,心中仍旧是没有底,当即只得转头等候那站哨的人快点回来。
余我生这个时候抬头望见了那里面好像很宽敞,有着大量的石柱与房宇,当即回头看向了谷遗湘,道:“妹妹,你能够看见那里面是什么吗?”
谷遗湘努力垫高了脚跟,朝前望去,看见那里面好像是一间大房子,当即很纳闷,只道:“里面好像是一间很大的房子。”
余我生心中却是在想:“奇怪,这里分明是一座大山,为何这山zhōng yāng还会这样的一间房子呢?这房子到底来做什么,又是谁建造的呢?”
他正是这般想着的时候,身前的杜宁佳闲着没事,回头说道:“那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子,只怕你们两个孩子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大的房子呢。”
余我生当即回头道:“啊,这间房子怎么会建在山中间的了?”
杜宁佳笑道:“是有人能够建造这样的房子的。”
余我生小小的心里面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无限好奇,要知道,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余我生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今天突然见到,自然是非常的惊异。
余我生心中一连间生出来十来个疑问,比如问这房子到底是谁有这样大的本事能够建造的;这房子在山洞内,为何里面还有光亮;这里的人为何喜欢住在山洞建造的房子内呢?·······
他还没有开口询问,哪知道袁**就已经咳嗽一声,是在提醒他不要多话。
余我生当即会意,只得低下头,心想:“这些疑问我以后可以问袁婆婆的,她一定知道这当中的原因。”
杜宁佳回头看见余我生低头不再说话,也没有故意上前来询问,只是很好奇这孩子,总觉得与别的孩子哪里不一样。
没有过得多久,就听见了前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想必就是方才进去报信的那个人现在回来了。
果不其然,听见了里面一人喊道:“舵主请杜兄弟及杜兄弟的朋友一道进去,舵主在修缮堂内等候众人。”
杜宁佳当即回头朝袁**点头道:“大家跟上。”见到他弯腰朝着旁边的一条小道上面走去。众人眼看着就要见到那大厅了,没有想到这甬道的左边竟然还会有一条小道,是通往别的房间,想必方才那人说到的修缮堂就在这个方向。大家跟在杜宁佳的身后,也朝旁边拐弯走了下去。
才行走了小段,就看见了前面石壁上有一扇雕刻着几个大字的石门,杜宁佳走在最前面,上前触摸到了什么机括,就听见了那石门隆然一声缓缓开启,站立在石门里侧的是两个蒙面的哨岗。
他们抬头一瞥杜宁佳,当即双手放在胸前,朝着他微微躬身行礼,杜宁佳也是这般回礼一次,双方算是打了招呼。
杜宁佳走了进去,回头向鬼母袁**看了一眼,要知道自己的这些动作,在这位前辈英雄的跟前可不要引起误会才好。
袁**低着头,看不清脸部表情,杜宁佳不便逗留,又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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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心中嘀咕:“这里的人这奇怪,为何要蒙上脸?难道自己长得很丑,不好意思见人么?”
谷遗湘将余我生的手臂挽得更加紧了,要知道,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她一颗惊恐的心得到一点慰藉。
一直向前,众人继续穿过了一道甬道,这才发现前面有几间关上房门的房间。
里面点上的石蜡,霹雳燃烧之声偶尔响起,在这空寂的山间内部添加了一道浅浅的音乐声。
余我生抬头朝着顶端望去,要知道,这里的山石内部如果没有空洞,石蜡是不会这样轻易燃烧的,他这一抬头,果然望见了前面石壁的上端有一道小小的孔道,透过了石缝,举首之际,就可以看见了外面的蓝天白云,只是那道石缝是朝着旁边而开,看来这里是一处悬崖峭壁,外面即便是刮上狂风,屋里依然不会受到丝毫的影响。
余我生正是这般想着的时候,前首的杜宁佳突然停步在了一间石屋的前面,低声说道:“属下带领着舵主熟人前来拜见舵主。”
那石门zhōng yāng处有一道细小的空洞,一般是极难发现。稍下,就见到那石门缓缓开启,原来这里面还有一道甬道,石门的内侧站立了两位蒙面人,与上次杜宁佳进入石门内遇见的那黑衣人一般模样,亦是做了同样的见面礼。稍下就退离在一旁。
余我生心中想着:“不知道这样走下去,还会有几条甬道。这舵主到底是什么人,竟会住得这样的神秘。”
杜宁佳带领着众人又一次重新踏入了下一条甬道内。只是呢,这甬道又朝着旁边细微地转了一个角度,稍不注意,根本就不易察觉。只有身后的袁**嘿嘿地轻哼了一声,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但是没有说破。
而身旁不远处的范杰顺着这一条又一条的甬道进来之后,心中一直不安分,如果不是现实告诉他,这里是在安徽省的地界,只怕他又会心生错觉地认为回到了川蜀分舵的甬道之中了。
川蜀分舵的甬道,也是这般,在大石内部,修建起来了这样的一个石窟,里面的房间盘根错节,东转西拐,稍不留神,就会在这里面迷路。
余我生与谷遗湘就只是一脸的惊奇之样,想着:“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到底是何方神秘之人,为什么要将人居住的地方修建在这样的地方?”
每一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心思,但是只有袁**心中明白:“这些甬道的修建者不是别人,而是龚袭在世的时候一个建筑高手,名叫温彩溪的女子。
只是后来随着龚袭的亡故,此人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她有一个弟子,留在了神教内,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这师徒二人彼此间知道对方的消息不?”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向神鹰教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一次众人行走的甬道,远没有方初那几条甬道复杂,直接朝着里面走,就看见了前面有一处大的非常敞亮的空间。那里好像处在了阳光的照耀之下,带来了一份躁动的气息。
余我生似乎是第一次将眼睛使劲睁大,笑道:“那里是什么?有太阳吗?”
谷遗湘亦是附和道:“哥哥,那里好像没有这里黑暗呢。”
杜宁佳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的,那里只是在石壁上面戳开了一大条洞口,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采来了许多的镜片,镶嵌在了上面,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明亮。”
果然,众人走进一看,只见到这甬道左边的石壁上面镶嵌上了许多的细碎的镜片,而在那左边的天窗洞口处,挖开了一个大洞,让所有的阳光全部照了进来,而那镜片的位置正好对准在了石洞开口处,外面一旦有微弱的阳光泛发出来,都会被这镜片全部采收进去。
然后,那镜片将从甬道外面采集到的阳光全部反shè地照耀到右边的镜片上,来回几次聚集与反shè,就将这漆黑的甬道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明亮。
只是,那开启的左面石壁上面的大洞旁边还有一个坐几,上面安然放着的是几盏香蜡,原来在夜间没有阳光的时候,这里就用烛光来当白天里的阳光使用,可以说是任何时候都会让这一条甬道内亮如白昼。
杜宁佳每一次来到这里,都会停留两分钟的时间,细细地注视着那墙壁上面的镜片,或许心中正是在惊叹这建造石屋的设计者,是何等聪明与智慧的一位了不起的人。余我生从小没有见过这些,心中就更加喜欢这些看来极为神奇的房屋了。
哪知道这个时候,见到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位全身黑衣的蒙面人,朝着杜宁佳躬身道:“原来是杜兄来了。舵主在修缮堂内正等候着各位。”
听这声音,是一位中年男子。他抬头好奇地看向了杜宁佳身后的众人,似乎是在细细打量谁是来拜访舵主的故人。
杜宁佳上前还礼,让过那蒙面人,径直朝着里面走去,过了那一道明亮的甬道之后,又转了一下弯路,来到了一个昏暗的甬道内。
余我生不禁微微皱紧了眉头,似乎在说:“方才还是那样的明亮,没有想到还没有过得一顿饭的时间,就又回到了黑暗之中。”
袁**至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来,她眼睛不好,走在哪里都是一样。所以都不知道袁**心中在想什么。
这般继续朝前方行走了两道甬道之后,路上遇见了两名看守石门的弟子,总算是来到了一间名叫修缮堂的客房匾额,只是这房间既没有户外那庭院楼阁的样式,也没有豪气阔绰的绅士富家子弟样式。
那匾额挂在了房门上端,不过见那一手书法,却出自名家手笔,笔力遒劲,豪迈纵生。
门外竟然没有人站哨,好像这间房门一点儿也不重要。这道房间不在其余别的什么地方,而是在这甬道的zhōng yāng,好像是故意弥补什么,镶嵌上去的。
杜宁佳上前敲了一记门,然后恭敬说道:“属下杜宁佳带领故人拜见舵主。”
那屋内一阵安静,好像没有人在其中。杜宁佳心中奇怪,回头看了一眼袁**,袁**点点头,上前道:“刘舵主,还记得我的声音吗?”
这个时候,那屋内才传出来声音回答:“我道是哪位故人?原来是鬼母来了。请进请进。”
当下听见了房门开启,却看不见是谁在开门,这门好像是自行开启一般。
只听到屋内一人说道:“杜宁佳,你先下去,我在这里会见鬼母。”
杜宁佳躬身退下去了。这个时候,众人顺着那说话的声音看去,原来此人是坐在那房门的里侧,根本就没有上前来开门。
来到众人眼前的是一位中年jīng壮汉子,嘴边生得一小撮胡须,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微朝上一翘,那尾胡须紧跟着也朝上一翘,余谷两位小孩远远看来,觉得特别的好笑。
那人走到了袁**的跟前,上前拱手道:“原来是鬼母驾到,失敬失敬。”
然后见到他微微抬头看向身旁的范杰,对这个中年人没有一点印象,不过既然是与鬼母一道而来的,那就不用怀疑,一定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当下不敢怠慢,只是说道:“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呼?”
范杰上前拱手道:“在下叫范杰,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刘舵主,有礼了。”
那人微微一笑,转首看向了鬼母,好像是要鬼母自己来陈述此人的来历与身份。鬼母道:“此人本来是川蜀神教分舵弟子,是被我强行带来的。”
那人这才点头表示赞同。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突然说道:“你就是刘舵主吗?”
那人冷不防身旁还有两个小孩,当即低头看过来,笑道:“在下正是安徽分舵舵主刘道中,不知道小朋友是什么人?”
随即只见到他眉头一皱,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袁**,满脸不解之sè。袁**道:“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弟子,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
刘道中一听这话,当真是大吃一惊,心想:“这yīn煞鬼母是何等人物,什么时候也会招收弟子了?”
当下不得不好好打量一番面前两个孩子。细心查看之下,倒是觉得这两个孩子有些与众不同,男孩子生得强壮,尤其是一双小眼睛,一看就是一种血xìng方刚的汉子模样,不过,说实话,这小男孩左看右看,就不像是温厚纯朴的那类人,更像是一位贼脸样,或许是他小眼睛的缘故吧。
再看这小女孩,生得眉清目秀,乖巧漂亮,稍微长大一点,就可以知道一定是位美丽的女子。
刘道中心中顿时想到:“这鬼母招收弟子果然有过人之处,男的需要天生一副凶狠的贼脸,女的则是要天生漂亮的女子,男人是用凶狠残忍争霸这个世界,女人是用心机与美sè征服这个世界。”
刘道中当即笑呵呵地回答道:“哪里哪里,既然是鬼母的弟子,自然就是我刘道中的朋友,我会格外照顾的。”然后见到他身子侧转,朝着身后的石桌上一指,道:“恭请大家坐上去共饮一杯茶水,如何?”
袁**点了点头,当即将归魔剑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带领众人率先来到了石桌边。哪知道众人才一坐上石桌旁的石凳上。
余我生就问道:“你为什么住在这石洞里面,还让我们走了这么久,这里距离那外面不是有很远?”
谷遗湘不甘落后,也问道:“还有,你们这里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蒙上面纱?你们住在这里不是很无聊吗?”
刘道中坐在了桌子的左侧,见到石桌上面上面还有茶杯与茶几,他顺手将茶切好,放在了各位的桌前。
刘道中这才坐下,微笑地看向了这两个一脸疑惑的孩子的脸庞,道:“这些是神教的秘密,小孩子不懂的。”
看他故意假装神秘,余谷二人自然是不乐意,决心要弄明白,哪知道这个时候袁**开口说道:“生儿,湘儿,这里的事情你们不会明白。刘叔叔的话,你们难道不懂吗?”
范杰以前在川蜀分舵的时候,只是偶尔进入过这甬道内,但是要说到了解这甬道内的结构,不是很清楚,今天随袁**进来一次这里面,倒是长了很多见识,心中想起了川蜀分舵的甬道,想起里面的甬道应该与这里差不多。
余谷二人听见袁**阻止他们询问,只得缄默不言。要知道,这袁**表面上看起来很凶狠,这一声呵斥的话语说出来之后,还是有些威慑作用。
刘道中笑道:“鬼母不要训责他们了。小孩子,好奇是可以理解的。近来不知道鬼母怎么样了?上次见面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鬼母去了一趟川蜀,不知道有什么新发现吗?”
鬼母微微地一声苦涩笑声,道:“没有什么新发现,就是收了这两个弟子,让自己的孙女离开了自己。”
原来第一次入川的时候,袁**就来拜访过刘道中,只是那个时候不是在这分舵石洞内见面的,而是在城外遇见的。
当时,她曾经戏言说过回来的时候,一定会来亲们拜访,没有想到这一去之后,就是七年之后,但是说话算数,这一次果真是亲自登门拜访。
(第二更,强烈爆发,本书到了最jīng彩时刻的一卷,千万不要错过拉!!!)
刘道中似乎回忆起来了上次在户外见到袁慧时的情景,听见袁**说及自己的孙女离开时的表情,看来她的心情极为难受。刘道中上前安慰说道:“前辈不要这样伤心,只要她生活得好好的,就没有什么关系,总有一天,她长大了,或许会明白前辈你的心意。再者,你现在有两个弟子。”
袁**挥手道:“算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一说你们这分舵吧,近年来没有遭受到所谓的正道众人的围攻吧?”
刘道中淡淡地一笑,然后站起身来,叹息一声,道:“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神教先前在川蜀发展势力,将江湖中心带向了川蜀,最近两年内,神教又决心在河南一带发展,所以了,我安徽这个地方,毗邻总坛,还算很太平。”
袁**明显感觉到对方语气之中有着一种莫名的伤愁之意,心中很好奇,问道:“既然如此,为何还会这样闷闷不悦的样子?”
刘道中回头看了看身旁的范杰,又转头瞥了一眼余谷两位孩子,然后稍微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事情,前辈不要太担心。”
袁**一声苦涩笑声,想到:“他心中一定还有什么顾忌的。”当即也没有将话说破,而是问道:“最近张医仁王月来过这里吗?”
刘道中听到她提及张医仁大名的时候,两只拳头突然握紧,只是片刻瞬间的时间,他就松开了双手,刘道中无奈地摇头说道:“他每rì里那样的忙,哪里有时间来这里了?”
袁**分明看出来刘道中与张医仁之间似乎有着什么间嫌,当即站起来,右手拄着拐杖,将拐杖往地上一触,恨然说道:“听说张王月继位之后,曾经与连啸发生了一点矛盾,不知道刘舵主听说过没有?”
刘道中道:“自然是听说过的,他们之间的事情,都是一些误会,没有什么。”
他是在故意掩饰内心的愤恨,不想多言说及此事,又回转过身,坐在了桌边上,端上了茶杯,喝了一小口,算是镇定心中的惊慌罢了。
哪知道这个时候,谷遗湘突然说道:“刘叔叔,你心里很激动吗?”
刘道中以为自己的镇定可以完全掩饰下来,结果,连小孩子都没有隐瞒住,谷遗湘立马就看了出来。谷遗湘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向刘道中,余我生上前将谷遗湘拉回到自己的身旁,小声道:“刘叔叔是在想事情,不要打扰他。”
至从上一次余我生贸然开口询问被袁**训斥一番之后,还真的长了记xìng,居然能够记住教训,不再多言,而且还jǐng告妹妹谷遗湘不要多言。
刘道中勉强地笑了一笑,道:“小孩子看花了眼,叔叔哪里有紧张的神情呢。”当即沉下脸来,对袁**低声说道:“有烦前辈到内庭里面一叙,在下有要事相告,希望前辈能够准允。”
袁**抬头看了一眼刘道中,见到刘道中右手指向了里侧的一间密室,当即微微点头道:“甚好。”
当即站起来,对余谷二位小孩子说道:“你们就安分地待在这里,不要乱走,知道吗?”
随后将目光看向了范杰,道:“你看好他们。”范杰上前躬身领命,此时的范杰,心中也是一阵疑惑,要知道,这刘道中脸上的紧张神情不是假装出来的。
刘道中在前,袁**在后,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前面的里侧暗室。
余谷二人顺着眼睛的余光看向了那里面,见到里面光线不是太好,点上的是几盏香蜡,这是宽敞的客房内部的一个小房间,除此之外,还有其余这样房间不下于十来间。
见到刘道中率先进入小房间之后,袁**紧跟着进去,房门自动地关阖上了。范杰转头看向了四周,心中想着:“这里面一定藏有别人在监视自己,不然刘道中一定不会放心将我们这些‘外人’逗留在这里的。”
当即jǐng惕xìng地看向了四壁,查看是否有小窗或者石洞。余我生站起来,对着范杰说道:“范叔叔,你刚才是不是看见刘叔叔双手发颤,身子好像在摇晃?他一定很紧张。”
范杰低声道:“你也看见了?”余我生点头道:“我自然也看见了,只不过是由妹妹先说出来而已。看这样子,叔叔也看见了?”
范杰点头道:“自然看见了。”谷遗湘用手一撞余我生的胳臂,嗔道:“原来你们也看见了,哼,却故意让我说出来。”
范杰道:“小丫头不要生气,正是你说出来了,才让刘道中心情变得更加紧张,决心要将心中的秘密告诉袁婆婆,所以,你还是有功劳的。”
余我生当即也嘻嘻一笑,表示赞同范杰的话,将谷遗湘赞誉了一番。谷遗湘这才没有生气,而是专心地看向那扇小房间的房门。
范杰、余我生、谷遗湘三人静静地坐在了桌边,心中各怀心思,想着小房间里面那刘道中对袁**说及到了什么事情。
没有过得多久,就听见了那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刘道中与袁**二人缓缓地从里面走出来。出来的刘道中神情看来缓和了许多,只是眉宇之间,还有一股深藏不露的愠怒。而这袁**,始终是低垂着头,要知道,袁**外号鬼母,本来生xìng残忍,别人都将其呼唤成为一方魔头,向来就能够很好地藏匿心事,外表上一般很难看出她内心的心思,更何况现在她面容憔悴,看不清脸上的丝毫异样神情。
刘道中来到了方桌前,道:“大家好不容易来到我神教分舵,今天就由我来做东,好好宴请一下大家,算是为大家洗尘。”袁**点头道:“那就有劳舵主了。”
接近响午时分,众人来到了堂屋内的一间客厅内,这里也在石洞里侧,只是四面八方都由开启的石缝与外界联系,光线穿透了这些石缝,将阳光贪婪地照shè了进来。加之这里面镶嵌上了许多的玛瑙珍珠,在这房间内闪现出绚丽的光彩,房门的四角中点上的是几盏油灯,更增添了这房间的幽静与安详。
谷遗湘一进入这房间内,双眼就没有离开过这里的美丽装饰,眼睛之中写满了炽烈的羡慕之sè,要知道,这样的美景他们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相比于谷遗湘的满脸羡慕之sè,再看向余我生,他的脸上之多是一些震惊,稍下之后,就平静了许多,两只小眼睛转向了刘道中的身上,这个人的心事好像才是余我生最大的兴趣。
一行人员也有半rì里没有进食,这一顿香喷喷的饭菜,大家都很期待。房屋内的端菜送饭的人员都没有蒙上面纱,看来这些蒙面装扮只有在外面才可以见到。
端上来的一盘盘美味都是清一sè的佳肴,香气溢人,引得众人垂涎三尺。
没有多久,饭菜全部上齐,大家动手吃饭,在场的安徽分舵主人这方,也仅仅只有刘道中一个人,在刘道中的身后,站立着两位亲随弟子,都是魁梧汉子,他们并不上前坐下吃饭,而是眼睛愣然地看着众人。
刘道中率先举箸,道:“大家吃吧。”袁**仍旧是用一根筷子,这些余谷二人早已见怪不怪,唯独只有刘道中身后的二人满脸诧异神sè。
刘道中令人要来了一坛好酒,与范杰二人对饮。范杰不敢多饮,但又不便推却刘舵主一番好意,微微举杯浅酌。
场面看来是有一点单调,但是众人一望见余谷二人的贪婪之样,都微微一笑,心中一时间欢畅无比,何况,这样的场景不多,好像这石桌上面余谷二人的吃样亦成为了别人一道观之可亲的佳肴。
吃饭完毕之后,袁**带领着身后三人提出要出行赶路了,众人原本以为袁**一行人会逗留这里一段时间,没有想到这样快就要离开。见到刘道中没有过多的挽留,将众人送出了甬道外,这一次居然没有行走原来进来的山路,而是通过那间吃饭时的客房稍微拐弯一个角度,就来到了一扇石门外。
随后见到石门机括被刘道中开启,石门打开,映入众人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山丘,正是众人白rì里进来的那一座高山。
众人心中这才明白:“原来在石洞里面的甬道内左走右走,都是偏移了一定的角度,走到最后,居然又回到了原处,难道这甬道前后围成了一个闭合的圆圈吗?”
不过这些显然目前是没有办法得到证实,大家心中都惊叹着这建造甬道的人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一般的人是建造不出这样的甬道。
刘道中告别众人,回身离开,那扇厚实的石门再一次的关阖上了。余我生回头一瞥那扇石门,犹如是梦幻一场,心中喃喃自语说道:“没有想到此处天地之间还会有这样神奇的地方。”
众人艰难地下了山涧石路,看清了太阳初升的方位,继续朝着东方行去,只是,路上的袁**时而抬头望向天际,时而低头一阵幽叹,好像满腹心事。
刘道中没有挽留众人,袁**的神情,所有的一切迹象表明,在那间隐秘的石门内,刘道中一定将自己心中的秘密往事告诉了袁**,从而才会有眼前所呈现出来的一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袁**明显加快了脚步,好像一步之间就到达了江南,江南,那里可是神鹰教的总坛之地。会有意外的事情发生吗?
范伟心中一阵忐忑,就连余我生也察觉出来,出了甬道后的袁**明显有一些不一样。
(准时更新,千万不要错过啦。)
这rì,袁**带领众人来到了一家镇上,此时已经接近了浓秋时节,到处都是衰草枯叶,看来一遍哀荣残景。
在那前面,就是镇集中心,看来极为繁华。大家一路劳顿,都感觉很疲倦,看见那前方有一间破房子,有可能是一处被废弃了的庙宇,大家来到了破房子的门外,朝里面看去,只见到房屋外面到处都是青苔绿草,大门大开,屋梁上面接满了蜘蛛网线,所有的一切迹象看来这里很久没有住人。
范杰首先说道:“让我先进去看一看,能不能住人。”
袁**点头同意。范杰率先终身一跃,朝着房屋里面走去,没有多久,他就进入了房屋里面,消失在众人的眼帘中。
余我生回头看向谷遗湘,谷遗湘正好看着他,二人相视一笑。
谷遗湘道:“你看你,汗水快将自己的眼睛遮住,自己本来眼睛就小,现在就更看不清了。”
余我生笑道:“没有关系,你还是看一看你自己,你额头上的汗珠将自己的颈部上面的珍珠浸透了,看起来好漂亮。”
谷遗湘听他这样一说,低头看向自己的颈部,将那串在集市上面买来的珍珠取下,放在太阳光下,眯起了眼睛,笑道:“好好看。哥哥,你说,这些珍珠像不像我们小时候在峨眉山上见到珍珠贝壳。亮晶晶地,很漂亮。”
余我生笑道:“真的有些像。”范杰这时来到了门外,朝着下面的三人喊道:“大家可以上来。这上面没有危险。”
袁**率先说道:“走吧。”余我生当即转头动身,谷遗湘连忙带好自己的项链,赶在了余我生的身后。
余我生低头看向自己颈部,将自己原本的那串红sè的绳索取下来,对于这段红绳,自己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涂婆婆与母亲都曾经再三jǐng告他要将此好好保存在身上,不得有半分的滞留,至于这东西的珍贵之处,没有人细细向他述说,他取出来一看,下端悬挂的是一把小木剑,上面镌刻着的是一个小小的余字。
这本来是他的姓氏,所以他将这柄木剑当成了至宝,丝毫不逊于谷遗湘身上佩戴的那串珍珠项链。
谷遗湘来到跟前的时候,他赶紧将红绳放回到了颈部内,心想这样的物事最好不要让谷遗湘看见为妙。
哪知道谷遗湘顺眼一瞥,早就看见了他的颈部悬挂着的红绳,笑道:“我看过你那个东西,是一柄小木剑,对吗?又不是什么宝贝,我才不会多看呢。它远远没有我的珍珠好看。嘻嘻。”小孩子家,总是喜欢攀比一下。
余我生心中顿时有些生气,道:“你有你的珍珠项链,我有我的小木剑,我不稀罕你的珍珠项链,你也不可以来说我的小木剑坏话。”
谷遗湘道:“好的,我才不会和你争吵呢。”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果然,余我生有些生气,愤怒地说道:“哼,你看管好的珍珠项链,我才不会放在心上呢。”二人居然谁也不来理谁,一句话就将双方说僵了。
走在最后的袁**看见这样的情景心中一阵嘀咕,想到:“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生平间也会拌嘴。”
这个时候,那山上面的范杰下了下来,率先来到了余我生的身边,小声说道:“生儿,你磨蹭说着什么,快些带着妹妹上去。”
哪知道这个时候,谷遗湘撇嘴道:“才不要他带呢,我自己又不是没有眼睛,知道这路怎么走。”
余我生更加没有好气,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谷遗湘,啐道:“那好,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大家各不相干。”
范杰一愣,心中纳闷,想着:“我招惹谁的了?这两个孩子怎么会吵架了?”当下不解地看向了袁**。
袁**抬头一脸无辜似的神情同情他,小声说道:“没有你的事情,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小孩子嘛,难免会吵架的。”
范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向了山上前面步行的余谷二人。
果然,顺眼望去,只见到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相隔甚远,互不理睬,好像陌生人一般,走在前面的是余我生,余我生想起了自己肩膀后面背的那柄宝剑,心中一时好奇心起,当即伸手朝后面撩去,是想将那柄宝剑取下来,朝着路边枯萎的树木发泄。
哪知道那背后的宝剑是被袁**绑牢了的,所以,余我生伸手半天,居然没有能够伸到那宝剑的剑柄上。不由得让他微微有些尴尬。身后的谷遗湘其实早就看见了余我生的这一动作,在后说道:“要我帮忙吗?”
余我生回头瞪视了一眼她,拒绝道:“才不要你帮忙呢。”说完赌气不来理睬那背后利剑。
谷遗湘脸上一红,当即跺脚说道:“好,好,从今以后,有本事就不要来求我。”扭转过头去,径直朝上而行。
余我生道:“哼,我求你,你以后遇见了危难,不要来抓紧我了。”二人好像又是八辈子的仇家一般,更是产生了隔阂。
范杰在后哈哈一笑,大步上前,一手拉起谷遗湘,一手拉起余我生,笑道:“你们两个才多大?好像才八岁左右吧,就说这些话,你们不是最要好的兄妹吗?为什么要斗嘴呢?”
余我生当即冲口而出,道:“她不是我的妹妹。”而谷遗湘却是保持着沉默,哗啦一声,眼泪就流出来。
只听她抽噎说道:“我没有娘亲,涂婆婆也死了,现在终于连哥哥也不要我了。”
余我生听着这话,心中一软,想到曾经的种种玩耍时的场景,只得哀叹一声,道:“我,我错了。”
不过他没有当着谷遗湘的面承认自己有错,而是对着下面的山丘喃喃自语,好像是在对着它们忏悔。
谷遗湘悄悄地擦干了眼泪,镇定了心神,道:“没有关系。我一定可以坚强地活下去。”
她不来理睬余我生的“没有诚意的认错”,孤自望着前面山上的那间破房。
众人来到了山上,进入了破房之内,余范杰不便强逼余我生到谷遗湘的跟前认错,只得松手放开了二人。众人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谷遗湘故意避让余我生,坐在了袁**的左边,而余我生却是与范杰一道坐在了袁**的右边。
袁**没有心情理睬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拌嘴,只是说道:“今天还是在安徽边境,过了前面的那道小河,就进入到了江苏境内。算是到达了江南地界。”然后回头看向了面前的三人,继续说道:“回到江南,要去的地方,不是别的,而由我先带领大家到先前我的住所去住一下。在那里安顿好了之后,再做的别的事情。”
随即回头望向了范杰,问道:“你不远千里跟随我,说实话,这一路还算是忠心,你是不是想我收你为弟子?”
范杰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鬼母竟会说出这番话来,当即一愣,好半天才顿首道:“前辈高见,在下是想跟随前辈的。”
袁**没有为难他,只是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不是神教内部之人,但是对于神教,我却比谁都清楚。你现在相信我是龚袭老王月的夫人了吧?”
范杰道:“在下确信前辈的身份。”袁**点头道:“我在江湖中有一个‘yīn煞鬼母’这样不好的名号,师承上面没有直接的来源,都是偷学各家的武艺,然后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将这些武学融汇在了一起,才有了我今天鬼母的盖世武艺。可是,不得不承认,我老了,只怕没有几年的时间可以走动了。但是,我现今面临着一些非常大的困难,需要人手帮忙,所以,我决定,招收你们三个成为我的亲传弟子。范杰,你可是愿意?”
范杰听到这话,简直有些受宠若惊,当即扑倒在地,躬身三拜,道:“弟子拜见师父,弟子一定会谨记师父教训,将本门、师父的英名发扬光大。”
他说到本门的时候,想起自己这派没有名号,还算不上一个门派,当即改口另外称呼。
袁**微微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余谷二人,余我生与谷遗湘望见范杰朝袁婆婆磕头弯腰,样子十分的恭敬,心中都是疑惑,想到:“难道这就是拜师的礼节?”
范杰抬头看见这样的情景,自然明白袁**的意思,当即朝着余我生与谷遗湘努嘴表示快些拜见师父。
余我生心思敏捷一些,当即领悟到了范杰动作含义,立马起身跪在了袁**的跟前,道:“弟子余我生拜见师父。”
谷遗湘一看这样的情景,当即也跪下来,朝着袁**道:“还有弟子谷遗湘拜见师父。”
袁**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上前将三人扶起,笑道:“今天即将进入这江苏地界,就是要立马进入到了神教的地界范围之内,所以我下定决心接受你们三人为我的弟子。量神教一定不会为难你们的。”
当然,还有最深层的一节原因,她刚才也微微说及了一些,就是袁**急需要一些武艺高强的人来相助自己。而这当中,范杰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至于这余谷二位小孩,那只能是寄希望于他们长大之后能够将自己的武艺传承下去,不至于消失而已。
袁**继续说道:“你们现在都是我的弟子,所以,按照辈分大小来说,范杰是大师兄,我生是二师兄,湘儿是三师妹,你们三人以后一定要相亲相爱,不许拌嘴斗气,知道吗?”
她借机来教训一番余谷二人,要知道,这样的情形之下,余谷二人是没有理由来拒绝师父的训话。
余我生转头看了一眼谷遗湘,恰好,那谷遗湘也转头看了过来,将余我生脸上的神情看在了眼中。二人相视一怔,均是微然一笑,这一笑,是不是将两个孩子小小的心中隔阂化解了呢?
袁**转身,面朝着破房的内堂,看见了那里面是有一个神案,或许在以前,这是某一家的主人在此立下的祖宗神案,伴随着岁月的洗礼,这里遭受到了严重的侵辱,但是所有的一切,仍旧将这历史的一角遗留了下来,只是上面接满了蛛丝网,似乎是岁月在它原来的脸面上化妆了一番而已。
袁**抬头望向了上面的神案,道:“弟子们,你们上前来,跪在这神案的跟前,在师父的脸面上立下毒誓,你们三人系出同门,以后出走江湖的时候,一定要相互携手,不可有丝毫的冒犯。做师兄的一定要好好照顾师弟师妹,还有,身为二师兄的余我生一定要好好照顾师妹谷遗湘。”
在这以前,袁**心中是不欢迎谷遗湘,尤其看见余我生迁就这个小姑娘的时候,心中还担忧着余我生至此成不了才,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来,她看见了余我生与谷遗湘之间相互照顾的温情,知道了二人之间的身世,心中不知道何时已经泛起了一阵怜惜之情,还有,方才听见了谷遗湘说过的那句“我没有娘亲,涂婆婆也死了,现在连哥哥也不要我了”,心中一阵感触,当下决定一定要余我生好好照顾谷遗湘。
余我生听到师父这个命令,脑海中无意间想起了涂婆婆来,涂婆婆在世的时候,也曾经这样叮嘱过自己,要自己长大以后好好照顾妹妹,不要让她受到委屈。余我生一愣,心中大是叹息:“我们都是苦命的孩子,本该互相照顾。”
当即走到了谷遗湘的身前,伸出手来,紧紧地攥握住谷遗湘的双手,谷遗湘双眼之中盈满了泪花,闪烁不停,只道:“哥哥。”
余我生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认错道:“妹妹,哥哥刚才不该这样。”
谷遗湘道:“没有什么,我们以前不是也拌嘴过的吗。最后还不是一样和好了。”
随后二人相视一笑,这一笑,才是会心心底之笑,才是将二人的隔阂化解开来。袁**回头道:“你们三人在神案前当着我的面立下重誓吧。”
(第二更。)
范杰首先跪在了地面上,朝着神案前面虔诚地默念道:“在下鬼母大弟子范杰。”接着就是余我生跪下来,道:“在下鬼母二弟子余我生。”
谷遗湘不喜欢这些排场,不过既然哥哥与范叔叔都这样做了,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当即跪下去,道:“在下袁婆婆三弟子谷遗湘。”
袁**回头微微一瞥谷遗湘,心中满意道:“这个小丫头还当我是她的婆婆,而这余我生与范杰仍旧当我是鬼母。”
谷遗湘也不知道这些摆场的严肃xìng,朝着余我生微微一笑,余我生心中悔意滋生:“我该说成袁婆婆才对。没有想到一时激动,倒是学成了范叔叔的一个样子。”
范杰没有丝毫的表情,继续说道:“今rì三人在此立誓,三人今后一定相亲相爱,携手将鬼母神技发扬光大,传承下去。”
余我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不说话,眼睛看向范杰,范杰此时朝着神案磕头,余我生见状,急忙照学。
谷遗湘觉得好玩,也胡乱拜了一下。这一次的立誓,余我生与谷遗湘都是稀里糊涂地感觉,只觉得很有趣,其余的有关誓言中任何话都不太关注。
范杰起身朝袁**道:“师父,现在我们休息一下,就下山过河吗?”
袁**拄着拐杖,道:“这里的地势较为平坦,大家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之后,再赶路也不急的。”
于是大家坐下来,匆匆吃过一点干粮,算是勉强填饱了肚子,稍后就朝山丘下面行去。不过此时的下山,气氛显然是好于先前的上山。
余我生与谷遗湘又恢复了亲密无间的样子,一路有说有笑,余我生将身上的那件传承下来的小木剑递给谷遗湘玩耍,谷遗湘又把自己颈部上面的项链取下来,让余我生玩弄。
袁**由范杰照料着,四人朝着山下对面的那条小河走去,渡过那条小河之后,众人就算是进入到了江苏境内。
范杰、余我生、谷遗湘三人虽然已经同时拜袁**为师父,但是平时间,余谷二人仍旧叫范杰为范叔叔,范杰只得答应,让这两个还喊着大师兄,总觉得有些别扭。
幸好,这所有的一切,在师父袁**的眼中不算违礼,所以她也就默然。结果下来,拜师前后相比较,四人之间的称呼仍旧没有多大的变化,袁**依旧是两个孩子的婆婆,是范杰的前辈。四人不多时就来到岸边。
江南地形,多是阡陌小道,中间天然分布着许多的江河,点缀在这片疆土之上,倒是星罗棋盘一般感觉。唯独这个时候,江面上并没有小舟经过,看来他们只有沿着江河朝下前行一段路程,看一下有没有渔舟过河。
四人说走就走,渐渐地前行着,突然这个时候,迎面走来了一对人马,这些人不停地鞭策坐下马匹,看来好像是有急事一样,更主要的是沿着江河上移,难道这下面就没有过去的小舟,所以,他们才顺着江边上来看一看有没有小舟的?
范杰上前对袁**说明了心中所想,袁**抬头看了过去,心中一阵沉吟,道:“那么我们先不要急着赶路,待会儿那些人走进。不妨问一问。”
想起第一次入川的时候,自己带上孙女二人路过此处的时候,江舟上面还有一两条小舟的,事隔七年之后,这里几乎是完全变了样。
渐渐地,看见了对面前队人马逐渐地靠近过来,袁**微微睁开眼睛,斜睨过去,哪知道还没有看清对方标志。
这个时候,范杰就在身旁小声嘀咕道:“前辈,来的这队人马好像是神教的人呢。你看他们手中的旗帜,分明是神鹰图案。”
袁**视力不佳,看不真切,不过听到他这样一说,当即抬头眯起了双眼看过去,希望来者果真是神鹰教的人。
哪知道她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身旁的余我生道:“妹妹你看,那些人的旗帜上面画的是什么?”
余我生接着便听见谷遗湘回答道:“是鹰的模样。对,就是雄鹰。以前在峨眉山上的时候,经常看见的。”
袁**嘿嘿地笑了一声,道:“没有想到我们还没有进入这江南,就遇见了神教人马,可见现在的总坛,在张医仁的带领之下,势力越来越壮大了。”
范杰听到这话,总感觉有一丝异样,袁**的话分明不是在表扬张医仁的,好像对张医仁有一些怨恨的味道。
那队人马为首之人是一位老者,样子看来是有五十多岁的样子,不过神态是十分的倨傲,天生的一种枭雄模样。还没有走近,范杰突然大声喊了一句,道:“是连舵主,他怎么会在这里?”
连舵主,不是别人,正是连啸。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
袁**抬头看向连啸,嘴上轻轻地哼了一声,道:“原来是川蜀分舵舵主,不愧是一位人物。”
连啸的身后,紧跟着的是文治、石克明二人,这三人一齐出现,的确是出乎二人的意料之外,连啸望见前方有三人,有老人、小孩,居中还有一位中年人,这中年人似乎眼熟,在哪里见到过的,但是连啸见过的人实在太多,所以根本就没有记不住这样多的人,加之范杰在川蜀分舵的时候,本来就是看守后门的一位弟子,哪里会被连啸注意。
身后的文治倒是眼睛厉害,小声咦了一声,说道:“大哥,那不是范杰吗?”连啸回头看了一眼文治,听到“范杰”二字的时候,心中骤然想起了什么,当即说道:“对,我记起了,原来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对了,身前的那个老妪是谁?”
石克明上前小声说道:“连舵主,这人其貌不扬,一定要小心提防。”
连啸微微点了点头,三人驱策良驹朝前行走,不多久,双方就在岸边相遇了。
首先是范杰朝前躬身道:“属下拜见连舵主,文副使。”
对于石克明,他并不认识。而文治先前是川蜀神鹰教的“缺泪使”,最后川蜀分舵与总坛化解了仇恨之后,双方和解,文治成为了分舵副使,正使一职自然是由连啸的儿子连静远担任,至于这石克明,仍旧是连啸笼络而来的一个客卿。
只是,至从上次他在峨眉山上断掉手臂之后,疗养了很长的时间,现在虽然复出,相比从前,收敛了许多,没有方初的嚣张与狂妄。连啸点头道:“范杰,你为何在这里?”
范杰正待回答,这个时候,袁**道:“你的属下现今归我门下,不再是川蜀分舵弟子了。你可记好了。”
连啸低头好好打量起了袁**,心中实在不解,问道:“你到底是谁?”
袁**抬头看向连啸,一张枯黄的脸颊上面写满的全是yīn毒狡诈的字眼。连啸心头不禁一震,想着:“此人看来绝非善类。”当即拱手道:“不知道阁下为何说出方才的那番话来?”
袁**道:“连舵主真的不认识在下了?”
连啸听她说话的口吻,好像以前互相认识似的,但是,连啸心中却早已没有了印象,茫然道:“恕在下眼拙,实在不知道阁下是何方高人?”
袁**道:“你难道忘记了七年之前,你与张王月二人令人合围正道众人,在川蜀神鹰教分舵的外围亲自埋伏下的那一场战事吗?”
连啸点头道:“确实有那样一件事。”随即他想起了那一场战斗之中,峨眉众人将一个原本在身边陪伴女儿的男婴强行带走,不由得低头看向了余我生,按照时间推算,那个小男孩到今年也快要八岁,是不是眼前这个孩子呢?
袁**点头道:“既然连舵主记起了这件事,那么,一定还记得一个人物,说是为龚袭王月招魂的那位?”
连啸冷不防身子一颤,不仅是他,就连身后的文治听到这话,也是身子一愣,憋在心中的话像是要立马蹦出来一般。不错,只有这个人,才会有这样的嚣张霸气。
连啸笑了一笑,道:“没有想到阁下竟然是闻名天下的鬼母。哈哈。”
他爽快的开怀一笑,是在告诉袁**,自己并没有将她遗忘。袁**淡淡笑声回应道:“连舵主这是要到哪里去呢?”
连啸道:“我来到总坛这样久了,是该回去的了。不知道鬼母又是yù往何处呢?”
袁**道:“我和你一样,都是回家而已。”
文治小声在连啸的身边说了一句话吗,连啸当即抬头看向了余我生,道:“不知道小孩颈部的红绳是哪里来的?上面是不是系着一把小木剑啊?”
他这突然说出此话,余我生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愣然地将连啸看了好半天,最后才吞吞吐吐道:“你见过我吗?”
他没有回答,但是谷遗湘的回答声立马就响起:“咦,哥哥,他们怎么知道你的颈部红绳上系住的是一柄小木剑。”
连啸当即心中一阵激动,想到此人居然就是自己的失散多年的男婴,现在已经长这样大了,看来上苍没有抛弃自己,让他又在这里遇见了他。
连啸点头道:“你的那柄小木剑上面是不是刻有一个小小的余字。那是你的姓氏,你名叫余我生,对不对?”
连啸想起这个名字,心情就更加激动了,因为为余我生取这名字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余我生心中就更加好奇了,连忙抬头看向连啸,道:“你果真了解我。”
哪知道这个时候,身在连啸身后的文治突然下马来,几个大步就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余我生的身子,凝望着他的脸颊,小声道:“果真是小少爷?”
余我生没有害怕,觉得这文治的双眼中好像包含了泪水,稍不注意的时候,就会看见他的眼泪闪烁不定地,yù要掉下来的样子。
余我生点头道:“我是余我生不假,但不是你的小少爷,爷爷,你到底是谁?”
经过这七年的时光,文治的双鬓上已经微显斑白,但是他的内心时不时在想着余家对自己的恩惠,可是,所有的这一切,似乎都已经遥不可及,余家的后人,唯独只有余我生小少爷了,但是他被空灵子带走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多过他,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他。
文治连忙擦干了眼角,勉强地忍住了心中的伤悲,摇头道:“小少爷不要叫我爷爷,我可担待不起的。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今天会遇见你。我方才看见你颈部上面挂着是那段小红绳,果真没有错,果真是你。”
他的神情仪态,看来是多么的心疼余我生。余我生受不住这种无缘无故的热情,满脸好奇,道:“你为什么叫我小少爷?我们以前见过吗?”
就在这个时候,连啸也下马来,上前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细心地将余我生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孩子,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他想起了余我生小时候得过的那场怪病,只怕至今都没有得到根治。
这突然之间,有这样多的人来关心自己,余我生倒真有些受不住,心中却是高兴,想着:“原来自己不是没有人疼,还有这样多的人关心我呢,怎么以前没有看见这些人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谷遗湘,心想:“这些人为何只认识我呢,难道没有人认识妹妹吗?”
余我生望着连啸,回答道:“没有事情,我很好,小时候得过那病,但是从我离开家里面之后,就没有复发过了,真奇怪。”
他自己都觉得无法理解,当自己在峨眉山上的时候,一般没有隔上多久,就会感到浑身如是火炭般的燃烧,十分的难受。接着就是晕厥不省人事,在峨眉山上,遇到自己这样那样的病情,一般是涂婆婆全力抢救,自己才几次从魔鬼的殿宇中走回来。
可是,不知道为何,自从自己下山以后,只有一次在面对着康家的老妇人面前,心中一阵激动,差点发病之外,其余的时候,就没有发病了。
袁**在旁边道:“这孩子原来与你们各位都有缘呢。”
连啸点头道:“孩子,你还记得你有一位干娘吗?”
余我生茫然地摇了摇头,道:“什么干娘?我有娘亲,还有一个义母,没有干娘。”
连啸心中不由得一阵失望,这也难怪,他离开自己女儿连静香的时候,才一岁左右,哪里能够记住这些呢?当即循序渐进地追问道:“孩子,你有一个干娘,我是你的爷爷,你知道吗?”
文治稍微退离一旁,连啸蹲下身子,上前拉住余我生的右臂。
(第一更。求围观。)
连啸抓住余我生手臂的时候,细心地探查着他体内的怪异内功,将手伸来的时候,只觉得他的体内早已没有了小时候存在的那股不可一世的冲劲,这也奇怪,难道是有人将他体内的怪异内功化解了?
不然他为何不生病,反而看起来比以前还要活泼得多呢?
连啸心中琢磨不透,内心只是喃喃自语道:“奇怪,奇怪。”
余我生好奇地看住连啸,心中想到:“他说他是我的爷爷,我还有一个干娘,这又是谁呢?我以前没有听谁说起过。”
余我生问道:“你真的是我爷爷?”连啸哈哈地笑了一笑,道:“自然,我自然是你的爷爷,你忘记了,你一岁的时候,我可是经常抱着你在地宫内走动的,你的干娘将你放在摇篮内,也亲手照顾你。”
谷遗湘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拉住余我生的手臂,道:“哥哥,你怎么有这样多的亲人?”
余我生回头看了她一眼,自己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袁**上前道:“现在我生已经是我的弟子了。所以,连舵主,我恐怕不能允许你将他带走的。”
连啸抬头望了一眼袁**,要知道,在连啸的心中,袁**曾经“假借”龚袭老王月的夫人名号,公开在江湖中进行所谓的“招魂”,使得神教名誉受损,所以才有了众人决定抓捕袁**,没有想到好不容易抓住了此人,结果张医仁没有立马处决,而是先关押起来,才会有今天这老婆子的重出江湖。
连啸轻哼一声,不来理睬袁**,只是看向余我生,问道:“生儿,你想不想去见你的干娘?”
文治也上前躬身道:“小少爷,你就跟随着我们一道吧,我们可以好好照顾你。”
余我生有些糊涂了,这些人竟然是要求自己跟随他们一起。袁**立马上前道:“生儿,婆婆是你什么人?你到底是听婆婆的还是听这些陌生人的?”
余我生心中很是矛盾,看了看连啸众人,又回头看了看袁**,心中委实难以决定。袁**生xìng强悍,哪里容许别人将余我生从自己手中抢走,当即一手伸来,想要将余我生抓到自己的怀抱中。
可是,就在这危急关头,文治已经率先一步伸手拦了过来,文治左手挡住她的左手,发出微微地一掌之力,二人身子均是朝后退开。
袁**这一掌没有用上多少的力道,根本没有料及站立一旁的文治会出手拦住自己,而文治是早就预备袁**会动手,所以出动的这一掌,威力算是巨大,但饶是如此,双方也仅仅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袁**嘿嘿地抬头看向文治,笑道:“你叫什么名字?竟敢来拦我鬼母做事。”
文治心中猜测,自己远远不是对方的对手,即便自己三个人合并在一起,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将对方制服。当即见到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假装面sè不改的神情,拱手道:“在下是川蜀神教分舵副使文治,不知道鬼母要将在下如何?”
连啸分明感应到自己身旁的二人已经交手一番,当即伸手将余我生拉到了自己的跟前,突然,由于他这猛力一拉,感觉到余我生的后背似乎有什么东西,原来是一柄长剑,他稍稍用手接触了那剑鞘,只觉得右手一颤,原来这剑透过剑鞘直接地凉入骨心,这是什么剑,为何会这样的凉?
连啸心中更加好奇,将那利剑又一次接触了一记,哪知道袁**早就看见这场景,当即走上前来,大声喊了一句:“你做什么?”她好不容易寻找到的宝剑,自然不会这样轻易拱手让给连啸的。
连啸抬头看了一眼袁**,只是袁**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庞,实在是不方便看清她的脸颊,不过,听到她口中说话的语气,余我生身上的这柄利剑一定非同寻常,不然这个老婆子不会这样的紧张,还有,这剑摸起来感觉到一阵寒冷,可见,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利剑。
连啸嘿嘿地笑了一记,心中的疑惑正好解开:“原来余我生没有发病,多半就是因为这背后面的宝剑作怪。”
他抬头望向袁**,道:“鬼母真是好大本事,这样的东西也可以抢到手中,连某真是佩服。”
袁**道:“什么好东西,康家有的是这样宝贝,这东西仅仅是康家老太婆送给我的一点小恩惠罢了。”
连啸神情一呆,道:“你说的是渝州康家?”
袁**点头道:“不是渝州康家有这样的本事,还会是其他的人有这样的本事吗?”
连啸一阵默然:的确,当今天下,也仅仅只有渝州康家才会有那样的本事,而对于其余的人,是远没有这样的本事的。
连啸道:“没有想到鬼母与这渝州康家还有一点交情,他们会送这样的礼物给你吗?”
袁**道:“连舵主去了,我想应该也会得到一两分礼物的。或许比我这礼物还要贵重呢。”
连啸摇头道:“我看算了,我与康家是没有交情的,还好,我连某人好像与鬼母有一点交情,你看,你的弟子曾经是我门下弟子,就算是我连某人送于你的见面礼,怎么样?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所以了,我就私自为鬼母你做了一份礼物送给我连某人,就是这柄剑。你与康家有交情,你再去,我想一定不会空手的,省得我去叨唠人家了,你说呢?”
连啸这话说来振振有词的样子,好像是自己吃了亏,迫不得已才这样交换礼物。要知道,他这清淡描绘的一席话,说得袁**牙齿生痒,天下间竟还会有这样的无赖之徒。
想当初,自己的丈夫龚袭在世的时候,曾经私下告诉过袁**,说自己一旦殡天之后,真担心张医仁不能好好地镇抚住连啸这样的狂妄之徒。今天总算是见识了这个不可一世的狂徒真面目。
袁**假装没有生气,而是说道:“连舵主真是笑话,你看我这是回家来的,而渝州正好是各位入川的必经之路,你们这一路前去,要想拿什么礼物,康家一定会准允的。我这样大把年纪,实在是不能够多来回折腾的。”
连啸道:“鬼母这就多虑了。我想上一次,也就是七年之前,你老人家一路西进,多么的威风,说实话,我们神教还得谢谢你老人家,为我们招魂杀死了那样多的所谓正道中人。事情才隔七年,这七年之中,鬼母一定是藏匿在某一个偏僻角落,静心修炼,武艺一定又是大有进步,何来说人老了呢?鬼母是当世豪杰,即便是人老了,可是,心一定不会老的,对吗?”
袁**嘿嘿地笑了一笑,道:“还是连舵主对我最了解了。”心中倒是想骂上连啸几句,这几年自己在牢狱之中所受到的苦楚,难道还不是你们的计划?既然还来说这几年到藏匿到了什么地方去了,真是猫哭老鼠假慈悲。
连啸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余我生拉到了身后文治的身边。距离袁**已经有一段的距离了。
但是袁**的神情看来并不激动,只是小声继续说道:“没有想到连舵主真是心急啊。”
当即身起,手中的拐杖朝连啸的脸面袭来,可以说是凶狠残忍之极。连啸本来是站立着身子,没有转身,已经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当即对文治说道:“副使带上生儿快走。”
文治当下明白,拉起了余我生的手臂,就想翻身上马疾奔而去,哪知道这个时候,范杰突然纵身一跃,一个疾步,上前拦住了文治,双手一拱,道:“文副使,还请你将我师弟交换下来。”
文治自然不会理睬他,将手中的马缰一提,那骏马双蹄朝上一扬,看来是要将范杰当场击退。
袁**手中拐杖即将袭击到了连啸的身上,连啸右手朝后一扬,身子却是急忙地朝着前面的骏马后背上飞掠而去,看来是要抢马离去。
哪知道袁**高声喊道:“连舵主,yù要对付张医仁,我有办法,还请你三思而行。”
她说着话的时候,手中拐杖丝毫没有退去的迹象,朝着连啸的伸出来的左手袭来。是否这就是袁**的诚意?连啸心中一阵冷笑。
连啸身子终于是跃上了骏马,回头看向袁**,当即将发掌朝向袁**手中拐杖击来。只听见一声爆炸的隆隆之响,原来是袁**手中拐杖朝前一送,居然是和连啸的手中掌力相遇,在空中发出了一记沉闷的响声。
二人各自一愣,但是这一愣之际,袁**没有后退,倒是连啸明显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坐上的马匹朝着后方“滴答滴答”地退移了两小步。连啸将自己的右手摊开来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袁**趁着对方没有注意的时候,居然使用上了“纤绣指”的功夫。偷偷地在自己拐杖的拐头处暗藏了大量的绣花针,这一击之下,居然一击得中。
袁**yīn沉地笑道:“怎么样?我鬼母的名号没有白费吧。”
连啸一阵苦笑,转头看向了前面的范杰出手阻止文治的离去。文治的坐骑看来是要踏上了范杰的身子,范杰不得不朝后一退,一个鲤鱼打挺,当即定睛看向了文治,道:“副使,快将我师弟放下来。”
文治道:“范杰,你身为分舵弟子,竟然知错犯错,今天胆敢来反抗我吗?这是余家的小少爷,没有必要你来管。什么师弟,统统都是胡言。快些让开。不然,休要怪我不客气。”
范杰当即回答道:“哼,既然这样,就不要怪属下无礼冒犯了。吃我一掌。”
范杰自从跟随着袁**以来,心中想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偷学到对方高深的武艺,可是直到今天,这个愿望才基本上实现,也还是袁**看在余我生的情面上一并收留下来的,如果没有余我生在身旁,只怕袁**不会对自己这样了,说不好,自己会有xìng命之忧。所以了,保护余我生在袁**的身旁,倒成为了自己必不可少的一项任务。
但是有一个基本的事实,就是自己的武艺不会是文治的对手,范杰知道这一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才是江湖汉子的英雄本sè。
范杰的做法看似愚钝,但是这也是自己在袁**面前表现的机会。所以,虽然愚钝,但是他还是要尝试一番。
文治左手抓紧了余我生的手腕,右手运上内劲,朝着地面上的范杰一掌打来。范杰身法一飘,转移开去,也握紧了拳头,朝着马上的文治打来,他大声喊道:“文副使,接招。”
文治当即将余我生一个兜转,将其转移到了自己的身后,回头小声对余我生说道:“小少爷,抓紧我的后背,知道吗?”
余我生天生不喜欢别人称呼他为小少爷,一撇嘴巴,但是最终还是紧紧地将文治后背抓紧了,文治勉强一笑,迎头看向范杰,此时是双手握紧,朝着他迎面打来。
这一掌倒是蕴含了非常大的力道,只怕范杰抵挡不住,但是旁观之人的眼睛都看向了范杰,心中都是在猜测:“不知道这范杰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死法?”
但是奇迹出现了,就在这同时间,范杰侧转过头去,不敢来看清这一掌,突然听见了身旁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破空的疯狂的声音,似乎是有一件极大的东西朝着这个方向飞来。
(第二更,准时吗?)
大家都定睛看去,飞来的不是别的东西,原来是一件拐杖,这拐杖,不是别人的,正是鬼母的随身武器。
这根看似普通的拐杖,外表上面镶嵌了一层银黄sè的粉末,在这远处看来,似乎是一道没有带走的残阳余晖凝聚在了一起,此时带上了煞气,朝着这个方向飞来。那柄拐杖击向的方向,正是文治座下的骏马。
文治双手急忙朝下面的拐杖击来,是想一马当先的将这拐杖击落到地下。就在这个时候,身旁不远处的石克明突然起身,他已经断掉一条手臂,单臂之力迅速地朝着拐杖击来,看来也是想要一掌将其击落。
可是,如果这拐杖是普通人带来的随身兵器,这样一击而来,说不准文治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将其击落,但是现在不同,这拐杖的施法者不是一般人,而是武艺绝伦的袁**。即便是石克明与文治二人合力来击落这拐杖,只怕也未必能够成功。
果不其然,这个时候,范杰微微转头看了过来,心想:“原来是鬼母出手帮忙,我还怕什么呢!”
那根拐杖在半空之中盘旋了一阵,突然中途改变了方向,直接朝着文治坐下骏马的前颈部袭来,速度之快,只怕令人眼花缭乱。那马朝着空中一声惨绝人寰地凄厉一叫,此时不仅是双蹄朝着空中飞扬,而是连同身子一起,朝着半空之中飞去。
文治急忙一个转身,顺手带上了身后的余我生,朝着地面上跃来,动作就在这间发之际。
余我生脸sè一阵紧张,双手牢牢地将身前的文治抓紧,憋住了呼吸,脸颊上面已经微微复现出少许的紫sè。看来是惊吓之下,呼吸受到了少许的抑制。
文治双脚落地,回头看向余我生,在文治的内心之中,保护好余我生的安危胜于保护自己的身体,这是不是一种报恩,他不管,也没有时间来想,他只知道,一定要尽力保护好余我生。
奇怪的是,余我生在半空之中的紧张神情随着身子一落地之后,就渐渐消失了,当看见文治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居然冲着文治微微地笑了一笑,这是一个多么与众不同的孩子,方才的危险好像在他的内心没有丝毫的停留,转眼之间,就可以化哀愁为微笑显于脸上。
文治小声问道:“害怕吗?”余我生摇了摇头,道:“不怕。”
文治心中一阵欢喜,上前轻轻地抚摸了一记余我生的脑袋,心想:“这真是一个勇敢的孩子。”
文治与余我生二人虽然暂时脱离了困境,但是那匹良驹与上前来相救文治的石克明显然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只见到那匹良驹飞在了空中,空中喷洒出一道浑厚的血水,朝着它的下方散发而出。
如是一阵血雨,看见过太多杀戮的武林中人,对于这样的场景没有丝毫的惊讶,唯独有些惊慌的该是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了,哪知道余我生神情没有变化,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似乎这所有的一切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值得这个孩子惊讶的地方。
反倒是谷遗湘,吓得一阵尖叫,蹲在了地面上,闭上了双眼,努力不让自己的双眼看见这血腥残忍的一面。
再见那半空之中的石克明,挥动着双拳朝着半空之中的拐杖抓来,他竟然一击不成功,想到的是来赤手抓住这拐杖,他剩下的唯独的那只右手,难道就可以抓住那拐杖?
是不是在赌博,要知道那拐杖虽然一下就将骏马杀死在了半空之中,但是余威犹存,不是一般人就能够阻止住的,这石克明虽然也是一位武学奇才,可以说是武艺高深,但面对着鬼母这样的对手,是不是就有十足的把握了呢?
接下来的那一霎那,足以证明这所有的猜想。
见到石克明右手上前抓住了那根空中横飞直撞的拐杖,就在这同时间,看见了石克明的右臂青筋暴现,血管内充满的血液立马充盈满足。
这下一秒,是不是血管会立马爆破?同时看见石克明的脸颊上面热汗直渗,就在这瞬间,头发上面冒出了一股又一股的热气,直接冲上了天空,这种场面看来有些吓人。
一根早就脱离了主人双手的拐杖上面到底蕴含着怎么样高深的力道呢?眼前的这一切似乎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石克明仰天一声怒喝,心中的魔气,只有对天发泄了。
紧接着,看见石克明身子下坠,在半空之中不停地旋转,记住,这旋转不是左右前后围绕垂直的身子旋转,见到他一手抓紧了拐杖,那根拐杖力道未消,在那半空之中不停地处在水平面上方前后左右地不停地旋转。
而这石克明,右手抓紧了拐杖的头端,是在随着拐杖旋转的方向身子不由zì yóu地跟着旋转。他可以控制拐杖的上升,却没有办法控制住这拐杖的转动力道。
这看来到底是拐杖控制住石克明,还是石克明控制住拐杖,已经没有一个人可以说清的了。
连啸骑在马上,看见这一幕,心中怅然一叹,想着:“不愧是鬼母,不愧是鬼母。”
鬼母身子一起,她的拐杖,自然只有她来拿取最为合适。石克明好不容易身子落地,还没有来得及站稳。
这个时候,鬼母袁**一个转身,就飞快地来到了他的跟前,上前一个探手,就将拐杖顺手拿到了自己的手中。石克明几乎没有反应过来,颓然地坐下去,看着这一幕。然后鬼母飞快的朝前一跃,就来到了文治的背后。
文治看见了她的诡异身法,见到她竟然转身到了自己的身后,心中一惊,立马转身看了过去,是想要来保护好余我生,可是,他的身法显然赶不及袁**的身影,只见到那袁**一个转身,已经来到了文治的身后,伸手将余我生的右臂抓住,朝前一拉,就拉倒了她的怀中。余我生抬头看向袁**,在他幼小的心灵之中,这是第二次看见袁**出手了。
第一次是在渝州,袁**为了抢到自己背后的宝剑,与渝州康家的人对决了一番,那个时候,那场对决深深地打动了余我生的心灵,他认为,袁**婆婆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几乎没有对手。相反,在谷遗湘的心中,反而认为这袁**是一个有些草菅人命的坏人,所以见到这场对决之后,余我生对袁**的距离拉开了一大节。
余我生上前紧紧地搂住了袁**的手臂,道:“婆婆,你为什么这样厉害?”
袁**没有时间来回答这些,只是将目光看向了身旁不远处的连啸,说道:“连舵主,你还想来与我抢夺吗?告诉你,这孩子是我的弟子,我是不会允许他离开我老婆子的。”
连啸一阵默然,想到了手中的伤势,连忙追问道:“不知道我的手上伤势,该怎么处理?”
袁**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了一只小号的瓷瓶,朝着连啸的脸面掷来,道:“拿住这药,外敷,一个月就自行好转。”
连啸上前将瓷瓶拿住,好奇地看了一眼,心想:“没有想到我连啸今天会载这样大的跟头。”当即抬头看向袁**,道:“你要将生儿带往何处?”
余我生或许知道这些人对自己存在善意,所以也回头仔细地看了一眼连啸,要知道,他自小没有得到多少的母爱,心中总感觉缺少了什么,今rì突然知道有这样多的人心疼自己,如何不让他欣喜若狂,只是,自己不能够陪在这些人的跟前,如果他们能够和婆婆和好,那该多好!
袁**答道:“我带着生儿自会好好照顾他的,连舵主不要担心,只是,有一件事。”她说着这话,回头看向了连啸,神情变得极为镇定。
连啸想起了方才袁**对他说过的话,此时看见袁**的表情,立马会意,说道:“不知道鬼母说的可是有关我神教内部的事情,如果是方才鬼母说的那件事,我看就算了,这毕竟是神教内部的事,鬼母不该来参合的。”
袁**轻轻地笑了一笑,道:“此时虽然看来与我鬼母没有关系,但是我想起了一位故人,这事我就不得不管。我经过这安徽分舵的时候,你猜我见过谁了?只怕你也听说过此人,只是没有机会见面而已。”
连啸神情为之一粟,立马说道:“你说的是神教分舵?”
袁**点头道:“不错。”连啸立马问道:“他可是还好?”
袁**道:“很好,和你一样,整rì如坐针毡,不知道那天会大祸临头,所以,整rì里为那一天在做准备。”
连啸为之一呆,喃喃自语一阵,道:“哼,哼,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唉,他是不是给你说过什么事情,你对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袁**道:“难道他说的不是真的?连舵主认为还有希望?”
连啸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好久没有见到他。这一次来江南总坛,路过他的门前,却不敢去见他。”
袁**摇头道:“连舵主,鬼母年纪大了,但是也必须奉劝你一句:受制与人,不如反制于别人。人心莫测,还是小心为妙。你经历的事情只怕比他还多,你的结局,哼,哼,只怕比他还惨。”
连啸身子一震,抬头茫然地看向了袁**,她的话,正好说中了自己的内心的伤疤。
连啸微微苦涩一笑,道:“现在神教正在发展中原势力,正是需要我们合力效劳的时节,此事还是以后再提。”
随即他转头看向文治众人,见到众人脸上神情一阵茫然,要知道,这样的秘密事情,也仅仅只有心中有数,所以,其余人的脸上尽是茫然之sè。
袁**说到这里,转身用手好好地抚摸了一记余我生的头,道:“连舵主,你看,我的后继之人就已经找好,神教是大有希望的。”
连啸看见她亲昵余我生,忙道:“鬼母,你,你的意思是生儿?”
袁**道:“余我生这个名字,正是我生之意,我老了,但我的心愿一定会完成的。这些,就全部寄托在了生儿的身上。放心,我会好好调教他,让他成为可造之材。”
是不是,她话语之中的可造之材,就如是自己的这一生,杀人无数,纵横天下,无人能敌,这就是她心中的可造之材?那余我生的命运,会受到他的安排吗?
(坐着要上班,还要码字,很辛苦,但是有大大们的陪伴,这点痛苦,不算什么。蔡蔡会更加努力在起点这个舞台上强大起来的。)
连啸神情看来不是很好,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道:“既然鬼母执意要带走生儿,我倒是没有意见,只不过,我想。”他说到这里,yù言又止,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鬼母道:“连舵主也是一方豪杰,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连啸怅然一叹,道:“我的一个婢女,就是生儿的干娘,很想念这孩子。时间虽然隔了七年之久,但是,她好像并没有忘记这孩子。”
余我生心中一喜,想着:“原来我还有一位干娘,不知道这干娘在什么地方,能够见到吗?”
袁**道:“连舵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带这孩子去见她不成?”
连啸点头道:“不错,最近她的病情反反复复,我看生儿的出现,或许可以医治好她的身子。”
余我生心头一急,忙道:“她生病了?”连啸回头看了看他,点头回答。
谷遗湘这个时候已经由原先的害怕变成了好奇,连忙赶了过来,关心地看向了连啸,道:“哥哥的干娘病情严重吗?”
连啸道:“时有发作,时有停歇。没有什么严重不严重的。”
谷遗湘一双好奇地眼睛看向了余我生,余我生听到连啸说起干娘的病情,心中也是噗通一跳,想到了自己原先的病情,二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话说。
袁**道:“你小小一个婢女,有那么重要吗?哼,更何况,她看了生儿一眼,只怕就死缠生儿不会离开了。还有,你那婢女见到的生儿,只是他小时候的模样,生儿现在都这样大了,她还能够认出来,这倒是怪事,我看此事就此作罢。”
连啸并没有放弃,又道:“可是,可是她也是一条人命。”
随即想到自己是不是有点迂腐,对鬼母这样的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讨论什么人命,无疑是在虎豹面前谈论慈悲,全然不对号。
果然,就听见了鬼母袁**仰天哈哈一阵笑声,袁**道:“哼,每一个人都是人命,但是不是每一个人命都值得去拯救的。连舵主,你贵为神教一方分舵舵主,手上沾上的鲜血只怕没有一千,也有五百。今天怎么会来说这话,岂不是好笑,好笑。”
连啸知道自己的话语之中已经露出了破绽,但是仍旧面不改sè,继续反驳道:“鬼母,你难道自己没有发觉,现在的你,比起二十多年前的你,远远不足了吗?”
袁**身子一震,稍微朝后退开了两步,问道:“连舵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连啸道:“二十年前的你,可以说是鬼母的全胜时代,那个时候,你才是真的杀人不眨眼,从来没有一丝的忧虑,别说是哪个从你的手中讨回一点解药,只怕让你放过一位即将离世的人,你都不会愿意,但是今天,你却变了,我们在场的三位,与你有了争执,尤其是我,与你抢夺你的弟子,在以前,恐怕那就是对你的大不敬,是非杀之而后快的。但是今天,情况却又不同。”
连啸没有将话说完,袁**已经喊道:“够了,你说完了。你们是神教的人,我是不会乱开杀戒的。再者,我们还有一位共同的敌人,不易翻脸。你明白了,不是我鬼母今天突然变仁慈了,而是觉得没有必要这样做,你可记好了,是没有必要。”
连啸愣然地立在那里,心中一阵悲苦,兜转马头,朝着前面的河岸走去,好像是自己服输了,没有了言语继续逗留反驳。他想走。
但是袁**却转身继续说道:“连舵主,中原一带事情稳妥之后,小心自家安危。鬼母是过来人,再一次向你提醒。”
连啸捏紧了马缰,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文治这个时候赶上他的身边,方才的一番交斗,他的坐骑已经毙命,现在只有徒步而行。文治依依不舍地看向余我生,知道眼下是不能够带走他,心中只有无尽的愧意,看见连啸即将离去,也不管谁来阻拦自己,当即朝着鬼母袁**道:“不知道鬼母带着生儿yù往何处呢?”
袁**看出了文治对余我生的依恋之情,淡淡地回应道:“自然是回到应该回到的地方。你这话有什么目的?”
文治双眼之中闪现出来了少有的晶莹泪花,道:“我但愿有机会来探望一下他,不知道鬼母可否答应?”
袁**道:“算了吧,这孩子陪在我的身边,不会少什么的,你就放心好了,我鬼母是什么人,有必要让你们这主仆二人均不安心吗?”
文治神情沮丧,没有说话,心中想到的是,我该不该固执地要将生儿带走呢,可是我明显不是她的对手,当即回头道:“不是在下不相信鬼母的本事,只是,这当中,确实有许多的难言之隐。我与这孩子的父亲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才一时冲动,想要好好照顾这孩子的。”
如果是常人,看见文治这番表情,听见他这番说话,一定会心存慈悲,说不准会将余我生送到文治的怀中,即便不会如此,也会将自己的住址告诉文治的,哪知道鬼母袁**好像是铁定了心思,哪里来理睬这些。
只听见她冷冰冰地说道:“我鬼母说过的话,一般是不会重复的,不管是谁,你川蜀神教分舵副使一样不会例外。”文治神情木然,没有回答。
连啸回头看向文治,道:“副使,我们走吧,你没有马匹,行走不会累吧?”
文治摇头苦笑,道:“不会的。”就在这个时候,石克明已经走了过来,他将自己的坐骑牵好,没有亲自上马,来到了连啸的身边,一声苦涩地微笑,心中极为的无奈。
要知道,方才的一番较量,已经让他吃尽了苦头,没有必要再继续遭到这老婆子的臭骂。既然对方武艺远远超过你,你就算是有一百个理由,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前去讨骂。
连啸离去的时候,袁**突然问道:“不知道连舵主到过总坛吗?”
连啸点头道:“我今rì是从总坛回来。不知道鬼母是将要到何处呢?”
袁**道:“这样说来,你们是从下游一带坐船过来的了?”
连啸摇头道:“不是,这下游一带没有船影,我们是翻山过来的。”
要知道这里是江南鱼米之乡,要说到会有高山,不是没有,但绝对是一个少有的奇迹,当范杰听到这话的时候,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余谷二人也是惊讶过分,倒不是因为有山的原因,而是让这两个孩子回想起来了川蜀一带的高山峻岭,如果这三人要完全地路过那些高山,那不是要徒步行走很长的一段距离,这小河不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千仞高山?
袁**小声笑道:“那处高山距离这里有多远?”
连啸道:“不远,你们直接朝前走,大约过了前面的那段小拗口,就可以看见前方有一座茶亭,经过茶亭之后,就可以见到那座高山的山顶,只怕这也是进入江苏境界的最好地界了。”
袁**朝着前方看了一眼,道:“可是我记得,这里并没有什么高山,连舵主,你不会是在骗人吧。”
连啸苦笑着摇头道:“鬼母如果不相信在下的话,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袁**不得不点头道:“就算我相信连舵主一次。连舵主记好了我方才的叮嘱,或许对你大有用处。”
连啸不置可否,拱手道:“多谢你的相告。”
连啸众人渐渐离去,余我生回到了袁**的身边,看着这些人的离去,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在心间滋生,没有谁能够说清。
许久之后,才听见他喃喃说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袁**低头嘿嘿一笑,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谷遗湘,谷遗湘此时也走了过来,脸上一片迷茫之sè,看着余我生,道:“哥哥,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只认识你,而不认识我呢?”
余我生摇头道:“是啊,他们为什么只认识我,而不认识妹妹呢?”
但是此时连啸众人已经离去,所以这暂时就成为了他们心中的秘密。
谷遗湘羡慕地看向了余我生,要知道,有人心疼,那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以前在峨眉山上的时候,原本以为自己与余我生一样没有别人来心疼他们,结果从峨眉山出来,才知道母亲原来是人生在世的最亲近人之一。
而谷遗湘从小就听涂凤娇说起过自己是孤儿,父母不是死了,就是父母抛弃了自己,但是余我生有母亲,虽然峨眉掌门人看起来并不心疼余我生,这一点多多少少可以让谷遗湘心中找到了一点平衡。哥哥原来还是和自己差不多的。话虽如此,心中总觉得不好受。
今天,突然看见这样多的人对余我生亲近要好,那样爱意横溢地看向他,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理睬自己,这里就只有两个小孩,为何自己全被当成了空气?
这些在谷遗湘的心中慢慢由好奇变成了嫉妒。谷遗湘只是撇嘴,心中想到的事情自然不会随意说出来。
余我生满脑子想着的也是为何会有这样多的人来关心自己,他们怎么会认识我,所以就没有注意到身旁不远处的谷遗湘脸上表情,袁**突然说了一声:“我们就顺便绕过去看一看。”
大家重新收拾好东西,朝着江河下游而去。这江南江河众多,按照道理来说,应该船舟众多才有道理,可是呢,这里居然没有一条小船,实在是让袁**心中疑惑。
没有多少时间,众人走过了前方的小拗口,映入到人们眼前的果真是一个小小的茶亭,那个方向还传来了细碎的小孩声音。当中夹杂着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大家不要吵,都有份的。”
谷遗湘心中本来非常的郁闷,突然听见了前方庭院中居然有小孩子的声音,当即挥动着拳头,朝着余我生的后背拍来,笑道:“哥哥,你听,前面好像有人呢。”
余我生点头道:“不错,我们上去看一看。”或许是好久没有看见这两个孩子竟然这样活泼可爱了,所以,袁**即便是想拦住他们,也没有这个必要了。而是转头看向了范杰。
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范杰赶上去照看好这两个孩子,范杰会意,点了点头,让袁**自己放心,随后见到他朝着前面两个孩子离去的方向跑去。
余我生拉住谷遗湘的手,朝着前面的庭院跑去,原本以为这里仅仅就是一座茶亭,没有想到在茶亭的背后,居然会有这样一间破旧的院子,那些小孩的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余我生首先回头小声朝着谷遗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道:“小声点,先看一看他们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谷遗湘不同意这个猜测,道:“哥哥,这里是荒山,这些小孩怎么不回家,四处乱跑,很胆大了。”
余我生道:“对,这些孩子都是这个样子,我们先悄悄地进去,不要惊动他们,不然只怕这些孩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说着这话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袁**与范杰二人,发现范杰跟了过来,当即拉住谷遗湘的手朝着庭院方向爬去。
这庭院是在茶亭之后,要说完全被前面的茶亭淹没,也不是这样,透过这茶亭的前面,还是可以望见里面庭院的侧面一角,只是当中有着太多的树木,挡住了行人的视线,稍不注意,就会错过。
如果不是这庭院之中传来的小孩吵闹声,只怕没有人会发现这里面竟会有这样多的小孩子。
余谷二人朝着那庭院渐渐靠近,没有走几步路,就发现了在这里面有许多的小孩子在争吵着要吃什么东西。里面的香味几乎传到了庭院的外面。
(第二更,蔡蔡努力更新,希望大家喜欢蔡蔡作品)
余我生肚子突然一阵叽里咕噜地叫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谷遗湘,谷遗湘朝他扮了一个鬼脸,又用手指向自己的肚子,意思是说她肚子饿了。
余我生小声附耳说道:“我肚子也饿了,我们进去看一看他们在吃什么,说不准,还可以讨得一点。”
谷遗湘点了点头,两个孩子,走到这里的时候,见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坑,原来此处已经到了绝缘之地。
要到那庭院中去,只有爬上石头缝里长出来的一颗小树,顺着上面的枝丫跳入到下面庭院,余我生眼看着这些倒没有难住自己,唯一有些困难的就是妹妹谷遗湘恐怕难以做到。
谷遗湘朝着上面一望,当即就看见了上面的树丫,笑道:“哥哥,你看,这里有大树呢,我们正好趁机进去。”
余我生小声道:“妹妹,这大树你能够爬上去吗?”
谷遗湘一拍自己的胸膛,笑道:“哥哥敢做的事情,妹妹有什么害怕的。你先跳下去,然后在下面接住我就行了。”
余我生恍然一悟,笑道:“好。那我们就爬树过去了。”
二人说做就做,余我生在前,将自己的裤脚挽起,小心翼翼地朝着大树枝丫上面爬去,他才爬到树干上,想起了自己后背上面背着的可是一柄宝剑,由于自己出走匆忙,居然没有将这柄宝剑取下来。而这个时候,背在身上,明显有些碍手。
余我生扭头透过大树看过去,发现此时的范杰已经渐渐走了过来,正朝着自己大树树根的方向行来。
当下时间来不及,余我生匆忙回头对树下面的谷遗湘喊道:“妹妹,快些爬上来,将我背上的宝剑取下去,背上它很麻烦。”
谷遗湘爬不上那株大树,由余我生在上面轻轻一拉,才将她拉了上去。
谷遗湘小心地围绕余我生后背看了一眼,顺手将他后背上的利剑取下来,问道:“哥哥,宝剑放在什么地方?”
余我生低头看向了树下面,顺口说道:“就放在那下面好了,范叔叔来了,就可以将其拿起。”
他又jǐng惕xìng地看了四周,确实没有其他的人经过,这才肯定地点了点头,将谷遗湘手中的宝剑拿过来,顺手朝着大树下面扔去。
余我生解除了身上负担,心情为之轻松了很多,转头看向下面的庭院,道:“走吧,我在前探路,你小心一点。”
谷遗湘点头同意,默默跟随在了他的身后。
余我生来到了树丫的末梢,朝着下面的一片空地跃去,刚好落在了地面上的草堆中,算是安全着地。他仰头看向谷遗湘,道:“来,妹妹,跳下来。”
谷遗湘点了点头,不敢看下面的场地,闭上了眼睛,朝着下面纵身一跃。还没有落在地面上,就滚到了一个热乎乎的身子怀中,她睁开眼睛一看,见是余我生正朝着自己憨厚一笑。
谷遗湘只觉得今生有这样一个好哥哥是自己莫大的幸福。一双小手挣脱了余我生的扶持,笑道:“哥哥,你听,他们在里有说有笑。”
果然,静下心来细细一听,就发现,在这庭院深处里角中,传出来了小孩子们嘻嘻哈哈的打骂声,听来是那样的活泼动人,逗得余谷二人心思向往:“他们是哪里来的孩子,为何会在这山林之中,还有,他们有什么事情这样的开心?”
余谷二人蹑足朝着庭院走去,这个时候,那范杰已经到了庭院后面的余谷二人进入庭院跳下来的那颗大树下面,低头望见了归魔剑,心中一阵欣喜,想着:“这可是宝剑,余我生哪里知道,将其随意丢弃在了这里。”
当下不容思量,顺着大树朝庭院角落望去,看见余谷二人已经走到了庭院的户外,抬着脑袋朝里面张望。
范杰没有出声,还是将利剑顺手握在了手心,回头看一眼袁**来了没有,结果发现她竟然是坐在了前院不远处的石墩上休息。好像对范杰照看这两个孩子很放心一样。
范杰心中嘀咕,不知道这个老魔头此举何意,但也不敢疏突,只有轻功跃起,朝着庭院里面下来,跟在了余谷二人的身后,他可是会一些轻功妙招,所以他的这一系类的动作,可以说是静寂无声,一般的人是不会轻易察觉出来,更何况是余谷二位小孩。
余我生朝着里面看去,只见到在这庭院破旧的土呸之中,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位中年妇女。
只是,这妇女只有一条手臂,在她的跟前,站立着十来名孩子,有男有女,各占一半,这些小孩个个衣衫褴褛,看来均是贫困人家的孩子。
zhōng yāng的妇女首先说道:“要想吃东西,先将我先前教导你们的话重复三遍,一个个来说。说全说好就有东西吃了。”
一个小女孩首先举起手来,道:“陈姨,我来说。”那被唤称陈姨的妇女点头道:“小月儿最听话,好吧,还是你先说。”
小月儿女子当先站出来,朗声说道:“天主弃我,我心无怨,血乃凶兆,不可窥视,我闭双慧,助人解脱,冥冥天意,奈我与何?凡身之胎,人间苦孽,我乃罪人,降责于我,我心无痕,永堕阎罗,冥冥天意,奈我与何?”
中年妇女会心一笑,道:“还有下一段的信徒话语呢?”
小月儿又说道:“世道不平,唯有杀戮,血流成河,观之可亲。王月永生,天下安宁,我随王月,今生无悔。”
中年妇女笑了一笑,伸手靠近身旁的那只竹篮,从里面取出来了一个热腾腾的馒头,递给了小月儿,道:“小月热果真是天资聪慧,还有最后一段天道歌呢?”
小月儿似乎是饿极了,接住那馒头就匆忙间吃了一口,道:“天道歌是这样的,斩断情丝,今生解脱,驱逐亲情,助我成魔。天下苍生,何有天道?神鹰出世,天道乃成。”
余我生与谷遗湘听不出这话是何意,二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当中的深意,余我生问道:“妹妹,这些人吃东西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记好没有,不然我们也进去说一通,说不准很好玩。”
谷遗湘摇了摇头,表示反对,她一撇小嘴,啐道:“你看,其余的人都是眼巴巴地看着那篮子,根本就没有心情去背诵什么戒条。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来自何处,我看一点儿也不好玩。”
余我生才不管这些,又说道:“这些人一定是这妇女抓来的,请教这些孩子说一些大人的话,真不明白。”
突然这个时候,庭院中的中年妇女朗声说道:“庭院外面是哪里来的小孩子,有什么事情,进来。”
余谷二人一听这话,都是一惊,想着:“此人好厉害,我们说这样的小声她都能够听见?”
余谷二人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发觉范杰的身影,只得蹑足走了出来,不知道进去之后会不会有危险。
余我生走在了谷遗湘的身前,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以身作则保护好妹妹。
他抬头望向了zhōng yāng处的那个妇女,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神看向她,心想:“哼,我就不相信你能将我奈何?”
中年妇女抬头看向余我生,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在庭院外面鬼鬼祟祟要做什么?”
余我生道:“没有鬼鬼祟祟的,我们只是顺便看一看而已。你这人好奇怪,明明带来了食物,为何不将它们分发给这些孩子,你是存心要来为难他们吗?”
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训斥他们,他竟然先来说自己的不是,中年妇女微然一笑,道:“看你们两个孩子穿的还算体面,为何会来到这里的?是不是肚子饿了,想要吃东西啊?可惜得很,你们是有父母疼爱的孩子,这里不会欢迎你们的。”
余我生急道:“你这是什么话,你还没有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呢?你有东西为什么不给他们吃?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想到中年妇女仍旧不急,只是说道:“没有什么意思,这是规矩。你懂吗?”
余我生心想:“这算是什么臭规矩?”谷遗湘道:“你们的这个规矩可以改变吗?”
中年妇女转头看向谷遗湘,道:“好个小姑娘,你们是两兄妹吗?你们别以为有钱,就可以改变这世界上已经存在的潜移默化的规矩。实话告诉你们,这些孩子都是孤儿,要不是我陈月影,只怕他们都没有活到现在。所以,这个规矩不能改。”此中年妇女竟然是峨眉派失踪多年的陈月影,不得不让人惊讶万分。
余我生道:“他们是孤儿?”随之转头看向了当众的这些孩子,见到他们都是微然点头承认。
在这之前,余谷二人连什么是孤儿都不明白,不过随袁**一路东进,接触了一些世面,知道了所谓的孤儿就是无爹无娘的孩子。谷遗湘心中一阵伤痛,因为她自己也是名副其实的孤儿,但是她很少感受到孤儿的凄苦,从小就有涂婆婆照顾自己,没有那份伤悲。
余我生抬头问道:“孤儿又怎么样?既然是孤儿,所以,你该好好照顾他们才是呀?”
陈月影微微一笑,道:“你难道没有听清楚方才我们说起过的那段铭文,天主抛弃了他们,我为什么要成圣人?实话告诉你们,我是故意来磨练他们的意志。怎么样?”
其实,面对着一个年约八岁芳龄的孩子,陈月影没有必要跟他们说这样清楚,但是,陈月影心中想到的是,用一种感化的手段来增加小孩对自己父母的痛恨,这不是神教培养小孩子的一贯方针吗?
陈月影又说道:“你们一定是在大山里迷路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迷茫之sè,肚子想必饿坏了吧?”
她突然之间变得这样的慈善,出乎了余谷二人的意外。余我生点头道:“我肚子的确是饿了,但是你要别人先背出你要知道的那些铭文,我们做不到。”
陈月影转过身子,对小月儿说道:“小月儿,用你的武艺来会一会这个孩子。”
小月儿上前拱手领命,她看来不过仅仅是一位年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转身看向余我生的目光之中,竟然藏有深重的杀意。这不得不让余谷二人大吃一惊。
余我生摆手道:“你要做什么?”小月儿微然一笑,道:“没有什么,自然是找你切磋切磋。”
随即见到她将身旁不远处的一节木棍拿了出来,摆在自己的跟前,举到胸前,朝着余我生诡秘地笑了一笑,道:“你们这些有父母疼爱的孩子,整rì里只知道撒娇胡闹,让我们这些孩子来教训你一顿。”
余我生没有学过武艺,自然不会是她的对手,当即摇头摆手道:“不,我不会是你的对手。”
小月儿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心中想到:“没有想到这孩子如此胆小,竟会首先认输。”
余我生不来理睬小月儿,而是直接看向陈月影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月影来到了他的跟前,弯腰蹲下身子,将篮子中的一个馒头拿出来,举在空中,问道:“你看这馒头怎么样?你饿极了是不是?我问你,你喜欢你的父母吗?”
余我生茫然地转头看向了谷遗湘,谷遗湘上前一把拉住余我生的小手,回头狠狠地瞪视陈月影,谷遗湘道:“我是孤儿,你有什么话就对我说了。”
她的这一席话,出乎在场众人的猜想范围之内。陈月影缓缓走进,道:“你是孤儿,你没有父母?”
谷遗湘道:“是的,我没有父母,那又怎么样?但是我从来都不会恨他们,他们或许也是逼迫才这样抛弃我的。”
陈月影大摇其头,道:“不是的,不是的,如果你的父母健在,那就是他们的错,但是如果你的父母不在这个世上了,就没有办法了。”
随即转头望向了余我生,问道:“这是你的哥哥,你们是亲兄妹?”余我生道:“不是的,我有娘。”
(第一更)
哪知道这个时候,谷遗湘在身旁轻轻地拉了一下余我生的衣袖,是在jǐng告他不要出声,可是为时已晚。
余我生已经将那句话说出来了。陈月影嘿嘿地笑了一笑,道:“没有想到,你还有一个娘亲,你们是有亲戚关系了?都说有娘的孩子是块宝,你自己认为自己是块宝吗?”
余我生心中有说不出的厌恶,忙道:“不是这样的,你到底要我说什么。我有娘是实情,但是我没有得到她的关爱。你满意了么?”
一个小小八岁的孩子,哪里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关爱,在余我生的心中,空灵子确实不是一个好母亲,所以对他来说,有没有娘亲都没有关系。
陈月影道:“你这样说自己的娘亲?是不是今天你做错了事情,被她训斥了一顿之后,你带上你的丫鬟姑娘一道到了这里,结果路途很不幸,在这里就迷路了,是这样的吗?”
陈月影相信这两个小孩不会说谎,因为看见了余我生的脸颊憋得通红,一副焦急的神情表露无遗。猜想这小姑娘是这位小公子的贴身丫鬟而已。
余我生连忙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你不会知道的。”
陈月影上前将手中的馒头放在了谷遗湘的手中,道:“按照道理,孤儿都可以得到我的恩惠,这个馒头是给你的,但是你。”
她迅速地转头看向了余我生,轻蔑地一笑,道:“你有娘亲,就不是孤儿,所以,我是不会给你馒头的,你就慢慢看着他们吃吧。”
随即转身对身后众多小孩说道:“今天就不要每一个人来背诵戒条了,不过大家心中一定要默默地记牢,下一次我会顺便抽人来背诵的。大家到篮子里拿馒头吃吧。”
谷遗湘右手接过陈月影递来的馒头,转头看了余我生一眼,余我生满脸愤怒之sè,好像是在说:“我有娘,难道就该受到她的歧视?”
谷遗湘小心翼翼地将那馒头一分为二,正想要递一半给哥哥余我生。
哪知道这个时候陈月影已经转头看了过来,脸神一肃,道:“不可以将你的馒头给这个孩子,谁让他有自己的娘亲呢?这个世界上,最为不该的就是本身有娘亲,而得不到亲情之爱的人,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心里现在是不是很恨我了?”随即见到陈月影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余我生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月影,没有回答,只是挪移脚步,回头看向谷遗湘。眼神之中带有少许的不解,在这不解眼神的背后,是一丝愠怒之sè,要知道,自己虽然有娘亲,但是无疑与孤儿没有区别,这是余我生自己的评判,但是得不到别人的认可,又有什么法子呢?
谷遗湘走上前来,将手中馒头扔弃在了地面上,道:“哥哥,我也不吃那馒头,我们一起饿。”
陈月影笑道:“好一个倔强的孩子。”随之又对余我生说道,“你看,连你的妹妹丫鬟都在同情你,你好可怜。”
余我生愤怒地反驳道:“你说够了没有,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哼。”
当即拉起谷遗湘的小手,就将转身离去,陈月影道:“这深山之中,你们难道就不怕再一次迷路吗?”
余我生道:“我们不是迷路,我们会回去的。”
身后的小月儿朝前走出来,道:“陈姨,要不要我将他们拦住?”
陈月影挥手道:“算了,何必跟一个野孩子见识。”就在陈月影决心放弃的时候,前面不远处的余我生突然头痛起来,呼吸急促,这脸sè由方才的绯红转变成了紫sè,他的内心一时间变得激动无比。
谷遗湘吓了一跳,上前扶住余我生的身子,忙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余我生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的心,心,好像被人狠狠地刺了一下。”
随即,见到他摊开了自己的双手,见到手臂上面的青筋凸现,布满在了手臂上,好像是突然之间爬到他手臂上面的青藤。谷遗湘看见这副情景,脑子一下间就清醒了少许,这不是哥哥小时候得病时的征兆吗?为什么这个节骨眼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可真是吓坏了这个小姑娘。
余我生坐在地面上,扬着头,朝着上方不停地呻吟,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将心中的痛苦降到最低。
突然间,余我生不能够忍受这种煎熬,双手抱紧了头部,低下头去,发愣地睡到地面上去了。
这个时候,那陈月影顺眼看了过来,不明所以,心想:“这孩子被自己说了一道,就这样装死卖活的,莫非是演戏给我看,证明自己很凄惨,然后想得到馒头吃?”
可是稍下心中又想没有这个必要,这小孩子毕竟怎么看也就不像那样的人。而在他身旁的谷遗湘,拉开了嗓门朝着庭院对面的茶亭方向喊去:“婆婆,范叔叔,哥哥不好了,你们快来呀。”
声音之焦急,许多人一听便知道她心中的惶恐。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陈月影唰的一下身子跃了过来,低头看向了余我生,小声问道:“这孩子原来有病吗?”
无助的谷遗湘回头看向陈月影,哽咽了两声,道:“我哥哥从小身子就不好,请你看一看他好吗?”
陈月影只是看见抱住余我生头部的他那两条手臂,心中难免一惊,想着:“这个孩子得的是什么病?看来有些像是中了毒药一般。”
当即正要伸手去拿下余我生的双臂,哪知道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生儿怎么了?”
谷遗湘回头一望,大喜过望,道:“范叔叔,你来了,哥哥身子不舒服,你快来看一看。”
来者正是躲藏在不远处的范杰,他也没有料及余我生这个时候会突然发病,当即走了过去。
余我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口中喃喃自语一阵,旁边的人听不真切。谷遗湘与余我生多年的相处,对他的言行举止多少比其他人了解得多,当即好奇的问道:“哥哥你要剑做什么?”
原来此时一时病情发作的余我生口中喃言到的竟会是一个字:“剑!”而此时的范杰靠近,这种要剑的yù望越来越强烈。
范杰疾步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小心问道:“孩子,你怎么样了?上前将他的双手握住,是想知道他的双手握住,就在这瞬间,余我生突然起立,右手朝着范杰手中的归魔剑抓去。众人都是惊了一大跳,不仅是因为他的这一突然动作,更因为,众人看见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红得就像是一只兔子双眼。这不能不说是诡异到了极点,一个孩子,身上显现出来的戾气,远远比g rén还要厉害,这是天生的戾气。
范杰哪里料及到余我生这一匆忙动作,竟会是拿手中的利剑,只是,他这个样子,拿剑到底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他心中戾气反噬,已经动了杀气,或是不能够控制身子,要将剑自残?不管那一种,都是一种可想但又不敢面对的事情。
范杰大吃一惊,苍茫之际,立马心思如电,纵身一跃,想要来抢夺余我生手中的利剑。
余我生根本就不理睬他们,而是加快脚步,急忙朝着身后的大树方向挪移而去,要知道,并且看见他,已经双手将归魔剑紧紧地握在手心。没有回头看上众人一眼。
范杰这一跃而去,早就晚了一步,因为此时的余我生已经转身避让了过去,突然,众人看见一道寒光从那个方向亮了出来,归魔剑正被余我生右手缓缓地拔了出来。
大家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随着余我生拔剑出来越来越强烈。余我生将那归魔剑拔出来,将剑身朝着自己的头顶移去。
谷遗湘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道:“哥哥,你要做什么?”
陈月影心中知道当一个人受到魔气的反噬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的,在这种情况之下,似乎唯一的解释是余我生被魔气控制,忍受不住,一心要用死亡来解脱,这个小男孩什么时候会受到这样强大的魔气反噬?
所有的一切,对于陈月影来说,都是一个未解之谜。
那道剑身上面的寒气朝着天空四处泛滥,似乎要将天地间所有的炙热的暑气吸收进去。就在眼前看似混乱的时刻。
那余我生将剑声朝着自己的脸颊上面贴来,奇迹出现了,绝对的奇迹,原本是双目赤红的炙热,手臂青筋暴现,在下一刻钟,逐渐在消退,一切都在恢复正常,这也渐渐说明了一个问题,为何余我生长时间没有发病,原来果真是宝剑在后背悄悄地保护着他。
范杰一时愣然,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同时,众人心中都明白了:余我生拔剑不是自残,而是自疗。这远远出乎众人的想象之中。
时间过得一刻之后,余我生已经恢复了常态,复现原本的神情,他伸手将额头上的冷汗擦了一擦,露出一丝微笑,看向众人,最为激动的还是谷遗湘了,她挥动着双手,一脸欢喜地朝余我生身上扑来,笑道:“哥哥,你刚才好吓人。”
余我生将归魔剑收好,笑道:“我刚才太急了,没有时间给你们说明,心中只是感应到有一股冷冰冰的东西在靠近我,这种东西很熟悉,就是我rì常接触到的东西,所以了,我低头微微看见范叔叔手中拿着的是归魔剑,正好可以将我身上的燥热降下来。”
范杰走过来,拍了余我生的肩膀,笑道:“你刚才太吓人了。连我都吓了一大跳。”
随即见到他的手中正好握着一粒小石子,现在轻轻地放下了。如果余我生当真要举剑自刎,只怕自己会立马用石子打过去阻止他。
这所有的一切,在陈月影的眼中看来,似乎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顺便眼睛看向了余我生手中的归魔剑,问道:“小孩子,你手中的剑叫什么名字?”
余我生jǐng惕地看了看陈月影,要知道,自己方才差点就当场昏厥,这结果,自然有一大半的原因归咎于陈月影方才的那番话,对于她提出来的问题,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情来回答,只是说道:“你问这剑叫什么名字,这剑叫······”
他还没有说出来,站立在一旁的范杰就插口道:“哼,何必告诉这样的人,你难道忘记了自己方才就是她说话差点将你带入病况中的吗?”
余我生为之语结,要知道,自己虽然不会记恨,但是听到范杰这样一说,当场就默然了,愣然地看向了在场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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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影才不吃这一套,抬头看向范杰,她是感应到了对方手中利剑的凌厉之势,心中想到这一定是一柄宝剑,既然是宝剑,自然就有了贪yù之心。
陈月影说话的时候,双眼牢牢地盯住那柄宝剑,心想:“该怎么办才可以将这宝剑弄到我的手中呢?”
随即抬头看向了一旁不远处的谷遗湘,好像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线索。
陈月影朝着谷遗湘喊道:“小丫头,你哥哥是什么病,你们或许不知道,我认识一位郎中,说不准可以将你哥哥身上的疾病医治好的?”
谷遗湘正是小心翼翼地扶手照顾着余我生,冷不防陈月影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回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了陈月影,将信将疑地问道:“你说的是实话吗?真的有这样好的医生?”
范杰是老江湖,一看这陈月影,就知道对方此举绝非善意,当即问道:“你说的郎中,只怕不是你能够请动的吧?”
陈月影听见对方这样一问,就知道似乎是说中了要害,当即道:“我说的这位郎中,不是一般人能够请动的,不过,只要你们开出来的条件合适,我相信,他会帮忙的。”
陈月影说这话,确实是实话,不过在范杰众人听来,似乎没有用,分明就是一个交易。
范杰心中生出了一丝的反感,道:“不好意思,我们都是穷汉子,恐怕没有你说到的所谓郎中喜欢需要的东西。我看我们之间的交易还是算了。”
陈月影不会轻易放弃,又继续说道:“你这话就错了,郎中xìng情大家都是不熟悉,说不准,他会无意间看重你们身上什么不起眼的东西,就可以医治好这孩子,岂不是可以免除了他被病魔折磨的痛苦?”
余我生双眼一直睁得很大,好像是在说,我的病情从小就是这样子,会有人医治好吗?小小孩子的双眸之中,显示出来的多是奢求的渴望。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余我生的身后响起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听来很真实,还有人在微微咳嗽。
陈月影抬头望向对面,脸上神情立马变了,就在前一秒,看来还是镇定自如的,可是后一秒,就变成了紫sè,这yīn煞鬼母,她是见过面的,双方都有七年没有再见面了,没有想到会在今天这个时候见面,如何不让人惊讶万分?
陈月影的嘴中喃喃自语地说了一次:“鬼母。”简单的两个字,可以看出她内心的惶恐。
范杰当然听出了对方话语之中的紧张语气,立马回头看了过去,见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鬼母袁**。
袁**拄着拐杖,缓缓地从后面走了过来,道:“没有想到啊,我们以前好像是见过面的,对吗?不过那个时候,那个地方,好像距离这里很远呢,对吧?”
袁**斜睨着双眼,泛着一双白眼看向陈月影,在峨眉山顶的时候,双方见面时间不多,但是彼此间的印象却很深刻。面对这轰动江湖的yīn煞鬼母,陈月影自然是知道对方的厉害,稍不注意,得罪了这样的人,可是在拿自己的xìng命开玩笑,万万不可大意。
陈月影上前勉强躬身道:“原来是鬼母大驾光临,失礼了。”
鬼母格格一笑,这一记笑声听来是那样的诡异与恐怖,听得陈月影以及自己跟前的几十个小孩子浑身发颤。
袁**说道:“我方才在那路边,突然听到一阵朗读的声音,这诵读的内容,我倒是很明白,我心中好奇,想来看一看这里到底是谁在带头朗读,现下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你,你与神教到底有什么关系了?”
一语说出来,范杰心神一震,对了,自己方才也听到了陈月影带领孩子们诵读的那段话语,只是后来余我生突然发病,将这件事给忘记了。现在鬼母突然说出来,也正好唤醒了他心中的疑惑,当即转头看了过来,其余的在场孩子们听到这些,都是一愣一愣,显然不知道双方说的是什么。
陈月影勉强地笑了一笑,道:“鬼母上次在峨眉山上招魂,我想,鬼母一定与神教也有着不可化解的关系了?既然是自家人,我就没有隐瞒的必要。这是张王月的后方大本营了,所谓养兵千rì,贵在根基,这里就是我神教根基之一。你们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话的意思。”
袁**听到这话,仰天哈哈地笑了一笑,道:“可是,我记得你曾经是峨眉弟子呀?什么时候投靠了神教的?”
陈月影难得地挤出了一丝微笑,道:“人都会变化的,曾经的事情并不能代表什么,你说呢?”
袁**点了点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一时倒忘记了。你现在这个装扮,看来早就不在峨眉派的了,这些孩子全是张王月的意思吗?”
陈月影点头道:“不错,这全是张王月的意思,培养这些孩子,需要从小做起,王月可以说良苦用心呀。”
袁**道:“不错,不错,但是,我来问你,这王月私自默念的经文,你为何也要传诵给这些孩子?这个,难道你们张王月也是准允的吗?”
所谓的私自默念经文,就是陈月影首先教导孩子的那一段经文,那一段传闻只有王月本人才可以默念的经文,在以前,张医仁动手杀人的时候,总是默念那段文字,神教的其余教徒,杀人之前,虽然也要默念经文,但是绝对不准许默念那一段,那就是现在袁**口中所说的私自专门供王月大人的默念经文。陈月影没有想到袁**居然对神教这样熟悉,脸sè一下间就有些发白,颤栗着身子,问道:“你到底与神教什么关系?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袁**道:“别忘记了,我曾经为龚袭老王月招魂过的,对于神教,只怕你还是我的晚辈。我来问你,你将这些经文教导给这些孩子,他们知道经文中的意思吗?”
陈月影摇头道:“不知道,我没有说明意思。”
袁**微微点头道:“很好,很好,张医仁果然有一定的心思。”
陈月影不明白袁**话中含义,问道:“鬼母一定是与神教有很大的渊源了,在下算是晚辈,敢情想问一个问题,还想鬼母勿怪。”
袁**走近了余我生的身边,道:“你是想问我到底与张王月有什么关系,对吗?其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些关系,我只是龚袭老王月的一个故人,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钦佩老王月而已,你私自将王月经文教导给这些孩子,我不会告之张医仁的。”
鬼母袁**料事如神,让陈月影更加不敢小觑,忙点头答谢道:“多谢鬼母教诲,在下永记于心。”
袁**摆了摆手,问道:“闲话少说,你还是老实告诉我,你方才对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袁**说着这话的时候,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范杰与余我生二人,显然,她的这话,指的就是陈月影方才说到的有人可以医治好余我生身上的疾病,这些话,虽然是有些道理,但是要说清楚,别人能够理解,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月影抬头道:“不知道鬼母与这孩子是什么关系?”
袁**轻轻地将余我生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小心翼翼地照看着他,样子看来还十分疼爱,陈月影当即想到了袁**是有一个孙女的,叫着什么袁慧,当年是和她一道上峨眉山闹事,推算时间,现在起码也该比自己矮不到多少了,可是再看袁**身旁的这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难道又是她接受到的什么孙子孙女?
陈月影心中噗通一跳,想到:“糟糕,既然这两个孩子有这样一个靠山,我看今天的事情就不好办了。”脸上神情当即看来显得有点伤悲。
袁**道:“这两个孩子与我的关系,很亲密,是谁都不可以伤害他们的,怎么样,你方才说到的那位郎中,如我猜想不错的话,应该是张医仁王月,对吗?”
陈月影不得不点头道:“正是,我说的那郎中就是王月大人,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只怕是没有人可以医治好这孩子身上的怪症。”
她之所以说是怪症,是因为方才自己稍微接触了一下那余我生的手臂,只觉得一阵滚烫,心中当时就惊讶万分:“没有想到,这孩子到底是什么疾病,怎么会这样?”
当才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这是何等疾病,后来才故意用郎中可以救他的话,只是想用此法子能够夺取他手中宝剑,现在看见袁**的出场,更加能够明白这孩子身上的疾病不是普通人所能够医治好的,要知道,一般武艺高强的人都是会一点的内功心法,即便不会,在江湖中一定是可以联络很多的朋友,稍加言语,就可以将这孩子身上的疾病医治好的,既然这孩子与鬼母关系特殊,还是这样一个病根子,这一定很严重。
袁**或许是好久没有听见这样自负的话,仰天哈哈笑了一笑,道:“你将你们的王月本事看得太高。你以为这个世界真的就他最厉害吗?我是忠心于龚袭王月的,对于现在的张王月,没有一点好感,自然不会将他放在心上。”
她顺手将余我生的手拉到自己的怀中,说道,“生儿,放心,你的病,我已经找到了良方,你以后就不会有事了,所以,这女子说到的话,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余我生歪头看向袁**,好奇的问道:“婆婆,你说到的是什么良方?”
袁**微笑地看了一眼他,没有回答。陈月影道:“鬼母是神通广大之人,一般的事情是难不倒你的。但是要说到我们神教王月的本事,只怕鬼母还是差了一截。鬼母说到已经为这孩子找到了良方,不知道良方从何而来?”
袁**哈哈地笑了一笑,道:“你们难道没有看清楚,方才就是孩子手中的利剑起到了良好的作用,让孩子的病情得到康复。”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恍然领悟:“原来她嘴中说到的良方,竟然是所谓的宝剑。”这下只有陈月影心中着急了,她的本意就是想要夺取对方手中的宝剑,现在看来希望是渺茫之极。
余我生拍手笑道:“正是,正是,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欢喜的颜容无不显露在了他那纯洁活泼的脸上。
这个时候,陈月影一声轻笑,道:“这哪里是什么良方,我看倒是苦方才对。整天让一个孩子背着一柄烂剑,一来自己不方便,二来会引起外人的窥视之心,那就危险了。”
余我生道:“不会的,我很喜欢这剑,带在身上我最放心不过。哦,对了,你方才说及的那位郎中果真是神教的王月吗,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也要去见一见他。”
小小孩童,说着这话清淡描绘,以为这神教王月就如是大街上普通一个人,自己想要什么时间见面就可以见面一样。
这一点,陈月影心中没有怪责他,只是将对方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小孩子而已。哪知道这个时候,站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小月儿扬起了小脸蛋,朝着余我生道:“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人,难道王月可以随便见吗?”
谷遗湘听着这话,心中不服,当即面朝那个小女孩,反驳道:“我哥哥要见的不就是神教王月吗,又不是见皇上,更不是见你,你在旁边反对什么。”
小月儿憋红了脸颊,正要走过来与谷遗湘理论,陈月影当即拉住她,小声道:“小月儿,不可造次。他们怎么说,我们不理睬就是了。”
小月儿忍气吞声地退了下去。
谷遗湘小心地握紧了余我生的右手,余我生感激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心中只是想到:“原来妹妹不喜欢我被人欺负,嗯,真是我的好妹妹,等我以后长大了,我也会不让别人来欺负她。”
他本来喜欢说话,有时候还会与谷遗湘吵架,但是双方一旦遇上了外人,两兄妹就会一致对外,重新团结起来,这一点,袁**尽看见了,上一次双方吵架发脾气她也看在眼中,这一次合力对付外人也看在了眼里,心中莫名间产生了一丝欢喜,想着:“这两个弟子能够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余我生小声在谷遗湘的耳边说道:“妹妹,放心,这个小女子的话,我才不会放在心上。”
谷遗湘也是悄悄地说道:“不给她一点颜sè看一看,难解我们方才受到的羞辱。哼,谁敢欺负我哥哥,我就不会罢休的。”
余我生心中这才恍然醒悟:“妹妹这样做,全是为了自己,更何况现在婆婆来到了自己的身旁,就有了反驳对方的筹码。妹妹做事真是比我还厉害了呢。”
他心中这样想着,想起了以前听涂婆婆说起过一个叫着“狐假虎威”的故事,他们现在的情景算是不算呢?
袁**回头道:“生儿,湘儿,我们走吧,这里不适合我们的。”
她不会来继续和这陈月影纠缠,她的心里只是在感慨:“这既然是所谓的神教的根本之地,看来这神教张医仁王月野心颇大,试想,如果这些孤儿从小就受到神教这种非人式的教育,只怕这些孩子长大之后,身上所显露出来的残忍,不是一般人能够救治得了的。所谓底子从根本抓起,这是不是张医仁的一个实施统一武林的毒计?”随便想一想就可以让人吓得寒颤不已。在以前,袁**是很佩服自己丈夫龚袭的文治武功,但是现在,历史已经成为尘埃,从新继位的这一方圣杰,又有过人之处。神教的未来,是强大?是衰弱?或许只有以后才可以一见分晓。
(第一更。努力码字中。)
袁**在前,随后紧跟着的就是范杰、余我生、谷遗湘,经过方才那间庭院,大家肚子已经饥饿难堪,待大家来到了茶亭里面时候,揭开了行囊,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一些,吃了少许,大家又恢复了体力,决定继续朝前前行。
接下来的行程还算顺利,不过在路上,余谷二人嘻嘻哈哈,好像有说不完的开心事,原来自从在破屋前二人拌嘴,到破屋内一起拜师在袁**门下,到现在又遇上了陈月影,遭到陈月影的一番凌辱,谷遗湘最后与余我生同仇敌忾地站在一起,双方有过间隙,又有勉强地和好,到现在才是完全的和好如初。
当中关系看似微妙,其实大多是小孩xìng情,相信每一个人都是如此成长起来的,到了最后真正的和好,双方就肆无忌惮地任意玩耍起来,双方之间的关系好像又更加亲密了一层。这或许就是童真吧。
范杰跟在袁**的背后,小心地扶持住她,心中有一些关于方才在庭院中的疑惑,当即在路途中随意问了出来。
范杰道:“前辈,你说那妇女是峨眉弟子?她为何会背叛峨眉派,而加入神教中了?”
袁**不知道这问题的答案,只是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范杰又问道:“那人为何竟敢将王月的密语教导出来,不知道是何居心?方才前辈提及到这点的时候,那妇人明显是身子一颤,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她到底是胆子大。”
袁**微微一笑,道:“不知道该来如何解释这话,我想,神教内部现在一定有问题了,这只是我个人的臆测,不知道何时才会实现呢。”
范杰对袁**的话向来就是很看重,当即惊讶了一跳,问道:“前辈这话是从何说起?神教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要不要出马?”
范杰是在试探袁**的口气,要知道,唯有依靠这武艺高强的师父,自己以后才可以出人头地的。
袁**的嘴角微微动了一动,神情看来是那样的倨傲,缓缓地才从她的口中说出了一段话:“那个时候,如果上苍不弃我老婆子,我仍旧健在的话,一定可以来一场火上浇油。你们是我的弟子,我虽然没有强迫你们叫我师父,但是所学的武艺,都是得自我的亲传,所以,你们也要密切关注此事的进展。不过,眼下最要紧得还是回到老家,将我们安顿好。”
范杰心中喜道:“这样说来,老婆子是自己知道身体不行了,所以才这样急着要将毕生武艺传授下去,一来可以找几个接班人,二来可以找几个帮手对付神教。看来她的私心不小,哼,我就坐享其成得了。”
他这样想,心中非常的开心,不过没有将心情显露出来。
前面的山路,越走越平坦,这才有了一点江南水乡的味道,范杰连连啧叹:“好美的江南。现在只是秋季,如果是季,我相信一定会更美。”
不错,这小小的栈道路边,杨柳扶岸,百鸟齐歌,虽然是秋季,但是到处山川之中,见到当中稀疏栽植的是一些杨树、绿柳,看来是那样的美丽与舒适。
加之这下游一带,江河越来越狭窄,还从zhōng yāng分流出来了一些河道,当真有一种河流纵横的感觉。不过渐渐走到下游的时候,原本顺流而下的那条主流河道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条小溪,在那下面还有一架小桥,桥下面潺潺流水,听来别是动人。
余谷二人偶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范杰与袁**,见到他们在后面渐渐走来,就随便喊了一声后,匆忙地朝着小桥上面跑去了。
余我生朝着那小桥下面探头望去,道:“妹妹,这里是不是比我们峨眉山好玩,你看,这下面的小溪中有好多的小鱼呢。”
谷遗湘摇头道:“这里怎么会有峨眉山好呢,不过,涂婆婆走了之后,那里就不好玩了。”
余我生也是点头道:“妹妹,你想涂婆婆了?”
谷遗湘啐道:“我有时候夜晚做梦就会梦见她,等到梦一醒来,才知道涂婆婆已经离开了我们。哥哥,等我们下次回去,一定要去涂婆婆的坟前看一看她。”
余我生道:“这个是自然要去的。只是不知道我们回去是什么时候了,妹妹,你说我们长大了,回到峨眉山上去。”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不继续说了,谷遗湘看见余我生的脸上布满一层严霜,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不由得小声问道:“哥哥,你是想你娘了吗?”
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就是余我生心中的一个困惑,为什么别人的娘对孩子那样的好,而自己的娘对自己就不好呢?
听到谷遗湘的话语,他微微点了点头,道:“妹妹,你知道我娘为什么不喜欢我吗?”
谷遗湘摇头道:“不知道,我们以后回去问她,看她怎么回答。”
余我生只得点了点头。两个孩子,哪里知道,在他们失踪之后,空灵子曾经到处寻找他们,可是一直以来没有消息,空灵子心灰意冷之下,以为是被川蜀魔教分舵暗中抓走了,几次上门要人,结果连啸、文治两位自己最熟悉的大人物都不在分舵。事情就这样搁浅了,从最开始的寻找到现在完全没有消息之后,就变得了沉默,演变成了伤悲。
天涯相隔,隔断的是亲情,阻碍的是亲情,加深的彼此间的隔阂。这一场误会的结果,继而会演变成无法原谅的过错。
就这般,四人来到江苏境内,行走了一天的路程,终于到了一处小山村。
这里地理位置极为荒凉,四处没有见到一户人家。所有的行程道路,都是按照袁**的指示进行的。
走在最前面的还是余谷二人,大家走了一段僻静的小道之后,一个转弯,如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原来是看见了前方有一户大富人家的模样,一处极大的庭院坐落在了那里,很是耀眼。
这里位置说是僻静,不如说是世外桃源般的美丽,那大富人家的庭院周围载满了青松,左右两边插上了柳条,在那庭院的当中,还有两株非常大的樱花树,只是现今并非樱花树开花季节,但是上面枝叶繁茂,叶子凋黄,在季的时候,满树的樱花一定非常好看。
余我生小声在谷遗湘的耳边喊道:“这户人家好奇怪,这样漂亮的房屋,为什么偏偏要修建在这样的一个凄凉的荒地上?”
谷遗湘也是不解,歪着脑袋,若有少思,说道:“我也不清楚,婆婆既然对这里熟悉,何不问一问她?”
余我生点头称是,二人欢天喜地地又蹦又跳来到了袁**的身边。谷遗湘问道:“婆婆,前面有一家房子好有气派,房子很大,你知道吗?”
袁**微微一笑,道:“是吗,你们可是看好了,那家里面有人吗?”
余我生抢着摇头道:“没有人呢,真奇怪。好像没有听见人说话,也没有看见炊烟。妹妹,是不是?”
谷遗湘点头道:“嗯,我看了仔细,也没有看见这些,那户人家一定是搬走了。”
说到这里,她那张小小的脸颊上面复现出欢喜的神情,不用她说下去,余我生也已经猜到。
余我生道:“妹妹是说我们住进去?”
谷遗湘点了点头,道:“不知道这里距离婆婆的老家还有多远了?”言下之意,是听候袁**的意见。
袁**道:“不远了。湘儿想好了,是住这户人家,还是跟我继续朝前去我家呢?”
这可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谷遗湘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向余我生。四人边走边聊,没有多少时间,那户人家的美丽房宇就已经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谷遗湘顺手朝着那户人家的地方一指,道:“婆婆,你看,就是那家,漂亮吗?”
袁**不回答这话,而是继续问着方才的那个问题,谷遗湘饶头想了一想,问向余我生,道:“哥哥,你来说一说,我们进去看一看怎么样?”
余我生憨厚地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道:“我看还是跟着婆婆到婆婆家里去。”
袁**伸手抚摸了这两个孩子,会心的笑了一笑,众人已经来到了这户人家的门外。
袁**突然站立在了庭院的门外,愣然地看着这户人家,双目之中突然闪现出来了一丝浑浊的眼泪。这是什么意思?
余谷两个小孩子好奇的睁大了眼睛,歪着脑袋看向了婆婆。范杰随在众人身后,看到这户人家的气派,心生感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范杰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了一眼袁**,心想:“这庭院看来是一户富贵人家,可是,这里的局阵,好像是一个迷宫一样。”
处于对这些景致观赏的角度,范杰看向庭院内的这些树木,隐约间看出了一些问题,现在带上了心中的疑问,再一次仔细地看了过去,更加肯定了心中所想,这些树木,不是单单增添景致所用,这当中,分明摆上的是一个古怪的阵法,叫着“移花接木”。
在神教内部的地宫内,这样的阵法极其普通,在川蜀分舵的地宫内,加之后来进过的安徽分舵地宫内,都是有一种迷宫般的困惑,这是一种真实的感受,只是那个时候,在内部,没有现在那个看得这样的全面与仔细。这种感觉是一样,难道都是出自一个人的设计?
范杰想到这里,浑身一颤,这里的主人是神教中人,可是,主人到底去了哪里?袁**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这样伫立于此,是看出了异样?
范杰当下顺着目光看向了袁**的脸上神情,袁**神情呆滞,没有丝毫的惊讶之样。
这又是如何一回事,突然,范杰想通了一个疑问,当即会心笑了,这里不是想象中的可怕。
范杰虽然想到了这些,但是他没有说话,在这个yīn险毒辣的老婆子面前,装傻是唯一的最好的应付法子。
袁**拄着拐杖的右手有些颤抖,轻轻地迈动脚步,朝着那庭院的门外走去,余我生突然喊了一声:“婆婆,这就是你的家了?”
谷遗湘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立马转过了思绪,说道:“婆婆,这里真是你的老家?”
袁**回头看向面前的三人,稍后缓缓地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就是我的老家。终于到家了。”
余谷两个孩子一听这话,满脸笑容,二人走到了一起,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好像是在庆祝这里终于是婆婆的老家了。如此好的一个地方,能够天天待在这里,难道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谷遗湘转头又望向了那两株双人合抱不过来的樱花树,笑道:“明年季,这里开满了樱花,多么的漂亮。”
她正在这样陶醉的时候,余我生上前轻轻地撞了一下她的胳膊,用眼睛朝袁**站立的方向瞄了一眼,示意不要喧哗。
谷遗湘这才醒悟过来,发觉自己兴奋过头,居然忘记了袁**神情的木然。
袁**伸出右手,往自己的脸颊上面擦了一擦。众人站在她的身后,虽然没有看清她在做什么,但大家心中都已经明白:她是在擦拭着眼泪。
这里毕竟是她的老家,一个在外漂泊了许久的老人,突然有一天,她回到了自己的故乡,看见了自己曾经住过的这个熟悉的家园,心中的感慨是可想而知的。还有什么场景可以胜过故乡的美丽?只觉得似乎有千言万语,要想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倾诉,诉说自己漂泊的艰辛,诉说自己的思念的煎熬。
只是,哽咽在喉间的是情怀,溢满眼眶的是热泪,如此而已,默然立在那里,一切一切,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第二更,继续码字。)
余我生上前走到了袁**的身边,小声说道:“婆婆,到家了。”
袁**一声感慨,道:“是啊,终于到家了。我这一走,就是七年,多快呀。都说人老了,讲究落叶归根,我算是归根了。老头子他,却永远没有回来看过一眼。是不是有些可惜。”
余我生回头与谷遗湘二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袁**稍下才缓思回来,恍然一惊,摆了摆手,道:“算了,我是老糊涂了。”
她随即张头朝着里面望去,双眼突然忆起了什么事情,当即对身后的众人吩咐道:“你们先在外面等候着。我先独自进去看一眼。”
她右手握紧了拐杖,朝着屋内的情景看了一眼,然后轻功跃起,那庭院外面的围墙不是很高,袁**轻功卓越,自然是会一步越过。
余谷二人朝着庭院内部张望,二人均是喃自开口说道:“婆婆好厉害的轻功。”话音方落,就见到袁**已经落脚到了那庭院内。
袁**回头看了一眼庭院外面的三人,微微点头,然后见到她迈步朝着房屋里面走去。屋外三人暂且不表,只说那袁**进了庭院中,目光接触到了这些熟悉的场景,心中一阵难受,伫立在了房门外,小心仔细地观看着房门的门槛场景,见到那上面布满了灰尘,所有的一切,均是与离家出走是一模一样。
袁**心中不甘,接连上去,来到了房门旁边的一处石墩上面,右脚踏在了上面,少许,随着袁**右脚的缓缓朝着里侧移动,那房门渐渐开启,原来这房门是暗藏有一些机关。
袁**抬头望向了房门里面,房屋里,前面左侧摆放着的是一张四方桌,记得以前,一家五口人的时候,坐在上面静静吃饭,多么的惬意,而今,这一切都是梦幻了。
儿子死了,丈夫死了,儿媳妇走了,孙女走了。这偌大的房屋内,独独留下了这样一个老婆子。
袁**双眼越看越模糊,是泪水在眼眶中转动,似乎要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再来看那方桌的旁边,安放着的是一个摇篮,那是小孙女袁慧小时候睡觉的地方,现在那上面接满了蜘蛛网,挂满了尘埃。
袁**不由得仰天一声长叹,心中不知道是悔意还是憎意,凝结在了心间,难以释怀。
袁**久久地愣在了那门边,她也没有走进去多看一眼,就傻傻地愣立着,心中想到的心事这时等到了答案,既是失望又是期待。
原来,一心希望孙女与儿媳妇二人早就会回到故乡来,结果呢,她们居然没有回来,好像是一次也没有回来。
袁**回头看向了庭院外的三人,庭院外面的三人明显看见了袁**的双眼红肿,好像是伤心所致。大家都不知道原因,不过隐约间似乎猜到了一点,这里既然是鬼母的故乡老家,一定有许多的东西勾起了她的回忆与相思。
谷遗湘小声在余我生耳边说道:“哥哥,你看婆婆的神情好怪,是不是在想她的亲人?”
余我生点头道:“有点像。我们不要多说话,以免惹得婆婆生气。”
谷遗湘懂事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袁**拄拐着拐杖,步覆蹒跚,朝着庭院的大门处走来。看她那个样子,好像是伤心一场,满脸憔悴,又好像是大病一场。
余我生牵拉着谷遗湘的小手,朝着庭院的大门处走去。
范杰随在身后,心中半天不是滋味,原来他的心中是在犹豫袁**何故至此。思道:“看来,这袁**莫非是还有其余的什么亲人不成?”
他的思想只是闪过一闪,也跟在了余谷二人的身后。袁**没有直接来到那庭院的大门口,而是直接地来到那右边的那株大樱花树的身边,举起了手中的拐杖,朝着地面轻轻地放下,那庭院的大门轰然一声,突然打开。
范杰见状大吃一惊,心中想着:“这里的阵法还真是古怪,进去之后,千万不可任意行走,要不然,只怕会误入绝境之中。”
这里看似世外桃源一般的美丽,可是稍不注意,就会跌入到万丈深渊之中。
袁**朝着三人微微笑了一笑,道:“进来吧,这是我的老家,你们不用拘束。生儿,湘儿,你们跟我到一个地方去看一下。”
她说话从来不会与人商量,要知道,她的威信是很高的,这三个人全是她的弟子,这里自然是她说了算。
余谷二人来到了那颗大樱花树下面,余我生抬头看了看大树的顶端,这大树在外面看起来,似乎要三个g rén合抱才能够抱住,现在走近一看,才知道是小看了这树,三人合抱起来,不一定就能够将这株大树抱住。
谷遗湘笑道:“只怕到了季,这里一定非常的漂亮。”
袁**微笑地点头道:“你喜欢这里吗?”谷遗湘首先说道:“喜欢。”
余我生也笑着点了点头,袁**道:“既然你们喜欢,那从今以后,大家就暂时留在这里,要住到什么时候,我现在还说不上,到时候再说。”
袁**不再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身前的房屋左侧边,袁**说到的前去地方,应该就是这个方向。
余我生与谷遗湘在袁**的带领之下,拐过了几道弯口,就来到这房屋的后院,这里不比于前院中。
这后面的庭院中,竟然是坐落着一幢木楼,红墙青瓦,看来古sè古韵,十分像回到了原先的峨眉山顶。
余我生笑道:“妹妹,这里与峨眉山有什么区别?”
谷遗湘也想着这似乎回到了峨眉山上,当即偏头看向余我生,笑道:“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我喜欢这里,哥哥,你说呢?”
余我生笑道:“这里太好了,就我们几个人,没有外人来打扰,自然好于峨眉山了。”
哪知道袁**道:“其实这里与峨眉山还是有区别的。你们看到的这幢木楼,名号是‘营造楼’,你们还小,不知道前朝曾经有一位了不起的建楼大师,名叫李诫,完成过一本书,叫着《营造法式》,那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哪知道在他身后几百年,有人提出了要建造一个比李诫还要厉害的房屋,所以才会有了这样一幢房屋。”
袁**口中说到的那一个高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丈夫龚袭老王月坐下的一名高人,袁**知道那人是个女子,却有着比男子还厉害的建筑手艺,神教内的许多房宇地宫都是出自那妇女的手中,外号叫着“赛李诫”,又号“鬼蜮”,曾经与鬼母要好,合成“二鬼”,真实名字是温彩溪。
龚袭亡故前后,也再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袁**心中想着这些武林高人,现今的江湖中,很少再出现那样的俊杰了。
余谷二人自然是不知道所谓的李诫是何方高人,更加不知道什么是《营造法式》,既然是出自袁婆婆口中的话,二人好歹也都听了一些,当即露出了敬慕不已的神情。
袁**指着那木楼继续喃自说道:“一般的木楼材料十分的单一,而这幢木楼就不一样,在下面的门槛边,房屋的四个飞椽角边,所用到的材料不是一般的杨木,而是专门从广西柳州一带运来的楠木,非常的结实。再看这木楼雕花,在这正面是百鸟朝凤,侧面则是西王母宴会图。端得全是名家手笔,我离开了这里已经七年,今朝回来,这里的建筑雕花好像没有丝毫的磨损,依旧是那样的栩栩如生。再看这房顶的设计图样,没有走一般的老路,前面是一段‘歇山’,中间突然冒出了一个‘盔顶’,如果绕到这后面看,还会发现,后面又是一个‘歇山’。这只是正面的看法,当你居高临下观看的时候,既不是‘歇山’,也不是‘盔顶’。而是有些像‘攒尖’,既不是三角,也不是四角、八角,只是多角没有细分而已。这只是此楼的外部粗略特征,当你走进木楼内部,你才知道,这里的建筑是将《营造法式》上面陈列的所有的建筑风格全部用上了。高招,高招呀。”
她喃自说了一通,最后才突然惊觉,是在跟两个孩子说话,当即回过神思来,是不是心中太想念龚袭了,还是心中太感激温彩溪了,自己也不能说准。
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都是歪着脑袋好奇地看住袁**,袁**摆了摆衣袖,然后说道:“我们到后山去看一看。”
当即没有理睬身后这两个孩子脸上的惊讶之sè,独自朝着后山而去,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是第一次来这里,对于这里的许多地方,自己不是很熟悉,见到袁**的离去,当即殿着屁股,急忙跟着跑了过来。
三人没有走进那木楼,对于这样漂亮的建筑,两个孩子心中是十分欢喜的,路过那门前的时候,余我生偏着脑袋朝那里面望了一眼,神情非常的羡慕,转头对谷遗湘小声说了一通话,谷遗湘轻轻地拉了拉余我生的手臂,叫他不要多话了。
袁**首先转弯看见了前面的后山情景,当即木然地伫立在了那里,余谷二位跟在身后,看见袁**不走了,当即伸头看去,见到那后面居然是一座孤坟,上面立着一个大理石碑,镌刻着一些绳头小字,看不真切。
袁**喃自说道:“果真没有变化,唉,一座新坟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谷遗湘小声在余我生耳边问道:“哥哥,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余我生摇头道:“看不清楚。”袁**回头转身,道:“我们回去吧,这里不好玩。”
余谷二人觉得袁婆婆此举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方才明明说是要带他们来看什么,结果呢,还没有走近,袁**就转身说没有事情了。
余谷二人心中怏怏失意,不过没有办法,只得随从袁**的安排。
回到了前院,看见范杰仍旧站立在方初的那个位置,范杰见到三人回来,当即迈步走了过来。
袁**微微抬了抬手,道:“唉,老了,大家进屋好好收拾一下,从此就好好安顿在这里了。”
这里只有袁**最为熟悉,所以,所有的道路只有她带领的前提下,众人才敢赶其后尘,毕竟这里面布满了机关,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化解开的,每一次的前行,范杰都是小心做好了标记,以免下一次不需要来询问袁**的了。
余谷二人很是好奇这些古怪的阵法,时而抬头朝袁**问一两个问题,袁**勉强的微笑作答,事情就这样艰难的摆平了,如此这般带领着三人认路、破阵、除尘,劳累了将近一月有余,才完全将这前院熟悉安顿好。
至于那后院中,所有的木楼、后山的许多地方,袁**表明态度说是禁地,现在没有必要让他们进去。所以,众人只有望而止步,心中连连叹息。
待这一切安顿好了之后,rì子就逐渐变得了平淡了下来。只有这个时候,袁**才真正地当起了众人的师父,将自己的毕生武艺一套一套地传授给了面前的三个弟子。
范杰根基比较牢固,所以学习起来,进步是显而易见的,余谷二人常常羡慕“大师兄”(三人虽然是拜师与同一个人,但是平时间一直没有以同门来称呼过,袁**招收弟子,想到的只是传承武艺,对于自立创立门派,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思。所以四人看似一门师徒关系,结果并不这样称呼,倒有些别与其他的江湖门派规矩。)的武艺进展。
范杰心想跟这两个孩子一起习武,心中总觉得很是无聊。所以,这华丽的庭院前面的所有杂事都是由范杰一人包完,余谷二人很少来做家务。袁**对这两个孩子的武艺学习进步,要求得严,督促得紧。
(第一更,欢迎大家的捧场。蔡蔡感谢大家。)
时间就这般如流水般的流泻,众人在这里,白rì习武练剑,晚上袁**没有心情来教导这些,余谷二人就围绕着范杰问东问西,范杰当即也将自己的一些生活常识教导给了这两个孩子,只是有一件可以确定的事情,就是余我生不再发病,好像身上的归魔剑真正的起到了良药作用。
这事情没有发生,所以众人几乎就渐渐将余我生的疾病给忘记了。
这rì,是浓秋之际,外面圆月当空,余谷二人好生无聊,将今rì内的武艺功课好好地习练过几遍,算是熟悉了,就开始围绕着范杰讲一些武林轶事,不然这漫长的时rì里,时间还真难打发。
范杰本来也没有多走动江湖的,可是一想到要讨好袁**早点将高深武艺教给自己,所以就只有一个劲地来讨好余我生,开始的时候,还可以说自己的故事,但是越到最后,故事几乎就渐渐枯尽了,没有人可以无限制地陈述自己的故事。
到了最后,就只有胡编乱造诉说一些无关自己的故事,居然也说得有条无紊,余我生偏偏又心生好奇,纠缠着要追问清楚,有时候,也会将范杰问得哑口无言,只有慌忙跳过,不来直接回答,还好,谷遗湘对这些故事没有多大的兴趣,常常半路中插进来,硬是要追问余我生的今rì武艺招式如何变化等等问题,将余我生的思路当中打断。
范杰就算是大功告成,心中窃喜不已。只是今rì,三人正坐在庭院门口闲聊的时候,在袁**的卧寝内,传出来了一记沉重的哀叹之声,好像是有什么难解的心事一般。这一声哀叹不足惜,接连之下,又听见了袁**接连的一长串哀叹声。
范杰不由zì yóu地朝着那房间望去,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是住在了袁**的隔壁,平时是袁**睡在二人安寝之后,今rì袁**是早早进屋独自安寝了,只是没有想到今rì她看来好像很伤感的样子,闭门不出。
余我生小心地问道:“婆婆今天怎么了?好像吃饭的时候都不开心呢。”谷遗湘点头道:“婆婆今天好怪,今天是不是什么重要的节rì,所以,才会这样?”
范杰摇头道:“我看有点像呢。”最开始,范杰是不肖与这两个八岁多的孩子商量所谓的“正事。”
可是这里就只有大家熟悉的几个人,好像是世界上的一个荒地,根本就找不到别的说话之人,所以,容忍到最后,渐渐变成了妥协。一个月之后,居然还主动来与他们说话,与方初的想法完全相反了。现在好像又是这样的一处场景。
余我生摇头道:“不对,婆婆向来不会这样哀叹的,屋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范杰当即朝余我生点头道:“我生,你去看一看婆婆,她到底怎么了?”
余我生点头,躬身朝着那前面不远处的袁**卧寝处走去。谷遗湘朝范杰莞尔一笑,居然跟在了余我生的身后,也朝着那里走去。
范杰一声苦涩微笑,心中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余谷二人还没有走近房门处,就听见了屋内传出了袁**的声音,袁**道:“生儿,湘儿,你们在外面做什么?”
余我生见自己的行踪既然已经暴露,当即站起来,说道:“婆婆,正是我们。婆婆,你没有事情吧?”
袁**道:“婆婆能有什么事情,你们两个孩子真是胡闹。还不快些退下去,好好地与你们范叔叔闲聊。”
余我生听见袁**的说话声似乎没有异样,只得止步,道:“好,生儿听婆婆的话。”当即回头拉起了谷遗湘的小手,又退回到了庭院前面的石桌前。
范杰不敢随意说有关袁**的话,三人又接着方才的话题继续说故事。只不过偶尔之间,范杰突然中途停顿,原来三人又听见了袁**在卧寝房屋内唉声叹气。
余我生本来想进去好好看一看袁**,结果范杰将其拦住了。
等到夜深人寂的时候,余我生、谷遗湘与范杰分开。
范杰一个人住在了庭院左边的一间独人房内,现在演变成了范杰的独人卧寝。范杰回到房屋内,关上了房门,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这老婆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哀叹声呢?”
再想一想袁**平时的表情,那都是威风八面之人,自己不敢多看她,什么话都要听她的,俨然成为了这庭院内他们三人的奴隶,平时间没有jǐng觉,现在想来,心中有种怪怪的不舒服感觉。他躺回到了床边,心中半天不是滋味,决心起床悄悄地到袁**的卧寝外面的床榻边偷听一些情况。
范杰以前从来没有敢动这老婆子的心思,可是今夜的秘密实在太诱人了,他决心冒险一试。
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回到房间内,正要躺下来歇息,突然,袁**来到了房门口,呆呆地看向了余我生。
谷遗湘望见了袁**的到来,惊讶地喊了一句,道:“婆婆。”
余我生当即回头看了过来。袁**默然地点了点头,缓慢地移动脚步,朝着屋内走了进来。
余我生当即走了过去,上前将袁**扶住,袁**拄着拐杖,呼吸急促,好像缓气很急的模样。袁**坐在了床缘边,朝着屋内的两个孩子道:“湘儿也到我跟前来。”
谷遗湘不明所以,连忙来到了袁**的身旁,看了看余我生,余我生也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婆婆今夜到底要做什么、
谷遗湘来到了身旁之后,袁**回头看了看他俩,突然口中忍耐不住,朝着身下发出了一记长长的哀叹之声。
这一次,余谷二人看得真切,要说是哀叹,不像这样,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无病呻吟之状。
袁**勉强用手捂住了嘴巴,抬头看着他们,道:“婆婆生病了。”
余谷二人听到这话,齐然大惊,余我生当即问道:“婆婆,你哪里不好吗?”
袁**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喘息如牛,勉强地答道:“婆婆的胸口感觉十分的压抑,我想,该是患上了一种严重的疾病,没有想到我袁**到今天这个时候,会生病。”
谷遗湘忙道:“婆婆,那你的胸口现在痛吗?”
袁**道:“没事的,暂时不痛了。一时半刻是不会有事的。”
余谷二人脸上的神情看来十分的焦急,要知道,这里本来就是僻静之地,距离城镇有一段非常长的距离,要想去请一个郎中来,只怕也要好久的时间。
袁**又道:“你们知道我生病了,千万不要将这话告诉你们的范叔叔,知道吗?”
余谷二人很听话地点了点头,算是遵照了袁**的话。
袁**沉默了好一阵,看这神情,好像是要继续说着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出来,谷遗湘眼睛倒是厉害,似乎看出袁**的心思,忙道:“婆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你直说就好了,我们都听你的。”
哪知道这个时候,袁**只是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浅薄的微笑,这样的场景之下,看见这样的笑容,还是有些怪异的。幸好这一切,余谷两个小孩没有太过留心。
袁**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又说道:“明rì里,生儿,湘儿,你们两个可以代我去一趟后山吗?前一次我本来是要带领生儿前往的,结果走在半路中,没有继续前行。明rì我想你们两个去那里一趟。生儿想必是见到了那后山处有一座坟丘,你们就代我前去祭拜一下那坟丘的主人了。”
后山之地,以前是属于禁地,任何人不可以任意前往的,余我生那一次随在袁**的身后,差一点就到了后山,不知道怎么回事,二人走在半zhōng yāng的时候,又折返回来了。
现在这个时候,袁**居然要他们明rì里又到后山边去,这能不能说是一个巧合呢?
余我生壮着胆子问道:“婆婆,后山的坟丘埋葬的是谁呢?”
袁**道:“那是我的死去多年的儿子。算是你们的长辈。”
余谷二人这是第一次听到袁**居然还有亲人,都好奇的睁大了眼睛,余我生道:“那是袁叔叔吗?”
袁**摇头道:“不是袁叔叔,是该叫龚叔叔的。”
余谷二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为何叫那人为龚叔叔。
袁**没有心情来说这些,当即抛下心头思绪,继续说道:“好了,今天就将事情说到这里,你们记住我今夜说过的话就是了,这些话最好不要告诉给你们的范叔叔。知道吗?”
余谷二人听话地点头称是,没有异议。袁**正好站起来,突然见到她双眼眯起,模样好像是在偷听这户外有什么机密,当即嗦的一声,就站起来,道:“你们早些睡觉,我老婆子也要休息了。”
当即又是长长的一记哀叹声响起,别人得病的时候,多半都是喘息咳嗽,但是袁**的病情好像滑天下之大稽,不是这些明显的症状,而是哀叹之声连连。如果不是她亲口说自己得病了,谁会知道这个轰动江湖的一代魔头会得上这样的一种怪病呢?
袁**猫着身子,朝着她自己的卧寝处走去,袁**的卧寝与这两个孩子的卧寝是相连成一体的,在这中间,只是隔有一张布锦,根本就没有其余的什么东西,这也是袁**决心好好照顾两个孩子的法子。
而这两个孩子呢,靠近袁**的卧寝,很清晰地就听见了她的哀叹之声。
袁**拄着拐杖,飞快地朝着自己的房屋内走去,中间好像没有停滞,余谷二人还担心袁**得病之后行走不便,哪知道对方仍旧是步覆矫健,根本就没有得病时的那种颓废之态。
余我生回头好奇地看向了谷遗湘,谷遗湘也是不解的眼神望着余我生,二人就这般地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最后,见到袁**消失在了房屋内,这个时候,谷遗湘才缓慢地靠近余我生,小声问道:“哥哥,婆婆不会有事吧?”
余我生点头道:“看婆婆的神情,好像是没有事情的,只是她为什么一直哀叹不息,倒真是让人奇怪了。”
谷遗湘道:“不仅仅是这样呢,还有,婆婆为什么不愿意到后山呢?那后山是不是只有那一处孤坟吗?”
余我生回头望着谷遗湘,好像是第一次这样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妹妹,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思来,道:“妹妹,这些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还是听婆婆的话,明天我们到了那里,自然一切都会知道了。我们还是睡觉吧。”
二人方才说到这里,隔壁的袁**房屋内当即就传出来了一声怒喝声:“还不回去睡觉,到这里鬼鬼祟祟地要做什么?”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出自袁**的口中,余谷二人再一次惊呆了,均是想问,她是在对谁说话,这里唯独只有四个人,范叔叔明显是躺下去睡觉了,难道是说给我们两个孩子听的。
余谷二人似乎是心有灵犀,当即都想到了这一节,索xìng之下,都躺下来,安稳地睡觉了。
天sè很晚,外面传来的是一阵野鸭的叫声,似乎在告诉人们,是时候睡觉安寝了。
可是,在这僻静的庭院之内,有一间单独的卧寝内,一个汉字浑身发颤,心中十分的惶恐。
这人,自然是范杰了,他原本是好奇想要看一看鬼母袁**到底做什么鬼名堂,哪知道才走到那袁**的卧寝外面偏左边,还没有到达她房屋的床缘下面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了袁**的一声劈空吆喝,当即心中一慌,什么探视全都没有放在心上,连滚带爬地朝着自己房间内跑来。
要说到这惊慌的程度,丝毫不逊于在川蜀分舵的时候,第一次被袁**反手抓住的心情,这袁**本是太过恐怖,手段极其残忍,谁敢轻易得罪?
回到自己的房间内,范杰渐渐放松了原本紧张的心情,只得望天祈祷,希望袁**不会为难自己,祈祷完毕,心中又想起了一件觉得诡秘的事情,这袁**要叫两个孩子做什么呢?
(第二更,继续码字状态中。)
翌rì,朝阳初升,就听见了袁**拄着拐杖来到了余谷二人的房门边,叫醒了两个孩子,提及到昨夜的交代,余谷二人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几乎不相信袁**的话,袁**是让他们现在就去后山看一看。
余谷二人没有办法,起床将衣裤穿好。谷遗湘在另外的一张单人床上面,她的动作稍微要缓慢了些,余我生只得先随袁**来到了房门外。
袁**等候着两个小孩走近,决心将自己的心中秘密悄然地吩咐下去,见到余我生走近,当即朝他招了招手。
余我生来到了跟前,躬身道:“婆婆早,婆婆,我们不吃早餐就到后山去吗?”
袁**点头道:“是的,你们要一早前去,我就不去了。至于为什么,你们先不用问,先将我的吩咐记下来。”
说到这里,袁**打了一个呵欠,好像自己一夜也没有睡好,余我生当即道:“不知道婆婆有什么吩咐,生儿一定尽力做到。”
谷遗湘这个时候也慌慌张张地来到了跟前,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了眼前的二人,看见气氛有些静谧,也不敢说什么,只得愣在一旁,静听袁**的吩咐。
袁**道:“你们到了后山,一直顺着那里的一条铺着小碎石的道路走,那条小路会将你们二位带往那处坟丘前面,只不过相对于那里的一条两旁载满小松树的小道要绕远了一些,但是两旁载满小松树的那条小道上面会有机关,不是你们二人所能够走过的。你们一定要切记,明白吗?”
余谷二人点头表示明白。袁**又继续说道:“还有,到了那坟丘的跟前,一定记得要上前磕头致敬,磕头的时候,双膝一定要在那坟丘前面的蒲团上面,那是一个石头做成的蒲团形状,不是真正的软绵蒲团,你们又记住了没有?”
余谷二人勉强地点头齐声说道:“记住了。”
袁**这才心中释然似的笑道:“接下来的事情,还要你们记好。当你们朝着那坟丘磕下三个头的时候,坟丘前面就会缓慢地开启一条狭道,里面安然放着的是一本书籍以及一串佛珠,你们一定要小心翼翼将里面的东西取出,知道吗?”
余谷二人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谷遗湘道:“那里面还有东西,原来是让我们拿东西的。”
袁**道:“可以这样说,但也可以不这样说。你们到底记好没有?”
她一再催促,余谷二人不敢顶嘴,只得一个劲地点头说记好了。
袁**或许是一阵激动,居然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记怪异的哀叹之声,余谷二人睁大了双眼,感觉到婆婆的病情好怪。
袁**道:“不要大惊小怪,这只是一点小小的病症而已。接下来,你们还要记住一些话。”
余谷二人没有想到取完了里面的东西之后,事情还没有结束。
袁**缓了一口气,道:“你们取完东西之后,还要再朝着那坟丘叩拜五个响头,算是告诉坟丘的主人,你们已经安全地将东西拿出来了。这个叫着‘不三不五必是四’,是一种高妙的建筑设计暗语机关。你们记好了。”
两个小孩虽然平时间也跟着袁**读书习字,可是这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复杂”的任务。
谷遗湘默念说道:“不三不五必是四,不不三不五必是四。”
余我生也是小声说道:“先三后五,先三后五。”
看见这两个孩子这样记忆,袁**知道是为难了他们,可是眼前好像也仅有这两个孩子才可以做到这些。
她没有什么心情来怜惜他们,抬头一望天sè,见到天边的红晕已经铺满了整个天际,知道时间不是太多,当即又连忙说道:“记好了,就来记下面的。”
余谷二人听得此话,都是大吃一惊,一起说道:“还有?”
袁**点头道:“快完了。你们都八岁多了,这点记忆难道就没有吗?”
余谷二人只得苦力点头,不再说话,意思是让袁**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了。
袁**继续道:“还记得我方才说起过,怎么到那坟丘边吗?这一次取完了东西,做完了准备动作之后,阵法就已经完全改变,不能再顺着原先的道路回来,而是改走最开始的那一条两旁载满小杨树的笔直小道。不可再走方初的小碎石道路,你们记好了?”
这一通话说出来,说得余谷二人一愣一愣的,这哪里是什么机关小道,纯粹是考验别人的记忆。谷遗湘撇起小嘴巴,十分地不高兴模样,道:“婆婆,难道就只有这样的选择?”
袁**点头道:“就只有这样的选择,上一次,我本来是想带生儿先跟我走一趟的,结果那一次没有实现,时间一拖,就到了现在,而今,我又不便前往,所以,才让你们亲自去走一趟。我相信,凭借你们的记忆,这点是不会记不住的。”
余谷二人资质其实只是一般,不过,余我生天生带来的内功心法,倒是帮助他打通了自身的许多经络关节,所以,在武艺这一方面,他还是有一些的过人天赋。(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是什么天赋,只不过是一种巧合而已。)
除开武艺一道之外,其余的,余我生没有什么擅长的方面,这些,在袁**教导二位的读书识字等方面都得到了印证。
余谷二人心中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是也没有其余的什么办法,只得茫然点头称是。
余我生悄悄地在谷遗湘耳边问道:“妹妹,你记好没有?”
谷遗湘勉强地点头道:“记住了一些。”余我生脸上一听这话,顿时复现出了一丝微笑,算是在心里面有了十足的把握。
袁**转身望向了天边的红rì,道:“我已经将情况告诉你们了,你们现在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余我生在前,谷遗湘在后,二人朝着后山而去。眼看这二人正要离去,袁**又连忙喊住道:“生儿,湘儿,记好,只可以走那条道路,看见的那木楼,千万不可以靠近,知道吗?”
原来想到上一次自己带领余我生朝着后山行去的时候,余我生看见了那漂亮jīng致的木楼时候,双眼发光,好像是看见诱人的美食,巴不得上前去细细观看一番。
余我生点头道:“好的,婆婆,我记住了。”余谷二人这才转身朝着后山而去。
余我生在前来到了方才第一次经过这里的那条小道旁,见到了那条悠长的小道,脸上一阵兴奋,朝着谷遗湘小声说道:“妹妹,你看,那就是那幢漂亮的木楼,你看见了吗?”
说着这话的时候,余我生右手已经指向了那个方向。谷遗湘开始一直在小心身旁的道路,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撞上了什么暗藏的机关,这刻听见了余我生的话语声,当即抬头望向了那个方向,见到果真是一幢漂亮至极的木楼,当即笑道:“真的好漂亮,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过这里,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
余我生想起了第一次袁**对自己介绍说这木楼是如何如何地宏伟壮丽,当时自己只顾着正眼看它的漂亮,没有留意到袁**口中说过什么话,现在自然也想不起了,讪讪地朝着谷遗湘笑道:“反正就是好看的一幢木楼,待会儿我们拿了东西之后,回来央求婆婆带我们到木楼里面去看一看,好不好?”
谷遗湘连忙赞同地点头称是。二人朝着脚下道路望去,见到果真是有两条道路,两条道路的最终方向都是通向了前面的那一座孤零零的坟丘,此时清晨看来,那孤坟显得倍加凄凉。
这两条道路一条是两旁载满了小杨树,在清风中吹拂,显得格外的温馨。另外的一条小道,上面铺满了碎石。
显然,一眼望去,这条铺满碎石的小道路程要相对近很多,而载满杨树的那条小道分明是朝着山丘的另外一边绕开了很远,路程至少是碎石路的三倍有余。
余我生歪头看向谷遗湘,道:“妹妹,是左边还是右边?”
原来,左边就是那碎石路,右边就是那杨树路。谷遗湘道:“先碎石小道后杨树小道,我方才就记好的,自然是走这碎石路。”
余我生点头道:“我也记好了的,先近后远,自然是先走近的这条了。”
二人当即迈步朝着那前面行去。这条笔直的小道,一路上没有什么风景,或许是时值晚秋,所以才会显得苍生凄凉罢了。
二人没有行走过久,就来到了这座孤坟的跟前,余我生上一次差点就来到了这里,这一次总算是将孤坟看得真切,见到上面镌刻着一行小字,娓娓念来:“先故龚子冥王之位,母鬼煞题记。”
看着这一席话,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这是什么墓碑,幸好两个还孩子不是太明白事理,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不过总觉得读上这一行字,有点拗口,更别说文章达意,恍如是没有见到一般。
余我生朝着坟前一看,当时大吃一惊,连忙转头看向谷遗湘,谷遗湘也是一脸惶恐地看着余我生,在这坟丘的跟前,根本就没有袁**口中说到的那一个石头做成的蒲团东西,没有这个东西,怎么磕头拿东西?
二人显然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景,首次见到,立马就慌了手脚!
余我生道:“怎么办?难道婆婆记错了?”谷遗湘也是茫然地摇头道:“我怎么知道,这下我们还磕头不磕头?哥哥,你说。”
谷遗湘显然已经没有了主意,茫然地望向了余我生,余我生口中喃喃地说道:“妹妹,你说,婆婆她不方便来这里,是不是害怕这里没有了我们需要的磕头地方,所以才不会来呢?”
谷遗湘摇头道:“我不知道。”余我生低头看向了墓碑的下面,想要来寻找这里是不是有以前磕头石蒲团遗留下来的痕迹,结果这里已经长满了青草,哪里能够看见留下的任何痕迹了?难道这就是袁**不方便前来的原由?余我生心中一阵莫名的恐惧涌上了心头。
谷遗湘道:“哥哥,你发愣做什么?我们还要不要拿东西了?”
余我生咬咬牙,道:“妹妹,将我背上的归魔剑帮我拿下来。”
这柄宝剑一直以来就当成了治疗余我生身上顽固疾病的良方捆绑在了他的身后,随着相伴与袁**度过漫长的rì子,袁**也教了一些简单的武功招式给余我生,余我生凭借自己的努力,居然也学会了一些。
谷遗湘点点头,看余我生脸上的神情,好像感应到了他内心的肯定心情,以为他有了主意,所以,见到她勉强地踮起了脚尖,将余我生后背的归魔剑取下来了。顺手递在了余我生的手中,余我生接住归魔剑,目光有些呆滞,但是仅仅稍过片刻,他又恢复了原先的灵动,将归魔剑悄然地拔了出来,一个孩子,手中拿着一柄宝剑,面对着一座清凉的坟丘,他的心中到底是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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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遗湘颤栗着身子,小声问道:“哥哥,你要做什么?”
余我生回头微笑道:“不做什么,我要将这里的青草清理一番,看一看这下面是不是可以清扫出我们要找到的那个石头蒲团。”
他握紧了手中的宝剑,想起了师父袁**曾经教导过自己的剑诀,当即右手运劲,朝着那青草的上端无情地削去,这可是一柄上好的宝剑,削铁如泥,更何况是一些小草。
见到一阵芳草纷飞,稍过片刻,坟前的一滩茂盛的青草此时已经剩下了光秃秃地一片,余我生已经为这里的土地算是清理过了一次,但是,非常失望的场景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这地下面好像没有值得让人兴奋惊喜的东西。
余我生抬头看向了谷遗湘,道:“妹妹,这里没有东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谷遗湘微微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了二人前来的方向,茫然地说道:“哥哥,我想我们既然没有拿到东西,这里的机关应该没有触动,我们能不能再走来的这条小道回去呢?”
余我生想了一想,不敢肯定的口吻说道:“婆婆说过要我们来拿这里的东西,只怕不会是骗人的。我想,我们不能够就这样失望离开这里。”
谷遗湘急道:“可是,哥哥,这里的东西我们显然是拿不到了,还是回去安全一些呀。”
余我生有些犹豫,心中有些不甘心,更何况当袁**说到这里面有一本书籍和一串佛珠的时候,心中非常的好奇,现在虽然没有看见自己磕头的那个地方,但也不能够就这样放弃的了。
谷遗湘拉起了余我生的右手,正准备朝着回路返回去的时候,余我生突然说道:“妹妹,停一下。”
余我生当即回头看向那石碑,谷遗湘不解的问道:“你看什么呢?”
余我生道:“妹妹,既然这里没有磕头用的那个石墩,我看我们既然来到了袁婆婆儿子的坟前,就这样走了,是不是有些不妥,我以为我们至少该朝他躬身行礼一番。”
谷遗湘觉得这个想法也无可厚非,当即点头应允。余我生将手中的归魔剑放回到了剑鞘的时候,转身,余谷二人躬身朝着那石碑行礼。
余我生心有不甘,即便是行礼的时候,也只是低着头,态度看来极为的虔诚,哪知道就是这一低头,余我生发觉到自己的脚下似乎有一些异样的地方,当即一时片刻也没有明白有什么异样,就在那一瞬间,他静止在了原处,久然地凝望着地面。
谷遗湘躬身行了三个礼,抬头看向余我生,见到他滞留住第一个躬身行礼的动作久然不动,心中很是奇怪,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你发愣做什么?我们礼数做完了,是不是回去了?”
余我生一时片刻回过神思,恍然大悟,笑道:“妹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当即俯身下去刨那脚下的一方泥土。
谷遗湘问道:“你知道什么了?”余我生没有回答,双手只是使劲地刨泥土,样子看来真是欣喜若狂,笑道:“原来在这里,没有想到我一双小眼睛会这样的厉害。”
看他那样的自我陶醉,谷遗湘先是在旁愣住不动,稍下之后,才是看见余我生手下刨除的那个地方渐渐显露出了一个石头的棱角。
谷遗湘当即恍然大悟,拍了一记自己的脑子,笑道:“哥哥,你这聪明,你怎么知道的?”
原来,这里许久没有人前来,不仅长满了青草淹没了坟前的这一方寸土,而且,还下过雨水,将原本有着的一个石墩(既石蒲团)完全的掩盖,以至于这两个小孩来到的第一眼,没有发觉到什么石墩。
余我生躬身行礼的时候,一双小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脚下,心中有些纳闷,想着:“奇怪,这里为什么比其他的地方高出很多呢?”
一个瞬间,就想到了是时间侵辱泥土的关系,将这里的地貌已将改变了一些形状。要不是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只怕今天还真不会找到这里。没有过得多久的功夫,那石墩就完全地暴露在了两个小孩的眼前,余我生一时xìng喜若狂,蹲着双腿,看见那石墩中间凸起,正好就是此处泥土高耸的原因。
哪知道余我生兴奋之余,早就将自己的一只脚踏上了那石墩,石墩受力的缘故,那坟前的一条小缝轰然自行开启,要知道,这个时候,余谷二人还没有磕头呢!
余我生口中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谷遗湘亦是好奇地看向了那条小缝,见到里面果真有一本书籍与一串佛珠,当即转头看向余我生,道:“哥哥,里面果真有东西呢。”
余我生点头道:“可是,可是,妹妹,我们还没有磕头呢,这样就将东西拿出来吗?”
谷遗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道:“没有磕头它就自行打开了,我想可以拿到手的。”
余我生道:“那我来拿。你就留在那里。”余我生小心挪移脚步,朝着那小缝出走近。
其实,他的内心还是十分紧张的,这里的情景出乎两个孩子的意料之外,还不知道这里的机关触动了没有,如果说触动了,是不是石缝自行开启?如果说没有触动,是不是没有按照袁**说过的话磕头行礼?
余我生小心翼翼地将那里面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掸去上面的灰尘,二人凑近一看,见到那书籍上面硕大的几个字,见着《鹰苦咒》三字,余我生当即转头看向谷遗湘,好奇地说道:“妹妹,你说,这书我们能看吗?”
谷遗湘道:“婆婆既然让我们来拿,我相信我们应该可以看的。”
余我生能够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没有先行打开来看,这在一般的孩子的身上是难以做到的。
谷遗湘睁着一双怪怪的眼神看向他,心中想着:“在平时,他也是满脸的好奇,为何现在会这样的自觉了。”
余我生朝着谷遗湘微微一笑,露出了满口的白牙,道:“既然妹妹这样说,那我就打开看一看。”
余我生顺手将那书翻开,只不过,他没有顺着第一页的位置翻开,而是翻到了书册中间的位置,见到是一记武功招式。
二人顿时面面相觑,心中欢喜异常,余我生当即笑道:“妹妹,这是秘籍呢。”
谷遗湘点头道:“我知道,让我看一看。”她顺手过来,将那书拿到了自己的手中,余我生一直就是迁就妹妹,所以见到她将书册拿到手中,并没有多管,而是抬头看向了那座孤坟。
哪知道,余我生抬头间,似乎感觉到身旁有什么东西在变化,好像是有一个东西渐渐靠近自己,随后又在缓慢地自行离去。在这里发觉到异样,心中难免会有些害怕。
余我生当即转头看了过去,终于看见,这一切的变化,竟然是身后的那两条小道!
余我生右手拍向了身后的谷遗湘,道:“妹妹,快看,妹妹,快看。”
谷遗湘正在那里蹲下身子看书,没有理会余我生的叫喊,只道:“看什么。”
虽然问出声来,但是并没有转身看过来。在余我生的眼前,分明看见那左边的杨树小道似乎在朝着左边挪移,而那右边的碎石小道也在朝着右边挪移,双方不由自主的挪移,还不算什么,就在两条小道挪移的空间平地上面,突然无缘无故地从地面深处冒出了许多的小草,将原本的荒凉土地完全改变。这是什么古怪的事情,好像有一种妖魔的幻术一般。
其实,这只是一种阵法的变位,二人方才踩在了上面的石墩上,已经将阵法的下面机括完全启动,只是,这机关启动后,运行起来似乎变慢了很多,想必是有好长时间没有活动这些机关,里面的设备早就有些生硬老化。
余我生将这里的变化完全看在了眼中,心中一阵茫然,想到:“这到底是怎么设计的,这人真厉害。回去一定要问一问婆婆。”
眼前的这一切,又在继续改变,那zhōng yāng处的嫩草开始茁壮猛长,好像是贪婪地吸吮整个大自然的jīng华,不到片刻时间内,就见到那些小草完全将一片空地掩埋完全了。
余我生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似乎是看见了整个植物的成长经历,不由得一阵茫然,然后他害怕这是幻觉,使劲地揉眼,再一次睁开眼睛看了过来,见到眼前的小草绿地已经换了一个样子,原来方初绿草如茵的土地又开始出现了枯黄,接着就是凋零地衰败。余我生当即站了起来,想也没有想,就朝着那一方土地上面跑去,他要亲眼看一看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哪知道就在他起身跑到空土地上面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跳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头苍莽大鹰从天空俯身下来,落在了草堆上面,睁着一双举目看向余我生。
余我生神情一呆,立马由原先对小草的好奇转换为了对这苍鹰的好奇。
那苍鹰睁开巨目看向余我生,余我生心中不由自主地一阵紧张。
余我生当即朝后面大声喊道:“妹妹,将我的归魔剑帮我拔下来。”
他不敢回头看谷遗湘,害怕自己这一回头,遭到对面苍鹰的凶猛偷袭。哪知道自己喊了一句话之后,根本就没有听见谷遗湘的回答声,余我生当即很疑惑,正要转身看过去的时候,哪知道这个时候,又看见了对面的苍鹰缓缓地张开小喙,吐出了一团浓雾,朝着四面八方散溢看来,迎面扑向余我生的脸面。
余我生害怕这苍鹰趁着浓雾偷袭自己,连忙神情紧张地看往了对面,哪知道对面的浓雾越来越大,方才完全见到的苍鹰现在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视野范围所及,居然完全看不见苍鹰的模样。
余我生心中赫然,心想:“莫不是这苍鹰会妖法,看来我今天是在劫难逃。”
余我生正是这般想着的时候,哪知道就在这时,那苍鹰居然迎面走来过来,因为余我生分明又看见了苍鹰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朝后面挪移脚步,心想:“这大鸟要来抓我,也不必一直来吓我了,难道是想我自己束手就擒?”
他越是这样想,心中越是想反抗,当即立马转身,朝着后面看去,这一看之下,不由得又是惊了一跳,后面居然也是浓雾扑面而来,哪里能够分辨得清什么地方是高台,什么地方是平原,还有,根本看不清谷遗湘在什么地方。
余我生心中当时惶恐,想起了自己方才在那本名叫《鹰苦咒》的武谱上面随手翻到的一页书册上面,分明就是一招厉害的剑法,当即没有时间犹豫了,余我生右手朝后伸去,yù将后背利剑拔出来,斩杀对方。
一般在平时,余我生后背的利剑捆绑在身上,反手去拿,极为不方便,所以才多次要请谷遗湘的出手帮忙,今天情况不同,看不见谷遗湘的人影了,只有自己动手。
余我生将右手抬得很高,好不容易,终于抓住了剑柄,他猛力朝上一拍,身子微微朝下一蹲,那柄威力绝伦的利剑不由自主的朝着外面蹦跳而出,这就是余我生平时间自己拔剑的动作。
余我生接着双腿用力朝上一蹬,身子立马跃起,右手朝着空中利剑飞快抓来,正好,余我生将利剑紧紧地抓握在了手心,心中突然一惊:“我方才好象是叫妹妹将宝剑送到了我的手中的,什么时候这宝剑又到了后背上呢?”
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了,当即举剑朝着面前身影有些昏暗的苍鹰就是猛地一剑划来,这一剑不是平时袁**教导的剑法,而是不由自主地使上了书册上面的剑法。
好像是心有灵犀地感触一般,那苍鹰显然感觉到了对方剑势的威猛,扑打着一对翅膀朝着后面退开了两步,抬头睁着一双疑惑的眼睛看向了余我生。
余我生不敢看这些,挥动手中利剑朝着那苍鹰正面击来。这一次不是退缩,而是主动出击。
(第二更啦。蔡蔡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哟。)
余我生手中利剑朝着苍鹰划来的时候,那苍鹰的眼睛之中带有一丝不相信的惶恐,方才它似乎是没有料及到余我生会对自己突然袭击,所以一味避让,现在知道了对方杀害自己的本意,接连之下,感受到了对方宝剑之中的霜寒之意。
这股寒气,只怕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够承受住的,原本有着一身妖术的苍鹰此时也显得有些惊讶失措。苍鹰或许明知道不是对方的对手,慌忙地朝后面挪移脚步,眼看宝剑就要来到了跟前,苍鹰猛地一下张开了翅膀,朝着身后展翅飞起,是想逃命。
余我生见到对方害怕自己,当即激起了心中的斗志,紧接着方才的那失利一剑补上了一招勇猛的剑法,这剑法依稀间很模糊,并不是袁**传授给自己,也不是方才在书册上面看见的,更加不是自己在峨眉山上偷学而来的,反正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一剑到底出自何处,就好像是心灵突然一阵感触,非得这样出剑才安心一样。
这一剑的威力明显是强于前面那一剑,眼前的整个浓雾一下间遇上了宝剑上面的霜寒,似乎遭受着这寒冷空气的传染,由原先的浓雾一下间变成了霜雪,沸沸扬扬地雪花开始飘逸到了空中,取代了浓雾的牵绊人心,这是多么让人惊奇的事情。
接着,余我生的眼前浓雾不见,余我生终于看清了那空中苍鹰的方向,显然,自己手中挥舞着的利剑不能够将对方杀中。
余我生傻傻地愣立在了半空之中,双眼看向了空中翱翔天空的苍鹰,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勉强将手中的利剑放下。
哪知道,这个时候,手中的归魔剑似乎不听他的控制,“唰”的一声破空之响,那宝剑直接朝着空中飞翔的苍鹰颈部刺来。
余我生看呆了眼睛,心中想着:“这宝剑怎么会自行去杀它?难道这二者天生就是对敌?”
苍鹰眼见宝剑就要袭击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双利爪朝着那宝剑的剑柄抓来,想要在空中阻拦住宝剑的进攻。
同时间,它仰天发出了一记惨烈的凄厉叫声,似乎是有一种预料,会命丧在这柄宝剑的剑下。
余我生心中突然一阵激动,一口鲜血涌了出来,吐洒在了空中,就在他吐血的时候,那空中的苍鹰利爪没有抓住空中的宝剑,那宝剑顺着前进之势“嗤”的一声刺进了它的胸腹,鲜血从苍鹰的胸腹间开始漫溢,映红了整个身子。
余我生只觉得这一剑好像是刺中了自己的胸部,他也开始朝着天空喷洒出了点点鲜血,化成了空中的血雨,滋润着天地间的万物。
这是自己吗?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余我生脑子一阵糊涂,心中只是想着:“我要死了,我就这样死了。”
那苍鹰双眼看向了余我生,朝着地面坠落下去,但是,不管怎么样,它的眼睛始终看着余我生,余我生也是始终看着那苍鹰,难道这就是人生中的宿命?
余我生正要开口嘶喊的时候,那胸中的疼痛变得更加的剧烈。他这个时候,惊奇地发现了,自己居然没有发现苍鹰的下坠之势,他感觉到了迷茫,努力地朝身边看去,这一看,才知道自己原来也在缓慢地朝着地面上坠落,速度与那苍鹰的速度一样。
余我生心中赫然,看见了苍鹰胸腹处的那柄利剑“嗤”的一声自行飞跃出来,朝着半空之中飞去,中间没有丝毫的停留。
那柄原本是自己处方良药的利剑,此时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余我生只看见了那剑身幻成了两个大字—“驱魔”。
余我生喃自念着这两个字,心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却是没有说出来。自己难道就是这柄剑的驱魔敌人,可是它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这剑与我,到底是友是敌?
仿佛间,余我生看见了人生中最难抉择的事情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余我生身子突然一声掉落在了地面上,摔得他浑身散架,他侧头看向那头苍鹰,哪知道此时已然不见。余我生心中茫然,嘴角边突然溢出了一大口的鲜血,就此昏倒在地。
这一切,似乎是幻觉,可是,记忆是那样的清晰,会有这样清晰的幻觉吗?
谷遗湘正在那里看着那本书册,突然听见了身前的余我生好像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当即没有理会,因为这书册是在是太好看,太高深,已经全部占据了她的心思。
她哪里知道,余我生此时正遭受着人生中第一关的考验,是他经历人生之中最为重要的考验之一。
待谷遗湘将这书册上面的东西倦了之后,抬头看了过来,发现余我生早就不在身边,而是歪斜着身子,倒在了地面上,看来是那样的疲惫不堪。
谷遗湘匆忙走了过去,发现余我生的嘴边似乎流淌着一道殷红的鲜血,只是很小的一道而已,一般人是看不出来。
谷遗湘心中好奇,也没有想起方才余我生叫喊自己到底是做什么,不由好奇地上前推攘余我生的身子,口中喊道:“哥哥,你醒一醒。你怎么睡倒了?”
没有过得多久,余我生被谷遗湘吵醒了,当即睁大了双眼,一脸茫然地看向了四周,首先发现谷遗湘在身旁,忙问道:“妹妹,你看见那头大鸟没有?”
谷遗湘道:“什么大鸟,没有看见,倒是你,你的嘴角为什么会有鲜血?你做什么怪梦了?”
余我生坐起来,一脸的茫然之意,看了看眼前情景,又想了想自己方才见到的奇怪可怕场景,听见谷遗湘说及自己的嘴角边居然无缘无故地流出了一道鲜血,如何不奇?
余我生伸手将嘴角边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问道:“妹妹,你一直就在这里?”
谷遗湘拿起了手中的那本书册,道:“我一直就在这里看这本书呢,你方才是不是喊过我?”
余我生点头道:“是呀。你怎么没有回答我?”随即转头看向坟丘前面的场地,见到两条道路现在果真是变了花样,当即又是惊了一跳,心中想着:“我梦中见到的情景好像就是这样的,这是如何一回事?这布阵之人是不是在这里施用了什么古怪的东西来骗小孩子?”
谷遗湘看见余我生一脸茫然恐慌之意,好奇地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余我生点头道:“很不对,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一点异样吗?”
谷遗湘仍旧是摇头,道:“到底什么不对,你说出来,我或许能够帮你。”
余我生转头木然地看了好一会儿谷遗湘,道:“我方才看见了一只很大的苍鹰,从天空中俯冲而来,与我面对面。最后,是我后背的利剑将其斩杀了。”
他说到这里,慌忙之下,偏头看向了自己的手中,希望能够看见宝剑,终于发现宝剑仍旧在自己的手中之时,才缓缓地舒缓了一口气,至于梦境中见到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满身鲜血,更加不明所以,就没有说出来了。
谷遗湘抬头看向天空,见到满天的蓝天白云,低头朝着余我生格格地笑了一笑,道:“哥哥,你看这天空,哪里会有苍鹰了?你是作怪梦了。”
余我生拍了一记自己的脑袋,心想:“这既然是做梦,可是我为什么会嘴角流血呢?还有,我是什么时候昏倒过去的,我怎么就没有一点记忆呢?”
他没有说话,心中实在感到有些郁闷,只得转头问道:“妹妹,那我们就这样回去吧。”
谷遗湘将手中的东西收拾好,道:“按照婆婆的叮嘱,我们这一次是该走那条小杨树道路了。咦,哥哥,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些不一样。”
这个时候,谷遗湘才仔细地看向了前面的道路,发觉到小杨树道路的确改变了很多,似乎没有先前那样的迂回曲折,至于到底变化了哪些细节,一时片刻却也说不上来。
余我生道:“我方才就是看见这里变化阵势的时候,突然看见了那些怪异的情景,这话说来谁也不会相信的。只有回去问一问婆婆,这个阵势到底是谁设计的。妹妹,可是我们没有磕头,这样行走,会不会有些冒险?”
谷遗湘道:“我认为应给不会有事的,你看,我们没有磕头,还不是照样将这些东西拿到了手中。”
说着这话的时候,谷遗湘扬了扬手中的书册与佛珠。
余我生心想:“这看来是无意间破解了阵法,倒不是说这里还有什么危险了。”
余我生当即听从谷遗湘的话,仰头挺胸地朝着前面那条小杨树道路上行走了过去。谷遗湘紧随地跟在了身后。
对于袁婆婆为何自己没有亲自前来这里,余我生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妥,加之方才自己无缘无故地做了一个怪梦,心中就更加孤疑。
余我生在前,绕着这条小杨树道路前行,双眼东看西瞧,是想看出这里到底有什么不妥,他一时片刻间,觉得太过无聊,双目间偶尔看向了身旁的那些小杨树。这些小杨树长得很是挺拔,个个都是这样的器宇轩昂的模样,都是有些像一个个军人,站立在风中,别是一番诱人的风姿。
余我生正是无聊的时候,突然看见了这些小杨树都没有高过自己头顶的一颗,心中不觉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转头看向谷遗湘,停在路口,道:“妹妹,这些小杨树你看栽植了多久?”
谷遗湘道:“这样小,还没有我们高,应该不会太久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余我生当即道:“那不是说,这里不久前曾经有人来过,而婆婆不是离开这里已经有七年了吗?七年的时光,小杨树一定不可能才这样高的呀。你说呢?”
谷遗湘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道:“啊,哥哥,你上次和婆婆来到这里的时候,虽然没有进来,但是你是否就看见这些小杨树了呢?”
余我生摇头道:“上一次我在婆婆身后,实在是看不见这些呀。我方才就发觉有点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样小的一排杨树,现在看来,还真怪呢。”
谷遗湘道:“不管这些了,我们回去问一问婆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余我生点头道:“好像是这样的。那我们走吧。”
他刚要转身继续前行,可是突然想到了那奇怪的梦境,当时就愣在了那里,没有继续前行,而是抬头望向了前面的道路,见到那前面一段小杨树已经渐渐淹没了前方道路,害得二人看不太远的距离。
(第一更。)
余我生问道:“妹妹,我方才在梦中还看见了浓雾,当时就将自己全部封锁在了其中,你说奇怪不奇怪?”
在这半路中,余我生莫名其妙地又将方才的梦境说了出来,谷遗湘啐道:“你方才就是做了一个怪梦,不必放在心上,现在还是继续走路吧。”
余我生没有前行,而是转身看向自己走过的道路,见到那座孤坟距离自己没有多远的距离,当即就有一种回头的冲动。
谷遗湘又催促道:“你到底怎么了?哥哥,你这样子怪吓人的,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呀。”
余我生回转过身子,道:“没有什么,只是心中好像有些紧张,似乎要发生一些事情呢。”
谷遗湘不管这些,突然身子一闪,跃到了余我生的前面,转身对余我生道:“你老是不走,看我先走。”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她迈脚朝着前面走去。余我生心想:“唉,一定是自己多疑了。哪里会有心中想到的那样可怕。”当即跟上前去。
那知道就在余我生才行走不到两步的时候,前面的谷遗湘突然一脚踏空,对着天空“啊”的叫唤了一声,身子立马不见了。
余我生当即心中一慌,朝着那前面赶过去,见到那里是一个大坑,里面深不见底,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余我生蹲下身子,大声喊道:“妹妹,妹妹,你怎么样了?”
余我生细心蹲在地面上,想要听清楚地洞里面是否会传来妹妹谷遗湘的回答声,结果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不由得心中一急,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婆婆要害我们?”
久久地愣在了上面好一会儿,余我生心中着急万分,正要下去好好看一看洞里面到底是什么。
哪知道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说话声,那是一个少女的声音:“没有想到婆婆果真舍得呢。”
余我生当即转头看了过去,见到距离自己身子不远处,已经站立着一个俏生生的少女,那少女粉颊黛发,修长的身段,远远看来,却是一位婷婷少女的模样。
余我生粗声粗气地问道:“你是什么人?你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
那少女笑而不答,转头看向了前面的道路,愣然出神。余我生急了,站立起来,道:“这里有一个大坑,是不是你设计好的圈套?”
那少女微笑道:“小朋友,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是不是婆婆带你们来的,可是你不该来这后山了,这分明是婆婆故意来试探我的,不知道婆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样心急地要拿走书册和佛珠呢。慧儿如果不在此守候,只怕还不会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知道吗?”
余我生没有想到少女会这样问自己,当即说道:“你到前院看一眼,就知道婆婆怎么了?”
那少女只是微笑,道:“我现在长大了,才不会轻易相信婆婆的话,婆婆的一举一动,我现在都是有记忆的。她老是喜欢骗小孩子。”
少女说着这话的时候,蹲下身子,看住余我生,道,“小朋友,你被婆婆骗过吗?”
余我生没有时间来回答这些问题,只是低头道:“我妹妹掉下去了,你能不能帮我将她拉起来。”
那少女朝着下面的洞口看了一眼,反而安静地说道:“小孩子,你很心疼你的妹妹,是吗?”
余我生点头道:“她是我的妹妹,我自然心疼。”
少女似乎是缓解了一口心中的紧张气氛,看向了余我生重新放回到了背后的归魔剑,指着它说道:“要我下去救你妹妹,你愿意将你的宝剑送给我吗?”
余我生一听这话,心中一愣,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来打探自己宝剑的主意,可是这宝剑不仅仅是一柄宝剑,还是自己的疗药,如果给了对方,那自己岂不是就有可能发病而亡了。
余我生不甘心地朝着那地洞里看下去,努力地将眼睛睁开,可是视力所及之处,还是不能够将里面的情景看清,当下不由得转头用着期望的眼神看向了那少女。
那少女见余我生看向了地洞口,还以为这孩子会死脑筋,会朝着那地洞里跳下去呢,结果看见他又回头看向自己,当即才微然一笑,问道:“你想好了没有,这个洞口里面看似危险得紧,只怕你下去也不一定能够将你妹妹扶上来。”
余我生朝着洞口大声喊了两次,结果仍旧只听见自己的回声,再也没有其余的声响。
他无奈地转头看向了前面的道路,是希望能够看见奇迹:能够看见袁婆婆出现在这一条道路中,虽然心中早有不祥预感,但是,这唯一的奢求,还是渐渐地储藏在了心底。
他望去,这条道路上,仅仅是一排小杨树,在清晨的微风中摇曳,哪里会见到有人影前来呢。
少女害怕这孩子倔强,一不留神,就真的跳下去了,当即一个箭步,趁着余我生抬头看向前方的瞬间,已经到了余我生的后背,一把将余我生的宝剑抓在了手中,朝着后面一扯。
余我生不备后面少女竟然来明抢自己的宝剑,一个踉跄,朝后便倒下来了。这一下子的摔跤,将自己头部栽倒在了地面,弄得自己一脸的灰尘。
余我生回头看向那少女,那少女正将自己的归魔剑拿在手心,细细把玩,时而回头瞄向了地面上的余我生,笑道:“小朋友,你这可是一柄上好的宝剑呢,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是婆婆给你的吧?哼,即便是婆婆在场,我想,这样的宝贝,她也一定会给我的。”
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突然感觉到后背一热,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打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余我生当即只觉得一阵眩晕,朝着地面上栽倒下去,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间,他还喃自说道:“妹妹,救妹妹。”少许,就昏厥于地面,不再动弹。
少女转头看向了前方,见到一个银发老太婆步幅蹒跚地来到眼前,那是顺着这条小杨树的道路而来的,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鬼母袁**。
袁**嘿嘿地笑了一笑,道:“你们果真早就回来了,为什么不来见我?”少女恍然之下见到鬼母,神情一呆,许久才喃自喊道:“婆婆,你还好吧?”
袁**呆呆地凝望着那少女,道:“你长大了,也长高了,变得漂亮了,可是,可是,你为什么不来见我,如果不是我想让这两个孩子来后山,故意破除这个‘鹰苦阵’,我还能见到你吗。”
那少女突然躬身下来,跪在了地面上,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喊道:“慧儿不孝,婆婆,让你受苦了。”
袁**道:“你真的是慧儿,真的是慧儿吗?时间真快,都七年了,你长大了。”
听着她说话的声音,好像心情不错,没有责怪袁慧的意思,哪知道,方才还是温言和气的,下一刻立马就变得声sè俱厉。
袁**道,“你明知道我回来了,为什么不来见我,是不是一直要等到我死了之后,你才甘心。”
她当即匆忙地来到了那地洞口,道:“这里是你布下的陷阱?你将那丫头掉下去了?”
袁慧不敢抬头,俯身道:“是那丫头自己掉下去的,不管我的事情。婆婆,你原来是知道我们早就回来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说着这话,抬头一脸茫然地望向了袁**。袁**急道:“这洞有多深?那丫头有没有危险?你先回答我这问题。”
袁慧道:“这洞里面直接通到了后院中的木楼,是没有危险的。”
袁**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孙女,上前一步,朝着那洞里看了两眼,道:“这就是你们通往庄园的道路?对了,你娘呢?怎么不见她来?”
袁**心中有些忌惮高凝香,毕竟婆媳二人之间有些小矛盾,冷不防那高凝香从背后来偷袭自己。
袁慧道:“我娘没有和我在一起。我不需要她的管教。对了,婆婆,你怎么这样关心这两个孩子,对他们好像比对我当年好多了。”
袁**皱眉道:“慧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袁慧将藏在身后的归魔剑拿了出来,道:“这就是这小男孩身上的东西,难道不是婆婆给他的吗?还有,那小女孩掉下去了,你一直就很紧张的样子。”
袁**看见归魔剑到了孙女袁慧的手中,心中吓了一跳,想着:“我怎么这样大意,竟然料到慧儿她们在这里,却还将归魔剑让生儿背在身上。”
当即抬头看向袁慧,道:“你误会了,这并不是什么宝剑,对你没有用处。慧儿,今rì是你我婆孙二人七年之后再次重逢,看来上苍真的很眷顾我袁**。所以,我们之间还是说一些开心的事情,你倒是告诉婆婆,最近几年都是怎么过的呢?”
袁慧将手中的归魔剑放在了自己的腰胯部位,对袁**说及到的这剑不是宝剑云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瞪着一双大眼睛道:“慧儿这几年在江湖中漂泊了很久,是四年之前才回到这里的,我也打听过婆婆的消息,只知道婆婆被囚禁在了四川神教教坛内,所以,慧儿苦心孤诣地加入到了总坛神教的阵营之中,修习了许多的神教功夫,就是希望有朝一rì能够去四川将婆婆解救出来。慧儿可是良苦用心呢。哪知道,我在这里住上了一段时间,突然有一天,看见了前院中有炊烟袅袅升起,我当时以为是婆婆回来了,从木楼间回到前面偷偷一看,却发现婆婆你,你。”
她说到这里,显然神情非常的悲愤,好像触及到了心中最为伤痛的记忆。
袁**不解此话何意,忙问道:“我怎么了,你说呀,就是这个,所以,你才一直不愿意来见我,是不是?”
袁慧点头道:“不错,不错,我当时悄悄地来到了前院中,晃眼一看,见到婆婆正在将自己的武艺传授给这两个孩子,我看见婆婆很开心的模样,心中当时醒悟,婆婆早就忘记了孙儿,已经有人陪在你的身旁,所以,你就可以忘记孙儿,是吗?”
袁**心中一愣,想着:“她见到我教导这两个孩子习武,就认为我心中已经没有她了。
所以,她一气之下,居然不来见我,这是什么道理?”
袁**问道:“我教导这两个孩子习武,一来是我以为你不在我的身边,我年纪大了,所以才急忙找一个人来继承我的衣钵,哪里不会将你放在心上了,你全是误会了。”
袁慧摇头道:“不是的,婆婆,你知道现在别人叫我是什么吗?你一旦知道了,就知道我的心中为何会这样想了。”
袁慧斜歪着脑袋,一双眼睛里面蕴含着滚烫的泪水,稍不注意,就会扒开心中的伤痛,眼泪会决堤而溃。
袁**不解地问道:“你不是总坛的弟子吗?应该不会受到委屈才是,别人背后叫你什么,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袁**与袁慧婆孙二人在上面说话的时候,地洞内的谷遗湘此时已经悠然醒转了过来,她抬头望向了四周,见到黑漆漆地一片,心中有些害怕,缩紧了身子,茫然地望向了四周,突然听见了上面传下来的一阵对话声。
谷遗湘细心一听,这当中居然会有袁婆婆的声音,心中好奇,当即附耳细听,也不管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深渊,到底有没有危险。上面二人之间的对话,渐渐地灌入到了她的双耳。
袁慧道:“你不知道,我才入教的时候,那一个顶头监管叫我们去剿杀所谓的正道中人,每一次,我们早就潜藏在了正道江湖中人经过的必经道路口,陆陆续续地开始听见那些人背后议论神教,说神教是六亲不认,残忍狠毒,无恶不作,说神教的弟子都是蛇狼虎豹,没有一个是好人。我当时并没有在意,后来我渐渐长大了,也渐渐明白事理,就知道你与娘之间的恩怨是如何一回事,还有爹爹的死,到底是谁的过错。我虽然知道不该这样下去,可是心中早就麻木了,只有疯狂的杀人,才可以得到神教上面人的器重,才会有出头之rì。婆婆,你知道吗,我的本xìng居然也是很残忍。”
袁**神情萧索,但是没有过得多久,她似乎看开了,哈哈地仰天一阵欢笑,道:“慧儿,你是不是心中在怪婆婆,我早就知道,你不来见婆婆,有你的苦衷,不单是为了这两个孩子那小小的原因,还有,你害怕我继续叫你出去杀人放火,对不对?你即想见我,又害怕见我,你的心情我能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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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随即神情一变,指向了地面上的余我生,对着袁慧道:“慧儿,你说你本xìng残忍,我知道了,你看你,心中居然起了贪yù之心,将这孩子的宝剑强行抢夺在自己的手中,你到底是我的孙女呀,都说虎将无犬子,我算是明白了。我们这一家人,除开你那早死的爹,其余的人,都是天生有着雄霸野心。你说是不是呢?”
袁慧缓慢地自行站立起来,道:“不是的,不是的。婆婆,你难道忘记了,这剑生xìng冰寒,绝非一把魔剑,应该是一把镇魔的宝剑,我将它拿到手中,是有用的。我是贪婪,但我从不退让。”
袁**有些生气了,将自己的衣袖朝着空中一摆,怒目看向袁慧,道:“慧儿,你醒一醒,你不是要告诉我,你现在已经脱离了神教?你是在老家避难的吗?”
袁慧许久之后,才勉强地点头道:“不错,不错,我是想脱离神教。”
袁**气得怒瞪圆眼,哪知道她这一动怒,喉间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记“哀叹”之声,似乎是在感慨什么。袁慧不知道袁**哀叹何因,当即就将身后的归魔剑握在了手心,一脸jǐng惕地看往自己的婆婆,不知道她心中在盘算着什么鬼主意。
袁**这一哀叹之后,心神似乎耗尽,又不由自主的哀叹了一声,朝着袁慧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是说你不动了。你知道吗?你爷爷当年当上神教王月的时候,呕心沥血,苦心经营,好不容易才将神教发扬光大,现在,那个姓张的王月想要一心颠覆你爷爷缔造出来的江山,我这个老婆子就看不过去,绝不能够让人颠覆你爷爷的江山啊。我将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哪知道,你还是让我失望。”
地洞下面的谷遗湘听到这里,大吃一惊,急忙闭住自己的嘴巴,心想:“神教,神教,原来婆婆与神教有这样大的关联。”
袁慧淡淡地一笑,道:“婆婆,我没有见过爷爷一面,从小就听你说起爷爷很忙,在忙着大事,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大事,现在终于知道了,爷爷做的大事,原来就是将神教发扬光大,就是多杀人,尽快称霸江湖。这个有用吗?”
袁**再一次地动怒道:“小丫头,你是什么人,敢来说你长辈坏话,你爷爷是一位了不起的人,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你在神教待了一段时间,难道就没有听说过神教的教义?其实,神教不是你们口中说起的那样,你的话,完全是一派胡言。”
袁慧摇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袁**道:“自然不对,你没有看见了张王月的大本营吧?我倒是有一次的缘分,在苏皖边境遇见了那样的一个大本营,里面住下的全是我神教后期的栋梁之才,他们全部都是孤儿,如果不是我神教天赐悲怜之心,好心收留那些孤儿,这个世道上,不知道又有多少的人会饿死街头,你只知道我们杀人,却没有看见我们做善事,这难道不是胡说吗?”
余我生这个时候,居然渐渐地苏醒了过来,只是自己横卧在了袁**的身旁,这婆孙二人说着话,正是到了紧张关头,居然没有发现余我生的异样。
余我生醒来,身子全身都感觉到疼痛,所以不能够挪移脚步,依旧是躺在原处,静静地听着二人说话。半阖眼睛,听到了婆婆说及神教的大本营,心里面自然是想到了自己曾经到了的那个地方。那里的那个女人曾经说自己是天下最可怜的人的地方。
哪知道袁慧微笑道:“这些我不知道,但是,婆婆,神教为什么要定下那‘杀亲成魔,舍身成仁’的教规呢,这不是很残忍是什么?”
哪知道袁**道:“一点儿也不残忍,非常的公道。慧儿,你现在长大了,你自己心中想一想,你的娘亲,你为什么一直不喜欢她,即便是她将你带去,你还是要独自抛下她离去呢?”
袁慧听到袁**这样一说,顿时沉默了,久然的沉默,好像婆婆的话正好说中了自己心中什么事情,一阵触动,满是伤心的眼泪。
袁**看向袁慧,自己的双眼中似乎也在蕴藏着眼泪,袁**努力抑制着内心的伤心,声音变得非常的低沉,好久之后,才听见袁**问道:“你心中是不是在责怪婆婆,当时给你说过你娘那样多的坏话。或许我们这个家,罪魁祸首还是我与你爷爷两个人吧。”
哪知道袁慧说道:“不全是哪一个人的错吧,其实,经历了很多事情,还真有些回味当初小时候的快乐时光。只是,时间没有办法回头。”
袁**当即追问道:“你倒是说一说,你娘现在在哪里,到底你们之间有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当初,袁**看见袁慧是被空灵子带走了的,但是凭借直觉知道,空灵子一定会将袁慧转交到自己儿媳高凝香的手中。
果不其然,这一切就好像自己亲眼所见一般,一语就被她说中了。
袁慧道:“我是几年前就跑脱了的,你不知道,你永远不要知道,我还是不想说娘了。”
她低下头掩住了脸面,神情看来十分的痛苦。袁**看着袁慧的这种表情,即便是不要她陈述所谓的“痛苦回忆”,她自己也能够猜中一两分。
那就是高凝香在背后一定说了一大通有关自己的坏话,而在小时候,袁慧又在她的面前听到了娘亲的一大通坏话,这二人之间好像永远没有调和的机会,而身在中间的袁慧,是最为难的了。
袁**微微地干涩一笑,道:“我早就会料到是这样的情景,唉。没有料到。没有料到。”
她喃自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看向了前边天空的蓝云,又继续说道:“慧儿,你是我的孙女,我对你还是了解一些的,你不想来见我,恐怕还是担心我与你娘之间的关系吧?如果有一天,她看见你还是和我在一起,只怕永远不会认领你这个女儿,同样。”
她还没有将话说全,袁慧就点头说道:“婆婆神机妙算,什么事情都能够算到。”
袁**淡淡的一笑,道:“这没有什么好猜的,你娘那样恨我这个老太婆,我是一猜就中的。”
袁慧停住了抽噎,双眼茫然地看向袁**,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袁**突然发出了一记悠长的叹息声,道:“唉,事情都这么多年了,我心中的怨恨已经化解了,不知道你娘现在还恨我不?我现在居然没有憎恨你娘的心思了。或许有一天,在我老太婆的有生之年一定能够见到她的,对吗,慧儿?”
袁慧不说话,只是点头道:“也许吧。”
袁**转身看向地面上的余我生,道:“你手中的是一柄归魔剑,不是你方才说及的镇魔剑。这是这孩子的一道药方,我希望你还是将宝剑归还他吧。”
袁慧转头看向余我生,这个眼睛小小的男孩子,一看就是天生顽皮,xìng情倔强的野孩子。没有想到自己的婆婆竟然还这样心疼他。
袁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道:“婆婆,你好像变化很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以前可没有这样心疼过我。”
袁**苦笑连连,道:“不是婆婆变了,更加不是婆婆没有心疼你。而是,而是,婆婆现在老了,心有点疲倦了,不得不这样做呀。”
袁慧虽然要比一般的孩子成熟很多,但是毕竟才过十四岁,许多的事情不是很懂,只是茫然地看向袁**,感觉到她的话听来很深奥。
袁**转头道:“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还是将宝剑交给我吧。”说着这话的时候,袁**已经来到了袁慧的跟前。不容得她有丝毫的忧郁与不肯。
袁慧抬手,将归魔剑交给了袁**,心中不明白这剑为何还叫“归魔剑”,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重入魔道之意。袁慧知道婆婆袁**从来都是诡诈得极,说出来的话,一般不会全是真话,有可能的时候,一通话没有一句真话。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长辈,哪里敢来违拗。
袁慧抬头看向袁**,道:“这剑叫归魔剑?”
袁**将归魔剑握在手中,缓缓抬起,双眼怔然地看向那剑鞘,一阵得意的神情,笑道:“不错,就是归魔剑,你爷爷当年好不容易将神教发扬光大,岂能就这样中途猝然。哼,这就是我重振神教的宝剑。外人都叫我们神教为魔教,加之这剑最开始的名号居然是一个‘驱魔’,哼,所以,我要将它归魔,让天下人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魔道。哈哈,慧儿,你能理解么?”
余我生卧倒在地,心中噗通噗通地跳个不住,心想:“原来婆婆是想我归于魔教。可是,从小涂婆婆就教导我魔教残忍血腥,我怎么可以辜负涂婆婆的期望呢?”
袁慧jīng明地低头看了一眼余我生,问道:“婆婆,你的本意,这孩子知道吗?只怕他不会听你的话。”
袁**心中一惊,扭头看了一眼余我生,根本就不屑道:“放心,这孩子我还是能够叫得动的。”
随即眼睛微微一瞥袁慧,想起了以前,袁慧时常违拗自己的主意,自己那个时候不得不软硬皆使地对付这个顽劣的丫头。
袁慧知道袁**心中的意思,低下头,只道:“婆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袁**一个疾步走上前来,抓住了袁慧的手臂,道:“那好,你说的那是小时候的事情,现在你似乎长大了不少,就该知道来听婆婆的话了,对不对?从今以后,就留在婆婆的身边,好不好?婆婆需要你。”
袁**才将话说到这里,不知道喉间卡住了什么东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要缓解一下胸间的肺气。外表看来呼吸有些急促的模样。
袁慧微微地朝着旁边想要将袁**的手臂拿开,但是不知为何,竟然不能够轻易挣脱掉。待看清袁**脸上的神情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又连忙上前扶住了袁**,急切的问道:“婆婆,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练武哪里出了什么岔子,看你呼吸不均的样子。”
袁**虽然时常使诈,但是作为她的孙女,自然是不会过多怀疑。
袁**抬头望向袁慧,会心的笑了一笑,道:“没有什么,就是呼吸有点不畅通。”
哪知道她才说到这里,地面上的余我生一个骨碌就爬起来,朝着袁**身边跑来,喊道:“婆婆,你没事吧?”
袁氏婆孙二人骤然见到余我生爬起来,还赶到了自己的跟前,都是一惊。
余我生本来双眼极小,可是现在似乎听到了婆婆生病,神情紧张之下,居然将一双眼睛睁大了,看来是那样的清澈透明,一看便知道这孩子好像天生就这样的纯洁无暇。
袁**将手中的归魔剑伸到余我生的眼前,道:“拿好它。”
余我生发觉袁**的病情似乎稳定了很多,心中这才缓解了一口气,伸手将那归魔剑拿到了手中,同时又一次jǐng惕地看向了身旁的袁慧,发觉袁慧的一双妙目正好盯住自己,不由得微微转身,不敢直视对方,只是对袁**道:“婆婆,你的身子不好,就该在家休息的,你怎么会来这里呢?”
余我生心中老是在想一个问题:我方才明明好好的,就是后背好像被什么东西点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漂亮姐姐做的,她一定是想抢走我手中的宝剑,然后又担心被人发觉,所以才将我击晕的,可是,那个时候,我明明知道这漂亮姐姐在我的背后,她的手段真的有这样厉害,可以将石子绕弯路来对付我。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本事。他稍下有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方才发生的一切,只有以为是袁婆婆的出场,才解救了自己。
袁**将眼前的余我生看了好一会儿,因为方才那粒石子不是别人发的,正好是她自己施法的,自己的手法自己最清楚,虽然没有用上多么深厚的力道。
但是,担保能够肯定方才的那粒石子上面灌上的内劲足以让一个武艺普通的人昏睡半天时间,心中最初盘算着将这里收拾干净,这两个孩子就会不知道眼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到时候,就会心中迷糊不解,自己也就可以向他胡乱解说一切,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孩子居然这么快就苏醒了过来,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自己婆孙二人方才说及的话语,他到底偷听了多少呢?
这孩子,看似木讷沉默,其实没有这样简单的。袁**不由得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孩子,道:“婆婆没有事情了,生儿真的很关心婆婆,婆婆很高兴。婆婆担心你们,所以才抽空到这里来转一转,没有想到竟会撞上了你们与这位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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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茫然地点了点头,稍微活动了一些筋骨,突然想起了妹妹掉下了地洞中去,忙对袁**喊道:“婆婆,妹妹她,她还在下面呢。”
随即见到余我生跑到了洞口,朝着里面张望,似乎是想看一看有没有妹妹从地下面爬上来,结果看了少许,哪里会看见什么人影呢。
袁**道:“小心别掉下去了,你妹妹没有事情的,你就放心好了。”
余我生抬头道:“可是,她掉下去有一段时间了,没有听见一点声音,我很担心。”
袁**当即转头看向了袁慧,意思是叫她快些下去救人,哪知道余我生此时走了过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朝着袁慧看去,道:“这位姐姐方才明明看见妹妹掉下去的,对不对,可是姐姐就是不救,还要我手中的宝剑来换取我妹妹的安危,你说话不算数,我的宝剑方才明明到了你的手中,可是你还没有将我的妹妹救上来。你骗人。”
袁慧淡然一笑,没有说话。倒是身在一旁的袁**皱眉道:“慧儿,果真是这样?你方才看见那丫头掉下去吗?”
随后,袁**好像是恍然领悟了一般,朝着袁慧哈哈地笑了一笑,道:“慧儿的本xìng残忍,原来如此。”
没成想到袁**居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余我生不解的眼神看向袁**,这话,袁慧自然心中明白,袁慧道:“或许天xìng吧。”
当即见到袁慧身子一跃,朝着身旁不远的那地洞口跳了下去,看来是真的下去救人了。
余我生一脸紧张地朝着洞口下面张望,偶尔抬头看向了袁**,见到袁**木然地立在原处,双眼看向了外边的苍穹,好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事情。
余我生看她想得那样的入神,不好意思来打扰,就没有说话。
稍过片刻,余我生突然听见了洞里面传来一记尖叫声,好像是什么人受到了对方的袭击,余我生当即心中一紧,大声喊道:“妹妹。”
袁**也被这声音惊醒了过来,看着洞口,心想:“该不会在这下面还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余我生回头朝着袁**喊道:“婆婆,我要下去。”
说完,见到他正准备朝那洞口里面跃下,袁**赶紧一个箭步走过来,将余我生的手臂拉住,问道:“你下去干什么,相信袁慧姐姐,一定会将湘儿带上来的。”
余我生心中激动,浑身感觉到了燥热,袁**握住余我生的手臂,分明感应到了这份热量,有些烫人。当即一生力,就将余我生拉回到了地面,距离那洞口尚有一段距离。
余我生闪动着一双蕴藏着微然愠怒的眼神看向袁**,道:“婆婆,你为什么不要让我下去?那是我的妹妹。”
袁**斩钉切铁地说道:“不行,你下去是添乱。知道吗?”
余我生不服气,哪知道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从那口内飞跃出了一团人影花絮,外面是一团紫衣炫舞,中间好像还牵拉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空中的炫舞美丽而又妖娆,看来如是涂婆婆曾经告诉过自己的传说中的仙女模样,格外的惹人眼球。
袁**在身旁回转过身子,看了一眼,道:“你看,她们不是回来了吗?”
余我生当即重新站起来,跑到了谷遗湘的身旁,笑道:“妹妹,是你吗?你没有事情吧?”
谷遗湘也是一个热拥抱住余我生,道:“哥哥,你在这里呀,我没有事情。”
余我生不相信她的回答,侧转身子将眼前的谷遗湘好好地看了一遍,惊讶地问道:“妹妹,我方才明明听见你在下面的惊叫声,怎么会没有事情呢?你没有受伤吧?”
谷遗湘道:“不是的,我在地洞下面没有料及到有人,突然看见一个人走到我的身边,我自然惊吓了一大跳。”
谷遗湘转头,愣然地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袁慧,袁慧淡淡地冲谷遗湘一笑。
谷遗湘立马走到了袁慧的身旁,道:“姐姐使用的是什么法子,我怎么就没有听见姐姐跃到地道下面来呢?”
袁**爽快地笑了一笑,道:“湘儿,不用着急,再过一段时间后,我就会教你这样的武艺,这不是什么法子,而是武艺,明白吗?”
谷遗湘转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余我生这个时候也来到了谷遗湘的身边,朝着袁**道:“婆婆,我也要学。”
袁**会心地笑道:“自然是一起教导你们。”
袁**对着这两个孩子说话的时候,双眼不自觉地看向了前方不远处的袁慧,脸sè又转变成了青紫sè模样,好像是在怀疑她现今的武艺。
袁慧也正好双眼看向了袁**,茫然问道:“婆婆,你方才不是说希望能够见到娘亲吗?你要去见一见她吗?”
余谷二人回头好奇地望着袁氏婆孙二人,加之方才二人偷听了一节双方的对话,渐渐明白了二人之间好像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在里面。只是具体什么关系,二人年幼,似乎没有分辨得出来。
袁**微笑道:“你娘不是不在这里吗?我想要见她,只怕不容易吧?”
袁慧点头道:“娘亲自然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川蜀的峨眉山上,要去见她,只有再一次去那里了。”
袁**听着这话,口气十分的愤怒,道:“哼,按照辈份来说,她是我的晚辈,岂有我一个老婆子不远千里去见一个晚辈的道理,我想见她,是希望她来我这里认错道歉的,而不是我亲自去寻她。慧儿,你身在中间,有些为难,我明白,所以,我与她之间的恩怨,你以后不用放在心上了。”
袁**转过身去,看向了前边的小杨树,问道:“这里的小杨树是你亲手栽植的?跟以前的一模一样。”
袁慧道:“不错,这些是我回来的时候栽植的,我回来的时候原先的那些已经长大,将道路全部都遮掩了,所以我来清理了一番。只是。”
说及此处,袁慧回头看向了其父的坟丘,道:“父亲的坟墓多年没有人修葺,我担心会触动那里面的机关,不便修葺。没有想到,婆婆居然让这两个孩子来解决这机关。”
她用一双怀疑的眼睛看向婆婆,似乎在怀疑婆婆的心思。袁**回头道:“不说这些,你是我的孙女,记住,你是我的孙女。有些事情不用你来说我。”
显然,袁**说着这话的时候,心里是很愤慨的。袁**当即转头继续说道:“你如果要和我住在一起,就随我们一道到前面的庭院中住下。”
当即伸手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就朝着前面的道路上行去了。余我生幼小的心灵,似乎感觉到袁氏婆孙二人之间好像有什么隐晦的话语不方便对着自己何妹妹完全诉说出来一般,总之有一种非常强烈的不安的心在一直跳动着,好像还要继续烦躁下去。
这一段小杨树道路,只有中间那里莫名其妙的有一个大洞,其余的地方倒是平坦很多,再也没有陷害人前行的阻碍物出现。
路上,袁**低头一再叮嘱不要将这里的事情告诉范叔叔,并且将谷遗湘从那墓碑前面取出来的书册与佛珠收回去了。
四人顺利地回到了庭院中,正见到那范杰张望着脑袋看向后山这一边,终于是见到了袁**带领余谷二人回来了,只是在这熟悉的三人背后,还有一个姑娘,生得貌美,可是从来没有遇见过的。
范杰心中难免起疑:“这姑娘是哪里来的?难道从后山来的?”当即不敢怠慢,还是躬身来到了袁**的跟前,拱手道:“弟子早已将早餐做好,只是不见前辈回来,所以就一直在锅内温着的,现在这就去将饭菜端上来。还请前辈等候一下。”
然后立正身子,看向了身后的袁慧,袁**道:“不用疑惑,她是我的孙女,以后就住这里。她叫袁慧,算是你的晚辈,以后就你就叫她名字吧。”
范杰躬身答应了一句,才朝着身后退去。袁**放脱了双手上余谷二人的牵着的小手,回头看向袁慧,道:“这里才是我们以前的家,没有想到,你居然一直不肯回来。躲在那木楼里,就好过这里么?”
袁慧道:“虽然不一定好过这里,但是还过得舒心。不会触目伤心。”
袁**傻傻地一愣,似乎明白了袁慧话中含义,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才十四五岁,已经有了大人们的心思与想法,着实远比一般人要成熟很多。
而这一切,是好,还是不好,没有人说得清,但是袁**心中明白,袁慧的今天,自己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
余谷二人手拉着手,朝着范杰身后跟去,范杰回头朝着两个孩子笑道:“你们来帮我端饭菜。一大早去了这样久,一定饿坏了吧。”
余谷二人蹦蹦跳跳地来到范杰的身旁,将范杰的双手一人拉着一边,似乎很舍不得模样。嘴里面吵吵嚷嚷地说饿坏了,恨不得立马就吃上东西,再这样下去,只怕早就会饿倒在地。
范杰哈哈一笑,不经意间低头看了两个小孩一眼,结果发现这两个小孩时不时回头看向了袁氏婆孙二人,心中好像憋住什么话没有说出来。
范杰猜到这背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怀疑那袁慧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眼前,这所有的一切在小孩子的脸上一般都能够表现出来。所以,范杰心中正在盘算着主意,当即就决定了要问清楚。
范杰带领余谷二人来到厨房内,当即蹲下身子,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没有袁**的人影,问道:“生儿,湘儿,告诉叔叔,后山好玩吗?”
要问孩子的话,千万不可以太过直接,不然不但问不出结果,还会引起小孩的好心,反而他们回来纠缠你问个明白。范杰以前不懂这些,只是随余谷二人久了,就渐渐摸清了这个道理。
果不其然,范杰刚一问出来,余我生就小声答道:“叔叔,婆婆与魔教有关呢?”
范杰故意假装好奇,就顺着余我生的口气,继续一路问下去,余我生当下将自己听到的全部说出来了,就牵连到了袁慧简单说到自己的过程,又说到袁**与神教的关系。
最后,余我生还将自己在后山遇见的那场怪梦说了出来,自己感觉莫名其妙,虽然之前有袁**的叮嘱,但是余我生心中还是以涂婆婆的话为正道,认为魔教不是好人,就没有必要隐瞒出来,也好看一看范叔叔怎么说,毕竟他们已经没有将范叔叔当成了外人。
这当下的内容太多,还没有说及到有关墓碑前面取出来的东西的时候,就听见了袁**在外面喊道:“范杰,怎么还没有出来。”
范杰立马jǐng觉,飞快地端上了饭菜朝着屋外走去。只是余我生说着这些的时候,谷遗湘时不时插嘴,打断余我生的话,她牢记袁**的叮嘱,不知道这些话该说还是不该说,心中犹豫,所以最终希望余我生不要这样早说出来。余我生根本就不理睬,还是一直说下去。
当下五人安静地吃过了饭,范杰下去收拾东西,袁**又将余谷二人叫到了跟前,说及到了后山,问二人似乎看见了什么,毕竟那机关不是一般的设置,而这两个孩子居然平安无事的回来,如何不让她惊讶呢。
余我生低垂着头,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当时产生的幻觉说出来。
余我生嗫嚅了半天,就是没有说出来。袁**心中渐渐地布满了一层疑云,随即转身回头看向了袁慧。
袁慧也是皱紧了双眉,似乎对余我生充满了十二分的不满,同时也似乎在嘲笑袁**的“教导有方。”
袁**一向以为余我生会听自己的话,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居然还有隐瞒的时候。
袁**当即转头看向了谷遗湘,问道:“湘儿,你呢,你说说看,你当时遇见了什么吗?”
谷遗湘摇头道:“我什么都没有遇见呀,还是哥哥聪明,不然就拿不出那墓碑前面的东西了。婆婆,那本书很好看,我可不可以继续看呢?”
袁**将书册与佛珠收缴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拿出来给这两个孩子观看过,自己当初也只是粗略看了一眼,顿时满脸的疑惑与好奇,决心要好好参详一下里面的内容,只是这阵法的布置被揭开,才是当今心中的第一个疑惑,绝不会这样轻松简单的。
当下听见袁**道:“不忙,这个东西既然在婆婆的手中,婆婆不是要教导你们的武艺吗,这些东西以后一定都会交到你们手中的。至于这拿取东西的时候,你们就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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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看向谷遗湘的神情,就知道她没有撒谎,而对于余我生,一看就知道心中有鬼,当即转头目不转睛地看了过来。余我生憋了好半天,才抬头看向袁**,道:“婆婆,我在那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醒之后,就只记住了一小半,将当时的梦境告诉给了妹妹,妹妹不相信。”
袁**听到是一个梦境,好像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茫然地问道:“就只是一个梦境?”
余我生点头道:“对呀。”袁**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口气到底是出自叹息他的境遇,还是出自自己的肺部疾病。
袁**微微思索了小阵,还是问道:“你梦见了什么,照直告诉我,我来看一看有没有什么玄机。”
余我生还没有说话,哪知道谷遗湘就道:“哥哥说他看见了天空中飞出来一只很大的老鹰,最后被他的归魔剑刺死了,”袁**与袁慧听到这话,几乎同时间“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归魔剑真的是神教对头?那老鹰是不是神教的象征呢?
余谷二人没有料及袁氏婆孙二人反应如此之大,余我生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婆婆,有什么不妥吗?”
袁**微微镇定了心中的思虑,站立在一旁的袁慧上前轻轻地为袁**捶背,算是安抚她的心境。
袁慧道:“婆婆,这个阵法难道就是这样吗?”
袁**回头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而转过来看向余我生,道:“生儿,还是你将梦境全部说出来听一听。”
余我生看得出二人对这梦境十分的好奇,当下瞄了一眼谷遗湘,谷遗湘的脸上也显出了一丝孤疑的表情,似乎在说:“我一个小孩子就不相信的梦境,她们为什么会要一听再听呢?”
余我生重新清理了一番思绪,将自己在后山的经历全部说了出来,尤其那段奇怪的梦魇,说得更加具体,想到自己的宝剑将那苍鹰从天空中击落之后,看见苍鹰满身鲜血,而自己呢,接着莫名其妙的也是满身鲜血,是天荒夜谭,还是一种暗示的巧合?没有人能够说清。
余我生也想听一听袁婆婆的看法,所以说完之后,余我生睁开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睛看向袁**,希望她能够为自己解惑。央求的语气问道:“婆婆,这个梦好怪,是好梦还是坏梦呀?”
袁**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一笑,道:“既然是一个梦,就不用放在心上了,你放心吧,按照梦境与现实相反的道理来看,应该是个好梦的。”
余我生回头看了一眼谷遗湘,谷遗湘嘻嘻地笑了一笑,道:“哥哥,你就放心吧,婆婆既然说过,反正这是一个好梦,就不用担心啦。”
余我生的脸上露出一丝艰难的微笑,那神情,怪怪的,好像是在怀疑袁**说出来的话不可靠一样,其实在他的幼小心灵,从来就没有梦见过这样的梦境,这梦境似乎在诉说什么,不然袁氏婆孙二人为何会有那样大的神情变化,只是她们不愿意如实告诉自己。
余我生心中未免有些失望,但又不能强迫对方,只有默然。回头冲着谷遗湘一个鬼笑,好像是想故意将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
袁**默然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生儿,湘儿,你们既然吃过饭了,就到外边习武去吧,我顺便教导一番。”
见到袁**拄着拐杖缓缓站起,又听见她说道:“慧儿,你也一道来看一看我的弟子武艺,评价一番他们吧。”
袁慧点头表示答应,随在了婆婆的身后,朝着前面的庭院中走去,余我生转身,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他背后的归魔剑,心中兀自冒出一个想法:“这归魔剑难道真的是我神教的对头?不知道当年那康家的人,为何一直没有用这宝剑呢?”
她摇了摇头,不让思绪紊乱,举步抬脚朝着屋外走去。
从此之后,这庭院中又多了一个人,袁慧安心的陪在了袁**的身旁,当每夜听见袁**悠长的叹息声时,心中总是疑惑难解,最终也猜到袁**的病情好像再一天随着一天加重,不由得心中揪紧成了一团,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很难受,或许是亲情的关系吧。
每一次袁慧问及袁**的病情,袁**总是淡淡地回应一声:“没事,还死不了。”袁慧没有了小时候的顽皮,居然只是沉默,沉默。
时间如是被人从中悄悄的偷走,转眼间,就快到了严寒的冬季,庭院外面的天空中,时不时的飞扬起了一阵雪白的花絮,原来是下雪了。
余谷两个孩子看见这样的情景,非常的兴奋,吵闹着要堆雪人。袁慧在后看见他们,心中一阵羡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越大,就越没有少时的好动,整rì里都是眉头紧锁,显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rì,她扶着袁**缓缓地从房屋内走出来,看着漫天的细碎雪花,回味深长的说道:“我记得小时候的时候,也喜欢玩雪人,婆婆那个时候,总是阻止我。没有想到婆婆现在年纪大了,居然对这两个孩子看管松了很多。”
袁**回头望了一眼袁慧,低声说了一句,道:“等这两个孩子玩雪人高兴了,你随我到房间来,你我二人共同参详将那本《鹰苦咒》上面的秘密揭开。你知道,我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
每天夜里,袁**都是早早回房歇息,连袁慧都没有喊上,好像对自己的孙女,她还有所防备。至于她早早回房做何事,没有人知道。现在突然听见了袁**这样一说,袁慧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似的,当即点头答允。
袁氏婆孙二人往外看去,见到那雪花已经落了一地,薄薄地铺满了一层,如果就这样一直铺下去,过不了过久,就可以看见满山厚厚的银装素裹,分外的漂亮。
袁慧的眼神之中充满着无尽的向往,好像是在回味着小时候的顽皮青。
袁**悠长的一声叹息,道:“当年遇上这样的寒冬天气,我都是不许你出去,你现在可能会怪婆婆吧,婆婆当年管你太严了,你本来是一个活泼好动的小女孩,没有想到在我管教之下,现在变得这样的沉默。婆婆当年真的不对了,现在只是想要来弥补一些,你说可以吗?”
袁慧上前轻轻地握紧了袁**的双手,小声说道:“你是我婆婆,孙女哪里会责怪婆婆了。”
说及这里,袁**回头道:“看这两个孩子这样快乐,真的有些后悔当年。对了,通过前几rì见你教导这两个孩子的武艺来看,这几年你的武艺的确是有很大的进步。是自己领悟到的,还是其余什么方法学到的?”
袁慧淡淡一笑,道:“没有什么法子,只是自己东学一点西学一点,然后就拼凑在一起,学成了这些武艺,不过在神教的那两年,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学到,多是诵念一些教义经文,很是枯燥。还好,我最后还是出来了。”
袁**听得出来,袁慧这几年一定吃多很多的苦,当下不便说什么,双眼只是看向了余谷二人。此时的余我生与谷遗湘正在那庭院中欢快的跳着、比划着,好像永远都喜欢在下雪的露天场地里玩耍。
袁**道:“你上去告诉他们就在此好好练剑。我在屋内等你。”
袁**手中握着拐杖,朝后面缓慢地移动着脚步,步子看来是那样的蹒跚。
袁慧点了点头,朝着场心zhōng yāng的余谷二人走去,道:“你们两个就在此好好练剑,知道么?”
余我生转头看向她,好奇地问道:“姐姐,你不来指导我们了么?”
袁慧道:“今rì就让我休息一天,好好陪一天婆婆,行吗?”
余谷二人经过这几rì的接触,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余我生当即冲着谷遗湘微笑,道:“我们就好好自己练习就是了。”
袁慧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丝微笑,道:“那好,你们二人不要偷懒,我明rì可是要考验你们二位的了。”说完转身朝着房内走去。
余我生与谷遗湘接受袁氏婆孙二人的亲自指点,这些是范杰望尘莫及的,范杰曾经得到过袁**指点一两招,但是自己还要照管五人生活琐事,许多时候,都是去赶集买上一些必备物品,所以,习武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这rì,他又一次出门了。当然,由于他曾经是神教中人,这出去之后,稍稍就改装了一下,让旁人认不出来。整个庭院院落之中,就只有余谷二人在那里飞舞着熟悉的剑法,外加飞扬的雪花,宛如是世界上最为美妙的舞蹈和轻逸的仙姿。
那范杰今rì改装成了一位普通的农夫,拉着一头老驴,朝着正东方位的一个小镇上行去,江南虽然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但中间的小河湖泊甚多。
所以,在袁**居住的这里,仿佛就是一座人间的孤岛一般,要经过一系列的小桥流水,才可以平顺地到达集市上去,范杰每上一次集市,来回就要花费一天的时间,眼看着寒冬将至,所以这一次,更是为了采购冬rì来必备物品,算一算时间,他们来到这里快有四月了,这一次也是本年最后一次出来采购东西了。
范杰心中老是不安分,一直在想着那袁**与袁慧二人好像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不知道那袁**有没有防备自己了,还有,那余我生到后山中遇见的一系列事情,到底是如何回事,他曾经说到从那墓碑前面拿出来的东西为何没有了眉目,所有的问题,一直以来都困惑着范杰,只是从来没有这样安静地想着要理清这些事情的来由。
现在静静地一个人走在路上,看惯了两边风景,虽然现在天空飘起了雪花,但是仍旧没有心情重新来欣赏这些,思绪一下间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这点上面。
范杰来到了渡口,放眼望去,居然没有看见摆渡的船家,这与往常好像不一样,在这以前的每一次,他来到这里,总是会看见渡口两边会有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边江河的周围,可是有好几个小村子,居民不下百来十家的,现在居然没有看见一个过渡人,记得上一次出来采购东西,还是半月之前的时候。来这里摆渡,偶尔与同样要过河的农家闲聊时知道这里天天会有船家,今天怎么会有意外呢。
他回头看向了身后那一片平原,偶尔可以望见平原的深处有袅袅上升的烟火,今天回头望去,到处一遍死寂,好像这里根本就没有其余的人来过,这里就是沉寂如死水。
范杰记得左边不远处有一户渔家,正要上前去打听一下,哪知自己才想好,刚好就看见两个人骑着骏马朝着这边来了,范杰当即心中一阵高兴,想着一定是要过河的同伴吧。
那两个人渐渐走近,范杰看着那两个人的模样,显然吃了一惊,因为来者的腰间悬挂着的是一柄长剑,是两个中年男子,看神情,好像会武艺,这二人一定是武林中人。
范杰心中这样想着的时候,那二人又走近了一大截。为首之人右手控制着骏马渐渐前行,缓缓地滴答滴答声响在了范杰的耳边,二人来到了范杰的身前,细心地打量眼前的范杰,要知道,范杰现在是一身农家打扮,但是看其举止神态,装扮得不是很到位。
范杰也趁机朝着这二人望去,见到二人神情萧索,态度安详,好像是天生就有一副好脾气。二人并排走在了一起,左边那人个子稍微要强壮一些,朝着范杰朗声问道:“阁下,你是那个村子的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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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二人似乎是看出了范杰哪一方面不妥,所以面朝着范杰还算有些尊敬,没有上来就颐指气使的嚣张。
范杰听着这个称呼,心中好笑,抬头道:“侬家是前头青牛村的,不知道二位是什么人?”
那二人转头看了看范杰手指的左边方位,然后相视一笑,还是那方初开口说话的人道:“青牛村,哈哈,阁下可认识一个名叫方和的人?”
范杰心中疑惑,什么方和,听也没有听说过,哪里会认识了,可是看着二人神情,好像是已经揭穿了自己的底,认定自己是假冒之人,难道这附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不解的说道:“方和此人,我倒是认识的,不知道问这个做什么?”
前面二人听见范杰这样回答,两张脸颊表面突然显现出来了一丝的困惑,好像自己明明认定此人是假冒的,结果没有料到对方居然是真的农家,到头来,倒是自己被戏弄了。
这下是那另外一个人问道:“你说你认识方和,那还会来这里?”
范杰心想:“难不成这村子里果真出了意外,而且这二人看来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这二人武艺如何了,我能否一人立马擒下他俩呢?”
心中这般来想,心思转得飞快,道:“二位你们看,这天空都飘起了雪花,侬家看见快到过年关口了,要出去采制一点年货,自然会来这里渡河了。”
哪知道那二位听范杰这样一说,更是生气,最开始说话的那人道:“你真的是青牛村的人?”听这语气,好像又在怀疑范杰回答的真实xìng了。
这些轮到范杰心中发急了,范杰道:“我真的就是青牛村的人,难道二位怀疑吗?”
稍后说话那人道:“既然是青牛村的人,就该好好呆在家里,居然还敢违抗命令了。你倒是说说看,你到底是哪里的人,瞧你这打扮,分明就不是做农活的料子,还有,你的口音之声,嘿嘿。”随着他的一声干笑。
范杰才心中明白:“这二人与我说这样久的话,原来不是在怀疑我的身份,而是在揣摩我的真实身份,不敢贸然下手而已。”
范杰虽然来到江南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要说到学会这里的方言,只怕很难,只是学了一点皮毛,满口的川音,没有减少多少,当下心一横,轻轻将牵拉老驴的缰绳放松了,随时准备着突然其难,将对方二人制服。
开始说话那人接着道:“听着口音,分明就是四川那边的人,说一个侬家,就以为可以欺瞒过我们了,简直是天荒夜谭。赵元,下马截住他。”
稍后说话之人名叫赵元,开始说话之人名叫朱云,二人立马翻身下马,朝着范杰的身后围来。
范杰心中一阵苦笑,想着:“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半月的时间,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随即,范杰转头看见这赵元与朱云二人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黑布,朝着脸上一蒙,这标志,不是神教的吗?
范杰心中当即明白了过来,这江南之地本来是神教总坛的势力范围,哪里能够少了神教的影子,当即朗声朝着天空笑了一笑,转头看向二人,只是轻笑,不说话。
赵元与朱云看着眼前之人居然发笑,当即好奇,赵元喝道:“你笑什么,说,到底是什么人?”
本来,这神教弟子一旦戴上了面纱,就说明今rì是要开杀戒的,这是江湖之中人人闻之的规矩,二人料定对方之人一定也是武林中人,来江南之地的武林中人,除开神教分舵弟子,其余来的人,多是江湖中所谓的正派弟子,那是要与神教正面背后做对的人,来者绝非善类。
这是神教在总坛边境内布下的一条屠杀令:胆敢有所谓的正道武林人氏闯入神教地界,除非诚心投诚而来,否则格杀勿论。并且还有一定的悬赏奖金,作为屠杀正道中人的奖励。
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所以了,这条屠杀令很是诱人。
范杰转身看向二人,道:“世道不平,唯有杀戮,血流成河,观之可亲。王月永生,天下安宁,我随王月,今生无悔。”
范杰将自己在川蜀分舵的时候经常诵念的那一段经文当场背了出来,这赵元与朱云二人面面相觑,看这神情,一定是惊讶万分。赵元道:“你方才念的是什么?再念一遍。”
范杰心中烦躁,没有时间来与这些人啰嗦,当即就说道:“这是我神教的经文,不值得奇怪的,我本来也是神教的人。所以才会知道这样的清晰。”
但是那赵元与朱云二人明显不相信的眼神,要知道,这神教的经文,在江湖之中流传甚广,不下于佛教的“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之类的经典,所以,一两个而口出神教的经文,并不是很肯定对方身份的事情。但是也只有一些无门无派的、或者素质低下的正道中人才会当着别人的面背诵出神教的经典经文,其余的大门大派对神教的经文不值一顾,背后更有甚者会唾骂神教的经文是蛊惑人心的妖道之术。
赵元上前说道:“你说你会背诵我神教的经文,还可以说出什么明显的证据来吗?”
范杰没有理睬二人,随手将腰间的长剑拔出,朝着空中轻巧巧的虚空一剑,看来极是漂亮,这一剑不是别的正道门派所能够学会的,这是神教各地弟子都会修炼的一套基本剑法,即便是外人偷偷学会,一般也使不出这种模样,好像只有神教内部之人才能够体会出来的那种雄鹰威势。
然而就在方才,赵元与朱云明显感觉到了这眼前之人就有这样的一种气势,范杰将手中利剑收回到了手中,微笑地看向了面前有些发愣的二人,道:“这算不算?”
赵元与朱云过了好久之后,才勉强地点了点头,这算是承认了对方是神教中人,赵元道:“听你的口音,是不是川蜀人士,你是四川分舵弟子吗?”
范杰微笑道:“瞒不过二位,不错,我是川蜀分舵弟子。”
范杰不容二人来问自己的经历,而是先问道:“这村子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元笑道:“阁下既然是朋友,那我们就不算是外人了。只是,我想知道,阁下是谁?来江苏做什么?至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阁下不用担心,这是王月下的命令。”
随后走近在范杰的跟前,小声说道:“我们大家正在全力围剿一个人,王月估计着,这人就该在这一带地方。”
范杰心中一个咯噔:“捉拿一个人,这人是谁?听这话意,难道是鬼母大人?”
不过稍下心中又想:“鬼母大人在路上确实遇见了连舵主及文治副舵主,难不成是他们将这话放出来的。不知道还是不是在那山丘庭院中遇见的那个教导孩子的女人泄露了秘密。总之这苗头好像就是对准了鬼母呢。”
当即转头好奇的问道:“我叫刘达,是川蜀分舵弟子,是来恭迎我们川蜀分舵舵主回去的先遣人员。不知道朋友可否告诉我大家围剿的是哪位魔头?竟然这样劳师动众。”
一想起川蜀分舵舵主连啸回去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想必也已经回到了分舵,而自己就来假冒说他们没有回去,自己是来迎接舵主,看一看这两个弟子,知道对方也不会是大人物,一定不会知道连舵主的行踪。
果不其然,这二人只是听说了连啸其人,没有见到过此人,听说此人来过总舵,没有料及到这久还没有回去,心中很是好奇,不过既然这些事情自己不知道原由,也就不便多说,听着人问及自己要围剿的人员,脸上不经意间就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愣立地站在那儿,也不开腔回答。
范杰又上前问道:“你们要捉拿到这个人,一定会得到丰厚的奖金,对你们来说,一定是秘密了,那我就不问了。对了,你们就怎么知道对方会在这一带呢?还有,这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一个摆渡的人都没有呢?”
那赵元听到对方没有兴趣问及自己要捉拿的人,心中微微有些失望,没好气的说道:“这些都是王月的安排,心想此人就在此附近,那就一定会渡河,所以就将所有的船家扣押起来,好慢慢查出此人到底在何处。”
此人将话说到这里,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妥,连忙转头望向了朱云,朱云当即就问道:“刘朋友,你说你是来恭迎你们舵主的,为何也寻到了这里?”
范杰心中没底,知道自己如果一旦被对方询问下去,难免会露出一点破绽,当即就用急切的眼神看向了天际,将一脸的神情故意显得非常急躁的模样。
范杰道:“这江南我是第一次前来,只见到到处都是江河湖泊,结果没有注意,就迷道了,倒让二位见笑了,难道就真的没有一只船摆渡吗?”
赵元似乎也没有心情来为难“同门中人”,当即微微地点了点头,道:“这也难怪,我江南鱼米之乡,你看川蜀之人进来,一般很少不会迷道的。”
随即也望了一眼那江面,道:“朋友要过河,不难,我可以拿出一只小舟来让刘朋友使用。”
这二人此时早就将脸上原本蒙好的黑巾取下来了,露出了平静的脸颊。
赵元右手朝着江河下面的那个方向指着:“所有的小舟都集中到了那里,你去吧,别人一般是不会知道,就知道神教的朋友才会知道,过了这一条江河,下面还有几条,小舟的聚集地都是在那正立江河的左手边,直接到了那里就会有人将你渡过去了。”
范杰听到这话,心中不胜感激,当即笑道:“多谢。”范杰心中还是想知道这神教劳师动众到底是想要围剿何人,只是这二人不说,心中非常的郁闷。
范杰收拾好一切,重新将驴车驾起,滴答滴答地顺着江河的下方而去,哪知道赵元终究忍耐不住,急忙地上前道:“刘朋友,请留步。”
范杰停步回头看向他,心中有些发虚,想着:“难不成这关键时刻他想到了什么,要拉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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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那赵元走上前来,样子看来极是神秘,道:“刘朋友,我在这里为你提一个醒,我们围剿的人物就在这方圆几十里范围之内,她的名号非常的大,叫着鬼母。所以,刘朋友,你如果有什么鬼母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俩,我们算是先感谢你了。不过,刘朋友自己也要小心,那鬼母身边还有几个人,听说也很了得,所以,你自己好之为之。”
赵元说完之后,转身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与朱云二人就要骑马离开。
范杰听到这话,心中虽然早就猜到了是这样的结果,但是猝然听到,还是有些惊讶,心中想着:“果然是来捉拿我们的,只是,这消息到底是谁放出去的。神教来捉拿鬼母,到底是为何?”
眼看着二人即将离去,范杰故意不懂似的问道:“请问二位朋友,鬼母真的就在这一带吗?”
范杰将脸上的紧张神情表现得淋漓尽致。赵元与朱云已经骑在了马上,赵元道:“朋友一路走好,王月大人说出来的话,应该不会有假的。我们走了。我们就在前面的青牛村,朋友方才冒充青牛村的人,应该知道它的地方吧,如果发现了她的消息,到那里来找我们就是了。”
二人兜转马头,沿着江河朝着上面走去了。范杰心中本来有甚多的疑问,但是一时间心中想着:“我到底是过河去呢?还是回去告诉袁**众人?”
稍下想到:“不会那样运气差的,我还是先过河去吧,袁**的武艺高强,即便是被他们查到,也对付不了的。”
他只得回转驴头,朝着江面上缓缓行去,心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个疑问:“奇怪,神教张王月捉拿袁**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范杰来到了江河的下游,果然在那里看见了两只小舟,每一只小舟上面安然地躺卧着一个黑sè劲装的汉子,二人无事,正在那里闲聊。
看见范杰走近,当即好奇地起身,范杰顺着方才二人的交代,将事情说了一次,那二人也没有说话,其中一人驾起了小舟,护送范杰渡河。
范杰见对方不说话,心中本来还想打听一些有关围剿鬼母的事情,无奈对方不言,自己只有保持着一贯的缄默。
二人静悄悄地渡过河去,范杰回头一望,那驾舟之人早就摆浆朝着原路还回了,范杰心想:“我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这对面还有没有船家呢?”
当即四下里望了一眼,没有发现对面何处有小舟,心中一阵失望,当即就要喊出来,哪知道那驾舟之人朗声回答道:“不用疑惑,如果要回来报信,在这里,我们在对岸能够看见你的。”
范杰这才安定了心中的所虑,牵住驴缰朝着前面进发。如此一共途经了三道小河,按照那赵元的说法,找到摆渡的船只一点儿也不困难,轻松就到达了小镇的陆地面上,范杰辞别船家,心中难免有些怏然,自己一路前来,遇上的这些神教弟子改装下的船家都是不爱说话,自己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出来,就哑瘪了,心中只有郁闷连连。
范杰还没有接近小镇,在路上也偶尔会遇上一两队的江湖中人打扮的弟子,细心一看,就知道,这些大多是神教中人,一路再监视路人,有时也会偶尔上前来盘问路人,是否是见到了他们画中的那个人物,范杰相貌粗鲁,那些人居然不拿手中图画来问自己,范杰心中不免有些怏然,也不知道对方手中拿着的图画是不是鬼母的肖像。如果真是鬼母的肖像,那么,这次神教出动的力度可就太大了。
在那小镇的临近小村中,有一家专门招待路人的小客栈,往前,范杰来到这里都会上前去喝一碗凉茶。
现在寒冬时节,范杰也知道那里面有热姜汤,可以暖身子做御寒之用,当即望去,见到破旧的客栈门边,赫然站立着两位汉子,好像是专门为客栈站岗放哨一般。
这般严肃的态势,范杰心中越来越激动,心想:“神教总坛人马真多,这一次一定是下了血本,可是,要对付鬼母,就一定要这样劳师动众?鬼母身上的秘密还真多。”
范杰走上前去,那店小二上前接过驴缰,一张哭脸看向范杰,还是躬身弯腰邀请范杰进去坐一坐。
范杰看出店伙计的郁闷心情,也不说话,径直经过那两位站门人,朝着里面一张宽大的桌子下方一只长几上坐下,回头再来打量这四周之人。
店中生意惨淡,稀稀少少的四处分散开来坐着七个人,都独自埋头吃饭,好像天生都是哑巴一样,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毫无生气,死气沉沉。
范杰心中一阵孤疑,扭头看向了那两个站岗人,见到左边那位正是一脸怀疑地盯望自己,好像心中还不能确定眼前之人是何方来路。
客栈紧张的气氛紧紧地度过了一个时辰,范杰将一碗姜汤喝尽,拿起了自己的东西,回头不忘记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右边的“看门人”,心有报复似的,才上前将驴缰牵起,朝着前方小镇而去。
那知道,就是范杰这样一瞪眼,那站立在右边之人顿时心中一怒,就要上前询问范杰,哪知被左边之人上前拉住,这场即将发生的风波才算是暂告平息。
范杰一路故意哼上了小调,好像自己才是一个胜利者一般。
在那小镇的市集上,范杰看见到处都是神教弟子装扮的路人在盘问路人什么,熙熙攘攘地人群中,分明感应到了一种紧张而又激动的氛围,范杰匆匆将自己所要的物品挑选好了之后,结实地安放在了驴车上,拉着驴车四下来望了一眼,心想:“这小镇是庭院五人的必来之地,幸好上几次全是由我一个人前来,不然,只怕早就被人认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改装成了农家汉子模样,但是难免心中紧张,所以是不是稍下就将头上的毡帽压低一小节,尽量少说话。
就在他正准备牵拉驴车往回道上面走的时候,哪知道,自己来经小镇的方向出迎面骑来一队人马,为首之人大声叫嚷:“闪开,闪开,又有新告示,又有新告示。”
范杰也不得不将自己的驴车往人行边上一推,看向了中间的那队骑马之人。
范杰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心中顿时一惊,来者不是别人,居然是自己在渡口边上遇见的那朱云,朱云为首,急冲冲地路过了自己的身边,没有注意到范杰就在身旁。
范杰心中一阵嘀咕:“奇怪,这人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的身后。”
当下只是轻微地摇了摇头,没有多想,牵拉着驴车继续回走。
范杰仍旧是按照来路的回去,途经那个小村子中的客栈的时候,居然看见那小客栈又恢复了先前的生气,而门前原本“站岗”的二人,现在也没有了人影,范杰心中想到:“毕竟他们也是人,不可能一直就不吃不喝,不休息,一定是站累了,到哪里休息去了。”
当下没有多想,牵住驴车就来到了客栈的门边。正好看见了门外的一个小伙计在那里挪移凳桌,好像是在清扫桌房门内的物事,范杰朝着那熟悉的小伙计笑道:“怎么,现在那两个人都走了,你们在清扫卫生吗?”
那店伙计回头看了一眼范杰,范杰每一次经过这里都会到店里面来坐一坐,所以双方也还算熟悉。
那店伙计笑道:“正是,你没有走多久,就有人来说可以解除禁令了。”
范杰身子一愣,心中惊道:“解除禁令?那是什么意思?是说找到了鬼母?”
他这一惊,知道事情非同小可,连忙问道:“方才那二人到底是什么人?可是近处什么帮派的人员?”
店伙计道:“是呀,那就是不远处的神鹰教中的人,哎哎,不说了,我们这些平头小百姓可说不起。”
范杰心中明白,这些做小本生意的普通人家哪里敢来得罪神鹰教的神威。范杰心中焦急万分,可没有时间磨蹭,问道:“既然解除了禁令,那就恭喜店家了。”随即自己骑上了驴背,朝着那前面匆忙行去,心中只有期盼千万不可发生什么事情。
范杰再一次回到了渡口,知道这些江河的路边没有了渔家摆渡,唯一有的就是那对面的神教弟子装扮的摆渡人,当即朝着那对面看去,希望能够看见有人前来,结果出乎了他的意料,对面此时居然没有了人影,范杰心中一阵焦急,想着:“难道这些人撤离了?我这可怎么回去?”
他只得在江边不停地来回踱步,烦躁难耐,急需找到可以渡河的小桥。可是四下里,放眼望去,看见了上面的江河越来越宽阔,哪里还会有小桥的运气?范杰苦苦在岸边守候了一两个时辰,正等不下去的时候,结果看见了江河边陆陆续续地来到一些农家打扮的人,而在那对面也是有一大群人朝着江舟的方向奔来。
范杰见状心中一喜,当即迎上前去,偶尔听见了有人在低声抱怨:“总算是将大家放出来了,不知道我的那艘小舟损坏了没有?”
范杰心中一悟,当即明白了这事如何一回事:“原来这些人就是被神教弟子关押起来的农家,所以才会这样心中气苦。现在看这样的表情,好像神教弟子已经将他们放了,再加上先前的情景判断,看来是真的寻找到了鬼母,这到底该如果才好?”
范杰心中苦闷,还好,对面就有船只过来了。范杰急忙地来到了江边,翘首以待。
没有过多久,对面有人将一只小舟轻轻地划了过来,与对面的这些农家亲切的叫嚷着什么,好像是在互相打着招呼,说到船只尚好,没有损坏。
范杰上前将自己的来意朝着江面上的渔家说明,渔家听见居然有人要渡河,当即加快了划桨的速度,来到了江岸边,范杰急忙跳上小舟,由着对方轻松地将其载送到对面。
就与来的时候一样,回去已经见到了渔家,范杰当即问及这些渔家的到底去了何处,渔家有的心情烦躁,就说出了是神教将附近村子全部围困,说是要捉拿一个人,弄得大家心中疑神疑鬼,不知道该如何才好。当然,还是有一些人,是闭口保持着沉默,不说最近之事,可见神教虽然不在周围,但威名还是有的,足以镇抚当地的居民。
范杰心中也明白,对方既然这样说,就没有必要来纠缠问清楚了。
当范杰靠近最近的那段江河的时候,摆渡的人是来自青牛村,范杰与这里的人比较熟悉一点,那青牛村的渔家见到是范杰,先是惊讶一阵,稍后就像见了老朋友一样在范杰跟前陈述起自己的近rì来的遭遇,范杰这下总算听明白了,原来是神教中人早就将目标锁定在了这青牛村一带,但是为了更加可靠的活捉对方,所以才将目标范围扩大。
至于神教中人要抓的是何人,竟可以让神教这样兴师动众,那渔家也不明白,不过听这语气,知道被抓的那人武艺一定了不得,身上好像还带有什么神教的宝贝之类的东西。
范杰微微点头,算是听明白了。最后问及为何突然全部放了他们,那渔家也不清楚,好像应该是抓住了那人。
范杰心中也是这样想,没有回答,下了小舟,急匆匆地就往庭院方向而去。
没有走多久,范杰就来到了那庭院的一丈开外,他心中似乎有一些jǐng觉,稍微放慢了脚步,朝着那庭院的方向望去,见到的是一片死寂,没有听见丝毫的吵闹之声,范杰心中孤疑:“奇怪,奇怪,难道是我自己估计错了?”
稍下还是牵住驴缰。朝着前面匆忙赶去,只有自己眼睛见到的真实情景,才可以算是最确信的事实。
范杰转过那出小山拗口,终于将庭院看得清楚了,只是一rì来的雪花飞下,到处积满了厚厚的积雪,远远望去,四处苍茫一片,唯有自己脚下的步覆声,吱呀吱呀地叫出声来,范杰看见了庭院中最大的那两株樱花树,孤立地迎着风雪,好像随时都在等候严寒的到来。只是,平时间经常看见的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比剑武斗的身影,此时却没有看见丝毫影子。
范杰心中不宁静,总感觉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是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范杰心想:“今rì早上那两个孩子出来欢送自己的时候,好像还很高兴见到雪花的样子,怎么这么快,就会不喜欢呢,这当中一定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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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杰动手朝着老驴的臂部狠狠鞭打了一记,老驴吃痛,扬起了蹄子,飞快地朝着那庭院前门而来。范杰不知道何时起,右手已经悄悄地藏匿到了驴车上面堆放物品的右边,那里埋藏的是一柄长剑,如果事情突起仓促,这柄长剑就会立马拔出,总之眼前的气氛不对,以防万一,还是有这个必要。
近了,近了,稍过片刻,范杰就来到了门边,范杰朝着里面一望,没有动静,他不得不大声喊了一句:“生儿,湘儿,你们在哪里?”
范杰仔细地望向了地面,根本就没有看见地面上有紊乱的脚印,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这里根本就不可能被外人轻易发现,即便是发现了,这里面布满了机关,不是一般人所能够突破的。
范杰稍稍将右手放下,强自镇定了心中的思绪,哪知道这个时候,突然从那庭院正门的房屋内,传出来了一记男人的笑声。
那声音,十分的熟悉,不是神教王月张医仁,还会是谁!
范杰重新将手伸到了那长剑的身旁,jǐng惕xìng地看向了房屋内,大声道:“你是谁?这里面原本的人呢?”
紧接着,就看见了从那庭院的房屋内,缓缓走出了三个人,中间是一位白衣的中年男子,神情严肃,双眉入鬓。
范杰抬头看去,认识此人,果真是神教当今王月张医仁。而在张医仁的身旁,一男一女,男的是一位青衫消瘦中年人,双目如星,充满着智慧与祥和,他不是别人,是张医仁最为信任的覆雨使温道见。而那女子,范杰毕竟见过一面,赫然就是在山丘之中见到的那位教导孩子们的中年妇女,举止端庄,面静如画,好像与那温道见真是一对天生的璧人。陈月影的出现,好像完全解释了范杰心中原有的疑惑。
范杰颤栗着身子,心中正在怀疑这三人是如何突破这庭院中的机关而安然地进入到了庭院房屋之内,还有,鬼母袁**到底是到哪里去了,不会是被这三人给抓住了吧?一种不祥的预感再一次凑袭到范杰的心间。
张医仁面带微笑,看住范杰,道:“你是川蜀的那位弟子吧?没有想到,居然已经到我江南来做客了,却不来拜谒总坛,其罪一也;藏匿我神教对头,犯大戒,此乃二罪也;”听着口气,好像是来寻范杰晦气的。
范杰淡淡一笑,道:“所有的罪行我都承认,不过,王月大人,我想知道,这屋内的其他人呢?”
张医仁脸sè看起来十分的平静,道:“怎么,你到现在还惦记着这些人?”他没有直接回答,好像是在暗示着其余的人已经被他抓住了一样。同时间,张医仁微微瞄了一眼身旁的温道见,温道见是何等聪明之人,当即就会意。
温道见突然驾起了轻功,朝着对面的范杰迎面击来,这地面上虽说是积了厚厚的一层冰雪,但是见到那温道见的双脚上,根本就是踏雪无痕,更别说是有声音传出来了。
范杰没有料及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来去如是一阵风一样,正不知道该怎么防御的时候,那温道见的人影就已经赶到了自己的跟前,见到温道见右手伸出,朝着范杰的脸颊右边探来,一记非常平常的“慈悲手”,非常霸道凶狠的一招。
范杰知道这“慈悲手”的厉害,不由得心中生怯,毕竟自己一旦反抗,面对着的可是神鹰教绝世两大高手,怎么能够是他们的对手,当下一脸惊赫之状。
哪知道温道见右手探近,分明是一记“慈悲手”的前兆,居然会在半截变招,改为了擒拿手,非常利索地就将范杰双手反绑在了身后。
温道见见一招得手,朝着那身后的张医仁点头道:“王月,此人如何处置?”
张医仁道:“先不要太强迫,我来问一问他。”当下迈着脚步走了过来。
范杰心中想到:“难道这些人并没有将鬼母以及三个孩子抓住,而只是在这里虚张声势?”
温道见当即朝着范杰的右腰狠狠地一记戳来,当即就将范杰制服倒地。范杰睁着一双疑惑的眼神看向了面前的三人。心中不解鬼母他们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不见人影。
张医仁道:“你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知道,是你将这条道路告诉我们的,话说回来,还真的该谢谢你。”
范杰一脸的迷茫之sè,道:“请王月大人将话说明白些,属下愚昧,不知道王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医仁道:“你知道吗,你出现在江边的时候,难道忘记了遇见过的两名神教弟子吗,他们虽然不清楚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幸好我们的身边还有这位陈夫人,所以,当他们将你的长相稍微一说,陈夫人就明白是你的模样。”
随即见到张医仁从袖中拿出一张画轴,展开在了范杰的眼前,范杰看去,原来自己四人全部被人画在了上面,心中仍旧疑惑:“自己当时明明就稍微改装了的,他们居然还是将我认出来了。”
张医仁指着那图画上面的余我生道:“你认识这个孩子吗?他的娘亲可是峨眉派的掌门人空灵子?你不知道,你这一走,倒是惊动了峨眉整个一派的人?还有,你们途经那渝州的时候,是不是造访过康家,康家的宝贝被这人拿走了,是不是?”随即见到他又右手指向了图画中的鬼母袁**。
范杰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愣然地看住那图画,心中想到了这图画之人还真有一手好丹青,画中四人均是正面照,居然将自己四人画得这样惟妙惟肖,神态逼真。心中当即还在怀疑自己眼花,可是稍微睁大了双眼定睛看去,绝对不是自己的眼花。范杰哑口无言,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张医仁道:“你们一路东进,还算比较平顺,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乱子,你们难道就想一直蜗居于此,不过问江湖之事吗?”
范杰道:“我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好,王月大人何必前来打扰呢?”
张医仁道:“我也不想来打扰,但是,事情不是由我一个人能够做主,那鬼母是要对付我,我能安心的坐以待毙吗?”
范杰淡淡一笑,摇头道:“我看王月一定是弄错了,鬼母现在已经淡薄江湖恩怨,怎么会与王月大人过不去呢,王月忘记了,七年前,鬼母可是还为咱们神教招魂过的,就凭这一点,她应该是忠心于神教的呀。王月大人说及她的坏话,一定是误听谣言,有人从中破坏王月大人与鬼母之间的关系。”
张医仁道:“不是的,不是的。按照道理来说,这鬼母与我是没有关系,听说她一直就是不正不邪,杀人如麻,江湖之中的那些所谓正道中人向来就讨厌鬼母。只是不知道七年前,她发话出来说是为龚王月招魂,看来是要有心依靠我神教。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当年她被困在了川蜀神教分舵的时候,我并没有对她采取什么处理的法子。但是,近来,我才知道,我原本的想法是错误的,所以,我要尽量来弥补这些过错。必须找到鬼母本人。”
他缓缓地吁了一口长气,好像说及这里的时候,心中还有一些事情憋屈在心间,没有心情来说明一样。
范杰听这话,越听心中越是觉得有些异味,心想:“那个时候,鬼母扬言说自己就是龚袭王月的夫人,后来我才知道这事确有其事,只是那个时候,神教中人向来敬重龚袭王月的威望,对他的身份背景不敢有丝毫的怀疑,难道这七年之后,张医仁才怀疑到这件事上?”
他仰头看了看张医仁,张医仁也正好看着他,二人目光一接触,范杰当即感觉到对方的眼光之中所独有的那种咄咄逼人的威严。
张医仁低头道:“现在我神教在中原的势力得到了补充,所以,我才决心来处理鬼母的事情。”然后见到他挺了一挺腰身,显得更加凌厉威严。然后转头看向了外边的天空,道:“这鬼母果真是jīng明人一个,居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不见。覆雨使,你说我们现在如何做才好?”
温道见走上前来,看了一看背后的庭院,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的自信,道:“这里明显是一个阵法,王月你看,后山还有一座木楼,如果我所料不错,鬼母以及那两个小孩就一定藏身在那里。这个庭院内的阵法恰好是师父当年曾经教导过我的。所以,属下才会有这样巧妙的化解开来,但是,王月,这后山的阵法,好像不简单。属下不能保证一定可以破解。”
张医仁点头道:“对于布阵这方面,你算是一个奇才了,既然这后山的阵法这般了得,那鬼母众人进去了,一定是知道了机关的所在,那我们不能进去,又不能轻易破阵,而这位人物,只怕也不会引起那残忍狠毒的鬼母现身相告。难道就剩下唯一的一种法子了?”
张医仁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偶尔瞄了一眼地面上的范杰,言中之意甚是明显,想要用范杰逼迫那鬼母现身,只怕是不能够确定其效果了。
但是他所言的最后一个法子,范杰听后身子也是微微一颤,想着:“只怕此时方圆一里的地方都已经布满了神教中人。这最后一个法子难道是火攻?”
随即见到张医仁仰头看向了苍茫的天空,若有所思,道:“只是今rì的天气实在不好,但是机会难得,这样的机会一定是不会放过了。”当即对温道见道:“覆雨使,叫人上来吧,用火攻。”
温道见上前领命,将右手放在了唇边响亮的吹了一记口哨。
顿时,范杰感觉到了身后四周传来了亟亟哑哑的脚步声,夹杂着一连串的马嘶声,大有两国交战时大军逼境的味道。
张医仁微微侧头对陈月影道:“陈夫人,你来得及时,为我神教立下了一等大功。待会儿你最好不要当面出来,你还是稍微乔装成一位弟子,不可让那两个孩子看见是你。”陈月影弯腰躬身道:“属下明白。”
张医仁嘴边微微扬起了一道美丽的弧度微笑,此次似乎是志在必得。
范杰心中一种错觉,想到:“张医仁的目的到底是捉拿鬼母吗?”
时间一分一秒在逼近,身后的铁骑声渐渐传来,为首一位身穿黑sè长袍的汉子当先来到了庭院的门边,将右手一扬,示意着众人止步,然后躬身道:“属下谨遵王月大人号令,将人马带来了。”
张医仁转头道:“包思昌,你们的包围范围没有缩小吧?”
那名汉子道:“回王月,我们已经将这座孤岛给完全包围,没有人能够逃出去的。”
张医仁点头道:“甚好,即便是有暗道,这一次也插翅难逃。”当即转头看了一眼陈月影,陈月影会意,自觉地朝着包思昌的方向走去。
张医仁道:“包思昌,令人点上火炬,在这大雪天夜要将这后山的草丛烧光,我就要看一看,这鬼母到底藏在了什么地方。”
范杰心中好奇,想到:“奇怪,这鬼母众人是不是真的倒后山去了,为何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人影呢,还有,她们是不是知道今天会有人来为难她们,所以,提前就将我支开了?”
范杰稍微想了一阵,没有结果,索xìng就倒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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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到身后数十铁骑得令,匆忙之下点上了藏在马匹背腹部位的火炬,高高举起,那天空之中飞扬的雪花坠落到了那火炬的上方,当即融化成了水雾,立马不见,这些火炬俱是灌上的滚滚热油,燃烧得极为旺盛,火苗子在那里不停地上串,好像一心要将寒冷的空中雪花化尽。
包思昌道:“弓弩手准备。”点上了火炬之后,身后不远处的那一小队人马得令,上前一步,将马跨的弓弩拿到了手中,轻轻地将利剑搭在了那上面,样子非常的恭敬。
张医仁回头看了一眼包思昌,点头道:“甚好,随着我来,摆成一条线,这里面的机关比较多,覆雨使还没有完全破除,大家走路小心一点。”
众人得令,顺着张医仁的前行方向朝着前面不远处的后山方向移去。
温道见早就有预见,这里的地势看起来很平常,所以要想在这里设下机关,极有迷惑xìng,所以,在没有完全排除机关的可能方位的时候,尽量少走一点危险的地界。
张医仁、温道见、陈月影三人均没有到过后山地界,只是远远地隔望着前方,现在趁着探路的时机,将范杰押在了最前面,一旦有什么危险,遭殃的第一人是范杰。范杰也没有去过后山,知道那一次余谷二人到过后山,见到过一些奇怪的情景,心中孤疑连连。现在被他们反手捆绑在了马背上,听任前行,心中还是有一些紧张。
张医仁在前,率先来到了山丘的对面,抬头看向了对面的山丘,右手一扬,示意着身后众人止步,然后面朝温道见问道:“此处如何?”
温道见眯起了一双眼睛,看了一看前方,道:“这后山原先有一个大阵法,只是后来好像发生过什么事情,这阵法变化过的。你看,那前面还有一处墓碑,不知道埋葬的会是谁。既然这里阵法已经变幻过的,所以,我建议没有必要上前犯险,就在此放箭吧。”
张医仁知道对这些阵法建筑之类的东西温道见是一个颇有见解的高手,当即同意,转头对包思昌吩咐了一句。包思昌答应了一声,带领着身后一对弓弩手排好了阵势,朝着那后山的空地、木楼、枯树上瞄准。
随着那张医仁的一道令下,所有的弓弩手将手中的利剑纷纷发shè了出去,一时间,漫天如是飞蝗一般,只是,那箭上面点燃了火炬,熊熊燃烧的架势朝着前面的雪地里飞去。
此时的天sè渐渐接近了黄昏时节,夜幕开始降临。唯独这些火箭似乎要与天sè抗争,要想重新燃烧起黎明。
那些火箭坠落到了地面上,“嗤”的一声响,原来都是被那上面厚厚的积雪而扑熄灭了。但是一时间,所有的火箭如是漫天的星光,托着它那长长的尾巴,破空一声响哨,朝着那地面上的树木淹没了过来。
一对弓弩手shè毕,后面紧随着那一对人马又上前来,将先前那队人马替换了下来,这后队人马早就搭箭控弦,蓄势以发。替换了上队人马之后,这队人马朝着那木楼的方向望去,将箭拉得十分的饱满,朝着那木楼唰唰声的shè去。
范杰地低垂着头,微微侧目瞄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张医仁,看见张医仁微笑地指挥着眼前场景,不由得一时好奇:“这后山到底有什么机关?上一次没有来这里,这一次也可以好好看一看了。”
木楼外表面虽然有着一层薄薄地冰雪,但是与那火焰接触久了,上面的冰雪早就渐渐地融化了下来,顺着那木板上面的痕迹急急地流淌了下来。接着,一支、两支、三支,无数支的火箭shè中了木楼上面的窗帘、木板、门户,那火焰上面沾上了容易燃烧的油脂,顿时一阵旺盛的火焰,朝着上面直窜,似乎要努力将这座古典美丽的木楼当即毁于一旦。熊熊的烈火越来越旺盛,映红了在场人的脸面,张医仁一干人等双眼中倒影出来的火焰,在范杰无意间望见,心中说不出的一种滋味,渐渐滋生。
张医仁突然举手道:“且慢。”身后的包思昌当即下令停止发shè火箭,等候着张医仁的命令。张医仁回头看了一眼温道见,道:“覆雨使,你说,这些人到底是不是藏在里面?”
温道见也看出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心中犹豫,当即走上前来,凝望着那燃烧着的木楼,道:“如果没有在后山的木楼之中,那么,那么这里一定有地道,而且,他们一定是藏在了地道里面。”
张医仁点头道:“不错,只是不知道这地道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温道见突然望了一眼身旁的范杰,嘴角微微一笑,道:“启禀王月,你看。”
张医仁顺着温道见的手指方向看去,见到范杰回来时牵拉着的那辆驴车,上面载满了各种冬季备用品,当即会意,满意地笑了一笑,道:“不错,即便这里是有地道,他们一定没有多少可以吃的东西,不出几rì,一定会出来的。”
温道见道:“王月,我们难道要在此守候几rì吗?”
张医仁道:“哼,这鬼母袁**不是泛泛之辈,我们守候在这里,她一时片刻不便出来,但是,我们的确不能肯定他们到底还有多少的存粮,所有,这对于我们是一个大的麻烦事情。神教这一次出动了这样多的人,早就惊动了当地朝廷,万万拖延不起的。覆雨使,你说,该如何是好?”
温道见微微沉吟了一阵,心中拿定了主意,但是并没有急着说给张医仁听,张医仁久然没有听见温道见说话,转头看向温道见。
温道见面对着张医仁的脸面,才缓缓地说道:“诈兵之计。”
张医仁哈哈一笑,点了点头,拍了拍温道见的右肩,道:“甚好。传令下去,今rì收兵,我倒要看一看他们会不会上当。”
张医仁当即将命令传达给了包思昌,包思昌顿时领命,点头算是明白王月的主意。缓缓地将在场众人遣散开来,此时,那jīng致漂亮的木楼已经完全毁在了那一场火灾之中。
没有过多久,神教弟子就在距离这小岛上的一块看起来还算是平坦地地面上搭起了三间厚厚的帐篷,张医仁坐在了那中间帐篷的上方,抬头看向了zhōng yāng处那燃烧起来的篝火,心中若有所思,温道见侧立在旁,态度十分的恭顺,在那篝火的下方,捆绑在地的是范杰,范杰正大气不敢出一口地凝望着台前二人,不知道他们要问自己什么。
张医仁道:“覆雨使,去将范杰松绑吧。”温道见微微点头,将腰间的一柄短小匕首拔出,走近在了范杰的身旁,将捆绑范杰的绳索割断。
范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勉强地站直了身子,张医仁又差人为范杰送上来了一大盘熟牛肉、一只肥鸡。外加一烧酒御寒。这样的待遇,倒是让范杰有些意外,要知道,神教王月一般生xìng残忍,好心款待别人,很少见。
张医仁示意点头道:“你叫范杰吧,想必也该饿了,先将肚子填饱,我们来慢慢聊一聊。”
范杰道:“那就多谢王月大人了。”当即用手拿起那只肥鸡,狼吞虎咽地大嚼起来,心中早就料定这张医仁一定不会白白地请自己吃一顿的。内心里在算计着该不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他。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范杰就将肚子填饱了,仰天喝了一口烧酒,擦干净了嘴边,问道:“不知道王月大人找我聊什么?”
张医仁道:“你该知道鬼母的近况吧?她算起来,也该接近七十的边缘了,怎么样?最近她的身子还好吗?”
范杰心中一嘀咕:“鬼母的身子好像有一些毛病,但是要说到具体的有没有病况,自己并不清楚。”当即摇头道:“属下对她接触很少,不太清楚她的身子变化。”
张医仁道:“那好,这样问你,你或许不好回答。实话告诉你吧,我等候这个机会已经苦熬了七年之久,所以这一次,我是努力一定不会让自己失败的。七年之前,鬼母被关押在川蜀分舵的时候,我就是要等候这一天,没有想到,一等就是七年,时间也真够漫长的。”
范杰听着这话,心中大吃一惊,茫然抬头看向了张医仁,道:“原来王月大人早就关注鬼母了,那个时候,鬼母被关押在川蜀分舵的时候,王月大人为何没有动手呢?难道是想找回什么东西?”
张医仁哈哈地笑了一笑,道:“看来你也听有悟xìng的,一点就透。不错,我苦侯这样多年,就是要拿一样、或者说是拿许多样东西,这个东西,只有通过鬼母的手脚才能够拿到。”
张医仁突然住口,转头看向温道见,温道见走上前来,面朝着范杰,道:“我神教有一样至关紧要的东西在这鬼母的手中,而这东西,极有可能就是后山的机关变化时潜藏着的东西。说到了这里,范杰,我相信你一定猜出了什么吧?”
范杰支支吾吾地说道:“可是我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明白这东西到底在不在鬼母的手中。”
张医仁道:“如此紧要的东西,她自然不会让你知道。我再来问你,鬼母身边的那个小男孩,是不是名叫余我生,你老实回答我。”
范杰心中迷茫:“难道那小男孩会在鬼母的身边,也是这人一手策划的?可是,这明显不可能的。余我生与谷遗湘可是自己从峨眉山上抓来的。”当即道:“那小男孩是叫余我生,不知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温道见与张医仁相视一笑,好像是满心高兴的神情。温道见对张医仁道:“如果陈夫人知道那小男孩就是空灵子的儿子,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张医仁赞同的点了点头,继而又转头看向了范杰,道:“这个孩子是不是天生有一种疾病,非常的烦躁不安,需要用一种冰冷至寒的宝剑来御寒?”
范杰一呆,茫然的眼神中,只得微微点头,道:“不错,原来这一切,王月早就算计好了。”
张医仁举手制住道:“错,这个孩子会在鬼母的身边,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只是从那康家丢失的宝剑事情上推测出来的。是想那鬼母何等的武艺,什么宝剑会放在她的法眼之中,如果不是别的目的,她没有必要与渝州康家翻脸。后来,陈夫人亲眼看见了那剑可以治愈那孩子的疾病,陈夫人将孩子的病症告诉我的时候,我还有一些怀疑与惊奇,心想这普天之下,世界还真小,难不成就是那个婴儿,果不其然,果不其然,真的是他。哈哈。这种病症天下难觅,不是他又会有谁呢。”
温道见上前拱手道:“王月,那小孩既然在鬼母的手中,难道鬼母真的改变了先前残忍狠毒的习xìng,会对那孩子特别照顾?”
张医仁道:“这个谁也说不定,鬼母这个人,一生来都是作恶多端,江湖中也是远近闻名的一个恶人。晚年居然会诚心对一个孩子好,的确值得怀疑。还有,范杰,我想知道,鬼母的武艺,你看过没有?”
范杰道:“属下看过一点,她的武艺的确是很高。常人是望尘莫及的。”
张医仁听到这话,皱紧了双眉,似乎有什么担心的事情。
温道见上前追问道:“你说鬼母来到这里之后,武艺是否比没有来这里高出很多?”
范杰摇头道:“我们大家来到这里也仅仅是三个月的时间,我倒没有看见她动武练剑。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张医仁稍微缓解了心中的郁闷,叹息一声,转头看向了温道见,相视一笑。张医仁道:“很好,那我来问你,这也是最为要紧的问题,希望你不要欺我。”
范杰睁大了眼睛,看住张医仁,道:“只要我知道的,我会告诉王月的。”张医仁道:“这后山,那里明明有一座墓碑,不知道埋葬的人是谁?”
范杰摇头道:“我没有去过那后山,也没有听到鬼母提及过墓碑的事情。所以,属下不知情。”
张医仁又道:“那后山,鬼母是什么时候去过?”
范杰微微一阵犹豫,最终还是将鬼母差遣余我生与谷遗湘到后山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但是没有说及到有关袁慧的突然出场。听得张医仁与温道见面显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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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医仁微微地叹息一声,道:“看来,这鬼母不是没有病,而是知道自己生病了,害怕时间来不及,所以显得有点仓皇。”范杰好奇的问了一句:“鬼母真的生病了?”
张医仁没有回答,温道见淡淡地回应了一声:“自然是生病了,王月大人的处方还不会让她生病么?”
这一次轮到范杰惊讶失措了,原来在川蜀分舵的时候,王月早就叫连啸让他在鬼母的地牢饭菜中下了一种慢慢让人生病的中药,只是味道很淡,药量极少,一般人是品尝不出来的。
范杰这时才回想起来了关于鬼母袁**那古怪稀奇的叹息声,想一想原来是生病的前兆。
张医仁举手示意温道见住口,道:“没有想到鬼母还会抵抗病魔的发作,但是我相信,她一定忍耐不到多久的。范杰,你说及是那两个孩子到后山去,似乎就变化了阵势,对不对?”
范杰点头道:“正是。”
温道见心中一阵疑惑,时不时看了一眼张医仁。张医仁知道此时有范杰在场,什么话说出来好像极为不方便,当即问道:“那两个孩子就这般轻易将阵法给破解了?”
范杰心中想着:“看来他们对这后山的地势阵法非常的关心,难道这里面果真有什么秘密。余我生与谷遗湘两个小孩子说及到了从那墓碑里拿出了两样东西,只不过最后都交给了鬼母,难道那就是王月一行人需要的东西?”
范杰点头道:“是的,应该是这样,那阵法难道就这般的厉害?”
张医仁道:“好吧,你毕竟也不是鬼母信任的人,能知道这样多已经算是难得了。”他不便来回答范杰的问话,随后又叫人将范杰差遣了下去,整个帐篷内剩下了张医仁与温道见二人。
温道见当即道:“启禀王月,依属下来看,这后山的阵法十分的强大,一般人难以破除的。没有想到那个余我生这样轻易就破解了,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张医仁微微点了点头,突然问了一句:“如果家师健在,你说她能否破解这个阵法?”
温道见一愣,羞赧道:“不清楚,家师离开道见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了,如果家师在我的身边,我想应该有破解的希望。道见所学,差家师太远了。”
张医仁微笑道:“你也不用自谦,你的才学,我是最清楚的。能够有你来辅佐我神教的基业。也算是我张医仁的造化。”
顿了一顿,稍后又听张医仁道:“你说那鬼母叫余我生去将那阵法破解,里面的东西都到了她的手中,那余我生到底是什么缘故,居然什么也没有发生。”
原来这范杰说出了自己的经历,并没有把余我生那莫名其妙的怪梦说出来,因为那梦境连自己也不相信,更别说是说给张医仁一行人听了。
温道见也是皱紧了眉头,道:“按照道理来讲,一般的阵法,要破除它,一般会有极大的风险,而且。据我估计,这后山阵法的最开始一定是一个困阵。
现在来看,这阵法变成了一个守阵,明显它的阵势危险xìng下降了少许。一个小孩就可以轻易破除困阵而不受伤,这不能怎么说都是一个奇迹。”
张医仁点头道:“这个余我生看来还很有来头,现在想来,那鬼母之所以会对余我生比较好,难道早就察觉到了这孩子身上会有奇迹吗?”
温道见顿了一顿,少许才勉强地开口问道:“王月,我有一个疑问,这孩子小时候得上的那种疾病,后来会不会有所发作,这与他的天赋异常有没有关系?”
张医仁神情一紧,闭目想了少许,道:“说不准,那余我生婴儿的时候,我曾经探查过他的身子,知道那孩子的病根所在,但是要想彻底将其治愈,只怕不易。还有,这孩子能够开启困阵,或许与他的身体有关。这些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温道见拱手领命,张医仁望一望帐篷外面的天sè,发现时辰不早了,就让温道见下去好好休息一番,说不准那鬼母三更半夜会出来,自己没有休息好,毕竟吃亏。
温道见退下去了,张医仁望着那燃烧的篝火,心中想着方才说及的话,知道那余我生是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一个人,反而不易入睡了。
地道内,灯火通明,有着袁慧的轻声啜泪,袁**蹲在她的身旁,细心安抚,原来袁慧看见自己从小长大的木楼毁于一旦,心中难受,忍耐不住,早就有一时的冲动,要出去与神教中人火拼一番。结果是袁**不让她出去。
袁慧最终是理智战胜了情感,继而将目光转向了身子缩在一旁的余谷二人。
余我生问道:“婆婆,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袁**点头道:“看一阵再说吧,没有想到,这些神教众人早就将我们盯上了。”
余我生不解问道:“这些就是神教的人,一个比一个凶狠,怪不得涂婆婆曾经说过这些人是魔教,没有一个好人呢。”
这些话,袁**以前也曾经听余谷二人说起过,并没有大动肝火,虽然一心想来恢复神教的威势,但是现在自己都xìng命难保,哪里还有心情来教育他们的孩子话。
袁慧叹息一声,转头不自觉地抚摸了一记余我生的脸颊,十分羡慕的眼神道:“小弟弟,你害怕吗?”
余我生歪头道:“大姐姐,你好像流过眼泪呢,你不用怕,这里还有婆婆呢,婆婆的武艺可是天下第一的。”
余谷二人早就将袁**当成了神话般的人儿,认为只要有袁婆婆在身边,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在自己没有出峨眉山以前,认为最疼爱自己的涂婆婆,到如今,身处危境的时候,最依靠的就是袁婆婆了。
袁**听到这话,只得勉强地一笑,道:“生儿,你是男孩子,难道不想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吗?”
余我生道:“自然想啦,以后,我学会了婆婆的本事,就来保护婆婆,袁姐姐和妹妹。”看他说得那样的天真,逗得在场众人一阵会心的微笑。
时间没有过得多久,就听见了谷遗湘吵闹着肚子饿了,要吃东西,幸好袁慧在出现之前就一直住在这地道下面,所以储备了许多的美食,现在拿出来,四人围坐在一起,慢慢吃了起来,只是多是风干的干粮食物,没有熟食吃得尽兴。
所以,袁**没有吃上多少,就愣坐在了旁边,看住三个孩子吃,心想着该如何出去。
袁慧稍微吃饱了之后,就来到了袁**的身旁,小声问道:“婆婆,我们将那《鹰苦咒》拿出来看一看,上面或许有这地道的描绘。”
袁**摇头道:“那本书,我早就翻看过了,没有发现丝毫的机关设置,只是一本武谱,上面记载了一些内功心法,要说是指明了出路,那全是枉然。”
袁慧不由得一阵泄气,半响拿不定主意,微微皱眉,道:“那我上去看一看,不知道这些人走了没有?”
袁**突然举手制止住她,道:“这张医仁,可不是一般人,他的心眼比较多。你不要贸然出去。今rì没有想到我们来到这后山祭拜你的家父,居然遇见了这些人的前来。他们一定是冲着我而来的,难道是与我手中的这本《鹰苦咒》而来吗?我有些累了,你替我好好照看一下那两个孩子。我要休息一阵。”
说着这话的时候,袁**不停地打着哈欠,好像真的极为困倦的模样。袁慧点头同意,袁**就愣坐在了旁边闭上了双眼,静静地休息。
余谷二人吃饱了东西,互相嬉闹了一阵,转头看见袁慧朝着自己坐着噤声的动作,再看一眼旁边的袁**,两个孩子当即会意,点头不再多言。静静地依偎到了袁慧的身旁。这地道内不是很大,刚好可以住下四人,与这地道直接相连的就是上面那一座已经被毁掉了的木楼,四人拥挤当中,觉得有些憋气。
余我生当即悄悄地问道:“姐姐,这外面的人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
小孩子不懂事,总喜欢问东问西,袁慧小时候古怪jīng明,可是渐渐长大之后。多了深一层的忧虑,少了小时候的顽皮,木讷地一呆,摇头说自己不知道。
这个时候,谷遗湘也走过来了,撇着小嘴道:“哥哥真傻,这些人既然是魔教中人,哪里会有原因的,你忘记了涂婆婆以前是如何说的话吗,魔教中人杀人没有原因的。来这里,自然也是没有原因的。”
看她说得这样的谨慎的样子,袁慧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女孩,好像突然间找回到了自己小时候的顽皮,微微一笑,算是赞同了谷遗湘的话,余我生当即就生气了,道:“这些人太过蛮横了,哼,哼。”
发了一阵牢sāo之后,余我生来回地在那里踱步,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余我生悄悄地来到了谷遗湘的身边,小声道:“妹妹,你我二人悄悄出去看一眼,怎么样?”其实,谷遗湘也是一心好奇,那外面的神教中人到底是何等凶样。当即歪头看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袁慧,见到袁慧正是一筹莫展地凝望着熟睡过去的袁**,心情看来极为沉重。
谷遗湘小心的伸手指了指袁慧,小声道:“不告诉姐姐吗?”
余我生道:“告诉她,她肯定不会答应我们出去的。”
谷遗湘想想觉得也是,当即默许。二人牵手朝着那前面的地道出头而去,哪知道二人才起脚,那袁慧立马转头看了过来,问道:“你们到哪里去?”
余我生回头道:“妹妹内急,我护送她出去方便一下。”
谷遗湘嘴巴一撇,心中不喜。袁慧缓缓地走过来,道:“一个小姑娘家的,内急要你一个哥哥去放哨么?小妹妹,跟我来。”
说完就上前挽起了谷遗湘的小手,要朝着那里面角落而去,谷遗湘回头看了一眼余我生,余我生面显无奈,无辜似的看向谷遗湘,做了一个告别的动作。
余我生见到袁慧带着谷遗湘消失在了前面的黑暗之中,一个人当即蹑足朝着开启外面的门闩而去。
余我生好不容易摸到了门边,上前一看,那门板正面扣住地道,上面一片寂静,余我生心想:“这些人将一座好好的木楼完全毁掉,实在可惜,我还没有到木楼里去看一眼呢。”
当即双手抵在了那木板上,稍微用力一抬,那木板十分轻便地被举起。余我生心中高兴,顺着那一丝开启的小缝口朝着那毁掉的木楼里面看去,现在是黑夜时分,伸手不见五指,如何能够看见外面的情景。
余我生小心的眯起了双眼,心想:“这里这样安静,一定是没有人的。”当即又将那缝口开大,足够自己小身子出去的了,余我生才勉强地吁了一口气,轻轻地将那木板放弃在一旁,身子立马朝着外面一跳,终于出来了。
为了不影响地道内的众人,他连忙将那地道门口又关严实了,此时的余我生,身上并没有背上那柄宝剑,而是一身轻巧的装扮。
余我生悄悄的行走,才走一节,就被脚下的一节木块所绊,当即差点摔倒下去了。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这一记碰撞,已经发出了一记哗啦的声音,余我生当即小心地蹲下去,看一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动静。结果等候了半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当即心想:“袁婆婆说过,这后山有危险,一般人是不能够进来的,是不是神教的人也察觉到了这一情况,所以只是远远地用火将木楼摧毁,并不敢贸然前行的。”
亏他一个小小孩童心思,竟然也有这般多的想法。余我生放心下来,继续朝着前面而去。
(有事情,暂时一更了,明rì起,继续每rì二更。)
余我生单凭着白rì见到后山的情景来追忆该如何从这废墟之中走到前院之中去,那样就可以看一看这里还有没有人守候了。余我生举目远眺,发觉四周被黑sè苍茫笼罩,看不到一丝光景,如何能够简单的行走出去,已经没有一个亮点可以为指明方向,不由得又是一阵茫然,心道:“原来这些人早就不在周围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呢?”
余我生一想起回到地道,这才恍然大惊:“自己只知道出来,出来之后到处一遍漆黑,分辨不出方位,难道自己就这样迷路了,连回地道的道路也找不到了。”
余我生心情一阵颓废,当即坐下来犹豫了一阵,看袁婆婆、袁姐姐二人会不会出来找自己。哪知道自己这一坐下,顿时觉得十分的寒冷,这才知道现在还是下雪天气,在地道内还好,可以避寒,可是上来之后,这里一遍荒凉,连避风的地方都没有,如何能够静坐下来等候有人来领自己回去?余我生身子一阵哆嗦,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余我生抬头看向了天空,小时候涂婆婆在世的时候,在夏天季节,经常到地面上歇凉,那个时候,时而望着天空数星星就可以忘记很多的疲倦。
可是今夜,余我生抬头望去,这偌大的苍穹,哪里有星星了?
余我生勉强地摸了一下地面,希望能够摸到一两件草席或者破布之类的东西御寒,可是自己伸手朝那地面摸去,尽是一地的烟灰,哪里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余我生无奈的仰头望着天空,心中莫名间的孤独感慢慢滋生:“这样一个宽广的世界里,为何自己的亲人都不可以永远留在身边呢?我的娘亲,为何不喜欢我,而喜欢我的涂婆婆、义父义母,为何都会去世了呢?”
他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臂间,努力地想着其他的事情,希望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这样是不是可以御寒,他不知道,但是至少可以让他忘记了寒冷,这就是他现在的唯一希望。
世界或许就是这样的奇妙,余我生努力的想要忘记寒冷,身子也就越感到寒冷,他再一次地哆嗦了身子,将头四下来张望,希望能够听见有人在叫唤他的名字,但是没有。
他一阵失望。就在同时间,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子好像在起着微妙的变化,他几乎可以摸到自己手臂的血管的鼓胀,继而有听见了自己的心房“噗通噗通”跳得更加剧烈,好像自己的血液在体内已经开始奔跑,听见了自己的身体内血液在万马奔腾,做虎啸姿态。
余我生一阵jǐng觉,当即用心中的信念来指挥着体内的一种来回游走的东西,他哪里知道,那是他体内天生的内劲在帮助他抵御寒冷。
同时间,那股带有邪魔之气的内劲没有了驱魔剑的镇抚,有开始变得十分的活跃,余我生不知道这些,只知道现在唯一的生存方式就是将身上的寒冷驱走,他不想挨冻。
渐渐地,余我生感觉到身上的温度似乎在急剧地上升,面颊也出现了滚烫的感觉,他没有丝毫的反常知觉,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很舒服的享受,他努力的将体内那股内息翻腾起来,但是渐渐的,他也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有些发晕,他以为是自己的一时不适反应,所以没有理睬,摇了摇头,继续自行地运气体内的内息。
到了最后,余我生奇迹地感觉到自己掌心一片汗迹,在这严寒的冬季,外面飞飞扬扬的雪花不断飘下,一个单薄幼童,坐在雪地上面,居然浑身开始冒着热汗,那雪花飘落到了他的脸颊、手臂、头顶,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雪融“哧哧”之声,似乎是遇见了高温的热锅,当即融化为水了。
余我生此时也感觉到头脑眩晕加剧,头朝着地面上一偏,就此不省人事。可是他满身的汗水浸透了薄衫,遇上了那雪花,缓慢地凝结成为了一阵冰衣,将余我生包裹在了中间。
黎明拂晓,前院的亭子内,传来了一阵铁骑声,昨夜的守候,让张医仁与温道见二人多少有些失望,这一次是张医仁亲自前来查看后山处,希望能够看见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他坐在那骏马背面上,举目远眺,昨夜的一场大雪,又将这后山完全掩盖成了白茫茫地一片。
张医仁对身旁的温道见道:“覆雨使,你说,我们的估计难道错了?昨夜里这些人难道没有出来过?”
温道见道:“王月,昨夜下过一场大雪,他们即便是出来过,只怕也不易发现足迹了。”
张医仁摇头道:“不对,正因为昨夜这里下过一场大雪,他们如果出来过,看向四周飞飞扬扬大雪的情景,一定会误以为我们早就离开了这里,毕竟我们歇息的地方离这里尚有一定的距离。依我的想法,这鬼母生xìng残忍狠毒,但是要说到狡诈诡计,我们也不得不防。”
温道见若有所思,看向了四周的情景,突然会心一笑,笑容看来是那样的自足。张医仁每每听见他的笑声,内心也跟上一笑,道:“有什么好事吗?”
温道见将手指向漫天的天空,道:“昨夜的这场大雪来得极是时候了,王月你看,这后山到处都是厚厚的一层冰雪,即便这当中有阵法机关,只怕也不会灵验。”
张医仁听到这话,两眼放光,回头笑道:“果真如此?”
温道见道:“这机关一般是需要人上去踏上,才会触发,但是这里下了厚厚的一层冰雪,就是说这里即便是有机关,也已经被掩埋了,我想,只要我们让一只马儿先行,我们随在身后,这后山,已经不再是个危险的地方。”
张医仁拍手称赞道:“甚好。这雪的厚度不知道现在可以了吗?来人啦,将一匹马儿牵来。”
身后不远的包思昌当即躬身走了过来,将手中的一匹马儿牵到了张医仁的跟前,张医仁拍了拍嘛马儿的鬃毛,笑道:“今天,就只有让你先开道了。”
然后忙的一掌拍在马臀部,那马儿吃痛,当即扬起了四蹄,朝着后山的空旷雪地上奔去。
张医仁又转头对包思昌道:“你带人先行去看一看。记住,不要乱走。”
包思昌自然知道这后山的厉害,只是王月有命,不敢违拗,当即躬身领命,对身后的一小队人喊道:“你,你,还有你们,一道跟我前去。”
被包思昌点中的几个教徒当即昂首挺胸地走上来,坐在马鞍上,随在包思昌的身后,朝着那前面的后山行去。
张医仁转头对温道见道:“你说现在这个时候,鬼母是不是还在地道内睡觉休息呢,他们一定是以为休息能够减少不少的jīng力,可以拖延一段时间。”
随后朗声一阵轻快的笑声响起,温道见也是紧随一笑,道:“或许我们出动,他们还不知情。”随后,二人鞭打了一下马臀,也跟在了包思昌队伍的后面。
余我生在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了耳边有“吱呀吱呀”的脚踏积雪的声音,当即惊醒了过来,心想纳闷:“怎么会有人?”
随即想起了自己的身处环境,不由得一阵哆嗦。一般的孩子,在这寒冬时节,穿着如此单薄的衣衫,一定会受不住这寒冬的煎熬,说不准早就冻成了一个泥人了。
只有余我生居然只是睡了过去,这一醒来,顿时觉得浑身是劲,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轻松自在,心中一阵惊喜,想着:“我怎么还可以活动身子呢?”
他发现此时的自己,居然厚实的白浓雪包裹,自己只有透过那眼前的点点雪花朝着外面望去,见到那外面果真来了一堆骑士,个个身穿着黑sè貂袍,厚厚将马上之人裹得严实。
所以,要想看清这些人的长相,现在距离颇远,看不真切。再见那白茫茫大地上,到处银装素裹,一层压住一层,在这黎明之中,还有无数个雪花在空中飞旋,直到坠落到地面,接近到那厚厚的冰雪家园为止。
这样的情景自己以前在峨眉山上经常见到,顿时一个人看见,不得不又一次勾起了自己的回思。
余我生侧卧在地面上,浑身不能动弹,非常的郁闷难受,可是想到自己一旦出声,就会被外面的骑士发觉,不由得只有暂时一阵忍耐。
余我生醒来之后,顿时感觉到自己身周寒冷的刺骨,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哆嗦,这一哆嗦,当即就将自己头顶上面的雪花细细簌簌的抖落了一些,顿时哗啦啦地朝下滚落。这一阵动静,当即被身旁不远处的一个骑士发觉。
那骑士大吃一惊,仓皇见到这番情景,大声对身后不远的包思昌喊道:“前手长,这里好像有一个东西,在动呢。”
这一声叫喊顿时惊动了四周的人,温道见当即眯起了双眼,对张医仁道:“王月,你看,那里好像有人。”
张医仁点头道:“前手长,你去看一看。”
包思昌是神教骑士队的首领,职务叫着“前手长”,当即将马缰一捏,朝着那发现动静的骑士身旁走去,双眼目
不转睛地盯住那骑士手指方向,心中惊讶,道:“那不就是一个山包,怎么会有动静?”
那骑士道:“方才那山包好像动了一动,我看那里面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包思昌顿时来了兴趣,嘴边嘀咕道:“莫非是山林中有什么野味跑到了这里来了?”不管是什么,还是先去看一看再说。
包思昌顿时朝着那出山包而来,山包内的,藏匿着的是余我生的人影。余我生心中想着:“糟了,还是露陷了。”
余我生眼见包思昌越走越近,心中也是越来越紧张,当即绷紧了神经,心想:“难不成自己就这样坐以待毙?”
随即想到了涂婆婆曾经说过神教是魔教,残忍狠毒,连小孩子都不会放过的,顿时来了jīng神,心想:“我该怎么脱困呢?”
随着他心中激动,突然自己感觉到浑身的血液也在奔腾,这种感觉就如是昨夜里在这雪地上受寒挨冻时努力运用自己体内的那股奇怪内劲一样。
余我生不管有没有为难,心中只想到,一定不要落到这些神教弟子的手中。当即再一次地运起了自己体内的那股奇怪内劲,渐渐地,汗水又一次从自己的掌心内浸出,好像是天生双方约定好了一般。
余我生这时一心专门来想如何来运起那股怪异的内劲,内劲就紧随而出,根本就不需要事先准备什么,说来便来,这也未免太过奇怪,但是情急之下的余我生没有察觉异常,所以,在他的坚持与努力之下,那股内劲开始在自己体内不停的奔腾,越来越激烈。
包思昌终于来到了土包的跟前,低头看向那堆积雪,开始在远处还没有jǐng觉出丝毫异常,待走近细心一看,不由得吓怕了肝胆,顿时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步,因为他亲眼看见那堆积雪上面居然已经冒出了丝丝热气,一直朝上不停的冒,好像永远没有尽头,这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包思昌好歹也见识过世面,顿时大声喊道:“王月,这里面有一个武功高手。”
毕竟要从积雪中运化出热气,这人至少要是一名内功非常好的对手才行,所以,包思昌想也没有多想,就怀疑这里面一定就是鬼母袁**。
(第一更。努力码字中。)
那包思昌骤然望见眼前的雪堆之中有人,而且还是一个武林好手,不敢贸然前行,当即捏转马头,朝着那身后不远处的张医仁行去,高声喊道:“王月,那里面的人一定是鬼母她,那雪堆上面还蒸发着一缕热气,很是妖异,一定是她,不然别的人是没有那样厉害的手法的。”
张医仁回头望了一眼温道见,温道见亦是皱眉不语,二人相视点头,齐步将马缰握紧,朝着雪堆眼前而来。余我生在雪堆里面早就听见了外面那包思昌的一席陈述,头脑一阵发热,知道自己终究是躲藏不过,当即用力将身上周围的冰雪朝外一掀,最后终于是站了起来,双眼目不转睛地看向了眼前众人。张医仁、温道见以及身后的那一干人双眼直愣愣地看向了余我生,都是睁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雪堆里面藏住的是一个孩子,这孩子身穿单薄衣衫,居然能够忍耐住,这个时候看去,样子还极为活泼的模样,还有,方才包思昌明明看见那雪堆上面缓慢地冒着一缕热气,明显人一看,就知道雪堆之中的那人一定是一位武学高手,而眼前的这小孩,年约仈jiǔ岁光景,居然会有这样的一番本事,如何不让人惊讶咋舌?
张医仁直愣愣地盯住这孩子,目光看向了孩子的胸口上,见到他的脖子颈部果真是悬挂着一节绳索,好像下面坠挂着什么东西,张医仁当即想到了这孩子是谁,哈哈地一笑,道:“真是与生儿有缘呢,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又见到了张叔叔。”余我生听到这话,本能地一愣,不知道这看似威严的中年人怎么会认识自己,张医仁又继续说道:“生儿,你还记得张叔叔吗?小时候,我可是亲手抱过你的呢,你那个时候还小,很可爱。时间真快呀,生儿就长这么大了,叔叔差点就没有认识出来呢,叔叔是不是比以前老了?”余我生摇头道:“你不是神教的首领么?我听涂婆婆说过,王月就是神教的首领。”张医仁道:“张叔叔是神教的王月,也是神教的首领,你回到了峨眉山,你娘对你很好吗?好久没有见到你,叔叔当时心中很挂念你呢。还好,今天在这里遇见了你,来,到叔叔跟前来。让叔叔好好看一看你,怎么样?”余我生突然扬起了小脑袋,道:“先别,我问你,你们神教是不是很坏,很残忍,你是不是在骗小孩子,涂婆婆说过,所谓的神教,江湖中都叫做魔教,是一个很坏很坏的帮派。你不许说谎,我要看着你的眼睛回答。”
张医仁哈哈地笑了一笑,身后的包思昌众人听到这小孩污蔑神教神威,都是憋红了脸,很不喜欢余我生的话。张医仁笑罢,看住余我生的那双小眼睛,道:“张叔叔看住生儿的眼睛回答便是,张叔叔领导的这个神教,全名叫着‘八少三绝神鹰教’。你还小,不知道这样多的道理,那叔叔来举一个例子,让你选择一下,你听了之后,就知道我神教是不是你涂婆婆口中说及的那个样子了。”张医仁此时从马背上落下,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三丈开外的地方站住,道:“生儿,假如你自己没有做错事情,但是你的父母却冤枉你说你做错了事情,你会怎么样?”张医仁说到这个例子,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童年,故意来假设一问,哪知道余我生憋红了脸,道:“我没有父亲,我母亲对我不好,所以,他们如果冤枉了我,我才不在乎,就当没有事情发生一样。”张医仁转头看向了余我生的脸面,看着他现在的神情举止,又联想到在此地遇见他,心中难免会疑惑那空灵子当年将这孩子强行从川蜀分舵抢走,为何对这孩子不见很好呢,当即问道:“不在乎就错了,父母不疼爱你,不外乎说明你自己有问题,或是他们处理有问题,你可以慢慢想,你来到这个世界上,难道就是为了给别人增加烦恼吗?不是的,绝对不是,生儿,我告诉你的是,每一个人生来都是平等的,虽然父母赐予了孩子的生命,但是都没有权利来剥夺孩子的生命,你知道吗?”余我生听到这话,眼睛霍然开明,好像听到了人世间最为正确的真理,当即直愣愣地说道:“叔叔,可是,可是,如果是他们的错呢,他们是抚养自己的父母,难道该受到惩罚吗?”
张医仁道:“自然,你看我们神教的人,哪一个不是孤儿,哪一个不是从小就受到了别人的欺凌,但是我们还是坚强地存活了下来,因为我们坚信,这个世界上,自己的命运只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你知道你的名字是谁为你取的吗?它又有什么含义吗?”余我生摇头道:“名字好像是一个大胡子爷爷取的,不知道什么意思。”张医仁道:“你小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是在我的身边,我也认识你的父母,知道你的父亲叫着余出天,所以你姓余,但是,你叫我生,是寓意着为自己而活,知道吗?”余我生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少许,道:“原来我的名字是这个意思,那,叔叔,你认识我爹吗?我从小就没有见到过他,我娘亲很忙,我没有时间见到她追问这个问题。”对于自己的父亲,余我生自然是没有印象,只是觉得很遥远,始终是心中一个未能解开的迷,当时在峨眉山上的时候,余我生曾经问过涂婆婆,可惜她也不清楚自己的父亲事情。
张医仁对余出天与空灵子表兄妹二人,还有夹杂在中间的连氏父女(张医仁一直知道连静香就是连啸的女儿,但是直到目前都没有在当面揭穿这个事实。)几个人之间的系列关系,早就非常的熟悉了。当下一阵沉吟,故意面显哀容,反而问道:“你娘那样忙吗?难道这个问题她就没有亲口告诉你?”余我生摇头道:“是的。”张医仁回头望了一眼温道见,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转头看向余我生,叹息一声,道:“难怪,难怪,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任谁都不好告诉自己的孩子的,或许这也是你娘不喜欢你的一个原因吧。”余我生听到这话,神情显得非常的紧张,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状,追问道:“叔叔为何这样说呢?”好像自己心中几年来的秘密已经到了快要解开的时候,余我生的双颊已经开始泛发出了少许的红晕之sè。
张医仁低声道:“你不知道吗,你的父亲余出天,还有你的爷爷婆婆,就是你父亲的父母一家人二十五口人命,加上你父亲本人的,一共是二十六口xìng命,都是被你娘杀害的。”宛如是一个晴天霹雳,余我生呆呆地愣在那里,身子摇晃了一下,想到:“怪不得,怪不得,原来她一直不喜欢我,是因为这个原因,她难道就那样的残忍,居然能够出手杀死自己的亲人。”余我生想到了这里,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峨眉山上的情景,那个时候,自己偶尔会听见下面弟子说起母亲当上峨眉掌门是软硬并进,是靠一种不正当的手段将掌门人之位夺到手中的,当时自己没有在意这些,毕竟不太知道母亲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后来追问涂婆婆,问及有关峨眉掌门人空灵子的时候,涂婆婆往往没有说上几句,就住口不语,好像都有沉重的心事堵在了心间,不便告诉自己一般,这般想来,才知道母亲这个人心肠是如此的歹毒,手段是如此的卑鄙。
张医仁见余我生的双眼下垂,知道深受这话的熏染,当即就上前来紧紧地抱住了余我生的身子,右手往背后一探,空空如野,原来传闻之中的宝剑没有在这孩子的身上。张医仁拍了拍余我生的后背,道:“不要伤心了,你娘亲或许既然有错,就不要理睬的好,跟叔叔吧,叔叔会让你见识很多东西。”这是余我生自从出娘胎以来听见的最骇人听闻的事情,牵涉到自己的亲人,无能如何也不能在一时片刻接受。转头看向了身前的那一片白茫茫地雪地,心中思cháo起伏,自己在没有找到“答案”之前,是多么希望有人能够告诉自己真相,或许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但是今天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了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不由得又显迷茫之sè,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张医仁顺口问道:“孩子,你小时候身子就不好,经常得病,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余我生回过神来,挣脱出了张医仁的怀抱,双眼看住张医仁,好像是在怀疑他方才的话是骗自己的,但是自己又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当即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你认识我父亲,我父亲是不是一个恶人,我娘为什么要杀他?”张医仁哑口无言,想了一想,摇头苦笑道:“你爹不是坏人,是一个大好人呢,不要去想这些了,反而会让人伤心的。”余我生退后两步,心中似乎确定了一件事情:“既然父亲不是坏人,那母亲杀害那些人,都是母亲的过错了。”他心想:“母亲真的就是一个恶人吗?”
温道见此时也渐渐走了过来,面对着余我生笑了一笑,道:“生儿,你是怎么会在这里的?能告诉叔叔吗?”余我生抬头望向温道见,道:“你们说的话全是骗我的,对不对?”说完之后,余我生竟然蹲下去,用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好像是在小声的啜泪一般,温道见走近到了张医仁的身边,小声问道:“王月,你看,这孩子。”张医仁道:“他似乎有些伤心,让他好好想一想,之后应该就不会有事了。”随后站起来,对着那包思昌招手一招,包思昌当即走上前来,张医仁小声吩咐了一句,包思昌得令,带领着众骑士缓缓地朝着后山另外的地方搜寻而去。此地仅仅留下了温道见、张医仁、余我生三人。
余我生好半天才抬起头来,见到他的脸颊上面居然没有泪痕,看来这孩子并不是在掉泪,而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事情似的。余我生问道:“你方才还没有说明白这神教的事情呢,现在继续说吧。”张医仁与温道见二人相视一笑,几乎没有想到这孩子心情居然这样快就看开了。张医仁道:“方才说及你的名字含义,你以后要记好了,要对得住自己的名字的寓意,知道吗?”余我生点头道:“我知道。”张医仁趁着眼下的功夫细心地观察了一番眼前的余我生,要知道,方才的话他听到居然没有明显的反应,多多少少都与常理不太吻合,这一细看之下,才恍然一惊,原来看见余我生的额头上似乎渗出了少许的汗珠,只怕方才他埋头的瞬间,不是哭泣,而是在搽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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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医仁上前抓住了余我生的手臂,像是触摸到了一根燃烧正旺的炭火上面一样,当即烧手,急忙回抽,一双眼睛冷漠地看向了余我生,道:“生儿,说实话,你这是怎么了?”余我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方才听见你们说及母亲的坏话,我心中感觉到血液加快,我知道这样的后果就是汗水直渗,所以擦尽了额头的汗水。我昨夜一晚都是用这法子来御寒的。”听到他说及“御寒”儿子,温道见与张医仁才jǐng觉到余我生身上的衣衫太过单薄了,几乎可以露出肌骨。张医仁当即将自己外套的一件厚实大衣脱下,包住了余我生幼小的身子,问道:“还冷吗?”余我生道:“我本来就不冷的。”温道见好奇道:“生儿,你说以昨夜一晚都是这样御寒的,难道你在这里睡了一晚上?”余我生朝他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张医仁心中惊叹:“这孩子的内劲不是一般的强,只怕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可以胜过他了。”当即好奇地问道:“生儿,告诉叔叔,你是不是与袁婆婆在一起?”直到现在,张医仁才将心中怀疑的袁**说出来,余我生听到对方提及袁婆婆,心中立马生出一丝jǐng惕,要知道,这袁婆婆可是自己的亲人。况且在地道内的时候,袁**曾经说起过,这些人的出现,有多半的原因是为了自己。现在想起,或许还真有可能,余我生道:“你们找袁婆婆做什么?”
张医仁当即道:“袁婆婆欠我们一件东西,我们需要她立马还给我们呢,你见过她对不对?”余我生一时间回忆着地道内的吩咐,自己不善于立马否定对方的问题,一阵木讷发呆之后,才勉强地说道:“啊,婆婆会欠你们东西?”温张二人知道要找到袁**,眼下唯一最好的突破口就是通过余我生的消息来寻找她的了。就在这个时候,那温道见突然爽快的笑了一笑,道:“生儿既然在这里待了一宿,肚子一定饿了,王月,我们还是先带生儿去帐篷内吃一点热东西,有什么事情以后在慢慢说也不迟的。”张医仁笑道:“正是。”
张温二人上前拉起了余我生的小手,将自己的坐骑叫唤到了跟前。然后见到张医仁稍微用力将余我生往那马鞍上面一托,余我生当即就安稳地坐在了那上面,随即张医仁也上前来,坐在了余我生的身后,二人共骑一马,温道见自己坐在了另外一匹骏马上面,朝着那前面而行去。
两匹坐骑安稳地经过了后山来过之路,朝着那前院走去,余我生隔开这里不到一天的时间,老远看见那前院之中的那两株熟悉的樱花大树,心中一阵温馨,道:“今天这天空中的雪还要下很久吗?”说着这话的时候,余我生双眼好奇地望着那两株大树,心中想到的是一个念头:“待过了雪季,就是天了。就是漫天樱花的季节了。”张医仁道:“看这情景,应该还要下上一阵的。”余我生脸上反而显出了少许的激动羡慕之sè,张医仁不知道他心中胡想着什么,不过看这样子,好像是比较开心的。张医仁心想:“他现在正是高兴的劲头上,不若来试探追问一下有关袁**的事情。”当即说道:“是了,平时间就是你与你袁婆婆在此欣赏雪景吧?”余我生想也没有多想,当即就顺口道:“不是的,袁婆婆身子不好,才没有这样好的心情来欣赏这些呢。”张医仁与温道见相视一怔,心中都是一惊,转眼看见余我生正是傻傻地看着那两个大树,心想:“莫不是这孩子没有听清楚,故意在此胡说。”
张医仁当即又问道:“不知道袁婆婆病情怎么样?不要紧吧?”余我生似乎明白了一件事,叹息一声,道:“怪不得袁婆婆会生困睡觉,可见真的是不舒服。”随即转头惊讶地看住了张医仁与温道见,道:“方才是你们在问我话?我一时沉醉,倒是给忘记了。”张医仁笑道:“没有关系,生儿,你方才说及袁婆婆生病么?”余我生心想:“自己方才一时倏突,竟然说漏嘴,这可该如何才好。”当下正是心中难以决定的时候,突然听见了身后包思昌大声喊道:“王月,王月。”张医仁回头看了过去,见到包思昌一脸狼狈的从那前面雪地中奔跑了过来,样子甚是焦急。张医仁皱紧了双眉,勒紧了马缰,等候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包思昌鞭打着骏马匆忙赶到了张医仁的身后,看了一眼余我生,似乎是害怕什么事情泄露出去,悄悄地走到了张医仁的身旁,附耳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张医仁听后顿时敛紧了双眉,问道:“果有此事?”包思昌道:“属下上去看得分明。”张医仁当即对包思昌道:“那好,你带着这孩子到帐篷内去,我与覆雨使上去看一看。”随后将余我生放到了包思昌的坐骑上面,自己与温道见二人骑马缓缓地朝着那前面雪地重新还回去了。余我生一心好奇,看着包思昌,道:“你对张叔叔说了什么?”包思昌道:“没有什么,你小孩子不知道的事情。”随即,手中的长鞭一扬,击在了马臀上,马儿吃痛,飞快的朝着前面行去了。
包思昌将余我生请进了帐篷内,送到了主座前,又让门下弟子上前去端来了一些吃的美食,让余我生先将肚子填饱。余我生饥饿了一宿,早就又冷又饿,当即就埋头狠狠地吃了起来。包思昌独自走到旁边,将那身边不远处的炉火加旺,整个帐篷内顿时又缓和了很多。包思昌正将这些事情做好之后,抬头看向了门边,也希望能够看见王月与覆雨使的回来,当即就走到了帐篷外,朝着原处眺望,希望能够看见二人的身影,此处距离那庭院还有一定距离,双眼之中望见的仅仅是苍茫一片,哪里还会有其余的人影出现呢。包思昌悠然地叹息了一声,正要回到帐篷内,就在他转头侧身的时候,突然看见左边似乎有一个人影在晃动,好像是正朝着自己的这里三顶帐篷而来。那风雪之中的行人,看来极是落魄。
包思昌心中好奇,这个时候,有一个在此处据守的骑士走了过来,看样子,好像也发现了原处的那队来人,所以本意是在禀告包思昌,结果看见包思昌正凝望着那边,只得默然地立在了那里。包思昌稍微眯起了双眼,道:“你走进看一看,那些到底是什么人?”那骑士得令,这才下去。包思昌心想:“我神教已经将这里围困住了,怎么还有外人前来?”那队行人,都是身穿大氅,看不清脸面,不过想来绝非是神教中人的装扮。包思昌细细地数了一番,才发现,总共约有六人。
余我生吃了小阵子,将肚子总算填饱了,抬头看见包思昌正站立在门边发愣,一时间心中想着:“他现在走神,正是我逃跑的契机。”虽然那张医仁看似对自己很好,温道见更是一脸的慈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余我生的心中就是不喜欢这些人,或许是他们说出了自己多年来不知道的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原因”,最终连这些“告密人”都一并讨厌了,还有,一直抚养自己长大的涂婆婆曾经的教诲,告诉自己他们是魔教,自己一定不要着了魔教的诡计。余我生朝着帐篷内四处张望,见到四周根本就没有可以逃离的出口,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最终将目光看向了唯一的那一扇大门出口,可是那里有包思昌站在那里,该如何才好呢?余我生当即心生一计:“他们要看守我,是因为害怕我离开,我何不假装疲倦,昏睡过去,这样,他看守自己也就不严了。”余我生只得再一次回到了桌前,埋头倒在了桌面上,假装睡了过去。
余我生将头故意偏向了门边,是不是微微睁开双眼查看包思昌的反应,可是时间过了很久,那包思昌居然还一动不动地站立在了那里,好像就根本没有移动过。余我生心中也好奇心起:“奇怪,他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什么东西?”可是余我生知道自己是不能够上前去看的,当即就只有趴在桌前,时不时的顺口看了一眼,希望能够看见什么。没有过多久,就听见了有一阵的马蹄声在帐篷外响起,听见一个骑士向包思昌禀告着什么。
包思昌听后,正要顺着那骑士往外走,在走之前,才猛然想起了帐篷内还有一个孩子,当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余我生早就趴到桌子上睡了过去,心中一想:“这孩子在户外停了一宿,或许是真的疲倦了,没有想到这样快就睡着了。”但是并不十分放心,就让那个骑士留下来,自己上前骑着骏马出去了,那骑士进来将座上的饭菜收拾干净,端上出去了,余我生顿时站了起来,见到此时四下无人,心中窃喜,当即朝着屋外看去,见到自己这帐篷内虽然没有人把守,但是另外的那两个帐篷外面还是各有一个骑士站哨一般的站立在了门外。余我生当即只有悄悄的蹑足朝着帐篷后面跑去,不敢发出大的声响,害怕被人察觉。待自己离开那帐篷尚有一段距离之后,才敢加快脚步,急忙地朝着那前面的山丘上面跑去。只是见到四下到处都被浓浓的冰雪掩盖,看不见多远的路程,他这一路乱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跑往何处,跑过了一小阵之后,才抬头看一看身周情景,不知道自己到了何处。
头顶上面还在洗洗簌簌地飘坠着雪花,可是自己眼前身子上,又有一阵疲倦袭来,这一路的疾奔,毕竟还是蛮耗体力的。余我生顿时坐在了地面上,躺在了地面上,心想:“奇怪,我离开了,难道妹妹与婆婆她们还在那地道内,还没有出来?她们难道就不担心我?”这样想了少许,突然听见了自己左边发出了一记大的隆的一声巨响,十分惊人,余我生立马坐起,望着那个方向,心想:“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自己现在在雪地中迷路了,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心想那里一定有人,当即就重新鼓足了勇气,勉强地朝着那个方位而去。心中一直有一个祈愿:“我跑了这样的久,不知道距离庭院与后山有多远了,一定不会遇见所谓的魔教中人了。”
余我生越过那山顶,朝着下面看去,顿时傻眼了,原来自己居然是在庭院的后山背后,而自己正眼看去的场景,只见到那后山的zhōng yāng地方冒出了一个大坑,里面还在冒着一股股的热气,似乎有着极其古怪的东西躲藏在那里面。不知道方才的那一阵巨响是不是从这里面爆发出来的。而在那大坑不远处的地面上,站着的居然是张医仁、温道见以及身后十来名披着大衣的神教弟子,当中以张医仁为中心,其余人都站立在了周围,人人都是将手中长剑拔出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来突然袭击众人一般,余我生心中好奇:“这些人拿着利剑到底是做什么?”而余我生接下来继续看下去,见到左翼一名弟子突然用手中长剑朝着那空中横扫了一阵,接着仰天张嘴发出一记痛苦的惨叫声,而在他左边的那名弟子见状也是将手中利剑横划了过来,这一剑,余我生站在那山顶之上,看得十分的真切,这后面舞剑的那名弟子手中利剑居然直接对先前惨叫的那名弟子胸口划了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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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当即心中好奇:“咦,这两个人难不成平时有嫌,现在是在互相残杀?”因为在余我生的眼中看来,这满地的雪景之外,再也没有其余的什么物事,如果不是他们之间有嫌,怎么会互相残杀呢,可是,随即见到的情景,他就不明白了,那遭到剑伤的弟子身子突然莫名其妙的倒了下去,想必是因为被剑划到的缘故,倒下去应该能够看见人影的,可是倒下去之后,余我生睁大双眼看去,那地面分明是没有一个人影的,这就奇怪了,难道自己看花了眼?余我生使劲地揉了一番双眼,再一次睁开眼睛看去,结果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影,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极其怪异的事情。余我生突然心灵一动,似乎觉察到了有什么奇怪的异样,想到:“奇怪,奇怪,我上次在这后山来的时候,也似乎看见奇怪的苍鹰,看见自己浑身是血,难道今天又是自己做梦了?”
只见到zhōng yāng处的温道见与张医仁二人俱是闭上了双眼,不来理睬身旁的物事,余我生心想:“他们身为神教的王月,难道就不管弟子被害的事情?”余我生朝着那下面的人群中喊了一句,一来是想确信自己不是做梦,见到的情景一定是真实的,二来也是想要帮一帮那张医仁,他虽然是自己不喜欢的神教中人,但是他开始对自己毕竟不是很坏,还让人给自己吃的,穿的。这番恩情自然是不会一下子就抛却的。余我生大声的喊了一句:“喂,叔叔,你们在那里做什么?”可是那些人好像就根本没有听见一般,仍旧与开始的动作没有二致,余我生心中不解:“难道这里面果真有着什么障眼法的东西?”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听到涂婆婆说起过的许多故事,当中就有一些关于妖魔鬼怪的故事。哪知道这个时候,那居zhōng yāng的温道见突然朝着天空大声喊了一声:“破!”
余我生听到这劈空的一声吆喝,自己本来就站立在那雪地之上,突然之间听到,双腿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面上了。余我生努力地安定了自己的心神,总算是稳定了情绪,再一次看去,只见到温道见与张医仁二人的头顶上方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道美丽的光晕,在那距离二人不足三丈的地方不停地来回盘旋,那光晕朝着四周散发着耀眼的五彩光芒,看这形势,好像是要朝着下面坠落,接着,再见到那后山的地面上zhōng yāng处的那一个巨大的大坑突然朝着上面的光晕遥遥呼应一般,朝着那上面的光晕四周努力的吸收着无尽的力量,同时间,这大地的雪地在渐渐地受热融化,似乎要慢慢地褪尽整个山顶浓雪。
在这最开始的时间内,那积雪是随着张温众人的身处地方而化雪,接着渐渐地开化起来,与那头顶上面的光晕形成了完美的对照。余我生心中很是好奇,想到:“这是什么东西?那光晕真奇怪,明明是朝着四周散开,接着那大坑,现在不仅是牵引着大坑,好像还有逐渐融化雪山的迹象。”果不其然,没有过了多久,就看见了张温二人的身周出现了山底,冰雪已经完全的融化掉了,而就在地面出现的同时,余我生吓得一大跳,原来那地面上流淌着红sè鲜艳的一大滩鲜血,而在这血湖的不远处,横七竖八地淌着几个弟子的尸首,原来这些被害的弟子都死到了雪地里面中去了。只是那血并没有和积雪融合,这倒是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
见到那显露出来的地面渐渐扩大,温道见突然有一声喊道:“王月,起。”随即见到温道见伸手抓住了张医仁的右臂,朝着那距离不远处的大坑上面跃去。其余的弟子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到头顶上面的光晕突然霹雳一声朝着下面shè来。速度之快,简直不容常人思量。而方才明明看见是一个大坑的黑洞,温道见带着张医仁跃到了上面,居然并没有下坠,而是顺着冰雪的滑落,从那大坑的里面冒出了一个光滑的固态物体,载上了二人朝着前面冰雪之地滑去了,而在头顶上面的光晕此时没有了依托之力,迅速地坠落下来,立马消失,不过,与这光晕消失的同时,还有身处四周的神教中人。余我生几乎是看见世界上最为怪异的事情,原本以为那冰雪还会一直化尽所有的冰雪,方初还有些期盼能够将自己脚下的冰雪也一并化掉,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场虚梦而已。
余我生心中正是在连连啧声惊叹,但是双眼仍旧没有离开过那山地上面的场景,就在这个时候,那张温二人坐立的场地上面,突然冒出了一个孤零零地坟丘,直直地耸立在了那里。余我生心中一个唐突:“啊,那不会是龚叔叔的墓地吧?”余我生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到那里的时候,也突然产生了严重的幻觉,没有想到,自己今天能够看见张温二人的情景,是不是他们也在那里遇见了幻觉,可惜自己远离那里,不能够上前去问个明白。可是有一点非常奇怪不解的事情又在余我生的心间滋生:“那坟地到底是有什么古怪?还有,方才出现的那个大坑,到底又是什么,难道与龚叔叔的坟地有关?我在这上面为什么就能够看见他们的幻觉,而当时我们在下面的时候,妹妹为什么就看不见我看见的幻觉呢?”一个小小的孩子,这是人生第一遭对这个奇异的世界如此充满好奇。
余我生再顺着双眼看向了张温二人的去向,见到他们借助着脚下的东西滑到了后山的边缘,接近了那前院不远处的一株树下,在那里,有着一小队人在等候住二人,可见方才张温二人在后山里面一定是遇到了非常大的危险,仓皇之际,只有勉强的脱身保命,就不能够将所有的神教弟子营救出来了。余我生站在山巅,看不清那小队人马的脸面,心中肯定一定是接到营救命令上前来施救的人马。余我生心中这般想着,又一次朝着那山下望去,心中想着:“奇怪,这山下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就有这样怪异的事情,我可以小心的滑下去,看一看那墓地的周围到底有什么古怪呢?”他这般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下去看一看,说不准还可以找到妹妹他们呢。但是只有等到那些人完全离开之后,自己才敢随意下去的。
余我生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山坡下面滑去,心中想着方才的疑惑,对那个地方就更加疑惑了。在开始的时候,他的步子自己还能够完全控制住,但是越是接近那大坑的时候,心中还在想:“自己这一次下去,到底会不会看见那大坑内蹦出一个古怪的东西呢。”哪知道余我生接近了那里的时候,老远就睁开了眼睛望向了那个方向,可是看了好久好久,就是没有发现方才在后山顶端发现的那一个大坑,难道这所有的一切全是幻境?余我生当即傻眼了,心中默默地记住了方才在上面看来的那个方位,四下里寻找,仍旧是毫无所获。余我生最终只有将目光看向了身旁不远处的那一座孤坟,看见龚叔叔的墓碑还好好地立在这风雪之中,显得格外的凄凉与沧桑。只是最开始发现的那些周围物事全部都已经销毁了,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余我生希望那个看见自己从那墓碑前端的一个小小的暗格内拿出的那个地方,可是根本就没有发现那个地方。余我生当即饶头不解,心中是记得大致位置,可是不敢上前去深挖,因为他害怕再一次看见上一次发生的奇怪景象。余我生摆手作罢,望向了木楼的方向,他知道,自己出现的那个地道出口就在木楼内。当即没有细想,迈动脚步朝着那前面行去,心中不是太肯定会有什么结果,所以眼神之中也没有过多的忧sè。
余我生来到了木楼内,中途没有遇上任何的危险,他在那废尽的木楼内张头四望,希望能够看见自己地道的出口,可是这到处已经被浓雪淹没,哪里分辩得出东南西北,找到自己心中想要找到的地道出口呢。正在余我生四下茫然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前面的地面上显现出了一道狭缝,一个小女孩抬出头来看向了四周,余我生当即大声欢喜道:“妹妹,妹妹,是你吗?”余我生当即急忙冲着那出口奔来,心中的欢喜劲不是用语言能够说出来的。那小女孩扭转过头来,看见了余我生的身影,只是这个风雪之中的孩子,裹住一身厚厚的大衣,脚步匆忙,看来是急着要来到自己的跟前。只是,事隔一天,那个少年变得更加的忧愁,更加的莫测,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少了那份孩童的顽皮与天真。那个小女孩正是谷遗湘,双眼先是一呆,随后醒悟了过来,高声喊道:“哥哥,哥哥,是你吗?”
余我生来到了谷遗湘的身前,二人两双手紧紧地握紧在了一起。双方的眼睛内似乎要噙出了眼泪,好像是双方隔上了很久没有见面,此时见面,双方都是十分地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情缘。谷遗湘终于没有忍耐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道:“哥哥,你一夜不见了人影,到哪里去了?”余我生勉强地笑了一笑,用手一拍自己的胸膛,道:“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妹妹,你不用哭了,我今早见到一个人,唉。”说到这里,他就想起了张医仁说及的有关自己母亲杀害自己父亲的事情,不由得心中一阵恻然,神情又复现出了浓重的忧伤之sè,为了避开了谷遗湘的视线,当即扭转过头去,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说及自己的经历。谷遗湘或许感觉出了对方的气氛不对劲,当即就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余我生回转过头去,道:“没有什么,没有什么。我们快些进去吧。”谷遗湘道:“正是,你出去了之后,夜间我也出来过,喊了你的名字,没有听见你的回答。最后我才回去了,今早我们三人在那地道内,突然发觉到上面有发生了一记霹雳的响声,当时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害怕,缩到了姐姐的怀中,姐姐安抚着我,安慰着我说那是上面的人触动到了机关,上面正在进行着一个变阵的势头,所以才会有这样大的响声。”二人说着说着的时候,已经渐渐地走下了地道的门梯,已经进入到了那地道内。余我生重新回到了地道内,那种亲近的感觉好像故意生开了一些。想起自己的家世,不由得悲从心生,只是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倾述而已,一路上只是默默无语,不知道该如何应呼。
地道内的袁慧听见谷遗湘唧唧咋咋地说个不停,好像是在和某一个人说话,当即探出头来,看见是余我生回来了,先是一惊,后又怀疑:“奇怪,这小孩昨夜到底是去了哪里?身上怎么还有一件厚厚的大衣,难道他见到了张医仁王月?”想到这里,袁慧当即站了出来,喝住了余我生,道:“弟弟,你站住。”余我生回头看了一眼袁慧,勉强地一笑,道:“姐姐,怎么了?”袁慧道:“你昨夜到哪里去了?身上的大衣是哪里来的?你是不是见到了张医仁张王月?”余我生一呆,不知道如何回答,袁**这个时候也从那里侧内走了出来,道:“生儿,过来,让婆婆看一看,你到底是怎么了?”余我生又是一愣,不知道该过去还是不过去。
袁慧当即拦住问道:“妹妹,你在那里见到你哥哥的,他身后有没有其余的人?”听着语气,袁慧是非常担心余我生会将张医仁一行人带来。袁**哈哈地笑了一笑,道:“慧儿,你多疑了,生儿不会是那样的人。你看,他的脸上很疲倦的样子,一定是受了委屈。我这老眼睛都能够看出来的事情,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哈哈,这孩子,是见到了张医仁那小子,只是没有待上多久,对吧?方才那地面上的变阵,一定就是他身边的那一位高人,叫着什么温道见的家伙诡计。既然温道见在那上面,我想那张医仁小子一定也在上面了,生儿现在出现,恰好就在他们走后的工夫,哼,他们才试过这阵法的厉害,还有jīng力来再试一次,这显然不是张医仁的作风。生儿,你过来,你是怎么逃脱的,可是见到了你范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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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当即恭敬地说道:“生儿没有看见范叔叔。婆婆,你怎么知道我是逃出来的呢。”
说着话的时候,余我生已经走近了袁**的身边,袁慧也不再阻拦了。倒是身在一旁的谷遗湘一时愣然无语了,要知道,方才还是她在一旁高高兴兴地与余我生闲聊,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没有过多久,这一切都将自己变成了局外人似的。她时而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了看袁慧,时而又看了一眼袁**,听说她们的一席话,再看余我生的神情,料到此事被她言中,对余我生的这一夜离去也感到十分的好奇。
余我生坐在了袁**的身旁,袁**当即就嘘寒问暖地道:“一夜在外面过的吧?冷吗?”余我生摇头道:“还算可以吧,开始冷,最后居然没有事情了。”袁**呵呵地笑了一笑,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余我生的脑袋,歪着头,笑道:“你天生就有一种很好的气质在体内,这是其余的人所不能够比拟的。没有想到,这样严寒的冬季,居然在那户外还可以御寒,实在了不得。对了,你的身子没有事情吧?”余我生摇头道:“没有事情的,我很好。”袁**这才轻声问道:“你没有见到你的范叔叔,那位姓张的问过你什么吧?”余我生顿时疑惑地眼神看向了袁**,好像是在打量一个极其古怪的人一般,要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一宿,袁**虽然没有跟着自己一起出去,但是回来的时候,居然能够将自己行程说中得这样接近,如何不让余我生惊讶万分。
余我生当即就将自己在帐篷内见到的事情以及那张医仁追问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通。哪知道众人才一听完,就听见袁慧大吃一惊地喊道:“糟了,外面下着那样大的浓雪,你居然能够逃出来,那在雪地上面一定留下了痕迹,只怕张医仁很快就会赶来了。”谁知袁**哈哈地笑了一笑,道:“慧儿多虑了,方才的那一场变幻阵势,已经大耗张医仁的内力,他回到帐篷内,只怕还要好好休息一时半刻的,时间这般算来,生儿的脚印痕迹就会被浓雪掩盖了。”袁**说得是那样的有把握,可是袁慧心中始终放心不下,不由得又疑神疑鬼的看了两眼余我生,心中有一点妒忌自己的婆婆对这个小男孩为什么就这样的偏袒。
谷遗湘皱紧了双眉,面朝着余我生,小心地问道:“哥哥,他们居然没有亏待你,我这就放心了。”同时间,她的眼眸之中显示出了少许的疑惑之sè,心中是在怀疑涂婆婆曾经的教诲:“魔教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狂妄之徒,你们以后遇见魔教中人,可一定要速速避开才是。”现在回想来,似乎魔教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坏。
余我生一路的劳顿,身子疲倦,说了一阵话之后,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谷遗湘小心翼翼地在他身旁看守着,而袁**本人好像也显得极为疲倦,双眼不停地打架,没有过上多久,已经卧倒在另外的一旁,休息去了。唯独剩下袁慧一个人,下去整理午饭去了。谷遗湘有时就可以帮一下忙,但是今天余我生从外面回来,不太像以前那样爱说话了,谷遗湘虽然不解,但是还一心想要知道这其中的秘密,所以偶尔会过来看一看这里的余我生醒来没有。不过话说回来,要想在这地道内生存,毕竟现在不敢点火做一点熟食,但是袁**说过神教中人现在没有多少时间顾忌这后山,即便发现后山有异样,绝对不敢贸然行动,所以,现在这一顿饭,还是可以生火来做的,一来是为余我生的回来压惊,二来是试一试神教中人在这后山周围的埋伏情况。
地道内的生火烟囱顺着沟沟渠渠的朝着外面延伸,一直是从那后山的正中心冒出来的,如果下面有人生火做饭,冒出来的浓烟,就可以顺着那烟囱的管道飘向了外面。如果神教中人在此看守严密,那冒出去的浓烟一定可以将对方吸引而来的。但是就只有一会儿的工夫,即便是察觉到那里有一个烟囱,也不能够确定生火的具体位置来。袁慧边在那里切菜,边是长叹一声,道:“妹妹,你知道吗?我是两年之前,才开始自己动手做菜烧饭,你说我是不是不像一个女孩儿了。”袁慧对于家庭内的炒菜烧饭之类的事情,是从五岁的时候,就有涂婆婆在身边教导自己了,虽然说不上很jīng擅,但是做起来还有模有样,煞是认真,歪头问道:“姐姐,那小时候婆婆一定很疼你了?”袁慧一声苦笑,道:“不是那样一回事的,我小时候被婆婆强迫我习武练剑,她曾经说,不要当一个闺中女子,要让我成为她的未来。唉。”念及此处,不由得又是一声长叹,似乎勾起了小时候的回忆。
两个女子正在那里边做事边闲聊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房间内传出来了一阵呜呜的哭泣之声,谷遗湘首先听见这声音,好像是从余我生的卧寝处发出来的,谷遗湘心中好奇,当即放下了手中的活儿,对袁慧交代了一声,说是去前房内取一点作料回来,袁慧没有在意,就让她去了,谷遗湘小心的走近了那房间,看见一个萧索的身子卷缩成了一团,蹲在地面上,似乎是在抽噎着,到那时又明显不敢将哭声哭出来,只是使劲地憋住,苦苦难熬。谷遗湘小声地来到了他的身旁,冷不防抬头一看,见到在那另外的一面,也已经站立着一个人影,谷遗湘开始还吓了一跳,随即看清那人居然是方才已经睡过去的袁**,不由得释怀,心中咯噔地跳了一下,见到袁**朝着她摇头,示意着不要发出声音来,谷遗湘会意,挪移脚步来到了余我生的身旁,小声问道:“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余我生抬头看见妹妹谷遗湘居然来到自己的跟前,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不由得一惊,忙地转头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面,不想让妹妹看见自己的窘态,当即稍微再用手擦了一道,才回头看了看谷遗湘,道:“妹妹不是在帮姐姐的忙吗?怎么会来这里呢?”谷遗湘伸出了右手,轻轻地抚摸在了余我生的脸颊上面,似乎很心疼的样子,道:“哥哥,是不是做梦了?梦见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掉眼泪呢?”余我生知道她看出来自己的窘样,自己全当是没有发现,微微地一愣,勉强地挤出了一丝艰涩的笑容,道:“妹妹又胡说了,哥哥什么时候掉眼泪了?你别瞎说。”哪知道谷遗湘摇头道:“哥哥,你有什么心事不能够告诉妹妹吗?妹妹知道,至从你今天回来之后,心情都不是很好,就让妹妹知道一点原因吧?”她年纪小,不知道该怎么说,xìng子比较直率,当即又道:“哥哥,你曾经说起过要保护妹妹的,可是眼下,你这个样子,让妹妹如何能够安心呢?”余我生愣了少许,望着没有黑兮兮的地道内部看了眼,心中想到的自然就是如何来回避这事,可是眼下,这件憋在心中的事情,好像只有可以对妹妹说一说了,其余的人,好像说出来,并不觉得可靠。
余我生憋忍了许久之后,才悠然地叹息一声,道:“妹妹,你说,我娘心疼我吗?”谷遗湘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没头没脑的问这样一句话出来,道:“哥哥,你是不是在想你娘了?你做梦梦见了她,对吗?”余我生痛苦地摇头不语,道:“不是的,不是的,妹妹,我就想知道,你觉得我娘她心疼我吗?”谷遗湘可不敢来随便肯定这样的回答,当即愣在那里不知道给如何回答。余我生这才继续说道:“妹妹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人,知道我的成长经历,妹妹不回答我,我就已经猜到了,妹妹是不想让我伤心罢了,唉。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在以前,我没有察觉注意这事,但是最近,不,应该是今天,我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原由,可又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呀。我心里好矛盾,好痛苦,真想大哭一场。”说到这里,他的情绪明显是激动了起来,可是神情稍微一缓,知道自己的处境,身周还有袁氏婆孙二人呢,当即就将自己的声音又重新压低了下去。
谷遗湘听到了这里,一颗心也是咯噔地一跳,心想:“原因,这事还真有愿意吗?看哥哥这样的伤心,难道原因果真是掌门人不喜欢哥哥吗?”谷遗湘不敢随便张口便问,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少问为妙。余我生叹息完毕,又要再说,哪知道谷遗湘开口道:“哥哥,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事情,说不准是假的,掌门人一定是很疼你的,只是,她的确事情太多,分不开身子而已。”余我生一把将谷遗湘的手臂抓紧,睁大了双眼,努力地稳定了自己的心神,好半天才说出了一句话:“我爹是我娘杀死的,所以她才那样恨我。”谷遗湘“啊”的惊叫了一声,连忙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讶失措的模样,道:“哥哥,哥哥,这一定是假的。”余我生又是一副yù哭无泪的表情,道:“妹妹,我也想这不是事情的真相,但是这是唯一一个让我相信的解释。妹妹,这事你能够为我保密吗?我不想让我娘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她过去的恶径。好吗?”谷遗湘勉强地点头表示了同意,心中却是在怀疑身前的那一对有些浑浊的眼睛。自己可以听话守住这个秘密,但是袁婆婆会吗?
余我生说出了心中憋闷着的心里话之后,禁不住地不停掉泪,只是说道:“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原因,我多么不希望听见这个原因呀。妹妹,你说,那张叔叔是不是骗人的?”谷遗湘被余我生的表情也吓呆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愣然地蹲在身边,嗫嚅了两句,没有出声。余我生又说道:“我娘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她,她。”说到这里,他又暂时将心中的话憋住了。谷遗湘道:“哥哥,不管怎么说,她终究是你的娘亲,你不该这样说她呀。”谷遗湘小小女孩儿,始终觉得这事余我生自己这样说话有些出格,当即又道:“哥哥,哥哥,你听我说,现在不要乱想了,或许那个张叔叔就是骗人的,我们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余我生无力地将脑袋往身边一歪,目不斜视,好像心中已经十分的疲倦,突然抬头看去,发觉袁慧也站在了自己的对面,当即努力的回头擦了一番脸面,回头喊了一句:“姐姐。”
谷遗湘回头看来,果真是袁慧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自己的身后,当即站起身来,上前迎上袁慧,道:“姐姐,哥哥他。”谷遗湘随即回头去看袁**,发觉她已经离开了这里,不再在那门栏边上了。谷遗湘一心好奇,但随即见到袁慧蹲下身来,凑近到了余我生的眼前,就不再说话了。袁慧突然哭出了眼泪,紧紧地将余我生抱在了怀中,道:“弟弟,弟弟,你知道吗?姐姐也与你差不多,我的母亲与父亲不睦,当然,这中间不是他们的错,不是的。”她念及到自己的身世,本来可以将事情全部在这里找一个人倾述,但是知道自己的婆婆就在不远的卧房内休息,不便让她听见,所以,话到这里,当即就住口无语了,要知道,自己的身世悲凉,更大的原因是婆婆在从中作梗,如果将事情倾述,那不是指着袁**的鼻子骂她以前的不是吗?余我生顿时觉得袁慧姐姐和自己是同路中人,当时紧紧地上前抱住袁慧,问道:“姐姐,你不是还有袁婆婆吗?你比我好多了,弟弟可是没有什么人都没有了。”
袁慧被余我生抱住有些不自在,微微地活动了一下身子,挣脱了出来,看住余我生道:“弟弟,你又在说胡话了,现在,婆婆、姐姐、妹妹不是你的亲人吗?”余我生听此一愣,忍住了心中伤悲,勉强地笑了一笑,好久之后,才是喃喃说道:“对呀,对呀,我还有姐姐妹妹,婆婆呢,我才不至于这样的伤心。”当即没有再继续掉泪诉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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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内的余我生、谷遗湘、袁氏婆孙总共四人美美地吃完了一顿美味,倒在了床边,知足地休息着,哪知道袁**突然说道:“你们都到我身边来,我有事情要说。”三个孩子正在那里洗碗清理餐具,听后一个个乖乖地来到了袁**的身边。袁**神情看来极是严肃,刻板着脸,见到三个孩子落座,才道:“我看上面的大雪可能是要下一阵子,而且我们方才生火做饭,那些神教中人居然没有发觉,可见他们的注意力或许是在逐渐降低。不管怎么样,这些神教中人既然找到了这里,那我们就只有离开这里了,上面的阵法虽然强大,但是我们毕竟不清楚这些,说不准那一rì,这阵法会自动失效,到时候,就是神教大举来搜查我们的时候。所以,我们要在今明二rì想方设法离开这里。”袁慧当即好奇地问道:“我们去哪里?”袁**将目光看了过来,盯住了袁慧的活泼水灵的双眼,道:“我们回到蜀中去,将你娘找回来。”袁慧大吃一惊,颤栗着身子,不知道婆婆此举到底是有何目的,难道是要与母亲再论剑一回?这可不是好玩的,或许当中就有一个人会名毙归西。袁**放松了紧张的脸颊神情,道:“你不要担心,她一直在蜀中,没有人照料,一定非常想念你这个女儿,我让你们母女相会,难道不好吗?”袁**明知道自己以前做事有些过分,但是自己毕竟是她们的长辈,是没有必要在她们的跟前认错赔礼的,但是这话一说出来,袁慧心中就已经明白,只是有些疑惑:“难道这是婆婆认错的举措吗?”袁**犹不认输,强硬的口吻继续说道:“我老了,不放心你以后的生活,将你寄放在你娘的身边,总好过你自己一人独自飘零江湖,一个女孩子家,长大了,就要让婆婆担心了。”
袁慧知道袁**是那种枭雄的秉xìng,即便自己有错,岂有能随意认错,但是听到了这话,心中还是很好受,要知道,婆婆还是疼爱自己的。余我生听说要会蜀中去,也是一呆,愣愣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谷遗湘倒是帮余我生问道:“我们会蜀中什么地方呢?”袁**道:“蜀中广阔,地方众多,但是惟独只有那峨眉山才是我们藏身安息之所呀。”因为那高凝香就在峨眉山上,袁**故此一说,也是想看一看余我生的表情变化。哪知道余我生当即断然说道:“不可,婆婆,我不想回峨眉山去。”袁**嘿嘿地笑了一笑,道:“生儿,你是在峨眉山长大的,你的涂婆婆就安息在那一片净土上,还有,你不是说对你有救命之恩的义父义母也在那山上吗?你都离开那里快又半年了,难道不想回去看一看他们吗?”余我生为之一呆,支支吾吾地说道:“可是,可是,我害怕见到一个人。”
哪知道袁**哈哈地笑了一笑,道:“生儿呀,你是害怕见到谁呀?难不成,你在峨眉山上,还有旧怨没有了清。“听着她这样弹指一挥间的说笑,逗得其余两个孩子都嘻嘻地笑出声来了。余我生一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好久才勉强地说道:“不是,不是的,我是,”他不便说出自己的心事,当即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莫不可闻。他强自镇定了心神,道:“只是,婆婆,我们能离开这里吗?峨眉山距离这里很远,要走很久呀。”袁**道:“这个你倒不用担心,婆婆说过的事情,还有不能办到的吗?”袁**沉吟了一阵之后,突然又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几rì来,渐渐地没有听见她这样长吁短叹了,好像以前的病灶,是在渐渐恢复,不过袁**自己明白,自己的病情已经在由肺部逐渐转移到心间,这几rì渐渐感觉到了心情沉重,好像有一副重担压在心扉,不易喘息过来。
袁**稳定了自己的心神,继续说道:“我们在这地道内,四处无路,要想出去离开这里,唯独的法子就是调虎离山。我老婆子武艺还算可以,所以了,这个去当诱饵的人,就是有我一个人了,趁着现在对手都没有多少的防备,是最好离开这里的。”她上前将那柄归魔剑握到手中,道:“这一柄宝剑可以帮助我在武艺上更胜一筹,这里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随便那一两件东西,就跟我出去吧。”三个孩子听到袁婆婆要孤身犯险,都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袁慧首先喊道:“婆婆,你的身子不适很好,还是休息一阵吧,反正这里面还有吃的东西,我们就再苦守几rì,我想他们一定等不下去了,自己都会离开这里。”
袁**凄凉地一笑,转头望了一眼袁慧,道:“慧儿,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这些人正是害怕我们上面的这个阵势,所以对这里只是观望而不敢再有丝毫的动静,趁着这个时机,我们才好冲出去。如果等到他们将劲缓过来了,只怕我们自己就有危险了。”袁慧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袁**已经举手制住她说话,袁**朗声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说我们对这上面的阵法也不清楚,贸然出去,先别说要冲出神教弟子的包围,能不能完全地冲出这阵法还不是能够确定。但是,这阵法经历了两次变化,按照我先前从你爷爷的口中得知那温彩溪的阵法布置习惯,即便再复杂的阵法,她都会有一个残忍的标志,就是每一个变化出来的新阵法,是要用人的鲜血来开启的。所以,我想,那神教中人方才的破阵一定损失惨重,他们是不敢在多留在那里,所以,眼下是他们怯场的时候,而是我们自己出去的时候。最好是看一看有没有他们出去的脚印,他们能够冲出新阵法,必定会留下痕迹的。时间久了,痕迹淹没,那个时候,对我们就不利了。”
三个孩子面面相觑,明知道这个法子成功的可能xìng非常的小,但是袁**分析出来的道理,好像又是对的,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定不可以放弃的。袁**又说道:“暂时虽然那不太清楚那门外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但是以我的判断,如果不出意外,就该是我分析的那样。”余我生上前道:“婆婆,那,那范叔叔呢?我们救他吗?”袁**恢复了方初的一贯冷漠神情,淡然地说道:“你们的范叔叔,可是神教的旧部,张医仁是不会太过为难他的,你们就放心吧。这一次,就让他留在张医仁的身边吧。”三个孩子不再说话,默默地退立一旁,袁慧带头叫这对兄妹二人收拾东西。
过得片刻,三个孩子随便将自己的物品捆扎成了一个包袱,各自挎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面,袁**回头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将那柄归魔剑拿到了左手中,右手仍旧是拄上了开始的那根拐杖,金黄sè的拐杖外表像是镶嵌了一层外衣,在这漆黑的地道内,也有原本的闪闪发光威势。袁**一头蓬乱的白发,站立在了门边,道:“我先出去看一下,不知道外面的情景与我所料到底有没有出入,你们先守候在这里,我先出去看一看。”三个孩子虽然早就听到袁**方才已经将此话说过一遍,但是现在事到临前的时候,再一次的听到这话,都是心中一紧,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袁**道:“慧儿,你是生儿与湘儿的姐姐,要好好保护这两个孩子,生儿,湘儿,你一定要听姐姐的话,知道么?”三人心中不舒服,但是违拗她的命令,都躬身领命。袁**上前将那地道内的出口开启了一道门缝,门缝一开,当即一丝清凉的冷风从那外面倒灌了进来,袁**心中想到:“没有想到外面还在飘雪呀,只怕那些人的脚印都已经被雪淹没了。”心中想到这里,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为难。当即朝着那上面轻轻地一跃,袁**已经出了地道门口。而在地道内的三个小孩子只有木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袁**这一跃而上,顿时迎上了凌厉无比的风雪侵袭在自己的脸颊上,袁**朝着天空微微地吁了一口热气,四望一看,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影。顿时稍微松了一口气,可是再一看,这四周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脚印子,袁**没有说话,而是将左手中的宝剑拔了出来,只见到那利剑浑身清透着一股冰凉之意,原本已经寒冷之极的宝剑,此时在这严寒的冬季中,冷得更加的侵人。袁**木然地看了一眼那宝剑,叹息一声:“好剑,好剑。”随后见到她紧紧地将宝剑握在了手中,朝着那地面上的浓雪挥去一剑,只见到那宝剑上面激shè出一道冰寒之痕,原来袁**运用上自己的无敌内劲,顺着那宝剑的剑尖激shè而出,而此时的天空中,原本就沸沸扬扬地飘着雪花,突然受到空中的这股内劲的凝聚,顿时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冰雪。
袁**的这一剑,算是巧妙的为自己寻找一道出去的道路,原来那空中的雪花受到宝剑、袁**本人内劲的两种影响,顿时就凝结成了冰雪,朝着那前面的地面延伸出去,如果地面上有机关,那些冰雪就会触动机关,顿时,这冰雪倒是为自己先行开了一道道路,袁**的内劲虽然强大,但是激shè出来的冰雪在地面上留下来的痕迹也不过两丈开外,要想继续安全地朝前行走,也只有边走边用内劲,用这种稍显笨拙的法子来开道了。
袁**每前行一步,就在自己的身后重重地划上了一道痕迹,不要让这痕迹又要被淹没了。袁**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突然看见了前方的冒出了一个骑士的头影,那骑士晃眼一看那雪地上面居然有一个老年婆婆拄着拐杖,手握利剑,小心翼翼地朝前行走着,顿时大吃一惊,慌忙地喊道:“那下面的人出来了,下面的人出来了。”经过他这一声的吆喝,见到前面又突然多冒出了三个骑士的人影,留下了两名骑士看守袁**,剩下的那一名,兜转马头,回去报信了。
左边的那一个骑士高声喊道:“前面的可是鬼母?”袁**停下了脚步,朝前望去,知道自己才艰难地行走了五十步不到,距离那门前可是太远了,不然一定上前取了那两名骑士的脑袋。袁**停下了脚步,道:“你们是在等候我老婆子的吧?”那先开口的骑士答道:“不错,看来你是承认就是鬼母了。很好很好。”那两名骑士相互看了一眼,知道自己不是这杀人恶魔的对手,可是又奉了王月之命,不得不在此守候等待鬼母的出现。骤然见状,心中还是一喜。二人左望右看,不敢靠前,只是探出个脑袋,战战兢兢地模样。
鬼母一声浅笑,知道自己现在暴露了行踪,唯一的法子就是迅速地朝前进行,希望能够快些出去,当即较快了手中的宝剑剑势,凌厉的几招剑法直接朝着那空中即发而出,可谓是功力高深,不可小觑,吓得那两名看守的骑士睁大了双眼,互相傻傻地望了一眼,心中都是咯噔地打了一个唐突,知道这疯老太婆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是不好轻易冒犯的。接连到几下,那空中形成的冰雪落下来,掉在了地面上,顿时就在地面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周围没有丝毫的变化,看来这些冰雪并没有当场接触到机关,袁**顺着那痕迹的方向快步朝着前方行去,脚下生出飕飕yīn风,听来极为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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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有过上多久,鬼母抬头就可以望见了前面的那两个骑士,他们方才见到了鬼母的架势,不敢造次,都埋头躲在了山坳的下面,静观其变。谁知道,这下鬼母竟然就快要到了自己的跟前。鬼母大声喊了一声,道:“你们还不快些将你们张王月请来,难道就想先做一个断头鬼吗?”那二人闻言,又是一怔,回过神思来,当即扭转头去,朝着那前面奔跑了过去,也不管是否能够看住这鬼母了。鬼母心中一呆,心想:“想起龚袭在世的时候,何曾有过这般胆小如鼠的弟子,神教弟子教义中说明了忠义二字,就是要对神教效死忠,哼,这样的弟子,太让人失望了。”鬼母继续朝着前面开路,回头时不时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道路,发现身后的痕迹依旧没有变样,这才安心下来。
哪知道鬼母袁**这一回头看去,顿时惊了一跳,原来此时那三个孩子居然不待自己回来,已经从那地道内钻了出来,袁慧在前,余我生在中间,最后的是谷遗湘,三个孩子手牵手,正愣立在了出口处。鬼母大喝一声:“你们出来做什么?还不快些回去,待会儿我将路程全部探查出来了,你们猜可以安全地顺着我开辟的道理出来。知道吗?”袁慧道:“婆婆,你很危险呢,我方才在那地道内,已经听明白了,他们是来抓你的呀,我们不放心你,就出来了。”袁**心中一想,顿时醒悟:“原来自己最开始被那两个弟子的喝问声中,结果也让这三个孩子在地道内听清楚了。”
余我生虽然责怪三个孩子不听话,但心中也感觉到了一阵温馨,想着:“没有想到,到了今天,居然还有三个孩子来关心我的安危。”只见到袁慧顺着地面上留下的冰雪痕迹,悄然无声地朝着那地面上行来。袁**当即只得转过头去,努力地朝着那前面开辟出最后一条通道。
袁**将自己内劲朝着那剑尖上面缓缓地凝聚,果然没有过得多久,就见到最后的一段冰块朝着地面上坠下,当好将这条有些曲折的道路给打通了。袁**长长地喘息了一口气,知道这一番工夫下来,已经大大地消耗了自己的一段内劲,在以前,如果遇见这样的情景,一般地稍微地休息一时半刻后,体力与内劲都会迅速地恢复,但是今天不同了,她悄然无力的愣站在了那里,朝着天空吐纳了一口真气,运劲将自己丹田内汇聚的各种内劲朝着下面不停的舒展开去,可是,这一番勉强用力之后,那股内劲不但没有按照原定计划朝着下面压抑而去,而且,时不时的还有一种反弹上升的趋势,这是一种有些反常违背常理的武学道理,袁**心间顿时已经雪亮:“难道我体内的疾病果真是又在下移了,这才几天的时间,为何会有这样的征兆呢?”想了一想,心中有些害怕起来。
帐篷远边,山腰下段,积雪弄罩处,两方人马正是相持而立,各方目大如牛枯,都压抑着内心的那番激动心情,然而,左边的那身穿黑sè大氅的一行人,为首之人,居然是一名俏丽少妇,只见到她横眉冷竖,道:“你们的张王月呢,我想见一见他,你能否请他出来一叙?”与这少妇相对的一行人,为首的正是那包思昌,包思昌细细地打量了一眼对方,不认识对方是何方来的高人,铁青着脸,问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报上名号来,你杀害了我几名弟子,到底该怎么解决呢?”那少妇没有开口,她的身边一位中年妇女已经待她站立了出来,道:“你看好了,我们是来找张王月的,是你们弟子不守规矩,想要从中拦截我们。他们不懂规矩,难道你们也不懂这个嘛?”包思昌道:“我神教王月乃是当今天下威望卓著的命人,rì理万机,何有闲情来理睬你们的拜见。我方才在远处看过你们的剑法,其中只看出来了一招半式,好像来自峨眉,说,你们是不是所谓的正派武林峨眉派的人?”
包思昌生xìng耿直,自己方才见到这些女子使出来了一系列的剑法招式,没有看明白到底是什么剑招,当中唯独的仅有那么一招半式好样眼熟,自己知道,在与对方说话的时候,居然将这些实话全部说出来,也不怕对方来取笑自己的无能。那少妇道:“哼,峨眉派哪里敢来这里了?这里可是神教的重地,不可以轻易冒犯呀。”随即见到她突的一声将腰间的利剑拔出来了,寒光刺目,铛的一声,带来了阵阵煞气。包思昌惊赫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出手嘛?”随即也见到他紧紧地上前握住了刀柄,随时准备着迎敌的神情。那少妇道:“你方才才看清了我们的一招半式,何不在来亲自切磋一番,说不准,你就知道我们的真正来历了。”
就在这个时候,包思昌突然听见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原来是峨眉掌门人大驾光临了,哈哈,师妹,你好吗?可否还记得我了?”包思昌回头看去,见到是一名骑士小兵,才细细一看来,原来是敬假扮成骑士的陈月影,包思昌知道这陈月影与张温二人的关系,她在神教虽然没有名分,但是自己从来不敢将她小觑,现在听到她说对方来的是峨眉派掌门人,如何不惊?来者的居中少妇,不是别人,正是七年寻子而来的空灵子,此时一身少妇装扮,显得更加的成熟与端庄。她的身旁,是紧跟着而来的师姐明灵子、纪灵子二位。这一段时间来,就由蒙灵子师太暂时代领着峨眉掌门要职。
空灵子抬头一望,在这里见到了多年不见的英灵子,自然是大吃一惊,嘿嘿地笑了一笑,道:“师姐原来是来到了江南之地,不知道近来可好呀?”英灵子淡淡地一笑,道:“没有什么不好的,也没有什么好的。断了一条手臂,能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呢?”空灵子顺着她的言语看向了她的断臂,心中一阵抽搐,想着:“她在那rì突然不见,事情相隔了七年了,可能仍然不会忘记在最后的我是对她下手了。”想到这里,顿了一顿,道:“师姐在江南住了七年了?什么时候会峨眉看望一下老家,师妹一定出山十里迎接。”英灵子哈哈地一笑,道:“师妹真是一个热心之人呀,只是,我想,只怕十里迎接的恐怕不是活人,而是一个死人吧。师妹的话,总是那样耐人寻味,我最是欣赏师妹的才智,现在看来,就更加的喜爱了。”空灵子在心中狠狠地咒骂了一番英灵子,假装没有听见她的嘲讽之言,道:“既然这里有师姐了,我想大家也算是熟人了,可否让我们前去见一见张王月呀?”
英灵子摇头道:“师妹这样千里迢迢地从蜀中而来,恐怕不是来见张王月的吧,所谓正魔势不两立,你会有这个好心?说实话,你是来想见一见你那宝贝儿子的,对吗?”空灵子听到这话,身子微微地颤抖一下,勉强地镇定了心神,道:“师姐这话的意思是看见我家生儿了?”英灵子道:“看见了,跟某一个人长得太像了,难怪我一见到那孩子就觉得非常的熟悉,唉,毕竟吧,都是亲人,哪有不像的道理。”英灵子的话,句句似剪刀子,直接戳向了空灵子的心,要知道,空灵子心中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而这件事,在知道真相的所有人中,唯独就是这英灵子最为难缠,最让人头痛。心中早就想到要将此人处之而后快,但总是错过了太多的机会,结果什么也没有办成功。空灵子道:“孩子现在还安康吗?”
英灵子道:“师妹,你很心疼那孩子吗?那就奇怪了,为何不见那孩子说你的好话,反而处处说自己娘亲心狠呢,哈哈,终究是一个孩子,说话不知道轻重,也没有事情的根据,像师妹这样的母亲,哪里会故意来为难孩子呢,对吧?”英灵子只是想到了自己最开始在破屋里遇上余我生的情景,看见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后,心中随意猜测,可就是这样的一番猜测,已经猜中了事情的大概,空灵子知道自己先前对孩子不是很好,现在听到英灵子这样说,还真以为是余我生对自己的态度,顿时心中一紧,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倒是站立在一旁的明灵子上前说道:“英灵子师姐,你还记得我吗?”英灵子这才抬头看向了空灵子身后的明灵子,微微地一笑,道:“自然知道了,你就是明灵子师妹,对吗?大家相隔有七年没有见面,没有想到经过了七年之后,大家都是老样子呀。”
明灵子走上前来,道:“英灵子师姐记住了师妹便好,师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初空灵子掌门师妹继承我峨眉掌门的时候,还是师姐一人独断的呀,依照师妹的看法,师姐与掌门之间的关系应该是非常的亲近才是呀,可是做师妹的就有一点不明白了,二位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这又到底是如何一回事呢?”她的出场,本意是在为空灵子掌门打抱不平,但是听起来,好像不偏不倚,故意在撮合双方和好如初。空灵子镇定了心神,勉强地点头笑道:“哪里哪里,明灵子师姐误会了,我和英灵子师姐还是很好呢。”空灵子当即缓缓地朝前走上了两步,看住英灵子的脸颊,问道:“你说呢,师姐?”
英灵子不知道这二人到底是在唱哪一出戏,丈二摸不着头脑,微微地愣了一愣,看了看二人脸上的表情,心中却是想到:“看来今天这二人是要与我杠上了。”稍下突然见到了空灵子朝着自己面前走来,心中顿时一个咯噔,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倒是那空灵子笑脸盈盈的样子,丝毫没有冒犯的模样,英灵子知道这空灵子的手段,她脸上没有表露出来的神情,一般是有一种对自己不利的信号。当即还是勉强地朝后挪了一挪。哪知道空灵子一个箭步就冲上来了,口中还笑道:“哈哈,师姐这是怎么了?大家见面,何必这样的生疏呢。”明灵子此时也快速的挪移着脚步,朝着面前的师姐妹二人方向而来,英灵子脸sè一变,急速地朝后一退,空灵子此时的武艺比之先前不知高出了多少倍,当即脚下生风,朝着自己的面门侵袭而来。
身在后面的包思昌也看见了这一突然变故,先前还以为这三人果真是念及到同门关系,彼此间互相照顾怜惜,再也正常不过了。哪知道就在这眼前,中间为首的那名黑衣女子就欺向了陈月影,并且看在形势,对方的黑衣女子武艺显然要高出陈月影许多,陈月影难匹对手,神情才是那样的紧张。包思昌立马将腰胯间的长剑拔出来,对着身后之人高声喊道:“大家动手。”身后的那大约十来名的神教弟子当即哗啦啦地一齐将腰间统统拔出来。朝着前面那看似和平的场景、其实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势冲杀而去。
空灵子脚下步子虚夸,一个倒拐的影子腿,当即就来到了英灵子的身边,右手探出,朝着陈月影的腰下抓来,英灵子知道自己避让已经赶不及,当即微微地侧转身子,伸出右手,上前来阻拦住空灵子的腾腾煞气,哪知道自己还没有把握能够制止住对方的时候,身旁不远处的明灵子已经身子一跃,就来到了空灵子的身边,她可不是赤手空拳地来对付英灵子,而是在半路之中就将腰间长剑拔出来了,朝着陈月影的身胸袭击而来,一个剑影,划破了寂静的空间,那原本飘逸在空中的朵朵雪花,受到剑气的打扰,泼的一声,朝着天空直接的上扬开去,激起了一阵旋美的雪花舞蹈,煞是好看。只是,这剑气凝结而出的杀气,又有些不吻合这种美妙的情节。英灵子右手与空灵子的手臂相触,觉得自己的背后有剑影跟来,心中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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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瞬间的一招;瞬间,一招的瞬间。明灵子手中的长剑就已经驾到了英灵子的后背上,不过没有前刺,来意毕竟不是杀人,而是找人。英灵子身子一僵,动也不敢动,木然地立在了那里,看住了眼前的一切,几乎难以相信这二人在短短七年之内,武艺都是进步甚多,唯独自己,成为了独臂人之后,自暴自弃过了两三年,这最后才勉强的生活了下来,可是武艺方面,显然就落后了一大截。空灵子微微地一声浅笑,随即就将右手张开,卡住了英灵子的脖子,回头瞪眼看向了包思昌众人,包思昌当即举手让神教弟子停步,看住了面前的几个黑衣女子。
空灵子道:“你们如果再上前一步,她,可就要真的去见你们的龚王月了。”包思昌神情一呆,不知道该如何做,要知道,这陈月影在神教的内部之中没有实权,但她是覆雨使与王月二人的红人,自己万万不可怠慢的,没有想到的是,她贸然稍微前进了一步,就落入了对方的掌握之中,害得自己倒有些动弹不得。空灵子知道这包思昌的心思,当下没有理睬他们的为难处,反而问道:“你们现在没有蒙面,难道也可以杀人?”包思昌恨然道:“看来你对我神教的教义知道的还很多呢。”空灵子微微一笑,道:“神教天下闻名,知道这些不算是了不起。”她不来理睬这些粗人,转头看向了被自己抓在手心的英灵子,问道:“师姐,师妹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你千万不要责怪师妹的无礼了。好么?师妹心中有一些疑问,还要请师姐告诉我一下,这样做,师姐不会觉得为难吧?”
英灵子道:“掌门师妹要问什么,尽管问我便是,我知道的,就可以告诉你,我不知道的,自然就无可奉告。”空灵子道:“好,我要知道生儿在哪里?现在他怎么样了?你总该知道这个吧,就请师姐告诉师妹了。”英灵子道:“你的儿子在一个杀人恶魔那里,她的名字叫鬼母,我想掌门师妹一路前来,应该是知道了的。他现在应该还很好吧,只是,只是,他只怕永远都不会认你这个娘亲了。”空灵子心中一窒,至从自己知道儿子在那魔头的手中后,心中一直有些胆颤心惊,害怕儿子跟着那样的魔头不学好,只知道杀人,空灵子毕竟知道,袁慧小时候的情形,时不时的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帘中。空灵子当下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那袁**将我的儿子教坏了?”英灵子点头道:“不错,师妹,你是聪明人,你又知道鬼母的过去,你该明白我说的是实话。”空灵子突然右手加劲,英灵子不由得一阵吃痛,大声喊道:“空灵子,空灵子,你要做什么?”
空灵子稍微放松了右手,才道:“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大善人,心思只能是普通人的心思,所以,如果发现你胆敢给我说假话,我会狠心扭断你的脖子,知道吗?”英灵子心中一惊,想着:“这个女人,果真是心狠手辣之辈。”当下也不示弱,微微地一笑,道:“师姐又不是第一次遇见师妹,师妹的手段,师姐早就领教过了。”空灵子这才舒缓了一口气,叹息一声,道:“知道就好。我最害怕你不记得了。”当下伸手点住了英灵子的睡麻穴,扭头看向包思昌,厉声喝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将你们的王月请来,她就留在我们这里。快去请他们来。”包思昌一生来只听命过神教王月一人,哪里有外人敢对他这般的无礼,当即心头一闹,正要反驳,哪知道就听见一个骑士迅速地朝着下面跑来,大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那魔头出来了。”包思昌当即回头看去,见到那骑士朝着帐篷的方向跑去,心中顿时一惊:“他这是说袁**出来了?”
空灵子一双凤眼睫毛微微朝上一扬,问道:“谁出来了?是不是袁**?”包思昌缓缓地点头道:“这里除开那个魔头,还会有哪位魔头有这样大的吸引力呢?”当下也不管陈月影是否在对方的手中,而是对身后的弟子道:“走,大家一起去看一看。”随后转头对空灵子道:“掌门人不是要找那孩子吗?一起去看一看又无妨。”在包思昌的心中,方才听见了双方二人之间的谈论,知道对方是峨眉掌门,武艺高强不足为怪,可是她要找的孩子,居然是一个名叫余我生的孩子,那孩子不是在自己的帐篷内吗,当时自己没有言明,而是想静观其变,找准机会狠狠的揍一顿所谓的武林正派中人。现在听说袁**出来了,心中又以为是在寻找余我生而来,当下希望能够将她们吸引到那里去。所以听见他说道:“说不准还可以见到掌门人的爱子。”空灵子微微一愣,转头对明灵子道:“将这峨眉叛逆收好,大家一道去看一看。”随后率先走在了包思昌的身后。身后上来两名弟子,亲自将英灵子反绑好,牵上了骏马,朝着那前面的山岗而去。皑皑白雪,吹动着行人的心,那母子相会的心,如是一锅滚烫的沸水,早就将严寒驱尽。二人又是不是早已心里准备妥当了?
那前来报信的弟子还没有离开多久,又看见了两名弟子从那高地上面疾奔而下。边跑边紧张兮兮地朝后面张望,似乎是身后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已经追上来了一样。走在稍后面一点的空灵子双眉一皱,心中疑惑不解,想着:“难道那鬼母已经出来了?这厮教坏我的孩儿,我也要好好与她算账。”当下沉住气,面不改sè,朝着那前方默默进发。包思昌冲着那两个弟子的人影高声喊道:“你们跑什么跑,有什么情况?”那二人跑得太快太急,听见了身前有人喊话,这才醒悟过来,见是包思昌,顿时一惊,为首一人慌张不迭的答道:“是鬼母,鬼母出来了。”包思昌方才听说了王月与覆雨使二人在那后山的时候,遭到了阵法的围困,损失了十多名弟子的xìng命,二位首领才勉强的脱险,没有想到,这鬼母居然就出来,敢想这阵法的变化一定是她自己设计好了的,眼见王月受伤,所以才会此时突然现身,当即心中也有一些怯意:“此魔头杀人不眨眼,现在出来,我是抵抗还是不抵抗呢?”神教虽然有教义宣扬说到为神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是这些稍微有点自知之人心中明白,那不过是一句让别人效忠自己的胡话,自然,这种理念早就深入到了神教弟子的心中,普通的弟子一般都会将这话当成了自己的座右铭一般奉承,而包思昌是一个明白人,知道这一去是xìng命难保的,当即有些犹豫起来。那两名弟子渐渐的走近,乖乖地退居到了包思昌的身旁,静候他的命令。包思昌回头望了一眼空灵子,心想:“哼,身后还有这样一个掌门人,我怕什么呢,顶多自己抵抗一招半式之后,王月就会赶到的。”当即壮胆,又要前行。
哪知道身边一个弟子又道:“前手长,那魔头很厉害的呢。”包思昌眉目一扬,转头看了过来,好奇地问道:“你说说看,那厮到底是如何的一个厉害法?”原来说话之人正是那回来的两名弟子中的一位,那弟子道:“我看见她,白发飘飘,煞是吓人,还有,她手中有一柄很厉害的剑,被她在空中一凝结,顿时就可以形成一块凝冰,我没有见过那样诡异的功夫,她就是逐渐靠着那凝冰的法子逐渐的靠近山边,只怕现在都快出来了。”
包思昌顿时来了兴趣,道:“那看清了那老婆子到底是什么宝剑吗?”早就听说过,袁**从渝州康家夺来了一柄宝剑,是上等的寒冰晶石所铸,是世界上少有的一柄宝剑。张医仁要来捉拿袁**,有一半是因为要夺拿神教遗物,另外一个原因还是为了她手中有一柄宝剑。空灵子也听说过这件事,当她们途经渝州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事。只不过,在渝州的时候,还听说了康家因为这柄利剑发生了一些事情,这就更加让人好奇。所以,顿时就勾起了空灵子对这宝剑的好奇心。
空灵子当即稍微将脚步朝前挪了一挪,希望能够将这件事情听清楚些。那弟子道:“我见到那柄宝剑非常的光亮,如果是在天阳光下,一定非常的刺眼耀目。还有,那柄利剑有一种寒冷浸骨的味道,十分的让人害怕。”包思昌微微一震沉吟,道:“那好,我们上前去阻拦住这厮,等候到王月大人前来。到时候,就有机会将这老太婆拦住的。”说完之后,顿时脸sè神sè又一次的复现出了满足的欢喜,率先朝上行去。空灵子也听清楚那弟子的回答声,心中也想到:“这柄宝剑我又何不能抢到手中呢?”顿时也来了jīng神,朝着前面行去。
袁**回头对袁慧喊道:“慧儿,你们先等候我,我立马就会走通了这里。”说完,望向了前方唯一的一段约莫三尺开外的黄土高地上面。努力运上了内劲,朝着那空中扬起了一道剑光,空中凝结着的冰雪立马又朝着下面落去。但是这一次,袁**好像用力太过,居然气喘不停,手中逐渐停就没有力气,握着宝剑的右手逐渐下坠,她的左手握住拐杖,也是青筋暴现。额头渗出了丝丝冷汗,她勉强地用手抚摸了一记小腹,总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内好像内劲不继,没有法子继续提升上来。
袁**心中不得不又一次绅士自己的处境,心想:“难道我袁**英名一世,就会命丧在此吗?我到底是怎么了,我的体力怎么会逐渐消弱。”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袁慧带上三个孩子已经渐渐地靠近了过来,还好,有袁**的冰雪痕迹牵引道路,这一路上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反应。袁慧急忙地来到袁**的身旁,小声问道:“婆婆,你怎么了?”倒是那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不明就里,轻轻地一跃,早就越过了地界,到了山坡上,回头看向有些病态的袁**,双眼之中,复现出了少许的关心之sè。袁**勉强地说道:“没事的,我们过去吧。”稍微休息了一小阵后,觉得自己又一次恢复了体力,当即轻轻一跃,就到了余我生的身边。袁慧紧跟在后面,也越了过来。
袁**挣脱出袁慧的搀扶,大步走在了前面,迎面看见了一队人马,为首之人,是一个魁梧的汉子,不知道名号是什么。那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包思昌,包思昌望见袁**,虽然没有见过这个老婆子,但是身边的那名弟子早就战战兢兢地在身旁说道:“那就是鬼母。”包思昌看见了鬼母双手物事,认出了右手的宝剑,随后又望见了身旁不远处的余我生,心中一惊,不知道这孩子是什么时候又回到了鬼母的身边。余我生认识那包思昌,当即闪到了袁慧的身后,道:“早rì里就是他将我带到帐篷内的。”余我生还没有听见袁慧的回答,就觉得自己的衣角好像有人在拉扯,当即朝着那个方向瞄了一眼,见居然是谷遗湘,谷遗湘用手朝着前面一指,示意他快看。余我生顺着那个方向看去,不由得又是一呆,原来还是妹妹眼睛厉害,一下子就望见了那是母亲。余我生木讷当场,不知道该如何才好,而空灵子正好双眼目不转睛地看住自己,没有丝毫的退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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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正要上前呼喊余我生,哪知道余我生突然避开了她的目光,嘴唇微微地动了一下,好像是在嘀咕了一句什么话,自己没有听清楚。这个时候,包思昌突然开口问道:“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鬼母吗?”袁**道:“不错,正是老婆子我,你是神教什么人,看这装扮,不会是一个前手长吧?”包思昌点头道:“鬼母好眼力,在下确实是一名前手长。鬼母进来可好呀?我神教王月大人亲自登门拜访,你却不见人影,未免有些太对不住吧。”鬼母格格地笑了一笑,道:“一个小小的前手长,居然可以在我的面前说这样的话,你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些嘛?什么王月,什么神教,那些都该对我鬼母礼待三分,哼,张医仁这个臭小子,只不过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罢了,想要在我的跟前耍花样。”
袁慧jǐng惕的双眼怔怔地看向了四周,害怕这是神教的缓兵之计,所以查看了一下山周围的情景。没有发现丝毫的异样,才微微在袁**的身后示jǐng了一次。袁**双目看不太远,只有通过袁慧的示jǐng作用知道周围的情景。当下没有发现异样,心中也有些奇怪。袁**可不是那种慢xìng子的人,当即仰天高声一喝,道:“你们的王月没有来吗?没有来,那就辛苦你们了。”当即右手宝剑出鞘,朝着天空一指,对着包思昌方向刺来。包思昌本来还想说一两句,算是拖延时间,但是没有想到这老婆子动作如此的迅速。而且那宝剑蕴含着一种寒冰之气,寒气袭人,根本就没有让人喘息的机会。
空灵子见到宝剑出鞘,心中一叹:“果真是一柄上等的好剑。”包思昌反应没有那样的快,当即勉强地避开了一点,希望能够让开,可是事与愿违,那袁**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的手段,归魔剑朝里面一侧,当即就将剑划到了包思昌颈部,不过没有立马下手,而是突然停住,惊得那包思昌一身冷汗,以为自己已经头颅落地了,早就闭上了双眼。可是等候了一阵之后,结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睁开了眼睛一看,见到一柄寒冷之极的宝剑架在了自己的颈部上,抬头看向一直低垂着头颅的袁**,不知道该怎么办。袁**道:“说,你们王月人呢?”包思昌道:“王月还没有来,稍等片刻就可以见到他了。”袁**转头问向袁慧,道:“慧儿,你一定要照顾好这三个孩子,知道了吗?”袁慧点头答应了一声。
突然,就在大家严正以待地对持时候,只见到场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团人影,朝着袁慧等三个孩子的方向跃来,恰好趁机看准了袁**转头侧身的时机。那个人影,是从包思昌的身后跃出来的,自然,她,就是峨眉掌门空灵子师太。空灵子武艺颇高,这一跃之下,当即就来到了余我生的身边,双手探出,右手刚好抓住了余我生的手臂,左手抓住了谷遗湘的手臂,两个孩子被空灵子这一抓而中,然后,见到,空灵子顺势朝着身后退去。原本站立在她身后的明灵子见状,也是闪出出列,上前来迎接空灵子手中的两个孩子。袁慧当即大声一喝:“什么人,胆敢来侵犯鬼母。”鬼母当即将手中的归魔剑朝着那团黑影划来,口中厉声一喝:“阁下是什么人?要动手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哪知道那空灵子轻悄悄地一避,居然让开了出去。
袁**心中一惊,暗想:“此人手法倒是迅捷,难道又是神教新添的好手?”空灵子在她转身回避的空闲时间,将两个孩子朝着明灵子的身上扔来,高声喊道:“接好了。”明灵子答应一声,腾空轻轻一跃,就已经将半空之中的余谷二人一揽入怀,再一次轻松地落地,朝着后面避开而去。再见那空灵子顺手一掌击向了低头蒙打的袁**,轻声一喝,道:“鬼母难道忘记我了?”就在这个时候,连那袁慧也认出了对方身份,只是一时片刻间还没有完全回忆出来,心中啧啧惊叹:“她怎么来到了这里?”
鬼母一愣,听着对方的说话声音,觉得异常的熟悉,微微地愣了一愣,终于是想起来,哈哈地笑道:“原来是生儿的母亲来了?我倒是神教中又添加了什么高手,原来是误解了。”当下身子一避,避开了空灵子的那一击狠招。鬼母觉得对方出掌威力甚猛,好像要一心置自己于死地,顿时很好奇,道:“你见到你的孩子,很开心,也不用这般来感激我这老太婆的。老太婆可是受之有愧,万万不敢接受的。”这哪里是什么感激的方式,袁**此话含义听来有调笑之味,但是细心品味,却是要让对方不可相助神教而来为难自己。空灵子一声轻笑,道:“感谢你?哼,你倒是说得好听,我会来感激你吗?你将我一个好好的孩子调教成了这样,我今rì来是找你算账的。”鬼母神情一呆,心道:“肯定是这神教中人在她的耳边说过什么,不然她不会上来就对我老婆子下狠手的。”当下将手中归魔剑朝前一递,重新架在了包思昌的颈部,恨然地问道:“你对空灵子说过什么吗?”方才的那一阵空灵子与袁**的对招,包思昌居然不敢移动自己的脚步,愣在哪里,看来这二人武艺均是高强,至少是自己望尘莫及的,自己万一移动不妙,就会招来杀身之祸的。没有想到,二人一招之余,这鬼母又将利剑驾到了自己的颈部。
包思昌道:“我能说什么,我是什么也没有说。”哪知道空灵子上前道:“鬼母,你莫名其妙的将我孩儿掠走,难道不是别有用心吗?你声名狼藉,这些我都不用说了,你自己心中明白,活到今rì这样的年纪,实属万幸。”随即转头看了一样袁慧,道,“你就是慧儿,当年的一个小丫头居然长这样高了。当年的情景,我好像还历历在目,没有想到了,今天在这里居然也会遇上你。你追随你婆婆,一定学会了她许多的恶毒本领吧?”袁慧目瞪双眼,道:“掌门人,你说我婆婆以前有许多的过失之处,这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袁慧还没有将话说完,袁**就立马喝道:“慧儿,住口。哼,江湖中人认定你婆婆是一个杀人恶魔,你来辩解有用吗?这是事实,我自己就可以承认的。”随即抬头眯起了双眼,看往了空灵子的脸上神情,道:“空灵子,我袁**是一个魔头,能够活到今天,实属一个意外,我没有什么话可说,但是,我对你的儿子及那个小丫头,要说到陷害教坏,我老婆子绝对不会承认。”空灵子一声淡淡地微笑,道:“好一个不会承认。”
这个时候,被明灵子紧紧包裹住的余谷二人开始不停的挣扎,似乎是要出来有话说。空灵子走上前来,示意明灵子将两个孩子放开。哪知道两个孩子一放开之后,余我生冲着跑向袁**的怀中,被空灵子当场拦住,他的口中不停地开口喊到“袁婆婆,袁婆婆。”而谷遗湘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才好。空灵子一把拽住余我生,问道:“生儿,生儿,是娘亲来接你回去了,你不用喊她的了。”余我生顿时退了回来,站在了谷遗湘的身旁,一双眼睛努力地睁得很大,似乎要将满腔的怒火化成无尽的怨恨,狠狠地瞪视着空灵子,空灵子招手让明灵子看好这两个孩子。
袁**听到余我生喊到自己的时候,身子微微地一颤,继而勉强地转过身去,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特别的厉害,好像是听见了孩子的呼喊声后,内心一阵长长的感触,久久没有能够停歇。
空灵子继而又转头看了过来,目视袁慧,道:“袁慧,你是什么时候跟随鬼母的?”袁慧道:“我又不是你的孩子,这位是我的亲婆婆,算是我的家人,我来见我的婆婆,难道也要你一个峨眉掌门来多管闲事吗?你将弟弟妹妹带走了,我不能阻拦你,但是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多管。”袁慧非常愤恨这些人来数落自己婆婆的过错,当即走前几步,靠近在了袁**的身边。二人一老一少,看着周围围困的众人,没有丝毫的惧意。袁**轻轻地一碰袁慧的手臂,示意着现在就开始离开这是非之地。哪知道还没有将事情准备稳妥的时候,就听见了前面大道上出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不是别人,是张医仁来了。
袁**当即又将手中利剑重新抵在了包思昌的颈部,问道:“你们王月来了,你说你自己能够安全脱离此地吗?”包思昌神情一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袁**又道:“你今天看来是贱命一条了。”随即,见到她将归魔剑朝前一送,包思昌当即血染衣襟,颓然倒地。袁**厉声道:“阻我鬼母之人,必定要让他们的鲜血沾上宝剑的光芒。”谷遗湘见到婆婆再一次复现出凶狠之样,身子微微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将身子靠近身边的余我生,突然感觉到余我生的身子有些发烫,再见他双手握成了拳头,看住那些腥风血雨,特别的喜欢,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向往。他再一次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牙齿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寒颤,好像是在天生仇恨着母亲的到来。谷遗湘顿时想起了方才余我生在袁慧的身边时候的那一句自言自语的嘀咕:“怎么她也来了,我最不喜欢看见的人,就是她了。”
袁**一剑将包思昌毙命之后,犹为解恨,当即使出了绝世轻功,配上自己无敌于世的剑法,在这神教弟子的周围尽情的游弋缠斗,只听见了一声声的长嘶之声,响彻在了整个空间大地上面。这些寻常的神教弟子如何是鬼母的对手,哪知道鬼母才将动作说到了这里,又大声喊道:“生儿,湘儿,好好看婆婆今天的恣意剑法,你们要记好了,剑道的jīng髓,是在恣意妄为,不要受到任何条件的约束,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杀人也是这个道理。”她深陷囹囵,却还有心思来教导两个孩子习武。随即又听见她大声喊道:“生儿,记住婆婆以前教导过你的武艺,勤加练习,总有一rì,你会成为天下第一的高手。”余我生想要来看一眼袁**,被空灵子当即挡在了身前,余我生只得高声答道:“生儿记住婆婆的话了,婆婆,你不用比给我看,你快些走吧,神教的人就要来了。”空灵子当即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余我生,呵斥道:“她是个大魔头,你不许说话。”余我生抬头一见母亲坚毅的眼神,微微一愣,当即也不躲闪,与母亲的眼睛直接对视,心想:“你才是天下第一的大魔头,你才是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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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是何等聪明之人,当时也看出了儿子对自己怀有深深的敌意,当即转过头去,不便这个时候来教育他。谷遗湘一会儿看看余我生,一会儿又看看空灵子,自己心中更加不是滋味,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听见袁**喊到自己的名字,顿时心中一酸,想到了袁婆婆平时待自己的种种好处,只有心中祈祷袁婆婆能够平安离开这里。
袁**的一阵厮杀之后,那十来名神教弟子都被解决掉了。袁**一手拄拐,一手握剑,那宝剑的剑身上,还印着火红的血迹,在这飕飕的冷风吹送下,显得格外的恐怖吓人。张医仁一个箭步,已经来到了对面,看住在场的众人,发觉到居然有峨眉弟子潜上山来,心里一惊,但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杀xìng正狂的袁**,以及站立在身后不远处的袁慧,这婆孙二人,到底是亲人啊,现站立在一条线上,面对着神教数十人,丝毫没有退却胆怯的意思。
张医仁看向了袁**,道:“鬼母,近来可好呀?我神教听说你回归故乡,亲自登门拜访,却没有想到鬼母居然拒人于千里之外,实在是让人心寒了。”见他现在的表情,正是双手轻轻地护着胸口,那里好像受伤过,袁**顿时看得分明,心中想了少许,道:“不知道张王月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到底有什么要事呢?”张医仁指了指她手中的归魔剑,道:“听说鬼母在康家得到了一柄上好的宝剑,我得知这个消息,也想来一睹宝剑的威风,方才见到鬼母用这柄宝剑杀害我的几个弟子,算是让我长了见识。”此时,身后不远的温道见也率领着一干弟子迎上前来,将袁氏婆孙二人围困在了当心。
温道见骤然一瞥,见到陈月影居然在峨眉弟子的手中,神情为之一震,悄悄地移步到了张医仁的身后,悄然将话靠近在了张医仁的耳边,轻声诉说了一番。袁**此时道:“王月是要来为你的这几个不值钱的弟子报仇吗?”张医仁看了一眼空灵子,见到是她,又见到她身后不远处的余谷两个孩子,心中顿时明白了这是如何一回事,当即也不点破,只道:“鬼母只道我的秉xìng,这杀害我神教弟子的事情,我身为神教王月,自然是不会袖手不管。要不然,你还是随我到神教教坛内走一遭,如何?”袁**嘿嘿地一笑,道:“王月,你到我老婆子这里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大家敞开心扉说亮话,就不要这样卖关子了,好不好?”张医仁知道这里还有峨眉派的人,关于神教内部的事情,不希望别的门派插手,虽然神教一向不喜欢正派中人,但是今rì好像非同寻常了,所以,只有恭迎着这些峨眉弟子快些离开为妙,当即朝着空灵子拱手道:“这位想必是峨眉派近年来出来的新秀掌门空灵子师太吧?真是后生可畏,让我都感到惊讶万分。”
空灵子上前拱手道:“张王月,在下与你有数面之缘,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还会遇上你。”空灵子知道当年英灵子假借张医仁之手,为自己吞服下了那一剂保胎但又伤胎的方子,这期间虽然自己也有过错,但归根结底,都是这些神教中人利用了自己的无知,每每想起那种曾经的伤痛,空灵子都恨不得将神教铲除殆尽,但是一旦真正面对上了神教,自己知道目前是没有那番实力的,只有忍气吞声,假装和气。张医仁点头道:“不错,我与空灵子师太是有缘分的。不知道师太今天不远千里从蜀中之地来到这里,是为何事?难道也是来寻鬼母的晦气?”空灵子当即缓缓地点头道:“王月正是神人,贫尼来此,正是为诛灭这恶魔而来。”袁**听到这话,微微一声冷笑,道:“空灵子,你现今到底是成为了掌门人,不比以前的那个黄毛丫头呀。居然想要来杀我鬼母,你自己有必胜的把握吗?”
张医仁不待空灵子回答,而是继续问道:“恕张某不解,师太,难道这鬼母曾经在你们峨眉犯下重罪吗?”空灵子道:“自然,鬼母当年闯进我峨眉,说是为某一个人招魂,杀害我峨眉弟子不计其数,当时我虽然不是掌门人,却亲眼目睹那场血光之灾,而后,我承继掌门之大位,声明到要为峨眉弟子复仇。今rì,这鬼母就在眼前,我岂能够让她逃脱。”明灵子当即也站出来,朝着空灵子拱手道:“掌门师妹不忘峨眉前耻,决心为峨眉七年前冤死的弟子讨回这一笔血债,实在可敬可佩。我等峨眉弟子一定谨遵掌门人号令,为死去的师姐妹复仇。”这一下,牵一发而动全身,身后的那几名峨眉弟子齐然躬身下拜,对着空灵子恭敬万分。
张医仁看着这一场景,心中半天没有回过神思来,这一套君臣一心的作态,在龚袭为王月的时候,自己时常看见,后来自己承继王月大位,不喜欢这一套,将其废弃。没有想到这峨眉掌门空灵子居然也喜欢这一套。张医仁道:“既然你们这样说,那我就不得不管此事了。”当即见到他身子一横,走到了袁**的身前,看住空灵子,道:“我记得七年前,鬼母去峨眉杀人,打着的可是我神教龚王月的招魂令,她既然这样诚心拥戴我神教龚王月,这事就让我们神教来担当。不知道师太有什么意见吗?”空灵子笑道:“好一个让你们神教担当。张王月,难不成你来这里,果真是有诚意欢迎鬼母的?”
张医仁道:“此事乃是我神教与鬼母之间的事情了,就不劳掌门人多虑。”空灵子转身,将明灵子众人扶起,继而看向了受缚在自己手中的英灵子,当即心头想着:“难不成他们不会理睬英灵子了?英灵子可是神教的有功之人呢,还有那温道见,怎么会见此不救呢。”当下高声下令道:“既然这里神鹰教的人不欢迎咱们,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当下起步在前,正yù拽着余谷二人离去,哪知道温道见突然说道:“掌门人留步,你是否是多带走了一名神教中人。”
那英灵子被点住了麻穴,浑身动弹不得,唯有蠕动身子,苦苦挣扎。好半天没有听见张医仁说及自己,心中渐渐焦急万分,眼看着空灵子就要离开了,自己万万不能够被她们带走,终于听见了温道见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抚慰,顿时没有先蠕动厉害了。空灵子回头看了一眼温道见,见到此时神情憔悴,显然经受过一番折腾之后,自己还没有养好jīng神,现在又出来折腾了。空灵子道:“我们这里的全是峨眉中人,没有阁下说的的神教中人。我看是阁下眼花了吧?”温道见上前一指英灵子,道:“她可是我神教弟子,你将我神教弟子抓往何处呀?”空灵子道:“她的法号名叫英灵子,是我峨眉派弟子,师父乃是仙逝的文虚子师太,我与她是同辈,算起来,我还是她的师妹。你说她是神教弟子,可有什么证据?”温道见道:“掌门师太,我的证据就是让她亲口说自己到底是什么门派的,总比你我二人争论要强得多了。你说呢?”空灵子秀眉微微一皱,道:“不可,我师姐离开我峨眉有段时间了。我这就带领她回去,她在我峨眉犯下过戒令,如果让她开口,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峨眉弟子了。”
温道见听此一言,怒意暗生,心想:“这般说来,是要动手了。”当即转头望向了张医仁,希望他能够出一个主意。张医仁心中想到目前不要将事情弄得太过复杂,毕竟捉拿鬼母才是当今第一件大事,顿时顿了一顿,用右手轻轻地安抚了一记温道见的背脊,转头对空灵子道:“不知道师太现在就要会蜀中了吗?可否将此事暂且缓一缓,我将这里与鬼母的事情处理稳妥之后,再来与你商讨关于这弟子的事情。”空灵子心中骂道:“呸,你以为我是白痴,让你将这里的事情处理稳妥了,你还会放过我峨眉派弟子么?”
哪知道余我生此时突然说道:“你们谁要为难袁婆婆,我就要将其杀光。”余我生才没有心思来理睬这些人商讨什么事情,方才听到母亲说及要找袁婆婆的晦气,稍后又听见张医仁也要为难袁婆婆,心中早就恨意大织,心想:“这些人都不是好人,袁婆婆对我很好,我无能如何也不会让他们伤及到了袁婆婆。”当即心神定住,冲口就说出了这话出来。袁**听着这神教与峨眉双方之间的辩论,正在一旁苦思良方逃脱,也没有料到余我生会说话维护自己。袁慧当即走到袁**的身边,附耳小声说了一句话。袁**回头目瞪圆眼地惊讶神情看了袁慧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地点头同意了。
袁**当即高声喊道:“生儿,你回去之后要听你娘亲的话,知道吗,千万不要惹你娘亲生气。”余我生也高声答道:“婆婆,你不用害怕,生儿一定不会让他们来欺负你的,生儿要保护婆婆。”当即想要挣脱开母亲的双手,哪知道空灵子早就预料到了这些,当即死死地将其拽住,不让他离开,高声喝道:“余我生,你难道要做一个不孝子。”余我生年芳八岁,什么孝道,他是耳闻过一点,但是具体的内涵,却是不明白,当即就仰起头,道:“不孝子就不孝子,不要你管。”空灵子一呆,愣愣地看着余我生,尤其是见到了余我生的那双小眼睛,心中一怔,似乎印证了英灵子方初说到的那话,这孩子的确是一点儿也不像自己,更多的方面像那赌棍,而这双眼睛,更是模子里里雕刻出来的一般。空灵子一想到了这里,双手不由自主地一松,余我生不明白母亲见到自己为何会害怕,心中还认为道:“哼,一定是看见我,做了恶事自己心虚,或许我长得有些像父亲,所以才让她一时怔住。”当即没有多想,挣开了空灵子的双手,朝着那被人群围困住的袁**跑去。
空灵子急忙一个转身,高深喊道:“孽子,一个孽子,你给我回来。”余我生理也不理,反而是跑得更加的快了。身后愣住的还有谷遗湘,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下定了决心,也去看一眼袁婆婆,当即跑出来,朝着前面的余我生喊道:“等一等我,哥哥。”余我生回头一瞥,见是自己妹妹,索xìng回转身来,快速的拽上妹妹的小手,朝着袁婆婆的身边而去。张医仁骤然见状,眉头一皱,心想:“这两个孩子又出来坏事。”当下身影一闪,阻拦在了余我生的跟前,余我生躲闪不及,一头撞到了他的身上。张医仁一把将余我生抓在怀中,道:“孩子,不许你靠近那个魔头。”空灵子当即快步闪身而出,就来到了张医仁的身边,接过余我生的小手,然后反拉住谷遗湘的小手,将两个孩子拉回到了身旁。谷遗湘面对余我生,一脸委屈道:“都是我不好,哥哥,如果你不管我,你就可以去到袁婆婆的身边了。”余我生道:“没有什么,妹妹,你跟我一起看好了,今天,记住这些围剿袁婆婆的仇人,总有一天,我们会来讨这笔血债的。”只见到一个单薄幼童,双目之中泛发出了淡淡的恨意光芒,是什么滋生了这个孩子的恨意,是什么遮拦了少年的童真之心,又是什么阻拦住了少年心中亲情的认可?一切是在缓慢变化,但是这一切都是来得这样的必然,余我生随即又一次抬头怔然地望了母亲一眼,心中恨道:“记住,记住,这个女人是你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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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遗湘不懂余我生的话,茫然地看了看他,没有作态。就在这个时候,那身前不远处的张医仁转头看住空灵子,道:“掌门人,你的那名弟子现在已经投靠我神鹰教了,你可否能够给我一个脸面,将其放回。”方才是温道见出言说理,空灵子不吃那一套,现在换成了张医仁出面说情,要知道,如果方才张医仁一时心硬,将余我生扣押不还,作为交换英灵子的筹码,空灵子也无可奈何。空灵子知道他现在将这话说出来,自己如果再执拗不答应,只怕会显得自己不将江湖情面。张医仁见到空灵子一时没有回答,又道:“掌门人是明白人,难道就没有看出我的诚意吗?我神教现在虽然与贵派在很多方面有不少的分歧,但是至于双方关系,我看也不必做得这样的僵硬,你说呢?”
空灵子悠然地叹息一声,道:“那好,王月大人既然这样说了,我再不放人,就是我这个做掌门人太不讲情面了。”当即对明灵子说及放掉了英灵子,明灵子一时愣住,最终不敢不服从命令,当即就将英灵子从马背上解脱下来,推到了张医仁众人的身边,温道见当即上前,将英灵子解开了穴位,面对着空灵子,拱手一谢,虽然看似勉强,但也算是敷衍了一回礼节。
张医仁见英灵子回来了,当即拱手做出欢送峨眉众人的动作与表情,空灵子心中还有些挂念着那归魔剑的去处,不忍心这般离去,心中犹豫不决,哪知道余我生嚷道:“要走,就让袁婆婆与大家一道离开。”空灵子忍无可忍,右手一扬,轻轻地掴了他一个耳光,声sè俱厉道:“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她是十恶不赦的魔头,你口口声声喊她为什么婆婆,是不是诚心跟我过不去。”余我生用手轻轻地摸着左边脸颊,上面腊腊生痛,心中犹自不服:“哼,我还小,打你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报这个仇的。”他也不哭,只是直愣愣地看着空灵子的双目,也不说话,好像这一巴掌下去,顿时变成了哑巴。
空灵子跺脚嚷了一声,道:“真是不听话,简直与你爹一个样。”这只是她心急之下口中随意说出的一句话,哪知道被余我生听到耳朵,心想:“哼,原来是因为我与我爹一个样,所以你才这样讨厌我。”当下低下头,不回答。空灵子见他没有顶嘴,以为心中是服了自己,就没有理睬他,转头看向张医仁,心中又想:“我是无能如何也不要再让这孩子人恶人作为亲人了。我一定要亲眼看见她死。”当即就将自己的拳头捏紧,对身后的明灵子道:“师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做才好?”明灵子道:“掌门人,依我看,不如大家先行退去为妙,毕竟这下魔教中人对咱们态度不善,一旦他们收拾完了鬼母,我们自己就危险了。”空灵子点头道:“这个我知道,那好吧,大家就先行退去。”当下朝着张医仁拱手,算是一个粗礼,毕竟这正魔势不两立,双方不可太过亲近,不然会落下把柄,对以后自己的门派在江湖中立足颇有难度。当下空灵子在前,带领着众人缓缓前行离去,那余我生自然是不会心甘情愿离去,还要空灵子上前点住了穴位,强行押住离开的。
张医仁眼见着峨眉众人逶迤朝前而行,渐行渐远,不由得送了一口气,继而转头看向了袁**,道:“鬼母,现在这里就只剩下大家了,你说吧,你还是将那东西乖乖的交出来吧。”鬼母冷哼一声,道:“你们将我押住,原来是为了那件东西。如果就是为了那件东西,我想你们是白来这一遭了。”张医仁才不相信她的话,微微地一声轻笑,道:“鬼母这话是什么意思?”袁**朗声回答道:“因为,我也没有从那里得到任何的东西,更何况你现在来问我,自然是什么也没有。我就是很奇怪,这里面到底会有什么宝贝呢?”张医仁道:“哼,鬼母,你最好老实一些,眼下那后山的阵势已经前后改变过两次,如果说是没有什么东西,那阵势会莫名其妙的转移吗?你少来诳我。说,你到底将东xī zàng到哪里去了?”张医仁不喜欢与人嚼舌,喜欢直截了当的来一个痛快。可是这袁**好像偏偏就要与他做对。
袁**自诩是鬼母,自然也不是徒有虚名,面对着这张医仁的咆哮,居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微微地一笑,道:“反正我将话已经说明,王月如果实在不信,就来降服我,看我知道不知道。”张医仁计上心头,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温道见,温道见没有将眼光移向鬼母本人,而是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住袁慧那个小女孩,张医仁顿时明白了温道见的注意,心中赞许了一声,想到:“就凭方才那余我生与鬼母之间的关系,可见这鬼母在这些小孩子的心中映像还是很好的,我何不用她的孙女来试一试,说不准可以逼她说出不愿说出的秘密。”
张医仁心中计较一妥,当即身影如风,快速地飘到了袁慧的身侧,鬼母大吃一惊,挥动着双手兵刃,朝着张医仁的影子移动处用力一扫,结果没有扫中,张医仁已经来到了袁慧的身边,用手轻轻地就将袁慧的右手腕抓住,顺势上划,用力将袁慧的脖子卡住,喝问道:“鬼母,你难道就不想让你孙女少受一点委屈吗?”鬼母的身子微微一颤,顿时努力地抬起头来,愣然地看向了张医仁,只见到张医仁一脸jiān诈的笑容,看来十分的让人心生厌恶。张医仁又微微使劲,将手中的力道稍微加大了少许,袁慧在她的手中不停的呻吟不止,好像十分的痛苦。袁**愣了少许之后,居然对着天空哈哈地一阵开怀大笑,好像是见到了世界上最为好笑的事情。
温道见厉声喝问道:“鬼母,你笑什么笑。难道没有看见你的孙女就在王月的手中吗?你再不答应,她就没有命了,一个十三四的女孩子,正是如花年纪,你就忍心见到你的孙女遭遇不测吗?”袁**停住笑声,用手指了指在场的众人,尤其是指着温道见与张医仁二人的时候,手指顿了一顿,道:“你,你,还有你,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如果我的孙女遭遇什么不测,哼,别说是你们想要拿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只怕想要得到我手中的这柄宝剑也不可能,我鬼母说话算话。哼,一群卑鄙小人,打不过我老婆子,就来这一招。算是男人吗?我老婆子活了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看见神教的王月居然会使用这等的下三滥手段,是在让我老婆子开了眼界。”张医仁眉头微微一皱,没有想到这老婆子面对着危险处境,不但没有一丝的惶恐,反而还有一股潜在的斗志,被自己给激发了出来,自己这样做,的确是与这王月的身份有点违勃,说得他脸上一青一紫,心里面半天不是滋味。
张医仁抓住了袁慧,心中也觉得是一个热山芋,放不是,不放更不是,左右为难,转头看了温道见一眼,见到他朝自己勉强的努嘴挤眼,心间顿时明白了过来,身法飘逸,将手中的袁慧朝着温道见的身子撞来,温道见当即上前接过,张医仁爽朗一声笑道:“我原本以为鬼母武艺绝伦,教导出来的孙女一定也有两下子,为了让我神教少折损一些弟子,索xìng就先动手将她来制服,毕竟嘛,这是鬼母与我神教之间的事情,我实在是不愿意看见不相干的人在中间指手画脚,有碍大家的情面。我张医仁冤有头债有主,不会为难不相干的人。鬼母方才的那话,可是误会了我的意思。”鬼母嘿嘿冷笑,心中连忙赞服:“不愧是神教的王月,转变倒是挺快的。”
温道见上前点住了袁慧的周身几处大穴,让她暂时没有能够动弹,然后才转头看向了张医仁道:“王月,这丫头不愧是鬼母的孙女,天生也有一副很好的内劲,早晚会是一个武学高手。”张医仁嘿嘿地笑了一笑,言下之意甚是古怪。袁**听到这话,心中担心更甚。袁**轻快的笑了一笑,道:“我鬼母不相信这一套,你们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朝着我鬼母身上招呼。不要为难她一个小姑娘。”张医仁终于拍了拍双手,竖起了大拇指,道:“甚好,甚好,我张医仁等候的就是快人快语的鬼母。听说鬼母在蜀中隐居了七年之久,武艺想必是大有进益,我张医仁很久之前就想来找鬼母讨教讨教,今天正好是一个机会。”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将身上的大衣脱下,交给了身边不远处的一名弟子,继续说道,“但是,我与人比试,希望能够有一个彩头来助兴,不知道鬼母可否答允?”
袁**道:“彩头?好,我答应你便是。反正我老婆子没有打算今天能够活着出去了,就索xìng赌上一把。不知道王月口中所说的彩头是什么?”张医仁道:“大家都清楚此时之间的筹码,也就不必这样藏拙隐瞒什么了。所以你我之间的这番教量,可能需要缩减招式,一来你是长辈,年纪毕竟不饶人,我可不想占鬼母体力上面的便宜,二来,天sè也不等人了。不如就定下五十招的毕生jīng华武诀来对付一番,如何?”鬼母缓缓点头道:“也好,这个我答应。”张医仁这才继续回答道:“至于胜负结果的处罚,我看这样,如果是我张某人侥幸获胜,那么就请鬼母将东西全部交出来,一件也不可少;反之,如果是鬼母大人胜了,那么我就放你们婆孙二人下山,绝不再来打扰你们,你看怎么样?”
鬼母不奈其烦,催促道:“这个我也没有意见。还是说一说比试的规则吧?”张医仁随即将腰间的利剑拔出来,在那地面上画上了一个足够二人比试的空圈,朝着那地面上的空圈上说道:“你我二人就在这圈内比试,如果有人被逼出界,那人就算是输了。当然,就在五十招内,怎么样?”鬼母心中还在想着给如何将自己返身回奔,就可以将张医仁引到那后山,那里潜藏着无尽的机关暗器,即便是张医仁也先前在那里吃亏过的,所以,原本是稳握胜券的鬼母听到这个规则,心中还是咯噔地跳了一下,心中满是不在意。
张医仁似乎看出了鬼母的心思,见鬼母没有马上回答,微笑道:“不知道这个规则妥当否?还请鬼母评价一下。”鬼母讪讪一笑,道:“张王月的规则很好,我老婆子没有话说。”随即,见到她将手中的归魔剑轻轻地一抖,率先跳入到了那个圆圈当中,横剑当胸,道:“还请张王月考究在下的武功。”张医仁跟着也跃入那道圆圈中,拱手一礼,道:“考究可不敢当,切磋一二罢了。”他说到这里,故意又停顿了少许,勉强地镇定了心思,继续道:“还请鬼母说话算数,答应下来的条件,可不要爽约。”鬼母心中嘿嘿冷笑,想着:“哼,这般说来,我好像今天就一定会输给你了。我倒要看一看,你到底是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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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当年,袁**年轻的时候,与龚袭王月比武较技,双方难解难分,最后是龚袭略胜小着,一心好强的鬼母心中不服,再三相约那龚袭比试,时间长了,双方之间居然会生出了情愫,天下闻名的冷美人袁**会钟情与一代魔教王月,天下罕闻。这消息一直没有被江湖中人得知,袁**甘心为了龚袭而退隐江湖,可谓爱之深矣。袁**心想:“张医仁即便武艺高强,应该也不会高过龚袭当年。”心间想到这里,权当张医仁说话是胡吹。
此话按表,且言那余我生被其母带领离开,众人方才从那山上下来,谷遗湘突然高声喊了一句:“啊,哥哥,你怎么了?”随即见到她伸手亲自抚摸着余我生的额头,发觉那上面热得滚烫,着实吓人。空灵子听到了谷遗湘的喊话声,当即转头过来,上前轻轻一探余我生的额头,再见到余我生的脸上痛苦不堪的表情,心中立马雪亮:“这孩子又发病了。”可是四下茫茫,哪里能够找到东西暂缓医治他的疾病呢,不由得心中一阵焦急。哪知道谷遗湘转头道:“掌门人,只有袁婆婆手中的那柄归魔剑可以暂缓治疗哥哥身上的疾病,可是,可是归魔剑在袁婆婆的手中,无能如何都不能够现在拿来的。”空灵子心中一琢磨,心想:“原来那柄剑就是生儿的治病良方。我可得想一个法子去将那剑拿到手中才行。”当即迅速出手点住了余我生身处的几个要穴,算是暂时平息了余我生的疾病之兆,空灵子当即回头对明灵子道:“师姐,你们到前面的江岸边等候我,我还需回去一趟,拿一件重要的物事。”明灵子当即拱手纳命,空灵子吩咐完毕,匆忙骑过一匹骏马,兜转马头,朝着身后回路快马加鞭而去。
重新又回到了那块土地上,空灵子探头朝着暗下方望来,见到袁慧已经被神教中人所制,而一头白发的袁**与一身飘逸的张医仁二人正面对面,互相将手中的利剑兵器拔出鞘来,面朝对方,大有剑拔弩张的气势。而这四周之人,多是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场心zhōng yāng的二人,对四周的物事,缺少了平时间的关注。空灵子见到是这样的一番情景,心中琢磨着:“看这样子,那袁**与张医仁二人之间好像要举行什么生死之战,眼下他们正好没有时间来顾忌我,我到底该如何才能够将那柄宝剑强抢到自己的手中呢?”一时间也是敛眉思索,突然,空灵子望向袁慧的那双眼睛,突然发光,看这形势,张医仁与袁**之间的对决,一定是与袁慧有关,我何不趁此机会,将袁慧抢到我的手中呢?况且眼下袁慧全身受制,歪斜地躺在地面上,周围根本就没有人看守,如此好的机会,岂容错过?
只听见“篷”的一声刀剑交击之声,张医仁与袁**之间已经对决过了一招,那一招,张医仁是在试探着袁**的底细,而袁**呢,自然也不会十成十的卖力,所以,这仅仅只是他们对决的开始,都还没有出动真格。空灵子明眼一看,知道这一招看似袁**占尽了上风,但是细心一看,不难发现,这不过是袁**手中仗着是一柄绝世宝剑,出剑之时微微壮大了声势,出手就更加的利索无稽,而那张医仁决心试探,出手之中自然是以避让的方式居多,一比之下,双当的形势一径分明。空灵子见到那宝剑的出鞘对决,心中一时欣喜:“这果真是一柄上等的宝剑,看其光华剑芒之处,绝对是普通利剑所能够比拟的。”空灵子鼓足心中的勇气,即便前面非常危险,为了心中的宝剑,这个险也是值得一闯的。当下心中计较在双方比试正酣之际,矫健出手,或许胜算大一点。
张医仁与袁**一招之后,好像彼此间都摸清了一些对方的底细,张医仁的脸神变得更加的严肃,方才还忌惮对方宝剑锋利,眼下看来不过是虚惊一场,越是稳cāo胜券的对决,心态就越要放得平和,千万不可小觑了对方,为自己埋下失败的种子,所谓骄兵必败,这是常人极易犯下的过错。张医仁目光盯住宝剑,将自己手中的长剑缓缓抬起,他握住的利剑,虽然不及对方宝剑的珍贵与霸气,但是身为神教王月,随手佩戴的利器也绝非是一般货sè,所以,在这剑器方面,张医仁心中只算是稍稍落下了一成,双方间的差距是可以用武艺来弥补的,张医仁自信满满,决心速战速决。
而袁**同样看不出脸上的丝毫异样神情,袁**好像始终是喜欢低垂着头,不发一言,表情格外的冷漠,她尝试过对方武艺的卓越,心下渐渐有了恐怖之心,这一阵担忧方起,突然觉察到自己的下腹生痛,好像有万千细针穿心般吞噬自己的**,十分难受。想起自己一手绝妙武艺“纤绣指”,而如今自己尝到的滋味,何曾不是绣花针刺心的痛楚。似乎这是人间的一种讽刺,自己最得意的折磨他人的武艺,最终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身子痛苦,但也只能够勉强撑住,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才过一招,还有七七四十九招呢!如此的一个“漫长”较技,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够煎熬的。
张医仁手起剑落,堪堪数不清的剑花在袁**的面前笼罩而来,算是为这飘扬的雪景增添了几分倍加怡人的景致。那剑花幻如波浪一个连接着一个,随时随地都有上来吞噬对方灵魂的可能,袁**识得这路剑法,心中当即想好了对策,吃力的将左手拐杖举起,想要来抵挡住这一阵的狂蜂浪蝶般的比划,但是才一抬手,突然觉得腋下生痛,感觉居然是如此的吃力。她这柄拐杖,也算得上是一件利器,跟随着鬼母走南闯北,立下过赫赫功劳,难不成眼下就要安寝歇息、命该终绝了?袁**不甘心,又将自己的右手利剑举起来,算是支援左手仓皇之势。
哪知道张医仁突然将手中利剑朝着下方一撩,急势兜转,看这剑法的方位,是要来袭击袁**下肢部位,试想袁**将双手兵刃都要举起,下盘正好空虚,这可是一个致命的漏洞,张医仁这招看似“声东击西”,实则该是“请君入瓮”,端的变化多样,让人无暇想到此念头。果然,那袁**看见这一剑法,心中闪过一丝的惊慌,想着:“难不成我不能够在他手中走过两招?”心中这般想来,不由得一阵愧意,心中大有赌气发疯的念头。
张医仁一个剑影突然朝向了身居上方位的袁**的腿部环跳穴,这一击而中,只怕足以将袁**变成一个彻底的残废。空灵子双眼牢牢地看着场心二人的对决,看到这一招,心中也为袁**纳闷:“自己身处危险境地,比试不过,避开就是,何必要显得那样的捉襟见肘。”殊不知,那地下圆圈只是二人站据地势的大小,一旦要避让,只有自己主动出圈方可,那就是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落入下风。而空灵子距离那地方颇有一定的远度,未能够看见那层变化,实属正常。
袁**眼看避让不及,这一剑是无能如何也会中招的,袁**急忙之中瞥眼看了一下孙女袁慧,心中电转神思:“哼,眼下不就是一个空圈,难道就想来困住我么?我袁**岂是那种墨守成规的迂腐之人?”当即轻巧巧的闪身避开,朝着前面地面上的袁慧一把抓来,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同时间将手中的归魔剑朝着那山包方向抛去,心想:“你们不就是想要拿到这些东西吗?我看你们急不急?”那归魔剑被袁**灌满内劲的双手朝着前面猛力一掷,虽说不是十分用力,但也颇有力道。空灵子将眼前的这一切看在眼中,顿时心中一阵欢喜,原来那柄利剑掷来的方向居然是自己这个地方。
空灵子当即纵身一跃,凭空一跳,右手探出,朝前一撩,竟然是恰好将那柄利剑握到手心,随即见到她身子一转,就飞快的朝山下奔去,这袁**,空灵子心中虽然讨厌,但清楚眼下绝对没有那个理由上前来加入到袁**与神教之间的恩怨之中。袁**也不管宝剑最终落入到什么地方,双脚直奔向地面上的袁慧,速度之快,出乎人的意料。张医仁抬头看来,大声喊道:“是那个空灵子师太,趁机将宝剑给拿走了。”温道见当即身子一转,朝着空灵子的方向跃去,而张医仁继续来对付袁**,袁**双脚一落地,上前抓起了袁慧,朝着不远处的一匹骏马马背上扔去,她手法老练,出手果真是了得,这一掷之下,将袁慧刚好送到了那匹骏马上面,自己强忍着肚腹疼痛,也跃到了马背上,将左手的拐杖朝着马臀使劲用力一击,那马儿吃痛,当即扬起了四蹄,朝着那前面的山岗飞快的奔去,张医仁当即牵过一匹良驹,飞快的在后面跟上,手中握住的利剑当即发飙,朝着前面的袁**后背袭来,果真是来去如风。
袁**听清楚后背危险,苦于没有力量来举起拐杖抵挡,张医仁的手中利剑“嗤”一声当场击中在了袁**的背心上,袁**痛得一声娇喝,心想:“没有想到我鬼母英名一世,到头来,居然会命丧于此,看来是天意了。”当下见到自己身上的热血顺着马背不停的下滴,殷红的血水,映红了整个身子,但是她仍旧坚韧不屈的握紧了手中的缰绳,努力将自己的身子保持平衡,不希望看见自己就此倒地。越是希望如此,越是头晕厉害。后面的张医仁高声喊道:“鬼母,快些将马儿停下,你现在伸手重伤,如果不停下来好生歇息,过不了多久就会流尽鲜血而亡。你停下来,大家的条件可以慢慢商讨。”袁**心中苦闷:“哼,说是慢慢商讨,我这个样子还能够怎么商讨?真是痴人说梦。”她不但没有将骏马停住,反而那马匹跑得比先前还要快速。
袁**耗尽了身上的唯一的一点体力,伸手将马背上面的袁慧背后要穴解开,袁慧哭丧脸颊,道:“婆婆,你受伤了,快些停下来休息吧。”袁**沉声答道:“少废话,现在婆婆不行了,你快些将我怀中的武功秘密与佛珠拿出来,藏匿到你的身上,那张医仁马上就要赶到了。我可能逃不过今rì。”袁慧听此一说,眼泪就不停地流下来,嘶哑着声音道:“可是,婆婆,我们怎么才能够逃离安全地界呢,现在不要说其余的。”鬼母神情越来越难看,勉强地动怒yù言,突然又听见身后的张医仁高声答道:“鬼母,你就不要逞能了。你中了一剑,加之身体有疾,何不停下来好好谈一谈,或许我可以放过你孙女一命,你好好考虑一番吧。”鬼母心神一慌:“他知道我身子有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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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医仁又俯身一探,将那柄没入地中的利剑迅速的拔出来,那利剑上的鲜血还在滴答答的流着鲜血,是刺中了袁**的后背之后,再一次落入到地面上的。张医仁从身后追来,当即又从地面上拔出来。张医仁高声一喝,将手中的利剑对准了前面袁氏婆孙二人的坐骑的腹部飞快的掷去,当即只听见了剑破苍穹的尖利声霄,哪里还能够分辨处其余的什么出来,紧接着就听见了马儿朝天一声凄厉惨嘶,声音悲壮,显然这一剑正好击中在了马腹,骏马忍耐不住,只有四蹄扬空,发出了在人间的最后一声尖叫,那骏马歪倒在地,就此不动弹了。骏马倒地毙命的瞬间,那马背上面的袁氏婆孙二人朝前一个踉跄,都滚落到了地面上。
袁慧伸手胡乱地擦尽了脸上的尘埃,心中牵挂着的就只有婆婆的安危,当即转头喊道:“婆婆,婆婆,你怎么样了?”循声望去,见到袁**倒在自己的左手旁,一只手还yù探囊入怀,想要取拿出什么东西。袁慧吃了一惊,匆忙地赶到了袁**的身侧,细心地查看袁**伤势,见到袁**的后背流出了汩汩热血,经过这样的一番折腾,那热血流得更加的利害,浸透到了地下面,顿时将地面的土地侵染成了酱紫sè,袁慧心中一阵伤心,哭倒在了袁**的身上,吃力地喊着:“婆婆,婆婆,你坚持一下,一定会好起来的。”哪知道袁**睁开了自己那双疲倦不堪的双眼,费力地看了一眼袁慧,道:“孩子,快将我怀中的东西拿出去,自己快点逃离出去,要不然,要不然,那张医仁是不会放过你的。”
袁慧回头一瞥原本在身后尚有一定距离的张医仁,此时见到他已经来到了自己跟前,张医仁一个急转身,从那马背上跃下,朝着地面上躺着的袁**望去,道:“鬼母,你何必要离去呢,你知道的,我这一次来是费力很大的心思。”袁**无神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前面的山地,原来这一跑,早就在了袁**的意料之中,方初那袁慧在自己的耳边窃窃私语说及的就是朝着这后山跑来,哪知道还没有跑到目的地,就被张医仁看穿,当即阻拦住了自己。袁**心头似乎有一丝的不甘,无奈地仰头望着苍穹,显得是那样的无jīng打采。张医仁道:“鬼母,你还是将东西交出来吧,难道要我来亲自动手吗?”
哪知道这个时候,袁慧突然阻拦在了袁**的跟前,阻挡住张医仁,道:“你为何一定要苦苦相逼,难道就不能手下留情吗?”张医仁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道:“鬼母现在命悬一线,已经距离阎王殿不远,我就将实情全部告诉你们。”袁慧一听到“实情”二字,微微地愣了少许,心中想到:“这当中原来还有隐情的。”哪知道就在她这分神思虑的空闲,那张医仁已经出手,一招点中在了袁慧的肩头上,张医仁道:“你虽然是小姑娘,但是在我的眼中,你仍旧是我的心腹大患。所谓咱草不除根,野火烧不尽,哼。我张医仁可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当即将那马尸上面的利剑拔出来,对着袁慧的双目飞快刺来,只听见袁慧破空一声惨叫,双目之中缓缓地留下了一道殷红的血迹,顺着脸庞淌下。袁慧只觉得自己双眼遭到了严重的剑伤,当即失去了知觉,一头栽倒在地。
袁**目睁圆眼看住眼前的一切,心中恨得咯咯作响,吃力的喊道:“你要的东西我交给你就是,你为何这样来折磨一个孩子?”张医仁微微地一笑,道:“我本来是想这样做的,可她是你鬼母的孙女,就是我的心腹大患,要怪,就只有怪你自己了。你千不该万不该,还有亲人在你的身边。好了,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不已经将你的孙女杀掉,因为我还要用她来为我杀人。我不仅要你死在我的剑下,我还要你的孙女为我效劳。你知道吗,你的孙女极为聪明,这样聪明的人,很难被人说服,只有这样才可以有机会利用的。”他说到了这里,蹲下身子,面对着奄奄一息的袁**,伸手过去,将那只本来yù要从袁**怀中拿出来的右手拉了出来,一看,那右手上面赫然就是一本剑谱与一串佛珠。张医仁一把抢到手中,发出了一记微笑声,道:“果真是我神教的东西。”
袁**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将东西拿到了自己的怀中,张医仁转头看向袁**,道:“你知道吗,我等候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知道,你就是龚袭王月的夫人,还知道,你招魂的用意是在为龚袭王月,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需要的就是你启动机关,将这东西拿出来。”袁**嘴角露出了一丝孱弱的微笑,没有说话,好像听到自己到头来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时,心中泛起了一阵痛苦的涟漪。张医仁又道:“你知道我为何要在川蜀地牢内将你关押在那间地牢内,因为那地牢内有我神教故意泄露给你的秘密,而鬼母你天资纵横,在那地牢内面壁七年,终于参悟出了那道秘密。多亏你的聪明,最后你出来的时候,我本想叫上一两个亲信做你的亲随,哪知道这个时候,那范杰稀里糊涂被你抓走了。范杰虽然不是我们派到你身边的暗哨,但是也可以从他的身上得知你的一点讯息,不算枉了。鬼母,你或许不明白你为何会生病吧,那是我张医仁在你的饭菜中早就埋下了这样的一道棋子。你忘记了,我本是从事医道,对于这样的药方,可是甚有心得呢。”袁**努力的睁大了眼睛,用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语气问道:“你说这一切都是你的yīn谋?”
张医仁算是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其实,我早就参透了一道龚袭王月与温前辈二人留下来的那道密令,只是无从下手,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当然,这样的事情,如果只要我来苦思,一定是没有结果的,还好,有你鬼母在我的身边,你聪明绝顶,一定知道这秘密之中的暗语。”袁**细心回想一下,当初自己在那地牢内发现了一道石缝,从石缝内拿出来了一道由温彩溪笔写的纸张,上面细心的刻下了川蜀分舵内部地理位置,后面还附加了一道地阵图,上面的坐落方位与自己的故乡小院颇为相像,袁**当即就想起了后院中丈夫龚袭曾经留下来的秘密,她自己也知道,那道秘密是由温彩溪一人主建的,鬼母没有听起龚袭说及过有关那地道内的秘闻,自然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是知道那里面阵势奇特,一定深藏有惊天秘密。鬼母拿着那纸张,细心想了少许,摸不出这当中的头绪,最终决定一定要好好出来细细地探查一番。
而在这之前,张医仁就派人留意到了其中的关键,悄悄在鬼母饭菜中下了一道处方药,算是为以后对付此人而埋下的一道伏笔。鬼母只是对那石缝内的纸张来历颇为好奇,可是后来细心一想,或许正如那信上开始言明的一般,温彩溪说及是有缘人得之。加之那后山之中,龚袭曾经也说及过有兴复神教的宝藏,至于是什么宝藏,没有人知道,难道就只这些?后山阵势威力绝伦,一般人是不能够解开的,所以才有了温彩溪留下来的这张阵解图,鬼母虽然有些忧虑,但是在地牢呆上了七年,也没有料到对方城府如此之深,居然可以等候这般久。鬼母好不容易趁机出得牢狱,就直接回到了故乡,一心想要来解开这后山的困阵。而同时间,张医仁就已经派人留意了鬼母的去向,算好时间,就等待着做黄雀了。
鬼母现在伤势加重,脑子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也没有太多的心思来计较当中的细节,微微想了少许,只是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被人彻底算计了。鬼母如此一想,不由得又一次牵动了体内的伤势,鲜血再一次急流而出,心中有百般不甘,可是又显得是那样的无可奈何。张医仁道:“鬼母,其实你很聪明,居然能够看懂那张图纸,说实话,我是没有看懂,而是温道见在旁看懂的,那张图纸不是假冒的,果真是出自温前辈之手,只是,这纸张并不是天生就在川蜀的地牢内,它最开始,而是在江南总坛的地宫内。后来是我将其故意拿给川蜀分舵舵主连啸,让他拿回到川蜀的。”袁**听到自己一步一步迈入到对方早就设计好的计谋之中,不由感到一阵羞愧。还说自己聪明一世,可是到头来,照样成为了别人的手中棋子。
袁**越听越是惭愧,原本受伤的身子现在看来更加的没有多少呼出来的气息了。张医仁道:“好一本《鹰苦咒》的后文,还有我神教的鹰苦佛珠,这两样东西,的确是可以号令神教众人,兴复神教,单靠这两样东西,还不足够。但是要想兴复我神教,这两样东西又需要不可。这样说来,你鬼母还是我神教的一个功臣。”
张医仁说到了这里,突然想起了后山机关的险恶,自己可是在那里就险些吃了大亏,实在不明白这鬼母是如何能够将里面的机关启动,然后顺利的将这些东西拿到手中的。当下一脸孤疑地看向袁**,袁**此时悠然醒转,只是身子受伤太重,疲劳过甚,不堪负重,奄奄一息之态,流露了出来。张医仁俯身来到袁**的身边,蹲下身子看了一看袁**中间的部位,料定此人今rì必定丧命,不由得放下心来,问道:“鬼母,我可以让你多活了点时间,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当下,也不待袁**出口回答,自己马上双手抵在了袁**的双肩上,悄然地将自己的内功灌输到了袁**的体内,是想借机来缓解一下袁**身上的伤势。哪知道才一灌输到袁**体内的内劲,就见到袁**张口吐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张医仁心中一急,连忙伸手来探袁**的鼻息,发现还有一息尚存,终于放下心来。袁**缓缓地说道:“张王月,我到底是输给你们这些后辈。”还没有说完,又是“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
张医仁这才将双手轻轻地放妥在了袁**的双肩上,用自己无比浑厚的内劲来为袁**治愈伤势。过得一盏茶的时间,袁**睁开了双眼,显然恢复了少许的jīng力。她问道:“你还要问什么?”张医仁道:“张某人有一事不明,还请鬼母赐教。”袁**淡淡地一笑,似乎是看穿了对方的心思而感到有一丝的欣慰之情。张医仁道:“我不明白,当年那温前辈是何等了不起的人物,亲自设计下的阵势变化多端,一般人是难以靠近,更加别说是上前解印,鬼母不是机括方家之人,为何能够安然将机关解开的?你即将离去,一定不会忍心将这个机密带到地府中去吧?鬼母是当世豪杰,张某人感激鬼母的恩情,还请鬼母好人做到底,为张某解惑释疑。”袁**苦笑道:“我是好人么?张王月真是说笑了。”
张医仁知道她的伤势,知道她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当即急道:“好人也罢,坏人也罢,只是后来人的一个评论,至少鬼母在我张某人的心中,还不及我张某人坏,既然连我张某人的坏都赶不上的人,张某人就说他是好人,鬼母自然也不例外。”
袁**或许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来说好人与坏人的区别,当即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久然地愣在了那里,目光最后转移到了孙女袁慧的身上,心中顿时起了一阵涟漪:“天下间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罪恶的坏人,我也是整个家庭中的罪魁祸首,我年老了,本想做一回好人,结果老天也没有让我实现这个愿望,我本想带着慧儿去见高凝香,一家人能够团圆才是我今生最大的奢求,可是看来这一切都是妄想了。”随后想起了自己这一生的经历,杀人无数,自持聪明,作恶多端,跟随龚袭,以为能够有一个好的结局,可是最终都昙花一现。而最让人心生愧疚的是,对不住自己的家庭,对不住儿子,孙女,更对不起儿媳。
张医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即稍稍明白了袁**的想法,微微拧紧了双眉,心中想到自己方才在她的眼前亲手刺瞎了袁慧的双眼,而今,自己不管怎么问,看来她都是不会告诉我实话了。哪知道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袁**突然身子一挺,口角边溢流出残红的血液,双目朝着上方张望,继而就头脑下垂,显然是就此溘然长逝了。张医仁大吃一惊,仓皇间,上前一探鼻息,确实袁**毙命,又好生懊悔,当即将袁**放倒在地面,悠然一叹,道:“鬼母呀鬼母,你一生枭雄,也会落到今天这个局面。”张医仁抬头仰望苍穹,似乎是心有感触,自己虽然拿到神教遗物,不知为何,居然没有一丝快乐的心情,好生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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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空灵子拿起了归魔剑,欢喜地朝着往还道路疾奔,身后的温道见急追不舍地赶了上来,温道见高声喊道:“给我站住,将东西留下来。”空灵子骑上了骏马,心中想到了身后温道见武艺高强,自己不一定就是他的对手,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朝着原路跑去。正在那马背上思虑的时候,突然身后的温道见一个疾奔,驾驭着盖世轻功绕到了空灵子的身侧,出手就是抢夺空灵子腰间的宝剑,空灵子身子一侧,避开了这一记狠招,心想:“你来得正好,方才我在远处看见鬼母挥动这宝剑的锋芒,我空灵子倒要来试一试,这宝剑到底有何寻常不同。”自从那峨眉派的掌门利剑被卞菊花拿去之后,峨眉派的掌门人利剑算是空缺无有,而这归魔剑的出现,正要弥补了这一缺憾。
空灵子只觉得这宝剑遍体生寒,拔剑出鞘,当有一股不可阻挡的凌寒气息。空灵子心底发出了一声呐喊:“不愧是当世宝剑,比之我峨眉的蛇长剑还要宝贵呢。”当即朝着身旁不远的温道见一剑劈来。温道见方初的一抓不成,正要接连几下急抓,可是看见了那宝剑出鞘,即便是再厉害的勇士都要心中一颤。果然,稍下见到那利剑朝着他的身边虚空一划,差点就划中在了温道见的身上,温道见微微一阵错愕,在那马背上倒转了一个圈,安稳地坐在了马骑上,紧随着空灵子的身影,不快不慢地跟上,心下思量:“这师太武艺不低,加上手上有这样的一柄宝剑,看来要对付她,还不是容易的事情。”空灵子扭头看向温道见,道:“姓温的,我奉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我手中有了宝剑,你可不是我的对手。”说完,使劲地鞭打了一记马臀,那马儿扬起四蹄,朝前飞快的一跃,腾起了身后的飞尘四扬。空灵子心中琢磨已定:“还是到我峨眉帐营中去,现在我才知道这宝剑的厉害,可说为我如虎添翼。”当即没有多想,就朝着来路返去。身旁不远处的温道见稍又思虑,渐渐落后了空灵子。
空灵子快马加鞭,没有过得多久,就到了江岸边,这一连几rì里的大雪将整个河面都结上了薄薄的一层冰霜,舟船行驶,十分的艰难。空灵子刚当这里的时候,还担心没有船只,但是抬头一看,在江岸的对面,不正是峨眉众弟子吗?当下悬挂在喉间的一颗心也就放平坦了下来。哪知道这个时候,在江岸边,从一只小渔船的船篷内走出来一个人,那人朝着空灵子躬身道:“掌门师妹,你回来了。”空灵子一看,原来是明灵子师姐,心下说不出的欣慰,当即弃马上船,由明灵子摇奖,载送二人过河。明灵子看见空灵子手中拿着的是宝剑,好奇心起,本想询问,哪知道这个时候,温道见也到了江岸边,大声喝道:“你们跑不远的。”随后见到他兜转马头,朝着来路还回去了,原来天寒地冻,江河封冻,渔舟农家都卸船回家了,空旷的江岸边,唯独的就剩下了明灵子这一只小船。
到了对岸,空灵子眼见余我生仍旧倒在马背上,不见醒转,当即将宝剑递到谷遗湘的手中,问道:“湘儿,快告诉我,怎么才能够用这宝剑救治好生儿?”谷遗湘当即学着当初袁**将宝剑放到袁**的后背上,放妥之后,道:“当初我见袁婆婆这样来救治哥哥的。”空灵子将信将疑地看着这一切,问道:“就这般,就可以救治好你哥哥吗?”谷遗湘肯定地点了点头,不过,当谷遗湘眼见这归魔剑被掌门人拿到这里来的时候,眼神之中就有一丝怪怪的韵味,看住空灵子的一举一动。这个时候,明灵子憋闷不住心中的疑惑,上前问道:“掌门人,袁**是不是死了?”空灵子道:“她作恶多端,能落下今rì的结局,也是天数。自然是死了。”明灵子道:“她也算是一号人物,只不过没有想到会死在今rì。当年,她挥剑来峨眉,说是招魂,杀害我峨眉那样多的师姐妹,今天掌门人总算是为她们报仇了。”空灵子细心地查看着余我生的病情,双眼目不转睛地看住余我生,对于明灵子在旁的话,她是听见了,但没有当面出面反驳,心中想到袁**临死之前的奋力一搏,知道她死到临头也有许多的无可奈何,既然人都死了,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张扬。(空灵子虽然没有看见袁**当场毙命,但看见袁**逃跑的方向,她本来不知道那里是后山的范围,有着许多的机关,空灵子自然想到她绝对没有能够逃脱出张医仁的毒手。故而说到袁**是死亡了。虽然是猜测之言,但也无意间吻合了事情的真相。)
谷遗湘看见空灵子的脸颊上面渗出了少许的晶莹汗珠,挂在了她的前额上,显得是那样的美丽与光彩。或许这就是一个慈母的样子吧,谷遗湘瞧着瞧着不禁痴呆了,她是第一次看见掌门人居然这样心痛自己的孩子,谷遗湘幼小有着与余我生同样的心思:“那就是掌门人不喜欢余我生。”后来听到余我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母亲不痛爱自己的“理由”,当时也信以为真,可是眼前看见的这一切,不是更加真实吗?谷遗湘一时糊涂了,一个想法突然站据到了自己的脑海:“我错了,余我生哥哥错了,我们都错了。掌门人是痛爱我们的。这个天下没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母亲,掌门人亦不例外。”
空灵子看见余我生额头上面的热汗渐渐减少,一颗心才逐渐平寂了下来,她转头对明灵子吩咐到,大家起程,快些离开这神鹰教的势力范围之内。明灵子上前,指挥寥寥几人朝着前方进发。这一行人不算太多,要冲出去,不是太困难的事情。谷遗湘被空灵子当场扶倒了马背上面,而余我生被空灵子亲自扶坐在另外的一匹骏马上面,走在了后面。谷遗湘心中不时有些羡慕表情:“还是有娘亲的孩子好,哥哥原来是有一个心疼自己的娘亲。”再来想一想自己的身世,倍觉凄凉孤独。
一行人快马加鞭,匆忙地赶路,加之当rì天sè已经不早,没有多久就rì暮西山,夜sè笼罩了苍茫大地,神鹰教众人要来在夜间围剿峨眉众人,诸多不便。峨眉众人得以天助,rì夜兼程,中间丝毫不敢懈怠,足足走了一宿,才算是达到了江苏边境,又一次来到了谷遗湘随着袁**婆婆来江苏境内在道路上途经的那座小破庙。只是这一次经过此地,没有先前的悠闲,也没有先前的一行人温馨。换来的是匆忙,担忧。余我生经过这一宿的折腾,到了黎明时分,才悠然醒转,还是被马儿一路颠簸至醒的。
空灵子身为峨眉掌门,或许这一次还是人生来最为仓皇狼狈的逃离别人地盘,这一切,谷遗湘全部都看在了眼中,谷遗湘心想:“掌门人七年不见,面貌看来要比以前成熟了许多。但是分明看得出来,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欢笑,心里面好像也很苦,唯有的一次欢喜神情,就是拿到了宝剑第一次这样亲近地贴近在了余我生哥哥的身旁。”谷遗湘下定决心,待余我生哥哥醒转之后,一定要将实情告诉他,说他有一个好母亲。哪知道余我生醒转了过来之后,空灵子早就jǐng觉,急忙下令众人就此安顿歇息,靠近在了余我生的身边,小声问道:“生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余我生睁开惺忪的双眼,抬头看了看母亲,随后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一阵冰凉,似乎那柄宝剑又回到了自己的身旁,当即将右手倒伸回去一摸,果真是感觉熟悉的归魔剑,当即心头一凉:“难不成,难不成袁婆婆被母亲杀死了?”一念及此,当即立马睁大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看住空灵子,双眼之中无形间迸shè出两道足以吞噬别人灵魂的仇恨目光。
空灵子不解,上前微笑道:“你醒来就好,你好好休息一下,现在我们还在神鹰教的地盘内,须要再走一个白rì,才可以完全脱离神鹰教的魔爪。”余我生不管这些,一字一句地问道:“袁婆婆怎么了?”空灵子顿了少许,听见自己的儿子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那个大魔头的行踪,心头无名间有些动怒,想到大魔头教坏了自己的儿子,儿子又这样的依赖于她,当即淡淡地一笑,道:“你问她做什么?你不该问她的。好了,你好好休息,我们又要启程了。”当下也不管他的眼神,而是上前喝令启程。而这个时候,谷遗湘听说余我生醒来,也磨蹭地来到了余我生的身旁,一双关心的眼神看住余我生。
空灵子不喜欢余我生的那双眼睛,尤其是看到他目不转睛地盯住自己的时候,脑海之中都会莫名联想到自己曾经受到的屈辱,当即抛过头去,不来理睬余我生,见到谷遗湘来到了身边,就将谷遗湘放回到了余我生的身后,道:“你扶一阵你的哥哥,我在旁边看着。”当下她另骑了谷遗湘的那匹骏马,让余谷二人合乘一匹骏马。谷遗湘小心翼翼的抱紧了身子发病初愈的余我生,小声道:“哥哥,你总算是醒来了,你娘为你担心了一宿呢。”余我生冷漠地回答道:“哼,一定是她杀死了袁婆婆,一定是她,她从来都不敢看我的眼睛,一定是做贼心虚。”而袁**明显是落后了一节,没有听到两个孩子之间的对话,看着面前的余谷二人,似乎想起了自己与表哥的情事,不由得黯然心伤,思绪也流转到了曾经的往事之中。
谷遗湘上前轻轻地撞了一撞余我生的后腰,要他不要再说了,余我生权当是没有感觉到,不过他将仇恨埋藏在了心间,不来多言,知道这一阵唠叨也是无用,唯有心中记下了这笔血债,他反手来将归魔剑抱到怀中,凝视着那柄剑鞘上面雕刻着繁文花鲤的宝剑,一时间愣住了,心中想到:“这是袁婆婆送给我的宝剑,是我的治病良方,我一定要承继袁婆婆的武诀,为她老人家报仇。”坚毅的目光,shè穿了整个苍穹,无比痛苦的心灵,似乎要沁出满心的苦水。一个朦胧身影的男孩,心间就埋藏了恨母的心思,又有谁能够化解这当中的亲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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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rì,峨眉众人不辞艰辛,一路上不停地快步疾奔,时而乔装村妇,时而避道改行,总算是逃过了神鹰教的追踪盘查,非常艰辛地来到了渝州地界,进了渝州,就算是进入了川蜀地界。余我生仰头看着巍巍高山,望着那些苍翠的竹林乔木,心中想起了途经这渝州的时候,是袁婆婆抢到了这宝剑,从而转移到自己手中为其治疗怪病。时间没有经过多久,再一次回来却是人去物存,让这小小的余我生心间怪不是滋味。既然到了渝州,就不用太担心有神教众人追踪,所以,总人到了路边的一家客栈歇息落脚,算是安稳的休息一阵。
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坐在了空灵子的左侧,空灵子上前将店小二送上来的几个包子端到了余我生的跟前,道:“你们一定饿了,赶紧吃一点东西吧。”余我生故意转开了眼睛,不来理睬空灵子,空灵子见了心中非常的气愤,心想:“你才多大了,现在就来与我较劲,以后还怎么收拾你。”又想:“我找你都找了七年,好不容易将你找到,你还摆脸sè给我看。这小子不好好教训一番,不知道我的苦楚了。”当即板起了脸庞,伸手将余我生的脸颊扳过来,与自己正好面对面。哪知道这个时候,从那前面小道上又迎面走来了三个jīng壮汉子,一路盘问着路人,似乎在寻找什么。只见到他们的手中拿着一张画纸,看来是寻人的。空灵子心中一想:“难道神鹰教的人已经开始寻找自己了。”当下不便将事情闹大,以免引起了别人的jǐng觉。只有放下手来,看见余我生正是一脸愤怒的眼神瞪视自己。
那三个汉子渐渐走近了客栈,空灵子当即故意低头吃饭,心想:“眼看就要到了家门口,难道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谷遗湘连忙将头埋下,因为这一路而来,这样的生活习惯早就习惯了。余我生可有些倔强,时不时抬头看了过去,好像故意要与母亲为难。每次这样,都是谷遗湘上前将他的头给按下去。这一次她微微抬头看见余我生又是故技重施,当然连忙上前按下他的头去。余我生不便与谷遗湘吵闹,只有低头认命的份。然而那三人却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走到了客栈内,三人挑了一个靠近峨眉众人的中间方桌坐下,当下听见一人长声怨叹道:“这个小丫头,到底会到哪里去呢?”另外一人道:“大家慢慢找一找就是了。我想小姐一定不会走太远的,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大家说是不是呢。”余二人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空灵子听到这话,渐渐放下心来,心中想到:“原来是哪家的小姐出走了,家人上前寻找。”当即重新抬起头来,不便过于藏匿,谷遗湘看见空灵子抬头恢复常态,也明白了事理,都不再做藏藏拽拽的样子。那店家伙计上前来与那三人打招呼,口中客套了一番,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这三人与店家关系非常熟悉,空灵子心中孤疑:“看这三人的装扮,不像是寻常之人,难道这家小姐如此顽皮,都已经出走过了好几次?”稍下又想:“不知道这家小姐到底多大了,莫不是在外了情郎?”想到这里,顿时打住,不便妄加猜测别人的事情。
突然一阵微风吹起,拂过客栈内的许多客人桌子,连同那三个汉子的桌前也没有放过,而那三个汉子坐下不久,没有太过在意身边物事,那阵微风吹过,将三个汉子放在桌前的那张画纸吹起,直接就飘到了余我生的脚下,余我生顺势将那纸张拾起,摊开一看,见上面画中的是一位年约七八岁的小姑娘模样,一头乌黑光亮的头发从削肩批下,笑靥如是百合初开,绽放着美丽的光晕,虽然只是一张肖像画,但是看来宛如是一位天仙下凡的小仙女。余我生一时痴了,心想:“这是何等高贵的妹妹?为什么我就没有缘分见上一面呢?”哪知道这个时候,一个汉子撞上过来,看见余我生望着画中人物痴呆之样,还以为见过小姐,连忙问道:“这位小朋友,你见到画中之人吗?”
余我生连忙回过神思来,抬头茫然地看向那个汉子,问道:“你是她什么人?”那汉子赶紧道:“我是她的舅父,舅父,怎么,小朋友见过我家小姐?”余我生呆了一呆,摇头道:“对不住,我没有见过你家小姐,不过我以后见到她的时候,一定告诉她,你们在着急地找她。”谷遗湘看见余我生方才的那番痴样,心中十分的好奇,赶紧地凑近看了一眼,见那上面画下的是一位小姑娘,与自己年纪相若,只是清秀无比,远远胜过自己的美丽。不由得心中一时苦闷。
那汉子听到余我生这样回答,只得将那画拿了过来,干笑了一声,道:“那就有劳小朋友了。”然后转身,回到了方才的那张桌前。余我生心中还在痴想:“我会遇见这位小姐吗?”他刚一想到这里,突然脑瓜子一灵光,惊呼道:“我就说这个小姑娘有些面熟,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想到这里,连忙上前将归魔剑悄悄地放到脚下地面上,那个汉子连忙又问道:“小朋友说什么?”余我生连忙摇头道:“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当即悄然地靠近了谷遗湘,问道:“妹妹,你看那画中的人物,你说像谁?”
谷遗湘一时问懵了,摇头道:“我没有见过呀,难不成哥哥见过有人长得像她?”余我生小声道:“你想一想,上一次我们途经这里,遇见了康家的人。”他说到这里,故意将话一顿,谷遗湘立马也想起了这件事情,忙道:“我忆起了,我忆起了。啊,哥哥,她长得好像那位夫人呢。”余我生点头道:“正是,年纪虽然小了一点,但是我看,与那位贵妇人真的很像。”空灵子看见这两个孩子在一旁叽叽咕咕说个不停,不明白这二人在嘀咕什么,当即伸手过来,搂过谷遗湘,问道:“湘儿,你们说什么?”谷遗湘眨着眼睫毛,看了看余我生,不知道说是还是不说。余我生当即别过头去,故意不听她们说话。
那三个汉子草草地吃过一点东西,就起程离去了。余我生本来是想问一下他们是不是康家的人,哪知道身在一旁的谷遗湘上前将事情告诉给了空灵子,余我生听到这里,就没有勇气来追问那三汉子了。空灵子听到了这里,脸上神sè一变又变,心想:“原来是康家的人。”空灵子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那归魔剑,知道了余我生为何会紧张藏剑了。这两个孩子哪里知道,渝州康家自从丢失了归魔剑之后,康家老太婆甄宜霜突然呕心吐血,没有多久就溘然长逝了,多半原因是因为家中宝剑丢失,愧对其夫,心病交集之故。甄宜霜病逝之后,康延年年少气盛,疑心陡生,怪责是张家气死了其母,将罪责全部摊到岳父张台的身上,张台受不过这气,可是又想到其女在康家,勉强的忍耐下来。但是没有多久,康延年又将怨气迁怒到了其妻的身上,家庭越来越不睦,让康延年的幼女康妙雪忍无可忍,已经多次离家出走,但最后都被康家的人给拽回了。这一次亦是一例。空灵子倒是耳闻过一些,但是还不知道事情发生到这样的严重地步。
空灵子众人收拾好东西,继续朝着川中赶路,余我生却变得非常的神不守舍,与谷遗湘二人随在后面,时而望着天空发呆,谷遗湘小声地试探xìng问道:“哥哥,你在看什么?”余我生小声问道:“妹妹,你看,这康家的小姐有这么好的家庭,为何还要跟父母捉迷藏呢?”谷遗湘也是不解,道:“我不知道,或许是那小姐顽皮吧?”余我生当即横了她一眼,心道:“那小姐眉清目秀,看不出是顽皮的模样,绝对不是因为顽皮的缘故。”可是自己只是看过那画一眼,对那小姐不熟悉,贸然说出这话,是没有根由的,当即只得顿首不语,谷遗湘好像是察觉到了异样,也默然不语,知道自己是说错了话。
余我生回头又一次地凝望着天空,对那遥远不见一面的话中小姑娘顿时生了相识结交之心,想到:“她既然不是因为顽皮的缘故离家出走,那么就一定就是因为父母对她不好的缘故,难道天底之下还有与我有着相同命运的人吗?”一时间,不由得泪水模糊了双眸,一种天涯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谷遗湘愣然地站在身边,道:“哥哥,你怎么了,流泪了?”余我生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抱着那归魔剑久然不语。有时候,他的心里会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如果我没有父母,我就可以浪迹天涯,就没有人来管我,更加不会有伤心烦恼的人物见面了。我到底是不如那些孤儿吗?”想到此处,不由得想起了在破庙内听见的英灵子的话语。随即转头望了一眼谷遗湘,一种羡慕之情顿生。
回到了峨眉山之后,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还是住在了小时候住下的那间空房,进屋之后,发觉整个房屋内竟然与自己离开时的情景一模一样,这些年来,此处没有人居住,但是没有染上一丝尘埃,所有的东西都是崭新如初,谷遗湘心中明白,这是空灵子自己先前命人每rì里打扫的缘故,但是余我生根本就不理睬这些,见到这些旧物,又让他想起了涂婆婆,想起了母亲对自己的冷淡。
安顿好了一切之后,余谷二人的生活好像又一次回到了原本的那种无争无闹平淡如水的生活。这一次,空灵子没有急着如往次那样急忙忙地赶着去做自己的事情,开始的一段时间里,空灵子把自己的行装与家当一起搬过来,与两个孩子一起住下。初夜,外面凉风袭人,而余我生不喜母亲,自己一个人占了一张床,早早躺下歇息。空灵子叫上谷遗湘睡到自己的身边,细心追问他们这离去的一段时间到底去了何处,余我生见到自己好像是天生仇敌,其中有何缘故,谷遗湘不敢隐瞒掌门人,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一禀告了,但是至于余我生为何会憎恨她,谷遗湘不敢妄加猜测,沉默无语。空灵子知道这样来有些为难谷遗湘,但是私下教导谷遗湘,一定要好好看管住余我生,他一旦有什么怪异的现象一定要告诉自己,谷遗湘自然是听话的点头表示同意。次rì醒来,余谷二人再一次去祭拜了一番涂婆婆的坟茔,当看见逝去的故人入土为安的时候,余谷两个孩子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心中无比的沉痛。
过了一段时间后,空灵子渐渐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派内事务上面,毕竟偌大的一个门派,还要空灵子去处理。听说当今神鹰教在河南的势力得到了开拓之后,渐渐地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川蜀,空灵子心中掂量:“一定是为了这柄宝剑的缘故。”所以加强峨眉派的防御,是空灵子眼前的首要任务。空灵子走了之后,余谷二人仍旧交给了后院中的黄氏照看,黄氏骤然见到两个孩子平安回来,说不出的欢喜,上前左看右看,生怕是少看了孩子们一眼,黄氏发觉到这两个孩子回来之后好像成熟了许多,不再是方初的那样幼稚,心想在外面一定吃过了什么苦头,不过也没有开口询问。余谷二人不喜黄氏,不过既然是掌门人安排来的,也不便出言说什么不是,假装着不表现出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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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天降大雪,在峨眉山上看来,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余谷二人看见了这些,又一次的想起了在江苏袁婆婆老家的前院之中的那两株樱花树,不知道到了季,那里是不是真的到处开满了樱花,等候着两个孩子回去欢娱一番呢。望着四处的雪景,两个孩子紧紧地相依,谷遗湘首先开口道:“哥哥,妹妹有一件事求你。还请哥哥答应。”余我生道:“妹妹,你是不是又要给我说我娘亲的事情?”原来在这之前,谷遗湘早就告诉过余我生有关掌门人是心疼他的,但是余我生从来都是嗤之以鼻,不假理睬。谷遗湘正sè道:“哥哥,你就相信我吧,掌门人是真的关心你,只不过是平时间有些忙,所以没有顾忌到你的。”余我生哼了两声,没有说话,而是站起来,看住谷遗湘,摇头道:“妹妹,我不是告诉过你,她的事情我一件也不想听,你就不要说了,我是什么都明白了,我也不想听。”
每每听见谷遗湘在余我生的耳边陈述起掌门人对自己的关爱,余我生都是装聋作哑般的不理睬,谷遗湘没有办法,她不善于说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个xìng子直爽的男孩。二人又是沉默了少许之后,余我生竟然仰天一声叹息,小小年纪,就显得这般的深沉郁闷,全没有小孩的顽皮童趣,见之不得不让人心生怜惜。余我生道:“不知道她是不是和我一样,如果身边有一个她,那该多好。”余我生口中所言的她,竟然是没有见过面的康家小姐,连她叫什么名字尚且不知,居然还抱有一颗结交的心,烦闷之时唯有寄托神思,心想有一个天涯沦落人远在异地,心中是否是觉得好受了许多。
谷遗湘也时常在余我生的梦呓之中打听到了余我生梦中牵魂的那个她是谁,心下一阵伤感,靠近余我生,道:“哥哥,不管那些。我们还是去练剑吧。”余我生自从回到峨眉山之后,对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渐渐起了生疏,心中常叹:“她一心向着母亲,算是被母亲的假面目所感化了,与我渐渐不是同一心了。唉,为何那是我的母亲,而不是她的母亲呢。如果我也是一个孤儿,岂不是好过现在?”当即微微摆手道:“你要去练剑,你自个儿去吧,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谷遗湘当即上前来拉他,心中想到的是要和他开心玩耍一阵,哪知道余我生本就是男孩子,力气要比谷遗湘大了许多,当即从中挣脱出来,不理睬谷遗湘的失望,道:“妹妹,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如果有诚心,就还算是我的好朋友。”谷遗湘呆住,道:“你说什么事情?”
余我生仰头看着蓝天,望见阵阵飞雪,道:“你说,今晚天气是不是很寒冷?”谷遗湘望一望天空,点头道:“算是很冷。”余我生捏紧了拳头,道:“你知道我们回到峨眉山有多久了吗?我算过,加上今天,正好有一百天了。在这一百天之中,除开开始的那五天,到今天,掌门人一共来后院看我们不足十天的时间,而且每一次来,待上的时间,不足一个时辰。你说,这人对我还算好吗?”谷遗湘呆住了,几乎用上了不敢相信的眼神愣愣地看住眼前这个看来有些冷漠的男孩,这就是余我生口中所说的实话,他经过了这样长时间的观察,还经过这样久的算计,也真是难为他了。余我生没有听见谷遗湘的回答,当即就转过头来,微微地一声冷笑,道:“怎么,妹妹,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谷遗湘道:“哥哥,你何必计较这些呢?”余我生怒道:“怎么不计较,我就知道,她是害怕见到我,你知道吗?她每一次来到我的跟前,我故意用眼睛盯住她,她每一次看见我的目光,都会神不守舍,好像一个小偷,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藏藏拽拽,她是心中有愧,但又不得不假装仁慈。你全然不知道的,所以你暂时被她疑惑,很正常,不过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再在我的跟前说她的事情。好吗?”当即他转过身子来,上前紧紧地抓住了谷遗湘的双手,几乎用上了一种哀求的语气,道,“妹妹,我们是兄妹,要生一条心,知道吗?”谷遗湘傻傻地问道:“一条心?你是说要我也恨掌门人?”
余我生点头道:“难道她不值得我们恨吗?她可是杀死袁婆婆的凶手呢!”谷遗湘默然无语,原本是一心想要来化解他们母子之间的隔阂,没有想到,他们的隔阂没有化解掉,余我生就要她也来恨掌门人,这可如何是好。余我生又道,“哼,她不是我的亲人,我也从来没有这样的亲人,她该是我们的仇人才对。”谷遗湘当即打住道:“哥哥,你的心中就一直认为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吗?可是,可是,她毕竟是你的母亲。”谷遗湘说服不了余我生,急得一双眼睛都有些发红,再说下去,说不准就会匆忙地掉泪了。
余我生道:“妹妹,你在想些什么!我本来是不想恨她,怪只怪,她又将我们接回了峨眉山,面对她,就让我想起了没有见面的父亲。你,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的心了。”说完这话,余我生无力地松开了双手,好像是心神疲倦,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二人又重新归于沉默,二人愣然地立在这风雪之中,全然忘记了身上的寒冷,心中都是在痛苦的挣扎着什么。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你们站在大雪中做什么,回来吧,看掌门人差人送来了什么东西。”身后是照管二人的黄氏的声音。
谷遗湘上前拉了拉余我生的右手,余我生不便在黄氏跟前拂了谷遗湘的好意,当即随在身后,回到了房屋内。见到那炤炕上面热汽腾腾地冒着香气,看来是炖上的一锅补品,是专门送上门来让两个孩子品尝的。余我生一声冷笑,道:“是掌门人送来的。”黄氏笑道:“不错,正是你娘送来的。”黄氏心中一直就很疑惑,这个孩子为何从来没有说过掌门人是他母亲,每一次都说是掌门人。谷遗湘上前走近,故意用手扑扇到自己的鼻息,美美的闭上了双眼,缓缓后睁开,笑道:“果真是一锅美味的莲子羹,哥哥,里面还有你最爱吃的鳖肉。”余我生心中疑惑,喃自问道:“她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鳖肉?”黄氏听到这话,上前回答道:“是我告诉掌门人的,掌门人然后就让厨房里做了这汤来为小少爷暖身子的。”余我生心中百般不爽,怏怏然地回答道:“哦。”心里却是恨道:“要你多管闲事。”
余我生没有喝多少汤,只是为了应付这黄氏,勉强地喝了一小碗,谷遗湘喝毕之后,又问道:“黄婆婆,掌门人为何没有过来呢?”问着这话的时候,她的一双眼睛时不时的故意瞄向了身旁不远处的余我生,想要来看一看余我生脸上的表情。哪知道黄婆婆还没有说话,而余我生就替她说道:“掌门人很忙的,哪里有闲工夫过来。人家给你带来了一锅好烫,算是对得住你了,你还敢另有奢求。哼。”他这哪里是回答,纯粹是故意对谷遗湘的话顶嘴。谷遗湘一阵默然,倒是黄氏笑道:“少公子误会了,掌门人是有点事情走不开,不过我想她抽时间一定会来看望你们二人的,你们就不要责怪她了。”余我生道:“她是大忙人,又是峨眉派掌门,我们这些人哪里该来责怪她了。黄婆婆的话,我们理会得是。”黄婆婆看出了余我生的一心不满,但是想了一想,没有说话,悄然地收拾好碗筷,默然无声地离开了。剩下了余谷二人,余我生故意偏头睡觉,不来理睬谷遗湘,谷遗湘也觉得自己从中做好人,似乎对方不领情,心中顿时也觉得委屈,当即歪着身子,斜倚在门栏边,二人就此不理不睬。
天复一rì,时光如梭,悠悠岁月,漫长苦熬。余谷二人在峨眉山上如平时间一般成长,空灵子还是与平常一般繁忙,很少过来探望二人,余谷二人也时常为这事吵闹过,开始谷遗湘还可以依顺余我生的话语,渐渐地,她的xìng子也变得执拗了起来,双方时不时的拌嘴斗气,说来说去,全是为了空灵子的缘故。余我生本就牛脾气,一赌上气,也要十天半月才会消歇,所以了,双方的关系时好时坏,但是在最后,都是黄婆婆在中做和事老,一会儿数说谷遗湘该体会一下余我生的脾气;一会儿又说余我生是男孩子,该迁就一下妹妹。双方勉强和好了片刻,但是在余我生的内心深处,渐渐地与谷遗湘疏远开来。而在谷遗湘的内心深处,渐渐地将余我生与空灵子之间的关系复苏当成了一件大事来做,一个对空灵子充满深深地怨恨,一个却要说空灵子的好话,看来,这二人之间的隔阂也在逐渐加深了。
时间就这般匆匆而过,到了余谷二人十六岁那年,蒙灵子上前禀告掌门人空灵子,说及谷遗湘到了笈茾年纪,按照峨眉派的规矩,就算是到了加入峨眉门派的年纪了。空灵子会意,也明白蒙灵子的言外之意是说余我生到了这个年纪,不适宜在待在峨眉山了,峨眉毕竟是女眷太多,一个少年在这上面终究是不妥。空灵子心中知道这件事情迟早会发生的,当即还是迈动脚步,朝着后院厨房而来,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余谷二人,好让余谷二人早作准备。当然,要送走余我生,空灵子早就在峨眉山下的马氏旧居叫人打扫了一通,整顿清楚了,就等待着余我生与黄氏老妪二人搬下去暂时住上一段时间了。
眼下的这余谷二人都长大g rén了,只是,这余我生到头来居然还比妹妹谷遗湘矮上半个头了,谷遗湘出落成了一个人见人爱的水灵大姑娘,但是在余我生的心中,始终没有留下好的印象。而余我生自己呢,其貌不扬,一个矮身子,一双永远也长不大的眼睛,还有永远孤独寂寞无人理解的心。好像这一切都与时间无关,方初的懵懂少年,什么时候才可以理解母亲的心?
黄氏在门外喊道:“掌门人,你怎么来了?”响起了空灵子的回答声:“我来看一看这两个孩子,顺便说一点事情,你也一道进来吧。”黄氏早就知道峨眉的规矩,心中料定了三分,当即诚惶诚恐地跟进来了。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正在后院修炼着武艺,他们二人虽然没有正式拜倒在峨眉门下,但是空灵子吩咐过黄氏抽空教导一下孩子的武艺,黄氏不敢怠慢,自然是将自己知道的峨眉武艺传授给两个孩子,然而这峨眉武艺大多适合女子修炼,对于余我生本人,好像不太适合,余我生也没有嫌弃,囫囵吞枣地乱学一通,背地里却是苦想当年袁**教导自己的那些微末武艺。余我生仗着有归魔剑在手,比划起来还是有模有样。
余谷二人回头看见掌门人进来,当即停止住了手中的比试。空灵子看了一眼余我生一眼,在场坝的zhōng yāng找了一张凳子,坐在了上面,安然地看向了谷遗湘,笑道:“湘儿渐渐长大了,像不像拜在峨眉门下,休息高深的剑术?”谷遗湘侧头横了一眼余我生,余我生呆呆地立在那里,就如实一根柱子,好像没有看见掌门人来了。谷遗湘笑了一笑,道:“湘儿想学高深的剑术,但是,但是掌门人,哥哥可以和我一起学么?”空灵子回头看向余我生,余我生将头故意扬起,不来理睬她,空灵子知道这个孩子一向就是对自己不敬,平时间也就习惯了,所以没有发作,又转头过去,道:“你生哥哥是男孩子,峨眉规矩是不可以收男弟子的。”
谷遗湘眼圈一红,道:“掌门人,可是,可是哥哥是你的孩子呢。”余我生无名火起,当即低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谷遗湘,道:“妹妹,你没有听见掌门人说话么,这里不收男弟子的。”黄氏看见这处境似乎有些微妙,悻悻然地立在那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空灵子浅声笑道:“不错,不错,湘儿呀,你听见了吗,你生哥哥就这样明白这个道理,你为何会不明白呢。湘儿,你今年当好是十六岁了,按照乡间的鬼母,女子十四岁笈茾,你算是大姑娘了。从明rì开始,你就搬到前院来,与峨眉弟子一道住下吧,算是我空灵子的亲门弟子,你看怎么样?”直到现在,峨眉派的灵子辈弟子们还没有开始招收下一代弟子,如果谷遗湘做了空灵子的弟子,就算是峨眉的下一辈大师姐了。下一代的字辈是一个“安”字,空灵子索xìng连法名都为谷遗湘拟好了,就待谷遗湘点头谢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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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谷遗湘摇头道:“掌门人,我要跟哥哥在一起,哥哥如果能够留在峨眉山,和我一道习武,我就拜倒在峨眉门下。”余我生一声冷笑,道:“妹妹,你平时间不是说掌门人很好么?今天掌门人收你为弟子,你该高兴万分才是,不用为我而拒绝了这样好的一个机会。”谷遗湘转头看了看余我生,正待要回头说明理由,哪知道这个时候,空灵子淡淡一笑,道:“对了,生儿这话在理,湘儿呀,你就听你哥哥的话,到前院中来吧,如果不想在我的门下,你倒可以任意挑一个长辈做你的师父,说不准,比我这个掌门人调教得还好些呢。”谷遗湘忙摇头道:“不是的,掌门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希望哥哥也那个留下来。”
空灵子摇头道:“你哥哥是男子,我zì yóu安排,你就放心好了。”谷遗湘急道:“那,掌门人,你要怎么来安排哥哥呢?”空灵子道:“这个你不用担心。黄婆婆,你来领着湘儿先下去吧。”黄氏上前躬身做礼,带领着谷遗湘缓缓地离开了这里,谷遗湘心中着实不愿意,但是苦于空灵子的威势,只得勉强下去了。待谷遗湘随着黄氏退去之后,整个场坝上面就只剩下了空灵子与余我生母子二人了。这样的情景,以前也有过,但是为时不多,空灵子终于似是第一次的抬头正视余我生,余我生的那双小眼睛仍旧没有改变多少。
余我生也正眼看了过来,丝毫没有闪避推却的意思,心中想到的是:“哼,你到底是敢来看我了。”空灵子心中还是原本的那种思维,问道:“生儿,你是不是对母亲有什么怨恨?”余我生摇头道:“不敢,掌门人多虑了。”空灵子叹息了一声,道:“你,你好像从来没有喊过我一声娘,对吗?生儿。”当即眼泪婆娑,好像再说一句,就会掉下眼泪来,看来她的心情非常的沉重。余我生听到了这一句,似乎是没有勇气来面对空灵子的双眼,当即将目光转过去,没有说话,愣立在了那里,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着什么。
空灵子上前来,缓缓地走近到余我生的身边,双手亲自扶住在了余我生的双肩上,想要将余我生的身子板正,似乎将要好好看一看这个孩子。余我生不依,强将身子转过,不来理睬空灵子,空灵子心中知道这个孩子xìng子执拗,好像很像自己的小时候的xìng子。空灵子问道:“生儿,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好了,我是你的母亲,你有什么话难道就不可以对我说吗?”余我生终于是忍耐不住,高声反抗道:“你停手,你不是我的母亲,你不是。”空灵子双手当即停在了半空,怔然地望着余我生,缓久之后才道:“孩子,你心中是很恨你的娘亲,对吗?唉,是怪我没有来照看过你?”余我生冷哼了一声,只是问道:“按照派中的规矩,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峨眉山了?”空灵子道:“你就那么想离开峨眉山吗?”余我生道:“不错,这里是牢房,我非常想离开。”空灵子不说话了,心中却是思cháo起伏,不能自已。
余我生的脚步朝着后面缓缓地退开了几步,愣在当中,还是目不转睛地看住空灵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母亲的身子在颤抖,双手指节紧紧地抓紧了衣襟,双唇闭合,却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来。余我生的心也不能自已的随着颤抖,久然之后,才听见了余我生问道:“掌门人,你倒是说话,我可不想这样愣着。”空灵子回转过身子,看向余我生,道:“你长大了,即便是现在可以管束你,你以后终究是怪我的心狠,也罢,你要走,我不拦你,你收拾好东西,明rì就随黄婆婆一道到山下的你义父义母的旧房去住吧。不过,你不能走太远,每隔一段时间,我会亲自去看你的。”余我生的嘴中又一次不轻易的发出了一声轻叹,似乎是不相信母亲的话。空灵子道:“你叹息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相信我的话?”余我生不答,突然转身,看样子是回房收拾东西了。空灵子当即忍无可忍,怒喝一声道:“你给我站住,你没有听见我在问你话吗?”
余我生还是站在了原地,没有转头,回答道:“听见你的话了,但是回答不回答,那是我的zì yóu。对了,你以后大可不必来看望我的,我和黄婆婆住在山下,不喜欢有人来打扰。你就专心当好你的掌门人,对了,我希望你对妹妹好一点,她和我才是亲人。”空灵子一愣,听到最后那一句“她和我才是亲人”的时候,心间顿时一颤,想到:“他竟会有这样的认识。”余我生可没有来理睬空灵子的神情变化,急冲冲地就离开了这里。剩下了空灵子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场坝当中,久久回味着余我生的话语,心里如是割肉般的巨痛。
余我生来到了客房间,正好看见谷遗湘收拾好东西,正与黄婆婆要到户外去,突然看见余我生进来,谷遗湘当即走上前去,拉住了余我生的右手,关心地问道:“你和掌门人说得如何?你留在峨眉山吗?”余我生轻轻地移开谷遗湘的纤纤细手,道:“不用了,掌门人可是一派之主,怎么可能让我是一个例外呢,我明rì就和黄婆婆一道到山下居住。”黄婆婆当即也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她明白这兄妹二人之间的感情,那是片刻也分离不得的,现在居然要让这二人分开,二人心里自然是舍不得了。余我生上前对黄婆婆道:“黄婆婆,山下义父义母的久居我好像还没有去过,明rì里,我们就去住那里。”黄婆婆一呆,直到余谷二人进了卧房收拾东西后,才悠然醒转过来,满腹的疑惑。
翌rì,余我生背上了自己的一身简单包袱,与黄婆婆二人相伴,离开了峨眉后山,谷遗湘后走,自然上前来送别二人,余我生叮嘱了一番她要好好习武之类的话语,不待空灵子的前来,催促着黄婆婆快些起程,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峨眉山巅,剩下的只是一个双眼有些迷茫,心中有些伤悲难抑的少女,呆呆地愣在门栏边,目送着这一切的离去。
黄余二人到了山下,黄婆婆识路,带领着余我生缓缓地走进了那一座孤寂败落的茅房,推开门一看,里面蛛网挂满了户柩,座椅上面积满了厚厚的尘埃,所有的这一切,看来是那样的落魄与败旧。黄婆婆知道余我生从小是被人服侍习惯了,基本上是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的起居卧室,当即就让余我生出去一遭,自己打扫了一番这几个房间。哪知道余我生回头拒绝,道:“黄婆婆,你是我的长辈,现在我们住在了这里,又没有外人,还是我来打扫这里,你到外面休息一阵。”黄婆婆一阵错愕,忙着要做事,叫余我生出去休息一阵。哪知余我生就是不依,黄婆婆没有想到这孩子出来之后,竟会是这样的懂事听话,当下也只有一个人到户外去收拾了,哪知道黄氏一到门外,就见到峨眉山上下来了几个女弟子,看样子,是到茅房来的。黄氏当即回头叫上了余我生,余我生也出来,不明白这些人来做什么。
原来是空灵子到了后院,本意来送别余我生的,结果去的时候,见到他们就已经走了,原本是叫上几个弟子先行去那山下好好将茅屋打扫一番的,然后才让余我生他们下去居住,没有想到这余我生如此的xìng急,空灵子当即就吩咐了几人下山去做这事。来者是五名灵子辈的空灵子师姐,上前说明了来意,余我生正要出手阻拦,被黄婆婆阻止,余我生无奈,由得这些人清扫房屋。一切就绪之后,余我生与黄氏二人早就累得满头大汗。余我生体力稍强,还能够忍耐住的,唯独黄氏年老,疲倦之后,喘息连连,看来甚是让人心痛。余我生送走了这些峨眉弟子之后,就一心下来照顾黄婆婆。余我生顿时心想:“我从小到现在,黄婆婆算是我的第三个婆婆了,唉,我都长大了,根本就不需要人来照顾我的。”顿时心中一想:“其实吧,这黄婆婆多半不是来照顾我的,而是来监视我的了。”想到了这里,顿时没有心情,黄婆婆不明就里,还道是这孩子也疲倦了,需要好生休息一阵,所以就没有上前打扰,自个儿收拾好东西,缓缓下去休息。
下山之后,余我生的生活明显得到了许多的zì yóu,有了许多的时间细心琢磨袁**曾经教导过自己的武艺,然后,那空灵子为了不耽搁余我生的时间,离开的时候,曾经吩咐黄婆婆教导一番余我生的峨眉武艺。黄婆婆谨遵掌门人的命令,时不时的将峨眉武艺传授给了余我生,但是不敢明言说是峨眉武艺,害怕余我生心生抵触,以后反倒是不学了,只能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告诉余我生说是自己的某时灵感,算是来纠正一下余我生的平时武艺,余我生不明就里,也没有多加心思细想,反正山下一人无聊,多学一点武艺算是打发时间也好。
时间又过了一年,这一年之中,余我生学尽了黄婆婆的武艺,个头也长高了许多,只是许久没有见到了谷遗湘,心中突然有了少许的思念,心中想到:“不知道她现在在峨眉山上学武学得怎么样?”说好了的,有空就来看余我生,可是谷遗湘一年的时间内居然也没有下山来看过他一眼,余我生心中未免有些失望,还有,自己的娘亲,峨眉掌门人,说好过的,也会来看望自己,只是有时候,是那些送生活用品的峨眉弟子来这里,顺便带来了一些有关掌门人的交代话语,空灵子本人也没有下山来过一次。余我生心中并不喜欢见到母亲,可是妹妹,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这rì,余我生早早起床,就到前院子里一个人习武练剑,他随身的那柄归魔剑,被他回到峨眉山之后,就叫人悄悄地装饰了一番剑鞘,让别人看不出原本的旧貌,更加不知道这就是当年轰动江湖的宝剑,这剑一直就随在余我生的身边,随着余我生的峨眉剑法使出来,别有一番高出常人的威力。他练剑练得兴起,突然看见前方的小道上迎出来一个老年妇人,步覆矫健,片刻功夫就到了茅屋对面的小道边,余我生也没有过多在意,毕竟上面就是峨眉门派,慕名前来拜山的人,没有相隔多久就会前来一批,自己早就看习惯了。不过此老妪的明显是身怀武艺,高出常人很多,心中顿时就来了兴趣,希望这老妪能够看见这里有一个破茅屋,能够进来坐一坐,喝一杯水。
那老妪抬头望见了余我生的身影,脚步顿时停下,余我生此时是第一次见到那老妪的正面,见到她一身布衣,双眼迥然有神,手中握着一柄上等的宝剑,看来武艺不弱。她四顾望了一眼,当即还是朝着茅屋走了过来,这些年来,途经此处前往峨眉山拜山的路人,很少有人会到茅屋来歇息,一来这茅屋被对面的小山丘所遮掩,不易被常人发觉,二来这茅屋地势平坦,要想到达这里,需要饶过那座小山丘,路程不易。可是这次来的老妪,身子朝前一跃,就已经过了山包,飞快似的就到达了余我生的茅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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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妪对余我生道:“小伙子,你是峨眉派的人?”余我生摇头道:“在下不是峨眉派的人,老人家,你是要到山上去么?”说着这话的时候,余我生收拾好了宝剑,上前来为老妪打开了门栏。那老妪走了进来,身子佝偻着,居然没有拐杖相拄,只是时不时的咳嗽两声。老妪见到余我生好意邀请自己进去,心中有些惊异,当下问道:“你不是峨眉弟子,为何会峨眉派的剑法?这就在峨眉山下,一定是有峨眉高人指点过你的剑法。看这剑势,武艺不弱嘛。”说着这话的时候,她已经踱步进来了。
余我生这才惊觉黄婆婆教导自己的剑法居然全部是峨眉剑法,心中想到这里,一急之下,顿时有一种被人欺瞒的愤懑,但是稍下又一想:“或许这不是她的错,而是母亲叫她这样做的。”当下不动声sè,请那老妪上前到石桌边休息,现在才是朝阳初升,红霞满天,房屋内还没有烧好的开水泡茶。所以余我生虽有心好好来招待客人,可是没有实物,只得作罢。那老妪看了一眼余我生,问道:“听说文虚子师太多年前将掌门人之位传承给了一个名叫空灵子的小师太,可是有这回事?”余我生久待峨眉,对峨眉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是知道少许,当即点头道:“不错,正是这样,不知道老前辈前来,难道不是找峨眉掌门人的?”
那老妪缓缓叹息一声,道:“这么说来,峨眉最近十六年来,还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不知道现今的峨眉掌门人还知道那件事情不?”说到这里,又是摇头叹息了一回。余我生今年刚好是十六岁,这样说来,好像正是自己出生那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老妪那个时候来过峨眉。当下很是好奇,问道:“没有想到前辈是来寻找故友的?”老妪抬头望了余我生一眼,道:“不是寻早故友,是来接人的。小伙子,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余我生摇头道:“我还有一个婆婆,昨夜疲倦了,想必还没有起床。”老妪点点头,问道:“对了,小伙子,你在峨眉山下,对峨眉近况还算熟悉吧?听说峨眉派的虚字辈的师太好像没有在世的了,对吗?”余我生摇头道:“不对,还有一位,不过已经身患疾病,久然没有出来,叫着什么良虚子的。”老妪又问道:“你可认识一个姓谷的女孩?算一算年纪,她今年该是十六岁了。”余我生顿时一惊,在这峨眉山上,姓谷的女孩唯独只有妹妹一人,难道这老妪来接人,是来接妹妹的。一想到这里,余我生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紧张与疑惑,问道:“你说的可是叫谷遗湘的女孩?”
那老妪愣了一愣,道:“你认识她?”余我生道:“我们是最好的兄妹。她是我的妹妹。”老妪听到了谷遗湘的消息,神情显得有些紧张,霍然站了起来,忙道:“你认识她?太好了,她现在,现在还好吧?”余我生摇头道:“我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每次听峨眉弟子说,妹妹生活得很好。”那老妪又道:“你说你有一年没有见到你妹妹?只是听说她很好,糟了,难道那恶人找上门来了。不行,我还是要亲自要到山上去走一遭。但愿我想多了。”老妪缓缓起身,正是要到外面去峨眉山上去。哪知道余我生听到那话,心中非常紧张,忙道:“婆婆,你说什么,你说有人来为难妹妹?”
老妪道:“不错,是一个大仇人,要来寻你妹妹的晦气。”余我生顿时心急,道:“这样说来,这个仇人很厉害了,那好,我也要上山去,看一看情景。好久没有见到妹妹,我心中也放心不下。”老妪道:“你婆婆呢,想必是峨眉派的弟子,不然你的这身峨眉武艺是哪里来的了,你还是进去告诉她一声。我就在这里等候你。”余我生点头表示同意,当即进屋去了。
余我生进屋一看,见到黄婆婆已经坐在了桌边,好像正在等候着他的到来,余我生上前将来意大致说了一遍,然后安顿好黄婆婆的心,说自己去一去,很快就会回来。哪知道黄婆婆道:“不用去了,你妹妹早就不在峨眉山了,就在我们去年下山不久,我就从峨眉弟子的口中得知,你妹妹早就被人掳走了。”余我生当即头脑一阵头大,当即上前紧紧抓紧了黄婆婆的衣袖,问道:“黄婆婆,你为何不告诉我呢?你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跟我说这话,我妹妹到底被什么人掳走了?”
黄婆婆道:“屋外的那个人,我好像看过一眼,就是她送你妹妹上的峨眉山,她自然知道是谁掳走你妹妹的,你何不去问一问她。”余我生当即松开了抓在黄婆婆衣襟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朝后一退,回到了庭院中,可是哪里还有那老妪的影子,想必是那老妪趁着余我生进屋的空闲时间,早就转身离去了。余我生心中茫然,想着:“奇怪,这人怎么就走了?难道她是故意来让我知道妹妹不见了的,还是不忍心我冒险,才一个人上了峨眉山?”当即抬头朝着那峨眉山巅的去路望去,果然见到那老妪的身影在,正步覆矫健的朝着山巅奔跑而去,看来那老妪是不愿让我涉险。余我生心中顿时一遍冰凉,想到:“不行,我还是要上山去走一遭。”身后这时响起了黄婆婆的声音:“你是不是想要上山去?”
余我生回身点头道:“不错,我是想上去问问掌门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黄婆婆,你为何要隐瞒到现在才告诉我,我就奇怪,妹妹平时间待我很好,怎么会一年之中不来看望我一回,你倒是说话了,你为何要瞒着我呢?”黄婆婆叹息一声,道:“如果我告诉你你妹妹不见了,你还有心思留在这里习武吗?还好,一年的时间终于是苦熬过去了,你将峨眉派的武艺修习得差不多了。本来是想再等一段时间告诉你,没有想到送你妹妹上峨眉的这位老妪居然找上门了,唉,纸包不住火,你迟早会知道真相,与其如此,还不如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了。”余我生听得一阵茫然,好久之后,才缓缓地叹息了一声,道:“不行,我还是要上峨眉一趟,婆婆,你就在这里等候我一阵吧。”说完之后,当即转身朝着那山巅匆忙而去了,黄婆婆呆呆地愣立那里,心中想到:“不知道谷遗湘失踪了快有一年,峨眉派掌门人到底会如何来打发那老妪。”
余我生稍后一步上山,来到峨眉山巅的时候,只见到一路已经没有多少人把守,而且见到三三两两的弟子朝着那大堂里面跑去,有的发现了余我生,因为他是少公子,大家都没有为难他,仍旧是一股脑儿朝前方跑去。余我生心中惊叹:“莫不是那老妪引动了峨眉弟子的注意力,所以才有这样多的弟子往里面的大堂跑去。”当下不假思索,握紧了手中的宝剑,也朝着大堂跑去。还没有进入大堂内,就听见了老妪的声音传出来,只听她说道:“你们拦住我作甚?难道你们的掌门人不敢出来见我吗?”回答老妪问话的是明灵子的声音:“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人?要见我们掌门人,也不用这样横来直闯的吧?峨眉虽然不比天下第一大派,但是也不容外人这般没有礼数。”听着声音,明灵子显然是带有愠怒的成分。
老妪道:“哈哈,你是什么人,我谷珍要来的地方,你也敢阻拦。罢了罢了,此处不比鄂州,有川蜀中人不闻老妪英名,也就算了,请你们的掌门人快些出来见我。我有话要问她,”明灵子才不吃这一套,道:“掌门人事物繁忙,要见阁下,只怕还要多呆上一天两天。”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的声音响起在了大门外:“掌门人真的就这么忙吗?我要见一见她,不知道可否立马通报呢。”明灵子抬头一看,见是余我生,当即愣了一愣,好奇道:“少公子不在山下,为何出现在这上面了?难道是想来为掌门人尽孝拜礼吗?”谷珍一听这话,回头一瞥余我生,道:“这么说来,你是峨眉掌门人的公子?”余我生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看往明灵子,道:“尽孝还不一定,我是来见我妹妹的,她人呢?”峨眉全派众人都知道余我生出口言明的妹妹指的是谷遗湘,再听见这老妪自称姓谷,难道他们是串通一气,一起来询问掌门人的,要知道,谷遗湘早就在近一年前失踪,峨眉全派中有关权力把柄之人都是知道这件事情,明灵子自然也不会例外,心中好生为空灵子师妹担忧。
明灵子上前道:“敢问少公子要见的可是谷遗湘徒侄?”她这明知故问,是在为拖延时间起作用的。余我生心中好不作恼,道:“明灵子师太,一年不见,难道你连我周围的熟人都忘记了,我的妹妹,除了谷遗湘妹妹之外,更有何人了。不错,我要见的就是她,不知道她人呢?”明灵子不来理睬他的问话,而是问道:“你独自上山,告诉了黄婆婆吗?她也准允你上山了?”余我生见她答非所问,心头更加急躁,将腰间的归魔剑拿在了胸间,看这架势,是要强行逼问了。余我生道:“明灵子师太,掌门人不在,是不是你说话算数了,既然如此,你不言明,我就只有用真本事来强逼你开口了。你可不要怪我以下犯上。”明灵子脸sè一变,心中明晓:“这小子才多大,就敢对长辈这般无礼。他手中的可是宝剑,听说威力非同小可,加之那黄婆婆的峨眉武艺颇有见地,不见得就比峨眉中人差,有她在一旁督促这孩子修炼剑术,这一年来进展一定非同小可,我可不能大意。”
哪知道她正是这般想着的时候,突然听见了空灵子的声音响起:“生儿,你要做什么?”余我生偏头一看,见到的是一位中年少妇,身穿峨眉掌门人的便服,腰间悬挂着一柄上等的利剑。(那掌门人信物的蛇长剑被卞菊花拿走之后,峨眉又派弟子前往川中寻找到一位铸剑名师,据传是出自渝州康家的手艺,再行另外铸成了这柄利剑。)生得端庄贤惠:步覆间,多了三分凛威天下的霸气;谈吐中,多了三分临危不乱的镇定;举止处,多了四分笑傲天下的孤傲。共计十分的威慑。来人正是一年不见的余我生的生母,现今天下闻名的峨眉掌门人空灵子。
余我生见到母亲这般威势,神情为之一摄,吞吞吐吐道:“掌门人,我,我来看妹妹的。”谷珍此时走上前来,看往空灵子,道:“阁下就是峨眉掌门人空灵子师太吧,果然有一种掌门人的威势,很好很好。我想问一问,谷遗湘到底在哪里?你身为掌门人,是否知道?”余我生也一脸焦急的看住母亲,生怕错过了丝毫的表情。
空灵子身后相随的是蒙灵子、纪灵子、水灵子等三位亲信师太,她们见到一年不见的余我生,比之一年前更加的老成,不由得心中一惊。空灵子没有回答谷珍的话,而是缓缓地走到了余我生的跟前,笑道:“一年不见,是不是自持学了一点本事,就来为难你的长辈了?还不给明灵子师太道歉。”余我生哑口无言,骨子里虽然一再反感母亲的所作所为,但是现今真正面对她的时候,却又少了那份孩童时的执拗与爽快,愣愣地立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是一年没有见过母亲,今rì突然见到,心里还没有接受过来母亲现今的权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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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灵子师太忙道:“掌门师妹不要太过为难少公子了,他年轻气盛,见妹心切,是可以原谅的。”哪知道空灵子并不领情,仍旧瞪视着一双大眼睛看向余我生,道:“怎么,没有听见我的话吗?我叫你快些给明灵子师太道歉。”余我生心中想到:“我今rì是来寻找妹妹的,其余的事情,我才没有闲工夫来理睬。”当下并没有对明灵子师太道歉,而是迎上了空灵子的双目,问道:“我想知道,妹妹到底怎么样了?我见到妹妹无事,我自然会向明灵子师太道歉。”谷珍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缓缓地说道:“不错,老太婆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这个。”空灵子心中有气,狠狠地看了一眼余我生,转头望向谷珍,道:“阁下是谷遗湘的什么人?我可是知道,有人yù对她不利,我不得不防。”谷珍道:“我老太婆是谷遗湘的亲人,我的堂弟就是她的父亲。当年,还是老身将这个小丫头送到贵派来的呢,如果贵派的文虚子师太健在,那么她老人家就一定认识我的了。可惜,文虚子师太也算是英名一世,到头来,却落得了这样的英年早逝的结局,让人无限伤哀。”谷珍话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顿,继而转头目不转睛地看向了空灵子,道,“我今天来这里,是受到了一个妖女的要挟,她说湘儿落到了她的手中,我来这里就是确实这件事情的,你说,湘儿在这里没有?”
空灵子内心一惊,当即问道:“你说的可是实话?那妖女是何方人物?难道是神鹰教的恶贼吗?”谷珍更是一惊,脸sè出现了少见的紫sè,道:“掌门人这般说来,是说湘儿果真落入了那妖女的手中了?”空灵子道:“湘儿失踪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四处里寻找过,可是没有找到她,想必是被什么人给掳走了,只是没有想到,居然回落到你们仇家的手中。”谷珍狠然地叹息了一声,道:“不错,那也算是仇家了,但是不是我谷珍的仇人,而是他们教内的私怨,看来那妖女说话是真的了,湘儿落入了她的手中,看来是凶多吉少。”在一旁的余我生早就憋不住了,当即冲上前去,面对谷珍,问道:“湘儿还有仇家?那是什么人?我去救她。”
谷珍淡淡地一笑,道:“少公子,你是峨眉掌门人的公子,不用你来冒着危险,那仇家,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一定是有这样一个人的。”余我生听得有些糊涂,当即问道:“你方才不是说一个妖女吗?自然是有这样的一个人,难道你也不知道仇家具体到底是什么人?”谷珍道:“如果我清楚知道仇家到底是什么人,当年就不会将湘儿送到峨眉山了,正是因为我不清楚仇家的底细,所以才将湘儿送上了峨眉山,希望能够得到峨眉派的庇佑,哪知道,结果还是让这仇家寻上门来了。我说及的那个妖女,只是在我家屋顶传信的一个女子,我没有看见她的脸面,不过听声音,该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少女。我追出去,结果那女子轻功犹在我之上,让她给跑了。毕竟我这上了年纪的人,腿脚都不如她们利索。”
余我生急忙转头看向空灵子,道:“你说妹妹失踪了很久,为何一直没有说出来?”空灵子道:“湘儿的失踪,的确有些古怪,我只知道她是有仇家,但是不知道仇家是什么人,更加不知道她居然还有亲人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我就暂时隐而不发,等待着那恶人的出现,趁机反击。没有想到这一等就快一年,不仅没有将恶人等来,倒是将谷前辈等来了。”谷珍叹息一声,转身yù要离去,哪知道空灵子当前问道:“前辈难道就想这样走了,你可有什么应付的良策吗?”谷珍转头看向空灵子,道:“老身只是一个疲倦之人,暂时没有什么打算,唯一的法子,就是回去之后,静候那恶人上前来找茬。老身武艺还在,她们要想奈何我,没有那样容易。”空灵子当即喊住道:“其实对于谷遗湘的身世,我听闻过一点,但是具体的情由,不是很清楚。还请前辈稍移贵步,到敝舍一叙,共同思量一个解救谷遗湘的两全之策,不知道前辈意下如何?”
谷珍听到这话,脚步稍微停留,扭头看向空灵子,道:“文虚子师太临终之时,还没有忘记将湘儿的事情告诉你?也好,掌门人毕竟眼界要高过老妪,老妪也想受教听上一番。”当即转身向着那内堂走去,空灵子对余我生说道:“生儿,你好不容易上山一次,就在此等候一下,我与谷前辈商量好了,再出来与你好好说会儿话。”余我生一脸焦急的样子,道:“我也要进去听一听,湘儿是我的妹妹,我也有解救她的义务,我不是外人的,可以进去吧?”空灵子眉头一皱,道:“不可,你还小,有些事情还是别知道为好,听我的话,你下去好好等候一下,我们商量好了,也会告诉你的。”说完这话,也不管余我生的表情,当即转身朝着内堂进去了,蒙灵子上前将余我生拦在了门外,小声拱手道:“还请少公子留步,湘儿的身世,少公子还是少知道的好。”听着话语,好像她也知道了谷遗湘的身世,这偌大的峨眉山,就只有余我生一个人不知道谷遗湘的身世,余我生满心孤疑:“奇怪,妹妹不就是一个孤儿吗,这个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当即见到她们不要自己进去,心中微微有气,拂袖站立在了门外,不发一言。
蒙灵子稍后也进屋去了,空旷的大堂内,就剩下了余我生与两个看守门户的峨眉弟子。余我生无聊之极,当即坐在了阶梯上面休息,不过对于房屋里面的二人商讨的情况还真有些好奇。不过想起了母亲的严厉呵斥,没有必要再上前为难那两个弟子。当时有些踟蹰未决,感到左右为难。
谷珍率先到来那内堂中,坐在了一张矮几上面,稍后才见到那空灵子带领着两名同门进入房门内。谷珍当即就问道:“不知道掌门人请我到这内堂来,有要事告诉老身么?”空灵子坐定,抬头看向谷珍,道:“实不相瞒前辈,在下邀请你进来,是有一些事情不明白,或许你那个帮助我解决这些疑惑。”谷珍摇头道:“掌门人是想问有关谷遗湘的身世之谜吧?实在对不住,这个我无可奉告。”方才在门外之时,这老妪之时一口咬定自己也不清楚这仇家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进了这房屋内,她居然不便相告谷遗湘的身世,看来她多多少少就知道一点仇家的讯息。空灵子当即默不作声,愣了少许,道:“看来前辈是知道这仇家的底细了?”谷珍摇头否认道:“我开始就已经说过,我对仇家是何方人士,心中也不知道,掌门人不要明知故问了。”空灵子道:“既然不知道,为何不能将谷遗湘的身世说一说呢,我倒是听说起一点,就是有关十六年前的鄂州发生的谷家血案的事情,那件事情,想必也是你亲口说出来给文虚子师叔的,对吗?我当时就很怀疑,只不过事情一直没有可以查明的方向,现在你来了,为何不将事情说出来呢?”
谷珍愣了一愣,叹息一声,道:“这件事情说起来,我也不是十分的清楚,所以了,要说到事情的真相,这个世界上,只怕只有那抓走湘儿的恶人才知道事情的原委,我知道的,只是她生父在世的时候从旁边听来的一些话。她生父是我的堂弟,以前与我很要好,唉,不说了,不说了,这件事情是谷家的家事,还请掌门人不要苦苦逼问。”她说及此处,连连挥手,表示不愿提及这件陈年旧事。空灵子回头看了一眼明灵子与水灵子,示意二人暂时退下避开。二人会意,当即缓缓离开了内堂。内堂内就只剩下谷珍与空灵子二人了。空灵子这时才开口问道:“前辈,你看,她们都走了,你有什么话难道不能够告诉我么?”谷珍道:“不是我不愿意告诉掌门人,只是此事有过辱没他们夫妻二人,我实在不愿意将此事重新提起。”
空灵子听到这话,心中肯定这事谷珍一定知道内幕,当即也不便过于强逼她开口,反而放松下来,缓缓地说道:“既然是有辱没他们夫妻清誉的事情,那我就不再勉强,可是,有一件事情,还请前辈实话告诉我,不然我就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了。”谷珍点头问道:“掌门人要问什么?”空灵子道:“这件事情,看来不是普通的事情,一定与江湖恩怨有关吧?”谷珍道:“何以见得?”空灵子道:“一来,你自己是身怀武艺,但是在谷遗湘的父母去世之后,你居然将他们的女儿送到了我峨眉,我峨眉是天下闻名的江湖门派,不说是武艺强悍,至少可以暂时避过一些武林恩怨的风头,所以,我大胆猜测,你是在故意让湘儿避开武林恩怨,对吗?二来,还是从你第一次来到峨眉山,将湘儿交付到文虚子师太的手中再三叮嘱过的一些古怪话语中,我慢慢琢磨得知,这仇家武艺不赖,而且行踪不好捉摸,所以你才将湘儿送到了峨眉。对吗?”
谷珍听到空灵子只是猜测之话,心中顿时放心了下来,面不改sè,道:“掌门人既然这样想,我也法子说服。不过,眼前这仇家确实是江湖中人,这点我倒是可以肯定。仇家行踪的确是漂移不定,不好捉摸,所以,我也是苦无良策,但是我想,仇家既然是要来为难我谷家,相信她们会再一次的登门造访。我也就只好静静滴等候消息了。”空灵子突然问道:“不知道老前辈的这身武艺师出何处?”谷珍脸sè微微一变,忙摇头道:“老身武艺浅薄,不足挂齿,掌门人见笑了。”
空灵子当即不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说道:“不然,我看前辈的武艺不低,从鄂州赶到我川蜀,没有好的内功,可不能这样平稳的走来的。更何况还有仇家在暗处。前辈,你难道对我空灵子还有什么顾忌吗?”谷珍听到这话,心神巨震,心想:“这峨眉掌门人看似一个少妇打扮的样子,没有想到心思倒是比一般的男子还要厉害,她,看出事情的关键所在,难道我就该将秘事告诉于她?”心中顿时起了矛盾,稍后又想:“不行的,我是不能将这个秘密说出来,说出来,只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当即正要回口否认。哪知道空灵子又道:“前辈不要拒绝太快,我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有的时候不愿意将它说出来,但是,但是。”空灵子说到了这里,居然联想到了自己的儿子的身世,自己一直没有告诉他有关自己当年事情的真相,即便是余我生记恨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她也从来没有一丝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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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珍没有在意空灵子脸上的神情,不过听见空灵子说到一半的话,心中微微地颤抖了一记,当下勉强将心神镇住,问道:“掌门人,还是多谢你们这十六年来照顾湘儿,我代她先行谢过你们了,谷家的事情,还得由我们谷家的人自己来解决。老身这就告辞。”空灵子当即回过神思,上前拦住道:“慢走,前辈,我的话可还没有说完呢。”谷珍止步回头,问道:“掌门人还有什么问题吗?”空灵子道:“我想知道,你所知道的谷家的仇人到底是些什么人?”谷珍摇头道:“具体的仇家,我要是知道了,何须来这里。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仇家是那些人。”
空灵子道:“当然,我知道你的仇家有些模糊,但是我相信,你还是可以说出一点大概的模样。你说是吗?我猜想,你将湘儿送到我峨眉,虽说是为了逃避仇家,但是具体的原由,只有你心中才明白呀。我虽然不便妄加猜测,但是有一点,你一定会承认。”空灵子将身子靠近在了谷珍的身边,双眼牢牢地看住她,不容她有丝毫的闪避可能。谷珍知道这掌门人时常有惊人话语,听到她说这话,已经没有了惊愕的诧异,反倒是非常平常的追问道:“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不用来顾忌什么的。”
空灵子点头道:“好,按照我的猜想,这仇家居然可以让谷遗湘在峨眉呆上了十六年,这个时间毕竟不短了。难道是当年这仇家武艺不行,或者后人所为了?”谷珍身子一震,显然没有想到峨眉掌门人会道出这样的话锋出来。空灵子又继续道:“这个仇家现今将谷遗湘带走,还来通知你,可见,他是不是还有什么要求没有得到满足呢?这个你一定知道的。”谷珍淡淡地回应了一声,道:“不愧是峨眉掌门人,虽然是猜测出来的话,但是很正确。不错,那人是有要求,我才不会这般傻傻地答应下来,所以,我首先来峨眉确认一番此事。湘儿那孩子,我也有十多年没有看见了,长得什么样子都还未知,所以没有相信那送信之人的话。”
空灵子道:“你来我峨眉,看来是有诚意的,怎么,能否将那仇家的要求说出来听一听?”谷珍似乎有点忍耐不住,心中反复地思量:“凭借这空灵子的机敏,或许真的那个帮我的忙。”可是心中有顾忌到另外的一件事情,当即有些犹豫,不便决定。空灵子道:“你放心吧,这仇家胆敢来我峨眉将峨眉弟子掳走,也算是与我峨眉为难,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将湘儿这孩子解救出来的。前辈,只有我们联手,解救湘儿的希望才能够多加一层的。”谷珍当即重新坐回到了蹬椅上,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才开口道:“既然掌门人这样说,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有关我知道的内情吧。希望掌门人那个为老身守住这个秘密,尤其是湘儿,更加不要让她知道,好么?”空灵子见这老婆子终于开口陈述了,心中满心欢喜,听到她如此谨慎的话,牵涉到了湘儿这个孩子,自然不敢出言多说什么,当即一口答应道:“这个我理会得是,还请前辈明言。”
谷珍抬头望着内堂上面的屋梁,眼神间似乎从满着无尽的回味与思量,眼睛中噙出了泪花,好像这件事情非常的难以启齿。空灵子知道这老婆子心中还在犹豫,要不要将这事情说出来,当即也不敢多言,生怕老婆子突然一口打住,说此事不再相告。谷珍缓缓地开口说道:“其实,湘儿是一个不该来到这世界的孩子。”空灵子心中一窒,更加好奇心起,思忖:“按照辈分,你好歹也是湘儿的姑姑,怎么说这话了?”
谷珍道:“湘儿的父亲是江湖中的一个隐秘门派的大师兄,与他的一个师妹极为要好,二人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二人如果相安无事相伴生活下去,或许就没有后来的这些繁琐事情。但是事情却在一天天改变。你不知道,我堂弟的师妹疑心很重,那个时候,门下已经有了几个徒弟,其中,有一个女弟子不仅聪明伶俐,而且漂亮贤惠,当时整个门派之中,作为师叔辈的众多门人都很看好那女弟子。只是,那女弟子一心间只是喜欢一位师叔,他,就是我的堂弟。”空灵子心想:“难道这是一段孽缘?”
谷珍忍住心中的伤悲,继续说道:“我堂弟心中对师妹尊敬有加,但是,师妹却嫉妒心起,决心要将那女弟子逐出门墙。这些门派中多人都是不允,哪知道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我堂弟也一心喜欢上了那女弟子,二人开始只是偷偷往来,后来,终于还是被师妹察觉。师妹咆哮如雷,决定要杀死堂弟与那女弟子。我堂弟无可奈何,只有携手与女弟子归隐故乡,而那师妹伤心病狂,居然将门派掌门人之位篡逆,将门人全部屠杀干净。你道是为何,原来那些人都知道了这段韵事,而师妹本人认为是今生耻辱,决心将它淹没历史。不知道后来,师妹与我堂弟,还有那位女弟子三人之间找找寻寻,反反复复地斗了几个回合,后来,是师妹好像归隐去了,哪知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空灵子心想:“这般说来,倒是那女弟子有些过错了,明显是撤散了一对鸳鸯。难道她堂弟就没有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吗?”
谷珍道:“后来师妹不知道从何处学会了一套高深的剑术,趁着女弟子怀甲生产之际,居然想要来一个鱼死网破,将堂弟与女弟子,连同怀中的孩子一起毙命,可谓用心险恶。我堂弟老年得子,自然不允许她这样做。结果,是我堂弟亲手将师妹毙命的。但是经过那一场打斗,女弟子难产而亡。生下了一个女婴。”空灵子心中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小声问道:“你说,你说那女婴就是湘儿?”谷珍点头道:“不错,就是湘儿。”空灵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道:“后来呢,你堂弟人呢?”谷珍抬头看了一眼,道:“我堂弟乃是重情之人,女弟子殒命,他没有独生,将湘儿交到我手中后不久,就陪女弟子而去了。”空灵子心中思道:“不愧是一位重情中人,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男子,但是少见。”想比之下,想起自己曾经那样痴爱表哥余出天,与谷遗湘的父亲比较起来,倒是逊sè多了。
谷珍说完了这件事情,内心一直没有得到平静,许久之后,才转头道:“我那堂弟xìng子就是太过执拗了些。想一想那师妹已死,留下了孤苦的女儿,他倒是狠心。”空灵子道:“不然,令弟这般做,我想,我想一半是因为他妻子的缘故,还有一半是因为他的师妹,试想,一个这样痴情的男子,当年背叛了自己的师妹,最后又是亲手将其杀害,心中会有多少的悔恨与自责。更何况,自己的妻子已亡,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生不如死,还不如就此一去,也好有一个了结。他自己倒是了结了,苦了湘儿这个孩子。”谷珍惊讶地看向空灵子,心想:“没有想到这个看破红尘的俗家女弟子居然会理解堂弟的苦衷。”缓缓地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不然,他也不会为自己的女儿取上那样的一个名字了。唉,这都是冤孽。”空灵子一惊,道:“谷遗湘这三个字,难道与令弟的师妹有什么关系?”谷珍茫然地看着她,好像也很赞同她的猜测,道:“具体的联系,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时堂弟将湘儿交到我的手中,说过这样一句话,‘就为这孩子取名遗湘吧,就让谷某人永远追忆着她,也不算枉了。’遗湘原来是忆湘的同音二字。”
空灵子纵然是心思敏捷,听到这样的对话,也丈二摸不做头脑,心想:“这谷遗湘三个字到底隐藏着什么呢?”虽然没有想破这关键所在,但是稍下感慨起了谷遗湘父亲的有情有义,思道:“如果当时谷遗湘的母亲没有难产而去,不知道她父亲会不会自寻短见呢?一个男人,满心怀上愧疚,这样的rì子只怕会更加折磨人。”空灵子道:“这当中有什么关联,还不能说明。但是我就好奇了,令弟的师妹当年将门人杀尽,自己也死去了,还有后来人为她报仇?这就奇了。更何况,这只是一段情史,当中并没有什么偷藏什么宝贝东西,值得后来人来要挟谷家的呀?”谷珍缓缓地摇头道:“不然,不然。”空灵子见状,知道这事情还有内幕,当即假装好奇请教的神情,问道:“前辈这话何意,愿闻其详。”
谷珍道:“如果说没有宝贝,那也只是你我自己人心中这样认为,但是仇家不一定会这样想。当年堂弟的门派,虽然是一个小门派,可也值得后人动脑筋,想从中勒索出一点东西出来。”空灵子心中似乎想通了这一节,点头道:“你说的也对。但是那师妹,到底有没有后人?这个只怕也不能肯定。抓走湘儿向你要挟之人,可曾点明要索取什么东西吗?”谷珍道:“自然是点明了要东西的,但是我拿不出来。”空灵子心中纳闷,心想:“也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当即联想到这谷珍许久没有来看过堂侄女一眼,现今贸然而来,说是有恶人要挟,加之看她武艺不赖,也算是一个高手,会不会当年她堂弟的门派中的什么宝贝落到了她的手中,然后自己苦熬了这十多年,学会了宝贝里面的东西,或许还没有完全学会,就赶上了仇家前来,自己当然不能够将宝贝拿出来了。这样的臆测,空灵子可不便贸然询问。对于那件仇家索要的宝贝,空灵子也不便追问。
谷珍没有听见空灵子追问有关宝贝的事情,心中先自按捺不住,觑了空灵子一眼,心想:“这掌门人年纪青青,能够当上峨眉掌门,着实不能小看。加上此人方才的一番说辞,有一定的见地。我既然将先前难以启齿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又顾忌后面的什么呢,加之湘儿落入仇家手中,将她解救出来才是当务之急。堂弟在天之灵,我可不能有愧于他。”谷珍当即开口道:“这仇家索要的东西,是一本武功秘籍,你说奇怪不奇怪,我虽然学会了一点微末无疑,但是对于她索要的东西,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宝贝,自然是拿不出来了。”
空灵子道:“这个仇家到底有多少人?她们给你的期限的多久?”谷珍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来传话的不过是一个嫩雌儿,我想,事情相隔了十二年,当年的旧怨,现在来索要的人,至少该是一个中年人才合情理。所以,传话之人不是正主。她们许下的期限是半个月。我匆忙来峨眉山,到今天过了五rì。粗略算计一下,该是还有十rì时间。”空灵子心中也来了兴趣,想着:“现在我峨眉正好需要派人前往江湖中宣扬威德,招收门徒,我即位掌门来,将峨眉内部的事情打理起来,这件事情就一直抽不出人来筹备,看来这也是一个阅览江湖的机会。”当即心意已决,道:“这样吧,我就派上一名弟子前往鄂州协助前辈营救湘儿。我在峨眉事物尚多,抽不开身子。但是我会与那弟子随时联络,确保事情能够顺利进行。你看如何?”谷珍当然不便说什么,只得点头道:“那就有劳掌门人了。”二人商量妥当,出来之时,见到余我生正坐在那里吃着馒头,饮着茶水,原来早餐未食,借此就在峨眉山上方便充饥。
(二更,生活艰辛,就只有拼命干事情了。)
余我生见到屋内二人终于出来了,当即站起来,将手中的馒头一口吃尽,上前对谷珍道:“前辈,我们能走了么?”空灵子白了余我生一眼,道:“你走哪里去?”余我生抬头道:“我要跟着前辈去救妹妹。”空灵子本来对这个孩子一直忤逆自己不喜,但是听到这话,心中原本的愠怒突然减少了甚多,心想:“这孩子一直来就是与我作对,也罢,将派一个人带他出去走一走,说不准那个让他长一点见识。回来之后就不会专门与我作对。”心中这样一想,当即朝着谷珍道:“前辈,小儿生xìng顽劣,这一趟鄂州之行,可能会给你带来诸多不便,还请你多多担待一二。在下感激不尽。”谷珍与余我生二人听到这话,都是一诧,齐然转头看了过来。谷珍疑惑道:“掌门人的意思是?”余我生心中却想着:“哼,什么叫顽劣?我就那样不合你的心意?讨厌我也不用来这套假惺惺的说辞。”不过听出了空灵子的话中含义,是允许自己出山解救妹妹,就不便再与她顶嘴,就此默然地立在那里,不发一言。空灵子听到谷珍的话,显然明白她心中想法,笑道:“前辈错意了,我派去的人怎么会是这个rǔ臭未干的小儿呢。只是念及他与湘儿的兄妹情意,着实不好拒绝这番请求。协助之人,另有她人。”谷珍这才释疑,稍下点头道:“小公子这番情意,我代湘儿谢过了。”余我生不喜欢这样作态,当即不满地嘟嘴道:“湘儿是我妹妹,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有困难,我自然会伸手援救的。不用你们的谢意。”空灵子听到这话,脸sè立马变白,心想:“哼,臭小子,什么叫唯一的亲人,难道我就是空气么?”
谷珍当即勉强苦笑,道:“是了,是了。”空灵子道:“前辈还是到后堂内用一点事物,我交代好了之后,就立马叫人启程。”谷珍答谢了一番,然后由门外的女尼带领下去用餐点。堂内现下就只有空灵子与余我生母子二人,空灵子本想上前叮嘱他在外要多加小心,哪知自己还没有想好要说不说,那余我生就已经转头,一副即将离去的动作。空灵子当即忍无可忍,怒喝道:“你给我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到哪里去?”余我生也不回头,直接回答道:“我下山去收拾好行装,待会儿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空灵子道:“你要走,难道就没有什么话对母亲说吗?”余我生道:“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呀。”空灵子心中着闹,上前拦住余我生,道:“你一年才上山这一回,真的就没有话与我说?”余我生没好气地道:“你还好意思说一年,一年来,你都做了什么,忙你的掌门人事情,你来看过我一眼没有?你既然能够狠心,我为何就不能够狠心。”空灵子突然伸出手来,朝着余我生的脸颊上打来,余我生见势不好,当即举手抓住了空灵子的右手,道:“你要打我?你要打我?”
空灵子缓缓地放下手来,道:“你这是在跟母亲说话吗?你知道,我当上了这个掌门人,没有多少空闲时间,你倒好,不仅不理解你的母亲,还来数说你母亲的不是。你这样长大了还了得,岂不是要反天了。我承认,我没有好好照顾你,没有好好照顾你,但是,但是,我是有苦衷的。谁叫你,谁叫你长得那样像他。”空灵子说出了这话,心中隐隐一痛,继而那处痛疼感染了全身,好像是万箭穿心一般,十分的难受。余我生听见了母亲终于说出了实话,当即哈哈地笑了一笑,甩开了左手,道:“我早就知道了,果然是事实,果然是事实。哼,你好狠心。我恨你,我永远都恨你。”说完之后,再也不理睬母亲,当即一股脑儿朝着山下跑去。空灵子呆呆地立在那里,心中百般难受,心神还有些恍惚,想到:“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随即醒悟了过来,想起了余我生离去刹那弥漫在空间的那一句话:“我恨你,我永远的恨你。”余我生早已离去,但是那句话,好像永远都滞留在了这里,闯进了空灵子的心房,深深地在心房里落下了一道滚烫的伤痕。空灵子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会说出了心中的真实话,喃自念道:“谁叫你长得那样像他?谁叫你长得那样像他?”原来自己一直说到的掌门人事物繁忙,到头来竟然是一个幌子,一个欺骗小孩子的谎言。一旦揭穿,自己羞愧难抑,觉得十分对不住余我生。他,毕竟是无辜的,但是,自己的伤痛,谁有能够明白呢?空灵子呆呆地望了小会儿,身后突然响起了蒙灵子师太的声音,道:“掌门人。”空灵子悠然回转过头来,心知自己的窘态都被人尽收眼底,当即有些羞愧难抑,想起了方才说道的出山宣扬峨眉威德一事,当即带领着蒙灵子进入了内堂。
余我生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山下卧室,才一回到房门,骤然见到黄婆婆,心中突然一惊,想着:“我者一走之后,她也就不必要留在这里了。她好歹也是我的婆婆,实在是有点对不住她了。”余我生当即走到黄婆婆的跟前,正见到黄婆婆一脸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双眼之中充满了迷惑与不解,开口问道:“生儿,你这是吵架了吗?唉。”随即叹息了一声,要说到余我生与人吵架,不用问,黄婆婆心中都明白,余我生是峨眉山中出名的少公子,那个与他吵架的人,除了空灵子本人,谁还有这个资格呢。黄婆婆之所以叹息,是心中愧疚自己,没有好好教导这个孩子,涂凤娇走了之后,教导这两个孩子的重责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可是余我生到今天了,居然还对自己的母亲如此不敬,自己也有不可推御的责任呀。
余我生道:“婆婆为何叹息呀?婆婆,我要跟随着那谷婆婆出去解救妹妹,你也可以回到峨眉山上,专心坐禅念经了。我会很快回来,到时候,我一定会亲自来拜访你的。”黄婆婆道:“掌门人允许你离开吗?”余我生道:“这腿生在自己的身上,她不要我离开,我难道就不会自己离开吗?更何况,唉。”他本来想说掌门人是允许自己离开的,可是一听到黄婆婆的问话,觉得自己长大了,没有必要再受空灵子的怨气,所以,不愿意将实话说出来。黄婆婆微微诧愕,道:“生儿,她是你的母亲,你要离开,该给她说一声的。”余我生道:“哼,这个就不劳婆婆担心了。她从来没有将我当成是她的孩子,既然这样,我也从来没有当她是我的母亲。好了,我进屋收拾东西了,待会儿那谷婆婆就要来了。对了,我走了之后,你想必也要被召回峨眉山,你也可以收拾东西,随时可以准备离开这里了。”余我生正要回屋。哪知道黄婆婆一把将他拉住,声sè俱厉的责备道:“你给我站住,你母亲不是不管你,她是有心事,具体的什么心事,我也不知道,但是她是很疼爱你的,你千万要相信我说的话。”
余我生不便与她执拗反抗,当即耸了耸肩,算是听见了她的话,又要进屋去,黄婆婆见他的态度纯粹是敷衍,当即有些生气,道:“我叫你站住,你难道不听我这个当婆婆的话吗?你母亲是心疼你,但是不明白是什么缘故,好像有些不方便见到你。你小时候,知道吗,尤其是你涂婆婆病逝的那一段时间,掌门人退却了许多的门派事物,每rì里都默默到窗沿下看你,害怕你的涂婆婆离去之后,你们两兄妹不习惯,会对我这个老太婆呵斥怒骂。这些是我亲眼看见的,我上前要请她进屋,你母亲却又退却说是仅仅路过,不愿打扰你们兄妹玩耍。她离去之后,还一再叮嘱我,不要将这些告诉你们,你知道吗,我还偷偷看见过掌门人掉泪。那rì,是你病发不久的一天,掌门人来看过你,表面上说按照内功心法医治过你,但是我会厨房拿药回来的时候,亲眼看见你的母亲坐在你床边抹眼泪,这些我心中很是惊讶,但是事后,掌门人又重新恢复了一贯严肃木讷的表情。只有我知道,她的心里面非常难受,你现在虽然不大,但是并非嗷嗷待哺的婴儿了,你这样忤逆你的母亲,是要遭雷劈的,你知道吗?”
余我生根本就不相信这些,与其说是不相信,根本上说是会同情空灵子。余我生冷哼一声,道:“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她曾经犯下的过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她这样做,或许是天天面对菩萨久了,心中会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忏悔之心。哼,这些根本就不能够改变我对她的看法。恶人终究是恶人,没有看见恶狼会变成绵羊。黄婆婆,你说的话,我算是相信,但是这与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没有丝毫的化解可能。”黄婆婆或许也没有料及到这个孩子在听完之后的这番陈述之后,居然还是铁石心肠,惊愕道:“你,你说什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不要被人欺骗了才好。”余我生不愿多提及母亲,好像一听见有人述说母亲的好,他就会咆哮如雷,只是黄婆婆是自己的长辈,是一个例外,不便来发作,当即强自忍耐住心中的愤恨,道:“就说到这里吧,黄婆婆,你不要来为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伤神了,你老了,该好好休息了。我离开这里之后,你也会峨眉山吧。”当即不再停留,索的一下,就进入了卧房中。黄婆婆呆呆地立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这孩子到底是受到了谁的蛊惑,怎么会这个样子呢?这可是我一年来都想告诉他的话,没有想到一憋就是一年,其实我该早些告诉他,或许他就会明白了。”
没有过多久,余我生从卧房内走出来,手中多了一个布囊,里面装好了随身行装,黄婆婆没有回房,就堵在那房门外,看见余我生出来,当即又问道:“孩子,你真的不能够离开这里,你娘是不会同意的。你快将包袱放回去吧。”余我生道:“婆婆,你这是怎么了?我说过这事你不用管的。你还是回放好好收拾一番,过不久,你就可以回峨眉了。”黄婆婆道:“你难道就不能听一回婆婆的话吗?你不听母亲的话,已经是属于忤逆不孝,现在又不听婆婆的话,你到底是长大了。”黄婆婆话语至此,声音哽咽,好像心中的伤悲,全部都被激发了出来。余我生当即忍不住道:“婆婆,实话告诉你吧,是掌门人也同意我出去的。你就不要再说了,你快些进屋吧。”黄婆婆哪里肯信,摇头苦笑道:“生儿啊,你这是撒谎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呢。黄婆婆虽然只是一个佣人,但是决不允许你撒谎骗人。”余我生当下果真急了,心想:“自己方才没有实话相告,现在实话说出来,她又不相信。”当下只有赌气坐在院庭内的石桌边,道:“黄婆婆既然说生儿撒谎,那我就只有等谷婆婆前来接应孩儿了。”
黄婆婆缓缓地走进过来,又开始唠叨起来,道:“生儿,你方才上山,见到了你的母亲,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余我生现在最不喜欢的就是黄婆婆说及母亲的事情,当即别过头去,道:“见是见到了,也吵架了,她本来就是我的天生冤家。”黄婆婆突然抬起手,本想好好打一打这个出口无礼的孩子,可是手举到半空中,突然又停住了,不便继续落下,只得叹息一声,道:“你不该与自己的母亲吵架。下次可不许了。”余我生道:“还有下次?哼,她想必也是讨厌我,不喜欢我在她身边晃来晃去,所以才同意让我离开的。也好,眼不见心不烦,大家各自相安无事。”黄婆婆见说服不了这个执拗少年,当即沉默了下去,余我生久然没有听见黄婆婆说话,心生纳闷,当即转头看了过来,黄婆婆正是看住自己,这才缓缓地说道:“其实,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包括你的母亲,她也一样。只是,她心中有一道伤疤,不知道该如何去化解它,所以才会有你看见的这个样子。记住婆婆的话,你母亲是疼爱你的。”余我生看桌黄婆婆那双有些秽浊的双眼,透过了那层浅浅的思绪,似乎看见了母慈儿孝的场景,余我生心下突然生出了一丝悲凉之意,心想:“难道我真的是一个另类?难道我的母亲也是疼爱我的?可是我为何就没有感觉到呢?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又有谁那个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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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正是皱紧双眉疑惑之时,黄婆婆又道:“孩子,要婆婆给你出一个了解你母亲的主意吗?我本来是峨眉派的一个无名小卒,要说来打探掌门人的历史,算是犯上。但是为了你们母子,我也不会有太多的顾忌,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余我生心中想着:“来了解她?也罢,或许还可以查出一点什么东西来。”但是嘴上没有回答,只是愣然地立在了那里,心中期盼黄婆婆快些将主意说出来。黄婆婆稍后又道:“你不知道,你母亲出生在顺庆,要了解你的母亲,可以到顺庆北城余家旧居周围打探一番。或许那个了解到你母亲与你父亲曾经的历史。”余我生眼前一亮,顿时醒悟,不由自主地点头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稍后心中忖思:“她是顺庆人,我也知道的,我就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到那里去,顺便就可以了解到他们以前的事情。”当下朝着黄婆婆微然躬身,道:“多谢婆婆提醒。生儿记住了。”黄婆婆点了点头,道:“你去了那里,记住,不管听到什么,一定要记在心里面,切不可当场发作,不要意气用事,坏了你们母子之间的感情。知道吗?”
余我生点头道:“我理会得是。”黄婆婆道:“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总认为你是冤枉了你的母亲,希望你这一次的顺庆之行能够化解你们母子之间的亲怨吧。”余我生皱紧了眉头,不肖于顾,心想:“婆婆你的想法甚好,只怕是希望不大。”余我生要出去解救谷遗湘,黄婆婆心中也十分挂念着那个小女孩,当即向余我生叮嘱了一番路上自己要当心,如果见到了湘儿,记得代婆婆多多关照一下她。余我生自然全都答应。
余我生与黄婆婆二人说了一阵,也算是黄婆婆来当场惜别余我生,余我生心里虽然有点责怪黄婆婆唠唠叨叨,但是想到她一个老人,亲眼见到自己暂时离开,心中不舍,多说两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没有即便心中烦躁,也不便表露出来。这个时候,望见了峨眉山顶下来了五个人,为首之人正是蒙灵子师太,而在她的身后,相随着其余的三名峨眉弟子,外加谷珍本人,无人方才在山腰间露出了一个白点,没有过得多少的时间,那个白点就逐渐扩大,映入到余我生的眼帘中来。余我生当即对黄婆婆依依惜别后,指向了山腰而来的五人,黄婆婆转头看了一眼,眼泪当即慢慢掉了下来,很是舍不得余我生离去,余我生上前又宽慰了她几句,方才离开茅屋庭院,来到山路口,等候着那五人前来。黄婆婆抬头望见那五人之中没有峨眉掌门人空灵子,心中不安,想到:“孩子就要离去了,掌门人为何不来送别一番呢。”抬头望去,见到山顶上面孤零零地站立着一个人,一身蓝sè俗家弟子的衣袍,在飕飕清风之中衬托得更加飘逸卓绝。黄婆婆虽然年迈,但是目力甚佳,细细看去,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峨眉掌门人空灵子师太。
余我生上前与那五人回合,没有多言,一道即将离去,余我生回头看了黄婆婆离别前的最后一眼,高声喊道:“婆婆,进屋收拾东西吧,过不久,峨眉山就会派人来接婆婆回去了。”黄婆婆苦涩一笑,点头道:“生儿,你回头看一眼,能不能看见山顶上的那个蓝sè人影。朝她挥一挥手吧。”余我生不明白此举何意,当即回头看向了山顶,也能看见山顶上面有一团蓝sè影子,举目望去,骤然发觉是母亲,而在他身边的蒙灵子师太当即嘴中喊了一句,道:“是掌门人呢。”余我生没有抬手挥别,心中也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在滋生,心想:“难道她是来为我送别的?”随后又自己否定了这种想法,一声苦笑,心思:“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她怎么可能来为我送别呢。”当下不理睬周围蒙灵子与谷珍众人疑惑的眼神,迈步又继续前行。蒙灵子当即心中有气,但是谷珍将她制止住了。
余我生与蒙灵子关系也不是很好,心想:“她终究是母亲的亲信,居然是这一对人员的领袖,是不是她故意派蒙灵子来监视我呢。我要去顺庆,她一定不许,我该如何找一个借口?罢了,还是先救出妹妹要紧。救出了妹妹,我们兄妹二人都到顺庆去耍,那里毕竟是父母的故乡,我却一次也没有去过,太过不孝了。”他心中念及的不孝,自然是指对不住死去的父亲。经过接连几rì的接触,余我生渐渐了解到一行的这三名峨眉弟子均是当年峨眉掌门度虚子的首脉弟子,一个叫齐灵子,一个叫王灵子,还有一个叫华灵子。均是当年峨眉大逆贼英灵子的师妹,只是齐灵子与那英灵子关系稍微要好一点,与二人对那个叛逆的英灵子都是不喜。余我生在峨眉的时候,也曾经听人说起过盛极一时的英灵子故事,知道峨眉各脉弟子之间,表面上看似和蔼一家,但是私底下,却又不尽如此。
一行人顺着这宜宾长江之水前行,路途之中倒也平静安宁,没有生出丝毫的不爽。不过路程渐渐逼近渝州,余我生的心里面突然又想起了上两次经过渝州的所见所闻,心想:“当年我随着袁婆婆一道前往江南,将康家的宝剑抢夺到我的手中,没有稍后回来,又听见康家的小姐出走。唉,我难道与这里就此结下了不解之缘?”一想起了那画中的康家小姐,虽然当时是童年模样,现今必定也长大了,当年那样乖巧美丽,现今只怕更胜三分了。余我生呆呆乱想,双手不轻易见就触摸到了腰胯见得归魔剑,这柄归魔剑的剑鞘经过了另外的一番装扮,早就变了样子,还有,剑刃上面本来有康家的铸剑标志,也被余我生回到峨眉之后将其毁去,但是宝剑就是宝剑,剑身上的凝寒之气没有减却丝毫,依然是寒气逼人。
这rì来到了宜宾,六人坐船前往对岸小镇,船上是川江号子,那渔家摆浆高歌,振奋人心,开始时,余我生心中正回想心事,哪里知道会突然一下被人打扰,还被唬了一跳。谷珍叹息一声,道:“少公子,你不用挂虑湘儿,到了鄂州,我相信有蒙灵子师太的出手,一定可以将湘儿解救出来的。”余我生憨厚地点头一笑,心中着实愧疚:“我本来没有思念妹妹,她却以为我是在想妹妹。实在抱歉。”那蒙灵子谦虚一番,道:“前辈太抬举贫尼了,大家同心协力,一定可以将湘儿解救出来。那魔头大家都还没有底细,也不好说谁胜谁败。不过我家掌门人已经吩咐过了急救法子,应该能够有所帮助。”谷珍点头称是。余我生不喜欢她们将事情说成这般严峻,一听见这话,心中着实为妹妹担忧,手心渐渐噙出了丝丝热汗。听见有急救的法子,心中难免会好奇,想着:“她会有什么急救的法子?”
众人在船上面斜靠着船身,感觉到船外波涛的翻滚,将一只小舟在江心中颠得老高,余我生没有在这大江大浪中如此行舟,当即心生恐惧,朝着船外张望,生怕这船身一歪,整个孤舟就会被波涛淹没。哪知道他朝外一看之时,见到江面上驶进了一叶小舟,那船只可以孤身一人驾坐,余我生没有见过如此惊险的场景,当即朝那船身上望去,见到的是一个一个渔夫在船艄上。余我生当即心生怜惜,想到:“如此风波,还要在这上面讨生活,实在是危险得紧。”哪知道他在这里面紧张的情景,被谷珍与蒙灵子看在眼中。蒙灵子笑道:“少公子没有去过掌门人的故乡,那里也有一条江河,虽说比不上这长江天河,但是也算是惊人的了。想起那一次围剿神鹰魔教的时候,在嘉陵江面的情景,如是历历在目。”
余我生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师太去过顺庆?”哪知道蒙灵子方才一说到神鹰教的时候,谷珍与众峨眉弟子脸sè都是一凛,暗暗担忧心事。蒙灵子只好回答道:“去过,顺庆那里依山旁水,也还不错的。”谷珍也道:“我也早闻嘉陵风光,心中早就想去一睹为快,但是时间蹉跎,这个愿望也就一直没有实现。”余我生顿时心中思量:“如此说来,还真是需要前去看一看了。”当下保持沉默,不便多言。蒙灵子转头看了一眼谷珍,知道她心中担忧的是何事,假装如无其事,道:“说到嘉陵江,对那里最为熟悉的还是掌门人。以后回去之后,还得请她亲口说一说。”余我生当下仍旧难耐心中疑惑,道:“顺庆是个好地方,那,那掌门人为何不回去看一趟家乡呢?”蒙灵子道:“掌门人是很怀念家乡,但是故乡没有了亲人,回去作甚?”余我生心下狠狠地回应道:“亲人都被她狠心杀害了,自然是没有亲人,她决然是没有胆量面对死去的亲人。”蒙灵子眼见余我生脸上神情yīn晴不定,双眼又是闪烁其词,内心虽然不太清楚他想着什么,但是大概估计出来了不是什么好的念头。
谷珍道:“过了这小镇,再翻过一段山坡,就进入了渝州的地界。距离鄂州越来越近。”谷珍眼见双方神情不佳,当即将话题绕开。余我生听到“渝州”二字,嘴里跟着喃喃念道:“渝州。”小舟到了码头,码头边挤满了拥堵的商贾旅客,来来往往,甚是热闹。一行六人弃舟登岸,朝着小镇行去。
众人来到一家旅店,向店伙计吩咐了几道素菜,然后打听了一会前往鄂州的道路,店伙计据实回答,解下来忙着下去张罗了。蒙灵子坐在了前首位置上,看住店内熙熙攘攘地食客行人,原来才知道这是这繁忙小镇内唯一的一家稍微奢侈的酒楼,途径此处的过往行人都往这里面拥挤,生意看来极为兴隆。余我生将自己的归魔剑放在身边,与那谷珍坐在了左边的侧面,漫无心意的品尝着店伙计送上来的热茶。没有什么闲情功夫来理睬过往的行人。
余我生正觉无聊之时,突然听见店门外传来了一声马蹄声,马上是一位年轻公子,头上戴着一顶四方的弱冠黑帽,面sè黄蜡,一身儒衣短衫,腰间还悬配住一柄短剑,看那侧面,细想定是为英俊潇洒的公子爷,可是转头看见脸颊,才恍然误会,心想不过是一位落第憔悴的刘玲子弟。那人要说是完全的书生,可是与腰间利剑极为不相称,要说是剑客,可又与一身的装扮格格不入。显然,此人的本意是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余我生见到那公子,心中却是有一种不解的困惑:“此人铁青着脸,难道世界上有人欠他的银两不成?”当下没有兴趣多看,自个儿的品茶。倒是蒙灵子见到那公子,脸sè一紧,用眼睛微微地瞥了一下,对左右双方的峨眉弟子小声道:“此人身上带有一股杀气,小心此人,莫非是魔教妖孽。”余三人看向那公子,显然都有同感,齐然微微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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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心想:“你们这些峨眉弟子忒也多疑了些,见到一个样貌怪异的人就说是魔教妖孽,哼,真是不知道满脑子想的是什么。”他向来就是看不起峨眉中的弟子,认定母亲是恶人之后,更加肯定峨眉弟子中就没有好人。试想,一个首领如此,她的亲信还会好到哪里去?
那年轻公子进入这酒楼之后,突然望见了蒙灵子几人,原来蒙灵子是女尼装扮,极为醒目。那黄脸公子当即就坐到了蒙灵子身后的那一张空座上,时不时回头一瞥,好像是故意来寻蒙灵子众人的。不过此人看人的眼法不甚高明,每一次回头假装无意来看众人的时候,都被下首的余我生看了一个正着,余我生心下好奇,皱紧了双眉,心想:“这男子怎么老是来看尼姑?”黄脸公子吩咐下去了几道菜名之后,也坐在位置上面静静的等候着,当他见到余我生的双眼之后,立马移开,不过余我生见到那男子的眼睛时,心中却突然一跳,那眼神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尤其是他被察觉之后故意避开的瞬间。余我生心念一动,努力回忆着眼神,不过稍后又想到:“这黄脸人说不上英俊,但是他的那个眼神为何就那样游离不定,好像心中也藏掖住什么事情。”摇头几下,实在想不出,也就只好作罢。
不多久,蒙灵子一座人的饭菜都端上来放好了,余我生等人开始举箸自食,蒙灵子在余我生的对面,早就察觉到了余我生的眼神怪怪的,当即趁着夹菜的空闲时间,小声问道:“生儿,你看什么?”余我生当即小声回答道:“师太,你背后的那个公子时不时地在后面偷窥你们。”齐灵子一听这话,当即转头看了过去。哪知道这个时候,黄脸公子早就背转身自,没有看众人。齐灵子坐在蒙灵子左手方位,只得悻然的坐回位置上,故意瞪了一眼余我生,心生埋怨:“臭小子,胡说八道。”余我生没有料到这齐灵子如此急躁,当即只得说道:“他现在转过头去了,没有看你们。”蒙灵子道:“大家吃点东西,赶路要紧。”众人默然,低头自顾吃了起来。余我生假装听话地吃饭,哪知道那黄脸公子又一次回头看了过来,余我生当即站立起来,道:“喂,那位,你叫什么名字,干么老是看我们这边?”
黄脸男子故意左顾右盼,余我生忍无可忍,怒声道:“不用看了,我说的就是你,你到底要干什么?”齐灵子当即也站了起来,走到那黄脸男子的跟前,道:“是你老是看我们吗?”黄脸男子轻轻低哼了一声,道:“这就奇怪了,我随便回头看一眼,怎么就算是看你们了。你们一个个破观出来的尼姑,有什么好看的。”齐灵子自小在峨眉出家,不经人事,不知道这话是何意,在周围的众多食客听见有热闹可瞧,都已经转头看了过来,再听见这话,齐然哄堂大笑,有人小声嘀咕道:“莫不是看上了哪位尼姑,想讨回去做老婆?”齐灵子齐刷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心中有气,可就是说不出话来,她双手按住剑柄,正要拔剑相向。哪知道蒙灵子已经站立转身,将她拉了回去,蒙灵子朝着黄脸公子赔礼一回道:“让公子见笑了。”当即转头对余我生也假意训斥了一番。余我生没好气的坐下,心想:“哼,待我再看见你回头看我们,我看你还怎么说。”所以,余我生边用筷子刨饭,边用眼睛牢牢地盯住那公子。
那公子的饭菜上来了,也优哉游哉的吃了起来,当即故意掉下一根筷子,俯身来拾,微微瞥眼看向身后方桌,见到余我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当即见到他站立起来,朝着余我生道:“喂,小子,你这可是老看住我呢。本公子哪里好看了,要你这样瞧着?”余我生一口饭差点将咽喉卡住。余我生没好气的站起来道:“我看你,笑话,你一张黄脸,如此丑陋之人,我看鬼都不会看你的。哼。”当即重新坐下努力刨饭。那黄脸公子知道这少年是伺机寻机反击方才的败言,微微地一记淡笑,道:“好呀,原来这位贼眉贼眼的小贼居然还会是一个正人君子。奇了,怪了。”
余我生生气了,当即一个骨碌站起来,道:“谁是小贼了?你将话说清楚。”那公子笑道:“大伙都来看一看,这小子是不是天生的一个贼样?身子矮胖,一双小眼,眉梢偏下,这是天下见少有的贼眼样。哈哈。”他这一说,在场众人都看了过来,将余我生好好地端详了一下,稍后都是哈哈大笑起来,想来余我生长得确实有点像他话中说到的模样。余我生听见这话,心中大怒,知道自己长得不是很让人喜欢,一路而来的路人都没有注意过自己,但是低头一见蒙灵子的脸sè,知道她是要自己不过动怒坏了行程,当即也很懂事,不来与这男子一般见识,不过嘴上还是反唇相讥说道:“哼,我一看阁下一张黄脸,幸好是位男子,要不然,哼哼,果真就是一位黄脸婆了。”当下气呼呼地坐在了板凳上,再不多言,埋头吃饭。
那黄脸男子听到这话,当即生气,大声招呼道:“店小二,店小二,麻烦拿一个袋子来,我要装几个馒头在路上吃。”店小二最怕的就是带刀带剑的客人在饭店内与人吵嘴,一说不好,双方就要拔剑相向,大大损誉店内的生意。所以听见这黄脸男子要带走事物,还当是他要离去,心中正求阿弥陀佛,当即见佛祖显灵,匆忙地从**内拿出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布袋出来。脸上挤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哪知道那店伙计将几个馒头放进了布袋内后,这黄脸男子又坐下来,继续吃饭了。店伙计一脸郁闷,怏怏失意地退下去了。
须臾片刻功夫,那黄脸男子也没有吃多少,就摸摸肚子,看来是饭饱酒足,故意打了一个饱嗝,站起来,回头对余我生喊道:“小子,你,就是你,饭桶一个,还在吃,吃好没有?有本事的跟我道前面的林子里切磋一番,如何?你大可叫上你的同伴,我从来没有将你们放在眼里。怎么样,敢不敢应战?”余我生没有想到他吃饱了,还来寻自己的晦气,他可也不是好惹的人物,当即就激起了心中的愤怒,正要拍案而起,哪知道身边的谷珍在背后按住了他的背脊,让他无从站起,谷珍抬头瞄了一眼那黄脸男子,道:“这位先生,大家都是过路人,还请你行个方便,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如何?方才就算是我的这位孙子有不对之处,还请你海涵一二。”余我生不服气,道:“明明是他无礼在先,我们为何要道歉认错,谷婆婆,你太······”他还没有说完,蒙灵子就抢先制止道:“小子,认错就认错,这个还不吃饭。”蒙灵子一动起怒来,果真是有一点吓人,铁青着脸,一丝不苟的神情。余我生委屈地低下头去,只得假装没有看见这个找茬的黄脸男子。
那黄脸男子还不服气,冷哼一声,道:“认错也是这个态度?小贼,饭桶,胖冬瓜,我就知道,你没有种。”谷珍脸上不悦,当即抬头质问道:“先生,我敬你是一位先生,才这样尊敬地称呼你,你倒是好,一心穷追不舍,难道怎么这事还没有完么?”黄脸男子才不吃这一套,当即头一扬,嘴一撇,道:“我本来就是先生,是文质彬彬的好先生,你叫我先生,是说明你眼光厉害,不见得就是尊敬我了。我呢,可不是小孩子,不会吃这一套。对了,你是他的婆婆,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更加对不住了,我最讨厌那些躲在长辈背后捣坏的臭小鬼了,自己没有胆量。哼,一个就是天生的脓包。”余我生哪里受到过如此的当面羞辱,当即不管谷婆婆是在后背按住自己,大声说道:“黄脸男妖,你到底要做什么,好,我余······”蒙灵子突然厉喝:“臭小子,你几斤几两?敢于人家先生对招,是不是活得步耐烦了,给我闭嘴。”
余我生嚷唬道:“我才不怕呢,蒙灵子师太,虽说你是我的长辈,但是我不是峨眉派······”蒙灵子也忍耐不住,将手中的竹筷拿出一根,飞快的朝余我生的头顶打来,呵斥道:“你就爱乱说,胡说,瞎说,难道不说话会憋死你吗?”余我生躲不开那根筷子,当即被狠狠的敲打了一记,余我生觉得自己太过委屈,狠狠地瞪眼看着蒙灵子,心想:“哼,我母亲还不敢动我一根指头,你倒好,居然敢教训我了。”黄脸男子一脸惊疑之sè,原来是听见了余我生方才说到的话,心想:“原来这些人果真的峨眉派的人,没有想到我本来是南下峨眉的,结果还没有到峨眉山下,在这里就遇见了,当真是踏破铁屐无寻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下微微一笑,故意朝余我生拱手谦让道:“还是在下鲁莽,原来各位是鼎鼎大名的峨眉弟子,我真是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在下的这点微末功夫,哪里敢是峨眉名门弟子的对手,简直是贻笑大方了。笑话,笑话,小贼,哦,不对,不对,该是和尚小朋友,和尚小朋友,算是我黄先生向你赔礼了。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小人的过错。这样吧,大家一起用餐,算是我向各位赔礼道歉,各位意下如何?”当即也不管这些人愿意不愿意,回身将自己的碗筷拿在手中,转过来,要坐在余我生的下方座位上,与王灵子共用一根凳子。
余我生当即似乎明白蒙灵子为何要一再阻拦自己说话,还叫自己说话小心一点,原来是害怕泄露了自己的身份,而这个黄脸男子呢,看来一脸严肃,居然这样狡猾,套出了自己众人真实身份后,还有脸面来坐下一起吃饭,当真脸皮之厚,世所罕见。当听见黄脸先生说自己是和尚的时候,余我生眉头一皱,见他坐好,当即回顶了一句,道:“你怎么说我是和尚?你没有看见我是有头发的吗?再怎么说,我们也不是峨眉弟子,你是听错话了,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还是自便吧。”黄公子也不闹,根本就没有移步离开的意思,用筷子夹上了一道青菜,好像没有听见余我生的话,自己啧啧称赞道:“大家果真是恪守清规,在这外面都是用素,假若是我,可能就没有这样的习惯,这样吃下去,嘴里都会淡出肉来。小和尚,你说是吧?”他津津有味的吃上一口青菜,眼睛斜瞥一眼余我生,好像就认定他是和尚了。余我生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无赖,当即没好气道:“你这人是聋子么?我说过我不是和尚的,我有头发。”
那黄先生淡定神情,故而假装惊讶,道:“峨眉派上面不都是出家人吗?”余我生心想:“今天真倒霉,大白天遇上了一个疯子,还这样厚颜无耻,好像就与自己粘上了,怎么会这么晦气?”他无可奈何,转头眼巴巴地看着蒙灵子,知道这里她是主事,她的经验想必要比自己丰富,就希望她能够将此人赶走。所以,余我生不再回答黄先生的话,没好气的傻傻坐在那里。自从这黄先生来到这桌边的时候,峨眉众人都是停止了举箸,转头看住了蒙灵子,都希望她能够拿一个主意。蒙灵子在峨眉山是一个后来居上的人,胸中藏有许多的学问,但是江湖阅历毕竟不够,虽说这几年帮助掌门人空灵子处理了许多的门派门内的事物,见识增加了不少,可是在外遇上难缠的无赖,这也是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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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灵子皱紧了眉头,还没有发话,哪知道那黄先生摆出一种老好人的样子,对四周众人道:“大家一起吃啊,大家一起吃,你们都看着我一个人吃,我也会不好意思的。再说了,吃完了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叫厨师多烧几个菜,大家接着吃。”余我生听到这话,没好气地回应了一句:“哼,还说别人是饭桶,自己就是一个十足的饭桶。”黄公子耳尖,听见了这话,回头一瞥余我生,道:“你在嘀咕什么呢?和尚就是和尚,难道吃饭的时候还要念生死咒吗?奇怪了······”他还没有说完,余我生就忍耐不住,大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不是和尚吗?你到底是什么人?干么老是和我过不去?我知道我长得不怎么样?但是也不是你该来品论的,你不是要我比划吗?好,我答应你,我半个时辰后,就到林子里去找你,你没事了,就赶紧走吧,不要打扰我们用饭。”他的这一席话说出来,果真是声若雷霆,整个酒楼的人只怕十之仈jiǔ都听见了。
那黄公子道:“哎哟,这位和尚朋友。”余我生又立马说道:“我不是和尚,你长耳朵没有?”不过这次再也不敢大声说话了。黄公子掩住了口,好像自己说错了话,故意掩饰一般,当即摇头晃手道:“你不是和尚,那是什么?”余我生摇头道:“我不和你说话,你赶紧走吧,我答应过你了,待会儿去找你比试。”那黄公子道:“你少来欺骗我,待会儿你不来,我怎么找你了?所以了,我要在这里陪你们一道。对了,大家快些吃呀,不要愣着这里,我也会不好意思的。”余我生没好气地又嘀咕了一句:“哼,他会不好意思,真是睁眼说瞎话。”哪知道这个时候,黄先生居然大人不计小人过,亲自动手,为王灵子夹了一道青菜,放在她的碗里,道:“这位师太,你看你,年纪青青的,干么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你们不动手,我来帮你们动手,这总可以了吧?”他说毕,已经动手为王灵子、齐灵子二人夹菜到了碗中,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黄先生又动筷子,将要夹菜给谷珍,谷珍忙道:“先生慢用,我自己来夹菜就好。”黄先生微微尴尬一笑,举在半空之中的青菜不知道该放向何处,瞄眼看向余我生,余我生当即将饭碗罩住,道:“我不要。吃了你这黄脸老妖的东西会生病。”黄先生道:“别自作多情了,我才不会给你夹菜,看你这个贼眼,饿死了你才算是佛祖保佑。”继而又将目光看向了蒙灵子师太,蒙灵子也道:“施主慢用,贫尼已经用好了。”那华灵子也立马跟着说道:“施主慢用,贫尼也好了。”黄先生微微一笑,将菜放到了自己的饭碗中,道:“大家真是太客气了。嗯,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自己动手,最后自己消受。
余我生又道:“喂,我说你脸面是不是太厚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厚颜无耻地跑到别人的饭桌上吃饭,你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人。”那黄先生埋头刨饭,听见这话,愣了一愣,吃饱了饭,挺胸立正,样子又显悲哀,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唉,说起来,我原本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只是一天突然改变成了这样。”看他那种神情,好像又要神侃了,余我生当即打住,道:“少说这些胡话了,快些离开这里吧,大家都不喜欢看见你。”黄先生一脸不悦,当即说道:“臭小子,你以为我心中不知道吗?哼,这里我看就只有你一个人不欢迎我,而众位师太心中都是欢迎我的,大家心中都在责怪你这个人待客无礼,早就对你容忍三分了,你怎么还好意思待在这里,我是你的话,早就无地自容了。”余我生彻底无语,心想:“我的天,我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人,这人不仅无耻之极,还无理之极,我是彻底失败了。”当下表情怪怪的,愣愣地看桌黄先生,黄先生才不管这些,骂完了余我生,继续没事样的吃喝起来。
那王灵子与齐灵子二人勉强刨饭吃了两口,算是勉强地填饱了肚子,回头对蒙灵子道:“师姐,我们也吃好了。”蒙灵子点头道:“甚好,那大家动身吧。”随即见到黄先生也立马将碗筷放下,从怀中掏出了一锭白银,放在桌上,吆喝一声:“伙计,这里两桌都是由我付账,钱放在这里了,不用找了。”蒙灵子面sè尴尬,道:“这位先生,我们的饭钱还是我们自己来付,还请你收回好意。”黄公子道:“无妨,本公子不缺这点钱。”随后又瞪了一眼余我生,道,“小贼,记好,你欠我一顿饭钱,知道吗?”余我生一愣,回过神来,道:“黄脸老妖,你这人太无耻了,我还你钱就是了。”当即伸手要取钱,那黄先生右手一摆,又道:“住手,你这个样子叫还钱吗?分明是打发乞丐,等你哪一天有了还钱的诚意,再来恭恭敬敬地归还给我就是了,不过,我借你的钱是有利息的,你记好了,是每rì十成一的利息算起。今天就是第二天了。”
余我生知道这人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当下嘴一哼,道:“疯子,疯子,一个十足的疯子,我怎么这么倒霉,遇上你这样的一个疯子。”边说边摇头,一脸沮丧,如丧考妣一般,所说丧气,可也无可奈何。黄先生上前将自己原先的那个装满馒头的布袋拿到手中,拿起了利剑,又来到余我生的面前,道:“你知道我方才为何说是今天第二rì吗?小贼,只怕你想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余我生道:“你就是一个疯子,疯子的话,我想两辈子都不明白。”黄先生不怒反笑,也不回答那个问题,而是问道:“这下该往哪里走?”余我生道:“我们有要事要做,你如果还要一心与我比试,那我们就到林中比试一番,比试后你就请便。”黄先生一脸怒意,道:“小贼,你想耍赖不成?”余我生没头没脑地听见这话,心中有气,道:“谁耍赖了?你到底还比不比试?我们可是很忙的。”
黄先生道:“说好了的,你还欠我一顿饭钱,你就这样想打发我走了?哼,门都没有。我告诉你,我算计过,你这一生要做贼一万次,就凭你这个眼睛,就知道不该是好货,所以,我害怕你没有机会还我的饭钱。”二人边走边说,随在蒙灵子众人的身后,渐渐出了客栈,谷珍一心焦急湘儿的安危,眼见此时又突然冒出了一个死无赖,当即心中也有些生气,在前微微朝蒙灵子努嘴示意,蒙灵子心中明白,二人渐渐将黄先生朝林中带去,想借无人之地将他打发走。
黄先生走在余我生的身边,时不时的说话神侃,余我生不再理睬,埋头走路,可是偶尔的时候,听见这黄先生实在是欺人太甚,说出来的话不着边际,狠狠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心中十分烦躁:“一个男子,怎么话像一个女人一样多,还胡吹不止,这算是哪号的人物?”余我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厌恶的眼神表露无疑。黄先生假装不知,还厚颜地问道:“臭小子,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玩?能不能告诉我一声。”余我生差点呕血,一口回绝,道:“我们不是去玩。我就奇怪了,你一个好好先生,怎么就没有事情可做,整天就知道玩,哼,还说自己是好好先生,也不害臊。”黄先生睁大了眼睛,故意一脸惊讶的表情,问道:“我说臭小子,你这就不懂了,所为人生在世,不就是那么几回事情吗?你这么一个嫩孙子模样,能有什么大事要做?”
余我生实在懒得与这人纠缠,故意距离那人稍微远一点,想要努力的将前面众人赶上,哪知道黄先生也紧紧地贴了过来,还急道:“喂,臭小子,干么跑这么快?你看嘛,这里没有一个男人,其余的都是女子,我总不好意思去和她们一道吧?你以为自己是水蜜糖呀?人见人爱,我跟你说,我和你一道也是非常的憋屈,太委屈自己,怎么就会遇上你这样的瘟神呢?”余我生没有出言数落他的不是,他倒好,反过来说自己的不对,余我生当即停下来等他,将自己腰间的利剑紧紧攥握住,此地虽然还没有进入林子中,但余我生已经忍耐不住了,反正此地已经离开了小镇,来到城郊,索xìng就此动手也不算太过张扬。只待那人赶近,自己就邀战。
黄先生终于赶到了身后,嘴里面还在唠唠叨叨:“喂,我说你这小贼,怎么就没有长耳朵呢?子曰,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和你说话,你不回答,就是对我无礼,知道吗?”余我生回头狠狠地瞪视着黄先生,道:“不管你到底是居心何在,现在就请拔剑吧,我要和你比试,如果你败了,就请你远远地滚离这里,知道吗?”他将这话说出来,顿时心生豪迈,好像能够与一个中年男子比武较技,是自己人生的一大乐事。那黄先生看着一脸气呼呼地余我生,当即哈哈地笑了起来,道:“你先拔剑,看你有没有资格让我拔剑。”前面的谷珍与蒙灵子听见余我生的邀战话语,顿时都停下了脚步,蒙灵子眼睛看了看四周,发觉几乎没有什么路人,当即主意一定:“就让这孩子先比划一二,如果不行,我们再动手。”当即将这话小声告诉给了身周众人,谷珍有些急躁,恨不得现在就一哄而上将黄先生给打发走。但是蒙灵子既然这样言明,也就不便造次,默然点头同意。众人缓缓地折回道路,围了过来。
黄先生又道:“小子,快些把剑呀,磨磨蹭蹭地像一个娘们,实在是不合我的胃口。”余我生怒极,当即“哗”的一声,就将腰间的归魔剑给拔出来了,只见到剑身上一丝丝冰凉的寒气,散发到了空间,黄先生突然眯起了眼睛,斜瞥那柄宝剑,声音有些颤抖,问道:“你,你这宝剑是哪里来的?”余我生还以为此人见到手中宝剑心生怯意,当即鼓足了勇气,骄傲的说道:“怎么,黄先生是怕了?怕的话,现在就滚还来得及。我可不想让宝剑上面粘上先生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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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先生不答,只是问道:“我问你这剑是哪里来的,你答非所问,是傻子么?”看他一脸严肃的神情,不像是方才开玩笑时的表情。余我生道:“你管我这剑是哪里来的,我就算是知道,偏不告诉你,你又要耍什么花招。”黄先生嘿嘿地一声冷笑,道:“本来我是想趁一个人少的地方再下手,没有想到你比老子还急。这样说来,我就不再瞒你了,我和你一道,假装赖上你,就是冲着你的这柄宝剑来的。”余我生一呆,忖思:“怪不得他故意这样讨好,原来是冲着我的宝剑而来,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这剑就是宝剑呢?”黄先生对天一声吆喝,身子一转,就朝着余我生的面门欺来,五指萁张,居然没有拔剑动枪的意思。余我生心中一窒,想着:“此人手法好快,看来是一个劲敌。”蒙灵子见此,也是内觉不妙,不由自主的说道:“不好,此人是个棘手的家伙。”谷珍连忙道:“师太,大家一起来围剿他吧。不然少公子只怕会吃亏。”蒙灵子点头道:“好,大家一起动手,快速将此人擒下。”齐灵子、王灵子、华灵子三人一起领命,都拔出了腰间的利剑,迅速地上前,将黄先生围困在了中间。黄先生嘿嘿地一笑,边来相斗余我生,边说道:“你们这些尼姑也来凑热闹了,好呀好呀。”
余我生修炼峨眉剑法也有十余载了,根基甚是牢固,加之手中有宝剑相助,出手大起大落,反而那黄先生,一身如鬼如魅的飘逸轻功来回游走,在众人之间穿梭,居然没有挨上这些人的一刀一拳,可见武艺甚是不凡,当以名列名人行列。蒙灵子开始交手,心中就觉察到有些不妥,原来那黄先生这一番游离飘逸轻功使出来后,带动了众人的身形方位,全场的阵心随着这黄先生的绝佳轻功而不停转移,到头来,众人都成为了他的棋子一般,围绕他来转。黄先生使出来的轻功名号“游离飘逸**”,这“游离飘逸**”是从武当内八卦中分化而出,江湖中也有人专门习练这样的武艺,但是为数不多。因为这样的巧妙功夫,一来要靠自己的天资悟xìng,方能够参透这内八卦的阵势变化玄机,二来需要有高人指点,才可以将一个灵活多变的内八卦使得游刃有余,招招新奇变化;三来需要自己的勤学苦练,方能够将这些完全融会贯通,缺一样都是不成。没有想到这黄先生仗着一身轻功了得,居然敢与众多好手为敌。如果说这轻功有对付之法,当今天下唯独有yín贼汪万年的“燕子飞”能够与其匹敌。
余我生每每出招落空,心中有气,喝道:“姓黄的家伙,你跑什么跑,有本事就不要跑。”那黄先生蓦然一下奔到了余我生的背后,凑近那剑身上细看,余我生正不知道黄先生倏突之际到了何处,听见蒙灵子喊道:“小心你身后。”余我生骤然回过神思来,急忙扭头后望,黄先生身子一飘,又转移看去,大声喊道:“臭小子,你这是什么宝剑?说,到底是哪里得来的?要不然,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原来他方才走近看了一看宝剑,没有发现自己原本想要识出来的标记,微觉失望,故而有此一问。
余我生冷哼一声,道:“怎么,你是怕我的利剑了?黄脸老妖,我为何要告诉你呢,你来尝一尝这利剑的味道,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敢不敢试一试呢?”黄先生破口大骂:“呸,混蛋,我问你问题,你倒以为自己威风了么?待我将你擒住,还看你敢不敢这样猖獗。哼。”当即身子一转,脚踏乾位,右手急速出招,yù来抢夺余我生手中宝剑。倒是蒙灵子与这黄先生游斗了一番之后,幡然醒悟到了什么,当即退下伫立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黄先生脚下的步伐,知道这样一味的死追,到头来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蒙灵子虽然处事经验欠缺,但是胸中学识渊博,对于旁门左道的学问都是了解一些,依稀间看清楚黄先生脚踏方位好像是什么阵法,有板有眼,但是需要仔细观看方能理清头绪,而三名峨眉弟子还在与黄先生尝试着身手,她在旁边眼见这些,过了片刻,终于是灵光一现,摸清了一点门道,大声喊道:“此人的脚法是八卦阵。哼,姓黄的,你受擒吧。”当即身子一跃,看准了黄先生的下一步是卦位中的兑位,属于西方,《周易》上言,兑随巽卦而生,象征着两泽交流,预示着好的征兆。而看黄先生的手法,下一步只怕就真的将余我生手中宝剑给抢夺了过去。蒙灵子识出了黄先生的步法,当即身子一跃,上前纵身抢到了那个位置,右手伸出,想来夺走黄先生腰间并未拔出来的利剑。这一招可谓是围魏救赵之意。黄先生微然错愕,急忙后退,可身后也有峨眉女尼围剿,这仓皇间的对敌,他毕竟不能够将八卦阵运用自如,一时间反应不及,惊慌又过,当然眼睁睁地看着腰间利剑被蒙灵子伸手拿去,一时间恼怒无比。
蒙灵子轻便的将那利剑给拿到了手中,当即示意众女尼停手,自己身后倒退了几步,看住场心间的黄先生,道:“你不是要来抢别人的宝剑嘛,现在自己的利剑都保管不住,还有本事来为难别人,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何就知道他手中的利剑是一柄宝剑呢,你果真是为这个目的而来?”黄先生不答,再也没有方初的顽皮,说话好像也顾忌到了什么,缄默着,瞪视着一双仇恨的眼睛看向蒙灵子,可是稍后又显得心神不宁,好像生怕有什么秘密被人当场揭穿。蒙灵子追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在酒楼和道路中的时候,话不是一直很多的吗?是害怕了吧?你走还是不走?”
黄先生当即仰起头来,对蒙灵子说道:“你将我的利剑归还给我,我立马就走了,再不来和你们一道了。”蒙灵子也没有想到这公子现今如此好说话,但是出家人一直来就是宽大为怀,所以对于那些有心改过的人,还是会给机会的。蒙灵子道:“你这样说就好,好,我答应你。”黄先生当即就走上前来,蒙灵子将手中的利剑朝他扔来,并说道:“接好了,你快些离开吧。”黄公子一手接过利剑,又快速地将其插在了自己的腰间。当即转头看向余我生,好像还是不忍心有此罢手,眼睛时不时的瞄向了余我生手中的宝剑,不过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忍痛似得转头就走。余我生见状新职工长长的舒缓了一口气,笑道:“这个恶魔总算是走了。”哪知道谷珍却摇头道:“不见得呀,那人只是说及暂时离去,但并没有保证就此不来了。我看他离去的那种眼神,知道,他的内心是不服气的,说不准,他是去找援手呢。大家走着看吧。”蒙灵子也点头道:“前辈之花我也看清楚了,但愿只是大家心中的猜测罢了。我们走吧。”随后,众人继续朝前行去。
次rì,众人到了一个村舍,村舍稀疏的有几家居民,余我生上前去向一个村民打探清楚了在村舍的左郊有一座没人居住的破庙,在那以前,供奉着的是当地神庙,但是后来逐渐被荒弃了,过路之人如果想要歇息落脚,那里还算能够避一避风寒。余我生当即将这话回告蒙灵子师太,蒙灵子师太眼看没有好的歇息落脚地方,就只有亲自前往那里落脚了。众人顺着村民的指向,终于到达了那破庙,见到里面的破败不堪,果真是一座被荒弃了许久的破庙。
众人顺便吃了一点干粮,最后坐下来歇息,算一算时辰,从峨眉山出发,走了三rì的路程。还好,一路来还算是行程匆匆,没有耽搁多少的时间。再前行一段路程,就可以进入鄂州地界,到了鄂州,再rì夜兼程,一rì的时间就可以到谷家了。今r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众人都需要好好休息一宿,明rì起来还要继续赶路。
余我生一个人斜靠在了墙角边,透过那道破败的窗帘,凝望着天空中的那道弯月,现今是初时节,屋外还有屡屡清风微微吹拂,吹动着行人的心,也吹醒了行人的梦。余我生知道此时众人所处地界是渝州,正是上次袁婆婆带领自己出川的那个地方,只是这次改行的是小道,免惹旁人生事阻扰。而上一次行走的是官道大路,才故意途经过了渝州康家的酒楼。一想起康家,余我生的脑海中同时间又出现了那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身影,不知道现今那个小女孩长大之后,模样改变了多少,一定是变得比以前更加漂亮了。余我生呆呆地想着,故地重游,心生感慨,在所难免。余我生稍下又转头看了看四周的众人,见到她们都是和衣而卧,睡在另外一边,看来众人都是一路疲倦,没有他这样好的jīng力与兴致来欣赏天空中的弯月,余我生顿时心想:“这些人都视我为少公子,对我还算可以的。如果我不是峨眉派掌门人的公子,她们会对我这样好么?”一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心中就百思迷茫,心中跳出一个念头:“不知道康家的家庭和好了没有?那康家小姐会是和我一样吗?”
余我生睡觉的时候,将归魔剑当成睡卧的枕头,放在了自己的头颅下面,将那宝剑的剑柄上面的一道红绳穿过剑柄前端圆孔,套在自己的手腕上,那红绳很是纤细,但十分的结实,一般利刃是割不断的,外人如果有人起了窥贪之心,一动手拿剑,就会牵动剑柄上面的红绳,一拉之下,就会将余我生拉醒,当时就会盗窃不成反被当贼捉。这一招是空灵子回到了峨眉山后,为了余我生的宝剑随时带在身边,而又要提防外人盗取想到的一个权宜法子。直到现今,从来都是安稳的。余我生离不开这柄宝剑,峨眉众人均是知晓的。
如今余我生又是枕剑而卧,但jīng神尚好,还没有睡意。朦胧间就是东想一阵西想一阵,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异类。哪知道此时,突然隐约见听见了庙宇外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之声,脚步声到了庙宇门外,突然止歇,好像是一只偷盗的小贼,要在门外细细查看房屋内主人的安寝情况,然后才决定何种方式下手。余我生假意眯起了双眼,心想:“莫不是白rì间那些村民看见我等几人是外地而来的路人,知道我们要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露宿,又见我们这当中多是女子,于是起了贪婪之心,趁着大家歇息之机,想来盗走几两钱财?这里的居民就是不服王法,胆大至此,确实可恶。”余我生正是这般想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左边突然好像跃下了一个东西,稳稳地站在了那里,也只有微微地一点声息,与方才的足下蹑走没有太多的分别。余我生心下赫然:“奇怪,这是武学高人的脚法,绝对不是平常几个村舍居民就那个做到的。”当即睁开了双眼,想要扭头看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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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转头看去,见到是一双布底木屐,余我生见状大吃一惊,心想:“糟糕,难道果真是有人前来对我们不利。”余我生正准备动手呵斥的时候,突然的一件东西坠下,直接地落在了余我生的胸口上,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胸部受到了阻滞,长长的朝天呼了一口气,再想来移动身子,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是被别人点住了穴位,已经不能够动弹了。余我生双眼一看那件胸口上面停留的物事,才惊觉到是一块淤泥,心中蓦然一惊:“看来是遇上了高手。”
余我生一心失望之极,苦求苍天道:“不知道师太她们被点穴没有?但愿她们能够立马醒来,将这恶人赶走。突然就听见了耳边有人说道:“外公,你来看,就是这厮头枕下面的利剑。”随即就听见了一个声音道:“我也感觉到了,好像就是,你取下来看一看。”余我生听明白了,先前说话的人是白rì里遇上的那泼皮无赖,后面这人声音听来显得年纪苍老,听到二人之间的对话,余我生才知道此人是泼皮的外公,余我生心中有气,当即狠狠地咒骂道:“一个小泼皮,又来了一个老泼皮。”余我生正是心中咒骂的时候,哪知道觉察到自己的枕头下面似乎是有人在移动自己的脑勺。余我生想着:“这人难道是冲着宝剑而来?”余我生想到了这里,心中连价叫苦。
来到余我生身边,一心要索拿宝剑之人正是白rì间的那个无赖十足的黄先生,黄先生此时右手探出,正在动手握住了余我生枕头下面的利剑,使劲地朝外一拉,哪知道剑是拉出来了,但是也跟着将余我生拉动了,他原本是规规矩矩地躺在那里,这一拉之下,身子稍微偏移,带出了原来的墙角,黄先生低头细看,才知道这利剑的剑柄zhōng yāng有一个小小的圆孔,那里面正好是穿过了一条不宜细看见得绳索。这绳索缠绕在了余我生的手臂上,所以才会将余我生带动拉出来。余我生被这突然的一记拉动,勒痛了手臂,痛得十分的难受。可是浑身不能动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发生。黄先生“咦”了一声,蹲下身子,上前来细看,心中想着:“果真有些门道,连睡觉的时候还将这宝剑缠绕在身上。”他可没有留情,右手伸到了自己的后背,上前将自己腰胯的短匕拔出来,朝着细细的绳索上面一刀砍去,是想一刀将这绳子割断。
黄先生随即又发出了一记“咦”的惊叹声,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匕不说是切铁如泥,但是剑刃朝上,发丝坠下,遇刃而断,也算是天下罕见的绝世凶器。然而此时此刻,用着柄匕首来切割一根细小如发丝的红绳子,居然还没有割断,如何不让他大惊失sè。此时身边又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怎么了?”余我生心中知道他是黄先生的外公,但稍下突然生出了一丝疑惑:“我看黄先生是中年光景,怎么?他的外公还在世?那不是要七八十岁了,这么老的人,还可以出来走动?”余我生顿时又怀疑起了自己的思虑,忖思:“奇怪,我明明只听见一个人的脚步声,方才我转头看见的时候,也只见到一双木屐,再也没有见到其余的物事,难道那个时候,这老头子还没有到我的跟前来?”余我生想着这些的时候,心中顿时生出了许多的困惑。
黄先生道:“外公,你看,这红绳是什么东西?我的匕首居然未能够将其割断,你说奇怪不奇怪?”黄先生的外公道:“是么?居然还有这样奇异的事情。”听着语气,显然他自己也是心中疑惑,想要来证实一番黄先生的话。当他走近看过之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这可是一根罕有的千仞丝,寻常的利剑是不能够将它割断的。但是,你手中的匕首是你nǎinǎi在世的时候亲自叫人为你锻造出来的利器,怎么可能也割不断这红绳呢?”黄先生再一次鼓足勇气,将匕首朝那红绳上面割去,这次是费尽了力气,仍旧未能够将红绳割断。余我生顿时再次感受到自己手臂的牵扯之力下的疼痛。
听见黄先生的外公道:“还是让我来试一试,时间不多了,再这样磨蹭下去,只怕会让这些尼姑苏醒过来的。”余我生心中明白,原来她们都是被黄先生的外公做了手脚,所以这二人才如是进入这无人之境,公开不将众人放在眼里。余我生心想:“难道她们也像自己一样被仅仅是被点住了要穴?”哪知道黄先生道:“外公,不用了,这小贼今rì白天的时候对我实在不敬,我早就恨透了这个小贼。既然一时片刻不能够将他的宝剑拿走,那就连同他的手臂一起拿走好了。省得麻烦。”余我生一听这话,头立马吓大了,心中忐忑不安想起:“糟糕,糟糕,难道这小子要害我?没有想到这厮肚量如此之小?不就是双方吵架拌嘴么,何况还是这小子不对在先呢。”道理虽然是这样在想,但是要说到面对事实,余我生心中还是后怕连连,心思:“不行,不行,我是一定不要断掉手臂的。”
黄先生外公奇道:“你说什么?你白rì里不是女扮男装的么?难道这小子趁机对你无礼?是不是这样?”听他的话音,好像对这事也十分的关注。余我生一听呆住了,忖思:“难道,难道这黄先生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子假扮的,哎哟,多半是我白rì里说话过分了,让这女子怀恨在心,哼,哼,谁知道她是一个女子,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出来和她斗嘴了。”越想心中越是后悔,可是眼下没有自己说话讨价的份,看来今夜是走了霉运,会大大栽倒在这女子的手中。余我生一想到自己会断掉一条手臂,模样之惨,只怕自己都不忍心目睹。
黄先生听到外公这话,当即辩驳道:“他敢?他敢这样做,我当场就会要了他的命。何必要等到现在这个时候。外公,还是我来砍断他的一条手臂,省得让你麻烦。”她外公制止道:“雪儿,你又胡闹了。好好的一个人,既然没有太对不住人,何必要这样毁掉别人的一条手臂呢,来,你帮我柱好拐杖,我来试一试,不会为难我的。”余我生当即听到了自己身旁不远处传来物事掉落的声音,好像是就在自己的左边不远处的地方,余我生心想:“一个老头子,估计也该有七八十岁了,所以来割断一根绳索也算是一件十分为难的事情。原来这个姓黄的假公子是叫雪儿。”心中又不停的祈祷着上苍能够睁开一回眼睛,将这二人快些送走,可是这二人岂会白来一遭,一定会动手将自己的宝剑带走,余我生祈祷一番看来也是枉然。
那名叫雪儿的女子急了,道:“外公,不急,我看还是我来砍断这小子的手臂就行了。外公,你也不需对这样的恶贼心怀慈悲的,一看他就知道不是好人,还不如我来就地解决。外公,拿好你的竹笛。”她的外公叹息了一声,道:“唉,我终究是废人一个,连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做,实在是很无用呀。”雪儿急忙劝阻道:“不是的,外公,你千万不要这样想,要怪,要怪的话,就只有怪我父亲他了,他太过分了。”她的外公连忙止住道:“不说了,不说了,还是将眼前的这柄宝剑拿出来,看一看是不是它?”雪儿又一次的拔出了匕首,不再用强,将匕刃对准了绳索上面,只听见一声咚的响声,原来那匕刃被这细绳反上一弹,居然发出了一记沉闷如是苦琴的演奏声,可见那细绳仍旧是没有割断。
雪儿道:“外公,你说我们怎么办?”她的外公道:“你看那个将它拔出来,用它来试一试这细绳,我就不信,这个天下还有驱魔剑不能够斩断的东西。”余我生心中发懵:“奇怪,奇怪,他怎么知道我的归魔剑在那以前原本名叫驱魔剑呢?”雪儿蹲下身子,动手来拔剑,在这以前,余我生认为黄先生是个男子,或许是对方xìng情有些迥异常人,所以很讨厌对方,但是现今听到她说自己是女子,还能够说出归魔剑的来历名称,顿时一颗心就往某一个方向想去,知道此人极有可能是一直来让自己心中惴惴不安、心怀期盼见面的那个小女孩。不知道为何,一想起这些,顿时又恨不得多余这个陌生的女子多亲近一回,再也没有对先前黄先生的讨厌了。
那女子动手抓住了剑柄,正准备往外一拔,突然听见了她的外公制止道:“且慢,如果真的是驱魔剑,这利剑一出鞘,就会散发出无比凌厉的寒气,我看这小子似乎与这利剑本身带来的寒气相抗衡,足以说明这利剑长时间跟随在了他的身边,已经认主,自会当即提醒他本人了。这样的话,即便是我们将它强行带走,只怕也不可能再一时半刻发挥出原有的剑气。这该如何才好。”他随后也是悠长的叹息了一声,雪儿道:“外公,怎么还有这样的说法?你可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呢。”显然突然间听见此话微感惊愕万分。她外公叹息一声,道:“我没有告诉你,是害怕你鲁莽行动,伤了对方的xìng命,现在看见宝剑完好,我也就放心多了。你也不要太为难他,毕竟这剑与他也有一定的缘分。”但是雪儿显然不会将这话听进去,反驳道:“外公,你,你只顾着这混蛋,他不是什么好人的,不用这样来顾忌着他的生死。你看一看你自己,为了调和他们二人之间的僵局,自己都成了什么样子。外公,今rì你就不用管了,听你的语气,肯定了这件就是驱魔剑,那我就放心了。”老人突然厉声喝道:“雪儿,你难道为了调和他们之间的矛盾,竟然要甘心伤及了外人的生命呢。”
雪儿不管,已经动手将余我生枕头下面的利剑悄悄的给拔出了一点儿,这个时候,突听到一声咚的响声,显然是一件东西敲打在了剑柄上面,雪儿不得不跳开了一步,立马反驳道:“外公,你醒一醒好不好,你难道忘记了,他们是为何成为今天这个样子吗?难道女儿想要他们和好如初,也有错吗?他们是强盗,强盗,外公,你怎么可以去同情强盗。外公,你为什么要来宽恕一个强盗呢?”一个苍老的声音道:“雪儿,现在这里不可以久留了,你能相信一回外公吗?外公一定会告诉你为什么的,行吗?”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哀愁,好像心中憋上了许多的心事,不吐不快,但是又担心外孙女不听自己的话,要来违拗自己,所以语气之中又有请求的意思。场面静静地停顿了少许,余我生也努力地再探听着身周情景,但是依然没有听见任何的动静。
(二更,蔡蔡对得起大大们吧。)
还是雪儿打破了场面的沉寂,雪儿说道:“外公,你,你难道心中是恨爹爹吗?爹爹这样对你,所以你也不想我们一家和好吗?”老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只道:“雪儿,你别忘记了,你还是他的女儿,如果我真的恨你爹,就不会照顾你了。”雪儿突然似有所悟,小声道:“对不起,外公,是我,是雪儿胡思乱想,冤枉你了。我不该这样想的。”老人道:“不说了,你还是跟我离开这里吧。”雪儿仍旧有些不舍,道:“外公,可是宝剑就在眼前,为何要错过这个机会。”老人道:“我说过,出了这里,我自会告诉你的,你不相信外公吗?”雪儿好不容易才点头道:“雪儿相信外公。”然后就听见了人去散场时发出来的梭梭脚步碎响声。关键的是,那个女扮男装的,真是名叫雪儿的女子也随在了老人的身后,悄然地离开了这里。余我生一个人躺在地面上,心里也觉得十分奇怪,一连串的疑问在心底渐渐滋生:“她的外公为何要放过我?她就是康家的小姐?她以后还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吗?她的家庭还和我一样吗?”可惜的是,这些问题没有一个人那个回答他,他只有在自己的心间翻来覆去的思量,不知道该从何处想起。
余我生的这一夜,余我生是在半夜的时候才解除了身上的穴位,他本想起身上前来推醒蒙灵子众人,但是当他还没有走到她们的那一侧的时候,就看见那个角落里已经有一个人愣然地站立在那里,原来她们当中有一个人已经醒来了,余我生细心看去,才知道,对面那人是蒙灵子,既然蒙灵子已经苏醒,余我生就没有再过去打扰她们,当即假装低头睡觉,蒙灵子也没有过来,稍后一阵也自觉地躺回去,场面一下子又一次恢复了寂静。余我生昏昏沉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已经睡过头去了,直到黎明时分被蒙灵子喊醒。
余我生睁开惺忪的双眼,当即迎上了蒙灵子的一双利眼,蒙灵子问道:“昨夜有人来过这里的,对不对?”余我生先是一愣,立马想起了昨夜的事情,当即反问道:“你为何这样说?“蒙灵子点头道:“我昨夜突然苏醒,感觉到头有些昏沉,如果不是有人用迷药致晕了我,从来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我问过她们,她们都感觉到了头脑有些昏沉。你睡到现在,是不是昨夜没有休息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呢?说出来听一听。”余我生道:“我昨夜突然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你站起来,我没有看见什么呀。然后我就睡觉了,一直到现在,可是什么也没有听见呀。”
蒙灵子眼神之中明显是显出了很多的疑惑,她有些犹豫地摇头道:“你真的不知道?难道就在以前你就没有苏醒过?”余我生点头道:“我没有苏醒过的,难道我们这里少了东西吗?”蒙灵子道:“东西没有少,所以我就有些疑惑,你既然不知道,或许是我想多了。”当即转头看向了面前的众人,余我生一个骨碌站起来,看向了面前的众人,见到她们都是一脸不相信的眼神看住自己,余我生又一次的重复了一次,道:“昨夜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不要来问,如果可能的话,我一定会说实话的。”哪知道谷珍格格地笑了一阵,道:“少公子,不要以为你是掌门人的公子,就可以这样来欺瞒大家,你可要知道,这一路上,或许大家都在魔教的监视范围之内呢。”她的话说重了一些,蒙灵子当即回头咳嗽一声,制止住谷珍继续说下去,道:“前辈,魔教虽然猖獗,但是我峨眉此次出来宣扬峨眉威德,不会将那些跳梁小丑放在眼中的。”谷珍只得怏然地答应了一声,然后不再言语。
余我生站立起来,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赶路了?”蒙灵子勉强地点头道:“当然可以赶路了。”余我生当即上前提起了随身物件,快步朝前行走,第一个出了这破庙。谷珍紧随其后,朝着余我生大声喊道:“少公子,请你记住,这一次是去救湘儿的,你不要忘记了。”余我生也高声回答道:“我记住的,我一定会尽力将湘儿救出来的。”蒙灵子回头看了几眼齐灵子等三名峨眉弟子,似乎是在征询她们的意见,问道:“你们可否知道昨夜是什么人来过这里?实话告诉我。”齐灵子等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最终还是蒙灵子用手指向了地面不远处的那三个小孔,道:“你们可否从哪里看出一点端倪呢?”齐灵子走近一看,眉头一皱,转头对蒙灵子道:“师姐,那是三个小坑,不足一尺,看来好像是有一个东西曾经故意将一节木棍之类的东西放进了里面。”蒙灵子点头道:“齐灵子所言属实,却是有人故意将东西放在了哪里过,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两节驻脚用的拐杖。另外的一个小坑,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是如何一回事。但想来该是那人的不经意间遗留下来的。我知道,昨夜的这个来客,少公子一定知道一点,只是他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竟然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这些只有以后再去从旁侧敲了。”蒙灵子分析不假,那三个小坑,当中两个确实是雪儿的残疾外公所留,而另外的那一个小孔,是昨夜他站立此处与雪儿辩论之时,他眼见雪儿被自己说不听的时候,心情激动之下,将右手微微朝上一抬,带动了腋窝下面拄杖随带而移,在那地面上留下了这样一个小坑。虽然看似一个简单的误会动作,但是却给蒙灵子众人增加了许多的疑惑。
蒙灵子不再多言,转头看见谷珍紧随在余我生的身后,二人早就已经越过那前面最前方的一座山丘,蒙灵子不得不带领着三人快速地追赶了上去,要知道照顾好余我生的安危,也是蒙灵子一行人的使命。好不容易,蒙灵子众人在艰辛的赶上了余我生与谷珍,正见到谷珍在他的身后不停地追问道:“小子,你还记得起湘儿的面貌吗?”余我生正回答道:“自然是记得。怎么,难道你不知道湘儿是何等面貌吗?”谷回头见蒙灵子众人过来了,当即住口,不再多问。余我生一声冷笑,心中有些反感谷珍,想讥讽她一两句,可是最终没有说出口,当下脚步放慢,等候着蒙灵子四人前来。蒙灵子到了二人身后,想没有事情发生一般,六人又渐渐低朝前行经。谷珍随口说道:“越过前面的那一条小河,就算到达了鄂州的边境。没有几rì工夫,就可以到达谷家。”蒙灵子点了点头,道:“那好,没有几天的时间就可以与那恶人见面了,湘儿那个小姑娘也不知道受委屈没有。”余我生心中有些怀念起了渝州,知道越过了这一条江河,再继续前行,就算是离开了渝州,要想再见到康家小姐,只怕很难有机会,本是想多留一段时间在这里,可是湘儿的安危又要自己一行人解救,自己好像正处在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蒙灵子看了看余我生脸上的神sè,也不说话,只是催着众人加快脚程,快些到达鄂州谷家。
接下来几rì,六人都静寂地朝前赶路,虽然余我生心不在焉的,但是都能够强自忍耐住了。渐渐地,对那夜所经历的事情成为了心中的一个疑惑,好像没有到解开迷惑的那一天,他的心里总有一些绝对对不住康家。深夜无眠的时候,余我生总是将要见的归魔剑取下,解开了连接自己手腕的细绳,怔然地凝望着那剑鞘,剑鞘虽然与拿到利剑的时候大有改变,但是他知道,宝剑就是宝剑,即便自己jīng心装扮过一番它的外表,但是凌厉的寒气依然能够迸shè出来,让它原本的主人能够感应到它依旧生存在这个世界中,余我生时常又想起了那夜雪儿的话,自己的心中顿时又生出了一丝犹豫,想到:“难道真的就是这柄利剑将康家害成了这个样子?还有,即便是那个女孩动手将我的手臂砍断,我就能够将她的家庭复原如初吗?我离开了这宝剑,不知道我的疾病还有良药吗?”一连串的疑问袭击在了他孤寂的心灵空间,没有过上多久,余我生就在这种困惑的疑问之中渐渐睡过头去。
这rì,六人来到了一处村落,听谷珍说,她的家就在那前面的小山包旁边,听见终于到达了谷家,蒙灵子心中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蒙灵子道:“好了,终于到了。”谷珍却摇头道:“师太,为了谨防这恶人的察觉你们的到来,我看还是我先行一步,看一看情景,再来通知你们,如何?”试想这人要来为难谷家,自然会防备着外人来插手这一件事情。谷珍的话,自然不是没有道理的。蒙灵子还没有回答,这个时候,余我生就已经嚷道:“我们才不怕什么恶人,我们既然是来救妹妹的,就没有必要藏头藏尾的,师太,这样显得峨眉派是没有足够的胆量了。你说呢?”蒙灵子一愣,心想:“既然是来宣扬我峨眉派的威德,自然是不能离开胆量。但是对方连一个脸面都没有见过,哪里能够知道有多厉害呢。还是谨慎一点才好。”蒙灵子心中是这样想的,谷珍又道:“少公子,千万不可意气用事。你是知道的,这人既然是用意在为难谷家,就一定没有这么简单。”蒙灵子生怕余我生又要顶撞起来,忙道:“我看就照前辈所言的做吧,少公子,毕竟我们是来客,万事要小心为上。知道吗?”余我生一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愣,没有想到蒙灵子竟然会胆小怕事不敢前往谷家。蒙灵子知道不便将事情细细地告诉余我生,当场就只有用话将他给僵住。待余我生蓦然回过神思来的时候,谷珍一个人已经慢慢地走离了这里,身影在那村落的拐弯处掩埋了。余我生当即一时冲动,正要上前追赶,蒙灵子上前拦住,道:“少公子,不要追了,毕竟她已经走远了。”余我生无奈,只得退下来,双目之中尽显出少年的急躁之sè。
余下的五人望见了村舍一旁有一户人家,余我生身为少年男子,当即上前去说明了来意,开门的是一位老婆婆,耳朵不好使,连忙招呼家里面的人,原来这家农户住着的是一对老年夫妻,再也没有其余的什么人,那老头子进来听清了来意,当即邀请众人进屋歇息。余我生率先进屋去了,蒙灵子上前攀谈,才知道这对老夫妻原本是有一双儿女,只是后来,朝廷招兵,儿子应征入伍,就再也没有联系。女儿则远嫁他乡,很久没有回来过了。可怜一对老人,到了老年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孩子在身边。蒙灵子众人听闻,均是心中一阵默然,不知道该来如何劝慰这对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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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才没有那样好的情调,匆忙进屋,想要找一间舒适的客房休息,见蒙灵子与那三个师妹女尼在与老年夫妻交谈,自己不喜欢当中插话,但是自己一推开这家农户,就发觉到这里面并不是很宽敞,现今天sè已黑,而在这里面,居然没有多余的光亮,在这堂屋内,点上了唯一的一盏油灯。余我生心生疲倦,正想要一心来找一个地方好好躺下就休息,结果不随人愿,只得悄悄地将这房屋内的情景打量了一番,见到堂屋左边的是一个漆黑的房间,余我生不便贸然进去,再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地方,发现在这客房的墙壁旁锁着一个房间,那里面想必是这农家的重要物事存放的地方,余我生正是这般想着的时候,哪知道蒙灵子突然在门外道:“咦,少公子的人呢?”原来她此时才惊觉到少公子没有再身边,而两个农家老人听见此话,也立马醒悟了过来,忙招呼着客人进屋去看一看,余我生当即站立在了门边,蒙灵子回头看见了他的人影,也就没有多说了。众人随在农家农户的身后,进入了房间内。
农家农户二人进屋之后看去的第一个地方竟然是那个关闭得极为严实的客房。余我生当即就好奇地问道:“那个房间上锁了的,没有办法开启。”农家老汉道:“嘿,我看公子疲倦了,不如就将这个房间腾出来让公子好好休息一阵吧?”他是在征求着老婆的意见,老婆微微地思量了小阵,最后还是同意了老汉的提议。余我生却忙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这里是你们看重的地方,我可不便这样打扰你们了。随便找一个地方也就可以休息的。”老汉微微地干涩一笑,道:“公子不要误会,这里面没有什么宝贝,只是,只是这是我儿子以前曾经安寝过的房间。只是他好久没有回来了,所以这房间就一直锁上了。”
余我生心中一惊,想着:“这房间也不知道锁了好久,里面一定是臭气熏天,还怎么能够住人的。”他本意是想拒绝老汉的盛情邀请,可是老汉转身之际已经将房门的钥匙拿了过来,上前插进了锁孔内,“咔嚓”一声,房门就已经打开了,里面幽暗无光,但是透过那窗户往外一看,竟然望见了一弯新月,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帘,一抹月辉普照在了房间内,顿时将房间内照亮了少许,余我生借着月光看清了房间内的摆设,见到上面居然没有丝毫的灰尘,所有的物事檫拭得一尘不染,余我生大大地张大了嘴,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道:“老爷爷,老爷爷,你说这里面好久都没有人居住了,可是这房间,怎么还是这样干净?”老汉勉强地笑了一笑,只道:“没有什么,我只希望他能够早点回来,所以每到一定的时间我都会进屋来打扫,我只希望孩子回来了还会习惯这里的环境。”余我生顿时一阵惊讶,缓缓地踱步走了进来。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不想放过任何地方。
余我生上前摸了一摸床沿的衣柜,发现上面果真没有丝毫的尘埃,再见那木床,也是十分的干净,木床上面摆好了厚厚的棉被,席子下面铺满了崭新的稻草,在农村乡下,普通农家居民只能用杂草稻谷之类的东西垫在木床下面,寒冬时节,这样也能够勉强御寒,然而,要在平时看见一张木床下面全是崭新的稻草,已经说明是倾尽了全家的最好的物料在这木床下面,可见这对农家夫妻对自己远离自己许多年的儿子是多么的喜爱,又是多么希望他能够回来呀。余我生顿时心头微微地一颤,道:“老爷爷,你的儿子离家有多久了呢?”老汉打开了房门,正准备出房去,见余我生问话,当即转头答道:“他离家快有二十年了吧,离去的那一年他十五岁,正好是应征入伍的年纪。唉,算起来,今年都是三十五岁。如果不离家,到现在早就娶妻生子了,孩子,你顶多十五六岁吧,你还不懂这些道理。”余我生当即又追问道:“老爷爷,你,你一年要进屋打扫多少次呢?”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很是惊慌,不知道为何,在余我生的内心间,老是害怕一个事实,那就是亲情的关爱。余我生自从从峨眉山下来之后,时常到户外走动,见到过太多的家庭合家团圆的温馨画面,这些与余我生本身的家庭相对比,似乎是有太多的不可思议。哪知道老爷子苦涩地一笑,道:“我也说不上一年到底有多少次,或者是一月有多少次。每一次我和拙荆想念他的时候,都会主动到这屋内打扫房间。唉,虽然数不清具体的次数,但是大概数目还是知道的。不说了,不说了,说起这些心里面就不很好受。”
余我生听得呆住了,心中默默想着:“这般说来,一年来几乎都是上百次了。这长达二十年的岁月,那是多少次,人已经不在家里,他的父母还来规规矩矩地打扫这房间,可见他的父母的确是心疼他呀。而我自己呢,我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唯一的一个亲人就是母亲,但是母亲从来就没有好好的真心关心我,我难道就真的是这个世界的异类吗?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天意。”他迷迷糊糊地思量着,摇晃着头,只感觉到大脑的一阵眩晕,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这个世界中多余的一个人吗?老汉不知道这孩子正胡思乱想,见到他一声不吭地坐在床沿边,还以为他疲倦过度之后自己斜靠在那墙壁边,混混沉沉地即将睡过头去,所以也没有出声来打扰他,当下默然地退离了出去,关好了房门,余我生居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老汉走出来之后,蒙灵子当即走上前来,看见他将房门关严实了,老汉当即说出了那少年心身疲倦,倒床睡觉了,蒙灵子当即也没有多加猜想,而是转换了口气,问道:“不知道老爷子可否知道这前方的村落中有一家姓谷的人家,他们的事情,你们这里可是耳闻过一些?”那老汉与老妪听到这话,齐然一愣,脸上神情显得极为紧张。老汉当即小声道:“那家的人不是在十多年前都已经死了吗?听说那谷家的庄园都已经荒废了,难道还有谁来打听这件事情?”蒙灵子只得问道:“这般说来,你们也是耳闻过谷家衰亡的这件事情么?”老汉当即坐下来,点头道:“正是,谷家的庄园全部都废弃了,不知道师太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蒙灵子见他神情慎重,知道这当中一定藏有文章,当即编造了一个理由,大致上是说一行人yù往前行,可是在半路上就听人说前面的谷家闹事情很厉害,让我们绕道行走。蒙灵子是看清了老汉脸上的表情之后才这样编造的一个理由,要知道,乡下老人一般是不会伪装自己脸上的表情,蒙灵子正是摸准了这一点,才敢询问。
老汉连连点头,道:“实不相瞒,师太,那谷家生前也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农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居然得罪了什么恶人,那恶人上前来找谷家夫妻二人的麻烦。”蒙灵子当即打断老汉说话,而是反问道:“老人家,你可是看见过那谷家夫妻二人?”老汉点头道:“我也只是看见过一次,那一次就是这谷家夫妻二人从外面回来,路过这里时,全村子的人都奔走相告,说来了一个美娘子,当时大家都非常地好奇,上前看了一眼,见到一男一女二人,那男子年约五十上下,而那女子,却年约二十出头,大家开始时还以为是父女二人,后来才知道,居然是一对夫妻。那老人倒是好本事,年老之时居然还娶上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貌女子。这后来成为了当地人的饭后谈论的对象。”
蒙灵子顿时问道:“谷家就只有那夫妻二人吗?”蒙灵子心中想到的是用他人的话来证实谷珍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老汉呵呵地一阵浅笑,道:“这个不仅是你们好奇,当时我们大家听说了这件事后,也都心中好奇,只是那夫妻二人不喜欢和邻居多言,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多少人能够确实。不过他们来的时候还有点财宝,买了一两个丫头。哦,对了,那二人会一身本事,一般的人是不敢靠近的。”蒙灵子心想:“他们都是学武之人,自然是会武艺的了。”蒙灵子当即又问道:“你们还听说他们是怎么会衰亡的吗?”
老汉摇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后来的时候,连同那两个丫鬟都被仇人杀害了。唉,算是一件奇怪的案子。咦,你们这是?”老汉总算是感觉出来什么异样,当即低头看了一眼蒙灵子众人,道:“你们为何对这个这样感兴趣呢?你们不用走那条道路的,绕道而行,照样能够到前方。”蒙灵子转头看了一眼其余的三名弟子,见到她们的脸上均有羞涩之意。蒙灵子当即道:“哦,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对他们说及的谷家的事情很感兴趣而已,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样奇怪的事情。”老汉淡淡地一笑,道:“就是了,只是可惜了他们二人的孩子。”蒙灵子当即惊讶道:“他们二人间还有一个孩子?”老汉道:“只是听说而已,真正的我也不清楚。众人正在说着这些时候,那原本关上的房门突然被人一下子打开,只见到余我生血红着双眼走了出来,直接地来到了老汉的跟前,厉声问道:“你方才说的是实话?”蒙灵子众人都不明白这当中如何一回事,一起转头好奇地看向了余我生,余我生不理睬蒙灵子,双眼牢牢地盯视着老汉。老汉一脸茫然,好半天才摇头道:“你说什么,我们之间的话你也听到了?”
余我生见这老汉没有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心中更加愤怒,只道:“你倒是说话,你果真那样心疼你的儿子?”余我生这问出来。老汉当即明白了他问的是什么事情,老汉见到他绷紧了着一张脸,看来是很生气,呵呵地笑了一声,道:“怎么,孩子,你在房间内睡得不安稳吗?”余我生摇头道:“不是的,我没有睡觉,我一直在想你说过的话。”老汉很好奇,反问道:“孩子,你一直在想我说过的话?你难道是怀疑吗?”余我生点头肯定道:“不错,我就是怀疑。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这样心疼自己孩子的父亲?”老汉一时懵了,点头道:“天下间所有的父母都是这样对自己的孩子呀,孩子,你父母难道不是这样心疼你吗?”余我生一时默然,久久地愣在了那里,心中想着:“原来我果真是这世界上多余的一个孩子。”蒙灵子知道这孩子xìng格倔强,他脸上神情看来很生气,不用问,蒙灵子就知道老汉无意间说出的实话深深地触伤了他的幼小的心灵。蒙灵子害怕出事,当即站起来,拍了一下余我生的身子,希望他能够回去睡觉。余我生突然转身,一个箭步就朝外面跑去了。蒙灵子与齐灵子等四人大吃一惊,老汉更加孤疑,问道:“我说错了什么话吗?”蒙灵子对齐灵子道:“你们三个先留在这里,我去讲他带回来。”蒙灵子当即转步朝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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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已经是苍黑一片,根本就看不清多远的路程。蒙灵子眼见余我生不见了人影,心中一阵担心,想到:“这孩子就爱惹事。这点痛苦也不能忍受。”她大声喊了两声余我生,没有见到他回答,蒙灵子凭着自己的生活经历,望向了前方,发现那前面有一条通往山岗的小道,认为余我生最有可能去的方向就是那里,当即朝前跑了过去。余我生一路狂跑,果真就是朝着那通往山岗的小道上面行去。余我生一个人无助的站在荒山石头上面,也听见蒙灵子在召唤自己,但是他没有回答,悄悄低躲进了一片场林之中,完全地淹没在那片茂盛的草丛之中。亲眼看见蒙灵子顺着小道路过了自己的身边。
余我生久然地伫立在那里,心中万般不知滋味,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念头:“我是不是真的冤枉了自己的母亲?难道她真的有这样恨我吗?难道我真的就该去顺庆看一看了。”一想起顺庆,顺便就想到了在船上的时候,听别人说起了嘉陵江的江面上有划舟戏水的美景,顿时心思向往,但最终还是伤悲占据了心灵的整个空间,泪如泉涌,蹲在地面上哗啦啦地就流下来了。
季的深夜,四处恢复了寂静,余我生知道寻找自己的蒙灵子已经回去了,自己肚中腹空,饥肠咕噜地乱叫了起来,余我生按压不住,悄悄地从草丛中走了出来,只是这天空太黑暗了,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自己对这里的山路并不是十分的熟悉,要想迅速地找到出路,颇为费力。好歹余我生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当即磨磨蹭蹭地艰苦地走完了那段山路,远远望见自己一行人借宿的那户农家现在也已经熄灯休息了,四下归于沉寂。余我生当即蹑足朝那农家走去,心想:“我难过也就算了,千万不要为难了蒙灵子她们,她们不见我,一定害怕回到峨眉山不好在掌门人面前交代。”他边想边走,不过一会儿得工夫,就回到了房门外,余我生没有首先回房间去睡觉,而是蹑足寻找厨房在何处,只想先填饱肚子再说。当下望见了左边的一件房间,门边放满了柴扉。一般农家都是将木柴之类的东西堆码在厨房门外,这个常识余我生还是知道,当即蹑足上前轻轻地去推房门,那房门居然没有上锁,一推就开。
余我生走进了房间,见到这里面果真是厨房,上前去揭开了锅盖,只见到灶锅内安稳地放着一碗饭,外加一盘蔬菜,余我生上前去将饭菜端上来,觉得真是人间美味,当即抓起筷子就要往嘴里面送饭,哪知道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亮起了光亮。余我生一惊,没有立马转头,心中早就猜到是蒙灵子师太,当即淡淡地说道:“是师太吗?”身后却响起了一个老人的苍老声音,那老人说道:“公子,不好意思,晚间的时候,我,我不该给你说那些话。”余我生回头一看,见是老汉,他一时间竟然是无言以对,茫然地看了看,微微地苦涩一笑,道:“没有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其实,其实我也不对,我不该对你那样大声说话。”老汉走了过来,余我生当即上前扶住了他的双手,颤栗地声音说道:“爷爷,你不用这样,是我不对在前,你没有什么不对的。”老汉拉住了余我生的手,抬头好好地看了一番余我生,叹息一声,道:“我的孩子离家出走的那一年,和公子一般的年纪,傍晚的时候,见到公子,让我想起了我的孩子,所以一时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心情,居然多说了话,这都是我的不是,还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才好。”余我生摇头道:“不,不用这般客气。老爷爷,你没有睡觉吗?”
老汉这个时候才将手中的油灯放下,道:“老头子晚上睡觉没有睡熟,到了这个时候都喜欢起床来的,没有想到正好看见公子回来了。还是那位师太说得对,为你准备好的夜饭,你就快些吃了吧。凉了就不好了。哦,对了,公子,你吃完饭之后,不习惯我孩子的房间,可以到另外一个偏室休息。或许会习惯的。”余我生傍晚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偏室,不过听见他这样说,当下不好拒绝,只道:“一切就听爷爷你的安排。”老汉将油灯放在那里,然后转身离去,余我生心生疑惑,本来是想问一问有关蒙灵子师太她们的事情,见到老汉困意滋生的神情,就没有好意思来打扰了。当即转身低头吃饭。
次rì拂晓,余我生被屋外的声音吵醒,只听见蒙灵子叹息道:“老人家,昨夜给你添麻烦了。你就收下我们的这点东西吧。”余我生心生好奇,昨夜里回来吃完饭之后就手拿油灯到了敞开的堂屋内一看,果然在老汉的儿子房间的旁边,还有一间狭小的客房,余我生按照老汉的吩咐,进去之后躺在地面铺好的床上面一睡就到了白天的这个时候,余我生迷迷糊糊间听见蒙灵子师太说道:“我就知道这孩子一定会回来,但是他回来了,我们不便出来与他见面,所以才将你叫醒的。”老汉道:“我知道,这个孩子心中一定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间。能够帮助他也是我喜欢做的事情。不用这样见外,你们快些将这些银两收回去,我们两个孤苦伶仃的老人,那这些钱财做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对我们没用。”蒙灵子心怀愧疚地说道:“可是,可是,我总感觉这样麻烦你老人家,实在是心中过意不去。”老汉道:“师太都是慈悲之人,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就是。”余我生脑海之中顿时闪现了出来一丝的曦光:“难道昨夜的时候师太她们看见我回来了,却不便出来劝告我,所以才叫老爷爷出来叫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回事情。”
老汉又道:“还是我昨夜说话太过了,但是这孩子真的很奇怪,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唉,但愿他能够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蒙灵子道:“这孩子有母亲,没有父亲,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一个人艰辛的将他抚养到这样大,可是他不会体谅他母亲的心,所以需喜欢别人这样来说亲情。”她将此话声音故意压低,是谨防房间里面睡觉的余我生听见,要知道蒙灵子之所以会说实话给老汉,一来是劝解老汉丧失儿子之痛,老汉看见余我生一个少年居然对自己的话非常的反感,心中难免会奇怪,蒙灵子出于同情的目的将余我生出走的原因说出了一小半。二来是因为老汉对这余我生确实一脸关心的神情,蒙灵子自然是不愿有弗他的好意。但是不幸的是,这话还是被余我生听见了,余我生心中一阵凄凉,在心间反复地思量着一个问题:“难道我的母亲也是真的关心我,难道果真是我冤枉了她?可是她就真的没有来看过我几次,还有不敢面对我的眼神,难道都是我自己错了?”余我生不在睡觉了,反复地思量着这个让他一直困惑不已的问题。
接着,余我生又听见了房门外的老汉悠然的问道:“这些孩子,都是这个样子,就如是我那孩子,他小时候也是一样,每天见到我们就好像见到生前的大仇人一般,见面也不愿以多看几次,匆忙就跑开了。也不知道这些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够体谅到做父母的心。他还小,再等过几年的时间,或许就会自己明白的。”蒙灵子叹息道:“承你吉言,但愿如此了。”这个时候,那老妪上前来说道:“早饭做好了,要不要现在就吃呢?”蒙灵子道:“我去将他叫醒来。”余我生一听此话,当即假装熟睡。蒙灵子上前来将余我生叫醒,一行人在老汉家中胡乱填饱了肚子,然后辞别了老汉家,又继续地朝前行走,当然,虽说是在有意欺瞒农家夫妻二人,但是迫于无奈,也不便即将上前到谷家去,就只有在路上多做停留,故意来盘问当地农家的居民,是否知道谷家的事情。
蒙灵子知道自己距离这谷家越来越近了,心中难免有些忐忑起来,谷珍居然一rì之后还没有来向自己禀告,蒙灵子心中十分的孤疑,想要前去查看一番。哪知道询问了当地的接近的十多户人家,大家都是纷纷表示意见,归结起来,大致说是谷家的那对新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全村子的人似乎从来没有见到过那样漂亮美丽的新娘子,新娘子那样的漂亮,为何会跟上一个干瘪的老头子,全村子的人都百思不得其解。至于谷家还有其余的什么人,除了雇佣的两个丫鬟外,就再也没有别人了。蒙灵子心中想着:“谷珍自己说自己是谷家主人的堂姐,难道这些人都不知道她与谷家主人之间的这层关系?”听见这些人说起谷家主人,一个干老头子,不过听闻会一两手武艺,所以村子的人对他不敢小觑,在谷家没有来这里之前,村子里没有什么奇闻趣事,所以要说谷家的祖根在这里,不见是事实。
蒙灵子在这村子里逗留了一天的时间,到了傍晚时分,又绕道到了另外的一个小村子,看清了一家农户,上前去说明了来意,借宿了一宿,到了次rì的时候,蒙灵子实在是忍耐不住,心想按照谷珍在峨眉上山的话语来分析,湘儿到了现在还没有解救,xìng命实在让人堪忧。余我生也觉得路途无趣,已经多次向蒙灵子提意见说快些到谷家去,蒙灵子再见其余三名弟子脸上的神情,大家都是心急难耐,只是蒙灵子是领头之人,没有她的发话,余人也不便多言,蒙灵子当即答应了下来,一早用过早饭,径自朝往前面的谷家方向而去。蒙灵子一路来心中不停地想到:“也不知道到了那里会发生什么事情,湘儿的生命到底有没有危险。”
余我生听到了蒙灵子的决定,当即走在了前首,记住了昨rì邻村子农户所言谷家方向,在前开导先行。蒙灵子微微地皱紧了双眉,知道自己一旦不要余我生前行,只怕他会当场拂袖而怒,一念及此,也就不便多言,顺从跟随在了身后,蒙灵子不说话,余下的那三名弟子就更加不便说话,一行四人悄然无声地朝前行步。
余我生在前,越过一座山包,途经过路旁的几个方田,见到绿油油的一片庄稼,联想及两夜来在农家借宿生活,心生一种向往之情:“其实归园田居,怯意生活,也是一件美事。”稍下右手轻轻低上前来拂过一片绿叶,心想:“可是母亲她为何就那样的忙碌呢,比之这些农家还要没有时间。她这样累,到底是为什么?居然来看一眼我的时间都没有,唉,不想了,不想了,一想起这件事情就让我心烦。”余我生当下挺身朝前,脚步不再停留。远远望见前面有一座废弃的庭院,现今已是颓废土坯,远而望之,如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身子不堪岁月的厚厚积尘,一脸沮丧地看着尘世间的迷茫人生。是谁,将一个原本温馨之家的谷家摧毁成为了这个样子?是谁,又亲观凝神思,心生哀伤。余我生心下一阵伤痛,突然间想到:“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湘儿的人呢?谷家原来是被毁坏成了这个样子,哪里还会有湘儿的人影呢?”
余我生心下焦急,还是匆忙地赶了过来,隔着破坏的庭院朝里面张望,里面也是一般的衰败,旧时的雕梁画栋,已经被厚积的尘埃铺满,唯独有庭院的青草绿荫,好像是一年茂盛一年,已经在庭院的前面空地上生根发芽,好像有进一步的侵庄之意。本是一座颓废的庄园,突然置身在了这样绿草茂盛的空地上面,说不出的怪异,余我生心灵深处突然想起了方才在田园中看见的绿sè庄稼,心想:“绿叶倒是惹人心喜,可是颓院又让人心伤,这一喜一伤之间,倒是让我不知所措,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想到这样的多?”余我生不自觉间心中一阵怀疑:“我何时会来用心体悟这些事情?”不觉间一阵讶然,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身后的蒙灵子众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蒙灵子上前问道:“这就是谷家?”
余我生点头道:“按照老伯所言,这里就该是谷家了。师太,你看这里这个样子,那里会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也不知道谷nǎinǎi到底自己在何处了?难不成是在她居住的地方?”蒙灵子道:“这里显然是自从谷家衰落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居住过,谷珍前辈说及的地方,应该不会是这个地方,或许是与这地方相关的一个地方,但是她又迟迟不来告诉我们,我们也没有追问她,还以为就是谷家,看来是什么自己犯错了。”余我生一时怒极,扬手将,将腰胯的归魔剑狠狠一拍,仰天喝道:“岂有此理,这谷nǎinǎi是不是在故意欺骗我们了?”蒙灵子当即劝阻道:“少公子,千万不要这样想,既然我们是来解救湘儿安危的,就要沉住气,千万不要心急,知道吗?”余我生没好气地回头瞪视了一眼蒙灵子,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蒙灵子道:“这里既然是谷家,来也来了,大家进去看一看吧。”余我生点头道:“正是,既然来了,就好歹也要进去看一看。”当下五人以蒙灵子为首,朝着废弃的庄园而来。余我生这个时候脚踏绿叶,心中不再有方初的愁苦心思,或许是少年年纪,心中有了一些怨恨的时候,也渐渐有些多愁善感罢了,尤其是看见了一件让人心生神思的物事之后,心中的波澜就会被掀起来,不是一般的东西所能够挡住的。五人走到了房门外,见到破坏的房门已经残缺不全,众人大步迈了进去。
这个荒废了的庄园不算很大,在外面就可以将这里面一览而尽,过了庭院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破坏了的铁门,上面布满了蜘蛛网,但是,在铁门的上面,醒目的留下了一道残旧的血痕,上面是一个字,一个大大的“恨”字。余我生当即心生好奇,首先看见了这个字,而蒙灵子与其余的三名弟子都对着庄园的外庭绿草花香感到好奇,这里的花草如此的茂盛,在这绿草丛中,没有一处青草是被践踏过的,由此证明了此处的确是没有人来过,但是谷珍分明也是朝着这个方位而行的,难道她就真的没有来过这庭院?蒙灵子正对齐灵子道:“师妹,你发现了什么没有?你是空灵子师姐的得意师妹,一定有高明的看法吧。”齐灵子淡淡地回应道:“我看谷珍前辈是没有进来过这庭院的。只是她没有来过这里,又去了何处,实在让人不明白。”余我生这个时候突然说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他手指方向正好是那个被印在铁门上的一个大大的红sè的“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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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灵子上前来仔细地将那恨字端详了少许,道:“此字想必是谷家的仇敌故意留下来的一个字泄恨,没有想到,这些人都已经作古,但是双方之间的仇恨痕迹居然还遗留在人间。谷珍前辈难道就没有上前来将这些毁去?唉,世事无情,这就是痕迹。”余我生心中一阵感触,听见蒙灵子说及那句“这些人已经作古,但是双方之间的仇恨痕迹居然还遗留在人间。”一时联想到:“难道这就是人生?难道这就该是一个人一辈子所能够做的事情?人都死了,双方之间的仇恨居然还没有随他们而去,还在这个世界逗留,向别人倾述他们双方之间的仇恨,这到底是有什么意义?而我呢,难道我就该来永远仇恨自己的母亲?她是我的亲人啊,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去了解母亲的历史,她抛弃我一定是有原因的。”余我生呆呆地伫立在原地,久然地愣立在那里,心中已经决定了一个想法:一定要千方百计的了解到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原因。
余我生一个人傻傻地愣在那里痴痴地想了又想,依旧没有被外界的物事所打扰,就在这个时候,蒙灵子突然说道:“齐灵子,你们都下去吧,这里还是让我一手将其毁去,毕竟人都走了,还留下这些东西,让人心生异念。”齐灵子领命,余下的二位女尼也一道随在齐灵子的身后退在了蒙灵子的身后不远处,眼睁睁地看桌面前的蒙灵子。蒙灵子正是举起了双掌,突然觉得有些异样,当即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到余我生竟然还站立在身后一动不动,齐灵子见状,当即上前来拉了一拉余我生,余我生这才惊觉,当即也退了下来。
蒙灵子双眼将这情景都尽收眼底,当即缓缓地将举在半空之中的双手放下,回转过身子,突然说道:“我看着破门还是不毁去的好。”众人心头一阵好奇,本来都是站立在一旁,静候着她突然发飙,将这门扉击碎,哪知道她到了最后居然又停手了。余我生当即上前来,问道:“师太,你这是为何?”蒙灵子看住他的双眼,道:“是因为你,你方才在想什么?想你的母亲,对吗?”蒙灵子此人不愧是一个暗窥他人心思的高手,她就在方才那一瞥之际,已经发现余我生的双眉间闪现过一种忧郁的悲苦之sè,继而见余我生的双目牢牢地看住门扉上面的那个有些发黄脱落sè迹的“恨”字,这不是一种平常的表现,一定是有潜在的原因。蒙灵子当即联想到最近余我生遭受过的一些经历,知道这个孩子最近都是有点神不守舍,思维无法集中,蒙灵子自然联想到的就是他又想到了别的伤心往事,有一个眼前的东西能够联想到自身的一些事情,可见这个眼前的东西也并不是完全不好。蒙灵子和蔼地微笑道:“你不用说话,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都得告诉你,你的母亲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余我生xìng格本就倔强,当即故意干涩地笑一笑,道:“多谢师太为她美言,但是我现在长大了,什么事情我自己都知道分寸的,所以就不劳烦师太在中做她的劝说人了。”
蒙灵子不语,当即转身前去推那房门,门扉吱呀一声,随即敞开。众人也随着她的进去而抬头望去,见到里面的物事保持得十分的整齐完整,上面早就接满了厚厚的尘埃,全当是为房屋施上了厚重的粉黛。余我生眉头一皱,道:“这里谷nǎinǎi一定是没有来过了,这样厚重的灰尘,还怎么能够住人呢。”蒙灵子也没有再继续进去,而是伫立在了门边,呆呆地看着房门内的东西,听见余我生说话,缓缓地点头道:“也不知道当年谷家衰亡之后,这里到底是怎么一番情景。少公子,你进来。”余我生见她已经止步,居然还要自己进去,很是不解,当即有些颇不情愿的问道:“师太,为何要我进去?”蒙灵子道:“我让你进去,你就听话好了,至于原因,你一会儿就知道了。”余我生平时间虽然不喜欢蒙灵子,但是从蒙灵子嘴中说出来的话好像天生就有一种威信,让人不敢违拗。
蒙灵子眼见余我生缓缓地走进了房门内,这才跟随着他一道缓缓地走了进去,余我生突然回头望来,十分的疑惑,稍下之后心中又生出了不满之情,冲口说道:“师太,难道你这是让我在前当探路石子吗?”蒙灵子见他脸上的神sè,知道他的内心对自己是极为的不满,当即也是铁青着脸,道:“少公子,你进来这房屋之内,可是发现过了什么异样?”余我生顿时一愣,转头看了过来,双眼接连扫视着身周情景,实在看不住这里面有什么异样,只见到整个房间内都是普通寻常之极的家具,规矩地安放在房屋内,只是上面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得更加的肮脏与刺鼻。余我生皱紧了眉头,转身望向蒙灵子,不知所言地摇头道:“这里面没有什么异样啊,师太看见了什么怪事吗?”蒙灵子缓缓地走了上来,望见了左边一个空隙内安放着一张破坏的织布机,也是积满了尘埃,上面的绷紧的细弦现在倒成为了一些蜘蛛网虫的乐园。继续在缝制那原本没有制好的布匹。余我生看了看那织布机,仍旧是没有看出丝毫的眉目,转头问道:“师太说的是这破机子?它能够看出什么呢?”蒙灵子走上前来,道:“你母亲让你跟随我来,是让我教会你一下江湖经验,所以,我会倾尽所能,将我所知道的最为有用的东西传授给你,这就是学问。”余我生听得稀里糊涂,但是幼年在峨眉的时候,早就耳闻过蒙灵子师太有极为了不起的本事,看事情总是远比一般人要高明许多,但是对于蒙灵子具体的身怀何种绝技,余我生仍是不太清楚。
蒙灵子道:“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她随后朝后看了一眼,原来在她进来的时候,早就吩咐过了齐灵子三位弟子先行在屋外再搜寻一番,自己与余我生到房屋内去看一看。所以回头一瞥之际,没有发现那三名弟子,当即也就宽心似的笑了一下,然后转头对余我生道:“你说你没有看出丝毫的异样,那我就来给你说一说,我到底从这里面能看出什么了,好么?”余我生当下心中很不服气,心想:“我倒想知道你嘴里面能说出个什么东西出来,我且当故事好好看一看。如果被我发现有荒谬的地方,哼,哼,借机也可以萧杀你的傲气。”想归想,但是蒙灵子毕竟不是寻常的峨眉弟子,她的盛名在峨眉山上自己早就耳闻,自己这样期盼,显然是没有多少的希望,权当是自己安慰自己的一种方式。
蒙灵子走上前来,指向了织布机的脚下脚踏横梁,问道:“你看这里,这显然不是一般人的织布机,你说呢?”余我生细心看去,只见到那下方横梁是用纯钢所做,在横梁的边框一角处,那里的尘埃不多,还露出了一点光亮,就凭借这一点,看以看出蒙灵子观察是多么的细致,再通过这微弱的光亮照耀处,看见这脚踏横梁的材质,果真是通亮的纯钢,上面居然没有丝毫的锈迹。房间的败坏痕迹显示,这里至少也有十多年来没有人打扫过,而这里居然没有锈迹,显然是一块上等材质造好的脚板。余我生真悔恨自己没有这样牟利的眼光,居然漏过了这样的细节。可是话又说回来,这只是一块上等材质的钢板,怎么就说不是一般人的织布机,只能说是不寻常的织布机而已,这与它的主人有什么关系呢?余我生当即又心生疑惑,转头看了过来,不便追问,要知道自己一旦问出口,显然就承认自己同意了对方的话,就说是承认自己失败了。
蒙灵子咳嗽了一声,道:“少公子,你看,这织布机的脚板既然是一块钢板所做,我想到了两个原因,至于还有没有其余的原因,那就不好说了,毕竟这些物事都过了这样多年。唉,事实或许有些出入,也说不准。”余我生心急难耐,才没有心情来听她这些绕弯路的话,当即微微地皱紧了双眉,心中不满地抗议:“请你说话不要再卖关子了,一个问题没有说清楚,又来说第二个问题,我都憋不及了。”空灵子道:“这第一个用途,就是练功之用,所为天下万物,假借于武学,均可早就一番别人意想不到的境界,这就是一个鲜例。这第二个用途,就是掩人耳目,让别人以为这户人家均是寻常百姓,不会生疑。”蒙灵子刚将话说完,余我生就嘿嘿地一声笑道:“师太漏说了一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制衣缝补之用。既然是一个织布机,不来做这些,岂不是太浪费了。”
蒙灵子也不来反驳,上前将这旁边的一张椅子挥掌击碎,右手一摆,示意邀请余我生的动作,道:“少公子不妨先来试一试这织布机脚踏上去的滋味,看它到底能不能织布了,好么?”余我生看见余我生挥掌击碎木凳,心中唬了一跳,还以为她是生气了,随后看见她罢手,说出了邀请自己上前一试的话语,心中难免有些疑惑,想到:“不就是织布吗,难道它过着不能够织布?”将信将疑地走了过去,一只脚踏在碎木之上,两外的一只脚踩到了脚踏铁板上面,稍微的用力往下踩去,那铁板居然纹丝不动。余我生再一次的使劲踩上去,可依旧如此。
余我生抬头有些生气地看往了蒙灵子,心下很是不爽:“不就是说错了一句话,还这样来教训我,难道我就该被你训斥?”当下yīn沉着脸,傻傻地愣在那里。蒙灵子走了过来,道:“少公子,你看,这横梁的机括可不是一般的复杂,绕过了许多条横链,外加一些外套子,所以这不是一般的地板。”余我生将信将疑地看了又看,心中很是佩服蒙灵子的观察仔细,分析又很到位,但是嘴上还是不便服输,只道:“师太,你说这脚板很坚固,难道真的是用来练功的吗?”蒙灵子缓缓地点头道:“不错,这个主人有一点心机。想必他的仇家也不简单。唉,只是结果,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余我生心间也生出了一种感慨,或许是他的少年,他的人生,有着别样的生活经历,他的感受,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到的。
蒙灵子缓缓地站起来,双眼再一次将这堂屋内的物事打量了一番,然后似乎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双眼牢牢地看住了左边一张藤椅后面的地方。脚步迈出,朝前走去,余我生抬头看去,心中一阵疑惑,当即也跟了上去。
(二更,蔡蔡绝对的努力更新,永不失言的。)
蒙灵子来到了那椅子的后面,用自己的衣袖轻轻地在那床面上拂过,微尘轻扬,随后就见到了那床面上留下了一道旧红sè的痕迹。显然这里曾经是流过一滩血的。余我生皱紧了双眉,不明白这是如何一回事,当即好奇地追问道:“师太,你是怎么知道这里会有血迹呢?”方才明显是看见这上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要说能够看见这灰尘下面的血迹,而且还是这许多年留下的痕迹,寻常人哪里有这种眼光呢?
蒙灵子转头看向了余我生,将双手衣袖上面沾惹上的尘埃轻轻地扑打下来,问道:“少公子,你方才看见我分析这织布机的事情原委,你都明白了一点,我发现这血迹与刚才的方法类似呀。”余我生丈二摸不做头脑,道:“师太,你方才说出来的道理很正确,但是这里的灰尘这样的厚重,你又是靠逻辑来分析,显然不行的,我还是不很懂。”余我生终于是拉下了面子,在蒙灵子面前承认了自己的无能。不过对于这当中的机密,余我生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蒙灵子道:“少公子既然这样说,那我就来再一次细心告诉你。你知道,这里的灰尘要比其余的地方有些不一样,你知道哪里不一样吗?”余我生听她这样一说,当即静下心来细心地观察起来。果真发现这里的灰尘不及其余的地方多,显然这当中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故意遮挡了一下空间尘埃的落下。
余我生惊喜道:“师太所言极对,我也看见了,这张创面上的血迹之处灰尘要少得多。但是这又是为何呢?”蒙灵子道:“少公子,你看,那是什么?”蒙灵子不来直接回答他的问话,而是右手一指,竟然是指向了半空之中的一指飞虫,余我生点头道:“是一只飞虫,不见得有什么奇怪的呀。师太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当来问了一次,突然灵光一线,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笑道:“哦,我知道了一点了,我知道了一点。”蒙灵子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点欢喜之sè,故意来追问道:“少公子请说,我看对不对?”余我生不知道何故,一旦想起了一点原由,当即非常的兴奋,立马朝蒙灵子跟前走来,道:“师太,你的意思是说血腥有意味,可以召来许多的飞虫啖食血迹。一旦飞虫多了,就可以当成了一种除尘的装备在这上面,所以在这床上有血迹的地方就可以少了很多的飞尘。”
蒙灵子终于双眉一舒,欢喜地说道:“没有想到少公子学习我的这种推断之法果真有些天赋。”余我生见自己说对了,心中更加欢畅,大喜道:“哪里哪里,还是师太引导有方,不然我一个毛头小子哪里能够窥察出这当中的深意。”余我生自出生以来,事事都是极为平庸,天生来对很多的事情都没有特别浓厚的兴趣,可是眼下自己破解了一道难关,这在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所以一下子间对蒙灵子产生了极大的好感,心中正是喜滋滋道:“原来她果真是能人,怪不得母亲要这样依靠于她,她观察仔细,剖析问题独到有术,堪称一绝。以后我处理事情的事情,也该学会她的这一种技巧。”蒙灵子上前来拉起了余我生的手,面对那床面,问道:“你说一说,通过这血迹的分布,你还可以猜测到其余的什么吗?”余我生一试成功,当然不愿意放弃这样一个继续展示自己才学的机会,上前来观察了这床面上的血泽痕迹,双眉一皱,只见到那血泽本来不是很多,而是顺着这床缘的横边流淌到了地面,地面上有为数不多的点点血泽。余我生不知道从这些看见的现象之中能够看出什么端倪,当下心中又很好强,不愿意在此泄气,只得猜测一番,道:“这里是不是经过了一场打斗,不然怎么会有血迹呢?”
蒙灵子摇头道:“少公子,你再细心想一想,这里能够让人有打斗的空间么?”余我生再见这床本就是卡在了一个旮旯之内,再一次来看这周围的家具物事,全部都是好好的,哪里有丝毫的损坏痕迹,可见这里绝对难是打斗的场地。余我生当即不敢肯定地问道:“不是打斗场面,难道是一个人受伤之后被人扶到了这里来?”
蒙灵子嘉许似的点了点头,道:“这里虽然不是打斗的场合,但是也不像是受伤之后被人扶到这里来的。这是为何呢?你看这地面,显然没有留下太多的血泽,可见有以下的可能,就是这人是在床上留下的这滩血迹。至于有什么情况能在这床面上留下血迹,就只有女子产子的时候。你看,这地面上没有血迹,可见这人产下一个孩子之后,没有立马离开床面的。”
余我生听她的分析,好像说得都有道理,可是稍下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疑惑,这或许是与蒙灵子接触久了,一起跟随着她的思想,想法一到位,就有了困惑产生。蒙灵子道:“少公子有什么疑问就直接说出来吧,我也好听一听你的想法。”余我生受到她的鼓励,当即有了胆量,上前道:“照师太所言,这是一名女子在此床上产下一个孩子之后留下的血迹,难道她产下孩子之后,就没有让人将这血迹给清扫干净?还会允许留在床面上?”蒙灵子点头道:“说得好,这就是问题的关键症结。请少公子仔细想一想,这本来是堂屋,会有谁将一张空床摆在这里呢?”余我生顿时又来了兴趣,在那里踱起方步,心中着实不好回答蒙灵子的提问。
余我生憋忍了许久,然后才说道:“师太,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是有人故意将这床从屋里面搬出来的?”蒙灵子道:“试想,如果这张床果真是从卧房里面搬出来的。其用意又是什么呢?”余我生当即出口而出道:“湘妹的家中有仇人,她的父亲一定是为了避仇,所以才不得不将一张床来掩饰仇人的耳目。”
蒙灵子没有立即回答,当即只是说道:“如果真如那么所料,那么我们到卧房里面看一看,或许真的就什么发现。”余我生眼见蒙灵子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心中一阵欢喜。当先绕过小道,飞快的就来到了隔壁的卧房内,余我生往里面一瞧,当即吓了一跳,回头张大了嘴,怔然地凝望着蒙灵子,蒙灵子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只有跟着往里面一看。
映入在余我生与蒙灵子二人眼帘之内的是,卧房内一遍狼藉,座椅大多损坏,而在那右边的角落内,放着一张木床,木床上面没有褥被,只留下了一张空旷的木床,而在那木床上面,到处都是一张殷红的血迹斑斑。就连损坏的木凳座椅上面都留下了血泽。蒙灵子当即皱紧了双眉,继而又是会心的一笑,转头看向余我生,道:“少公子,你有什么说法?这好像与你方才分析的很正确。”余我生微微一笑,道:“师太是在取笑在下了,我在你的面前还不是班门弄斧了。”蒙灵子心中想着:“这个横小子其实也不是那样蛮不讲理的,只是他与其母的关系,中间有一点隔阂。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化解呢。”当下道:“少公子过谦了。你的分析很正确,你又来说一说,看见了这样的情景,你来想一想当初的实际情况。”
余我生当下苦想了少许,装大了胆子,只得勉强的说道:“按照现今的情景,那么在下就只有献丑了。这个房间一定是经过一番打斗的,将这里面的座椅全部都损坏了,好像是将床上的人给击中了,不然就不会留这样多的血泽。”蒙灵子笑脸盈盈地看住余我生,突然问道:“你看这里这样的混乱情景,可知道一定是经过打闹,又看见这床面上有这样多的血迹,显然有人是在床面上受伤过。但是我又一个疑问,希望你能回答我。”余我生当即恭敬地说道:“师太请说。”蒙灵子道:“如果受伤的人是在床面上,那么你说这受伤的人为何会在这里与仇人较量的呢?这里地势并不大,为什么会床面上的血迹要明显地多余地面上,说明了什么?”余我生木讷了一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蒙灵子稍后俯身查看这床面的下缘,随即听见她发出了一声轻叹声,好像事情果真如此。余我生当即也好奇地俯身一看,说道:“原来这人是从藏在了床下面,看来是一击就中,所以才将主人击伤在了床上,床榻上面留下了这样多的血迹。”蒙灵子赞许地点头道:“不错,这就是当初事情的真相,没有想到这仇人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机。”余我生道:“听师太这样一说,我明白了一些,这谷家主人,就是湘妹的父亲也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你看,他在堂屋内就摆下了一张床,早就防备到了仇家的这一手,只是不知道后来这双方的仇恨化解了没有。”蒙灵子笑道:“你一时聪明一时有糊涂了,如果谷家与对方的仇恨化解了,那么抓走你湘妹的又会是什么人呢?”余我生当即自嘲地拍了自己一记脑勺,讪讪地一笑,道:“师太说得极是。是我糊涂了。”突然,稍下他又喊道:“糟糕,师太,这对手心机如此之强,只怕不好对付,湘妹在对方的手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蒙灵子道:“少公子,你现在的武学进展自以为如何?”余我生道:“师太一直看我长大,我学武不见得有什么天赋,还是一直来马马虎虎的。师太问这话何意?”蒙灵子道:“你来看,这人用一剑就可以将床面从下面刺穿,直接将床面上的人丧命,可见这仇家身上也怀有一柄绝世好剑,只怕不逊于你怀中的宝剑呢。”余我生当即点头道:“师太所言不差,这仇家一定是将宝剑遗传了下来,那对我们可是极为不利呢。”
蒙灵子道:“也不尽然,这只是看见的一个现象所作出来的一点分析,事实或许有些出入,是我们多虑了也说不准。不过要做好对方有宝剑的准备。”余我生听蒙灵子反复在说宝剑二字,突然又想起了康家小姐来索拿自己怀中宝剑的事情,一时错愕地想着:“康家没有了宝剑才会有今天的这般不睦场景,而这里又用宝剑索取了人的xìng命,看来这天下宝剑都不是好东西,迟早会给世人带来无尽的烦恼。”蒙灵子叹息一声,道:“所以除开是宝剑的缘故,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仇家的内功非常之强,只怕普天之下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唉,只怕我峨眉派中的门人都没有谁会有这样好的内功。”
(一更,求支持!!蔡蔡拜谢。)
余我生道:“师太,那这仇家如此的厉害,我们岂不是没有多少胜算?”蒙灵子道:“哼,还胜算呢,现在连对手的模样都还没有摸清,怎么一个胜算?这些只是我们二人的猜测之言,事实如何,还要看见了对手再说。”余我生被抢白,脸上一红,转过头去,故意假装没有看见。蒙灵子随后又道:“少公子,你跟我进来这里是否学会了一点东西?”余我生早料到她会如此一问,当即回答道:“师太满腹经纶,在下是心甘诚服,师太今rì教会我的一门重要学问就是在生活之中要学会观察仔细,并能够推理解决一些问题。”
蒙灵子转头看向余我生,自己的双眼直接地注视着他的双目,余我生也不闪避,当即直愣愣地看住她,蒙灵子当下看见了余我生双眼之中蕴含的一层坚定与刚毅的神情,知道这孩子心志尚坚,也就勉强地放心了。余我生当即又说道:“师太,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是只怕有的时候事情不会随人心愿,真相与愿望有些违拗的时候,只怕会让人更加伤心。师太,我知道自己该怎么来做。”蒙灵子实在没有想到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当即微微地用一双惊愕眼神看向了他,稍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苦笑地又摇头道:“你还小,什么事情不要太过偏激了,不要只看事情的表面。知道吗?其实,你还是不太懂的。以后就慢慢随着大人们学一点吧。”
蒙灵子随后转过头去,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的卧房内,只怕每一件卧室之中都会有一张空余的床位,不是为仆人与自己准备的,而是预防仇家的复仇。唉,这一连避让,到头来,还是没有逃过,实在是人生的不幸。”余我生道:“我去看一看。”余我生当即动身到了邻近的几个卧房内一看,果真如蒙灵子所言,每一件卧房内都有一张空余的床位,只怕这当中的目的,就是蒙灵子所言的了。余我生看完了这些,又回到了蒙灵子的身边,正见到她打开了一张木柜,从那里面拿出了一件绸衫,上等材质做好的布料,上面似乎绣画着什么图案。
余我生道:“师太,正是如你所料,这里的每一个房间内都有一张木床,师太真是神人。”当下渐渐地走进,蒙灵子看着那绸衫出神,不料到余我生会这个时候会突然进来,当即将绸衫紧紧地攥握道了手心,转头看向余我生,脸上突然显示过一丝青紫sè,好像有一点慌张的样子。余我生自然也看见了她脸上神情的变化,他好奇地走近,不过没有立马询问。蒙灵子将那块绸衫放到了袖间,故意将目光看先过来其余的地方,点头应付着余我生的话,决口不提绸衫的事情。余我生道:“师太一直就在这里?可否是发现了什么?”蒙灵子道:“这里是谷家主人曾经的卧室,在这里面又许多的当年情史证物,你年小,不可看这些东西的。你方才明明看见了我手中的东西,对吧?”余我生不来追问,她竟然自己说了出来。只得点头道:“原来如此。”
蒙灵子当下在前,朝着户外走去,边走边道:“这房间内也没有其余的什么东西,还是随我一道出来吧,也不知道她们是否找到一些线索没有。”余我生跟随在了蒙灵子的身后,缓缓出了卧房。出来一看,只见到齐灵子等三人已经站立在了房们外,就是在等候着余我生与蒙灵子二人。蒙灵子事先交代说三人不要贸然进屋里面去,没有想到这三人倒是听话之极。蒙灵子当先问道:“你们三位在这周围可是发现了什么异样吗?”齐灵子上前道:“师姐,这外面似乎没有什么异样。”蒙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道:“那我们来一趟谷家旧居算是白走一遭了。”余我生突然道:“齐灵子师太,这周围果真没有什么异样吗?我看不见得。”余四人一起转头看向了余我生,除开蒙灵子之外的三人均是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只有蒙灵子心中稍下明白了一些,心中有一点欢喜,暗暗忖思道:“这个孩子才懂一点推理之法,没有想到这样快就憋不住了,一定要在眼前来卖弄一番么?权且就听一听他能够发现什么异样。”余我生双眼微微扫视了一下蒙灵子,见她脸上的神情十分的镇定,就没有鼓励也没有阻止,当下胆子逐渐变大了,侧转过身子,右手指向了身前不远处的那一丛绿草,这本来就是方初进屋之前都看见过的太过正常的情景,余我生指向了此处,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蒙灵子首先就来了一点兴趣,道:“少公子指向了那从绿草,不知道是何用意?难道那里与其余的地方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余我生不知道蒙灵子是否知道自己的心事,也不便卖关子故意兜圈子说话,只是缓缓地说道:“师太,按照我们在房间内的分析,这谷家主人的武艺一定不低,既然是身怀武艺之人,那么这房门外一定有一块空地作为习武的场地,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蒙灵子赞许地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大凡习武之人,在自家的庭院内一定会有一个习武的场地,况且这谷家还有仇敌,习武的次数应该是比寻常人家还有勤奋一些。你继续往下说。”余我生缓缓地走到了庭院当心的小道边,用手还是指向了方初自己说明的那个方位,继续剖析道:“师太们请看,这里的庭院不大,如果要腾出一点地方来作为习武场,还算勉强。所以如果这里就是习武场的话,那么这谷家主人当年一定是有很多的时间花费在了这块土地上面,但是据现在的观察来看,这里的绿草与其余地方的绿草几乎是没有什么分别,难道当年这庭院之中就没有意思杂草吗?”除开蒙灵子之外,其余的三人都没有遇见过这般无聊的问题,齐灵子首先忍不住道:“我说少公子,你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当年的情景知道了就有用吗?”
余我生嘿嘿地一声浅笑,道:“自然有用。”蒙灵子当即也来了兴趣,道:“你且说一说,如果真的就按照你方才所言,这前院果真就是谷家的习武场,这里的地方应该是比其余的地方脚踏得更加的紧实,按照道理来说,这里的绿草应该不会比其他的地方好,但是事实显然不是这样,能够说明什么问题?”余我生道:“我方才通过师太的一番教诲,突然心灵开窍,想起了在峨眉山上的情景。那个时候,我经常到后山去玩,每一年去后山的时候,看见后山绿油油的一遍青草,当初也没有来细细的深究当中的道理,但是我知道,这些青草一旦秋天的时候,都会枯萎成为进灶用的引火材。来年开的时候,这些旧地会再一次的生长出绿草嫩叶。这谷家已经有许久没有人居住,早就被荒废了,加之这庭院之中没有什么树木,要想长出这样茂盛的绿草,除非一个可能,就是有人曾经在这里耕耘过土地,不然绝对不会说长得这样的茂盛。”齐灵子立马反驳道:“胡言乱语。少公子,你方才自己说过,这里毕竟是经历了这样多年,草叶有点茂盛,也没有什么奇怪。不知道少公子此话到底是何用意?”余我生当即一拍额头,假装很是失礼,道:“师太不要着急,我的意思是说,你们看,这即便是再好的土地,一旦没有人耕耘,那么就不可能有这样茂盛的青草绿叶。”这个时候,蒙灵子突然举手制止道:“我懂了,少公子的意思我明白,只是他没有向各位说明白而已。”
余我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种不相信的眼神看着蒙灵子,其余的三名女尼也转头看了过来,实在不明白蒙灵子心中藏的是什么心事。蒙灵子缓缓地走近了那片绿草地,俯身上前从地面的一支绿草上面摘下了一节新嫩的露草,放在鼻子边,然后转交给身边的齐灵子,道:“师妹,你来细细地看一看,这绿草是不是很新嫩?”齐灵子上前看了一看,当即点头道:“不用放这么近看,的确是很新嫩。不知道师姐这是有何用意?”蒙灵子道:“如果我猜测没有错的话,少公子的言下之意是说,即便是这里有嫩草,但是大家忽略了一个细节,大家看清楚没有,这里的绿草多的是一个品种,其余的杂草很少,加之这里庭院的能草都是同样的茂盛,简直就分辨不出有什么稍微差一点的嫩草。这样的现象,即便是在荒山之上,只怕也很少。大家如何看?”
齐灵子三人一听这话,当下来细心观察一通,果真是这样的情景,这里的遍地绿草大多是三叶分开的样式,只是不知道具体名目,还有,这里的庭院内几乎到处都是这一种嫩草,几乎一样的茂盛,这说明了此处得情景一定不是天然形成的,一定是人为的。但是又是谁呢?这些情景的背后还说明了什么问题呢?余我生呵呵地笑道:“对,对,对。就是这样的,我开始的时候也没有太注意这个现象,但是自从从房屋内出来之后,我观察周围的物事就多了几分心思,才发现这样的现象,我想到的就是一定有人在这里做过手脚,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在这里耕耘过的。然后故意在这里栽培上了这些看似嫩草的植物,我猜想这一定不是寻常的植物,难道是谷家的人这样做的?还是谷家的仇家这样做的?”
蒙灵子点头道:“如果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那么这人最后一定会回来看一看这嫩草。或许平时间就没有这样多的时间,所以才会将种子任意洒在了地面上,任其生长,偶尔会有一两株杂草,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过还不能够确定这与我们调查的谷家仇案有没有联系呢。”一行人念及此处,心中都是怏怏失意之概。要知道一旦一切都是白费时间,多么地让人心中失望。
余我生没有泄气,当即喊了一声,道:“我到这草丛中来看一看,是否有什么新奇的发现。”当下别开了小道,直接到了草丛zhōng yāng,那茂盛的青草淹没了常人的膝盖,可想而知,这样的情景,只怕是在草原中也难以见到的。余我生当即俯身下来,细心地查看着地下面的各种草物,粗略地看了几个方步远,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余我生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焦躁起来,又飞快的查看其余的地方,突然,余我生大声地喊了一句:“师太,不好。”原来他无缘无故地踏入了某一个机关,身子下坠,当即就没有了身影。蒙灵子与其余的三名女尼见状大吃一惊,蒙灵子当即一跃上前,想要来抢救出余我生,但是自己双脚一落到了地面草堆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余我生的人影,其余三名女尼不知道是如何一回事,还以为在这草丛之中突然遇上了沼泽之地,就在转瞬之间,可以完全吞噬整个人下去,现在蒙灵子又跟上去,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所以三名女弟子一起大声喊道:“师姐小心!”但是最后都看见了她安然无恙地站立在了那里,才知道是自己多心虚惊一场。可是余我生明显就是在那个地方突然消失不见的,难道那个地方只会吞噬余我生一个人?众人都不敢肯定,唯有希望身在草丛之中的蒙灵子能够解开这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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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灵子身子落在了余我生突然消失不见的地方,当即不敢任意移动身子分毫,只有蹲下了身子,细心地来将周围的草丛掀开,希望能够从中找出一点线索。当蒙灵子将那堆草丛掀开的时候,映入在蒙灵子眼帘的是一道坚硬的石门,看来在这里居然是一个机关,而余我生不明就里地没有注意到脚下步子,一步小心,就踏中了机关,结着就是自己莫名其妙的落下去,旁观众人还以为他是突然横空消失。蒙灵子当即抬头道:“少公子中了机关,不小心掉下去了,这里面看来还有机关,你们站在那里,千万要小心了。”外面的齐灵子三人闻言均是心头一震,心想:“原来这里面还有机关。”蒙灵子当即又埋下头去,看了看周围的情景,也不敢贸然地向周围乱踏一步。
余我生一个噗通,就掉进了一个石洞里面,在这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但奇怪的是,余我生分明感应到自己身子下面是一块棉被之类的软物,所以当他落地之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疼,更加没有当场晕阙。他立马站立了起来,心中想到:“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是什么谷家的仇家为了寻仇,为了避让别人发现,就在这地下面深深地挖下了一个地道,为了不不适之需时,就可以缩到了地洞里,来一个退离的完全之策?”余我生摸了摸自己的脑勺,小心蹑足朝前迈步,心中突然想起了自己方才在地洞上面,不知道踩中了什么地方,就一个轱辘地掉了下来,简直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上面的蒙灵子众人见到此番情景,会有如何感想?余我生一想起蒙灵子,心神立马镇定了许多,思道:“一定不要自己慌了手脚,一定要静下心来好好分析一下当前地形,然后争取找到一个突破口,早点出去。在这个黑黢黢的地洞里,什么也不能看见,的确是很危险。”他在内心一再叮嘱自己要沉住气,不要惊慌,一定要小心,不可再像上面草丛里寻找物事一般的鲁莽。
余我生朝前走了一小阵,心中突然想着:“咦,奇怪,这里面虽然看不见外面的世界,但是呼吸很通畅,应该不会完全密闭的,按照道理,一定是有洞口通向外面。”想到这里,余我生又稍微减缓了心中的慌怖之情。突然停下了脚步,静心来倾听自己的身周有没有异常的小举动。听了少许之后,仍旧是让人大失所望,余我生没有泄气,当即而是起身继续前行。哪知道才起身,动作幅度稍微大了少许,头顶突然就撞上了上面的石子,当即将余我生撞得眼冒金星,差一点就坐倒在了地面,他摸了摸额头,发觉到额顶已经生出了一个疼痛难耐的红肿血包。余我生微微地暗骂自己晦气,又继续才向前走,哪知道刚一迈脚,突然感觉到前方似乎不对,可是已经为时晚矣,方初率先伸出的右脚突然踏空,好像前面是一个无底深渊!
余我生当即吓得头顶冒出一阵虚汗,加之自己所处的地方,本就地势十分的矮墩,不能够站直腰身,要想立马转身后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余我生当即双手抓向了脚底的石子,他的身子当即挂在了那里,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悬崖,还是一个地势稍微平坦的矮坡,余我生正心想缓解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下面传来一声“哐当”之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坠落下去,听这声音,下面的高度说明了此处不是矮坡,而是深渊,而那掉落下去的物事,余我生顿时心里一惊,腾出一只手来,反转摸向自己的身后,不由得大叫晦气,原来掉下去的是自己横跨在后背的宝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缚牢,这个时候居然率先掉下去“探路”了。
余我生身子半悬上面,不敢朝前看去,心中焦急:“唉,怎么办?怎么办?那可是我的一味保命药丸,没有了它,我一旦发病,只怕很难好转呢。可是这样深的悬崖,我该怎么下去,方才听那宝剑坠地的声响,可以肯定的是下面会有坚硬的石子铺在地面上,不然不会听见宝剑坠地声响,自己一旦落下去,屁股只怕会绊成七八片。唉,自己难道就受困在这里?余我生小心翼翼地朝上面攀爬,希望能够摆脱这里的恐吓危境。但是余我生刚一爬上来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个yīn沉沉的声音说道:“你是谁?怎么会来到这里?”余我生骤然间听见有人说话,自己从一来到这洞里面的时候,一颗心早就颤颤惊惊地,本来爬上来的身子,立马又被吓得一个后退,这一下,可是彻底的坠落了下去,这下面的悬崖地部,等待余我生的只有两个字,那就是“送死”。
余我生刚要身子触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腰身被一双小手一揽,当即就御去了太多的下坠之力。同时间,余我生双脚落地,也听见身旁的一双脚落地。余我生当即出手,想要来抓住这个人,此时身在“绝境”之地,不知道对手面目,方才已经被对方吓破了一颗胆子的余我生还有这样随机应变的能力,实在是难得。那人双脚落地之后,身子一飘,早就脱离了余我生的双手范围之内。那人冷笑道:“你是一个小伙子,嗯,居然进得我这机关,可是不易。”余我生这下听明白了,此人正是方才在那上面把自己吓得又坠崖的声音,听着这声音,才知道是一位老妪。
余我生一抓不中,知道自己远非她的对手,当即蹲下身子,来寻找自己的宝剑。幸好,一摸之下,当即就将宝剑找到了,余我生心中又是庆幸不已,想着:“总算是找到了,看来我下这山崖来也不是全无功。”那老妪的声音又道:“小子,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叫什么名字?”余我生知道这老妪十之仈jiǔ是这地洞的主人,而自己是外来之人,贸然闯进了被人的私宅,算是不敬,可这并非是余我生所愿,所以了,余我生当即就反驳道:“我也不想进来,怎么一下子就莫名其妙的进来了,你是这里的主人吧?实话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地洞?”老妪yīn沉沉地声音说道:“这不是什么地洞,而是我的寝居之所,你小子胆子还挺大的,居然敢在我的面前说这样的话。”余我生道:“这是你的寝居,难道不危险?我不想在你的身前放胆子,你还是将我放出去吧。”
老妪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了一件事,哈哈地笑了一笑,道:“我想起了,我想起了,我一不小心,倒是将上面的通道给打开了,估计你就是一不小心进来了。看来你与我这个老婆子还是有缘分的。嗯,你要想出去,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余我生似乎看见了自己曾经的希望,不管对方是什么问题,只要是自己能够回答的,巴不得立马说出来,自己好早一点出来。当即回答道:“你快问吧,知道我一定会回答。不知道的我可就不能回答,希望你能够早一点将我送出去。”老妪道:“没有想到你这样心急,那好,我也不为难你,我来问你。你知道神鹰教现在的情景怎么样?”
余我生在峨眉山的时候,曾经地听峨眉众多前辈说起过有关神鹰教的事情,在以前,他也听袁**说起过有关神鹰教的事情,只是在这地洞里面,仓促间,听见了这个老妪居然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余我生还是很奇怪,稍下想了一想,道:“你与那魔教有关?”那老妪嘿嘿地笑了一笑,道:“魔教,魔教,说得好,说得好。唉,没有想到今天从一个雌黄小儿口中听见这样的称呼,可见今年来的神教恶名有所增加,只怕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一统江湖了。哈哈,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来人真的越来越有本事。”
余我生道:“不错,魔教现在势力越来越强大,已经铺布天下。好了,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你该送我出去吧?”老妪却迟迟不得说话,沉默了下来,这一沉默,倒是让余我生心中捉摸不定,四下漆黑,没有他人,余我生忍耐不住,当即只得追问道:“婆婆,你快些说话呢?”老妪突然大声道:“给我闭嘴,臭小子,我问你,那神鹰教之中是不是有一个姓温的中年人?是不是有他来辅助姓张的家伙呢?”余我生被这突然地一惊叫吓了一跳,但是稍微一下之后,又是有一种被她欺骗的郁闷,当即反抗道:“不对不对,老婆子,你说话不算数,你明明说过只问一个问题的,为何还要问我的问题,我就算知道了,也可以不回答你,你说话不算数。”老妪也生气道:“屁话,是你不讲理还是我不讲理。我来问你,我问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余我生当即道:“你问我第一个问题是神鹰教现在如何了,而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神鹰教现在的势力逐渐猖獗,已经发展壮大了吗,你说是不是?哼,现在居然还来问我的第二个问题,你说,你是不是说话不算数。哼。”余我生不喜欢有人欺骗自己,听见老妪发话相问,心中不喜,当即也不管她是不是比自己厉害得多,有什么不满当场就发泄了出来。老妪嘿嘿地一笑,并没有生气,问道:“哼,还好你记住了我问你的第一个问题,我问你的是神鹰教的情景如何,这第二个问题我问你神鹰教是不是有一个姓温的中年男子,是不是神鹰教的情景呀?你说,是我不讲理还是你不讲理?”余我生一怔,当即明白了这老妪话中有话,是在耍了自己的一回。老妪没有听见余我生回答,当即又继续说道:“怎么,小子,你不回答了?到底是你不讲理还是我不讲理?哼,臭小子,你别以为你很有理。”余我生当即又火冒三丈,当即跳了起来,道:“你这是故意来耍我,哼,你这个老婆子,亏我敬你,叫你一声婆婆,没有想到你居然这样别有用心。”
老妪才不管这些,而是道:“小子,你还没有问答我问你的问题,说,那神鹰教内部是不是有一个姓温的中年人呢?记住,这也是包括在前面的第一个问题之中呢。”余我生生气地坐下来,也不说话,场面顿时又复现出一场安静。老妪突然一跃,在这漆黑的地道内,已经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上前抓紧了他的右手,突然一用力,余我生当即痛得“哎呀”一声叫了出来,老妪突然又放开了手,右手一翻,已经将余我生后背的宝剑一下拿了过去,笑道:“这是一柄好剑呀,没有想到你这臭小子武艺没有几下,身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宝物,你难道不怕丢吗?”余我生才被她紧紧地捏过一把,右臂还隐隐作痛呢,又听见了老妪将自己的宝剑给抢走了,自然很是生气,想要上前去抢回宝剑,可那老妪又一下之下离开了此处,已经离开了余我生的身边。
余我生生气道:“你快将宝剑交还给我,你一个老前辈,与我这样一个雌黄小儿作对,脸红不脸红?哼,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杀要刮我不会皱一下眉头的。”老妪呵呵地笑了一笑,道:“好,你小子还有意思。也罢,这宝剑我收下了。你既然要一心寻死,何必不来回答我一两个问题呢,你就回答完了,我可以让你快快乐乐地去死,怎么样,我这老婆子还算对得起你方才喊的那一声婆婆吧。”余我生没有料到这老婆子居然这样“好心”,不由得讶然怔住,不知道该来如何回答。老妪忍耐不住,当即怒道:“喂,臭小子,你快说话,不然我可等不及了。你知道吗,我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老婆子呢,嘿嘿,你最好不要跟我玩弄花招。”
余我生也不想存心与老妪消耗时光,当即叹息了一声,道:“我余我生到底那一辈做了恶事,会遇上你这样的老妇。你知道吗,遇上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唉,她当年也是这样的秉xìng。”老妪没有想到他沉默了这样久,开口出来的居然是这样的话,老妪上前没好气地问道:“喂,小子,你嘀咕的是谁,我在问你话,快回答我,神鹰教内部是不是有一个姓温的中年人?”余我生道:“先别逼我,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我看来你也不会放我出去,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决心要让我死?”老妪估计这少年害怕自己被害,所以不愿意这样来配合自己的问话,只得说道:“你放心吧,我老婆子说话一定算数,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不但不会让你死,还会让你平安地离开这里,怎么样?现在可以放心说实话了吧。”余我生哼了一声,心中回答道:“哼,方才还威胁我不回答问题要我不得好死,现在转瞬之间就变卦了,还说自己说话算数,简直是欺我年少。”余我生道:“不错,这神鹰教内部是有一个姓温的,但不是中年人,而是一个老头子。”
老妪追问道:“此话当真?”余我生道:“我为何骗你呢,他的确是很老了。”老妪自个儿在那里嘀咕起来,道:“不对呀,按照时间来推算,他今年不过四十出头,怎么会是老头子呢。”余我生道:“他原来才四十出头,我还以为今年一定有五十多岁呢。你还有其余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还要好好休息一阵呢。”老妪心烦了起来,又一次焦躁地怒喝道:“闭嘴,我有话的时候自然会问你。”余我生当下气呼呼地躺在了地面上,对于这个漆黑的世界,很是不习惯,但是睡觉还是不错的,当即就闭上了双眼,昏沉之际,就要去见周公。突然,那老妪身子一跃,一道朝上面的劲风灌输了下来,原来,这老妪是在攀援而上,要离开这里。余我生当即急了,喊道:“喂,你要走吗?那我怎么办?”老妪的声音在上面喊道:“臭小子,你给我乖乖的呆在下面,我去拿点事物来充饥。”余我生一阵茫然,心中十二分的不满,愤怒的咒骂道:“呸呸,你这老太婆太过无礼了。在这个地道里,还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拿来我也不吃。”
不多久,余我生正在那里百般无聊的时候,崖顶上面突然又灌入了一道下飘之风,余我生当即抬起头来,大声喊道:“喂,是你回来了吗?”老妪的声音从那崖顶上面响起:“臭小子,我回来了。”一个“了”字说出口,她已经双脚落地,走进在了余我生的身边,随即地扔下一件东西在余我生的怀中,余我生上前将那东西摸出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感觉到这东西又软又轻,散发出来了一股淡淡的幽香,余我生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老妪道:“这是千层酥,你快吃点吧。”余我生不相信在这地洞里面会有千层酥,道:“你骗人,这里怎么会有糕点呢,你少来骗我,这到底是什么?”
老妪才不来理睬这样无聊的问题,当即坐下来,又继续问道:“现在的神鹰教内,除了那个姓温的有点本领之外,还有谁是独当一面的大将,你就将你知道的告诉我。”她隐约间猜到这余我生只是一个江湖浪子,要说是完全地了解当今江湖形式,只怕未必,所以,这样的一个小人物就能够说出一两个神鹰教的所谓“大人物”来,可见神鹰教的气候是逐渐涨势了。余我生肚子饥饿难耐,还是忍不住将老妪口中所言的“千层酥”往嘴里面塞,嚼起来,也没有多少的味道,心中更加铁定这老太婆说的“千层酥”是骗自己的。当下只道:“除开姓温的外,还多了,我知道的就有那么一两个,一个姓张,一个姓黄。”余我生存心是在故意编造胡话来报复这老妪,老妪当即也来了兴趣,追问道:“姓张,是谁?哪个又是姓黄,你倒是直接说出来,不要绕弯子。”余我生又往自己嘴里塞进了一点食物,越吃越不舒服,好像是在嚼草根一样,当即不来回答她的问话,而是从另外的一个侧面挖苦老妪,道:“哼,说出来怕是要吓到你,你一直躲在这个地洞里,想必就是与魔教有仇吧?很好,很好,我劝你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就默默无闻的老死在这地洞里面,总好过在外面给人杀害的强。”
老妪身处在余我生的左前面,在那个方位处只听见了一记沉闷的击碎之响,看来是这老妪动了真怒,一怒之下随时出掌,就将地面击出了一个大坑,发出了一记响声。余我生正吃着东西,顿时吓了一跳,怔然立在那里,不敢多移动一分一毫。老妪道:“呸,什么东西,那姓张的末rì就快到了,找到了她,就是她的末rì。”余我生好奇地问道:“你,你说的是哪个她?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老妪道:“你年小,什么都不知道,最好以后什么都不要知道的好,这是一个密谋。什么姓张的姓黄的,统统都不是我的对手。龚王月离开了这样久,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唉。”老妪最后的这句话自然是嘀咕之言,好像要寻找的这个人,与龚袭老王月有关。
余我生顿时就联想起来了袁**本人,心中一阵感触,念道:“是啊,神鹰教丧尽天良,该有一个人出来清理门户了,我也要报仇,为袁婆婆报仇,将神鹰教清理干净。”那老妪问道:“怎么,你这小子还有亲人被神教所害?”余我生道:“什么是亲人?她算是我的亲人吗?唉,她对我很好,该是我最好的亲人了。不错,我的亲人就是被魔教所害,这笔账,不得不算。”老妪道:“小子,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想报仇,哈哈,岂不是羊入虎口,自取灭亡?”余我生道:“我才不管这些,哼,只要能够报仇,我是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老妪道:“好有骨气的小子。嗯,话是人人都会说的,可是要做到就难了。臭小子,你没有其余的亲人吗?难道你不怕死,你其余的亲人也是不愿意你去死的。这样吧,你的那柄宝剑,算是你报仇的代价,你借我使一使,怎么样?”余我生心中一阵惊讶,心想:“方才不是她说到那宝剑归她所有了吗?怎么,心在倒来装起了好人,故意改换了口吻。”老妪没有听见余我生回答,当即就说道:“怎么,你不想借给我使用?”余我生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何必这样来愚弄一个孩子呢。我不借给你,行吗?”老妪笑道:“哈哈,你小子倒是明理得很。喂,方才那个食物还合你的胃口吧?”余我生顿时想起了手中的糕点,当即拿在手心,觉得胃部非常的难受,只道:“这哪里是什么糕点?糕点怎么会这样难吃?”老妪道:“呸,臭小子,你说它难吃?它可是宝贝,你知道吗?一般的人,可还不一定能够吃上呢。你小子有口福,知道吗?”
余我生没好气地说道:“口福?口福?这个也叫口福?我才不喜欢这样的口福。对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干么藏到这里面来,你知道吗?你上面就有一户人家呢。”老妪道:“你就是从那上面下来的,我自然知道我的上面是什么了?但是那上面没有我这下面舒服。我才不愿意上去呢。你来到这里,也算是有缘,你就叫我溪婆婆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余我生道:“我姓余,叫余我生。你姓溪吗?我看你以前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对吗?”溪婆婆道:“哼,以前再厉害,有什么用,最关键的是要现在和将来厉害,那才有用。小娃娃,你到这荒郊野外来做什么?”
余我生突然跳起来,道:“不对不对,我要出去,我才不想待在这里面,你能够将我放出去吗?只怕上面的人都在焦急地寻找我呢。”溪婆婆“哦”地惊讶了一声,道:“原来你还有同伴。不好,不好,糟糕之极。”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事情,当即一溜烟似的又往峭壁悬崖上面攀登了上去,来去匆忙,好像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余我生大声喊道:“喂,你回来,你又要走,我还没有吃饱呢,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呀?”可惜的是,那溪婆婆根本已经听不见他的喊话了。余我生怏然地坐在了那里,心中十分的生气,当下飞快地将那个糕点匆忙地填进了肚中,心中决定要摸索一番这身周的情景,或许突然间打开了一个机关,自己就这样方便出去了,岂不是更好?”余我生这般心思的时候,当即就有了一种jīng神支柱,立马站了起来,悄悄地摸向了身旁的悬崖石壁,余我生刚好来到这石壁旁边的时候,伸手前来用手一摸,当即感觉到石壁的一阵冰凉,余我生心想:“奇怪,这石壁如是一快寒冰一般,说我那宝剑寒冷,我看这石壁应该不会逊sè多少的。”他仔细的一路摸下来,觉得这石壁异常的光滑,好像没有丝毫的凸起暗角,余我生当即心中一想:“这石壁好像是经过了一番天然打造的。”他思虑于此,突然脑际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关节之处,想着:“如果这里果真是一处悬崖峭壁,那么我从谷家房屋出掉落下来,再掉落道这悬崖底部,那么距离这上面谷家的家园岂不是很远了,那我所处的地方岂不是很深很深。唉,这般说来,我即便是将这里的某一个机关打开,要想见到外面的世界,一定是白痴做梦。这里就好比是十八层地狱,要想出去,比登天还难。”
余我生想到这里不由得泄气了下来,坐在了地面上,没有jīng神似的,就在这个时候,余我生感觉到了肚中一阵绞痛,好似有十多条小蛇在体内不停的串游,余我生当即捂住了小腹,心想:“糟糕,糟糕,一定是这溪婆婆给我吃的是毒药,要想将我毒死在这里,然后将我的宝剑占为己有,这可怎么办?”他一个少年心思,哪里知道对方是一代武学高手,如果是要贪恋你的宝剑,何必来使用这等龌龊的手段呢。余我生肚子疼痛不要紧,在这一阵绞痛之后,又感觉到了自己的头额发烫,一连串的汗水如是cháo水一般从额头内拥挤了出来,余我生双手继而感觉到一阵乏力,他本是蹲在地上,此时却连蹲下的姿势也不允许,他只有放松了全身,算是舒服地躺回到了地面上,心中在想:“要是驱魔剑在我的身上那该有多好,它的寒xìng一定可以克制这莫名奇妙的恶毒。”余我生才一躺在了地面上,突然感觉到了地面上有一丝奇怪的异样:这地面居然和这崖壁一样寒冷刺骨,一股冷气直接地从地面上窜冒了出来,透过了余我生的胸背,直入心扉。
余我生当即脑子又渐渐低恢复了少许的知觉,心想:“这是怎么一回事?我难道没有被这疼痛折磨而死?我居然还活着?”余我生似乎是看见了自己少见的一个生命奇迹,当即又轱辘站起来,一摸额头,方初的那股滚烫早就荡然无存,余我生心生错觉,想着:“这些寒冷的石子也好似宝剑上面的寒冰,居然起到了类似的作用。”余我生当即摇了摇头,算是为自己清醒了一下脑袋,这个时候,他再一次走近了崖壁,决心好好来感受一番这寒冷冰石的作用。
余我生伸出了右手,上前来轻轻地靠近在了石壁上面,这一次千万不可少许就放开了右手,这可是专门来探查这石子当中秘密的,他才静静地放了少许之后,就感觉到这石子的冰寒越来越强烈,通过手指,绕过手臂,在余我生的全身周围传递着一股又一股的寒冰之气,寒气渐渐穿透了人的皮肤体表,而是直接的进入了人的内脏之中,余我生已经冷得牙齿咬紧,脸皮绷牢,做起来,远比习武练剑要辛苦得多。就这般,余我生艰难地忍耐了半个时辰,实在是艰苦难耐之极,真的就像这般放开了双手,哪知道就在此时,余我生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方初吞噬自己病魔的“灵蛇”又已经出动,在体内活跃了起来,但是,还有一道寒冰之气挑逗上去缠上了它,双方似乎在余我生的体内不停的打斗了起来,余我生大吃一惊,心想:“难道自己小时候所突然爆发出来的顽固疾病,好像与这燥热灵蛇类似,一定就是这股内息在体内作祟,现在这股寒冷之气进入到了我的体内,反面上来克制了对方,所以惹恼了它,双方终于出来一决高下,而我自己,就是一个提供双方较量的战场,我要不要脱离这寒冰石壁呢?
余我生犹豫未决之时,感觉到了石壁上面传来了一阵风力,余我生知道是溪婆婆回来了,当即不得不松手开来,体内的这般寒热较量顿时停止下来。溪婆婆从余我生的头顶落下,十分气恼的口气道:“余我生,你是不是找死?”余我生还以为她发觉了自己方才的那一番痛楚,只得回答道:“我没有料到这石壁这样的厉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溪婆婆突然欺近,上前将余我生的袖口抓住,厉声喝问道:“你将我的仙草践踏了那样的多,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没有了仙草,我怎么来生活。哼。”余我生不明就里,反驳道:“什么仙草?我践踏了你什么仙草?你快放开我,你真是发疯了。”溪婆婆见他还不承认,当即更加来气,随手一扔,就将余我生丢到了身边不远处的角落里,愤怒丝毫没有衰减,道:“你还不承认?哼,臭小子,不给你一点厉害瞧瞧,你倒是我心慈手软了。”
余我生勉强地站了起来,还没有立正,这个时候,溪婆婆又一下子欺近,上来左右开弓,狠狠地打了余我生两个耳光,余我生气得哇哇大叫,也变得生气了,当即嚷唬道:“好呀,你胆敢来打我,你把我打死好了,反正我是一个没有人要,没有人疼的野孩子。你来动手啊,你不把我杀了,你就是疯子,一个疯老婆子。”溪婆婆右手突然出手,点中了余我生的腰间麻穴,溪婆婆道:“你小子想寻死?哼,要死也要到外面去死,我这里可是宝贵得紧,你不配死在我者宝地里。”余我生不肖于此,嘴里面哼了一声,溪婆婆突然心痛似的在一旁嚎啕痛哭起来,只听她边哭边说道:“天啊,我的仙草,就这样被一个小不点的野孩子给践踏了,起码又少了三年五载的功力修为,天啊,我如今年过半百,到底还有几个三年五年呢,这不是要我短命吗?我的命真苦呀。”余我生没好气地道:“你的什么仙草?如果是我的错,我赔给你就是了,一个老年人,还这样哭哭啼啼地,也不怕我这个当晚辈的笑话。”
溪婆婆转身看向余我生,淡淡地一声冷笑,道:“赔我,笑话,你拿什么东西来赔我?你以为那是随便的东西吗?你这个臭小子,真是大言不惭。”余我生道:“既然我不能够赔你,而你又想泄恨,那么将我杀了吧,反正我也不想活着出去,这个世界活着没有意思,即成全了我,又安慰了你,你动手吧。”溪婆婆走近,上前问道:“你既然损坏了我的东西,也好,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件事,算是赔偿。”余我生嘴里又是一“哼”,道:“我是你手中的鱼肉,我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你要我做什么,我且听一听。万一做不到,我就一剑抹脖子自杀,算是赔罪了。你看怎么样?”溪婆婆突然又是两个巴掌打在了余我生的脸颊上,余我生无缘无故遭到她的毒打,当即很是恼火,道:“你做什么?干脆将我杀了算了,不要你这样折磨我。”溪婆婆道:“你才多大,什么自杀,什么寻死。你觉得人生就这样没有意思,臭小子,我来告诉你,我要你做的,就是帮我做一件大事,对你有好处,对我更加有好处,而且,对整个武林都有好处。最好的是,你不怕死,我很欣赏。”余我生听得丈二摸不做头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溪婆婆道:“我将你送到神鹰教去,替我好好打探一下现在神鹰教的情景,然后,里应外合,将神鹰教铲除,你既然连死都不怕,就更加不会怕当这个卧底,你敢是不敢?”
余我生道:“什么?你要我去为你当卧底?我什么都不会,只怕不会成功,加之那张王月可是认识我的,我一去,就会被查出来的。所以,这个任务你还是另谋高就。”溪婆婆立马问道:“你说那张医仁认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物?连堂堂的魔教大魔头都知道你的名字?”余我生到:“这难道很奇怪吗?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他认识我很正常的。你到底与魔教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干么一定要将它彻底铲除?”溪婆婆道:“小孩子不要多问,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你说你既然不能够到魔教中去当卧底,那好,你说一说,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没有?我也好考究考究你一番。”余我生皱紧了眉头,心中七七八八地想了一阵,还没有想到自己最擅长的是哪一方面,溪婆婆就忍耐不住了,道:“小子,看来你很出名,我来问你一个人,如果你认识此人,并且能够将我带去见到她,我就可以饶恕你。你看怎么样?”余我生顿时头又一阵大,只得说道:“你如果要我带去找皇帝老儿,我可没有那样大的本事。”
溪婆婆摇头道:“我找臭皇帝做什么。我要找的人,也可以说是一代皇帝,只不过不是朝堂上的那个皇帝,而是江湖之中的一位女皇帝,外号很吓人,叫着‘yīn煞鬼母’,你听过吗?”不听还好,一听之下,居然是袁婆婆,余我生当机就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说,你说你找袁婆婆?”溪婆婆一听这语气,如是大旱逢甘露,喜出望外,当即抓住了余我生的双手,一双期望的眼神看向他,问道:“怎么,她也是你的婆婆,你认识她?”余我生点头道:“我叫她为婆婆,自然是认识她的,只是,只是······”一想起袁婆婆已经离开了自己,不由得又是黯然神伤,沉默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溪婆婆不明就里,很是激动,心中回忆起来了以前的生活,只道:“唉,我在这里也待上了几十年了,好久没有出去看一看,只怕现在出去见到了她,她或许认不出我这老婆子,还好,还好,有你这个小鬼在我的身边,我想这就是缘分。咦,小子,你方才话说到一半,怎么就不说了?对了,在这之前,她可也是江湖中闻名遐迩的大魔头,你又是怎么能够与她认识的?她没有为难你?”溪婆婆一想起了袁**,自然就想起了以前的许多事情,所以激动之下,就没有太过注意余我生话中的语气,这里本是漆黑一遍,又看不见别人脸上的表情,所以这一切都没有太过注意。
余我生吞吞吐吐地也不知道该如何来说,半天没有憋出一句话来。溪婆婆心急难耐,当即喝问道:“喂,余我生,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没有听见我在问你话吗?”余我生突然痛哭了声来,道:“袁婆婆她,袁婆婆她死了。”一句话说毕,就抱头哇哇大哭起来,溪婆婆犹如是晴天一个霹雳,当即愣在了那里,过来少许,连忙追问道:“臭小子,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她的激动,丝毫不逊于余我生的悲恸。余我生被这溪婆婆的双手抓住了双臂,摇晃得厉害,只大声说道:“袁婆婆他死了,死了。”溪婆婆摇头一声苦涩笑道:“你少来骗人,她那样的厉害,外号鬼母,谁还能够杀死她呢?是你亲眼看见的吗?”
余我生心想:“杀害袁婆婆的凶手,不知道有没有神鹰教王月的份,还有,母亲能够将宝剑交还给我,说明了一定是有母亲的份,这凶手,我说是不说?”余我生边哭心中边想,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溪婆婆听见余我生只是哭泣,很不耐烦,道:“小子,哭什么哭,快些回答我的话。你是亲眼看见你的袁婆婆被害的吗?”余我生镇定了一下心思,勉强地停止了哭声,只道:“我没有亲眼看见凶手是谁,但是我知道凶手是谁,溪婆婆,我很痛苦,你不知道,我从来就没有这样痛苦过。”
溪婆婆当即霍然站起来,非常生气地问道:“你说,你说,凶手到底是谁?我来替你袁婆婆报仇雪恨?你说,是不是魔教的张医仁啊?”余我生道:“溪婆婆,我能不能不说?”溪婆婆当即冲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一把将余我生的双手手臂抓住,狠狠地追问道:“你不是叫她为婆婆吗?你还想来包庇凶手么?你快说,那人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所以你要来为他包庇?放心,我的才学一定可以为你的袁婆婆报仇雪恨的,你不用担心这些。”余我生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婆婆,我不想你来报仇,我自己也不会报仇,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溪婆婆好像是听见了全天下最好奇的事情,问道:“你说什么,你不想报仇,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子,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对不对?好,我来实话告诉你,你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在什么地方吗?这是我jīng心设计的‘十八层地狱’门,一般的人是进来就出不去的。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在第二层,知道吗?下面还有十六层呢,嘿嘿,你说,我要建立这样的一个的地宫,需要多么大的本事,而且我还来告诉你,这里的石壁地板全是用寒冰铁石所建,那可不是一般的石料,而是能够用来练功的上等材料。你知道我修建这个地道来做什么吗?就是用来困住那魔教的张医仁的专门宫殿呢。哼哼,你想,这里本来是一个练功的绝佳地方,但是呢,一个人练功到了武艺绝顶的时候,居然出不去,哈哈,我是想让这人在这里苦苦憋死。你说,我有没有本事?”余我生实在没有料及到这老婆婆所建立的这道地宫竟然是有如此大的本意,听完这话后,心中都市起了一阵涟漪,心思:“没有想到这老太婆用心真的竟然是这样的险恶,让人困在了这地道内,给你好的东西,但是又不让你出去,一个人身怀高超武艺但是没有了用武之地,对于像张医仁这样的人,岂不是要活活将他憋死。这招真的够yīn险狠毒。”溪婆婆不见余我生说话,当即心头无名间就火冒,追问道:“喂,小子,你怎么不说话了?快说,这凶手到底是什么人?”余我生心思回想了过来,知道一旦说出是峨眉掌门人的话,那就会给母亲增加一个厉害的对手,要说他对母亲这个人,私下一直来是很憎恶的,但是回头稍微有一想,忆起了蒙灵子师太说过的话,自己也很想知道母亲为何这自己这样,当即一咬牙,道:“不错,这凶手是神鹰教的人,就是张医仁,还有那个姓温的中年人。”
溪婆婆“啊”了一声,显然是始料不及,心头一震,当即颓然地坐下来了,余我生很奇怪,心想:“她这是怎么了?方才她一直追问神鹰教内有没有一个姓温的中年人,现在好像也是听见了有这个姓温的中年人参与此事,所以才这样的惊讶。果然听见溪婆婆在一旁喃喃自语念道:“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唉,这难道就是宿命。”余我生当即假装好奇地问道:“婆婆,婆婆,你这是怎么了?”溪婆婆勉强地回应了一声,道:“没有什么,没有什么。”语声低微,几无可闻。余我生知道,那是溪婆婆心里担忧的一种表现。
溪婆婆沉默了少许之后,突然又哈哈地笑了一笑,道:“哼,还不是那姓张的家伙从中挑衅,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罪魁祸首还不是他。哼,这笔账,自然是算在了张医仁的头上。”余我生突然问道:“婆婆,你跟那个姓温的中年人是不是有一点关系?”溪婆婆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沉默了少许之后,才道:“是有关系的。”至于什么关系,溪婆婆并没有细说,余我生见她不说,也不方便追问。
溪婆婆又道:“孩子,你是怎么认识你的袁婆婆的?她不是凶神恶煞般的人物吗?你怎么能够与她亲近呢?”余我生当即就将自己认识袁**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至于那宝剑的来由等一些重要的事情原由,余我生并没有开口。按照余我生所言,是袁**将自己与妹妹从一户人家里带出来到了江南之地,生活过一段时间。余我生自然也隐瞒了自己是峨眉派掌门人独子的事实。溪婆婆静静地听完余我生的陈述,心中想着:“没有想到这个老婆子的晚年居然还会一心改过,知道自己没有多少的时间苟活在世了,所以匆忙之下就想到找一个继承人来传承自己的盖世武艺,只是没有料到,这混小子没有学得几成功夫,就被害了。”一想起故友亡故,溪婆婆的心始终是难以释怀,原本计划好出去找到袁**,二人联手将这魔教“改良”,结果呢,看来所有的未来计划都落空了。心中的悲痛之后,继而又是失望。
余我生自己喃自说道:“袁婆婆走后,我的妹妹现今又被人给抓走了,还不知道下落,我们两个孩子,如果袁婆婆还在世上的话,一定不会受到让我们受到这样的委屈。唉,也不知道妹妹现今如何了?”溪婆婆转头看了过来,反问道:“你的妹妹是不是谷家的这个小女孩?”余我生点头道:“正是,她姓谷,叫谷遗湘。”溪婆婆道:“你们来这里是想救她的?”余我生道:“正是,不知道婆婆可有什么见解吗?”溪婆婆道:“谷家的仇家是一个姓赵的女子,听说当年早就死了,她难道还有后人来寻仇?我在这下面居住了十多年。从来就没有人来叨扰过,没有想到你们今天会来打搅我。你能告诉我,你们可找到了仇人的下落?”余我生道:“没有,来给我报信的是谷家的一个亲戚。”
溪婆婆沉默了少许之后,才开口说道:“那谷家的亲戚呢?你们是不是和她一道来的?”余我生点头道:“正是,正是,只是后来要进这个忖子的时候,她先行一步,我们晚后来了一rì两天,居然没有发现了她,也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婆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意见?”溪婆婆哈哈地一笑,道:“这谷家还有亲戚?你认为这是真的吗?”余我生顿时也来了兴趣,道:“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老太婆不是谷家的亲人?”
溪婆婆道:“我可不敢肯定。反正我在这里也待上了几十年,就没有见到过谁来进过这谷家的大门,如此颓废的家园,或许是不会有人来,但是作为谷家的亲人,我相信,应该是会来的。”余我生不以为然,道:“你整天待在了地道里面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如果今rì我不是倒霉进来了这地道,你又怎么知道我来过呢?”溪婆婆道:“说得好,我很喜欢。如果有人来过谷家庭院,我是不可能亲眼看见的,但是,有一种东西,可以来充当我的双眼,那就是仙草。”余我生很好奇,道:“你说来说去,也提及过几次仙草,什么是仙草?”溪婆婆道:“你吃的那个千层酥就是仙草做成的呀,你吃都吃过了,居然还不知道什么是仙草?笑话,笑话。”余我生小心地问道:“仙草是不是一种草?”溪婆婆道:“算你小子还有点头脑,既然是仙草,自然也是一种草了。”余我生只觉得胃部如是十八瓶酸醋一样难受,如果不是定力好,起码当场就要呕吐了出来,余我生皱紧了眉头,十分吃力地说道:“你说什么?你说,你给我吃的是草?”
溪婆婆点头道:“不错呀,就是草料,你可别小看是草料,可是大补身子的呢,一般人想吃,还没有这个福气。”余我生忍耐住心中的难受,狠然地说道:“你吃你的草料,干么骗我说是千层酥,还说是糕点?你这不是哄人吗?”溪婆婆道:“哼,小子,我给你东西吃,还给你的是宝贝吃,你居然反过来说我的不是,你是不是太不识趣了?怎么,你倒是埋怨我了?”余我生道:“自然是要埋怨你,我是人,不是畜生,怎么可以吃草呢!”余我生还没有将话说完,脸颊就遭到了溪婆婆的一个耳光打过来,溪婆婆道:“臭小子,你骂我是畜生?好呀,今天你是不想活了?”余我生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羞愧地低下头去,小声地嘀咕道:“我又没有说你,我说的是你不该来欺骗我而已,谁敢来骂你了。”
余我生也是憋上了一肚子的怨气,愤怒地坐在了地面上,气呼呼地别过脸去,不来理睬这老太婆,溪婆婆越想越生气,打了余我生一个脸颊还不服气,当即又冲上来,一把将余我生抓起,道:“臭小子,你知道不知道你在那上面践踏了我多少的口粮,哼,臭小子,你知道那是多么难得的财富,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栽培起来的口粮啊。”余我生顿时嚷唬道:“你快放手,你为何喜欢吃那种东西呢?你不知道很恶心吗?”溪婆婆突然双手松开,余我生不备之下,一屁股就坐到了青石上,而这下面的青石,本就是坚硬如铁,这一屁股下去,还不疼上个三五天。余我生“哎哟”的一声叫出来,上前摸了摸屁股,又想大骂出口,溪婆婆道:“老身孤家寡人,要来照顾自己,又要来练习武功,还要来学习各种学问,哪里会有这样的闲工夫,有草给我吃就已经很不错。况且,这草可不是一般的青草,而是仙草。是一种上等的药料,我长年就是以此为生,不仅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这青草下肚之后,内功长进了不少。你臭小子不懂就不要乱说。”余我生还是生平第一遭遇见一个自称青草吃起来顺口的人,当即愣立在那里,张大了嘴巴,反而没有感觉到了屁股的疼痛。
溪婆婆又道:“你可知道,我为了这个理想,遭受了多少的罪孽,又害苦了我多少的亲人。哼,这些苦,我一定要在张医仁的身上得到报答。”余我生听见了她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像心中藏匿着莫大的仇恨,一直来没有得到宣泄,一旦爆发,势必无可阻挡。余我生道:“你与魔教到底有什么仇恨?干么这样忍辱负重?”溪婆婆突然愣住了,好像这才忆起身旁还有一个不谙世事的朦胧少年,尴尬地一笑,道:“我话说多了。还好,还好,所有的苦我都熬过来了,只是,本该是我们复仇的时机,没有想到袁**竟然舍我而去。唉,难道都是天意?”一想起了袁**,她也颓然地坐了下来,转头问余我生道:“将你摔痛了没有?”余我生听见这话,伸手摸了一摸,笑道:“没有事情的。婆婆,你有什么苦难,说出来,或许我能够给你出一个主意。”余我生只知道她是袁婆婆的朋友,袁婆婆对自己很好,况且又已经去世,所以,余我生的心里面,对这位溪婆婆也是在渐渐改观,尤其是听到了她方才说及的那番话,心中想到:“原来她也是有苦衷的啊。袁婆婆外号是yīn煞鬼母,可是心里面却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一切的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溪婆婆哈哈地一笑,伸出了右手,轻轻低抚摸了余我生的头脑勺,笑道:“你这小子,你能够帮我?少吹牛了。你才多大,你有几斤几两的本事,我难道心里没底。不过你有这份心,我也领受了。唉,说一说,鬼母在临走的那段时间里,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很开心?”余我生道:“袁婆婆其实是一个好人,别人都不了解她罢了。她晚年的时候,咳嗽得厉害,好像身子也不太好。那个时候,还有袁姐姐在旁,袁婆婆倒是很欢喜的。”溪婆婆两眼一亮,好奇地问道:“你说什么,袁姐姐是谁?”余我生道:“她是袁婆婆的孙女呀。”溪婆婆道:“哦,那你的袁姐姐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余我生摇头道:“不知道,她是随袁婆婆一道的,袁婆婆去世之后,我也没有见到过她。”溪婆婆当即一阵沉默,内心着实不好受。
溪婆婆突然站了起来,道:“余我生,你想不想学武艺?学上等的武艺?”余我生不料及她会来问自己这样的一个问题,茫然地回答道:“婆婆,我从小身子就不行,什么武艺也不在行,一套峨眉剑法习练了几十年,也没有多大的长进。要想学什么高深的武艺,只怕有心而力不足呢。”溪婆婆道:“这般说来,你是有这个心思了,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而已。你随身拿在后背的可是一柄宝剑呢,说说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宝剑?你既然自称武艺不行,难道就不怕宝剑移转他人之手?”余我生当下感觉无奈,只得将宝剑是自己的良药说出来,点明自己要这宝剑随身相伴的,即便自己没有这个保剑的本事,也没有别的办法。溪婆婆当即蹲下身子,道:“你说你得上了怪症,将右手拿给我,让我为你把把脉。”余我生好奇道:“你会看病?”溪婆婆道:“学过一点点。”余我生喜出望外,当即将右手伸了过去。
溪婆婆那只粗糙的右手轻轻低搭在了余我生的手腕上面,细心来倾听他手腕处血脉的震动脉络。余我生也知道自己的怪病历经过很多“名医”之手,可直到现在,除开张医仁之外,还没有遇上一个人能够说有治愈的良方。现在看见溪婆婆为自己把脉,他也没有抱上多大的希望,只是安分守己的静坐在那里,不来打岔就行了。溪婆婆细心地观察了小阵之后,感觉不出这余我生的内息变化,皱紧了眉头,反问道:“你果真得上了怪症?”余我生点头道:“正是,难道婆婆没有查出来吗?”心下想着:“我这毕竟是怪症,哪里会这样轻易就被探查出来呢。你毕竟只是知道一点浅薄医术,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溪婆婆沉吟了一阵后,道:“我知道了,你是从小就得上这个病的,而且是你母亲怀上你的时候,从她那里带来的。”余我生不懂这话何意,以前别人为他看病,都知道病状突出,但是病的根源都没有说明,或许是因为母亲是掌门人的缘故,碍于权势,不便直言,现在这溪婆婆居然说出自己这怪病是从娘亲身上带来的,当即心中一阵寒颤,想到:“是母亲天生带给我的?这说明了什么?”余我生本来就对母亲成见很深,再一听见这话,当即就朝着那歪方向想去,溪婆婆不见他说话,还以为是在回忆考虑什么事情,又道:“先天病灶,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够治好的。孩子,你没有亲人吗?”余我生点头道:“我没有亲人,从小就是孤儿。”溪婆婆道:“这般说来,你可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生母在怀上你的时候,曾经吃过一些特殊的东西。正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你天生下来,会落上这样的疾病。要想根治这疾病,还得先将你母亲生前吃过什么东西了解起。你是哪里人?回到故乡再去探查一番,或许能够有一点眉目。”
余我生试探地问道:“婆婆,如果一个女子不想要她怀中的孩子,是不是要吃堕胎药,将这孩子给打下来呢?”溪婆婆一愣,稍下便明白了余我生话中所指,道:“孩子,你是在怀疑你母亲原本是不想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想将你堕胎的,可是你命大,还是来到这个世界上,但是你母亲吃下去的堕胎药给你带来了天生的这种疾病?”余我生点头道:“难道没有这个可能吗?”溪婆婆道:“也许有这个可能,唉,不要乱想,哪一个女子会这样狠心对待自己的骨肉呢,你千万不要责怪你的母亲。这事还是自己到故乡去好好调查一番吧。你知道吗,我从你的体内没有摸到一丝的脉象,以我估计,你不是没有脉象,而是这里的环境,阻滞了你的脉象复苏。你得上的是一种燥热之症,而眼下我们所处环境,有寒冰石镇守,故而你的体内燥热被这寒冰之气给凝聚了,不再表现出来。唉,也算是一种天生的怪症呢。”余我生心思一直还停留在了方才的那一个判断上面,他继而又联想到母亲对自己的态度,难道自己果真是一个不该来到这世界上的人,可自己偏偏命大,最后还是来到了这个世界上,难道我生来就是该受罪的?余我生原本有一丝对疾病的害怕,现在没有了害怕,而是一种孤独的伤心,一种亲情丧失的失落,这些情感深深地烙在了心间。余我生好想面对自己的母亲大声问她:“你为什么不关心我?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你当初是不是想将我毒死在你的肚中?”可惜,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问,这些疑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解开呢?余我生唯有的只能凝望住漆黑的周遭,默然地无助。
溪婆婆道:“你说你身上的是怪症,但是这样多年来,你一直安然无事,所以,依照我的观察,你这疾病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顽劣。以后找到合适的时间,我还是可以为你治一治的。”她话说到这里,突然又顿了一顿,转头看了过来,语气变得很是柔软,道,“孩子,你袁婆婆临终前带你去的地方,是哪里?”余我生心想她与袁婆婆颇有交情,心想她也一定知道袁婆婆的老家,当即就说道:“是在江南的一个小山包里间。”溪婆婆悠然地叹息了一声,道:“果真如此。”她稍后又嘿嘿地笑了一笑,继而追问道:“孩子,你方才说及你的袁婆婆身子不好,对吗?”余我生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溪婆婆道:“这就是了,袁**身子不好,只怕自己早就有了察觉,只是不方便说出来,她或许知道自己寿命不多,所以才这样着急地寻找一个人来继承自己的武学。唉,你这小子,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依照鬼母的秉xìng,怎么可能这样容易就给人好处呢。”余我生道:“那个时候我还小,才七岁,不知道这些道理,这样说来,袁婆婆也预感到了自己的命不久矣?”溪婆婆惊呼道:“什么,你说你袁婆婆已经去世了好几年!”余我生道:“正是。”溪婆婆当即沉默了,心想:“唉,毕竟老了,我长年封闭在这地道内,外面的事情知道得太少了。”
余我生道:“婆婆,你难道很多年就没有出去过吗?”溪婆婆道:“岂止是很多年,今天一算来,也快有十八年了。时间真是一晃就过去了。你猜我今年多少岁了?”余我生没有想到这老太婆在这地道内一住就是十八年,这哪里是常人能够忍受住的煎熬?余我生心想:“她既然认识袁婆婆,按照关系来推算,双方之间的年纪应该相差不到多少。余我生大胆地说道:“袁婆婆如果健在的话,应该是七十五六岁了,那么婆婆也该是这样的年纪,七十多岁吧,对吗?”溪婆婆哈哈地笑了笑,道:“你倒会猜数,实话告诉你,我今年七十六岁了,我与袁**、龚袭他们是同一辈人。他们夫妻二人都去世了,唯独剩下我这个老太婆了。”余我生惊讶道:“婆婆,你都七十六岁了,这样高龄,怎么还能够健步如飞,你太厉害了。”
溪婆婆摇头道:“不然,我虽然身子骨还算硬朗,但是眼睛已经瞎了。所以,才喜欢住在这漆黑的地道里面。对了,我记得当年袁**也害过一场眼疾,不知道老年的时候,眼睛视力如何了?”余我生道:“袁婆婆晚年的时候眼睛也不太明亮了,原来你们一道害过眼疾。”溪婆婆一聊起了故友,心情又开始有了稍微的好转,当即坐下来,笑道:“是啊,那个时候,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只是后来,后来,就不同了。唉,不说这些了,对了,我还记得袁**她喜欢用一根筷子吃饭,不知道这个古怪的习惯晚年的时候有没有改变了?”余我生听她这样一说,眼前好像就出现了拿住一根筷子吃饭的袁**,那动作看来别样的熟悉,又是别样的另类。余我生“呵呵”一笑,转头看了过来,笑道:“婆婆,你也知道袁婆婆的这个习惯?”溪婆婆爽快的笑道:“自然是知道,我和她可是好朋友,同坐吃饭的时间可多了,这样的习惯还是看见过的,怎么?到了晚年的时候,她还保留着这样的习惯?”余我生点头道:“是啊,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袁婆婆为何为有这样的习惯?你知道为何吗?”
溪婆婆笑道:“你想知道?袁婆婆或许难以实话告诉你,我就来替她实话给你说吧。你袁婆婆年轻的时候,特别喜欢唱歌,但是呢,她本身唱歌不是很好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知道哪一天,你袁婆婆在外地遇上了一个江湖卖唱歌喉的优伶,听见了那天籁一般的歌声,顿时心驰神往,yù要拜倒在那优伶的门下学习唱歌,你想她是天下闻名的大魔头,外人见到她露面,都吓得逃之夭夭了,就连那个优伶当场就给吓到倒在地,据说后来唱歌也六音不全,很是难听。这是后话,你袁婆婆当时见状大怒,本想将那优伶带走到郊外没有人烟的地方,但是看见那优伶软瘫在了地上,知道此人是没有戏了。你袁婆婆当场就将桌子上面的一双筷子拿起来,挑了当中的一根,拿到了那软倒在地的优伶跟前,道:‘你起来,给我唱一曲,不然,不然,我用这根筷子将你喉咙刺破。’那优伶哪里还有力气站起,当即更加没有jīng神,吓晕了过去,你袁婆婆大怒,正要将手中的筷子插进那优伶喉咙的时候,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优伶不远处的一个男子挺身而出,与你袁婆婆理论了一番道理,至于当中说起了什么话,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一场理论,好像你袁婆婆输了,哑口无言,继而动怒,与那男子过了几招,发现那男子也有两手本事,双手罢手之后,那男子就点明要你袁婆婆以后吃饭只能用一根筷子。至于何意,你袁婆婆也曾经告诉过我,说是嫌弃一双筷子太多,只需用其中一根吃饭,另外的那一根可以用来敲打碗碟,当成了乐器使用。你说好笑不好笑?”余我生没有觉得好笑的意思,反问道:“后来袁婆婆就遵守了那条约定,就这样的简单?”
溪婆婆否定道:“可不是这样简单呢。”余我生反问道:“那后来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溪婆婆好像卖足了关子,这才说道:“你知道那与你袁婆婆交手的男子是谁吗?他可不是一般人呢,正因为有了那一次的约定,双方后来才渐渐走近,以至于结为夫妻。”余我生恍然醒悟,拍手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说的那个男子不是别人,而是神鹰教的先故王月龚袭,对吗?”余我生心里面算是明白了,正因为袁婆婆与龚袭有了那样的一段经历,所以后来才会结合为夫妻。
溪婆婆拍了一拍余我生的肩头,笑道:“你这小子,还算想起了这层道理。”余我生道:“我记得第一次见到袁婆婆的时候,心中就好奇有关她的奇怪举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层关系。袁婆婆做这动作几年如是一rì,好像从来就没有改变过。”溪婆婆又回到了沉默之中,好像在回味什么。过了一盏香蜡时间后,才悠然地说道:“这个袁**啊,就是因为有了那样的一个约定,没有想到那男子以监督为借口,和袁**耳鬓厮磨地相处过一段时间,有了情意,最后结为夫妻。他们为夫妻之后,袁**仍旧没有丢下那个习惯,依然喜欢用一根筷子吃饭。唉,没有想到,龚袭老王月病故之后,她还是没有放下这个习惯。”
余我生不算太懂这些话,故意来岔开这个话题,道:“婆婆,袁婆婆待我很好,她的去世,我一定要替她报仇。”溪婆婆没有说话,而是问道:“孩子,你是我朋友的弟子,也算是缘分。我知道你有孝心,但是你知道,要想报仇,不是简单的事情,你自认为有那个能力吗?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即便是参透了一些草药的xìng味,也还没有完全的把握将张医仁此人给擒拿下。你知道,张医仁的确是很厉害呢。”余我生焦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溪婆婆道:“如果你真的有孝心话,我建议你还是将你袁婆婆的孙女袁姑娘救出来,她毕竟是袁**的孙女呀。袁**自己已经去世了,即便是将张医仁杀死了,算报仇了,但是她终究不能够活过来呀。唯一孝敬死去的人的法子就是让她的亲人能够平平安安地生活下来。你知道了吗?张医仁既然是魔教的大魔头,难免不会赶尽杀绝啊。”余我生恍然大悟,顿时又陷入了一种忧虑之中,吞吞吐吐地说道:“可是,可是。”
溪婆婆道:“可是什么,有什么话就直说。”听这语气,显然她自己也已经微然动怒了,要知道,溪婆婆最不喜欢的就是男人说话犹豫不决,像一个十足的女子仪态。余我生道:“我记得袁姐姐不见人影的时候,是和袁婆婆一道的呢,既然袁婆婆已经遭遇不测,那么袁姐姐她,她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呀。想当初我们在袁婆婆身边的时候,亲如一家人似的,但是我回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袁姐姐,也没有听见过她的丝毫消息。袁姐姐知道我们的居住,可见也没有来找过我们了。我想,袁姐姐她只怕也不在人世了?婆婆,这笔债即便是困难重重,我也一定要试一试的。”溪婆婆算是明白了,怅然地叹息了一声,道:“实在是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个样子。那么你也该去打探一下你袁姐姐的消息,不管是生是死,一定要有一个结果。”余我生点头道:“知道了。”
溪婆婆坐下来,心中此时想到的全是袁**的身影,思忖道:“她英名一世,残忍一世,霸道一世,没有想到死后,居然还有一个少年说她对自己好,还要为她报仇雪恨,这个袁**,不愧是做人老练之极,即便死了也该瞑目了吧?余我生哪里知道,袁**带领他们回家去,真正的目的只怕不是来照顾他了,而是借助余我生来打开那道地下机关,取走她梦寐久矣的宝贝。袁**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可叹没有人来揭开这个机关,又想将宝贝拿出来,所以就心狠地愚弄了一番这个少年。那个时候,余我生才七八岁光景,哪里知道事情背后的真相啊。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岂不是又要伤心一阵子。我也不可将事情说破,只是奉劝这个少年不要为了替袁**这样的人去报仇而白送了自己的一条小命。还有,袁**的孙女,是不是也离开了人世?她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这些,但愿眼下的少年永远都不要知道才好。而我自己,我自己也是一个魔头,该与袁**不相上下,今rì来居然也做了一会好人,是不是我被这少年纯洁善良的心给感化了?我奉劝余我生不要报仇,我自己难道也非要报仇雪恨吗?”老人的目光之中充满了许多的不解,心中带上了十二分的困惑,又思道,“我这一生,学会了这样多的学问,该当是一位看透人世冷暖的智者,但是结果呢,居然还没有看透一个‘恨’字,岂不是枉此一生?”
余我生久久不见溪婆婆说话,凝望着漆黑的空间,心中有些憋不住了,问道:“婆婆,你怎么了?这里太难受了,我想出去。”溪婆婆道:“外面的那四个人是你的什么朋友,我看,好像是峨眉派的尼姑,你与峨眉派有关系吧?”余我生惊道:“婆婆,你见过她们了?”溪婆婆道:“自然是见过,双方还比试了一番呢,我一个老婆子以一敌四,你说,这结果谁胜谁负?”余我生着实没有料到这老婆子能够藏匿心事至此。方才她返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提及此事,现在突然说出来,难道是想找我算账?余我生颤栗着身子,好像立马狂奔,离开这老婆婆。溪婆婆好像感觉到了余我生的异样,仍旧用上那种关爱的语气追问道:“你坐下,怎么,你不愿意将事情告诉我吗?”余我生心中明白,要知道面前的老婆子又是一个有心计的高人,自己在其面前,充其量只是一个小角sè,当然不可能逃脱出她的手掌心,余我生只得蹲下身子,眉头皱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溪婆婆又追问道:“怎么,不回答我的话了?我方才上去的时候,正见到那四个尼姑在我的口粮上面践踏,好像是在寻找进来的机关,我大怒,当即起身而出,将她们全部都被制服了,然后查看了我的庄稼,发觉损失颇大,心中恨意大滋,决定要好好找你们算账呢。”余我生颤栗双脚,勉强地回答道:“你要算账,就在我的头上算账吧,反正她们是在找我的时候,才会将你的庄稼给损坏的。她们不是故意的。”
溪婆婆嘿嘿地一笑,道:“如果我要算账,还会和你说这样久的话吗?你坐下吧,我只是随便问一问而已。”余我生心中生虚,知道这溪婆婆虽然表面上是说笑话,但是真实的内部情景,只怕未必是说笑,记得方才开始的时候,余我生将被她当场就抓紧住衣领,似乎很是生气的样子,可以想象寻找自己的那三个峨眉弟子在上面的活动一定比自己方才践踏的范围要广,哪知道她居然会说不会为难自己,这是真话?余我生犹自不放心地追问道:“你真的不追究我?”溪婆婆道:“唉,追究你有用吗?就如我方才告诉你的道理,即便是我能够将你们怎么样,但是践踏过的青草也不能够复原长好呀。”余我生心中一阵愧疚,当即蹲在了她的身边,道:“那你将她们怎么样了?”
溪婆婆道:“还能够怎么样?总不会任由她们还在那块土地上面继续来践踏我的庄稼吧。”余我生急道:“你将她们全部关押了起来?”溪婆婆道:“差不多吧。我点中了她们的穴道,她们一时半刻都不能动弹的。”余我生道:“啊,那我,那我还是出去好了,我出去之后,将实话告诉她们,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溪婆婆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这里是你的市场,你想要来就来?我现在问你一件要紧的事情,希望你不要瞒我?”余我生心中想到:“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问题来问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告诉她什么秘密。”
余我生颇不情愿地问道:“我知道的事情一定会告诉婆婆的,但是不知道婆婆要问的是什么事情呢?”溪婆婆道:“你知道张医仁为何要杀害你的袁婆婆吗?”余我生想了一想,回忆起来了方初的情景,说道:“那张医仁好像是要婆婆交出什么东西,婆婆不肯,双方才会闹上矛盾的。”溪婆婆哈哈地一阵浅笑,算是猜中了心中所想,道:“他们要的东西,自然是不可能这样轻易就得到的。后来你袁婆婆被姓张的魔头所害,只怕那东西也落入了姓张的手中,对不对?”余我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竟然有这样重大的干系,好奇地说道:“这些恶人太残忍了,难道为了得到那个东西,不惜苦苦相逼袁婆婆,不愧是恶贯满盈的魔头之首,我看袁婆婆身上也没有什么宝贝,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样重要。”溪婆婆道:“哼,没有宝贝,没有宝贝也就不会枉自送了xìng命,只不过这个宝贝,你小子不知道而已。”她本想说出那宝贝说不准就是你亲手拿出来的,结果稀里糊涂地将袁**带入了困境之地。但是一旦说出这话,想必会引出更大的麻烦,溪婆婆所以就当场沉默了。
余我生似乎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或许是我自己不清楚,但一定是有宝贝的。哎哟,不好,你说袁婆婆在临终之前,会不会将东西交给袁姐姐呢,袁姐姐拿到那东西,岂不是也很危险?”溪婆婆道:“你就不用cāo这份心思了,你袁姐姐是死是活,事情都过了这样久,或许早就成为了定数,何必这样一惊一乍呢。”余我生连连点头道:“婆婆所言极是。我想那个时候我才七岁光景,现在都十六岁了,过不了多久就是我的十七岁生rì,事情过去了整整十年呢。”溪婆婆道:“是啊,十年了,你袁婆婆都去世十年了。我有一个困惑,你说你没有看见你袁婆婆被害,而是听人说的,是谁告诉你的?”余我生道:“这个,这个是峨眉派的弟子告诉我的。”他不便说出是自己的母亲,当即微微垂头下去,不来多言。
没有想到溪婆婆又突然说道:“说一说你宝剑的事情吧,怎么样?”余我生心中有些烦躁起来,自己好像就是溪婆婆眼中的一个犯人一般,事事都要被她盘问,当即没好气地回答道:“你已经将我的宝剑给拿走了,我还能够说什么呢。”溪婆婆呵呵地一笑,道:“不是这样的,你那宝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普天之下,能够铸剑到这般手艺的,只有渝州康家,你与那渝州康家有关吗?可是你明明姓余,康家好像没有什么姓余的亲戚,那么你这剑,来历就有些不正道了。对吗?”在这溪婆婆的面前,余我生感觉到自己yù要隐瞒什么,愈是隐瞒不住,当下不敢再继续多言,闭口不答。溪婆婆不见他回话,于是笑道:“怎么你又不说话了,我知道,你身上得的是燥热之疾,yù要除掉病根,唯一可行的法子就是用寒冷玉石抵抗寒冷,所以了,你的这柄宝剑果真就是你的良药。用剑来当良药的,估计这天下还数你是第一个。”
余我生气呼呼地回答道:“你到底说完了没有,说完了的话,还请你能够将我放出去,我们立马走人,我知道你是高人,我说你不过,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够体谅我的难处,好吗?”那溪婆婆呵呵地笑了一笑,道:“怎么,现在憋不住了。也罢,我实话告诉你,只怕我是不会放你出去了。”余我生一听此话,顿时怒从心生,道:“你你要将我囚禁于此?”溪婆婆道:“错了,我怎么可能囚禁你呢,我是要你在这里做客。怎么样?”余我生道:“做客?有你这样请客人的么?”溪婆婆道:“怎么会没有,你来想一想,你出去之后,是要救你的妹妹,对吗?”余我生当即点头道:“不错,我的妹妹还在恶人的手中,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非常想救她出来。”溪婆婆道:“那好,我来说给你听,你就住在这里,就可以救出你的妹妹,你相信吗?”余我生自然不会相信,道:“你说大话,那恶人是何方神圣,我尚且不知,你又凭什么说他会主动放了我的妹妹呢?”
溪婆婆摇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过那恶人会放你的妹妹吗?我说你住在这里,你就可以救出你的妹妹呢。什么时候变成了恶人会放你妹妹了。你这人呀,难道听不懂我的话。”余我生胸中的怒气几乎气爆了,什么话,这简直是绕着弯子来骂人,不过话说回来,毕竟是余我生没有理解到对方话中深意,所以他只有气呼呼地一拍手,打在了身边的石壁上,道:“你倒是说说,我住在这里,那恶人不来自动放出我妹妹,我妹妹怎么会被救呢?”溪婆婆道:“你想,那恶人如果是谷家的仇家,而你妹妹又是谷家的后人,仇家掳走她,岂会来通风报信说你妹妹被抓走了。这是一点可疑,第二,你想一想,与你们一道回来的谷家亲人直到现在都没有现身,有什么原因?第三,你知道我又是谁,为何专门会在这谷家的房屋下面建造这个地道呢?”溪婆婆一连说出三个疑问,直将余我生说得一愣一愣的,余我生半天没有缓过神情来,只得追问道:“你说的是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一个也不能够解释,你说说看,是什么原因呢?”余我生现在可真有点疑心了,这老太婆既然问出了这话,实情应该不会这样简单。
溪婆婆道:“好吧,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实话告诉你,你妹妹的父母,可是神鹰教的一个分支门派弟子,算起来,祖宗都是一家人。所以,在谷家,隐藏了神鹰教最开始的一些秘密,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探查这个机密的。”余我生听来觉得好笑,道:“婆婆,那你探出出来了这个机密吗?是不是很惊人。”溪婆婆道:“探出出来了一点点。我知道,你妹妹的父亲名叫谷长,母亲名叫刘月儿,是天灵教的弟子。天灵教呢,又是神鹰教多年前分裂出去的一个自立门派。当年,这个天灵教的教主胆大包天,居然将神鹰教的一部旷世武学秘密偷盗了出去,反叛神鹰教,最后自立门派,从此之后,神鹰教的那部秘密就只有手写本墨迹,而原稿,流落到了天灵教之中。而这谷长,据说就是隐藏这秘籍原稿的最后之人,哼,哼,这谷家的衰亡,也多与这事有关。”余我生半信半疑,道:“你说我妹妹的失踪,也是与这事有关?”溪婆婆道:“不忙问话,还有后文呢。”当下清了清喉咙,道:“据传谷家是这武功秘籍的最后珍藏之人,但是呢,谷长这个人比较好sè,本来与自己的师妹相亲相爱,结果这对师兄妹招收了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弟子,那谷长于是移情别恋,又与那女弟子好上了,这下子,天灵教就开始乱套了。你知道,这女人吃醋起来,可不是一般的凶狠。”这显然又是另外的一个版本的谷家轶事,余我生当即有些反感,心中想到:“在这邻近村子中的人都说妹妹的父母二人很恩爱,这老婆婆显然是在故意羞辱伯父伯母他们。”
溪婆婆又继续道:“天灵教的那本秘籍原稿原本是由谷长掌管,现在这对师兄妹有了隔阂,那师妹自然不放心将秘籍放在谷长的身边,结果呢,双方就闹起了矛盾。谷长的师妹扬言要将那女弟子逐出师门,这个时候,事情又起了变故。”溪婆婆说到这里,语气一顿,怅然叹道:“这就是情怨呢。好好的一个天灵教,还没有等到神鹰教来收拾,自己就瓦解了,可惜可惜,值得后人深思呢。”余我生不耐烦道:“你说突然起了变故,到底是什么变故呢?难道那师妹死了。”溪婆婆嘿嘿地一笑,道:“不是,而是那女弟子说自己已经怀上了谷长的骨肉。你想,到了这个地步,谷长会站在哪一边呢,他师妹几十年来都没有为谷家增添过一男半女,现在这女弟子突然怀孕了,谷长自然是喜出望外,要知道,那个时候,谷长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老人了。老年得子,自然不易。”余我生吞吞吐吐道:“你,你说,你说那孩子就是我妹妹?”溪婆婆道:“不错,那孩子就是你后来的妹妹。没有想到吧,就在那谷长本来犹豫不觉的关键时刻,刘月儿居然怀孕了。你说巧不巧?”听她这话中意思,好像是在怀疑谷遗湘根本就不是谷家的后人。
余我生道:“这只是你听来的话,未必都是真的。”溪婆婆道:“哼,什么不是真的,我老婆子经历的事情比你这毛头未齐的小子多多了。我难道不知道这事情的真伪?这世间啊,要说有真正情意的夫妻,哪里会有几个?全是男人贪图女子美貌,女子贪图男人钱财。这谷家的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余我生不是太懂这其间的关键,只得怏然道:“妹妹的父亲又不是很富裕,她的娘亲才不会贪图谷家的钱财呢。”溪婆婆冷哼一声,道:“屁话,你见过哪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真心诚意地喜欢一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这刘月儿不为谷家的钱财,而是为了那本武功秘籍,这样的缺心眼的女子我见多了,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嫁给一个糟老头子,也不是什么丧失脸面的事情。”余我生默然,心中想着她说的话,似乎是有一点道理,但是要说完全有理由,未免全对。
溪婆婆又道:“这谷家夫妻的死,都是那本秘籍的祸。最后,谷长的师妹还是寻来了,谷家就在那一rì败亡的。这些我虽非亲眼所见,但是这事情的原委都是清清楚楚,不容置喙。”余我生突然打断道:“婆婆,不要说了,让我想一想。”溪婆婆不清楚余我生到底要想什么,道:“没有什么可想的,事实就是事实,难道你还在怀疑么?”余我生道:“我想的不是这个,我没有经历婆婆那样多的人生阅历,只想问一句,这个世界上,最基本的亲情之间的关系,有没有这样尔虞我诈的勾当?”他原来是想到自己的母亲,母亲动手杀害了自己的父亲,这当中的原因,又是什么,难道也与钱财有关?溪婆婆不明白他的本意,当即说道:“这个自然也有,人心难测,谁能够知道这其中的机密呢。”余我生突然机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知道谷家的事情呢?”
溪婆婆意味深长地一叹,哈哈地笑道:“我是谁,我是谁,你可是知道,那原本投靠道谷长坐下为弟子的刘月儿就是我派去的jiān细,所以我对这些很了解。”余我生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脑勺,道:“原来是你派去的,所以你现在要来谷家居住,是想找到那个武功秘籍,对不对?”溪婆婆道:“正是,我来这谷家,就是想找到那个东西,但是我苦苦找了这样多年,一直没有结果,也不知道那刘月儿将东西拿到没有。谷长此人也很jīng明,要想瞒过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余我生道:“你这谷家的地下面修建地道,难道也是在找这东西?”溪婆婆当即否定道:“不是,应该说不完全是,我建这地道,是想将魔教的大魔头困在里面。”
余我生道:“你想困住大魔头,只怕还是最开始将自己困在里面了吧。你能够将那魔头抓住吗?你一个人怎么就能够修建这样宏伟的宫殿,果真有两手本事。”余我生是真心称赞对方,哪知道溪婆婆道:“哼,臭小子,你还不知道呢,我的本事可大了,这只是小试一下手脚而已。”余我生不来理睬此人的自吹自擂,道:“我知道你的本事大,那你这地道建成没有呢?”溪婆婆道:“这外号叫‘十八层地狱’,自然是要修建十八层,老妪我已经修建了十五层,还差最下面的三层了,快了,到时候,到时候。”她说到最后,声音突然放低了下来,要知道,自己一心想要寻找到的帮手袁**已经病故,现在自己把地道修建好了,但是要去捉拿魔教魔头,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如何是魔教众人的对手?可是,自己辛苦耗费这样长的时间才好不容易修建的地道,难道就此放弃不用,这么多年的辛苦,可不能付水东流呀。溪婆婆一念于此,说话的声音也就逐渐变小了。余我生道:“到时候,你就要出去了,对不对?”
溪婆婆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转移了话题,道:“我方才说到的三个疑点,表面上看已经是回答了一个,但是实质上,我已经将所有的疑问全部告诉给你,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余我生想起了方才她说及的三个疑点,归根结底,都是为了那部武功秘籍,余我生正是发愣之时,那溪婆婆又要挪移脚步,好像也要坐下来想一想什么事情,余我生突然清醒了过来,道:“不对呀,婆婆,我妹妹从小就在别的地方长大,对于自己的身世知道不多,你不是说谷家以前已经发生过惨案,谷家没有了亲人么?既然没有了亲人,为何还有人要来为难妹妹呢。并且妹妹也不知道谷家有什么秘籍,要挟她有什么用?”溪婆婆道:“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你们是跟上那谷家的亲戚而来的,对吗?”余我生点头道:“是啊,那人自称名叫谷珍,按照辈分,好像是妹妹的姑姑,怎么了?”溪婆婆道:“是不是姑姑,现在都不能肯定,但是至少与谷家的事情有关,她是怎么样的一番模样?”余我生努力地回忆了少许,当即将这谷珍的模样大致描绘了一番。
溪婆婆静静地听来,没有多言,好像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余我生说毕,静候溪婆婆的剖析。溪婆婆没有分析此人,而是稍有兴致地说道:“你说这天下间有没有这样的亲戚?”余我生哑然无语,他好半天才回答道:“婆婆,怎么了,你怀疑那不是谷家的亲戚?”溪婆婆摇头道:“不是,我是在想会不会是另外的一种解释。”余我生眉头紧皱,不明白她此话何意,道:“什么解释?”溪婆婆道:“此人是谷家的亲戚,只是,当年的时候,谷长临终之前将什么话语交代给了她,现在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于是,这谷家的亲戚就要兑现诺言,才出来了,这双方的诺言我们都不能够知道。但是或许与那秘籍有关。”余我生才没有心情来理睬这样的话语,直接追问道:“你就实话告诉我,这谷珍到底准备做什么呢?”溪婆婆道:“你急什么,我还没有说清楚后面的话呢。谷珍到底是不是自己不出来见你们,还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身子,我也不是妙手神仙,算不出来。你又要我回答你什么呢?”
余我生一听此话,觉得十分的扫兴,道:“那你方才还说出了那样的一番道理出来,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事情背后的情况呢。结果你也是诓我。”溪婆婆道:“你在江湖中走动了一阵子,那我问你,天灵教这个教派,最近在江湖之中,可是耳闻过有没有此派的消息呀?”余我生摇头道:“我就是听你说过一次,再也没有听别人说起过。”溪婆婆喃自摇头道:“当年这天灵教的名头就不响亮,如果这谷长师兄妹还有后人在世,那么也该在江湖之中有点名堂才对,你说没有听人说起过天灵教,难道这个门派果真是衰落了,已经到了门派凋零的地步。”余我生道:“你是在怀疑还有天灵教的弟子来干涉此事?”溪婆婆点头道:“正是。”余我生好不厌恶,当即道:“算了,你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什么名堂,还是到外面去看一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么?”
溪婆婆道:“不行呀,我还没有建好这地道,怎么能够出去呢。再说了,如果那恶人果真是要借此要挟什么的话,你妹妹这段时间一定是不会有事的,你也不用过多担心。”余我生道:“我才不会听你的话呢,她是我的妹妹,又不是你的什么亲人,你自然不会关心。你放我出去吧。”溪婆婆突然一掌拍击在墙壁上,怒喝道:“混账东西,怎么这样说话了。你可知道,你妹妹的母亲与我可是很熟悉的。算起来,我还是她母亲的师傅。你说我会与她没有关系?”余我生为之一怔,实在是没有料及到这溪婆婆与自己的妹妹还有这样的一层关系。溪婆婆又道:“当年,就是我出主意叫刘月儿前来故意投靠这谷长的,事情最后取得了谷长的信任,但是结果呢,依旧是没有将那本东西拿到手。哼,我自然是要想方设法营救出你妹妹了。对了,你说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呢?”余我生听到她愿意出手营救自己的妹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妹妹的安危就多加了一层保障。余我生欢喜地道:“婆婆,你说话可是要算数的,我妹妹你一定要帮忙将她救出来,好吗?”溪婆婆转头拍了余我生的肩头,道:“我老婆子说话自然算数,你担心什么。”
余我生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救妹妹呀?”当下又将谷珍转告出来的时间期限说给了溪婆婆,溪婆婆眉头一皱,道:“这般说来,时间就是最近的两天了?”余我生点头道:“正是了。所以,婆婆,我们可不能够坐在这里等候消息,而要主动出击。”溪婆婆默然,坐在了一张石凳上面,冥思想了少许,然后笑道:“不用慌,既然这是对方设下来的最后期限,看来这对方果真是要来寻找什么东西,这样更好,我们不现身,那他们就一定比我们还心急。记住,我们要假装对此事不干涉的态度,见机行事,知道吗?”余我生觉得这样非常难办,那可是自己朝夕相处长大的妹妹,要自己假装不来管理此事,哪里能够忍耐住呢。余我生不答此话,眉头锁紧,不发一言。哪知道这个时候,那溪婆婆突然一拍大腿,惊慌道:“糟糕,上面的那些尼姑只怕又被人给掳走了。”话语才说完,身子就跃到了石壁的上面,看来此人的壁虎功很是了得。余我生也大惊一跳,高声喊道:“喂,婆婆,婆婆,你带我一起出去看一看怎么样?”可是那溪婆婆来去如风,根本就没有听见余我生的身底下面的吆喝。
余我生怏然失意地坐回到了地面上,心想:“我被困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出去之rì呢?”余我生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原来方才的那块千层酥可能已经完全消化掉了,余我生捂住了肚子,开始想法子来对付这饥饿之法,可是在这青壁四野的地道下面,哪里还会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呢。余我生感到一阵失望,颓然地躺到了地面上,是想用睡觉来打发这饥饿难耐的时光,昏昏沉沉间,余我生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飘逸到了空中,顿时就做起了梦瑶来。
余我生似乎来到了一方草原之上,展颜看去,见到四方一片苍茫的绿油油的草原之境,让人的心胸为之宽广,余我生将后背的驱魔剑拔了出来,仰天一阵欢喜的嚷叫道:“这是我的宝剑,我用我的宝剑在此称雄天下。”哪知道这个时候,天空之中出现了苍鹰腾空出世,苍鹰睁开了它那偌大的双瞳,张开了锋利的双爪,狠狠地抓向了余我生的头顶,余我生大惊失sè,将手中的利剑朝着那苍鹰飞掠而来的方向刺来,那苍鹰仰天一声尖锐的啸声,又张开了利嘴,似乎想要手脚并用来对付余我生。余我生大惊失sè,飞快地转移了剑柄的方向,朝着苍鹰的胸腹刺来,道:“你要抓我的宝剑,我就来刺你的胸腹,我们来个两败俱伤吧。”那苍鹰似乎看出了余我生的心思,原本是要俯身急冲的撞来,却看见了余我生那饱经风霜的严厉的双眼,再一次地拍展起双翅,yù要重新腾空飞起,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手中的驱魔剑突然脱手,飞快的朝着那苍鹰的胸腹刺去,余我生哈哈大笑道:“你受骗了,哈哈。”那利剑脱离了余我生的双手,“嗖”的一声巨响,直接地刺中在了苍鹰的胸腹中,苍鹰仰天一声凄厉惨叫,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yù将展开的双翅也颓然地败落了下去,双爪再也没有力气张开,也一并回收了而去,胸腹之中激shè出一道殷红的血剑,向着天空闪shè而来,如是一朵妖艳的花朵开放在了天空之中,余我生躲避不及,那一道道的鲜血溅落在了自己的衣衫上,映红了一身血衫,那柄驱魔剑透shè过苍鹰的胸膛,向着天空呼啸而去,留下的仅仅是那苍鹰仰天一声怨恨怪叫。余我生对着天空之中逐渐陨落的苍鹰开始有了另外的一种神思:这样的情景自己好像曾经在某一个地方也看见过,这好像不是自己出手刺杀而亡的第一头苍鹰,以前的这柄驱魔剑上,好像也曾经出手刺杀过一头苍鹰。历史的旧景,是那样历历在目,余我生惊呆了,愣在了那一片苍茫的绿海世界里,不明白该怎么回味那一段历史,似曾相似,却又回忆不起来,这是一种痛苦的折磨。余我生眼睁睁地看着头顶之中的苍鹰朝着自己脚下掉落下去,而且,那苍鹰的双目,是一双凄厉的眼睛,仍旧牢牢地看住余我生,好像要永远记住眼前的这个凶手。余我生后退了三五步,一双眼睛也怔然地凝望向了地面上一动不动的苍鹰,余我生惊呆了、发愣了、还有些后悔了。哪知道此时,天空之中一声破空之响,好像还有什么东西突然要从天际坠落下来,余我生连忙抬头看去,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那柄归魔剑突然落下,正要对准了自己的头顶,余我生眼见闪避已经不及,好像知道自己死期已至,急得想叫又叫唤不出,这是何等的无奈!“哧”的一声巨响,余我生知道是利剑已经从自己的头颅顶部插入了进去,可是余我生当时没有心思来体味这疼痛,只是干涩地一笑,好像是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景。接着,余我生看见了自己的颈部趟流出来了一道殷红的鲜血,顺着脸颊朝着下面流去,余我生知道是自己的鲜血,或许上面还沾有苍鹰的鲜血。余我生闭上了双目,知道自己只有等死的份,渐渐地,感应到了一阵钻心般的疼痛,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死亡,余我生心想:“自己也要到阎王殿去见那只复仇成功的苍鹰了。”
一场噩梦,当即将余我生从那昏昏沉沉地梦靥之中苏醒了过来,余我生睁开了双眼,用力摇了摇头,算是清醒了少许,这才勉强地醒悟了过来,心中惊叹道:“这是真的吗?我为什么又梦见了这样的情景?”余我生知道,自己在袁**的故乡旧地的时候,与谷遗湘妹妹二人到后院取拿那两件东西的时候,曾经也出现过幻觉,在那种幻觉之中,自己感应过这可怖吓人的梦境,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道内,居然还会再一次感应到这样的梦境。这说明了什么?余我生无力的右手回摸,这才忆起自己的归魔剑已经被那溪婆婆拿走了,余我生怅然地叹息一声,似乎有一种感应在心底滋生:“这说明了什么呢,难道是说那柄宝剑与我有莫大的关联?”余我生颇为无奈,这个时候才突然惊觉,原来自己的肚腹饥饿已经驱逐,余我生欢喜于sè,笑道:“没有想到做梦倒是一个解决饥饿的好法子。”可稍下眉头又皱起来:“我这睡下去,也不知道过了过久,怎么就没有听见溪婆婆回来呢,不行,如果她一rì不回来,那我不是要一rì被困在这黑暗的地道内?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出去的法子,况且这里没有粮食,只怕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被饿死在这里面。”一股求生的yù望在余我生的心底燃烧而起,余我生决定要好好地再一次来摸索道路,希望这一次能够摸到出去的道路。
冰凉的石壁,触摸之下,只感到寒气袭人,余我生变化不同方位来寻找出路,足足耗费了一盏香蜡的时间,余我生已经将这四面的墙壁地面摸清了一个大概,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地方有异样。余我生顿时有些失望,不过还好,这也不是第一次的失望,他倒是能够坦然面对,讪讪地自嘲一笑,道:“这溪婆婆来去如风,难道果真是有这样了不起的壁虎功?我虽然没有看清她的脸,但是试想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哪里还有这样好的jīng神与体力呢,这石壁一定是有问题的。”余我生或许是在自己安慰,但也并没有完全绝望,而是在考虑这溪婆婆每一次离开的时候,起身的是哪一边石壁。
余我生想了少许,实在是想不起所以然来,在那地道底部来回踱起方步,心中有点难耐不住了,稍下又想:“算了吧,既然这是外号叫‘十八层地狱’的死牢,是要来关押这大魔头的地方,应该是没有出路的。”余我生正这般深思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线,想到了一个重要的环节:“既然这是关押死牢的地方,方初听这溪婆婆说过,是要在这石壁上留下高深的武学功夫,而又不让他出去作威作福,看来这里面应该不会让人快点毙命才是,只是这地道现在尚未修建完毕,不知道这些东西准备妥当没有?”
余我生一念及此,顿时有了一点寻找出路的希望,他当即静下心思,再一次在这漆黑冰凉的石壁上敲打探寻。就在他转身前往下一面石壁的时候,伸手出来,朝着那石壁上面敲来,感觉到这个地方有些细微的不同之处。他顿时大喜过望,心想:“一定是这里了,当初那溪婆婆两度从里面踹上的第一脚,看来这里果真有名堂。”可是他俯身下去,再来细细地敲打此处,明知道不同,可就是没有办法将这机密给揭开,余我生顿时又一阵伤心失望,心想:“看来这地方是没错,可是机密到底在什么呢?”余我生经过了一番劳累,这下又感到肚中饥饿陡生,才知道,自己被这石壁给折腾够呛了。
余我生无可奈何地坐回了石板上,心想:“这地道既然是要来困住魔头的,我看我自己是不能将这打开。到底该如何才好?”余我生无力地仰头看住天空,喃自说道:“不行,我看这样下去,我只怕要饿晕在这里,那溪婆婆去了这样久,为何还不现身呢?”余我生没有力气来喊人,当即颓然躺在了地面上,刚要闭上双眼,突然一个激灵灵地爬起来,心中连连叹息道:“不行,我不能再睡觉。”原来他是害怕躺下去之后又要做恶梦,梦见了他最开始梦见的那些情景。余我生摇晃了头,决定勉强地镇定了心神,站了起来,心中有些烦躁起来,试想,一个少年被关押在了地道内,这里面没有食物,只有寒冷、饥饿、孤独,让少年怎么能够安静下来。余我生捏紧了右拳头,朝着面前的石壁上猛烈的一掌击来,算是发泄一番,只听见“隆”的一声巨响,余我生发出的这一掌,竟然是将石壁给震撼了,余我生耳边如是听见了一声巨响,当即退后几步,有些愣然地抬头凝望石壁,心中突生错愕:“这是我手掌的缘故?”他不相信自己的一掌之力竟会是如此的巨大,那掌击石壁所发出来的声响此时竟然还在久久地回荡,似乎要充斥整个地道空间,要将人的灵魂全部唤醒。余我生不得不举手好好地看向了自己的右掌,发觉到自己的右掌没有什么异样,方才击中在了石壁上面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出来丝毫的痛疼之样,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
那石壁嗡嗡之响声在石道内来回激荡,这激荡回声好像永远都没有停止的迹象,如是一曲悠长的乐曲,振人耳膜,让人非常的受用。娓娓听来,余我生有点乐醉其中,在他的眼前似乎突然出现了一位翩翩起舞的优伶女子,和歌伴舞,歌舞太平盛世?或是歌舞人生快事?余我生笑了,眯起了双眼,在那里自觉地和上了节拍,载歌载舞地欢喜道:“好,好,好。跳得好。”晃眼看去,那跳舞的女子好像不是优伶,而是康家小姐,康家小姐好像比以前长高了,身段婀娜,舞姿飘逸,如是仙宛宫阙之中的舞娘,看得人眼花缭乱,撩人心扉。余我生又停止了拍手,而是怔然地看向了那处虚影,原来他似乎看见了康家小姐一脸忧伤,楚楚凄然,双眸含泪,似是一朵憔悴yù凋的花蕾。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伤心?难道是自己惹恼了你?余我生突然上前,轻声喊道:“康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才一走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肩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拿住了,顿时疼痛从那个方向迅速地传遍了全身。余我生这才突然惊醒了过来,再见前方,哪里有康家小姐的身影,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梦幻而已。
身后听见了溪婆婆的声音道:“臭小子,你好大的力气呢。”余我生回头看来,惊异道:“婆婆,你回来了?”溪婆婆放开了抓住他肩膀的右手,道:“你用掌力狠狠地击打在了石壁上面,我还真没有见到谁有这样大的力气,居然可以将我地道给撼动了,说,你到底是用什么内功法子打的?”余我生听到她这样一说,自然也是惊讶,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你在远处都能够感应到?”溪婆婆眉头一皱,道:“你小子装什么糊涂?”余我生道:“我没有装什么糊涂,我说的是实话。”溪婆婆伸手将余我生的双手抓到自己的手心,细细地摸了一摸,余我生颇有点不喜欢,想要将双手抽回来,哪知道溪婆婆就是不允,溪婆婆过了少许之后,哈哈地笑了一笑,道:“这果真是一双好手呀。不奇怪了,不奇怪了。你说那袁**当初想要收你为弟子,我看出来了原由。”余我生心中连连抗议:“看什么看,这漆黑的天空,你只是摸出来了而已。”余我生道:“你看出了什么?”溪婆婆也不回答,而是背转过身子,冷漠地说道:“孩子,你袁婆婆没有完成的事情,我来完成吧。你愿意吗?”
余我生木然地愣立了半天,不明白此话何意,道:“婆婆,你说什么?”溪婆婆道:“你先前不是说要为你袁婆婆报仇雪恨吗?我也不是说过自己孤单力薄,只怕不是张医仁的对手吗?你看我们联合在一起,可是那张医仁的对手?”余我生心里惊讶了一跳,心想:“这哪里是联合,纯粹是送死。我一个少年,你一个老妪,一老一少,如何是那魔教的对手?”不过听见溪婆婆既然有这个想法,他也不便当即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以免得到溪婆婆的训斥。沉默了少许,就是不开口表态。溪婆婆道:“你拜倒在我的门下,你就是我的第二个弟子,如何?”余我生这才算是明白了溪婆婆的深意,原来她方才说及的有关联手的话是在提醒自己拜在她的门下,可是为何是第二个弟子,难道她原本也是有一个弟子的?余我生还是没有反应,木讷地呆在那里,溪婆婆不耐烦道:“怎么,小子,你不愿意?”余我生这才惊醒了过来,朝前勉强的一鞠躬,道:“我身患恶疾,只怕命不好,说不准哪一天就要离开你老人家而去,实在是不愿意这样伤了你老人家的心。我能够拜在前辈门下,自然是心中欢喜,只是,只是,我害怕连累了老前辈。”他心中知道,自己只要答应了拜在她门下做弟子,或许可以学到一些东西,但是,也要听她的话,去与神教作对,自己只怕还没有那样的本事。一颗心颇有点为难。
溪婆婆嘿嘿地一笑,道:“你既然有这样的忧虑,也算是你敬重我,我就更加喜欢了。好了,就这样说定了,你就是我溪婆婆的第二个弟子。从今以后,我们这一派就叫‘彩溪派’,我就是彩溪派开派祖师,你就是开派首位大弟子。你那原本的师兄到时候再说了。”余我生心中一窒:“难道我真的就是她弟子了?”上前说道:“我真的可以做你的弟子?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将要和你一起在这地道内?还有,你的那名弟子呢?怎么不见人影呀?”溪婆婆叹息一声,道:“地道?地道?弟子?弟子?不要怪这样多了,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弟子,那当然要来伺候我这个做师傅的。你的大师兄嘛,他暂时不在我的身边,这一切,就由你来代劳了。”余我生只得道:“那好吧。”听着语气,好像颇不情愿当溪婆婆的弟子,而是自己被逼的。溪婆婆“咦”地惊讶了一声,道:“怎么,小子,你当上我的弟子没有感到高兴吗?”余我生怏然失意地说道:“我还是有一些担心,你这样看重我这个弟子,只怕我会让你这个师父很失望呀。”溪婆婆道:“没有什么失望的,尽力就好了。我们正因为有你的拜入才初建成立,所以了,等到我们以后的势力壮大了,本门一定要重新开一个开派大典来弥补今rì的遗憾。你说呢?哦,我忘记了,你才是十七岁的少年,很多事情你还不懂,那我就来全权主持了。”余我生连忙道:“那好,那好,我一切就听你的安排。”
溪婆婆好像陷入了对未来门派强大的憧憬之中,又是喃喃自语道:“以后,我当上了武林盟主,到时候,你就是首位功臣,我们一定要占领神鹰教的神鹰宫,那可是我用尽了心思,花费了十多年的心血,然后才修建而成的一座地下宫阙,可惜可惜,我多年来就没有进去看一看了。而我们现在所处的这‘十八层地狱’,嘿嘿,花费的时间比神鹰宫还久,是专门给神鹰教的那些人居住的。不过你方才的那一掌倒是提醒了我很多东西,好像我这地道内部还有很多地方没有修建牢固。很好很好,你。”她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了余我生,好像才知道是自己多话了,而余我生听得一头雾水。溪婆婆早就习惯了这个黑暗的环境,对方的丝毫表情,或许别人看不见,但是她却能够熟悉地觉察出。
余我生见她住口,只得道:“弟子有一个问题,想问前辈。”溪婆婆有点愠怒,道:“你叫我前辈,为何不叫我师父?”余我生道:“既然师父这样看重弟子,那么我就只得实话说了。我是峨眉弟子,这改投别的门派的事情,只怕有些为难。”溪婆婆突然一掌打在了石壁上,但是她愠怒之下这一掌,居然没有方才那余我生所发出的威力,只是将微微地响了一响,就归于沉寂了。余我生不理睬她的怒气,只道:“我说的是实话,前辈,实话告诉你,眼下最让弟子心中担忧的是我妹妹的安危,莫说在这里拜你为师陪你在侧,即便是要我多留一时半刻,只怕我的妹妹就多了一分危险。我实在是心急如焚,如何能够让我安静拜师呢?”溪婆婆意味深长地说道:“怪不得,你方才这样生气地拍打石壁,想必也是这个原因吧?好吧,我们一起出去将你妹妹营救出来。”余我生喜出望外,道:“前辈如果真的能够将妹妹就出来,我一定伺候在前辈左右,好好照顾前辈一阵子。”溪婆婆摆手道:“不用了。你是关心你的妹妹,很正常的。我帮助你不是希望你能够报答我。而是因为你是我的弟子,也就是我的门派有事,我岂能束手不管呢?”
听溪婆婆话中之意,好像余我生就已经是溪婆婆创立下的“彩溪派”弟子了,余我生不加多虑,又问道:“那你将我的那几个峨眉朋友怎么样了?”溪婆婆上前拉起了余我生的右臂,道:“不要说废话了,现在就跟我一道出去,看一看你的那几个朋友,什么事情也就知道了。”余我生被溪婆婆朝上一提,双方身子一起朝上跃起,朝往最上面的地方跃来。余我生只感觉好似腾云驾雾一般,但是心灵深处,明显有一个感应,那就是二人在这石壁上面的行走,不是走的直线,而是东拐西弯,好像是盘旋上升的,余我生只是被溪婆婆一手提拿住,感觉自然不是很真切,但是余我生渐渐低在心里面有了一种想法:“我最开始的估计是对的,这石壁上面就一道上去的阶梯,只是平时间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发现。好像这阶梯也不是一直朝上,而是左右盘旋上升,所以余我生寻找了这样长的时间是没有丝毫的结果。”余我生真希望能够多来体悟一下这地道的出去机密,哪知道这个时候,双方已经落地,溪婆婆放开了手,道:“跟上我,我们这就出去了。”余我生心中一惊,记得自己曾经掉下来的时候,是从一道很长很长的地道内掉落下来的,怎么就这样的一个回合,自己就可以出去了,唯一的一个解释就是出去的道路并不是自己最开始进来的那一条道路,难道这是迷宫,早就设计好了的机关暗道,故意来避开各种人的试探xìng搜索寻找出路?
溪婆婆走在最前面,到了一个机关所在地,动手轻轻地那地表面上扭动了旋转按钮,结果便听见了石门隆然开启的声音,果不其然,这就是主人出去的通道出口!余我生跟上前来,问道:“婆婆,这就是地宫出口?”溪婆婆得意地回答道:“本地宫是我花费了数十载的时间才修建好的密道,自然要胜过曾经所有的地宫了,怎么样?还算是满意的吧?哈哈,当年我设计好了这个地道,抓来了十多人帮我开山戳石,耗费了很多的时间。”石门开启之后,映入在余我生眼帘的是一轮初生的朝阳,这是说,余我生在地宫内休息了整整的一个晚上。余我生看见了那“久违”的朝阳,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的依赖之情,想到:“没有想到我还有机会重见天rì。”
余我生转头第一次看见了溪婆婆的样貌,只见到她一头白发,身材矮小,面容十分的憔悴,一身褴褛,颇有点像是一位在大家上看见的贫家老妪。没有想到外表这样毫不起眼的一个人,到最后来居然是一位心藏天下学问、意yù要将天下武林同同归在自己的门下的一位枭雄人物。溪婆婆微微地眯起了双眼,似乎害怕见到初生的太阳。余我生这才发现,她的双目是一个黑骷髅,原来早就眼盲多年,看来是那样的血腥与可怖。余我生道:“婆婆,婆婆,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溪婆婆道:“没有什么,被人用利剑戳瞎了的。他说我太聪明太能干,就不该生有一双媚眼。”余我生狠狠地自语道:“谁这样可恨,婆婆,出去之后,一定要将这个人的眼睛也挖出来。”溪婆婆摇头道:“不,不用了,他天不假年,早死了。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他,也不敢责怪他。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余我生心中很奇怪,但是并没有刨根问底,点头道:“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了,就算是便宜了那恶人。”
溪婆婆在前,率先走了出来,转头对余我生道:“对了,你看这里是哪儿?”余我生抬头看去,见到这里竟然是谷家的大厅内,余我生还看见了那熟悉的一张织布机,大吃一惊,吞吞吐吐道:“这地道的出口居然是在这里,你怎么能够将这地道设计在这里的呢?”溪婆婆冷冷地笑了一笑,道:“这没有想不到的,你不知道,我的地宫内的出路只怕有十几二十条,而这个地方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你还没有忘记吧,就是你的进来的那个地道入口,其实也是一个出口呀。”余我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心想:“原来这地道有这样多的出口,只是,一般的人,只怕都不能够发现当中一条呢。”余我生好奇地问道:“婆婆,你为何要修建这样多的出口入口呢?你不是说你要用这地道关押那魔教中人吗?”
溪婆婆道:“不错,是关押魔教众人,多修建几个地道出口,是我害怕百年之后,这些人要饿死在里面啊,饿死了,就不是我的本意了。”余我生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太婆到底要做什么了。扰了扰头,不好意思地尴尬一笑,知道这个老太婆本事很大,既然这是她早就设计好的事情,自己以后有机会来请教了,当即忙问道:“那些峨眉弟子呢?”溪婆婆道:“我方才上来的时候,就不见了她们的人影,我想是被人掳走了。”余我生大吃一惊,惊呼出口道:“你说,你说她们不见了,那你为何现在才说?”溪婆婆道:“急什么,你没有看见我和你一道出来,说是要解救你的妹妹,你们既然是来解救谷家后人的,我想,这掳走峨眉弟子的外人就是抓走你妹妹的那伙人而已。”余我生顿足道:“这个我也能够猜到,但是,你想,这样的荒郊之处,哪里来寻找这人的下落呢。”
余我生气呼呼地说完,稍后心中一想,好像是自己太过,不该这样来责怪溪婆婆的。溪婆婆突然压低声音,道:“安静,你听,来人了。”余我生正想要坐在地面上,听到这句话,当即站起来,双目到处张望,可就是没有看见半个人影,心想:“这里哪里有人?”出于本能反应,他听见有人来,当即右手伸到了后背,是想将归魔剑拔出来,但是一摸才知道归魔剑被这溪婆婆拿走了,余我生连忙道:“哪里?哪里?”溪婆婆上前抓紧了余我生的右臂,斥责道:“被到处看,更不要到处走。”余我生只得停下了举动,看往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他不知道这溪婆婆到底是凭借什么说有人来了,而自己到处看,什么也没有看见。
哪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了前厅内传出来一个女子的娇盈盈的声音道:“哈哈,温前辈,是你吗?”听来,这女子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声音,没有想到会认识溪婆婆。余我生不知道谁是温前辈,稍下一想,就见到一个少妇出现在了那门槛边,来者不是别人,而是曾经在峨眉捣乱生事的卞菊花,卞菊花多年来一直在江湖中游荡,一直就在寻找一个机会为师父报仇,完成她老人家的遗愿。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将那张思恨给抓住了,逼迫对方说出了一些有关天灵教的事情,多年后,她的江湖经验逐渐增多,最后将线索查到了谷家这件事上面。
按照时间来算,卞菊花现在已经三十二三岁了,但是由于自己武艺高强,加之眼光颇高,直到现今,也还是独身,今次如果能够拿到师父生前想要的东西,那么也算是完成了师父的意愿,自己也可以好好地休息一阵了。卞菊花大致拟定了方初的计划,认为:既然这谷家还有后人在这个世界上,那么那武谱等重要的东西就一定是在这谷家后人的身上了,当即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峨眉山顶,因为这她少女时代,对着峨眉山都已经熟悉惯了,要想来沉寂抓走一个人,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当她仔细地打探到了谷遗湘的住处的时候,就上前悄然地将她掳走了,等到空灵子等一干人察觉到谷遗湘已经不见的时候,也不知道谷遗湘已经被卞菊花带到了什么地方。那卞菊花将谷遗湘带到了这鄂州故乡,想要套问出有关那武谱的事情,但谷遗湘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是无从说起。
卞菊花知道这样下去终究不是法子,决定好好借此来为难峨眉一派,当年自己从峨眉派狼狈逃出来之后,这笔旧账到现在都还没有算清,卞菊花心想:“这谷遗湘常年侍奉在峨眉掌门人的身边,料想其地位一定不低,即便是不能够将那武谱拿到手中,但是据此来要挟峨眉派将峨眉武谱拿出一些,也是好事,毕竟先前从师父出得来的峨眉武谱只怕现在已经是旧书了。
卞菊花的出现,余我生慌忙喊道:“是你抓走了妹妹?”
卞菊花嘿嘿地一笑,道:“你叫那丫头为妹妹,难道你就是那峨眉派的掌门人空灵子的儿子?”余我生不知道这美貌少妇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份,当即一阵错愕,不知道该不该承认,哪知道溪婆婆笑道:“好极,原来你小子是峨眉派掌门人的儿子,怪不得回答问题都不尽不实的。”余我生忙道:“前辈,你误会了,不是我不尽不实,而是有苦衷的。”溪婆婆也不来理睬余我生的解释,转头看向了卞菊花,道:“你是听谁说起过我?”那卞菊花格格地笑道:“你老前辈的大名,可是江湖中鼎鼎大名呢,不用别人来告诉我,我想也能够将你猜出来,你缩到这谷家的地道内,难道不是和我一个目的吗?不过我告诉你,老实地告诉你前辈,我们或许都徒劳了,这里根本就没有我们想要寻找到的那武谱。”
溪婆婆心下一阵沉默,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余我生不来管什么武谱不武谱的,当即又喊道:“这位大姐姐,你将妹妹关押到了哪里?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妹妹呢?”卞菊花道:“你妹妹生活得很好,你不用这样心急。”余我生不急才怪,忙道:“你少废话了,到底你也好怎么样才能够将我妹妹放出来?”卞菊花脑际间突然出现了一个邪恶的念头,道:“你小子真的想救你的妹妹?”余我生见她松口,当即点头道:“不错,我是想救她,不知道可有什么条件?”卞菊花道:“那好,将你自己给捆缚起来,算是交还你妹妹,你看怎么样?”余我生想也没有想,当即上前而去,道:“你要抓我,就抓我好了,我从来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溪婆婆突然上前一把将余我生的右臂抓住,道:“小子,你疯了?”余我生才不来理睬这些,当即转头瞪视溪婆婆,不明白她话中含义,只道:“我没有疯,我只是想要救我妹妹而已,这难道也算是疯了?”溪婆婆抓住余我生的右臂,就是不让他前去,紧紧地拽拉住,道:“你小子,你知道你对面的这个人是什么人吗?你去了,自己xìng命不要紧,只怕会连累你母亲,知道吗?”余我生一听这话,心中的兴趣就更加大了,心想:“我就要看一看我受困了,母亲本人到底会不会担心我呢?”余我生回头答道:“那我就要好好看一看了。”溪婆婆对卞菊花突然说道:“姑娘,你知道他是我的弟子吗?你将他抓走了,就是跟我过意不去,你知道吗?”卞菊花为之错愕,张大了嘴巴,羡慕地望向了余我生,一双明亮的眼睛似乎在说:“你真幸运,居然还能够拜倒在这样的人物跟前。”不过稍下又听见了卞菊花格格笑道:“老前辈,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这个徒儿毕竟是武功底子不好,不如我送他离去,然后我再拜倒你的门下为徒,你看这样怎么样?”溪婆婆故意用手抖了一抖衣袖,假装十分为难地样子说道:“可我这门派不比你那天灵教,要想换人十分的简单,我这门派要想换人,可不是那么好换的呀。你是知道的,我也颇为无奈。”
卞菊花眉头一皱,好奇道:“这就奇了,听说温前辈可是神教的元老,哪里听说过什么时候会巴结峨眉派,前辈难道也与峨眉派有渊源了?”溪婆婆哼了一声,道:“我是谁,别以为是那么这些小人物。峨眉派是很了不起,听说近年来更加热闹。但是我还没有将其放在眼里。说,你到底是来了,是想将他带走?”溪婆婆随即用手指向了余我生,卞菊花道:“你既然不是巴结峨眉派,又为何要来为难我了,你算起渊源,我们还有一点情意,而这小子,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溪婆婆哈哈地笑了一笑,道:“外人?你错了,他现今是我的弟子,怎么会是外人,在这里,外人只有你一个。你是不是将峨眉派的那几个女尼都给关押了起来?实话告诉我。”卞菊花微微地停顿了一下,心中实在摸不透这老太婆为何为要来相助这余我生,横看竖看此小子也不像一个有本事的人物,真怀疑这老太婆看上这小子什么了。
卞菊花吞吞吐吐道:“那好,我实话告诉你,她们都被我带走了,你难道也要救她们?”溪婆婆道:“你这妇道人家,那些人是被我点住了要穴,你倒好,最后来捡我的便宜,你难道不脸红吗?”卞菊花笑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运气很好,居然看见她们都被受制住了,这是一个便宜,但是有便宜不捡岂不是蠢材一个。这还是多谢你老人家的举手之劳了。”溪婆婆道:“现在我想要回这些人,还请你将她们给送回到我的脚边,怎么样?”卞菊花当即拒绝道:“那可就对不住了,你是知道的,我这样做,虽然是有些对不住你老人家,但是既然到了我的手中,就不要再放出去了,尤其是这峨眉弟子,我是恨不得多抓住几个人,然后向那空灵子要挟,哼,哼,天不负我,居然当中还有蒙灵子师太,此行也不算太枉了。”余我生急道:“你与我峨眉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干么老是与她们过不去,现在你可以将妹妹交还给我了吗?”
卞菊花恨然说道:“没有那样简单,你哪里知道,当年我在峨眉山上与你母亲之间的仇恨,这当中的有一部分,就有那蒙灵子的功劳。哼,这个自诩聪明一世的家伙,到头来,也会是有今天的这个下场,这就叫咎由自取。”余我生这算是听出来了,对方与峨眉派好像有很深的仇恨,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薄,反而是逐渐加重了双方之间的隔阂与不满。余我生当即一挺胸膛,道:“你这样来报仇雪恨,极不光明正大,即便你将她们全部都抓走了,即便你最后报仇了,别人背后也会私自议论你,靠的不是盖世武艺与机灵的才智,而是卑鄙下流的要挟手段,你喜欢别人这样来议论你么?”卞菊花哈哈地笑了一笑,道:“不亏是空灵子的儿子,说话也会软中带刺,激将之法对我是没有丝毫用处的。你不知道,我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议论,何必要去在乎那些呢。我想怎么样来报仇,那是我自己的私事,别人的议论,那是他们的事情。小子,你多费唇舌了。”
余我生见此人居然不吃这一套,微微地有些错愕,转头看向了溪婆婆,希望她能够拿出一个主意。溪婆婆爽快地一笑,道:“好说,好说,你果真是铁石心肠,要对付你所谓的峨眉掌门,你果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呢。”卞菊花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转眼看向了余我生,满脑子的心思就在他的身在打转,不知道心中又潜藏了什么诡计。
溪婆婆道:“姑娘,我方才说过了我要峨眉女尼全部解救出来,你是拒绝了我,你难道真的要跟我作对吗?”她放开了余我生的右臂,一双长满老茧的手突然捏紧了,发出了阵阵的鼓鼓之响,好像是愤怒到了极点,决心要上前来与这卞菊花好好“理论”一番。卞菊花知道这老太婆的本事,对方虽然双目已盲,但是耳力聪健。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比拟的,对方如果真心要来对付自己,只怕自己还有一番苦头可吃了。卞菊花勉强地昂起头来,对溪婆婆道:“前辈要想救峨眉的尼姑?前辈难道不知道她们可是名门正派弟子吗?”溪婆婆道:“这些我不管,我只来问你一句话,你这样仇恨峨眉派,看来是神教中人了?”卞菊花摇头道:“我怎么可能是神教中人呢,我什么教派都不是。”溪婆婆道:“这就对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也不是神教中人,但也不是帮峨眉派,而是希望看见这正魔双方能够拼一个你死我活。”卞菊花嘿嘿地一声冷笑,道:“没有看出前辈是后有高招。只是可惜,我不喜欢这些打打杀杀,我只是想将自己的事情做完就算了,人在江湖之中,难道前辈不累吗?”溪婆婆不由得暗下生气,心想:“我这般来对你好言相劝,你居然也不给我的面子,是不是我真的就老了,叫不动你们这些后起之秀了?”溪婆婆突然右手伸出,朝着卞菊花说话的方向打来,卞菊花早就料及眼前此人会向自己发难,所以见到溪婆婆沉默无语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当即身子一侧,匆忙间避开了她的进攻。卞菊花嘿嘿地一笑,道:“我说温前辈,你这样不爱护自己的口粮,只怕要饥饿一年半载了。”溪婆婆大吃一惊,心想:“看来这个姑娘也知道我rì常生活是吃草的吗?”卞菊花回头对余我生道:“姓余的小子,你还救你妹妹吗?再不说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余我生有些为难,对方显然是要将自己抓过去,自己没有意见,可是这溪婆婆死活也不同意的样子。
卞菊花道:“怎么,臭小子,你还在犹豫吗?你再犹豫,我回去之后,就将那小丫头给杀了,反正我手中还有蒙灵子这些女尼姑,没有你那妹妹,我也照样可以让你母亲俯首称臣。你相信不相信?”余我生一听这话,心中一慌,立马朝前走上了两步,哪知道溪婆婆突然伸手,又一次将余我生给当场拦在了那里,余我生急道:“你不要,不要伤害我妹妹。”溪婆婆也忍耐不住了,道:“姑娘,你到底是天灵教的人物,能够实话告诉老婆子有关你的身世吗?”卞菊花道:“不错,在温前辈面前,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天灵教现今剩下的唯一的一名合格弟子。怎么样,很惊奇吧。”
溪婆婆连叹三声,道:“果真如此,没有想到,这天灵教当年发生的一场惨事之后,还有后来之人,而且,这后来之人好像是胜过了前代,比之那姓赵的女子要厉害一些。”卞菊花道:“天灵教得到上苍的怜惜,存活到了今天,实属不易。温前辈,你潜藏在这谷家旧居这么多年,想必当年的事情,你也是旁观者清吧?”溪婆婆微微地一阵错愕,最后还是悠然地点头道:“不错,不错。当年这谷家的事情,我是再清楚不过了。听你的这话,这件事情你自己好像也很清楚了?”卞菊花道:“那是我天灵教的丑闻,我自然是知道。我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曾经在庭院外面看见了你的身影,那个时候,你好像正在这里收割青草,我很好奇,以为是当地的一户农家老妪在此割草喂xìng口呢。可是我稍下在仔细一看,见到前辈手中没有镰刀,而是用上的一柄短刀,朝着青草上面飞掠而去,当即就将这些头等青嫩的草顶削去,可谓是刀落草断,那短刀又一个转身,带动了身周的劲风,居然将这青草一并都带回到了身边,这是一招‘纤绣指’,被你巧妙的一用,将原本灵巧的飞针手法变成了收割的镰刀。这样的功夫,我曾经在一本书上面见到过。果真是让我心服口服,不得不服输呀。”
卞菊花娓娓道来,说得很是详细。溪婆婆恍然叹息道:“果真是这样?怪不得我为何没有觉察到你的脚步身影,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故意将脚步声隐去了,对不对呀?”卞菊花道:“自然要隐去,我不是你的武功,但是又想来谷家旧居来看一看,我怎么不提防你呢。”溪婆婆道:“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呢?最近又是你将谷家小姐抓走,然后让人去通知峨眉派的人前来这里?”卞菊花格格地一笑,道:“正是我的想法,原本我很早就将她给抓到了我的身边,我苦苦相逼,要将谷家的宝贝搜出来,结果,让我十分的失望。不得已,我只好去叫谷家的人去峨眉派叫你们来了。”余我生道:“可是那谷珍不见了人影,是不是你也将她抓起来了?”卞菊花恨然说道:“这自然是我的杰作,当初我说过,只要她能够将峨眉派的人叫来,我就可以放过她的家人,可是我等了这样长的时间,她的人回来了,但是呢,家人却见不到她了。哈哈。”这一声邪恶的笑声,听来是那样的刺耳与尖锐。
余我生惊呼道:“你将她的家人全部杀死了?”卞菊花点头道:“不错,怎么,你的心里面是不是在咒骂我狠毒呀。”余我生摇头道:“我心里不是咒骂你,而是为你感到可怜。普天之下,为何会有你这样凶狠的人。”卞菊花突然怒喝道:“臭小子,用不到你来教训我。你如果不到我的跟前来,那么就给我快些滚开,我可不想在此浪费时间。温前辈,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不要因为这小子而闹僵了,晚辈方才如有冒犯你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原谅,我在此感激不尽。”溪婆婆嘿嘿地一笑,道:“好说,好说。我想我们之间也有什么事情需要合作。”卞菊花听到这话,双瞳放大,哈哈一笑,道:“温前辈果真是这样认为的?”溪婆婆道:“自然。”余我生看不透这二人到底是在演哪出戏,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看着溪婆婆,小声地说道:“婆婆,你与她也有什么合作的事情么?”溪婆婆道:“你闭嘴。”余我生讨了一个没趣,只得缄默。
溪婆婆走上来,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为何会认识在下呢?”卞菊花道:“前辈自谦了,你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当初看见前辈割草的那个情景,心中就在猜测这到底是何方高人,居然有这样的本事,真是了不起。后来我悄悄地走进了谷家里去,结果呢,自然是没有看见前辈了。我当时就心想:这老妪能够在眨眼的工夫内就从我的眼前消失,可见不是一般的高人。但是这里分明就没有多余的出路,这人会是从哪里离开的呢?唯一的一个解释,就是这下面还有地道,此老妪是从地道内离开的。”溪婆婆拍手笑道:“姑娘好心思。”这溪婆婆说及到了这里,又朝前走进了两步,距离那卞菊花站立的地方已然不远。卞菊花突然脚步朝后挪移,神情有一点局促,道:“温前辈,你多年来就隐藏这地道内,难道就不寂寞,不乏味吗?我知道,你以前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呀,怎么到了现在,也心甘情愿归于沉默。”溪婆婆意味深长地叹息道:“不这样能行吗?你知道,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也是无可奈何,你现在年轻,还不知道这些烦恼。”一个“恼”字方才出口,她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卞菊花的跟前,双手挥使了出来,朝着卞菊花的双手打来,卞菊花现在手中握着的是一柄锈迹斑驳的长剑,眼见不能避开,只得右手出动,想要将长剑拔出来,哪里知道那溪婆婆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右手一掌飞快的击在了那利剑的剑柄上面,卞菊花当即撤手,利剑被溪婆婆右掌击中,“哐当”一声,当即就掉落到了地面上,溪婆婆一跃到位,右手已经是擒住了卞菊花的左手腕部,卞菊花右手突然上翻,凶狠地切向了溪婆婆的右手腕,卞菊花笑道:“前辈这是何意,难道你有短袖之癖?”所谓的“短袖之癖”既是对食之意,在古代,这样的怪癖是天理不容的,卞菊花现在说出来,自然是挖苦对方的意思。溪婆婆爽快的一笑,道:“这个嗜好可是不敢有,而今,你抓走了我的人,难道就可以安然地离开么?”余我生这个时候才算是明白了:“原来这溪婆婆是假装故意与她要好,真正的本意却是趁机将对方制服在手心,不然一直来就让对方给逍遥轻视。”
接连看见那卞菊花突然一个转身,想要来摆脱溪婆婆的受掣,哪知道溪婆婆的这一只右手一旦沾黏上了对方,那就跟上了对方似的,死活也不愿意松手。卞菊花的一招下切落空,当即又转而朝上切来,招式看来异常的毒辣,好像非得将原本不是自己的那一只手给狠狠地切掉了事。溪婆婆又带动了卞菊花的左手朝后一顺,卞菊花无可奈何,只得又一次落空,最终那溪婆婆将卞菊花的双手缚在了后背,道:“你好药反抗吗?你知道,我稍微用力一下,你的这只左手只怕要当场废掉?你愿意?”卞菊花道:“前辈,说好了的,我们之间可是有事情要好好商量的,你干么要偷袭?”溪婆婆道:“你方才将我困制住的峨眉弟子抓走,算是捡了一个便宜。方才我的意思是要你放人,但是你拒绝了。现在你落入到我的手中,可就不是那样好逃脱的。说,你到底将那些人关押在什么地方?”
卞菊花哈哈地一阵大笑,似乎很是心痛的样子,道:“好,好。原来你是这个主意。可是我告诉你,我不会说出来的,大不了我一条命抵上那里的四条命,这一生也算是值了,你说呢?”余我生闻言一怒,大声道:“你以为自己的命很好么?”溪婆婆却道:“小子不用心急,她既然在我的手中了,那就没有这样简单一个死法。她说一命可以抵上四命,不够我会好好地来折磨阁下。”溪婆婆伸手入怀,从那薄衫里面掏出了一粒黑黝黝的物事,一股非常难闻的气味当即弥漫在了空间,余我生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溪婆婆嘿嘿地一笑,道:“这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毒药,不过也不会立马让人送命,先要让人大笑三天,然后再大哭三天,最后会丧失心智,完全变成疯子。死的样貌么,那就更加可观了,多是衣不遮体地被动物伤害而亡。”她说到这话的时候,已经动手前来,将那药粒强迫卞菊花张嘴吞下了。溪婆婆然后放开了双手,微微地一阵冷笑。卞菊花使劲地朝下面呕吐东西,可惜什么也吐不出来,十分的难受。溪婆婆愣立在了一旁,沉默不语。
卞菊花见自己呕吐终究徒劳,不得不转头望了过来,对溪婆婆嚷呼道:“你好卑鄙,你这是什么药粒?我与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何这样来对付我?”溪婆婆道:“既然你也是要来谷家寻找那件东西,那就是我的敌人。我们之间也是有仇的,说不上深仇大恨,但是小恨小怨还是有的,对吧?”卞菊花为之语结。余我生当即走出来,对卞菊花不满道:“不错,你这人背后偷袭别人,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对付你这样的人,我们自然也不会留什么情面。”卞菊花忍不住转头望向溪婆婆,见到她的双瞳黑暗,原来她的一双招子早就被人损毁了。
卞菊花道:“前辈,这是什么药丸子?”溪婆婆道:“它的名字很好听,你也愿意来听?好吧,你既然存心要来与我过不去,那我就实话告诉你,这药丸的名字叫‘三笑三悲长命丸’,好听吗?意思是让人先开心三天,痛苦三天,然后自己就变疯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任由别人的践踏。但是有一点很好,就是可以卑贱的苟活下去,你说是不是长命了?哈哈,你喜欢吗?”这药丸的名号听来,确实和让人开心,但是具体再听着药丸名字本意,不由得又让人心生寒意,这哪里是什么好药丸,完全是折磨人的法子,试想,自己疯掉了之后,任由他人践踏,这是哪个能够忍辱的事情?卞菊花听到这解释,浑身顿时一阵鸡皮疙瘩生起,心想:“这可是如何才好?”
溪婆婆在旁又笑道:“怎么样,小姑娘,你还要与我来玩这游戏吗?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家人,如果某一天,你的家人在jì院、闹市之中寻找到疯掉的你,也不知道该做如何感想呢?你说呢?”卞菊花堵住了耳朵,心中万般不是滋味,现在果真是有些后悔当初粗心大意,让这老婆婆得手,可是害苦了自己。卞菊花恨道:“老前辈到底是高人,折磨人的法子的确是与众不同。不过我很新奇,你这样做,难道就是因为这小子的缘故。”说着这话的时候,转头恨然地瞪视余我生。溪婆婆缓缓地点头道:“你先别问这些,还是考虑你下一步的处境吧。”溪婆婆眼盲,看不见周围的物事,转头对余我生喊道:“孩子,你说这样的处罚好不好?对了,孩子,这女子生得美貌吗?”余我生走到了溪婆婆的身边,又是转头看向了卞菊花。
卞菊花闻言又是一惊,心想:“糟糕,这个疯老婆子,果真无恶不作,我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的人,简直是我的晦气。现在她又来追问我的相貌,不知道心中又怀有什么鬼胎。”余我生也极为讨厌卞菊花,转头瞧来,见卞菊花已经三十出头,算不上多么的美貌,但是稍下打扮,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当即又想:“看来这溪婆婆是要故意来为难这女子,如果一个女子貌美,那么折磨起来可就更加的好玩。”为了报复方才的那口怨气,余我生嘴边突然显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卞菊花心中一颤,心觉不妙,当即转头神思:“糟糕,这混小子又来来折磨我了,他一定会叫这老婆子给自己毁容了的,我可是还没有出阁,自己都三十好几了,一旦毁容,谁还愿意娶我?”心中这般想来,觉得心间一种燥热生起,脸红一片,十分的妖娆撩人。余我生转头对余我生道:“婆婆,这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我认为她的美貌,不逊于江南纤柔女子。让人赏心悦目,芳心大慰。堪称一绝sè女子。婆婆,如果将此人毁容,哼,哼,只怕她自己也没有脸面活下去了。”
余我生说完这话,抬头斜睨卞菊花,看她脸上的神情,一个少年居然称赞自己美貌,卞菊花心中一慌,这样的情景可是从来就没有遇见过,可眼下情景却又不同,这个一脸邪恶的老太婆听说自己貌美,只怕更加不会放过自己了。心中顿时又焦急起来,左右不是办法,看来今rì是输在了这二人的手中。溪婆婆嘿嘿地一笑,道:“好,好,很好。天下间美貌的女子很少,很难得呀。姓余的小子,你说是不是?”余我生当即答应道:“正是,这女子是我平生见多的少有的绝sè女子之一。”溪婆婆哈哈地一笑,上前来握住了余我生的手臂,继而又对那卞菊花说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卞菊花不知道这老太婆的笑声之中到底有什么深意,慌忙失神,道:“温前辈,我认输了,你就放过我吧,我带你们一道去将她们放出来就是了。”
溪婆婆摇头道:“不行,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法子来奖励你,余小子,你说这女子貌美,我想让你将这女子娶过来,你看怎么样?”余我生听到这话,原本被她拉住的右臂连同身子一起突然一颤,溪婆婆明显是感应到了这一点异常举动,大惑不解,道:“臭小子,你这是怎么了?是高兴过头了么?”卞菊花也大出意料之中,心中释然:“原来这老婆子是想将我嫁给这rǔ臭未干的男孩子。真是笑话,我与他的母亲相差不到多少岁,怎么可能嫁给他。”余我生愣在了当场,当即摇头道:“不是,不是,前辈,你听我说,这女子虽然美貌,但是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不便对不起她呀。前辈心意我是心领了,但是恕难从命。还请你见谅。”卞菊花早就料到这小子会一口拒绝,当即心思电转,想到:“我何不来将此事应承下来,就单凭这空灵子当年对我不起,我何不好好来对付她的儿子呢。”当即上前假意拱手道:“前辈,这小子是一个傻兮兮的少年男子,什么屁大的事情都不知道,怎么配得上我这样娇美的女子。我是死也不嫁给这个少年。”
余我生也附和道:“对,对,前辈,这女子娇生惯养,我如何会娶这样的女子呢,还请你不要再说了。”卞菊花有些害怕假戏成空,当即也说道:“谁娇生惯养了,我好歹也是一名江湖中人,活到现在,没有一点吃苦耐劳,能够生存至今么?你小子不要血口喷人。”余我生无可奈何,只是苦求溪婆婆千万不要将这个足以当自己的母亲的烫手山芋送到自己的手中,连连摇头道:“溪婆婆,还请你高抬贵手,饶恕我这个少年好么?其实,其实,这女子也不是十全十美,真的,她也有很大的瑕疵,你想,一个女子不喜欢什么事情,就知道练剑动枪的,谁还敢来惹恼此人。还请你一定要打消此等念头。”卞菊花道:“谁说女子就不能练剑动枪了?难道这些都是你们男子的专利么?你看,这前辈还不是一个女子,照样武艺绝伦,天下罕闻,你敢说她老人家的不是之处吗?”
余我生为之语结,吞吞吐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时候,溪婆婆呵呵地一笑,道:“好了,我身边不可能只要一个人的,还得需要一个女子能够为我做事,而你,倒是有一定的心机,很适合我的xìng子。我喜欢你这样的女子。”溪婆婆口中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着实让人吃惊。卞菊花当即也上前道:“要我来伺候你老人家,只怕还有些为难呢。前辈,你知道,我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做清楚呀。”溪婆婆道:“哪里话,你不是在这谷家地盘上夜周旋了几十年吗?难道不是为了那武谱么?我么,和你一条道的,既然是同路中人,理该走在一起才是呀。”
卞菊花一愣,稍后微微地点头道:“前辈是武林高人,我一名名不见传的后生晚辈,如何敢与前辈一道?”溪婆婆哈哈地一笑,道:“你说这话也不脸红么?什么前辈后生的,难道非要这样多的絮礼么?再说了,我们这些江湖前辈身子也不太灵便,哪里是你们后生的对手,不要拖累你们就算好了,还敢有其余的什想法呢。”卞菊花似乎长长地嘘了一口气,道:“那我身上的奇毒,该是如何化解呢?”溪婆婆微微地一笑,转头问向了余我生,道:“你既然诚心要与我同道,就该有几分诚意,自然要将那几个峨眉弟子一并放出来了,你说呢?”卞菊花爽快地点头道:“那二位就随我一道前往我的暂居之地,我将她们都带到了那个僻静的地方,我在前引路,二位相随便可。”说完之后,转身yù行,余我生心中有点急躁了起来,心想:“如果真的就让这个少妇跟我们一道离去,只怕到时候这老婆子又来将此女子说服给我,我这个怎么办才好呢?”正是犹豫的时候,溪婆婆又说道:“对了,既然你愿意将那几个女尼放出来,我就不会为难你。到时候就将你身上的毒药解救出来。对于你与这小子的事情,我也不会强求。”听她这话,好像很是公正无私,但是话中带有的讥诮之意,只有卞菊花心中明白三分,而那余我生始终就没有听出一点异样。
三人离开了谷家的旧居,朝着后面的一座山丘上行去,余我生在身边搀扶住溪婆婆,为其之名前方道路,卞菊花走在前面,道:“前辈,你在这谷家旧居住了这样长的时间了,可是研究出了什么名堂?”溪婆婆道:“没有什么异样,倒是我自己多疑了,哦,对了,你在这后面居住的时间恐怕也有好几年了吧?”卞菊花承认道:“不错,也有十来年了。”没有想到她这随意一回答,倒是露出了年纪的破绽,溪婆婆心里顿时明亮,上前轻轻地将余我生的双手手臂捏了一把,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余我生当要说话,但是转头望见溪婆婆的举止神情,顿时明白了过来,也就沉默无语了。
卞菊花继续说道:“我曾经多次去过谷家的旧居,但都是轻手蹑足的,所以,前辈就没有发现了。”溪婆婆接下来与卞菊花聊起了有关那天灵教的事情,当从卞菊花的空中得知,现在天灵教势力衰微,只有自己一人独撑大旗的时候,溪婆婆微微一顿,心中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但片刻的神情变化转瞬即逝,没有过多的停留。卞菊花没有述说这几年来自己所遭受的磨难,她的xìng子还是如当年一样坚强与倔强,不会轻易服输,谈笑间,所有的往事如过眼云烟,清淡间就过去了。溪婆婆嘿嘿地笑了一笑,算是对女子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卞菊花陈述完了自己的事情,就反过来询问溪婆婆这十多年来在谷家旧居探查所闻。溪婆婆没有说全实话,只是说及到了自己在谷家旧居寻找那件东西,加之自己是盲人,不便出来行走,所以了,就只有在那里长居,如卞菊花所看见的那样,靠青草为生。卞菊花没有多大的态度变化,只是微微地“嗯”一声,算是回应溪婆婆的陈述。
不知不觉间,众人就走到了后山的一座山包顶部,在那上面,余我生看见了一件破旧的茅屋,当即转头告诉了溪婆婆,溪婆婆还没有问话,卞菊花就承认了那是自己的居所。三人进去之后,见到茅屋外面看似破旧,但是房屋里陈设还是相当讲究,当zhōng yāng是一张梨花大方桌,而在方桌的周围,安放的是四张红木长凳,桌面上放满了各种的水果糕点,两具名家茶具,一只雕羽茶壶,好像随时都可以招待来人一般。在左边不远处有一布帘,将里面的房屋遮挡住了,从那里面传出来了缕缕香烟,好像燃烧的是一段檀香香料。在右边墙壁上面,悬挂着的是一柄剑鞘看似十分普通的长剑。所有的这一切摆设,说明了主人是一位清淡凡尘世俗的世外仙家高人。
卞菊花微微地客套了一番,恭请二位先行坐下饮茶。余我生心急如焚,急切地追问道:“她们人呢?我要见到她们,我才会高兴来饮茶了。相烦你先将她们请出来,行不?”卞菊花微微地一笑,道:“前辈算来也是我的邻居了,但是我们从来就没有互相走动过,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的,这杯茶水可是一定要喝的。前辈老年高寿,出走一次毕竟不容易,自然是不能够怠慢的。你说呢?前辈。”卞菊花说着这话的时候,双目牢牢地看向了身在一旁的溪婆婆,好像待她很是厚道一般。
余我生无可奈何,转头看着溪婆婆,道:“溪婆婆,你累了吗?”溪婆婆点点头,道:“臭小子,你年轻力壮的,走这样的一节山路自然是不会劳累的,但是对于我这样的上了年纪的老太婆来说,毕竟很辛苦。我很累了,口也渴得很,正需要一杯热茶解解渴。这姑娘正是好人,快些将茶水端过来。”余我生只得叹息一声,道:“前辈既然这样劳累,那我们就等一等再说吧。”卞菊花当即脸带笑容侧目看了一眼余我生,好像是在说他肤浅无知。接着卞菊花就将那拿起了一只茶杯,提起了茶壶,满满地倒满了一杯,递在了溪婆婆的手中。余我生低下头去,好像是在静下心来倾听这茅屋的周围有没有移动,自己好能够发觉到她们的所在。
溪婆婆端上那杯茶水,轻轻低押上了一小口,稍后将茶水放下,笑道:“这茶叫什么名字?凉爽入口,香泽四溢,果真是一杯好茶。”卞菊花笑道:“这是鄂州武当山上独有的一种香茶,别的地方都是没有呢。能够得到前辈这样的赞誉,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卞菊花继而转头对余我生道:“你要来一杯吗?”余我生当即拒绝道:“我不喜欢喝茶,不用了。”那溪婆婆又拿起茶杯,这一次,是一饮而尽,安然地放下了杯子,道:“如果不是你这小子在旁边不停的催促,我本意是还想再多饮一杯呢。真是扫兴。”当即见他站起来,对卞菊花嚷呼道:“你快说,她们人呢?我这就要见她们。”
溪婆婆才将话说到了这里,突然手捂肚子,双眉皱紧,手指向卞菊花,颤栗着身子,道:“你,你的这茶,有毒?”卞菊花格格地一笑,道:“你给我吃了毒药,我给你喝了毒药,看谁能够熬得过谁。怎么样?将解药交出来,我也就将解药拿给你,你看怎么样?”卞菊花转头看向了余我生,余我生正是惊愕地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慌忙地来到了溪婆婆的身边,上前来搀扶她,追问道:“溪婆婆,你怎么样了?还能够坚持住吧?”继而抬头看往了卞菊花,恨然地说道,“你这个卑鄙小人,快将解药拿出来。不然,不然。”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心想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对付这女子,所以说话的时候都是吞吞吐吐的。卞菊花笑道:“小子,你要怎么样啊?不会是想要我来教你怎么说吧?哈哈。”卞菊花缓缓地走近,对卞菊花来说,眼下虽然将这老婆子制服了,但是这少年,也不可不防,要知道,许多的人都是事情没有完全成功,一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太小看了对方。卞菊花不再是以前那个调皮粗心的野丫头了,也变得十分的小心谨慎。
余我生抬头与卞菊花的双目对视,喊道:“你在这茶水里面放下的是什么毒药?”卞菊花嘻嘻一笑,道:“你到了我的身边,我就说给你听。”卞菊花突然伸出了右手,朝着余我生的当胸抓来。余我生不得不放下溪婆婆,侧身相避,抓起了身边的那张长凳子,朝着卞菊花打来,卞菊花身子一飘,就到了墙角,将那墙壁上挂着的利剑取下来,拔剑出鞘,对着那长木凳一剑劈来,那木凳顿时一断为二,分割处,平整光滑,如是削下的豆腐一般,不留丝毫的须尾。余我生左顾右盼,见到前面的墙角边上有一段木棍,当即朝着那方向跃去,纵身腾空,用上的是黄婆婆传授的峨眉轻功,当即就将那木棍拿到了手中,与这卞菊花面面相觑。卞菊花道:“你原来也学会了峨眉的武艺,一个男子,学那些娘们的武功,不觉得别扭么?”余我生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才懒得与你说话。”
卞菊花笑道:“你倒是直爽,那好,我实话告诉你,这一次故意将你们峨眉派引到这鄂州地界,一来是想要抓住一个关键人物去要挟那空灵子师太;二来嘛,就是想要将这谷家地道内的温彩溪引出来。这两件事情都已经完成了,并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了。嘿嘿。小子,你还要反抗吗?你认为你会是我的对手吗?”余我生第一次挺清楚了溪婆婆原来的名字是温彩溪,而这名字,好像极为熟悉,一时间也没有想起来哪里听见过,余我生转头看了一眼溪婆婆,只见到她此时已经缩成了一团,卧倒在了那木凳上面,低下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晕阙了过去。
余我生道:“可是你别忘记了,你也中了溪婆婆的毒药之害,过不了多久,哼,你就要遭受那剧毒的反攻之害,你自己xìng命难保了。”卞菊花眉头一皱,道:“哼,少废话,我已经将这老婆子抓住了,她能够胜过我么?”余我生问道:“你到底想要将我押往峨眉派做什么?你与峨眉派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卞菊花道:“这些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怎么样,你还要我自己动手吗?”余我生突然勉强地站好身子,昂首挺胸,器宇轩昂地说道:“我又不是死人,哪里会主动向你投降认输。你有本事,就直接冲向我好了,大不了我一剑自刎,也不会让你计谋得成的。”卞菊花道:“好一个一剑自刎,有本事的,你现在就自杀给我瞧瞧,让我得不到好处,你也别想做一个孝顺儿子。你不动手吗?那我就要动手了。”卞菊花重新将手中的长剑拿起,笔直地指向了余我生,余我生也拿起了木棍,心想:“如果现在我身上有归魔剑的话,何来惧怕这恶女人了?”当下将自己手中的木棍细细打量了一番,心中幡然醒悟:“我何不就将这木棍当成归魔剑,与这魔头一决高下,让她用剑将我杀死了也好。”他一想到死亡,心中犹自不甘心:“我这样走了,不知道她会不会伤心,还有,我还没有调查清楚,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她抛弃呢?”所有的疑问,带给了余我生不甘心的心思。余我生满脑子想到这件事,所以这心思就没有在这对决上面,双眼突然失去了光泽,脸上的神情一下间疑也失去了方才的傲然之sè。
卞菊花等待不及,眼看现在是一个趁机进攻的好时机,不容错过。当下举起了手中的利剑,向余我生的颈部刺来。本意是将利剑架在了余我生的脖子上面,然后就可以在其眼前耀武扬威了,眼下时节,这余我生好像还在沉思之中,根本就没有感受到自己即将面临的危险。卞菊花心中得意,眼看猎物就要到手,哪知道这个时候,突然从房屋外面飞掠进来一只飞镖,直接打向了卞菊花的后背,卞菊花心中一惊,慌张之际,只得回手一个包抄,轻巧巧地将那飞镖攥握到了手心,瞄眼望去,见到房屋外面一个绿衫女子的身影一晃而过,卞菊花大声一喝:“谁?”那人影倏然不见了,余我生被这卞菊花的一声吆喝顿时惊醒,也举目望去,恍然间似乎也望见了一片绿sè衣角,心中顿时纳闷:“这会是谁呢?”卞菊花纵身一跃,已经跟着到了房门外,但是却不见了对方的人影。卞菊花敛紧了双眉,心中一团疑云:“会是谁来到了这里,而且看这架势,好像是要救这姓余的小子的。”当下匆忙又还回到了房屋内,目视余我生。
余我生也凝望着外边天际,茫然地回过了神思,道:“是谁呢?原来你的仇家这样多。”卞菊花哼了一声,瞥了一眼木凳上面的温彩溪,心中顿时想到:“是不是这人的同党呢?”温彩溪一直来就是原来那个动作,丝毫没有改变,这让卞菊花心生犹豫。
余我生将手中的木棍拿也不是,卞菊花突然一个欺近,手中的利剑正要架在了他的颈部上面,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卞菊花突然住手,jǐng惕行的看准了温彩溪,缓缓地走上前去,决定还是上前将其捆绑起来,才可放心。她走到了墙角边,从那里拿出来了一节长绳子,走近到了温彩溪的身边,突然一下子就将那绳子丢弃到了温彩溪的身上,几乎就在同时间,温彩溪腾空一跃,伸出了右手,向卞菊花的身子疾点而来,卞菊花慌忙中避闪不及,只得将手中的利剑朝前伸来,希望这温彩溪能够知难而退。温彩溪右手四指卷曲,独独伸出了zhōng yāng食指,对准了那剑尖的方向,轻轻低弹击而去。余我生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是什么高招?一根手指头去对付那利剑,不是自己找死么?”余我生本能地想大声喊一句“不可”,但是为时已晚,就在这个时候,温彩溪的手指已经接触到了那剑尖,只听见“铛”的一声巨响,随后见到那利剑被温彩溪的这一颤抖相击,突然朝后一退,剑身顿时倾斜开去。温彩溪的食指并没有立马图开,依旧是不停地朝前进攻,卞菊花大吃一惊,这个时候才惊觉到眼前之人不愧是当年神鹰教的高手,自己方才是小觑了对方。卞菊花匆忙之际,只有丢掉了手中的长剑,双掌迎上,想要来对抗这凶狠的一记肉掌。
余我生方才还在为温彩溪暗暗担心不已,但是眼见了方才她的那一招功夫,才知道自己的担心多余了,慌忙之下,拿起了手中的木棍,朝着全身备战的卞菊花后背袭来,卞菊花心觉不妙,可是又无分身之术,哪知道这个时候,房门外闪身进来一位蒙面女子,双手伸出,朝着余我生的后背袭来,余我生回头一看,是一位身穿绿衫的女子,不正是方才解救自己的那一位神秘女子吗?为何现在反过来相助这卞菊花了?余我生只得将手中木棍回抽,迎面对抗这女子,卞菊花也晃眼看见身后的情景,心中嘿然一惊:“奇怪,会是谁来相助我呢?”那绿衫女子与余我生双方交斗的挪移步伐之时,卞菊花又一次瞧见了那女子的衣衫边角,发现是方才的那位营救余我生的绿衫女子,更加是一头雾水:“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她思虑急转的空闲时间内,就已经与温彩溪狠狠地对过了三招,双方现在谁都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只是轻便的挪移方步,在这斗室之内过了三招,卞菊花一招方停,喊道:“你不是中了我的茶毒么?为何会没有事情了?”温彩溪道:“茶毒?你以为我中了你的茶毒?笑话,我在谷家地道内磨练了这样多年,难道都是白混的么?实话告诉你,我参详草药已经将近二十年了,这点小毒药我岂会放在心上?笑话。”
卞菊花听这一言,脸sèyīn晴不定,心想:“早闻这温彩溪是修建地道的能手,什么时候,她也开始研究草药了?我只是听说,那神鹰教的几位大魔头,各司其职,每一个人都是一方面的能手,还没有听说谁能够jīng擅两方面的才学呢。这恐怕是神鹰教出来的jīng擅两方面才学的第一人了。”心中这般一想,顿时心生畏惧,让这温彩溪屡次苦逼到了墙角。温彩溪笑道:“你也是一个高手嘛,没有想到竟会峨眉派的功夫,又会天灵教的功夫。”卞菊花再也不敢多话分心,只得将心思多多关注到了对方的招式上面来。而在另外的一边,是那余我生死死的苦缠住蒙面女子,犹不罢手的样子,那蒙面女子本想趁机离去,可惜被余我生阻拦在了门边,多次都没有成功,这样交斗下去,渐渐也沉不住气来了。
蒙面女子突然身子朝后一歪,脚下使出了一招倒拐影子,看似要来加入到温卞二人之间的交斗之中,余我生大怒,不得不挪移了脚步,这一挪移,就将那房门大开了。那女子有一个身法飘逸,朝着房屋外面飘去,身法之快,不容人阻拦。余我生才到了卞菊花的身侧,哪知道眼前一团绿影一飘,就见到有人已经出了房门。余我生骤然回过心思,才知道是自己受骗了,当即也紧跟在那女子的身后,朝屋外闪去,来到屋外,就见到那女子的身影已经到了前面的山腰间,余我生突然提上了一口真气,朝那女子大声喊道:“留下来,休走!”喊完这话之后,就匆忙地朝着那山腰追赶而去。这可是自己平生以来最快的奔跑速度。
眼看就要到了山腰间,哪知道那女子居然不跑了,坐下来在那里等他。余我生一口气终于跑到了山腰,气喘如牛,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那恶女人?”那绿衫女子不答反问:“臭小子,你身上的那柄宝剑呢?我可是没有工夫来与你纠缠,实话告诉我。”余我生听这说话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恍然大悟,心中又有一些不相信眼前之人会是她,好半天才吞吞吐吐道:“你,你不是那假名黄先生的雪儿姑娘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哦,对了,你是为宝剑而来的,我记起了。”说完这话,又是傻傻地一拍自己的脑际,好像在暗骂自己糊涂。雪儿怒道:“臭小子,我在问你话,宝剑去了哪里?什么雪儿黄先生的,我同意你来喊我的名字了么?哼。”余我生自讨了一个没趣,讪讪一笑,道:“好吧,我告诉你,那宝剑不在我的身上,而在那老妪的身上,是她将宝剑给抢走了的。对了,雪······,呃,那个姑娘,你外公没有和你一道来吗?”雪儿道:“是你自己没用吧,一柄宝剑拿也拿不好,怎么可以做驱魔剑的主人?那老婆婆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还要帮助她呢?”
余我生傻傻站在那里也不是办法,正要蹲在雪儿的身边说话,哪知雪儿怒喝道:“不许坐在这里,你丢掉了宝剑,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坐什么坐。快些老实回答我的问话。”余我生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憋闷委屈,本想反抗发作,但是稍下心中又想:“这也难怪,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讨厌对方的无理胡缠,现在她这是在报复我,我一个大男子,何必与她计较。”当下将心中的憋屈忍住,道:“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那老婆婆对我也没有完全的恶意,相反,你方才帮忙的那个女子才是一个恶人,你到底为何要救她呢?要是我方才在她后面将她点到,那么溪婆婆就一定可以将她制服住了。”雪儿微微地哼了一哼,道:“你就是没有本事,只知道背后偷袭别人,她们打得好好的,管你什么事情,你这种人,就只知道找借口,最让人看不起。”余我生没有料及对方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帮忙那卞菊花,愣了一愣,道:“就算我是别后偷袭,但是你知道吗?她背后偷袭我们呢,将我的同伴一道抓走,这样的人,才是卑鄙之人,我只不过是想将我的朋友解救出来而已,这难道也有错么?”
雪儿才没有心思与他争论这个,当即马下脸,问道:“我来问你,你那宝剑什么时候才能够拿到手中呢?我可是告诉你,我外公不让我来强逼你将宝剑交出来,我不敢违拗。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没有将宝剑拿好在自己的身边,一旦丢失了,我可是唯你是问,你知道吗?”余我生道:“我知道那宝剑对你康家至关重要,这一切都是我的不是。”雪儿没有料及对方会主动来承认自己的过错,微微地一呆,稍后见到她转过头去,撩了一记自己的头发,回头说道:“你知道就好。”然后见到她忽然站起,朝前走去,就要离去。余我生慌忙喊道:“姑娘,你要走了么?”雪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余我生小声地问道:“姑娘,我想问一个问题,你能实话告诉我吗?”雪儿也不转身,呆呆地凝望着前方道路,算是在等待余我生问出话来。余我生见她默许,才道:“姑娘,你的家中父母现在没有,没有吵架了吧?”雪儿右手轻轻的抬起,似乎是在偷拭眼角的泪花,默然地说道:“这些你就不用问了,他们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好了,你没有什么问的了吧?”她说出这话的时候,余我生听得出来,她的回答声音之中含有深深的沙哑之音,想必她方才一定是哭过的,只是面纱笼罩住了脸庞,外人看不出来而已。余我生莫名一种心痛,喃喃说道:“都是我的错么?都是我的错么?”
余我生正在痴痴发愣的时候,见到那雪儿已经起步朝前走去了,余我生惶然回过神来,发觉不见了雪儿的影子,怅然地叹息一声,道:“下次一定要宝剑交到她的手中。不可因为自己而害苦了她呀。”
余我生回到了茅屋的时候,见到卞菊花已经被溪婆婆完全制服,点到在地面上。余我生头脑一阵空白,心中惆然想起了雪儿说过的话:“你就是没用,只知道背后偷袭。”他呆呆地望了一眼地面上躺着的卞菊花,看见溪婆婆正坐在了长凳上面,听见屋外脚步声响起,问道:“谁?”余我生道:“溪婆婆,是我。”
溪婆婆问道:“那人呢?抓住了么?”余我生摇头道:“婆婆,那人武艺高强,让她跑了。”溪婆婆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继而对余我生喊道:“孩子,到我的身边来。”余我生走近了溪婆婆的身边,问道:“溪婆婆,你怎么又没有事情了?你没有中她下的茶毒吗?”溪婆婆嘿嘿地一笑,道:“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如何能够瞒过我这瞎老婆子。对了,问这贱女人,你的那些朋友到底关押在什么地方?”余我生来到了卞菊花的跟前,见她已经瘫坐在地面上,无力地道:“臭小子,滚开,我要问前辈话。”溪婆婆哈哈地一笑,道:“你还有话来问我么?很好,很好,你有什么疑问,尽管说出来就是。”卞菊花微微地抬头看了一眼那溪婆婆,道:“我见你明明将茶水都喝过了,你怎么会没有中毒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告诉我,我死不瞑目。”溪婆婆收敛住了笑容,对余我生喊道:“臭小子,将那茶壶端到我的身边来。”余我生被这二人一个“臭小子”喊起,心中颇为无奈,只得回头上前将那桌子边缘的茶壶端到了溪婆婆的手中,溪婆婆把玩起了那茶壶,道:“你将茶毒放到了茶壶中,对吗?”卞菊花嘿嘿地一声冷笑,道:“不是,茶毒放在了茶杯中的。”溪婆婆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我告诉你吧,你将任何毒药放在任何地方,都不能把我毒倒,你知道为何?不是你这毒药没有效果,也不是你下毒的手段不行,而是我身体内早就有了抗毒的体质。你别忘记了我是谁,曾经的神鹰教覆雨使呢,神教人才辈出,要调制一两味的百毒不侵解药出来,有何困难呢。哈哈。没有想到我都这样高龄了,这种解药还能够起到药效,那张医仁果真是妙手神医呢。”
卞菊花听到这话,身子一软,瘫倒在地面上,道:“我倒是忘记了你先前身份,果真是能人呀。你百毒不侵?不简单,不简单。”溪婆婆笑道:“不用心灰意冷,虽说是百毒不侵,但是也有破解之法,只是你那点小道行,哼,还没有那样的身手。好了,我也将话说明白了,该你来回答我的问题了,怎么样?”
卞菊花惨淡地一笑,道:“我现在是你案板上的鱼肉,你要问什么,就尽管问便是了。”溪婆婆道:“你知道就好,我告诉过你,我原本是想你能够为我所用,原本想你弃暗投明,没有想到你还是要负隅反抗,实在让老婆子寒心呀。说,你将峨眉派的那些人关押在什么地方?”卞菊花道:“你们将我杀死吧,我也不想说的。”温彩溪突然将手中的茶壶往地面上一甩,狠然地说道:“你到底是一头雌老虎了。那峨眉派到底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要这样顽固不化?说,我可以让你死得舒服一点。”既然这女子一心想要求死,何不顺水推舟的欺骗她一回呢。
卞菊花点头道:“落在你的手中,也不算是丢人。我当年的一个前辈,就亡命在了峨眉派现今的掌门人手中,而这策划之人,想必也就是那蒙灵子师太了。还有,我本来是想要她们去赔罪道歉,但是遭到她们的拒绝。我只是为了故人的缘故,不敢对这些人心存慈悲。更何况的是,这些峨眉中人本该是心怀慈悲的出家人,但是你来看一眼她们,哪里像是出家人的模样,全部都是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溪婆婆嘿嘿地一笑,自言自语道:“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那峨眉派的人倒有些像神教中的人了。呃,对了,你到底想要这些峨眉弟子怎么样来补偿你呢?”卞菊花道:“前辈这样关心那峨眉弟子,到底与那些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温彩溪道:“你现在受制在我的手中,难道也还敢来与我为难么?如果我不回答你的问话呢?你就是不会来回答我了么?”卞菊花沉默不答,好半响之后,才勉强地回答道:“前辈可以不用回答我的问话,自然,前辈的问话,我也可以保持沉默不答。”
温彩溪嘿嘿地一笑,好像是看见了最为好玩的对手,温彩溪眯起了双眼,道:“你回答的话很有意思。唉,只是可惜,你不与我是同路中人,不然,嘿嘿,只怕我真的有点心疼你,舍不得你了。”余我生上前催促道:“溪婆婆,这人是在拖延时间,我们千万不可上当。”温彩溪骤然一惊,似乎才看出卞菊花的心思。卞菊花哼了一声,心中想到:“没有想到这小子与他母亲一样多疑。”当下的神情看来极为不满。余我生才没有理睬这些,又惊慌地追问道:“你到底将将我妹妹以及那几个峨眉弟子藏到了什么地方?你说不说?”余我生突然走近,拾起了地面上的那柄原本是卞菊花的长剑。卞菊花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现在竟会这样的心急,余我生将手中的长剑朝着卞菊花的颈部上一递,如果卞菊花不老实交代,只怕余我生一旦怒火心生,就会将利剑朝她的颈部横掠而来。卞菊花不是怕死,而是有些担心对方的这一剑下去,自己没有死,反而只是被痛苦的折磨,那就有点难以忍受了。卞菊花道:“臭小子,你要杀我吗?我偏不说,你能够奈我如何了?”余我生大怒,将手中的利剑朝前一递,果不其然,当即就见到了卞菊花的颈部上面渗出了一道殷红的血丝痕迹,如果再继续朝前一步,只怕会当即血流成柱,不可遏制。温彩溪好像是感应到了身周紧张的气息,当即喝止道:“孩子,你不要吓到了这女子。将手中的利剑拿开。”余我生很不情愿地将利剑拿开,心中却已经想到:“奇怪,这卞菊花也没有大声地惊叫出来,她就怎么知道我已经用利剑架到了对方的脖子上面呢?”卞菊花道:“哼,就算你们将我杀死了,只怕也找不到你们要找的人,到时候,可还是有几个人去陪葬。我没有什么遗憾了。”哪知道温彩溪却突然格格地一声jiān笑,似乎有话要说。卞菊花转头看了过来,道:“你笑什么?难道认为我说的话不是真的?”
温彩溪道:“你说这话我现在都听了很多遍了,一个人如果真心要来寻死,何来这样多的废话?你以为我这个老婆子是瞎子,什么都不知道么?其实吧,你心中不想死,是非常地不想死,哈哈。难道要我说破才成么?”卞菊花心有不甘,微微地一阵冷笑,道:“难道要我死在你的面前,你才会相信我说的是实话,到时候,只怕你的这位孙子要来怪你不救他的妹妹了。”她故意将余我生说成了温彩溪的孙子,本意自然是想羞辱一番余我生,那知道温彩溪道:“我倒是希望这孩子是我的孙子,可惜我没有鬼母那样好的命。你既然这样执迷不悟,那我就实话说出来了。你身为天灵教的弟子,好像还是一脉单传的弟子,难道就想这样闭上了双眼去见你的师父了?可别忘记了,你这样走了,也算是大大不敬不孝的忤逆弟子啊。”温彩溪的一席话说出来,确实出自卞菊花的意想之中,卞菊花本就不想真死,哪知道最后还是被这老太婆揣摩了出来。温彩溪又道:“你死了不打紧,可是你这天灵教从此之后,就从江湖之中除名了,好好的一个门派,就这样消失了,你说可惜不可惜,还有,你本身是身怀一身高超武艺,只是没有遇上一位好的名师,所以才这样暂行不前的。就拿你这茶毒的事情来说,一般的人是不可能有此妙方的,你不但有,而且装饰得极好,一般人是觉察不出的。还好,我还有强健的身体来抵抗这毒素的毒发。倒是让你的计划落空了。”卞菊花开始思量这老太婆说的话真实xìng,心想:“我这一死不要紧,但是师父交代下来的事情我还有完成,还有,师父的英名遭到那张思恨的诋毁,在江湖之中几乎是没有了立足之地,这点颜面,我难道不该为师父争取回来,我死事小,但是门派兴盛事大,我岂能以小误大呢?”
温彩溪道:“怎么,你现在有些犹豫了。其实,这也难怪,你知道,天灵教也是从神鹰教中分裂出来的一个门派,当年你们的祖师爷偷走了神鹰教最为上乘的武谱,至今下落不明,我坚信你的武功一定不差,一个心怀野心的人,怎么会这样小气寻短见呢?”卞菊花不得不低垂下头,叹息一声,道:“就算你说对了,我不想死,可我现在被你受制住了,生命已经不掌握在我的手中,我也是非死不可。”余我生凑趣道:“你倒是还有自知之明,你将她们说出来,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温彩溪阻止道:“臭小子,你给我闭嘴,这里还没有由你来决定的权利。”余我生尴尬地一笑,在这里,自己的确是没有说话的资格,可双眼瞥见了卞菊花眼神之中的嘲讽,当即脖子一昂,心生怨恨,道:“你将我的宝剑还给我,我马上就自己去找她们,不用你来说我。”卞菊花见状心中就更加乐开怀了,心中真是期盼双方有矛盾。温彩溪只是淡淡地一笑,没有理睬,而是转头继续对卞菊花道:“你不要听他的胡话。”随后又对余我生嚷呼道:“臭小子,没有规矩,什么宝剑破剑,我会稀罕么,你先出去,我这里有话问她。”当下只有先将他支走了,然后才有机会套出卞菊花口中的话。余我生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还是拂袖转身离去。
余我生出了茅屋,转头狠狠地跺了一回脚,小声骂道:“臭老太婆,死老太婆,我余我生帮你说话,你是敌友不分,反而来说我的不是,哼,我理你才怪。”当即心无目的地朝着前面的山地上走去,找了一块空地,随即躺在了上面,方才躺下,肚子咕咕地叫了一声,余我生恍然大惊,心想自己方才在地道内的时候,曾经是饥肠辘辘,哪知道才出来没有多久,好像就将肚腹的饥饿给忘了个干干净净。余我生顿时一个轱辘站起来,心想:“奇怪,我有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如果不是这一声肚子发叫,还不知道饿了这样久呢,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余我生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最让人怀疑,就是溪婆婆为骗自己吃下当食物的杂草。难道那青草果真不是一般的青草,而是有很多功效的仙草?余我生冥想了一阵,没有答案,很是头痛。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看见了方才离去的绿衫少女从那山腰快速地朝上面赶来。余我生jīng神为之一抖,当即从地面上站起来,看向了那少女。心想:“她这样心急,难道是找谁有什么事情?”稍下又想到这山上唯独只有自己与她说过一阵子话,看来她上山是来寻找自己的,一想到这里,顿时心中一喜,差点就当场跌足失态了。
余我生远远看去,见到她依旧是蒙上了面纱,好像真的是羞于见人一般。余我生当即就回想起了她当初假扮黄姓公子的时候模样,一张蜡黄的脸,当即心中假想如果将那张蜡黄的脸改变成为一个少女的脸庞,不知道是美是丑?余我生正是痴痴地苦想的时候,那绿衫少女就到了茅屋边,居然没有发觉到身在茅屋另外一侧的余我生,而是直接进入到了茅屋内,余我生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心想:“她如果进去不见我的人影,又见到那两个冤家,岂不是要吃亏。”余我生一念于此,当即匆忙地跑了过去,还没有靠近在房屋内,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一阵对话声。首先是那卞菊花嚷道:“对,对,就是她,你要找的人就是她。”余我生心中好奇,想到:“她找的难道不是我?”正是这个时候,又听见了温彩溪嚷呼道:“怎么又来了一个野丫头,我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多的人啊。我以前的外号就是鬼蜮,你找我什么事情?”余我生心中一惊:“原来这老婆子的外号之中也有一个鬼字,难怪和袁婆婆是同路中人呢。”随后就听见那雪儿的声音追问道:“你自己承认名号就好。我方才来过这里,只是一闪而过,哪知道在回走的道路中,无意间想起了温彩溪这个名字,果真是你,有仇报仇,一向是我的态度,看来今天就是我与你对决的rì子了。”说完这些之后,见到她缓缓地将手中一柄长剑拔出来。温彩溪眉头一皱,道:“我想起来了,你是来找旧仇的吧?你是我早年杀死的仇家的后人?”卞菊花心头很是满意,心想:“你这大魔头曾经也不知道欠下了多少人命,现在才一出来,就有人找上门了,很好很好。”雪儿道:“你自己做下了那样多的恶事,居然还能够记住?我还以为你杀人如麻,什么事情都给忘糊涂了呢。你消失了之后,至少也有好几十年了,怎么现在就突然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人早就被阎王爷夺走了xìng命呢。”温彩溪嘿嘿地一笑,道:“我才出来还不到半rì,仇家就找上门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雪儿道:“因为你们魔教中的人,身上早就有了一种嗜血的凶狠本xìng,我只是偶尔间就嗅出来了。你相信吗?”卞菊花心中直乐:“没有想到这小丫头倒是好开玩笑,居然回答出了这样的话。”余我生心中也为雪儿担心,心想:“她的武艺虽然看起来是比我要强很多,但是要来对付溪婆婆这样的人,只怕还不是她的对手。”余我生正准备进屋的时候,哪知道温彩溪笑道:“好呀,好呀,这是我好久没有听见的回答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余我生心中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心想:“原来雪儿回答出来的话是有这样一番深意。”听见雪儿回答道:“他老人家早就仙逝了,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活在世上,哼。”温彩溪嘿嘿地一笑,道:“怎么,你要说这个世界没有天理对吗?为什么好人就那样短命,而我们这些无恶不作的坏人,居然能够活到现在,实在是可恶之极。”余我生心中一惊,想到:“原来溪婆婆与雪儿之间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到底该不该出去呢?”雪儿怒喝道:“你自己知道就好,你们这些恶人,活到现在,真是上苍没有开眼。”卞菊花突然从中插言道:“笑话,小丫头,人家武功比你好,又jīng擅医术,自然是能够长命,你如果不服,有本事就上去和她比试一番。让你也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卞菊花这一激将之法,果然凑效,雪儿当即就将手中的短剑拔出来了,温彩溪啧啧一声惊叹,道:“果真是好剑,出鞘的瞬间就能够看出其锋利的剑刃,哈哈。你们家还是这样的殷实呀?”卞菊花也感应到了那短剑的光芒,双眼一亮,心想:“只从当初那蛇长剑被空灵子抢夺走了之后,好久没有看见这样锋利的宝剑了。”有关师父赵湘让她亲手打造出来的利剑,早就荒弃不用了。看见宝剑,双眼就直发亮光。
温彩溪突然喊道:“臭小子,进来。你帮我料理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余我生一呆,敢情这温彩溪早就觉察到了自己就藏在了外面的门板后面。雪儿回头一看,正要见到余我生缓缓地从后面走进来。温彩溪格格地一笑,道:“地上的这个女子年纪大了点,现在来的这个女子年纪与你差不多,正好来弥补来方才说到的话,臭小子,你觉得满意吗?”她话中含义,余我生自然是一听便已明白,心中一慌,脸上立马红了,心想:“这溪婆婆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忘记来开我的玩笑。”雪儿俏目望向余我生,见他一脸窘态,不明所以,可是见他居然与自己的仇家是同一道人,心中非常的愤恨,厉声喝问道:“你是与她一道的?”
余我生吞吞吐吐没有回答出来,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倒是那温彩溪面露惊疑之sè,道:“咦,臭小子,你们认识吗?”余我生当即飞快的走到了温彩溪的身边,小声道:“溪婆婆,你就停下来一会儿吧,你与这姑娘之间有什么间嫌吗?我看大家都是朋友,不如将往怨旧恨一并冰释了,如何?”雪儿狠狠地说道:“没有想到你果真是与这个魔头一道的,我差点忘记了,你以前还是和鬼母在一起过。很好,很好,原来早就是魔头的人。我还以为你是被逼的呢,现在看来,倒是我错了。”卞菊花也在旁看见这样的情景,心中顿时乐开了,心想:“不管这双方怎么打斗,都是给了我逃跑的机会。只是我这腹中毒药,不知道有没有解药。还是将这里的情景看清楚了之后,然后再行决定帮助哪一方。”
余我生当时就心急了,连忙说道:“不是,不是,雪儿,你误会了。”他一句“雪儿”喊出来,惊诧众人。雪儿当时大怒道:“闭上你的臭嘴,谁让你喊我的名字的。”温彩溪道:“雪儿,雪儿,你是不是叫康雪呢?”雪儿道:“什么康雪,不知道。”听她回答的声音,显然已经非常的不耐烦了。余我生眉头一皱,赔礼道歉道:“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胡乱喊你的名字的。”温彩溪突然一个巴掌打在了余我生的后脑勺,骂道:“贱骨头,谁让你认错的。你是不是很喜欢她?老太婆今天就成全了你,让她今晚上就当你的娘子,相公喊自己娘子的名字,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余我生心中一呆,想着:“让她今晚就当我的娘子,是不是太快了?”雪儿恼羞成怒,提起了手中的短匕,眉头一皱,当即将目光看向了余我生,心想:“这臭小子也不是好人,但是要想战胜这老太婆,我显然是做不到的,不如就先从这小子身上下功夫,然后再来慢慢对付这老婆子。”主意打定,当即挥动了手中的短匕朝着温彩溪的身子掠来。温彩溪微微地一笑,心中正是得意将这女子说怒了。余我生站在旁边,不假理会。
卞菊花看见这小女孩终于动手了,心中直呼二人快些拼杀起劲,她自己的双脚,已经渐渐地朝着那外面不停的挪移了,而屋内的另外三人,好像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即将离去。哪知道就是这个时候,雪儿的短匕明明是划向前面的温彩溪,哪知道就在距离温彩溪不远的地方,就见到她手中的匕首就转移了方向,直接朝向余我生的颈部刺来。
温彩溪也没有想到这丫头来对付的居然不是自己,而是身旁的余我生。余我生一不留神,当即就被雪儿的匕首困制在了颈部。余我生惊魂过神来,苦涩地一笑,道:“原来是一招围魏救赵。”温彩溪低下头去,一声冷笑,道:“姑娘可是比你爷爷聪明多了。想当初,你爷爷是从来不耍yīn谋诡计的,堂堂正正,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才会最终殒命。姑娘,你将这臭小子要挟住,以为我会放在心上吗?”雪儿道:“我知道你这种人一向就心狠手辣,即便是将这小子来要挟你,你也不会示弱的。也罢,这小子既然不能够成气候,不如我一见将其杀死,你认为好吗?”温彩溪沉默了半响,道:“你是担心我会将你嫁给这小子么?好啊,你这是很聪明的一招。”雪儿将手中的匕首朝前一送,加紧了对余我生的控制,厉声喝问道:“你答应我说的话吗?不答应就快说,我要一剑将这个败类杀死。”余我生心中莫名其妙地反抗道:“这姑娘真是奇怪,我又没有得罪你什么地方,干么来对付我。”心中稍下顿时“醒悟”:“原来她还在记恨我方初见她的时候对她的不敬之处,所以现在来打击报复我了。”一念想通,顿时释然。温彩溪突然问道:“如果我不答应你呢,你要我做什么你才愿意将这臭小子放了?”
雪儿道:“很简单,你只有自杀才可以将这小子解救下去。一命抵一命,你愿意吗?”
余我生心中一惊,想到:“我这命难道就会送在这里不成吗?我何来这样大的颜面,让溪婆婆自杀救我xìng命呢。”顿时心中一暗,没有料及到自己最终会送命在雪儿的手中,稍下又想:“自己拿走了康家的宝剑,原本就害得她一家不睦,我也算是对不起康家,康家要我这颗项上人头,我也无话可说了。”心中这样一想,顿时坦然面对了。雪儿转头对余我生狠狠地说道:“我原本以为你不是什么大恶人,原来是我错了,既然这样,所以,我要为我以前的愚昧做出一点补偿。走,跟我走。”雪儿久久不见温彩溪回答,就只有转头向外面走去了。哪知道这个时候,温彩溪突然喝止道:“姑娘,你等一下。”雪儿停步,转头看了过来,实在不明白这老太婆难道是要玩什么诡计?
温彩溪道:“你要将这臭小子带到哪里去?”余我生心中也很疑惑,不知道雪儿要将自己怎么处置。哪知道雪儿道:“我要将这个人押回故乡去,交给我的爹爹发落。”余我生心中顿时一阵后怕,心想:“他的爹爹,我是十年前见过一面,那个时候,我见到的是一个年轻公子,现在他的家庭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在这样不睦的,我去了他跟前,那还不是照样一个死法?”温彩溪冷哼一声,道:“你们康家还有后人,并没有输完,但是你如果将这孩子带走了,那我就彻底输完了,什么都没有了,我不同意你将这小子带走。”余我生心想:“我走了,她怎么就输完了。溪婆婆的话真的让我难以明白。”雪儿道:“这可由不得你,要不然,你将自己的穴位点住,我将你押往我爹爹面前去,你敢不敢?”温彩溪摇头道:“这也不好,你爹是很恨我的。他见了我,还不要将我杀死几十次。对了,你nǎinǎi呢?最近可好?怎么没有听你说起她?”雪儿牙齿咬紧,道:“我nǎinǎi早就病故了。”说完这话,雪儿转头过来狠狠地瞪视了一眼余我生,好像这所有的过错全部都是余我生原因。余我生心中早就知道了她nǎinǎi去世的事情,都是因为驱魔剑被自己拿走后,心病突生,没有过多久之后,就溘然长逝了。这笔帐算下来,还是自己的过错。
温彩溪一听说甄遗孀去世了,无不感慨良久,道:“没有想到连她都走了,看来当年的一辈人之中,就我还活着了。”说完一声凄凉的淡笑,好像当年的那些老人物都走了,剩下了自己一个孤零零的人儿独活在这个寂寞的世界上,无限感慨!雪儿讥讽道:“老天没有长眼睛,让你这个大魔头还活到现在。”温彩溪镇定了心神,摇头道:“不是老天爷没有长眼睛,而是我这个人能够看得开,清心寡yù地在那地道内生存了近二十年,早就一心专在了学术上面,没有了人间的繁杂。所以能够活得久一点。”雪儿不来听这些废话,扭头又要前行。
温彩溪突然喊道:“你停步,不要欺负我一个瞎老太婆,以为我看不见你们,你们就可以趁机悄悄的离开了。”雪儿有些不耐烦,正要询问,哪知道温彩溪突然说道:“孩子,你难道不想救你的妹妹吗?”余我生顿时醒悟了过来,忙道:“想救她,可是她在哪里呢?”顿时回头看向了地面上的卞菊花,骤然发觉到那卞菊花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房屋的里侧一角内,看来,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慢腾腾地跑到房屋外面去了。余我生当即大喊一声,道:“她要逃了。”雪儿也瞥见了眼前的一幕,心想:“这些人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人,那地上的女子显然是想趁机逃走,可见这瞎了眼睛的鬼蜮是有两手本事的。”温彩溪道:“她逃不了的。”随后见到她手一扬,手中的一件物事朝前飞掠而去,当即就落在了卞菊花的跟前,只听见“铛”的一声脆响,余我生看去,原来是座上的那只茶杯。当即摔成了粉碎。
温彩溪道:“胆敢趁机自行逃走的,那只茶杯就是你的下场。”卞菊花身子一阵颤抖,着实想不到对方早就注意到了自己的小动作。只是没有一时发泄出来而已。余我生微微地笑了一笑,才转过头去,雪儿道:“你妹妹是谁?哦,我知道了,就是和你一道的那几个人,对吗?可是没有一个年轻女子呀,谁是你妹妹?”余我生也当即追问道:“对了,溪婆婆,我妹妹到底在哪里?她可是说了?”温彩溪道:“她是说过了,就在前面的一个山沟里,这女子看似倔强,但是遇上了我,也只有乖乖承认了,小姑娘,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一看?”
雪儿道:“我对于这些没有兴趣。”温彩溪道:“姑娘,你就将这小子带走了,谁来就他的妹妹?我虽然可以救,但我终究曾经是魔教中人,峨眉弟子是不会信任我的。”余我生一听这话,心中也很焦急,道:“雪儿,呃,姑娘,你能不能让我先将妹妹就出来再说?”哪知道雪儿摇头道:“你要拿什么来让我相信你?你们都是魔教中人,一个一个都是骗子,我是不会轻易相信你们的。还有你,你是我的仇人,如果想要来救这小子,最好是能够到我渝州来要人,知道吗?”余我生当即有些颇不情愿,只道:“姑娘,我请求你让我先将妹妹就出来再说,好不好?”雪儿微微地一愣,好像对方的神情之间充满的是一种真诚,不容让人怀疑丝毫,继而她的内心又充满了好奇,道:“你妹妹又不是你一个亲人,还有峨眉派那样多的弟子,难道不会来营救她吗?你这个当哥哥的不用着急。”余我生拒绝道:“不是的,我妹妹不是我亲妹妹,她没有了亲人,我就是她唯一的最好的亲人,我不救她,别人还会来救她吗?你,”当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对方的家庭,不便继续说下去,顿时住口不言了,此时见到雪儿正睁开一双疑惑不解的眼神看向了自己,从那眼神之中可以看出,好像对方权势羡慕之sè。雪儿稍微停顿了一下思绪,点了点头,道:“没有想到你会这样的关心你的妹妹,她虽然没有亲人,我相信胜过世界上那些有亲人的孩子。”见她的神情,很是黯然,余我生细细地体味着这一句话,渐渐明白了对方所言的有亲人的孩子,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余我生一时怔然:“我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自己有母亲,但是母亲从来不关心自己,好像还很害怕自己的模样,我自己又何曾赶得上妹妹谷遗湘了?”
余我生双眼之中似乎是焕发出了少许哀乞眼神。雪儿顿时明白了什么,但同时似乎是镇定了心神,将手中的利剑重新抵在了余我生的颈部,道:“不要在别人的面前假装可怜,知道吗?越是可怜的人,我越是看不起。”余我生本想问为什么,但是一看见她那样的眼神,原本想追问的勇气全部都荡然无存了,雪儿最终叹息了一声,道:“好了,你既然这样想救你妹妹,我也不拦你,但是我要她,要她吞下我自制的一粒药丸,我才放心。”雪儿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温彩溪。温彩溪自然心里清楚,嘿嘿地一笑,道:“你是要我吞下你的药丸吗?”雪儿带点头道:“正是,你敢不敢?”温彩溪求之不得,道:“将毒药要出来吧。”哪知道这个时候卞菊花突然高声喊道:“姑娘,千万不要上当呀。这鬼蜮是百毒不侵的,一般的毒药是毒不倒她的。”
雪儿微微一阵错愕,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喃自问道:“还有这样的能人么?”卞菊花继续道:“她能够活这样长久,也与她体内的那种解药有关,你千万不要上当。”雪儿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她转头看向了余我生,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回答。余我生嗫嚅了半天,道:“这个好像是有的,但是我并不相信。”雪儿也点头说道:“百毒不侵?简直是笑话,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百毒不侵的东西存在,我自然是不会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雪儿这个时候已经将手中的一粒药丸拿出来,捏在了手中,对温彩溪道:“喂,鬼蜮大人,你敢不敢吃我的这粒药丸?”鬼蜮温彩溪嘿嘿地一笑,道:“没有想到这位姑娘还是直xìng子,好,你既然敢拿出来,我就有胆子来吃了它。”雪儿满意地一笑,将那粒药丸朝温彩溪的方向抛来,温彩溪细细地侧耳一听,辨辨清了药丸的方向,伸手打开手掌,当即将那粒药丸拿到了手中,想也没有想,口一张,就将那粒药丸吞服了下去。她将药丸吃罢,仰天笑道:“这药丸怎么有一股清幽的香气,真的是毒药吗?很好,可有解药在身上?”雪儿倒也钦佩对方的胆量,道:“放心,到了一定的时间,我会将解药拿给你的。”温彩溪道:“对,你既然是来为你爷爷报仇的,绝对不会就这样让我安然毒发身亡。”雪儿又从手掌之中拿出了另外的一粒药丸,交到余我生的跟前,道:“你也将这粒吃下去。”余我生皱了皱眉,颇不情愿地那粒药丸接过,放在口中细细地一尝,没有发觉什么幽香的感觉,一入口,顿时就化尽了,余我生心想难道雪儿身上有许多的毒药,自己吃下的与溪婆婆不同?雪儿见二人都按规矩吞下了药丸,这才将余我生颈部的短匕收起来,道:“走吧,在前面什么地方?将你妹妹救出来之后,让她自行离去好了。”余我生心中一阵担心,害怕到了那个时候,妹妹是无能如何也不会离开自己而独自离去了。
余我生好奇地转头问向温彩溪,道:“婆婆,那女子说的话可信吗?”温彩溪道:“将她一并带上,一旦发现她说谎,有她好受的。哼。”余我生点点头,上前走到卞菊花的身旁,问道:“你能不能自己起来?”卞菊花无可奈何地站起,原来她身上的穴道早就解了,只是假装在那里不起来而已,当即见她狠狠地瞪视了一眼余我生,道:“我在前带路就是。”卞菊花走在前首,率先出了茅屋。余我生紧紧地跟上,而后才是温彩溪与雪儿,温彩溪在路途中好奇地问道:“小姑娘,你难道不怕我反手过来将你制服,强逼你交出解药么?”雪儿微笑一洒,道:“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也不是小孩子,知道人活得岁数越大,最怕的就是一个死字,你如果想活下去,绝对不会出如此拙劣的手段。”温彩溪呵呵一笑,道:“甚好,你果真有意思,你为何知道我就不会行如此拙劣的手段呢?”
雪儿笑道:“你是谁,可是曾经闻名天下的二鬼之一的鬼蜮,怎么会行如此拙劣手段对付晚辈后生呢?”温彩溪叹息一声,道:“你太抬举我了。什么闻名天下,还不是杀孽深重,名燥无极而已。你是晚辈不假,但并非寻常晚辈。总之,你与你爷爷有很大的区别,似乎更加适合我的xìng子。”雪儿道:“前辈谬赞,晚辈深受不起。”前方的卞菊花突然回头对大家说道:“就在前面的那个地道内。”余我生当即冲上去一看,见到那是一条狭长的小缝道,通往幽静深处,余我生朝着里面大声喊了一句:“妹妹,妹妹。”声音回荡在了四周,却没有听见里面有人回答。
卞菊花道:“她们都中了我的茶毒,一时片刻都不会苏醒的。”余我生皱紧了眉头,道:“这里面到底有多深多长?”卞菊花道:“你何不进去试一试,就知道了。”温彩溪道:“废话,当然是你走在最前面,我们在后面跟随就行了。”卞菊花回头嘿嘿地一笑,实在没有料及到这温彩溪会如果的多疑,笑过之后,当即只得率先走在了前面,温彩溪这个时候才对余我生道:“跟上去。”余我生会意,这才紧随跟上。而那雪儿走到了最后,本是不想进去,但最终怎么能够抵抗心中的困惑呢,也只有跟随一道了。四人走进地道,前面还是一段湿漉漉的漆黑山路,没有过多久,一道转弯口之后,就柳暗花明,前面亮开了一道大大的房门,可见里面的空间还是蛮大的。余我生忍耐不住心中的焦急,又开始喊了一声妹妹,在这寂静空旷的石道内更加的响亮,卞菊花嘲笑道:“你妹妹是你的什么人,好像一rì不见你就忍耐不住了似的。”雪儿心中一阵傻想:“他说那不是他的亲妹妹,难道是二人青梅竹马,所以才这样互相关心对方,倒是让人羡慕不已。”余我生当即缩嘴,只得嘟哝道:“没有的事,我有将近一年没有见到妹妹了。”这些话自己憋在心里就行了,但是余我生生xìng洒脱,也没有过多的顾忌。卞菊花嘿嘿地一笑,脚下还是不停地朝前赶路。
四人终于是看见了那空旷的石屋内,骤然见到这样的情景,都是一惊,原来地面上正好倒下了四人,原来是峨眉四尼。余我生快步地走上去,稍微用力推攘起了蒙灵子师太,蒙灵子悠然醒转了过来,见到的是余我生,赫然一惊,道:“我们也掉下来了?”原来她还以为自己在谷家的外面草坪上,一不小心也掉下去了。余我生连忙道:“师太,不是,不是,我是来救你出去的。”温彩溪上前来将其余的华灵子、齐灵子、王灵子三人叫唤醒了,余我生当即问道:“我妹妹人呢?”卞菊花也是一脸困恼似的说道:“不知道,原来就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人影呢?”余我生才不来理睬这话,当即走上前来,一把将卞菊花的手臂抓住,狠狠地说道:“你快说实话,我妹妹到底到哪里去了?”温彩溪眉头一皱,道:“你这个女子,说话不尽不实的,如果余我生的妹妹就在这里的话,怎么会不见人了呢?你如果再想欺人,小心我一掌就将你送上西天。”温彩溪xìng子火爆,最看不惯的就是别人欺骗自己。
雪儿也愤怒地说道:“哼,快些将他的妹妹交出来吧,省得大家一起跟你过不去。”卞菊花万般委屈地摇头道:“在下确实是将她藏在了这里的,现在怎么会没有人影了呢。”蒙灵子头脑清醒了之后,一拍脑勺,似乎是没有料及到会被眼前之人押往到了这里,当即走了过来,将余我生身旁的二人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当看见温彩溪一头白发,却又身子健壮,没有丝毫的病症老年之态,心中顿时疑云心生,道:“这女子名叫卞菊花,我认识此人,没有想到我竟会落入你的手中,也没有想到一别这样多年后,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随后又转头看向了温彩溪,道,“这位老前辈救出了生儿么?在下代峨眉派感激前辈。”温彩溪嘿嘿一笑,道:“这个我可不敢领受。别说是领受,简直听也不敢听了。对了,你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会昏过去的吗?”蒙灵子摇头道:“我与三位师妹一道在谷家大院寻找机关的入口之时,遭到小人偷袭,才晕阙了过去。”说到“小人”二字的时候,眼睛余光狠狠地瞪视了一眼卞菊花,卞菊花微笑而不答。温彩溪一阵汗颜,不过还好,她双眼已盲,很少抬头来,外人也看不出她心中的异样。
余我生心急如焚,不管这些,只是想要探查出妹妹的下落,当即又对卞菊花说到:“你到底说是不说?”卞菊花当即蹲下去,无可奈何地说道:“就这么一个地方了,你即便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你了。”余我生顿时气得无语,只有狠狠地瞪视卞菊花。哪知此时那华灵子走上前来,道:“你为何出现在谷家大院的?难道谷师妹不是你掳走的吗?”卞菊花委屈地说道:“你们谷师妹是我掳走不假,我也放到了这里,但是为何会不翼而飞,我也不知道了。”众人一阵疑惑,心想:“到底会是谁将谷遗湘给带走了呢?”余我生道:“妹妹没有救出来,我看这当中就一定有蹊跷。只是没有探出明白而已。”当即转头对雪儿道:“雪儿姑娘,真的不好意思,看来我是不能够离去的了。”雪儿转头看向了温彩溪,道:“鬼蜮前辈,你自己还是跟我走吧。”一声“鬼蜮”喊出口,那齐灵子大吃一惊,皱紧了双眉,扭头看向了温彩溪,好奇地问道:“你是鬼蜮,当年的二鬼之一?”温彩溪点头道:“不错,正是我。”齐灵子恍然醒悟了过来,道:“是你将我们击晕的,是不是?”蒙灵子虽然聪明,但是要说及江湖经验,远远比不上齐灵子等众多师妹,当即也只有茫然出神的份。
温彩溪嘿嘿地一笑,道:“不错,余我生掉下去的地方,那是我的内屋,你们被击晕,自然也是我的杰作了。”蒙灵子一阵汗颜,微微喃声道:“没有想到你原来也非善类中人。”温彩溪只得勉强一笑,道:“让师太错爱,惭愧惭愧呢。”当下转头对雪儿道:“我一个人是无能如何也不会去的,这个姓余的小子一定要和我一道。他是我的双目,不可缺少。”哪知道蒙灵子突然说道:“少公子,这人是当年那鬼母的同类中人,鬼母的下场,你该是明白的,这人不是什么好人,少公子怎么可以跟这样的恶人为伍呢?少公子,拒绝了此人,这本来就不管你的事情,何必要揽上这样的恶事呢?”余我生本来对这鬼蜮温彩溪没有好感,哪知道听见蒙灵子师太言中之意,说到鬼母袁婆婆也是恶人一类,心中不喜,当即马下脸来,心想:“袁婆婆虽然是恶人,但她毕竟亡故了,亡故之人,你们也不忘记玷污人家的名声,难道你们就好吗?你跟我的母亲一道,帮助我的母亲yīn谋夺取掌门人之位,然后鼓噪所谓的名门正派弟子前往剿灭魔教,一个佛门中人,也整rì里只知道打打杀杀,难道也不怕犯了佛门的十诫中的杀戒一道么?全都是一群为了自己利益的人,何必分什么你正我魔呢。”余我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无语。
余我生的无语,蒙灵子稍微觉察出了对方的那一点点的心事,当即沉下脸来,对余我生继续说道:“少公子,还请你英名三思。”当即转头也对卞菊花说道:“卞姑娘,你这样做,是不是要一心来报复我峨眉派当年对你的不是之处?如果真是那样,就来捆绑我一人了事,还请你将湘儿交出来。”卞菊花一阵惊愕,睁大了双眼痴痴地看住蒙灵子,反问道:“你说她叫湘儿?”蒙灵子点头道:“不错,她叫湘儿,有什么疑问吗?”原来卞菊花心中突然想到了自己师父的名字之中也有一个湘字,难道这是巧合,一定不是巧合,一定是有原因的,卞菊花继续问道:“她的全名叫什么?”蒙灵子感觉到很奇怪,只得答道:“怎么,你不知道?”卞菊花点头道:“不错,我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余我生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昂首挺胸地说道:“妹妹名叫谷遗湘,你有什么疑问吗?”卞菊花喃喃地将“谷遗湘”三个字念了一遍,心中默记几次,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道:“看来那姓谷的家伙也不完全时背弃忘义之人,还知道曾经有一个人的名字之中也有一个湘字。”她说到这里,立马转头,看向身周众人,道:“我知道湘儿有可能被谁带走了。”
余下六人一起看向了卞菊花,差一点就要一口同声的追问是谁了。卞菊花稍微停顿了一记,才说道:“就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化名为谷珍的老妪。”蒙灵子皱紧了眉头,道:“这话怎么说,她会到哪里去呢?”蒙灵子的疑问是大家共同有的,所以她一问出来,大家都是一双好奇的眼神看了过来,卞菊花缓缓地说道:“这也难怪,我将她全家都杀死了,她自然是恨我。所以,早就藏匿在了谷家房屋外,见到我将你们带到这里来,所以她悄悄地跟在了后面,最终让她将湘儿带走了。”蒙灵子道:“你杀害了她全家?”卞菊花点头道:“不错,谁叫她曾经是谷家的亲人呢。”温彩溪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人已经救走了,就不用我们在此寻找了?”卞菊花道:“人都走了,你们还留下来做什么?”温彩溪道:“可是我们终究没有看见那丫头的人影,怎么会凭空相信你的话?”卞菊花低头不答。
余我生上前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由我上去寻找妹妹,或许能够找到她。”当即就要冲出去离开这里,哪知道雪儿大喊一声,道:“你中了我的毒药,难道就不想医治了?”蒙灵子一听此话,大吃一惊,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雪儿的跟前,睁大一双眼睛盯住雪儿,道:“你为何要给少公子吃下毒药?你是什么人?”雪儿道:“谁叫他与这鬼蜮是同路中人呢。”蒙灵子道:“什么同路中人?她是她,少公子是少公子,两不相干。还请你快些将解药拿出来。”余我生停步愣了一愣,还是转身回头走了过来,来到了蒙灵子的跟前,小声说道:“师太,不管她的事,都是我一口愿意吞下去的。”蒙灵子道:“少公子,你怎么能够这样轻易相信别人呢,说不准她是故意来陷害你的呢,你不该这样吞服她的毒药。”余我生道:“她不是外人,别人我可以信不过,唯独她,我是坚信不疑的。”一句话说出来,众人都是哑然失神。温彩溪嘿嘿地一笑,道:“原来臭小子早就和这姑娘好上了,怪不得。你们二人倒是将我这个瞎老婆子愚弄了一回呢。很好很好。”余我生当即反驳道:“不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不明白。我知道她的心事,我最能够明白她的心境。”一句话说完,当即转身对雪儿道:“雪儿姑娘,你就在这里等候我一阵子,我找到妹妹之后再回来跟你回去怎么样?你就等候一个时辰,如果到时候我仍然未现身,你离去别好了。我毒发身亡,也不会怪你的。”说完这话当即又要转头离开。哪知道雪儿突然喝道:“站住!”
余我生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雪儿道:“你不能走,你还没有说出那件东西在什么地方?”余我生怅然一叹,回头手指温彩溪,道:“那东西在她手中,你要它,找她便是。”雪儿怀疑地眼神看向了温彩溪,温彩溪一时片刻哪里知道是什么东西,也左顾右盼一阵后,摇头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可不懂。”余我生脚步已经走到了门槛边,才回答道:“宝剑。”温彩溪怅然醒悟,道:“那是我的宝贝了,你们还想要?笑话,我怎么会拿出来呢。”蒙灵子大惊道:“少公子,你说你的宝剑被她拿走了?”又用一双怀疑的眼神看向了温彩溪,温彩溪反而没有丝毫的窘态,只是低头默然。余我生道:“那本来也不是我的东西,我又何必将它据为己有呢。”
蒙灵子道:“不行,少公子,你忘记了,那可不是一柄寻常的宝剑,对于你来说,还是你的良药苦口呢。”雪儿微微地一阵错愕,余我生的话,有可能没有多少的可信度,但是对于这些峨眉师太,还是颇有敬意,心想:“怎么,那宝剑还是这小子的灵药吗?”余我生怅然叹息道:“我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宝剑,我都已经不在乎了。你又何必这样心痛呢。我寻妹妹去了。”终于见到他冲出了地洞,朝外而去,哪知道才一动身起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当即头脑一阵晕乎乎的,立马回头站定了脚步,抬头望去,见到的是一位白发老者,只是这老者双手拄着拐杖,看来双腿都已经残疾了。那老者飞快的进洞而来,当即将余我生撞回到了地道的地洞内,蒙灵子“啊”的惊愕了好一阵后,急忙上前将余我生扶起,抬头望去,那白发老者就已经飞进来了。
雪儿一见老者,当即低下头去,轻轻地喊了一声:“外公。”那老者不是外人,正是雪儿外公,外号叫着“三好先生”的张台。张台见到孙女果真在这里,似乎是暗地里送了一口气,道:“总算是将你寻到了,你又来紧追这小子了?”说完这话,转头看了看余我生。雪儿点头承认道:“正是,他一个庸人,拥有宝剑,实在不配。雪儿只是想将宝剑完璧归赵而已。”张台微微地一哼,道:“你没有看出来,这也怪你不得,我为何一直来不允许你来为难他,是有原因的。”雪儿顿首道:“外公早就看出了他身患有病吗?”张台点头道:“不错,他患有天生的燥热症,需要宝剑当良药医治疾病。你又是怎么知道了?”
蒙灵子上前说道:“是我说出来的。”张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将这地道内的众人打量了一番情景,知道对方是峨眉弟子,道:“原来这小子是与峨眉派师太一道的?”蒙灵子点头道:“正是。”张台微微颔首,转头望向了雪儿,道:“走吧,你不该留在这里的。”雪儿突然用手一指温彩溪,对外公张台道:“外公,你看这人是谁?”张台进来之时就发觉到了里侧的那位老妪,但是并不知道是何方人物,现在听孙女这样一说,倒是来了兴趣,转头看了看鬼蜮,摇头道:“她是谁呢?”雪儿还没有开口,那知道温彩溪就已经开口说道:“哈哈,我老了,英雄不敌年老,想必许多人都不认识我了,这也难怪。我乃是鬼蜮温彩溪。”张台一听到“温彩溪”这个名字,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勉强地拄好拐杖,颤栗道:“你是鬼蜮?”温彩溪点头道:“不错,正是我。”
雪儿道:“外公,这个人当年作恶多端,杀害了爷爷,今天好不容易遇见了她,我已经给她吞下了家门秘方毒药,谅她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孙女一定要为爷爷报仇。”张台嘿嘿地勉强一笑,道:“没有想到你这鬼蜮真是命长,他们都走了,唯独还有你这个老妖jīng活在世上,即便是不来寻你晦气,我相信你也活不过多少年了。雪儿,我们走吧,你看她这个模样,还能怎么兴风作浪呢。”张台这清淡描绘的一句话,温彩溪当即淡淡地一笑,道:“我是老了,也活不了多少时间了,何必在乎什么毒药呢?哈哈,真是岁月不饶人,岁月不饶人,当年的朋友都一个个走了,还剩下我一个老妖jīng。”她越说越是悲伤,情不由已,一双黑黝黝的眼眶之中躺下了少许的眼泪。张台嘿嘿地一笑,道:“你已经是耄耋之年了,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凄苦。”他转身,对雪儿道:“孩子,你没有看出来,她生活得其实是非常痛苦吗?”雪儿不解,道:“外公,难道就这样放了她么?”张台道:“一个老人,到了晚年,没有朋友,没有一个弟子,更加没有一个亲人,这样的rì子,已经够苦了,我们又何必来雪上加霜呢。算了,算了,就让她独自生活吧,这仇,就让老天爷来替我们报吧。上苍是最公正无私的。”雪儿似懂非懂,犹豫不决,哪知道温彩溪骤然停住了哭泣之声,转头过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以前怎么就没有听说过武林之中还有你这样一号人物呢?”
张台微微一洒,道:“我与你们这些人并非同辈中人,你不知道我很正常。但是你的恶名,全天下都是知道的。”余我生于心不忍,突然站出来,道:“老先生,你错了,你大错特错了。”张台回头看了看余我生,道:“我哪里错了?”余我生走到了温彩溪的身边,道:“她有弟子,有亲人,有朋友,那就是我余我生。我已经拜在她的门下当上了她的弟子,我又是晚辈,自然会像孙子孝敬nǎinǎi一般地孝敬她老人家。我也是她的朋友,可以给自己的婆婆讲故事,聊天自娱。”蒙灵子惊疑不定,心想:“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哪根神经不对,或是故意在耍什么诡计,好骗取鬼蜮的什么东西?”一时间也分不清他的本意。余我生说完这话,当即就走到了温彩溪的身畔,恭敬地说道:“师父,弟子一定会好好照顾师父你的。”温彩溪连连点头,上前紧紧地握住余我生的双手,道:“好徒儿,好徒儿。想不到我是千夫所指的时候,居然你还出来为我说话,你可是知道,我本来高寿,说不准那一rì就会命归地府,你不必为了我而得罪天下人的。如果他们传出去说你跟我这个大魔头有师徒之情,你难道不怕?”余我生洒脱一笑,道:“师父,你难道忘记了,我也是命不久矣的人,说不准哪一天,我的疾病突然发作,或许比师父还先走呢。”温彩溪哈哈地一笑,上前抚摸住余我生的头颅,道:“说得好,说得好,人生苦短,何必有那样多的顾忌。”余我生亦是点头道:“师父,我能告诉你一个秘密吗?你听了之后,千万不要生气才好。”
温彩溪也来了兴趣,道:“什么秘密,说出来。”余我生道:“我曾经与两位婆婆共处过,他们都对我极好,只是命不假年,她们最后都去世了,我这人呀,是不是有点克人呢?哈哈。”温彩溪笑道:“你说的当中一位就是你袁婆婆吧?不然,人的生命都有定数,不是你的错。”张台突然说道:“小子,你这样做,你可是知道后果?”余我生笑了一笑,道:“自然知道后果,没有什么,既然是我决定的事情,我就坚决不会后悔的。怎么,你还想来劝说我么?”张台道:“你不怕就此连累峨眉派吗?”余我生道:“不怕,我又不是峨眉派的弟子,根本就不可能连累她们。”
温彩溪笑道:“很好,很好,小子,你身上的武艺难道不是峨眉派的吗?还说不是峨眉派的弟子?”温彩溪突然双手捏紧,朝着余我生当胸抓来,紧紧到扣住起衣领,狠然说道:“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你是不是想趁机讨好我,然后杀掉我,给峨眉派立功,让峨眉派扬名于天下武林之中呀?”余我生顿时哑口无言,心中的一片赤诚真心,换回来的居然是怀疑与猜忌,如何不让余我生大失所望,余我生怅然一笑,道:“好,好。原来你没有相信我说的话。很好,我天生就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弃儿,没有你,我也饿不死的。”当下气呼呼地出手想要挣脱温彩溪的双手,哪知道温彩溪紧紧低抓牢了,他一时片刻居然不能够挣脱开。余我生气愤道:“你放开我,我不做你的弟子就是了。难道你要杀我吗?”温彩溪道:“你居心叵测,哼,杀了你还不是脏了我的手。臭小子,滚吧,我永远不想听见你的声音了。”温彩溪说毕,突然松开了右手,余我生一不留神,还差点就摔倒在地,余我生当即回头狠狠地瞪视了一眼温彩溪,怒喝道:“你是个大混蛋,大混蛋,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怀疑我,哼,我余我生从今不再管你了。”当下甩头就要离去寻找妹妹。哪知道张台突然一把将余我生拦住,道:“你的宝剑呢?”
余我生看了看这位一头白发的老者,见到他本是一个残疾人,但是步覆如飞,很是矫健,心中钦佩对方的身手,心想:“他当初会放我一马,看得出心中其实是不愿意的,他的这个模样会不会与我也有关?”回想起时间前的时候,在那树林见到张台的时候,他是完好无损的一位中年汉子模样,一身飘逸的青衫短袖,为何到了现在,就变成了这般沧桑老者?这些,难道果真是与自己有关?余我生顿了少顷,道:“你不是说那宝剑暂时不拿回了吗?你还问它做什么?”余我生没有回答宝剑下落,但是身在一旁的雪儿插口道:“外公,宝剑被这温彩溪拿走了。”张台顿时转头问向余我生道:“她的话可是真的?”
余我生不便相欺,但是知道一旦说出了实话,只怕张台就不会真正放过温彩溪,正是犹豫的时候,哪知道这个时候,温彩溪道:“不错,宝剑就在我的身上,你要怎么样?”张台道:“既然这样,你知道的,那可不是寻常的宝剑,我奉劝你还是将它交出来,一来你年纪大了,要宝剑本来就没有用处,还有,你没有后人,百年之后,那宝剑不是要从你的手中失传么?你如果将宝剑交出来,我张台不会为难你的。”余我生才不想来理睬这里面的恩怨,当即一撇头,就朝外面奔去了。蒙灵子见状,想要跟随上去,可是那宝剑现在物归何方,还是一个未知数,所以,有必要停留下来一看究竟,当即就让华灵子上前跟上余我生。温彩溪凄凉一笑,道:“要是我不将宝剑交出来,你是不是就要为难我了?”张台咳嗽一声,道:“你不知道,这柄宝剑对于康家来说,有太多的故事了,你还是不要让我为难的好。”
温彩溪眉头一皱,哈哈一笑,道:“我听得出来,你是双腿残疾,好像拄上的是一对拐杖,对吗?你为何会遭此大难,难道与这宝剑也有一点关系?”张台爽快一笑,道:“不愧是鬼蜮呀,居然比明眼人还厉害得多了。不错,老夫的这身残疾就是拜此剑所赐。所以,我奉劝鬼蜮你,还是少沾惹那宝剑为妙。你说呢?”温彩溪摇头道:“不然,不然,你忘记了,我本是一个无牵无挂之人,何来畏惧这些莫须有的惊慌,再说了,所谓的危害,只是对于那些武艺拙劣的人而言,对于我这样的人,是没有这样多的顾虑了。”听她话中意思,是想将此剑占为己有。
张台微微动怒,道:“你既然这样顽固不化,我也说你不过,这里地势太狭小,能否挪移贵步,到户外一决高下,谁胜利了就将宝剑拿走,如何?”温彩溪摇头道:“笑话,那宝剑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我何故要来答应你这无理要求呢?”雪儿忍耐不住,道:“你太不讲理了,那宝剑也是你强逼而来的,为何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你有没有本是保住此剑,还是一个疑问,所以我建议你就不要将事情说得太绝对了。”
身在一旁的卞菊花突然冷笑一声,道:“这鬼蜮大人是想死后到了yīn间还可以享用这宝剑的锋芒。所以才舍不得的。”温彩溪道:“你这个妇道人家,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给我闭嘴。”卞菊花一呆,只有愣立在了那里。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温彩溪突然仰天一声大喝,好像是云集了太多的内功心法在心间,这突然之间的一声爆炸历喝,倒是有力鼎千军的气势。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沉寂在了地道已经有很多年,好久没有这样痛快的舒舒服服地大喝一声出气,原本是对神鹰教的怨恨突然间就转移到了对眼前众人的身上。
张台神情一肃,道:“你这是做甚?难道是想逞威风么?”温彩溪道:“既然你要我到户外与你一决高下,看来不答应你是不行的。那好,我奉陪了,走吧,有许久没有活动身子,突然间,也想好好活动活动而已。”说完这话,见到她率先走出了这间地道内,张台紧随其后,两根拐杖夹在了双腋下面,步覆如飞,朝着外面疾奔而去。雪儿正要赶出去,突然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卞菊花,卞菊花此时身子还没有十分的灵活放松下来,看见雪儿望着自己,心神一颤,不知道对方此举何意。雪儿见张台与鬼蜮都出去了,才突然问道:“你说那小子的妹妹果真是不见了的?”
卞菊花连忙回答道:“不错,不见了的。有什么疑问吗?”雪儿没有说话,当即掉头离去了,地道内,还有蒙灵子与齐灵子、王灵子两位师妹,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那雪儿姑娘为何为这样关心少公子,蒙灵子当先走出来,对卞菊花说道:“你是不是心里还是很恨当出峨眉与你之间的旧事?”卞菊花侧转过头去,不来回答。蒙灵子道:“你不回答我心中也是有数的,没有想到一别多年后,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而且看这样式,你是对我们峨眉派心怀不满啊。但是我要说的是,我们峨眉弟子也不是随便好欺负的,当然,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峨眉和好,我们也是欢迎你的。”当下对身后二人道:“我们出去吧。”三人这才离开了地道。卞菊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立在了那里,心思百转,想起了以往的种种往事,不胜唏嘘,怅然叹息一声,道:“师父的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报了。”
在那外面草坪之上,站立的是温彩溪与张台二人,二人互成对角,一旦准备妥当,就是一场jīng彩的对决。温彩溪道:“我从来不与无名之辈对招,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报上大名来。”张台道:“鬼蜮曾经叱咤风云,名动天下武林,能够与阁下对决,是我张某毕生之幸事,那好,我就告诉鬼蜮,在下名叫张台。”温彩溪微微一笑,道:“这个名字几十年前好像不是很出名,不过十多年前的时候,这个名字我倒是听闻过一点,外号叫‘三好先生’的就是你吧?”张台拱手拱手道:“正是我。”
蒙灵子一行三人从那地道内出来,看见双方架势,蒙灵子当即停下了脚步,希望能够一睹双方对决。温彩溪仰天一声大笑,道:“好一个三好先生,为何也成为了老妪的同类。身为残疾之身,还想来夺走宝剑么?”张台道:“鬼蜮年迈,要宝剑无用,而我虽为残疾之身,但是还有几十年的寿命,宝剑对于我来说,是十分要紧的物事了。”鬼蜮凄然一笑,道:“不然,宝剑在身,只会让你折寿的。”
雪儿当即走上前来,道:“宝剑是祥瑞之物,好好照管,一定大有妙用,那些折寿的话,只是一些偏激之言,不足为信。”温彩溪道:“好一个见识过人的小丫头。唉,人老了,江湖也抛弃了我,我又何必要来眷恋这个无情的江湖呢。三好先生,出招吧。”鬼蜮话语说完,当即双脚踏出了八卦阵的方位图,飞快的疾奔向对面的张台,张台素闻这鬼蜮jīng擅八卦之术,最为了不起的本事就是建造房屋地道,堪称是当年老一辈中的翘楚人物,今rì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心中突然喝出一声彩来。
那温彩溪“咦”了一声,原来自己脚踏“明归”位,正要趁势前撩,哪知道这个时候,那张台双手提起了拐杖微微朝后一退,脚踏“乾”位,用上的是一招不进反退的怪招。温彩溪笑道:“阁下也是一个jīng擅八卦阵法的妙手?”那张台道:“不敢,微微懂点而已,哪里敢是鬼蜮你的对手。”温彩溪微微一笑,心中自知:“这人不仅擅长八卦阵法,而且还会灵活多用,不会拘泥与一般的谷阵法,看来这是一个劲敌呢。”
温彩溪又道:“先生是康家的亲家?在康家一定是被奉为上宾对待吧?”张台听到这话,手中的应付招式的动作微微有些凝滞,张台急忙回答道:“不敢,康家人才辈出,我等只是随从一名小卒而已。”心想康家少主康延年猜忌自己,最终将自己的双腿打断,还逐出了康家,这些怨恨,皆有那柄宝剑而惹祸起的,一想起往事伤悲,不胜感慨,故而手中的出招顿时有了凝滞之时。
雪儿双眼看住场心二人不停交还方位,来回对招撤掌,又听见双方对话,心中也不好受,回想外公对自己康家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了,结果还遭到爹爹这样的怀疑。雪儿心想:“外公如果是真的将那宝剑拿到手中,交到爹爹的面前,不知道爹爹会是如何感想。”雪儿正在发愣痴想的时候,哪知道这个时候,突然听见前方交斗的二人发出了一记沉闷的交击声,随后见到二人从那场心zhōng yāng飘然而开,但是看这一掌,就知道张台显然是落后在了这老太婆手中。
张台勉强地后退了五大步,而这温彩溪本人,仅仅稍微后退了一步,她勉强地站定,身子摇晃了一下,要知道,一个七旬的老太婆跟后生晚辈这样交手了一掌,没有拄上拐杖,只是后退没有倒下,也并没有见到她气喘如牛的神情仪态,这样的人,只怕很少很少了。温彩溪始终是低垂着头,用手轻轻低一掸身上的尘埃,笑道:“果然是好功夫。只是你的身子根基不是很好,所以突然遇见我的霸威之力,一时间居然吃不消。你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养尊处优惯了,所以才没有很好的根基,对吗?”张台勉强地休息了一阵,才回答道:“鬼蜮果真是神人,不错,张某人年轻之时一心用诗书陶冶xìng情,对于武艺一道,倒是疏忽了很多。只是最近年来才勤奋习武而已。”
温彩溪笑道:“如果不是有人将你的双腿砍去致残,恐怕你也不会这样顽强地习武了。对吧?年轻的时候,谁会知道自己人生之中会有多大的灾难,只有当灾难降临的时候,才知道发愤图强了。不过你还好,有这样的毅力,想必于其他的人,可是万万做不到的。”温彩溪的一席话,说得张台心服口服,她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自己曾经所遭受的苦难,但是说出来的话,好像是历历在目一般,让人如何不佩服?
温彩溪将话说到了这里,神情又是一肃,道:“怎么样,你还要比吗?”张台知道自己万万不是对方的对手,心中一阵犹豫,温彩溪又道,“我问你,如果我将那宝剑交到你的手中,你是不是要拿回康家去?”张台叹息一声,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自然是不能将宝剑拿走了,但是我临走之前,还要告诉你一句话。”温彩溪道:“有话就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张台道:“鬼蜮年轻之时,杀人无数,可谓是恶贯满盈,此次的重出江湖,我奉劝鬼蜮你少开杀戒了,你毕竟是高寿之人,经不起多少的折腾。还有,那柄宝剑,我也没有要交还给康家的意思。而是希望它能够用来救治那少年。圣人说过,利剑乃凶器,不得已而用之。但是今天,我知道这驱魔剑不是凶器,还可以治人恶疾,也算是一件很好的良药了。我希望你能够将它用来造福世人。”温彩溪哈哈地一笑,道:“很好,很好,不愧是大大有名的好人,三好先生很适合你。”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突变又生,只见到东边那角落出飞掠而出一团青影,朝着场心zhōng yāng的温彩溪的方向掠来,动作是快如鬼魅,雪儿大吃一惊,高声喊道:“小心。”哪知道温彩溪突然也是格格地笑了一笑,右手突然伸向了那团青影掠来的方向,晃眼一看,竟然是见到她赤手空拳的一个拳头打向了那团影子。蒙灵子突然心中一惊,大声喊道:“齐灵子。你做什么?”飞掠而去的不是别人,正是英灵子的师妹齐灵子。
随后就听见了一记高呼叫声,原来是齐灵子将手中的饿长剑拔出来了,直接朝着温彩溪的手臂砍来,这是一招非常快的剑法,也是峨眉剑法之中的jīng髓部分,对着温彩溪就是一阵猛烈的进攻。围观众人都是神情一阵紧张,齐灵子的这一招算是正宗的偷袭之术,一旦得逞,也不会得到别人的赞扬,但是她偷袭的不是外人,而是武艺超强的鬼蜮温彩溪,一个武艺绝伦的高手,会有多少成功的希望?
温彩溪的那只右手突然如是鬼魔手掌,在这空间内一个转身,突然变化了过来,顺向了那利剑剑柄的方向抓来,这是一招正宗的擒拿手!继而看见了温彩溪的右手当即抓住了那剑柄,顺祝着方向,当即上前去,就将那齐灵子的手腕抓住了,这接下来的是,就看见温彩溪的右手朝外一甩,将抓在手心的齐灵子朝外面地面上猛烈用力一丢,齐灵子一声擦很惨叫,手中的利剑顿时脱手,颓然地倒下去了,蒙灵子大惊失sè,当即一个箭步,想要来凭空接住这半空之中的齐灵子,但也是徒劳了,蒙灵子只得快步地赶过来,将齐灵子扶住,小声问道:“你怎么样了,没有事情吧?”齐灵子缓缓地站起,望向了地上自己的那柄脱手的利剑,心里一阵怅恨,道:“今rì不能够将这些魔教妖孽杀死,愧对我峨眉先人。师姐,你来说一说。”
温彩溪嘿嘿地一笑,道:“你们峨眉派想要来对付我,只怕得叫你们掌门人来才行,就凭你的那点三脚猫功夫,为我提鞋也不配呢。”齐灵子当即转头看了过来,道:“你这魔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总有那么一天,你会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活不了多久的。”温彩溪道:“是吗?可惜的是,只怕我比你还要长寿了。”一句话说完,缓缓地走了过来,看着样子,是想将齐灵子杀之后快了。
蒙灵子走上前来,道:“你要杀死她吗?”温彩溪点头道:“不错,你还是让开吧,你不能阻止我的。知道吗?”蒙灵子心中一阵长叹,心想:“我今rì要来救她吗?”齐灵子嘴边“哼”了一声,道:“师姐,你知道我有多么恨这魔教妖孽吗?当年就是这些魔教妖孽蛊惑了英灵子师姐,不然我峨眉也不会有那样大的损失。师姐,你让开吧,师妹看来今rì是要先走一步了,不过,你现在不是这魔头的对手,记住我的仇恨就行了,总有那么一天,峨眉派会将魔教妖孽干净杀绝,替我报仇的”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来的意思就变味了,本来这齐灵子就是这样的xìng情耿直之人,有什么说什么,很少耍什么心机,当年一心相助英灵子师姐,也是英灵子知道她的xìng情,故意利用她的。齐灵子将话说出来之后,如果蒙灵子当场按照她话中意思退离而去,只怕会遭到周围人的鄙视,但是如果不退出去,显然又不是这温彩溪的对手,好生让蒙灵子心中为难。
温彩溪笑道:“怎么,你们几个峨眉弟子一并上来对付我?我看我也不会害怕的。”张台见到这样的情景,原本是要离去的心思,突然间又是犹豫了起来,心想:“这些是武林门派之间的事情,好像与我们无关,但是对于这个魔头,毕竟还是饶有兴致。”当即沉静下来,静静地看往了这里。雪儿拉了一拉外公的衣袖,小声道:“外公,不如我们相助峨眉派一臂之力,如何?”张台摇头不答。
这个时候,那王灵子也跑到了蒙灵子的身后睁大一双眼睛痴痴地看往了面前的有些吓人的温彩溪。要知道,自己这一干人冲上去对付温彩溪,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所以,王灵子的眼神之中写尽了担忧之sè,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温彩溪的脚步已经渐渐靠近了过来,嘴角边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道:“怎么,动手吧?”蒙灵子这个时候才渐渐站起来,道:“鬼蜮,我知道一向来就是心狠手辣,但是这一次,我不得不说一句了。”温彩溪故意假装洗耳恭听的神情,道:“师太,你说。”
蒙灵子道:“一个人曾经犯下的过错,到了老年的时候,确实是该清醒了。”哪知道蒙灵子才说两句,温彩溪就已经动怒,双手捏紧,朝着地面上狠狠地一个拳头打去,当即就将那地面上击出了一个地坑,震得在场众人为之一惊。温彩溪怒道:“笑话,我要你这臭尼姑来教训吗?我做什么事情,从来都是想好了结果的。如果真的有一天不行了,我也不会让你们这些正道众人杀死,我会自己寻找一个安息之地,自己结束xìng命。”
蒙灵子也轻轻地笑了一笑,觉得这老太婆的话实在是太幼稚了。果不其然,温彩溪脸现愠怒之sè,道:“你笑什么?”蒙灵子道:“你现在是孤苦一人,居然没有在神鹰教了,可见他们也已经将你抛弃了,你年轻的时候,为神鹰教立下了那样大的功劳,为何到了晚年的时候,会抛弃你呢,难道你自己没有好好想一想么?”温彩溪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没有什么好想的。”顿了一顿,又说道,“如果没有说的了,就出剑吧。我可不想与你在这里不停的磨蹭。”
蒙灵子道:“不,你忘记了,你如果还这样一意孤行,只怕你那临终之前寻一处僻静的地方的愿望就不能实现了。你想一想,依照你以往做下的罪孽,只怕江湖中还有一大批的人在寻你的旧账,你可是千万要小心才好呢。”哪知道温彩溪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照样的爽快的一笑,非常地轻蔑对方的话语,只道:“不错,我得罪过的人很多,你们的这位峨眉派小尼姑只是当中微不足道的一个,那又如何,这个天下谁敢来找我报仇呢。你们三个要不要一起来试一试我的武艺,就可以只道我为何有这样倨傲的资本了,行吗?”她说完,好像又要排开架势,就只知道要与对方比拼一场。蒙灵子道:“不成,你想过没有,当即年迈的时候,你也不是一天就能发现的,但是来你家门前sāo扰你的人,恐怕一rì都不会绝少,一旦你有丝毫的疲惫之样,到时候,等候你的就不是今天的这番场景了。”
蒙灵子之话在理,温彩溪微微地一阵沉吟,微笑道:“可是我已经欠下了那样多的旧债,如何能够偿还得清呢,即便是我不来招惹这些人,这些人照样会来寻我的晦气,与其受制于人,倒不如自己再痛痛快快的多活几年。”蒙灵子见对方有松动的迹象,知道自己话语说中了对方的软肋,趁热打铁似的继续说道:“你这话就错了,你要避过这些人,只有一个法子。”
温彩溪不悦道:“哼,什么法子,叫我当缩头乌龟,不出来,对吗?”蒙灵子摇头道:“自然不是的,你想,如果你出来,面对的可是杀戮决斗,这样的rì子你难道就没有生厌吗?其实,我知道你已经隐退江湖十多年了,既然这十多年都过去了,又何必多隐几年呢。”温彩溪嘿嘿一笑,道:“不行,坚决不行。我隐退了近二十年,等待的就是这一天,岂有又回去隐退的道理,你不知道我的痛处,所以你不会明白我的心。算了,我不想和你多说,要动手就快来吧。”
温彩溪突然转头对齐灵子训斥道:“你一个小小女尼,学会了一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回事人家的对手。别说是你,我猜想,只怕当今天下能够是她老人家对手的,还没有几个呢。你就死了这条心,再说了,你说你是为齐灵子师姐而出头的,你可是知道,那齐灵子师姐本来就是魔教的藏影,你可比为了这样的人而枉自送了自己的xìng命,你不觉得太不值得了么?”蒙灵子说服不了温彩溪这个魔头,只有将目标转向了师妹齐灵子的身上。
齐灵子先是一阵惊疑,实在是不明白这蒙灵子师姐此话何意,稍下见到蒙灵子朝她暗使眼神,顿时恍然大悟,想通了其间关键之处,顿时明白了少许,但是她是一个直xìng子的人,即便知道对方是好意,可是要想让她能够完全地放弃,还是颇有一定的难度。倒是那温彩溪骤然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格格地一笑,道:“怎么,你们到现在是想打退堂鼓了。也罢,我也并非是要你们的xìng命,看在方才那愣头小子的份上,我可以饶恕你的xìng命。就此滚吧。”温彩溪当年是何等的凶神恶煞,要想向她磕头求饶,一般都是妄想。可是今天她出来后,居然破天荒的第一次应允了对方的请求,倒是让人有些意外,十之仈jiǔ的人都不会相信。
蒙灵子心中不是很肯定对方的心思,心想:“难道是想趁我们走出一段距离的时候,然后就趁机在后面置我们于死地?”可是看这情景,又好像不是这样,对方是谁,可是名闻天下的一方魔头,要杀某一个人,何必来使这样的小诡计。蒙灵子安静地将温彩溪打量了好一阵子,心中实在是拿不定注意。温彩溪背负双手,稍微抬起了头昂,一双黑黝黝的双瞳内,望向的是无尽山野。也不知道她的内心是在想什么。
蒙灵子将眼前的情景看在了眼中,内心突然“噗通”一跳,顿时消除了方初的那种愚见:“看这样子,她也是心生烦恼,但是苦于没有办法解脱,只有寄托于别人了。试想,她隐秘了江湖之中近二十年的时间了,但是一直来就没有她的消息,今天的出现,身周也没有神鹰教的弟子,说明了一个基本的大胆猜测,她或许是被神鹰教抛弃了。再看这样的一个老人,已经高寿,双眼变成了那样,或许还是拜神鹰教所赐呢。”蒙灵子不敢来肯定这种想法,只有保持住惯有的沉默。
温彩溪看了少许,然后转身对蒙灵子说道:“怎么,你们还没有走,难道认为我说的是假话,放心,我会是谁,岂有欺骗你们的道理。对了,你们离去之后,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一个忙。对于你们来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蒙灵子道:“你要我们帮你做什么?”温彩溪点头道:“很简单,就是希望你们将我的出世说出去,就说是当年的鬼蜮魔头又重出江湖了。”蒙灵子大吃一惊,心想:“别人都是希望找你算账。你倒好,居然巴不得别人来寻你的晦气。这样下去,只怕迟早一天会被人所害。”齐灵子怒哼一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将这个消息告诉出去,让更多的人来寻你的麻烦。”温彩溪嘿嘿一笑,道:“很好,很好,我担心的就是别人不敢来呢,如果敢来,我也就放心了。”
蒙灵子上前扶起了齐灵子,缓缓地朝那前面山丘行去。张台见状,知道自己待在这里也是突然,当即转头看向了站立在一旁不远处的孙女雪儿,见到她正在痴痴地凝望着温彩溪,看这神情,一定是想到了她自己的nǎinǎi。张台走过去,轻声喊了一声:“孩子,我们走吧。”雪儿骤然回过神思来,看了一眼张台,问道:“外公,我们就走了?”张台颇为无奈地说道:“对,外公没有用,打不过她,也就要不回宝剑了。那小子的疾病,也就只有凭天由命了。”雪儿缓缓地点了点头。二人正要离去,哪知道温彩溪突然说道:“先生,请留步。”
张台回头好奇地看向了场心zhōng yāng的温彩溪,不知道她讲自己叫住要说什么。温彩溪道:“你们如果什么时候想要为康家报仇来找我,我就在这附近,随时等候你们来报仇,但是有一点你们一定清楚,我毕竟是上了岁数之人,或许哪一天就会突然去世,所以,你们要报仇的话,就请尽快一点。到时候别让我失望了。”哪里有这样的仇家,点名要等候别人快点来复仇。张台一声苦笑,道:“那好,你就慢慢等候好了。照顾好你的身子,不要到时候让我们失望。”随后,与他的外孙女一道,飘然向前方而去。
温彩溪知道这些人全部都已经离去,才来到了洞门边,朝着里面喊道:“你还不出来吗?”卞菊花在那地道内,刚好将身上的穴位解除,正准备该走小道从某一个地方逃离而去,哪知道这个时候温彩溪突然就来了。卞菊花无奈,只得从那地道内出来,看向了温彩溪。好奇地问道:“他们的人呢,都走了?”温彩溪点头道:“不错,他们都走了。就只剩下我们二人了,我来问你,你方才说的话可是真的?”
卞菊花不明就里,问道:“什么话?”温彩溪道:“你方才说过是你将谷家女子关押到了这里的,结果在那地道内不见了对方的人影,你说是有人将其带走了,是不是?”卞菊花点头道:“不错。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可是要走了。”温彩溪一声古怪的笑声,道:“你要走了。你难道忘记了自己的身上还中了我的毒嘛?”卞菊花身子一颤,这样关键的问题,她的内心怎么会忘记呢?只是心中还抱有一线希望,希望到了外面的时候,能够找人将这毒药化解开去,现在听见温彩溪说出此话,知道希望已是十分的渺茫,不由得问道:“你要怎么样?”
温彩溪道:“很简单,我只希望你能够将实话全部告诉我,然后我就可以为你解除身上的毒药,怎么样?这个条件还是很好的吧?”卞菊花道:“什么实话,我已经将实话全部都说给你听了,你自己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了。”温彩溪摇头道:“这不是实话,我来问你,你怎么会将谷家的女子关押到了这里,那可是在峨眉山呢?你的话我不相信。你快点说实话。”温彩溪一口认定对方的话是假的,这也难怪,对方xìng子十分的狡黠,要想温彩溪完全地相信,毕竟很难。
卞菊花心头一阵怨气,自己今天已经完全栽倒家了,但是又来呢,这温彩溪还不相信自己的话,如何不让她愤怒。卞菊花只得说道:“我说过了,我说的话全是实话,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你要怎么办,就直接来对付我吧,我可不怕。”温彩溪道:“好,我来问你,你说有可能是那个名叫谷珍的来将谷家女子带走了。是你将谷珍的家人全部杀死了?”
卞菊花道:“不错。”温彩溪又问道:“那么谷珍与谷家的关系,你也清楚了?”卞菊花身子一抖,心想:“这个老jiān巨猾的家伙,果然是怀疑到了这点,原来她的本意是在此,而并非方才说及的关押谷遗湘的事情。”一想到了这点,卞菊花的浑身就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温彩溪蹲下来,道:“你给我说实话,那谷家的东西,是不是你拿走了?”卞菊花摇头道:“没有的事情,你怎么会胡乱想到了这里呢。”温彩溪冷哼一声,道:“胡乱想?不错,我是乱在想,但是有根由的,可不是随便想的。你知道吗?怎么,你还不从实说来。”卞菊花没有聊极到对方会突然发火,顿时吓了一大跳,差点就要磕头求饶。
卞菊花试探xìng地追问道:“你,你是怎么想的?这谷珍,我也是怀疑过,但是我将其全家杀害了,她也没有开口。”温彩溪眉头一皱,道:“方才人多,不方便问这话,但是我心中明白,知道你一定比我查到了更多的消息,毕竟嘛,我武艺虽然厉害,但是双眼已盲,总归起来是吃亏了很多,我在那谷家地道内探查了那样多年,居然没有将谷家的秘密查清楚丝毫。唉,说起来,也是惭愧。那谷珍是谷长的什么人,你告诉我。”
卞菊花战兢兢地回答道:“他们是堂姐弟二人。”温彩溪微微地一阵沉吟,突然问道:“你要谷家的那个东西,就是为了你师父的缘故吗?”卞菊花道:“自然是为了恩师,如果不是想要拉开创门派,我何必这样费事。”
温彩溪嘿嘿一笑,道:“你少骗人了。谁人不知,那个宝贝的好处,你一来是想报答师恩,二来,则是想称雄武林。对吧?”卞菊花被对方说得脸颊一红一白,颇为不自在。温彩溪又道:“你叫什么名字?”卞菊花和这老婆子聊了一阵后,心中渐渐放心下来,这老婆子好像并没有一心杀害自己的意思,她也对那东西志在必得,看来是想利用我而已。当即将实名告诉给了温彩溪,温彩溪喃自念道:“卞菊花,这个名字倒让我想起了一位姓卞的故人,不过那是正道中人。是在川西一带的侠客。与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卞菊花心神一愣,知道对方所言的姓卞侠客,多半就是自己的父亲,当即咬紧了牙关,道:“天下姓卞的人那样多,自然是与我没有关系了。”
温彩溪突然小声问道:“敢问卞姑娘,你是聪明人,我也不给你装糊涂了,不如我们联合起来,寻找那件东西,你看如何?”卞菊花假装大吃一惊,问道:“你要我和合作?可是我明显是受制于你,你怎么可能需要我的合作呢?”温彩溪道:“少来兜圈子了。实话告诉你吧,你用那宝贝想称霸天下,只怕未必如愿,而一旦有了我的相助,我可以让你顺利称霸天下。只是,我有一个仇家,需要报仇,你想,既然能够成为我仇家的人,绝非是寻常人的。所以了,我也需要那件东西。”
卞菊花眉头一皱,心中一想:“我敢来与你合作么?你武艺这般了得,说不准哪一天,就要向我动手,我反抗的力道都没有。”正在犹豫的时候,温彩溪又道:“你是有点害怕我不讲信任,对吗?放心。我需要你的帮忙,自然是不会对你难堪的。”卞菊花没有回答,心中很是犹豫,正是犹豫的时候,温彩溪又道:“你放心吧,我既然是想要得到你的合作,一定会拿出诚意的。”卞菊花似乎是开窍地想到:“我哪里是她的对手,如果现在就拒绝了她,只怕以后会有更加麻烦,我何必暂且答应了对方,以后再趁机逃脱对方的毒掌。”当即点头道:“既然前辈这样说了,如果我再不答应,就是我的不对了。好,我答应你就是。”温彩溪听见对方答应了合作要求,很是高兴,当即抓紧了对手的右手,道:“好,好。很好。”
温彩溪又道:“卞姑娘,你好,难得你答应了我。”卞菊花能够感觉出来对方心中的欢喜之情,握紧自己的那只枯燥老年的右手感觉得到血液的流动,这种欣喜之态,卞菊花心中有一种错觉,心里面也不知道该如何来想。温彩溪当即又转头问道:“你说那谷珍与谷长是堂姐弟关系,那谷珍武艺应该还算可以了?”卞菊花点头道:“谷珍也会武艺,但还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她绝对不是你鬼蜮大人的对手。也不知道她对那件宝贝知道不知道。”
温彩溪突然笑道:“想必你是怀疑那东西就在她的家中吧,所以想要威逼对方将东西交出来,但是她不肯,所以你就将对方全家杀死了?”卞菊花点头道:“正是,直到现在她也没有透露过一点有关那宝贝的讯息。”温彩溪好奇道:“你说她从来不知道那宝贝的事情?”卞菊花回答道:“正是如此。”温彩溪低下头去,想了少许,转头对卞菊花道:“走,一起到前面的山路口去看一看。”卞菊花仍旧是心有担忧地问道:“前辈,我身上的毒药。”温彩溪道:“放心,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只要你不心浮气躁,那毒药就不会发作。”卞菊花恍然大悟,心想:“原来是一粒镇心丸。”
且说那华灵子出了地道的时候,索xìng跟上余我生的身后前往山下寻找妹妹谷遗湘。余我生跑得飞快,好像知道身后有人跟踪,成心想要将身后之人甩脱一般。华灵子的轻功,远在余我生之上,所以也不心急对方的快步,只是缓缓地跟上就行了。余我生拐弯走到了一处小道上,远远地喊了几声妹妹,可是整个山谷间就只听见自己的回声,哪里有谷遗湘的回答之声了。余我生心有不甘,又继续前行,可是这偌大空山,要想寻找一个人,颇为不易,更何况对方是有人将妹妹要挟而去,如果那人是心怀恶意,只怕妹妹的安危得不到多少的保障,更加的危险了。
余我生跑了一小阵之后,颓然坐下来休息,听见身后就细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才认出是空灵子跟上来了。余我生无力地叹息一声,道:“师太,你说那谷前辈会将妹妹带往什么地方呢?”华灵子走近,蹲在了余我生的身边,道:“我也不知道,但愿谷姑娘能够逢凶化吉。”余我生坐在那里正是愁眉苦叹的时候,华灵子突然“咦”了一声,顺手拾起了地面上的一串东西,喃自说道:“这不是谷姑娘身上的那串珠子么?看来是从中折断了,掉下了几粒珠子落到了这里。”余我生凑近一看,果真是妹妹颈部上面带来的珠子,心想小时候,为了看那珠子颜sè,余我生还与妹妹争吵过一回呢,所以这东西,余我生是十分的熟悉的。
余我生将那串珠子捧在了手心,脑际一阵空白,只是喃自说道:“妹妹。妹妹一定经过这条道路的。”华灵子上前道:“少公子,你可能谷姑娘最有可能是往哪一边行走呢?”余我生茫然失神,道:“我也不知道,师太,你说,那谷前辈将妹妹会押往何处呢?”华灵子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在谷家旧院的时候,曾经看见过谷家的那些东西,既然许久都没有人前去移动过那里的物事,我相信,这谷珍前辈一定是将谷姑娘押往了自己住的那个地方。”
余我生道:“唉,如果是蒙灵子师太在这里,或许那个看出一点蛛丝马迹的。”华灵子也是无可奈何,愣立在了旁边,好像也是希望那蒙灵子师太众人能够前来。余我生呆呆地将手心间的珠子看了几次,横下心来,想到:“如果妹妹果真是经过了这里,又将珠子绳链在此绷断,那说明了什么呢?”正是想得出神的时候,华灵子也来到了跟前,也在苦想这里的情景。华灵子突然躬身说道:“少公子,你说那谷前辈当真是要来抓走谷姑娘吗?”
余我生心中有点烦躁,随口回答道:“看着样子,是有这么一回事。”华灵子当即一拍脑际,似乎是恍然大悟一般,道:“少公子,我想,有一个地方,那谷前辈一定会带谷姑娘去的。”余我生好奇的抬头看向华灵子,实在是看不出这个平时间没有什么多大表现的峨眉弟子会有什么新颖的见解,当即追问道:“你说的是什么地方?”其实他的内心实在很怀疑,心想:“看你这个模样,能够想出什么地方来呢。”
华灵子蹲下身子,小声说道:“少公子,你想,那谷珍前辈也姓谷,谷姑娘也是姓谷。双方之间应该是有一点关系。我想那卞菊花说过的话,并非全部是假话。你想,她们之间既然有关系,那么谷珍前辈一定会将谷姑娘带往她父亲的坟前去的,你说呢?”余我生听到她这样一说,好像是眼前突然见到了一丝曙光,一拍脑勺,笑道:“对呀,就是这样,一定是要去的。对。”一想到这里,正好是高兴得站立起来,那知道突然又是困惑心生,想到:“妹妹的父亲的坟墓在哪里呢?我又怎么知道?”
华灵子道:“少公子,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快速回去问那温彩溪魔头,那魔头既然在谷家待上了那样久的时间,对于这谷家的事情,应该比谁都清楚。”余我生一听到要让自己去询问那个不可理喻的魔头,如是夏天的茄子,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叹息一声,道:“问她,她会告诉我吗,我看还是算了,不如到前面的村子里去问一问那些邻家,看有没有人知道。”华灵子当即阻止道:“少公子,不妥呀。你去问那些人,还不是没有用。你想,一来时间太紧,根本不允许你多耽误;二来他们未必就知道,谷家是后来新进之人,又住在这样的一个僻静地方,知道的毕竟不多。”余我生面有忧sè,反问道:“可是那魔头如果不实话告诉我呢?”华灵子道:“放心,现在在那上面,不是还有蒙灵子师姐,还有康家的人吗?这样多的人,何惧那魔头不说实话。”
余我生颇有无奈,但为今之计,好像也只有这个法子可行了。二人正准备转身朝前来路还回去,哪知道这个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来了一阵女子抽泣的哭啼之声。余我生顿时身子如是遭受到了电击之样,僵硬地立在了原地。华灵子首先转头看了过来,原来这声音是从对面的山丘上传过来的。华灵子顿时好奇,喃自说道:“在这寂静的山林中,何来女子哭泣的声音?”
还是余我生耳尖,喃喃地回答道:“师太,你没有发觉到这个声音很熟悉吗?”华灵子听此一说,细心来闻,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谷遗湘的声音,华灵子当即拉起了余我生的手臂,朝着前面的山丘疾奔而去,说道:“你既然早就听出来了,何必要等候到这个时候,快些走,那里一定就是谷遗湘生父的埋葬地方。”余我生不便违拗,只得随她拉起来疾奔。原来余我生正在心想:“妹妹一个人在那山丘上面哭得那样的伤心,我贸然前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敬的地方。”还没有回思过来,就被华灵子带起朝那个方向而去了。
华灵子轻功说不上是最好的,但是相比于余我生来说,毕竟是高出了一大节。余我生勉强地随在了身后,只觉得耳边的冷风一阵阵地往自己的耳朵里面灌来,余我生即便是想开口说话,也是不能,那华灵子边走还说道:“千万要敢前一步,不能让谷珍将她带走了。”
须臾之后,华灵子就拉着余我生来到了山丘的下面,谷遗湘的哭泣之声就更加清晰可辨了。余我生小声说道:“师太,这谷珍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待会儿我们怎么来对付她?”华灵子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到时候再说了。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看这情景,那谷珍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在后面来了。”余我生点了点头,随在了华灵子的身后,余我生顿时心想:“没有看出这华灵子平时也没什么表现的地方,今天的这些举措看来也是一个jīng明人,怪不得母亲会派这些人出来相助自己,原来早就有了安排。”当下对空灵子的心思,更加佩服与好奇。
透过那层秘密的树枝,余我生与华灵子二人朝外看去,见到一个老妪正站立在一株大树下面,而在那大树的前面,是一处稍微耸起的土丘,听见谷遗湘哭咽道:“爹爹,女儿不孝。”听来听去,反反复复也就是这样两句。大树下面的老妪不是别人,正是那谷珍。谷珍微微地一声冷笑,道:“算起辈分来,我是你的姑姑。你见过有我这样老的姑姑吗?都是你母亲的不是,哼,算了,不说这些了,他们人都死了,没有必要算旧账。”
谷遗湘道:“我爹是什么人害的?你能够告诉我吗?”谷珍仰天一阵轻叹,稍后才道:“也不是什么人害的,你爹呀。有一半是自己害的,有一半是你娘害的。”谷遗湘又问道:“我爹爹的墓地为何只是一个土丘,还有,我娘的墓地呢?”谷珍气愤道:“不要提那个贱人。她死了,生前害过你爹爹,死后怎么可以进谷家的墓地呢。我也不知道你娘的尸首到哪里去了,只怕早就给那些豺狼虎豹给吞吃了。你就不要想你娘了。你爹生前有一些机密,所以遭到江湖中许多不肖之辈的窥视,所以了,你爹死后,也不敢真正的立碑建坟,害怕那些穷凶恶极的家伙来挖他的坟呀。孩子,你可是明白这当中的酸楚。”
谷遗湘身子一呆,即便是在树丛之中的余我生与华灵子二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惊,余我生心想:“敢情这样做,就是因为那谷叔叔身上有一本什么宝贝,卞菊花与温彩溪二人都如是趋之若附,也难怪了这谷珍,自己堂弟死后也没有得到安息。”谷遗湘道:“姑姑,你知道那些人为何要来为难我们谷家吗?”谷珍道:“知道,当然知道。”哪知道这个时候,突然就听见了蒙灵子在山丘对面高声喊着了余我生的名字,余我生心头一惊,不便现身回答,而谷珍听此话,当即忽然站立起来,喃自说道:“她们果真是来了。”谷遗湘追问道:“哥哥也来了吗?姑姑,你见过哥哥?”谷珍不厌其烦,随口答道:“见是见过,只是不知道又要见面了。走,我们快点离开这里,以免让别人知道你爹就安息在这个地方。”
见到谷珍拉上了谷遗湘的右手臂,就要离去,余我生心里有一点着急,当即小声对华灵子说道:“她们要走了。我们怎么办?”华灵子回答道:“不忙,我们先看一下她们到底要往哪里走。”余我生只有静静地缩到了里面,没有过多久,就看见华灵子带着谷遗湘朝着前面的山丘而去,华灵子立马拉起了余我生的右臂静静地跟在了后面,只是想到那谷珍是一个武艺高强的人,要想瞒住对方,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谷珍在前跑了一阵子后,突然脚步停下来了。身后的华灵子与余我生只得立马缩回到了树林中,没有谷珍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一点异样,但是不但肯定,停顿了少许之后,又继续往前赶路。倒是那谷遗湘,被这谷珍带动,浑身劳累,非常的不自在,问了一句话:“不用跑的,她们都是好人,不会为难我们。”谷珍道:“你懂什么,这些江湖中人,那个不喜欢宝贝。好了,走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谷珍与谷遗湘二人又继续朝前疾奔,华灵子悄悄地透过那树丛往外看去,见到她们终于又继续赶路,终于是送了一口气,当即将余我生的手臂拉起,也继续赶路。这个时候,前面的谷氏二人就已经走到了一道斜坡下面,原来此时已到了一个转弯口。华灵子与余我生二人刚好赶到了斜坡路口的时候,抬头朝前望去,居然没有发现谷氏二人。华灵子心中当即一慌,心想:“糟糕,上当了。”
华灵子正感觉到十分不妙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了谷珍的身影,道:“没有想到这你们还是跟来了,说吧,你们是什么时候跟来的?”华灵子回头看向余我生,希望余我生能够来说明情况。余我生只是转头痴痴地凝望着谷遗湘,而谷遗湘本人呢,也是一双惊疑的眼神看向了余我生,他们二人之间可是有三年没有见面,都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景见面。谷遗湘脸颊上面还挂满了泪痕,勉强地偷偷拭了眼泪。心中顿时想到了有关自己的身世,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听说了。
谷遗湘勉强地一笑,道:“哥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那山下农家跟黄婆婆一道吗?”余我生不由自主地走近了过来,也不知道给说什么。谷珍突然说道:“站住,不许往前走。”余我生顿时醒悟了过来,笑道:“妹妹,你还好吧?”谷遗湘道:“还好吧,离开峨眉快有半年了,也不知道峨眉派现在还怎么样?”余我生道:“她们都还好。对了,妹妹,你这半年一定是受苦了。”继而转头看向谷珍道,“谷前辈,你是妹妹的姑姑,我告诉你,我们是真心对妹妹好的,请你要相信我。”谷珍微微一笑,道:“哼,你是那峨眉掌门人空灵子的儿子,对吗?”余我生没有料到这个老婆婆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只得点头道:“不错,我是峨眉派掌门人的儿子,那有什么奇怪的吗?”谷珍道:“不奇怪,既然你是掌门人的儿子,那我们就要多多提防了。”余我生莫名火气,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又听见了身后对面的那座山丘上面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呼喊声,谷珍当即抓紧了谷遗湘的右手,回头狠狠地瞪视了一眼余我生,提醒道:“你们两个不许跟来,最好将后面的人都给我阻拦住,我们不希望你们跟来。”
谷珍说完之后,拉起了谷遗湘的右手就要离去,余我生突然一个箭步,赶到了谷遗湘的身后,上前拉住了谷遗湘的手臂,追问道:“妹妹,你怎么能走,跟我一道回去吧。”那谷珍回头怒目狠狠地看了一眼余我生,差点就要动真怒,哪知道华灵子连忙走上前来,道:“谷前辈,请你不要动怒,他们是兄妹,很久没有见面,现在突然见面,互相有话要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希望你能够不要这样紧张。”谷遗湘飞快的脚步突然停下,转头看向了余我生,嗫嚅道:“哥哥,你,你怎么了?”余我生急道:“妹妹,你知道吗,你离开峨眉都快有半年了,你怎么能够悄悄地离开了呢。还是跟我一道回去,怎么样?”
谷珍突然欺近,上前将打向了余我生的右手,愤怒地说道:“放开,你以为峨眉派那些家伙是好人吗?湘儿在峨眉好好的,为何这些坏人会知道她的身份?哼,一群全是假心假意的坏人。当年我将湘儿送到峨眉,就是因为峨眉派的师太讲信誉,不会将湘儿的身世说出去,或许她能够平平安安地在峨眉山上生活下去,但是结果呢,还是让我失望了。所以,峨眉派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反正老身的家人全部都死光了,就剩下这样一个侄女,我是万万不会将她往火坑里面推的。你小子,如果还念及一点兄妹之情的话,我劝你放手。”
余我生一听这话,为之一呆,神情继而有些木讷,转头望向了华灵子,听这话,好像谷遗湘的身份是峨眉派中的某一人泄露出去的,所以谷珍对峨眉派没有丝毫的好感了。谷遗湘神情凄然地看向了谷珍,嘴边只是轻轻地喊了一声:“姑姑,不要说了。我相信她们是好人。”谷珍有点生气,但又不便发怒,只得说道:“你懂什么,她们全都是在骗你的。哼,小子,你放手不放?”见到她怒目瞪视余我生,好像余我生胆敢说一个不字,只怕会立马遭到谷珍的偷袭sāo扰。
余我生颇有一点无奈,只得松开了谷遗湘的手臂,但并没有完全地放弃,只是说道:“前辈,你认为是有人将湘儿的身世告诉了那些仇家?”谷珍道:“这还用你来说吗,自然是有人将这个秘密转告了出去的,不然,不然我的家人怎么会死,她又怎么会被那些人给带走呢?这当中是有原因的,而这唯一可以解释的原因,就是有人将湘儿的身世告诉了出去。”余我生道:“那前辈去问过那卞菊花没有,是她抓走的湘儿,她是听谁说的,湘儿就在峨眉山上呢?”谷珍摇头道:“卞菊花还没有那个本事,她一直来就在谷家的旧居之地,与那个鬼蜮恶魔一道查看当年的宝贝下落,怎么会知道谷家有后人在峨眉山呢。不是卞菊花将湘儿带到这里来的。”
华灵子眉头一皱,好奇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另外有人将湘儿带到这鄂州来的?”谷珍点头道:“不错,那隐秘之人,我也捉摸不透,但是与峨眉派一定大有渊源。我知道峨眉山,风景独秀,在那里的江湖异人,很多也很杂。或许就潜藏在峨眉山中,也说不定的。哼,这些人,有的隐居是假,窃取武功心法,不忘重出江湖才是真的。你说呢?”她的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华灵子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余我生突然问道:“你的家人是怎么被害的?”
谷珍叹息一声,道:“我的家人是卞菊花所害,她在这谷家旧居查到了我的下落,所以悄悄地跟踪了过来,将我全家全部杀害。只是这她与那峨眉神秘人之间的关系,倒是让人太费解,摸不透之间的关系。算了,说这些也是枉然,我希望你们二人明白我的苦衷,行么?”华灵子道:“可是你这要带湘儿去哪里呢?”谷珍道:“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我自有去处。咋们就此别过。”当即拉起了谷遗湘的手臂,就往前面闪身而去了。这个时候,身后的蒙灵子众人的呼喊声也是渐渐清晰了起来,华灵子当即回头回应了一声。蒙灵子与另外两名弟子才如释重负,放心下来。
蒙灵子三人渐渐靠近,华灵子带领余我生上前迎上,蒙灵子责怪道:“方才我们喊了数次,你们为何一直没有回答呢?怎么样?可是看见了那谷珍与湘儿?”余我生本想说看见,但是华灵子摇头首先开口道:“还没有她们的行踪,只怕早就离开了这座大山。”余我生斜睨双眼看了看华灵子,华灵子目不斜视,轻轻地捏了一记余我生的手臂,示意叫他不要露出破绽。余我生当即会意,没有开口。
蒙灵子摇头道:“那谷珍毕竟是湘儿的姑姑,我看也不会太过为难湘儿的。现在我最为担心的是生儿。”说完抬头一双关心的眼神看向了余我生,余我生眉头一皱,道:“师太,我不用什么好担心的,还是想一想怎么才能够将湘儿送回峨眉吧。”蒙灵子摇头道:“不是,你没有了宝剑,我回去是没有办法向掌门师妹交代的。”余我生讪讪一阵苦笑,道:“其实不用向她交代的,我就说自己不小心丢掉了,她不会多说的。”蒙灵子沉吟了一阵,回头对华灵子道:“师妹,你站好好陪好少公子,我有一点事情要做,对了,待会儿我回来寻找你们,喊到你们名字的时候,不要再不回答了。知道吗?”余我生似乎感应到一丝异样,好奇地问道:“你要做什么?我们能够帮你什么吗?”蒙灵子回转身子,看向了谷氏二人离去的那个方向,道:“少公子,你放心,实在不行的时候,我会叫华灵子前来的,你们就好好地在这里等待我们回来吧。”余我生见到她的神情心里面一阵紧张,心想:“她不会是发现了妹妹的踪影吧?”本是想要上来劝阻,没有想到蒙灵子说完此话之后,就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山丘,对齐灵子与王灵子说道:“我们回去看一眼。”三人当即步行矫健,又朝着来路还回去了。余我生眉头一皱,对华灵子说道:“师太,她们这是要做什么?”华灵子道:“你没有看出来吗?她们是为了你的那把宝刀才回去的。要对付那鬼蜮恶魔,不是一般人的手段。先前在那山顶的时候,已经生起过一段争执了,你没有发觉到那齐灵子的右手明显是受伤过了吗?这一次去而复还,叫那温彩溪触不及防。”
余我生点头道:“好像是这样的。但是,那齐灵子师太明显受伤了,为何还要她去呢?”华灵子微笑道:“这个你就不懂了么,你没有发现,她们三位只有齐灵子一个人身上的伤势看起来严重一点么,而对于其余的两位,好像没有受到什么稍微严重的伤势,这说明什么,说明了那齐灵子与温彩溪之间好像有间嫌,既然有间嫌,那么比拼起来就会更加的卖力,这样的助手,你让她休息,还不是枉然。所以,还不如带上她一道。”余我生算是明白了一点点,恍然大悟,一拍脑际,笑道:“没有看出来,这当中原来还有这样多的原因,果真是难以想象。”
华灵子道:“其实以前,我对这些也是不很懂的,但自从与蒙灵子师太接触以来,才渐渐学会了一点这些东西,你不知道,她可是掌门人的军事,这揣度别人心理的学问,在峨眉可是首屈一指的。不然,掌门人为何要让她来教导少公子你呢。”余我生对此话颇不在意,冷笑道:“这蒙灵子师太是一个jīng明的好人,但是掌门人嘛,我就不敢恭维了。”
余我生转头看向了妹妹消失的地方,心中一阵惆怅,叹息一声道:“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将方才谷前辈说出来的疑惑查个水落石出。对了,师太,你说,这峨眉后山的那些归隐之人,果真如是方才谷前辈所言的那样吗?”华灵子不敢胡言,只得微笑道:“这些就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了,不过回到了峨眉,少公子如果一心想要调查此事,最好还是亲自去问掌门人便知。毕竟她是你的母亲,对你还是很疼爱的。”对于余我生对母亲的不满,华灵子自然从对方的话语语气之中感觉出来了,但是作为一个下属,她不便掺和什么,只得唯唯苦笑,希望这母子二人能够化解双方的间嫌,不管怎么说,对任何一方都是有利的。
余我生没有说话,唯有抬头凝望着天际,希望能够看见什么,但是蓝蓝的天空下,唯有蓝天白云之外,还能够看见什么呢?余我生心中一片迷茫,心想:“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再一次见到妹妹呢?其实,其实妹妹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他无意间想起了妹妹的身世,心中替她叫屈不已,心想:“妹妹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可是,可是却也有这样悲辛的家庭往事,如何不让自己心酸。还有,不知道妹妹跟她姑姑在一起,她姑姑说话的语气之中非常憎恨妹妹的母亲,不知道会不会对妹妹好了?”华灵子上前看出了一脸迷茫之意的余我生心中的困惑,道:“你多想了,不要胡思乱想。坐下,等她们回来吧。”余我生点点头,心头很是不爽,自己一行来本是要解救妹妹脱离魔掌的,可是今天见到了她,却不能够将她带回去,这回去之后,自己该怎么样交代,还说要带妹妹一道去顺庆探查母亲的秘密,看来这个愿望也只有落空了。
余我生正是苦苦痴想的时候,哪知道对面又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两个人的说话生,一人道:“你出来这样久,也不怕你父母担心,从今以后,乖乖的回去,知道吗?”哪知一个少女的声音回答道:“不要,我才不要回去,回去就会听见他们吵架,我受够了,坚决不会回去的。哼,即便我走了一年半年的,他们也不会想起我来,我走了,他们还很顺心呢。”余我生转头与华灵子二人面面相觑,听出来了,来着正是康家小姐与她的外公张台。
余我生心中一阵激动,本想上前去打招呼,哪知道华灵子当即将余我生的后背点了一点,努嘴朝后面挪移,示意自己这方将身影藏匿起来。余我生不解,但是见到华灵子此举,想到必有深意,只得随在了她的身后,一起悄然藏匿到了身后的草丛之中。二人匍匐在了地面上,睁开一双好奇疑惑的双眼透过那树丛往外看去。不多久,就看见了雪儿与张台二人的身影映入到了二人的眼前。
张台双手拄上那一双拐杖,行动起来颇有不便之处,当即回头狠狠地瞪眼看向了身旁的雪儿,怒道:“你个丫头片子,知道什么,这外面人心险恶,你一个姑娘家,到处走,难道就没有危险了,再说了,你父母之间的争吵,又不是你的错,或许你的出现,能够让他们想起曾经的往事,结束争吵也是极有可能的事。你就不要这样调皮了,知道吗?”雪儿反驳道:“才不是呢,对了,不是有外公你在我的身边吗?谁还敢来欺负我了。”张台道:“你既然知道我在你的身边,那你这一次到这鄂州来,为何就莫不出声,自己一个人悄悄地来了?你的眼中还有我这个外公吗?”雪儿嘻嘻一笑,伸手将自己面纱揭去,当即露出了那张清纯动人的脸颊来,余我生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心中痴呆住了,这不是小时候见到的那张肖像画长大后的那张完美脸颊吗?不错,一双杏眼,两弯眉黛,微微耸起的琼鼻,一张清秀的瓜子脸。这些早就在余我生的内心深处假想过了很多次,今次见到实景果真如此,如何不让他惊讶万分?
雪儿又道:“不是雪儿不想告诉外公,只是这一路行来,外公总是阻止我,雪儿不喜欢这样做。再说了,雪儿所做的事情,还不是为了他们能够和好如初,难道这也有错么?”张台摇头道:“你这样做,好像是没有错,但是你要知道,那柄宝剑是可以救那个少年的xìng命,我们不能够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忘了别人的生死呀。妙雪,你难道认为你的父亲这样来为难你母亲,果真就是因为那柄宝剑的缘故吗?唉,算来,你还小,还不必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以后你会明白的。”余我生喃自记在了心中,心想:“原来她叫妙雪,是姓康,全名就是康妙雪了。果真是一个如雪似玉的美丽女子。只是没有想到是我害苦了她的父母,让她遭受了那样多的苦楚。”一想及此,顿时不可抑制的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父亲是被母亲所害,母亲一心想要争霸江湖,这到底是谁的错?
康妙雪又道:“外公,这中间难道还有什么其余的原因吗?”张台yù言又止,终于是忍耐住了,没有说出来,只是双眼疑惑地看了看康妙雪,稍下转过头去,喃自叹息一声,道:“算了,你不要多说了,反正以后不许再来找那小子要所谓的宝剑,知道吗?”康妙雪心中犹不服气,撅起了小嘴,问道:“外公,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让我们家和好如初吗?”看这神情,显然是对外公的话很不满。她的双眼之中已经闪现出来了少有的晶莹之泪光,只怕张台再一坚持,她自己就坚持不住,会当场掉泪的。
余我生心中不忍,正要出来说什么,哪知道华灵子当即将他拉住,示意他不要多动。余我生回头看了一眼华灵子,示意对方不知道自己内心的难受,就不要来过多的干预自己的私事。华灵子当即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余我生想要出去,可是又不想给华灵子及峨眉弟子带来麻烦,只有强自忍耐,希望有一天能够当面在康妙雪的面前解释这一切,也希望那蒙灵子师太能够将宝剑拿回来,自己就可以当面交给康妙雪了,算是真诚地道歉了。
张台似乎看出了康妙雪眼神之中的仇怨,只得频频摇头道:“不要这样,外公自然是为了你好,你知道的,你很像你的母亲,但是你的xìng子,你的xìng子,却是与你父亲非常的相像。”张台转身不便来看她的眼神,好像一接触到外孙女的眼睛,就仿佛是看见自己女婿的眼神。康妙雪微微地一声冷笑,道:“哼,外公,你是说我父亲怎么了?他xìng子多疑,是不是?”张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她纠缠,只得说道:“不是,不是,好了,我们走吧。不要再说这些了,你知道,我就你一个外孙女,我是疼你的。”康妙雪一听到这话,好像也心软了下来,只得点头道:“我相信你,你是我的外公。我不相信你相信谁呢。但是,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将宝剑拿回来。我会另外寻找一个大夫将那小子的疾病看好的。你说呢。”张台皱紧了双眉,没有说话,只是说道:“我们走吧。”康妙雪跟在身后,二人渐行渐远。
余我生与华灵子二人终于见到对方走远,余我生这才回头对华灵子说道:“我们可以出去了吧?”华灵子点头道:“可以了。”二人从那草丛中出来,华灵子笑道:“你方才是怎么了?你忘记你妹妹才走不远呢。”余我生一阵羞愧,红了脸颊,点头道:“师太,我只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康家。”华灵子道:“是因为你的那柄宝剑吗?”余我生不置可否,只得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华灵子微微地一阵苦笑,道:“不要忘记,那可是医治你身上疾病的一张良方。没有它,只怕你会患病的。即便是你想归还宝剑,掌门人也是不愿意的。知道吗?”余我生为之无语,只得一阵默然。华灵子当即又说道:“不要说这些了,对了,你说蒙灵子师太她们回去之后,会有危险吗?”余我生不解,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回去帮她们?”华灵子没有回答,只是双眼看向了来的道路上,没有发现有人喊自己,心中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当即回头看了看余我生,余我生点头道:“我们不该这样坐以待毙,还是跟上去看一看她们到底怎么样了。”华灵子点头,二人朝着来路的方向还回去。
蒙灵子回到了方才卞菊花带领来的那地道门口的时候,朝前看去,居然没有发现卞菊花与温彩溪二人的人影,三人多少有点意外,齐灵子回头对蒙灵子道:“师姐,你说你卞菊花是不是遭到了温彩溪的毒手?”蒙灵子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她们离开这里。还有,我们方才来到这里的时候,看见了康家的人从路途中走过,康家的人比我们要晚走,只是不知道这温彩溪与那卞菊花到了何处。”蒙灵子的一番话,正是大家心中的疑惑,三人一筹莫展,脸上均是显露出来了少有的忧愁之sè。不知道该怎么来寻找那温彩溪,但是有一点极有可能,那就是这温彩溪与卞菊花是一道离去了。
蒙灵子三人到了那地道内搜寻了一番之后,从那地道内走出来,看了看天sè,蒙灵子道:“既然这些人不见了,那么我们到谷家旧院中去,如何?”余二人一起点头,正要转身朝着那谷家旧院去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华灵子与余我生一道出现在了前面,原来二人等候多时,心里终究放心不下,还是悄然地跟来了。余我生走上前来,看了看身周情景,一脸茫然,道:“你们果真是回来寻找那宝剑的?”蒙灵子摇头道:“不全是,你来了也好,大家一起走吧。”五人不再细说,一起动身前往谷家旧院而去。
还没有走到旧院的时候,那蒙灵子脚步突然停滞,抬头凝望天空,心中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前首突然举手阻止道:“慢着。”身后四人一起看来,不知道她有何事。蒙灵子转头看向了左边的那座山丘,细心地侧耳听了一听,回头对齐灵子道:“师妹,可是听见了什么?”众人闻言,都是静心下来细听,余我生只觉得那对面得山丘对面好像是有人在打架,听来好像是女子的声音,余我生心中一惊,心想:“方才我们走过的就是那条山丘道路,好像妹妹与她姑姑也是走的那一条道路,那个方向传来的打架声,莫非是她们遇到了麻烦?”一想到此,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转头看向了蒙灵子。
齐灵子似乎是没有听出什么,细听了一阵后,只是摇头说道:“师姐,你难道听见了什么?师妹什么也没有听见。”其余的王灵子、华灵子二人都是一个表情,好像都没有听见前面异常的举动。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没有说话,双眼只是愣愣地看向了蒙灵子,一颗心跳个不停:“奇怪,难道这里的人果真是没有听见前面的吵闹声,还有,自己为何就隐约听见了呢?难道是我产生了幻觉,心里面一直在担心妹妹的安危,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景?”蒙灵子转头将身后众人都一一看过,突然觉得那余我生的脸上似乎是有异样,当即目不转睛地看住他,缓缓地走近,笑道:“少公子,你怎么了?”
余我生惊慌回过神来,但是那山坳另一边的声响是那样的清晰,不由得不让人心生惊慌,当即顾不上假装什么,只是焦急地说道:“师太,师太,那边好像是有声音,是打架的声音,我们过去看一看吧。”蒙灵子眉头皱紧,问道:“你听见了什么?听见了打架声,是不是?”余我生立马慌了手脚,只道:“不错,不错,我听见了,是打架声。我们回去吧。”蒙灵子转头对余我生道:“我的武艺也不行,也恍惚间听见了这吵架声,几乎就在耳边。你也听见了,可是她们却又为何没有听见?”当即转头看向齐灵子等三人,三人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景。蒙灵子点头道:“走,大家走回去看一看,说不准,那是鬼蜮的伎俩。”当即拉起了余我生的手臂,朝着那传出来声音的山丘方向走去。余下几个人自然是紧随在后面,一起向那山丘赶去。
众人走过了那山坳的转口时,对面的打斗之声听来更加真切,果真是有人在边打架边说话,听得最清楚的莫过于是谷遗湘的哭泣之声,谷遗湘本人在峨眉派习练过一定的武艺,但终究难是卞菊花与温彩溪二人的对手,相反,此时那谷珍突然显露出了高深的武艺,一个人在那里与温卞二人对决。留下了谷遗湘在身旁看着这惊险的一幕,时不时的在旁叫谷珍自己小心。
温彩溪与卞菊花联合二人对付那谷珍,在山谷峭壁处不停的比划,那温彩溪嘴边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脸,道:“哈哈,没想到你武艺竟然是这样的了得,卞姑娘,你方才说什么来着,你不是说这谷珍的武艺不及你么?怎么现在就这样厉害了,只怕没有我来助拳,我看你还不一定是这老婆子的对手。好过瘾,好过瘾,没有想到我一出来,就遇上这样的高手,甚合我意。”当即加大了手中的拳脚,朝着谷珍的脸面一阵乱打起来。卞菊花讪讪一笑,道:“我也没有料及,当初我到她家的时候,我亲手杀掉她全家,也没有看出她的武艺有多高强,这一别三rì,当真是变化大呢。”
余我生看见身在一旁的为谷珍xìng命担忧不已的妹妹谷遗湘,当即冲上去喊道:“妹妹,你没有事情吧?”蒙灵子一把将余我生的右臂拉住,道:“少公子,你没有看见那前面三人武艺可都是高人,我们这几个人去了,还不是送死的份。原来你是担心你的妹妹,怪不得方才神情看来是那样的紧张。你们原来是看见谷家二人经过那条小道的,对不对?”余我生不置可否,只得点头承认。
华灵子心中也一阵担心,只道:“师姐,你能不能想办法帮助谷珍前辈?她毕竟是湘儿的姑姑。”蒙灵子道:“你没有看见这三人现在正在架势上吗?我上去,还不是送死么?算了,先看一看再说,对了,华灵子,你武艺比我高强,你来看一看,这三人的手上功夫分别是什么?我峨眉好像还没有见到过这样凶险的狠招呢。”华灵子当即眯起了双眼,看了过去。
谷遗湘转头瞥见余我生一干人等已经来到了近旁,先是惊疑了一阵,当即点头喊道:“哥哥,师太,你们快点帮一帮我姑姑,她怕不是这二人的对手。”余我生一阵为难,回头对蒙灵子道:“师太,你看,妹妹都已经出口了,再不来帮助谷珍前辈,只怕会让妹妹失望。”蒙灵子嘴边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道:“我道是这温彩溪与卞菊花二人到了何处,原来是悄然绕道先行一步,来截阻谷氏二人了。这二个是一丘之貉,为了所谓的谷家宝贝,放心,要不了多久,她们斗得疲倦了,我们再来出手。”
余我生焦急连连,可是她既然这样说了,也不便来争论,只得点头茫然说道:“但愿谷珍前辈能够敌得过这二人。”心中突然打了一个唐突:“我难道是希望那温彩溪落败么,她在众人面前曾经说我居心不良,我是不是就因为这样而希望她落败了?”再一想起她毕竟是袁婆婆的朋友,也动了少许的恻隐之心,希望双方不要再大动干戈,见好就收。
卞菊花回头一瞥,见到是峨眉众人居然没有离去,又去而复还,顿时心中一阵恼怒,边斗边对温彩溪道:“前辈,这些峨眉尼姑还没有呢?怎么办?”温彩溪爽快的一笑,道:“区区尼姑,怕她们作甚?放心,我们只要将这姓谷的制服住,何惧这峨眉派的人。”当即又对谷珍喝道:“姓谷的老家伙,你的武艺是跟谁学的,哼,快些将东西交出来,不然,不然你们这姑侄二人今天就要去见那谷长了。你说我敢是不敢?”谷珍也还以颜sè,道:“少废话,有本事,就来拿好了。我才不怕你。”
双方三人一阵“咚咚”的拳脚相击,比之方才还更加激烈惨况。那卞菊花右手突然朝前一撩,温彩溪的右脚也是前撩,这双方配合得极是到位,好像心有灵犀一般,这双方使出来的就是真正的里外呼应的招式,恰好就是天衣无缝。余我生心中突然惊了一跳,原来那温彩溪使出的一招腿法正是叫“天蚕吞天”,是当年袁婆婆曾经教给自己的,只是自己多年来移住这峨眉山,对于以往的武功招式,不再练习,专门跟着那黄婆婆修炼峨眉的武艺,现在突然看见这温彩溪使出故招,顿时让余我生回忆起了袁婆婆对自己的种种好处,心想:“她们原来是二鬼,有许多的地方还是很一样的。”
再来看那谷珍,一般之人,见到对方双人这样的招式,只知道落下乘,会磕头求饶,试想,对方二人攻击自己不同的上下盘两个方位,一般的人,哪里有能力来抵挡,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让其中一个方位暴露,另外那一个方位受到对方的袭击。哪知道这个时候,谷珍确实巧妙的身子一弯,按照她这般如此的年纪,身子居然会有这样的灵活度,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听见别人说起,一定会以为对方是在吹牛,幸好,所有的一切,都是眼睁睁地亲眼看见。那谷珍突然低头,带动了腰身下俯,而她的双脚突然朝上一翘,竟然是恰好对准了那朝自己伸来yù要一脚踹中自己的温彩溪的那一腿法,这是完美的一记破解之招,即可以将卞菊花的手臂避开,还可以反戈一击,将两外一边的温彩溪打退。
那温彩溪突然收回了右脚,身子朝后一退,可是三人边斗边退,双方就已经到了那峭壁的悬崖边,如果再向前一步,只怕会当场掉下去,余我生大吃一惊,慌张喊道:“小心。”眼看温彩溪就要跌落悬崖,那知道那温彩溪突然右手伸出,将身上的那段长长的衣袖朝前一伸,衣袖突然伸出之处,缠绕住了边上的那一棵青藤,身子半跌空中,回头朝着余我生的方向望来,余我生一喊出声,身边的蒙灵子当即上前一把将他右手手臂握紧,示意他不可再出声说话了。余我生只是一时紧张,突然出口,但最后看见温彩溪能够安然无恙,心头也就放心下来。
温彩溪身子一起,当即离开了悬崖边,朝着谷珍的身子处飞来,怒喝道:“还说没有见到秘秘籍,没有见到的话,怎么会使出这招功夫的。卞姑娘,你说呢?”卞菊花方才一招落空,正与那谷珍加紧对决。闻言当即回头答道:“鬼蜮,我看见了,这老婆子就是在耍我们,我们也不要客气,好好在她的身上来使一使。”蒙灵子见状眉头拧成了一道线,心中似乎在思量什么,当即转头看向了谷珍,见到谷珍的招式武功果然是迥异常人,如此巧妙的招式,这个老婆子是如何知道的呢?不用想,这老婆子一定是抢占了谷家的秘籍。而谷家的秘籍,正是此行出峨眉山的主要目的。
余我生当即又喊道:“妹妹,你帮不上忙的,快些过来吧,到这边来。”谷遗湘回头道:“不行啦。哥哥,我害怕姑姑受伤。”当即又回头看向了空中对决的三人,道:“姑姑,不要和这些死拼,小心自己的身子呀。”谷珍不说话,但是手中的拳法明显又是加快了不少。温彩溪哈哈地一笑,道:“没有想到这老婆子到底是有几手真本事,很好,很好。卞姑娘,记住,一定要捉活的。”当即也加快了手中的招式,朝着场心下面的谷珍四面八方攻来,谷珍明显是感觉到吃力了很多,余我生正待再言。旁边的蒙灵子捏了他一记,余我生回头看了她一眼,蒙灵子回头示意他闭嘴。余我生心中难以忍耐,原来见到那场心面的那场对决,心中突然又激起了一阵激动。
蒙灵子转头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余我生,没有过多的注意对方的眼神,刚一转头,心中突然又是一惊,心想:“他的神情有点古怪。”当即回头再一次地看见余我生,见到他的双颊cháo红,双眼中似乎突然蕴含着血红丝,好像是有什么疾病要突然发生一般。蒙灵子大吃一惊,当即又轻轻地撞击了一下余我生,余我生居然没有回过神思来,口中似乎喃喃地说着什么话,蒙灵子心中好奇,当即附下细听,只听见余我生缓缓地说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好喜欢。”蒙灵子听得满头雾水,不知道这是何意,正当她百思不解的时候,突然又听见余我生使劲一用力,想要将这蒙灵子的右手拿开,一下不行,当即又使劲的用了第二次,哪知道蒙灵子早就发觉到他的异样,早就紧紧低握紧了对方的手臂,没有让对方脱手。余我生突然一用力,终于是将她的手臂给挣脱了,蒙灵子回头上前将余我生拉住,问道:“你怎么了?”余我生只是睁开他那双小眼使劲地睁大,不想受到蒙灵子的盘问,只是想转头看向场心对面的三人对决。
蒙灵子眼见这小子如是中魔了一般,心中有气,当即一个巴掌地打在了对方的脸颊上,问道:“少公子,你醒一醒。”余我生被对方的这一巴掌总算打醒了过来,傻傻地看桌蒙灵子,问道:“师太,我,我怎么了?”蒙灵子叹息一声,发觉到余我生的手臂上面的青筋突起,脸上的狰狞笑容看来特别的吓人,回答道:“还来问我,你看你自己的手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余我生只得将手臂拉起,看见了青筋,头脑顿时一阵晕乎乎地感觉,好像要立马醉倒了似的。这个时候,那谷遗湘突然一个箭步跑了过来,上前拉起了余我生的手臂,惊恐地说道:“哥哥,你怎么样了?没有事情吧?”原来,这就是余我生多年前发病前的一个征兆,没有想到此时会突然发生,如何不让谷遗湘惊讶。
蒙灵子当即拉起了谷遗湘的手臂,问道:“湘儿,你知道少公子现在怎么了?”原来这蒙灵子对余我生的病情并不是十分的熟悉,加之这余我生回到峨眉山的时候,身上是有那归魔剑镇住了病情,病情一直就没有发作,所以蒙灵子等人还不知道他发病的症状,谷遗湘当即说道:“哥哥发病前都是这个样子。对了,哥哥,你的剑呢?怎么不见了?”余我生突然抱紧了头部,蹲在了地面上。
听见谷遗湘这样一说,倒是让蒙灵子恍然大悟,心想:“糟糕,那归魔剑不是还在这温彩溪的手中么?这叫我如何那东西来为他治疗疾病?”再见余我生的模样,此病好像有了加重的迹象,顿时只得对谷遗湘说道:“湘儿,你不知道吗?那件是被这温彩溪拿走了,你说该如何才好?”
谷遗湘一听这话,顿时也慌了,心想:“既然这宝剑在那魔头手中,要想索拿回来救治哥哥,看来一时半刻不能够了。”正在犹豫的时候,那前面三人之间的对决还在如火如荼的行进着。
突然,只听见前面一人一声仰天惨呼一声,当即有人摔倒在了地上,众人正是关心着余我生的疾病,哪里料及到那三人交战了半rì,终于此时见了胜负。众人都是转头看去,见到躺在地面上的是那卞菊花女子,卞菊花盈盈吐出一口鲜血,低垂着头,似乎是蕴含着怒气,转头看了过去,见到那温彩溪与谷珍二人交斗得更加的厉害,卞菊花微微一笑,大声喊道:“前辈,小心那老婆子出绝招。”
温彩溪双脚轻飘飘地一点地,当即从那地面上飞腾上空,回转身子,想要一个转身旋腿上来一击打中谷珍,哪知道谷珍身子随即飘下,犹如是铁定了一般,站立在了那个地方,距离悬崖不过是一步之遥。
谷珍突然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双目看向双眼变盲的温彩溪,温彩溪本是想要一脚踢到对方面前,可是突然感觉到了有一丝异样,原来自己这出腿之时,居然没有感觉到谷珍的声息,不知道谷珍突然之间到了何处。她双眼变盲,全靠的就是听位辩方,可是目前这人,没有丝毫的声息,她就真正的成为了一个盲人。
谷珍嘴边露出了少有的一丝诡异微笑,慢慢地挥动起了右掌,正准备朝温彩溪的后背袭来。温彩溪知道自己身处危险境地,当下不容多虑,身子突然后退,朝着余我生众人的方向飘来,好像现在只有这里的人声鼎沸,犹如耳畔。蒙灵子感觉到有人飞掠而来,回头看来,见是温彩溪本人,当即吓了一跳,连忙拉起了余我生的右臂,朝后一退。
谷珍眼见事情突然生变,心中也是咯噔地一跳,原来她以为那温彩溪骤然跃到了那个方位,是针对自己的侄女谷遗湘而去的,当即高声一喝,道:“臭老婆子,我在这里,你往那里走,是不是怕我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到她说完此话之后,动作丝毫没有减慢,身子也立马朝着空中一跃,朝着温彩溪的后背越来,意yù一掌从后面偷袭。
温彩溪“嘿嘿”一笑,心想:“你总算是说话了。”明显感觉到了身后的那一股凌厉的风势,当即身子悠然一转,迎面撞上了谷珍的一双肉掌。谷珍加大了手中的掌力,飞快的一步越来,动作是那样的干脆与凌厉,心想:“此老贼到底是何方神圣?我没有招惹此人,干么与这卞菊花一道来为难我。既然是一道而来的,看来也是一丘之貉,只是,对方的武艺好像也是颇高,我一人来对付这两个人,看来不下一点真功夫,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谷珍咬定了心思,认为只有一掌将这二人全部击毙,自己后来才有保身的条件。
谷珍的那一只右掌当即撞击在了温彩溪的双掌上面,顿时空间爆发出一记沉闷的轰响声,响彻在了整个空间。双方各自后退,这下倒好,还将那温彩溪送到了余我生等众人方才站立围观的那个地方。余我生被蒙灵子紧紧地抓住,使劲的往后面拽,哪知道这一声爆炸之响响起了之后,余我生突然抬头看了过来,一双血红的双眼此时变得更加的红火,正如是带血的魔鬼附体一般。
余我生突然使劲地大喝一声,当即就挣脱了蒙灵子的按拿之势。飞快的窜起来,身子一蹦,当即就到了那温彩溪的身旁,上前将温彩溪狠狠地看着。温彩溪的内功掌力明显是不敌与谷珍的内功,这身子后移之势,当即要比谷珍还要远上一大步,正好与余我生面面相觑,说是相视,其实不然,这温彩溪只知道前面的余我生暴喝一声,有发觉到身前人的气息好像正是余我生的,当即一把就将余我生的双臂抓住,厉声喝问道:“你是不是余我生?”
余我生突然使劲朝外一甩,就将温彩溪给挣脱出手,余我生狠然地说道:“不用你管,我是余我生,那又如何?反正全天下的人都比我幸福,我就要报复。”温彩溪心里一惊,心思:“这小子是不是突然发疯了,怎么说出这样不三不四的话。”当即上前,伸出了右手食中二指,迅速地点向了疯狂难以抑制的余我生的右肩手臂,余我生顿时身子一软,当即瘫坐在了地面上,昏厥了过去。
蒙灵子疾步上前,想要来从温彩溪的手中将余我生抢夺过来,可是一看见这样的情景,顿时只有停步,愣然地看往了温彩溪,心中祈祷此恶贼千万不要为难少公子。
温彩溪走过来,将余我生的身子扶到了自己的怀中,抬头四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破敌的机会。谷珍身子几个后退,勉强地站稳,抬头看向了前面,终于发觉到侄女谷遗湘没有落入敌手,心中一阵欣慰。哪知道这个时候,谷遗湘眼见余我生落入了敌手,心神跟着紧张,开口喊道:“你快将哥哥放下,你是什么人,我们与你没有仇怨,你为何要与我们过不去。你到底是谁?”
温彩溪顿时皱紧了眉头,心想:“这人就是谷家的女子,看来是皇天不负有心人。”顿时低下头去,用右手轻轻地来将余我生的双眼缓缓地合上,是想要余我生静静地休息下去,哪知道才一接触到余我生的脸颊,顿时感觉到了对方脸颊的滚烫,方才情急之下,只是点中了对方的手臂,并没有察觉到他的身体竟然会有这样高的温度,顿时心中一阵纳闷,心思:“此小子的疾病果真有点门道。”
大家不知道这鬼蜮蹲在那里想要做什么,谷珍突然身子跃起,想要来到谷遗湘的跟前,哪知道时间已晚,这个时候,卞蹲在地面上的卞菊花突然拾起了地面上的几粒石子,朝着空中的谷珍飞快的出手打来,手法之准,直接对准了谷珍的脑勺。谷珍心头一惊,连忙地侧转身子,当即就将那些石子飞快的一一扫开而去,卞菊花一计不成,当即身子也腾空跃起,朝着半空中的谷珍飞快的猛打而来。
对于眼前的这突然交手,身在地面上的温彩溪自然是有察觉,当即微微一笑,身子一起,朝着空中的谷珍迎面打来,原来此老妪听风辨位的本事早有过人之处,对于哪一方是谷珍,哪一方是卞菊花,早就从二人年纪的差距继而影响到二人呼吸急促的均匀声中判别出来了。温彩溪右手捏成了一个十足的拳头模样,直接对准谷珍的后背打来。
谷遗湘见到自己的姑姑重新陷入到了危险之中,当即焦躁地喊道姑姑小心,而蒙灵子众人眼见到此贼离去,立马动身前来,将余我生轻轻地抱回去了,低头看余我生有没有受伤,检查了半rì后,确信余我生身子完好后,始才放心。
华灵子抬头问道:“师姐,这些人争来夺去的,我们还是离开吧。”蒙灵子转头看了一眼谷遗湘,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之中的含义甚明,就是此行的目的是来解救谷遗湘的,可是眼见谷遗湘这个样子,显然是不会跟自己一行人离去,如何能够将此人也一并带走呢。华灵子会意,当即悄声地走到了谷遗湘的身后。
华灵子举起了右手,飞快地朝着谷遗湘的后背轻轻地一掌拍来。谷遗湘正在焦急地观看姑姑与那二人之间的战况,哪里会料及身后有人来对付自己,当即低声盈盈回答了一声,昏倒在了华灵子的身上。
蒙灵子叫齐灵子与王灵子扶起了余我生,自己与华灵子带起了谷遗湘,悄声默然地往身后石崖边挪移,谷珍突然回头一瞥,发觉到了异样,当即大声一喝:“你们放下她,你们放下她。”声音是焦急,可见一斑。
而与谷珍交斗的二人也看见了这一幕,眼见谷珍分心,当即加大了手中的拳风,好像要将谷珍全力抓在手心。谷珍眼见侄女落入到了峨眉弟子手中,心中大乱,出招已然渐渐地乱了章法。温彩溪双眼不能看见,只是觉察到对方的拳风之中漏洞颇多,心中很是疑惑,反而还不敢贸然进攻。倒是那卞菊花趁机捡了便宜,瞧出了当中的机会,心头一阵欢喜,为了报得自己方才的那一脚之耻,当即趁机看见了谷珍招式之中的一处漏洞,突然身子扑下,当即就打中在了谷珍的右腰身上,谷珍仓皇不备,只得身子飘然落下,嘴边渗出了少有的血红颜sè,加之她的年纪不小,这突然落败,自然是气喘起来。
蒙灵子众人正要离去,哪知道这个时候,就见谷珍落败受伤,齐然转头看了过来,谷珍双脚落地,当即身子前跃,想要来落下峨眉众人。哪知道卞菊花偏偏不让,当即身子也随着移动,挡在了谷珍的面前,双手出拳,正是一招擒拿手的招式。谷珍只得退让了几步,睁开了一双血红愤怒的双眼看向了卞菊花,喝声道:“让开,再不让开,休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卞菊花嘻嘻一笑,好像是听见了人世间最好笑的笑话,道:“还是先看一看你自己吧。自己尚且不能保身,还来解救她人。岂不是笑话。”谷珍身旁的温彩溪也紧随跟上,一招凶狠的拳法打了过来,谷珍两面受敌,本想前进,可是在目前的情景看来,不后退是不行的。
温彩溪问道:“卞姑娘,这老婆子是怎么了?千万不要让她跑了,知道么?”卞菊花格格一笑,道:“前辈,在下自然是明白的。”谷珍心中很是枯燥,当即就见到卞菊花又走到了前面来,专门按照温彩溪的话来阻拦住谷珍的。谷珍只得挥动了双手挥拳,朝着卞菊花当面打来。卞菊花早就会料到这老婆子会爆发脾气来,会加快手中的动作招式,卞菊花不急不忙,只是匆忙闪避。谷珍当即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明知道对方是想在耗尽自己体力之后,再来对付自己,可是一想到自己的侄女就快要被峨眉派的人带走了,心中难免会知错故犯了。
卞菊花才招呼了对方几招,这个时候,身在身后的温彩溪突然欺近,双手如是鹰爪,伸向了谷珍的双肩。谷珍身子想要闪避,可是知道自己一旦避让,就要往后退几大步。这样距离侄女的地点就更加远了,但是心中又有些舍不得,当即只得动手迎面向温彩溪的双手,温彩溪见对方不避反进,心中嘿嘿一笑,知道对方的心思,当即更加地加快了手中的招式。那鹰爪式的双手突然半空中一个翻手,直接朝着谷珍的双肩抓来,这突然地一个变招,但是那谷珍的双手变化得更加快,一双手明明是迎向的鹰爪,她自己的双手也突然变成了鹰爪状,看来是想要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没有想到温彩溪这一突然变招,更加迎合了自己的准备招式。
只听见“嘎查”一声响,随后听见谷珍身子朝后飘逸开去,而再来见那温彩溪,突然左手上来捂住了右手,退后两步,低垂着头,好像是尝试到了对方的高招,嘿嘿地一声冷笑,道:“阁下果然是高人,这是什么武功?”
谷珍不答,而是又转身攻击向身旁不远处的卞菊花,直接地朝着谷遗湘的身旁跃来。那蒙灵子见到双方的一记对决,心中也是吓了一跳,只得喃自说道:“好像这谷珍前辈的武功是专门来对付温彩溪与卞菊花的武功的,难道这就是温卞二人索要寻找的秘籍所在。”蒙灵子看得有点愣了。还是身在旁边的华灵子上前催促道:“师姐,我们走吧。”蒙灵子回过神思来,点了点头,正要离去,哪知道,谷珍此时就已经摆脱了温卞二人的纠缠,已经一步跃到了蒙灵子的眼前,伸出了右手,道:“放下我侄女。”蒙灵子走上前来,道:“谷前辈,你放心吧。谷姑娘在我们这里是安全的,你还是自己保护好自己。”
谷珍突然说道:“你放下我侄女。我才不会相信你的话,我知道你们峨眉派也没有多大的好感。”双方才说到了这里,哪知道那温彩溪与卞菊花就已经走了过来。谷珍害怕这两个人对付自己的侄女,当即又走上前来,对温彩溪突然说道:“你们先停手,你们不是要来对付我吗?但是我想知道一点有关你们的目的。”温彩溪本来是想继续上前来对付这谷珍,哪里有时间来与其啰嗦,但是那卞菊花突然站出来,扬声说道:“少废话,你方才也听见了,我们二人需要的就是你谷家的那件本不该属于你谷家的东西,你如果识相的话,我奉劝你还是乖乖的交出来为好。”
谷珍微微地一阵苦笑,道:“我知道你们的最终目的,但是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知道我谷家会有这样的一件宝贝?”卞菊花笑道:“你别忘记了,谷家曾经有人是行走江湖的,既然是行走江湖的,外人知道一点谷家的秘密,又有何为奇?”
温彩溪也走上前来,道:“姓谷的,你还是乖乖的将东西交出来,不然,不然你全家的惨状,今天还要重演。”谷珍微微地低头沉吟,好像是在考虑此事,温彩溪久然没有听见对方的动静,心中不安,又担心事久生变,突然厉声喝道:“姓谷的,你怎么变哑巴了?说话呀!”
这个时候,倒是卞菊花放松了下来,缓缓地在温彩溪的右臂上轻轻低地捏了一记,提醒对方不要焦急。相反,蒙灵子此时也停下了脚步,好奇地转头看了过来,华灵子上前来催促她不要逗留,蒙灵子不假理睬,继续看住眼前的这一幕,好像十分关心此时的这些人所做的一切,华灵子众人不解,唯有转头也一起看了过来。
哪知道就在这个须臾时间内,那谷珍突然身子一起,直接奔向了谷遗湘的身旁而来,这突然之际出现了这样的变故,虽然早也在卞菊花的预料范围之内,但是奈何对方的这一突然爆发力实在是太过迅速,卞菊花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也没有反应过来,温彩溪微微有点动怒,心中怒骂了一声:“废物!老子有眼睛的话,绝对不会让对手有这样的一个可趁之机。”脸上却是不动声sè,静静地站在了那里。
谷珍的这一突然欺近,搀扶住谷遗湘的是华灵子一人,顿时反应不及,就见到身前有物事花眼,手中的谷遗湘转眼间就不见了人影。而见到那谷珍将谷遗湘怀抱在了怀中,本想夺路而逃,哪知道一直没有反应的温彩溪突然一个脚步窜出,当即就上前拦住了对方的前行道路,谷珍不便与这恶人交锋,当即身子只得朝后一退,还没有站稳,卞菊花就大吃一惊,道:“前辈,不要相逼,下面就是悬崖了。”谷珍的身后,已是万丈悬崖。
谷珍回头jǐng惕地看了一看,回头正眼看望了面前紧逼自己的众人,心中很是怨恨,当即嘿嘿地一阵笑声,那笑声听来有些吓人与恐怖,倒是让蒙灵子众人揪心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卞菊花不自觉地问道:“你一个人笑什么?快些将东西说出来,我们就不会为难你了。”
谷珍淡淡地回应道:“如果我不交呢,你是不是就要为难我了?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么一个为难的法子?是要我的命吧?”卞菊花无言,回头看了一眼温彩溪,这个棘手的问题,好像也只有让她来回答了。温彩溪也格格地一笑,这两个老太婆的笑声是如此的类似,如果不是对手的话,看来好像还是颇有一定的交情才对。
温彩溪笑罢后,才勉强地说道:“你有种的话,就往那下面跳,我倒要看一看,你可以不顾及你的xìng命安危,但是你的侄女的xìng命,恐怕也会顾及的吧?”卞菊花听见这话,心中就有一点着急了,心想:“你这个糊涂蛋,如果这谷老家伙真的跳下去了,我们到哪里去那宝贝,你这不是在苦逼人家么?”温彩溪心中却不是这般来想,当即又对身旁的卞菊花喊道:“卞姑娘,你这次可得守好了,千万不要让她再有逃脱的机会。”卞菊花只得嗫嚅道:“知道了。”
谷珍一洒,笑道:“你们以为就能够将我抓到么?你们也太小看我了。”温彩溪微笑道:“照你的意思来,我们是不能够抓住你的了。我们已经说过,只要你将那秘籍交出来,我们保证不会为难你的。你又何必这样的固执呢,你不为自己想,总得为你的亲人想一想吧。”温彩溪的话中语气明显是温和多了,不再有方初的咄咄逼人的气势。
谷珍仰天哈哈一笑,道:“臭老婆子,你是魔教的人,对吗?还有你,姓卞的,你杀害我全家,此仇我是记住了的。你们都是想得到《鹰苦咒》下部,对不对?我将这秘籍交出来,你们还不得窝里斗么?我不拿出来,对大家都好,你们何必一定要苦苦相逼呢?”
卞菊花听之此话,非常生气,道:“臭婆子,还说自己不知道,到现在逼到绝境了,终于说实话了。不错,我们二人就是为了那本《鹰苦咒》才来的。快说,在什么地方?”原来,那卞菊花当着谷珍的面,残忍地杀害她家人的时候,谷珍竟然是无动于衷,好像从来都不知道这秘籍的事情,当初,这卞菊花心中还有一点犹豫,实在是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了。
谷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女,那目光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呵护,好像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卞菊花似乎感觉到对方的眼神之中有一种惜惜告别的温情。卞菊花突然说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逼我们。“谷珍没有说话,而是突然身子后退,只见到她的右手紧紧低抱住昏迷在怀的谷遗湘,就连身在一旁的蒙灵子都感觉到了谷珍的危险举动。蒙灵子刚想喊出话的时候,就见到那谷珍已经带着谷遗湘,纵身往悬崖上跳了下去。
卞菊花大声喊道:“不要。”还是那温彩溪反应迅速,当即纵身而跃,右手朝下面伸去,当即抓住了谷珍的左臂,她自己身子紧随着下坠,当即右脚突然靠住在了悬崖边上的那一块石头旁,脚裸内跨,当即稳住了身子,谷氏二人悬空在了半空中,那谷遗湘身子突然脱离出了谷珍的怀中,yù要下坠而去,还是谷珍右手当即抓住了谷遗湘的手臂,一连之下,温彩溪、谷珍、谷遗湘三人都是悬空在了悬崖边上。
谷珍抬头看向温彩溪,道:“你放手,再不放手,我也要将你拉下去陪葬。你信不信?”温彩溪勉强的一笑,道:“我相信,但是你这样做,你难道没有想过你身边的那个女子也会一起死掉么?我劝你还是上来吧。”谷珍摇头道:“与其这般受到你们这些宵小之辈的追查,还不如死了算了。你放手吧,不然,搭上你的xìng命可是划不来的。”温彩溪一阵犹豫,道:“你快说那半部秘籍在什么地方?”
谷珍道:“我倒是要寻死的人了,你以为我会说出来么?”而在那山顶上面的卞菊花当即一个箭步跑了过来,上来拉住了温彩溪的双脚,喊道:“前辈,千万要将她拉上来。”温彩溪心中很是生气,扭头对卞菊花喊道:“抓紧了,不要管这样多。”卞菊花顿时无语,只得听话似的紧紧抱住了对方的双脚。
谷珍突然全身一贯力道,朝上面的温彩溪双手袭来,温彩溪感觉到下方传上来一道凌厉的内劲,有点烫人,当即吓了一大跳,可是又不甘心当即松手,只得忍受这番煎熬,对上面的卞菊花喊道:“快点将我拉上来。”卞菊花使劲地将温彩溪身子往上拽,自己感觉不行了,当即回头又叫峨眉派的人上来帮忙。
蒙灵子无奈,也只有叫上三位师妹,一道上来抓紧了卞菊花的身子,一起使劲往上拉。谷珍明显是感觉到了上面拽拉之力渐渐增大,心中也有点焦急起来,可是她的双手,一手拉住下面的侄女,一手反被温彩溪抓住,都松开不能,正是皱眉心忧,可是再这样拖延下去,迟早一rì会被拉上去,心中当即一咬牙,突然松开了自己的右手,那谷遗湘身子突然朝着下面的万丈深渊坠落下去,谷珍仰天一声惨呼,道:“湘儿,姑姑来了。你一路走好。”当即右手朝上正对温彩溪的脸颊打来,狠然说道:“放手。我死也不说。”
温彩溪不料到谷珍xìng子竟然这样顽劣,即便是死了,也不说出秘籍所在。更没有料到对方这个时候只求一死,放开了抓住那少女的右手,反手上扬,竟然朝自己脸面打来。温彩溪顿时觉察到脸面下方有一道凌厉的掌力渐渐蜂拥而至,不得已间,为了保命,只得松开了自己的右手,没有了下方之力,加之上面的拽拉之力徒增,自己身子立马从悬崖边上飞快的跃上了半空之中,而那本想袭击自己的谷珍没有了上拉之力,身子逐渐的不停下坠,终于是看不见了人影,只是听见了一阵“啊”的惊呼惨叫之声。
温彩溪身子落在地面上,那卞菊花及峨眉众弟子一股脑儿地堆坐在了地面上,转头愣愣地看住了温彩溪,温彩溪当即又跑到了悬崖边,听见了谷珍不甘心的坠崖惨呼之声,仰天一阵长喝:“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到底都不说?”卞菊花当即也傻眼了,一个骨碌跑过来,看着无底深渊的悬崖,喃喃问道:“松手了?松手了?”愣了少许,当即转头看住温彩溪,道:“前辈,你怎么可以松手了?”温彩溪无处发气,当即一掌打在了卞菊花的胸口上,道:“她至死都不说,是你这个臭婆娘杀害了她的全家,她早就心灰意冷了。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错,说呀。”
卞菊花没有料到这温彩溪发起疯来,竟然是朝自己开刀,可自己显然不是对手,中了对方一掌之后,当即身子后跃避让开去,看了看下面的悬崖,二话不说,又见到前面有一条下山的僻静小道,身子一转,当即就朝那小道上跑去。温彩溪没有见对方还手,也就止住了心中的伤悲,喊道:“姓卞的,你到哪里去?”
卞菊花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只道:“我下山去看一看,那老婆子说不准还没有完全断气。”温彩溪一听这话,心中一想:“咦,或许是这个道理,这虽然是万丈悬崖,但是那老婆子习练过《鹰苦咒》下卷的高深武艺,说不准这掉下去,并没有完全断气,所谓活者见人,死者见尸,没有看见尸体,我就不能够完全绝望。”当即身子一纵,就来到了卞菊花的身后,道:“对,你说的没有错,走,一道下去。”
卞菊花嘴角边露出了一丝微笑,心中想到:“哼,你这个瞎老婆子,这里可是悬崖峭壁,竟然为了那部秘籍,xìng命都不在乎了。也好,到了一个僻静地地方,我就送你见阎王。”当即低声到:“前辈,我在前领路,你随后跟来就是。”温彩溪心中突然一紧,心想:“我才打了姓卞的一掌,她居然没有责怪我?还这样好心带我一道下去寻找那姓谷老婆子的尸体,是不是有诈?”可是眼下也不允许自己多想,只得随在了卞菊花的身后,一起朝着山下奔去。
蒙灵子众人整理了一番衣衫,看住眼前的这一幕,均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蒙灵子突然说道:“王灵子,你就留在这里照看住少公子,我与齐灵子、华灵子二位一道下去看一看,争取能够寻找到谷遗湘的尸首。”王灵子顿首领命。蒙灵子当即带领着华灵子、齐灵子二人一道看见了另外的一条通往山底得小道,也急急忙忙地朝下面赶去。
待那一干人等都匆忙离去之后,王灵子才站起来,走到了少公子余我生的身边,见到余我生外表开来恢复了正常,心中这才缓缓放心下来。没有过多久,就听见余我生悠然苏醒了过来,抬头看向了王灵子,一脸好奇,问道:“师太,怎么是你,她们的人呢?”
王灵子正是站立在了那悬崖边上,低头无神地看住下面云锁雾绕的崖底,听见余我生醒来问话,当即回头看来,走近在了余我生的身边,余我生看见王灵子师太的脸上神情好像不是很好,心中顿时打了一个唐突,突然就回忆起来了昏迷之前所见到的那些物事,茫然问道:“师太,妹妹她们呢?”王灵子一听见他醒来就问谷遗湘,心中更添悲哀,脸上神情好像再一次蒙上了一层灰影。
余我生似乎心有感应,连忙急问道:“师太,妹妹的人影呢?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王灵子本想暂时隐瞒,但是不知道为何,一想起那苦命的谷遗湘,顿时眼泪就忍不住,差点就掉下来了,只是扭转过头去,不来正眼看余我生,吞吞吐吐道:“没有的事情,你妹妹很好。”
余我生才不相信,当即追问道:“那她的人呢?师太,还有那两个魔头呢?”王灵子不问也知道,所谓的魔头,自然是指卞菊花与温彩溪二人。王灵子心中一阵犹豫,还没有想好说辞,这个时候,余我生一个骨碌翻身爬起来,走到了悬崖边,突然转头看住王灵子,道:“师太,你方才一直在看这下面,她们,她们是不是都下去了?”
王灵子心里一惊,心想:“这孩子倒是jīng明。”当下只得哽咽道:“不错,孩子,她们都下山去了。你妹妹她,她极有可能已经死了。”余我生身子一愣,差点当场掉下悬崖去,王灵子当即冲上前来,扶住了身子有点僵硬的余我生,问道:“少公子,你要想开一点,你妹妹她,也一起掉下了这悬崖边。”
余我生当即回过神思来,瞪大了双眼直愣愣地看住王灵子,道:“你说妹妹掉下了悬崖?这样高,岂不是,岂不是不能活命了?是不是那姓温的将妹妹推下去的?”王灵子摇头道:“不一定的,不一定的,说不好,湘儿只要先神保佑,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反正总的说起来,也是那两个魔头的错。现在,蒙灵子师姐她们都下去寻找湘儿姑娘的人影了。”余我生当机立断道:“不行,师太,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也要下去看一看。”余我生说动便动,当即看见了左边的处有一条小道,那正是温彩溪与卞菊花下去的同条道路。
余我生当即走上前去,哪知道王灵子上前来拦住道:“少公子,我看我们还是坐下来等候她们上来吧。毕竟蒙灵子师姐她们都下去了,万一她们回来不见了我们的人影,也是不好的。再说了,看这天sè,距离黄昏近了,这下去的路,大家都不熟悉,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也不好。”余我生回头哼了一声,好像是在嘲笑王灵子的胆小与啰嗦,只道:“你不去,我下去就成了,你就留在这里,待会儿如果蒙灵子师太回来了,你就告诉他,我去了山下面。”说完这话之后,余我生扭头就往山下走去。
王灵子知道这少公子的脾气倔强,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当即走上前去,道:“少公子既然要下去,那我也一起下去吧。说不准,我们在路途之中还会遇见蒙灵子师姐她们呢。”王灵子随在了余我生的身后,余我生微微地停步,心中想到这师太也真是有意思的。
余我生与王灵子二人顺着那条小道就往山下面行去,谁知道还没有走多远,就感觉到道路的异常曲折难行。小道两旁生满了荆棘,要想完全行走下去,没有一分功夫看来是不行的。王灵子在后面不由得一阵嘀咕道:“这样的僻静小道,如此难走,也不知道那个瞎老婆子是怎么走下去的。”余我生回头问了才知道,原来温彩溪与卞菊花二人下山也是走的这条小道,但是蒙灵子师太一行人选择的是靠左边的那另外的一条小道。
余我生皱眉道:“你怎么不早说,或许走另外的一条道路还很顺利呢。”王灵子道:“我在那崖顶的时候,没有见到温彩溪与卞菊花她们回来,心想这条道路可能会很顺利了,哪知道会这样难走呢。”余我生没有理由来责怪别人,只有低头继续赶路。
没有走得多远,余我生突然听见了前面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咒骂声音,余我生一听便知,好像是那魔头温彩溪的声音,王灵子也听出来了,当即说道:“少公子,你听,前面好像是那瞎老婆子的声音。”余我生回头道:“正是,好像距离这里还有一定的距离,我们快去看一看。”
王灵子突然拉住了余我生的后边衣角,道:“少公子,还是我走前面,你走后面吧,万一那疯老婆子发起疯来,只怕有点危险。”余我生本想拒绝,但是王灵子趁机已经走到了余我生的前面,余我生心下一阵感触,想到:“没有想到这些峨眉女尼还这样关心我,远远胜过我自己的母亲。”王灵子在前,挥动手中的长剑,将道路两边的荆棘砍断之后,让开了一条稍微宽敞的道路,让身后的余我生容易行走。
向前走得几步路,那温彩溪的声音也就渐渐听明白了,只听见温彩溪骂道:“臭女人,敢来算计我,哼,哼,老子哪一天将你抓住了,一定拔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让你不得好死。”接连几下,听来听去都是反反复复的这样几句话。余我生顿时明白,心想:“她眼盲,行走不便,那卞菊花一定是趁机将她给推到了某一个绝境之处,既然没有将她完全害死,就让她在这里遭罪。”
王灵子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自己受制在了别人的手中,居然还有闲情骂人,简直是活腻了。”余我生可没有这样的心情,只是不说话,心想:“这温彩溪方才误会过我的意思,我心里本来是恨她的。可是一想起她是袁婆婆的朋友,这个恨意就淡化了不少。”
二人再向前走了一阵,遥远看见那悬崖壁上面有一个人影,如是一株枯树一般,倒挂在了峭壁的边缘。她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短小的青藤。原来她下坠之势已成,只是天有怜惜,让她当场抓住了救命稻草,将生命悬挂在了半空,而那卞菊花一定不知道,还以为这温彩溪就掉下去了,所以才放心离去,而温彩溪自己,紧紧地贴身在了峭壁处,开始不敢故意声张,只有待卞菊花离去之后,才敢出言大骂,可是干骂一阵后,又看不见周围的物事,即便是能够揣摩出一点门道,可还没有那么肯定,不敢贸然以xìng命行险,唯有苦苦地在那里苦撑一下。
余我生转头对王灵子道:“你看,她原来也会被卞菊花算计。”王灵子道:“这些人,本来就是互相利用,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自然是赶尽杀绝。”余我生突然心想:“这温彩溪还是够幸运的了,如果妹妹她也有这样好的运气,没有掉落下去,也是在半空之中抓住了青藤,那该有多好。但愿这一切都能够实现吧。”
温彩溪突然停住了骂声,心有感应,察觉到了身前好像来了行人。她当时心情也紧张了起来,又一次将身子贴近在了峭壁,不敢多发出一句声音。余我生与王灵子二人此时就已经来到了那峭壁处。余我生开口喊道:“溪婆婆,你还好吧?”温彩溪听见是余我生的声音,如释重负,缓缓地舒了一口气,问道:“是余我生吗?”
余我生没好气地回答道:“不错,正是你口中所言的那个卑鄙小子。”温彩溪一阵尴尬微笑,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余我生不问也知道,对方一定是想让自己将她救上来。余我生自己还没有说话,那王灵子就已经说话了,王灵子道:“你不是说我们少公子是卑鄙小人么?你干么还要他帮你的忙?”
温彩溪叹息一声,道:“师太,我看你是误会了。我当初如果不那样说,怎么能够保住你们少公子的清白?你想,那康家的人都在场,如果我当初就答应了他,虽然是成全了他的一片孝心,但是到头来,却是我这老婆子将他往火坑里面推呢。天下人都知道峨眉派的少公子与我这个大魔头有交往,你想,你们峨眉派起码也会鸡犬不宁的。我老婆子这样做,难道你们都不明白?”
温彩溪的一席话,说得余我生与王灵子二人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她口中此话有几分真实xìng。温彩溪见二人均没有动作,都是很好奇,心中想到:“难怪这二人会怀疑我,当初我将余我生说得那样的卑鄙无耻,现在要他们来相信我,自然是有一定的难度。”温彩溪又道:“你们怀疑我也是正常的,像我这样的魔头,世界上毕竟很少,一旦招惹上,就没有好果子吃。你jǐng惕是对的。哼,余我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如果不是看在你是袁**的弟子情面上,我才不会管这些呢。袁**可是我的知己好友,我是不能够对不起她的。”
余我生顿了一顿,道:“你武功高强,又有心机,怎么可能到了那里去呢?我如果将你救上来,你会不会为难峨眉派的弟子?”温彩溪道:“你放心好了。你只要能够救我上来,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更加不会为难你的朋友。对了,我还知道,你妹妹一定没有死,我或许可以帮助你将她找到。”
余我生听到这话,顿时大吃一惊,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道:“你说什么?你说我妹妹一定没有死?你怎么知道的,为何又这样肯定。”王灵子当即上前来,拉住了余我生激动的手臂,小心的努嘴,示意小心不要被对方的伎俩所骗。余我生顿时也清醒了许多,心想:“师太的jǐng告不会才是对的,试想从这样高的悬崖上坠落下去,居然会没有事情,鬼才相信。”
余我生心思想妥后,看住温彩溪,问道:“你少来骗我,你就是想我将你救上来,故意说假话骗我,对不对?你本就是魔教中人。安的是什么心思?”温彩溪苦涩一笑,道:“小伙子,如果不是看在袁**的情面上,我当即就要骂上你几句。我温彩溪是什么人,干么要使用这等下三滥的欺骗小孩子的把戏,我说你妹妹没有死,就是没有死,你居然怀疑我。哼,你不相信我是不是?那我告诉你,那谷老婆子是什么人,我可是心中有数,她的心计很高呢。当然,她的手段就更高了。只怕瞒过了很多人,确实瞒不过我这个瞎子。”
余我生心想:“这温彩溪说的话,好像也有一定的道理呢。她是前辈高人,该不会使用这等的手段才对。”王灵子眼见余我生好像有被说动的迹象,当即走上来,对温彩溪道:“你是前辈不假,武艺高强也不假,但是最后还不是栽倒了一个少妇的手中。这说明了什么,根本就不能说明什么,任何人为了活命,才不会顾忌什么身份,自然是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的。”温彩溪大怒,但是又不好与王灵子计较,只得忍下了这口气,喊道:“余我生,你听好了。你曾经给我说,袁**婆婆待你很好,可是她却命运不济,惨遭到神教中人杀害,难道你不想为袁婆婆报仇吗?”
余我生道:“想报仇,自然想报仇,但是我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我就没有法子报仇。”温彩溪道:“呸,狗屁,蠢话,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想报仇。”余我生生气道:“谁说的?我是想报仇,但是现在还报不了仇。你到底要说什么?”
温彩溪道:“你如果想报仇,自己还想活命吗?你没有了宝剑,随时都有xìng命危险,你难道想短命么?”余我生回忆想起了自己的宝剑还在这老婆子的手中,当即急道:“不错,我是想拿回宝剑,但是,但是宝剑你会还给我吗?”
温彩溪道:“宝剑对我有什么用?我武艺高强,无需用什么宝剑,反较来看,你武艺平平,还需多加磨练。可是你呢,自己在峨眉山就知道混rì子,哪里学到过什么高深的武艺。我来问你,你当年随在袁**婆婆身后,学到的那些武艺怎么就不见了?”
余我生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紫,非常的不自在。只得说道:“我是没有你的武艺高强,袁婆婆当年教导我的一些武艺,我是想练习,但是峨眉山是不允许修练别门武艺的。所以,我就没有习练。”温彩溪听话仰天哈哈地一阵大笑,道:“那些都是名门正派,自然将武艺一道看得极是严密,你在那样的武艺门派之中,能够学到什么狗屁武艺。哼,不是我温彩溪看不起峨眉,而是真正的门派规矩限制了很多人的才智。你余我生的体质,我也清楚一点,好像是适合神教的武艺。”
王灵子听见这魔头在这里大言不惭地羞辱峨眉一派,当即站起来,反驳道:“你说什么话,什么人修炼什么武艺,还要看什么体质么?少公子就不能学峨眉派的武艺了?简直是无稽之谈。你少说话,就自己乖乖地待在这里等死吧。少公子,我们走吧,不要理睬这个疯子。”余我生好生为难,可是那温彩溪的一番话好像又触动了心灵的那一丝欣喜之sè,心想:“我武艺平平,难道就是因为不适合习练峨眉派的功夫么?”
温彩溪又喊道:“你们峨眉派真是白白浪费了一块宝玉。余我生,你听好,如果你还相信我的话,就快些来将我救上去,我呢,就告诉你武艺平平的原因。还有,你的宝剑我没有兴趣要了,我也会一并交还给你。”余我生顿时有点心动,转头看向了王灵子。
王灵子一拉之下没有将余我生带走,心中有点焦急,心中暗暗担心少公子会不会被对方的花言巧语说动了。当即看见这个架势,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果然是真的,当即拉住余我生的右臂,对温彩溪道:“你不出来,我们照样可以到你的地道内将宝剑找出来,何必要救你呢,你还是乖乖的在这里等死。”余我生突然一把挣脱出了王灵子的右手,摇头道:“不行,师太,那地道不简单,不是一般人就能够进去搜寻的。我看,我看还是将她先救出来吧。”
王灵子一愣,实在是不明白余我生的本意,道:“少公子,你当真相信她的话吗?”余我生没有理睬王灵子的追问,正准备渐渐低靠近那悬崖边。王灵子见状不明所以,犹豫了少许后,突然灵光一线,当即上前将余我生拦住,道:“少公子,你是要将她推向悬崖吗?我们是峨眉派,这杀人之事还是少做为妙,她随时恶人,就让天意来惩罚她吧,我们不要管了。”余我生当真有点哭笑不得,没有想到这王灵子还以为自己是来杀温彩溪的。
温彩溪闻言也是一惊,心中想了少许,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朝着上面二人喊道:“余我生,你怎么不过来呀?要杀要救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余我生当即推开了王灵子的身子,又朝崖边走来,大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袁婆婆的知己,就凭借这一点,我是不会见死不救的。”上前拉起了那条青藤,朝上一拉,果不其然,就见到她的身子朝上一跃,当即就到了悬崖边,温彩溪一旦脱困,当即上前,一把将余我生抓在了手心。余我生浑身一颤,没有想到自己救了她,她反而还来抓住了自己。
余我生不由得好奇地问道:“没有想到我救了你,你反倒来抓我,你到底要怎么样?”王灵子一愣,顿时心中一慌,上前说道:“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温彩溪嘿嘿地一笑,道:“我也不想怎么样,我说过的话,自然是算数的。对了,这条道路很是艰险,我就是没有注意到道路的不平,才遭了那姓卞的家伙的道。你们将我一起送到那山下去,我要见那姓卞的家伙。”
余我生没好气地说道:“原来你是要找她报仇,对吗?”温彩溪哼了一声,道:“不错,这个臭女人胆敢来算计我。我自然是不会放过她了。放心吧,我方才说过的话是实话,不会骗你小子的。”就凭她的这样一句话,任谁都不会相信。
但是余我生仍旧一脸好奇地转头看了过来,眉头一皱,好奇地问道:“婆婆,你说我妹妹不会死,有什么根据?”温彩溪点头道:“不错,你妹妹是被那姓谷的老婆子救了的,但是姓谷的老婆子自己有没有事情,就不好说了,我看是八成可能是会没命的。好了,时候也快不早了,快些下去吧。”余我生还是放心不下,好奇的说道:“你说妹妹是被她姑姑救的?这怎么可能?她们不是一起掉下了那悬崖的吗?”
温彩溪突然伸手来拍了一记余我生的后脑勺,有点生气地说道:“你怀疑我说的话?哼,臭小子,现在只说没有用,大家都到下面去看就知道了,哦,对了,还有,千万不要让那个姓卞的臭女人发现了你妹妹,不然,只怕没有被摔死也会被那女人害死的。”余我生遭到这老婆子的无端打骂,心中有些不喜,但是稍下听见了她的话,觉得言之有理,当即就没有过多反抗,一起朝着山下而去了。
走在一旁的王灵子时刻提防着温彩溪的偷袭,当即紧紧低靠在了余我生的后背,而那温彩溪一个盲人,即便是有很好的耳觉,可惜在这僻静小道上,依旧是没有大显身手的时候,也只有考前面的余我生带路。本就是一条小道,如此三人要强行并列而行,显然不行。余我生还在苦思之时,这个时候,那温彩溪就走了过来,一只手搭在了余我生的后背上,道:“臭小子,在前带路,我是看不见这山路的。”
王灵子冲上来,提心吊胆地问道:“你可千万不要打什么坏主意,知道吗?”温彩溪微笑不答。余我生也想见到妹妹,确实她到底是不是没有xìng命之忧,当即就急匆匆地往山下赶去,加之现在天sè不佳,时间不多,也只有急忙赶路了。
不多时,余我生、王灵子、温彩溪三人终于是到达了崖底,抬头望向了上面的悬崖边,顿时心生崇敬害怕之感,只见到上面峭壁黑漆,如是一道凌厉的山川大岳,横跨在中,颇有一番威仪,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逼视。
余我生趁着现今天sè还有一丝微弱的光亮,当即四下喊道:“妹妹。你在哪里?”才喊到一声,这个时候,身在后面的温彩溪又一拳头打在了自己的脑勺后面,温彩溪道:“你小声一点,这里不只是我们几个人在找她们,还有那姓卞的臭女人,你这样喊,她会答应吗?说不好,人没有喊到,却将卞菊花喊到了这里。你给我闭嘴。”
余我生一脸怏然失意,扭头看向温彩溪,不敢发言顶嘴,唯有的只是目瞪口呆,怒气冲冲地看住对方。王灵子觉得这老婆子所言有点道理,但是心中又一想:“哼,你这个瞎老婆子,说别人卞菊花没有安好心,你自己难道就有好心么?”当下走到了余我生的身旁,失意他一定要强加忍耐。
余我生没有办法,对温彩溪问道:“那你有什么高见?”温彩溪也是假装沉吟了一阵,眉头一皱,好奇地问道:“小子,你老是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你妹妹?”
余我生心头一惊,本是想让她出主意找妹妹,哪里知道对方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当即红了红脸颊,反问道:“你干嘛问这个?”
温彩溪突然凑近了过来,上前一把将余我生的双手抓住,问道:“臭小子,你心里害怕什么?这喜欢不喜欢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还害臊么?说,你是不是很喜欢你妹妹?”
余我生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她是我的妹妹,我自然是很关心她了,你难道没有亲人,你亲人不见了,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哪知道温彩溪突然脸sè一紧,转头放开了余我生的手臂,怅然一叹,喃自说道:“小子,你认为我有亲人吗?神教的人会有亲人吗?真是无稽之谈。”她的神情也仅仅是微微一怔,稍后又恢复了方初的傲慢之sè,转头看了过来,皱紧了双眉,脸上显现出不悦的神情,只听见她开口说道:“哼,小子,你姓余,她姓谷,本就不是真正的亲戚关系,居然在我的面前妄谈什么亲情。你以为我眼瞎心也瞎么?你错了,谷家的那点家底我也是知道的。”
余我生神情一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哪知道这温彩溪好像并没有罢休的样子,身子又是朝前一纵,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威逼着双眼,谁知她的动作快,身在一旁的王灵子动作也不逊sè,当即也是身子一跃,当先抓向了温彩溪的右手臂,高声一喝,道:“你放手,你要做什么?”
温彩溪右手不得不放开余我生的手臂,突然朝右边一扬,当即就打中在了王灵子的脸颊上面,王灵子毕竟只是专注地抓向对方的手臂,实在是没有料及到对方的动作竟然是如此的迅速与怪异,当即就中了对方的道儿,脸颊当场被对方狠狠地抽了一个巴掌。王灵子身子朝后一退,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温彩溪的右手又飞快的回抽,当即将余我生的手臂抓在了手心,只听见温彩溪yīn森森地一笑,道:“你们二人合并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小子,你认为我问你是好玩吗?是在放你难堪么?你错了。快说,或许只有这个法子才可以找到你的妹妹。”
余我生见到温彩溪居然出手打伤了王灵子师太,心中无名火气,哪里还来理睬对方的“理论”,扭头道:“你少来骗我了。我也不是三岁孩子,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难道是真心想帮助我找到妹妹么?你是想抓住妹妹,索要你想要的东西。我说得没错吧?”
温彩溪嘿嘿地一笑,道:“不错,我是想要东西,非常地想要。那又如何?可是,你知道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吗?你知道,我是你袁婆婆的知己,我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实话告诉你,我是被神教所害。而你的袁婆婆,你不是说过也是被神教所害吗?我要到那秘籍,就可以替自己报仇,也可以为你袁婆婆报仇,小子,你难道不想为你袁婆婆报仇吗?”
余我生一愣,没有想到对方这个时候,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正义浩然”的理由,微微地一阵惊愕,愣了好久,然后才说道:“你想要报仇?难道就必须要那东西吗?再说了,你双眼已盲,行走都不方便,还谈······”
温彩溪突然打断了余我生的说话,狠然地说道:“哼,你懂什么?我现在年纪这么大了。再不报仇,自己就要被阎王爷夺命了。我双眼虽盲,但是我的复仇雄心永远都不会熄灭。如果照你这样说,我当初就该在那地道内自杀算了。这种没有骨气的想法,怎么可能是我鬼蜮呢?你不懂的,你永远都不会懂的。”
余我生无语,怔然地立在了那里,心中才知道她这样心急找到那秘籍,原来是想要急着报仇。可惜的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双眼已盲,即便是拿到了秘籍,又怎么来习练上面的武艺呢?余我生对这鬼蜮彻底地无语:她的雄心豪情,是那样的令人震惊;然而,她的复仇yù望,又是那样的令人害怕。这个世界上,怎么可以将复仇与雄心划上等号呢?这不是两个极端的世界吗?
温彩溪说上了心中痛事,悲愤yù绝,当即又喃自说道:“当年,我为她立下了赫赫汗马功劳,可是到了晚年,知道自己的命不久矣,居然对我下手,龚袭呀龚袭,枉我还对你一向忠心不二,可是到最后呢,居然想要我的命。哼,如果不是你袁婆婆,我这条命早就见了阎王。为了报答袁**的恩情,我们二人决定要将神教铲除。彻底的铲除。只是天不假年,天不假年啊。你的袁婆婆功业未就身先死,令人好生悲哀。而我,绝不能够将这伟业从中中断的。哼,臭小子,你知道我的心中伤悲吗?”说到这最后,她自己几乎是眼泪婆娑,差点就哗哗掉了下来。
余我生木然地立在了那里,只道:“可是,溪婆婆,你双眼已盲,看不见东西了,你即便是拿到了秘籍,你也不能够练习的呀。”温彩溪突然厉声喝道:“这些你不用管,我能够活到现在,这点难道都没有想到么,你只管劝说你的妹妹,将那秘籍交出来,我是不会为难谷家的。”
王灵子早已站起来,听见温彩溪说完这些,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你说的是真的?你果真希望能够将神鹰教铲除掉么?”温彩溪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哼,尼姑,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让我与所谓的武林正道合作么?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年老体弱,想要应付这些神鹰教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闲工夫去和正道中人磨蹭。你此话休提。”王灵子还没有将话说出来,这温彩溪好像火眼金金,当即就揭穿说了出来。
王灵子顿时无语,站立在了身边,样子十分的尴尬。温彩溪回头又说道:“哼,神鹰教的人,他们对我无情,我自然是以牙还牙,绝不手软的。”
余我生愣立了好半天,突然说道:“溪婆婆,你说的好像也对,但是,但是你方才说,那谷前辈可是没有把握活命的,如果她去世了,这秘籍就成了泡影。我想,妹妹也不一定知道的。”
温彩溪不由得有点生气,只道:“你少废话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我难道不知道么,你自管将你妹妹找到就是了。其余的我自己心中有数。对了,臭小子,我方才说到的话,你可不要来打岔,你是不是喜欢你的妹妹?”
余我生真有点佩服这老太婆的记忆力,这样的事情,双方绕弯说了一大通,她居然还记在心里。心中其实方才也想起过这个念头,只是不便确定,心想:“要说是喜欢妹妹,只是兄妹之间关心的那种喜欢,绝对没有什么爱意情谊之间的喜欢。要说到自己心中真正喜欢的,牵动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女子,不是别人,好像是那康家小姐,好像更多的是一种愧疚之情,希望能够有机会好好向康家的人赔礼道歉。唉,这到底是怎么一种关系,自己也有点糊涂了。”
温彩溪久然不见余我生说话,有点等待不及,高声问道:“喂,臭小子,你在发愣做什么?你倒是说话,我成了瞎子,你自己难道就变成了哑巴?说!”最后一个“说”字格外的充满了威慑之力,余我生冷不防吓了一跳,茫然地说道:“我只是关心我的妹妹,绝对不是什么喜欢,你知道么?”
温彩溪仰天叹息了一声,好像很是失望的样子,道:“唉,这样说来,你与她之间就没有特别的称呼了么?你们之间就没有特别的密语了么?”余我生轻轻地摇了摇脑袋,终于是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原来情人之间是有密语的,这密语,别人都是不明白,唯独只有相互了解的情人之间才会明白,说来说去,结果是因为这个原因。余我生的回答显然有点让温彩溪失望。
温彩溪犹不甘心,又问道:“你与你妹妹之间难道就没有一点哑语么?说出来,别人听不出本意,而只有你们两个人自己知道,有没有?”余我生道:“没有。”温彩溪无名火气,又一次扬起手来,看着架势,又想狠狠地敲打一记余我生的后脑勺,哪知道这个时候,王灵子早就在旁看见,一个箭步冲过来,拦住了温彩溪的右手,道:“姓温的,你又要打少公子么?”
温彩溪只有勉强地放下了手来,叹息一声,道:“这可是如何才好,这大山深处这样的广,如何才能够寻找到你妹妹,不可能将所有的土地都翻过来吧。臭小子,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找到你的妹妹?”
余我生蹲下身来,无力地回望四周山川,心里面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够寻找妹妹,心里也是一阵迷茫,更何况,自己的妹妹从那样的悬崖上坠落下来,即便如是这温彩溪所言,不会有xìng命之忧,但是至少也会昏厥下去。万一那谷珍前辈不幸没有活下去,而妹妹自己又昏倒了过去,还有卞菊花在寻找她们,如果被卞菊花找到了妹妹,岂不是危险?
这个时候,王灵子突然开口说道:“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不过不是寻找湘儿,而是与蒙灵子师姐她们回合,看她们是不是找到湘儿。”余我生一听这话,顿时大喜,差点跳了起来,高声说道:“对,对。先找到蒙灵子师太她们再说。”
温彩溪突然说道:“不行,绝对的不行。”余我生正在欢喜的头上。冷不防这个老婆子一句话说出来,当即就将自己兴奋的心情浇没了。余我生顿了一顿,也想到了温彩溪心中忧虑,还不是因为害怕蒙灵子师太她们见到温彩溪与自己二人在一起,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果不其然,只听见温彩溪摇头道:“你们想过没有,如果那蒙灵子她们过来,见到是你们二人与我在一起,她们一定会将你们从我身边带走,我一个瞎子,在这下面,怎么行走。”她说到这里,突然蹲下了身子,捂住了肚子,好像是极为难受的样子。
余我生战战兢兢地走到了跟前,好奇地问道:“溪婆婆,你肚子不舒服吗?”温彩溪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子,伸手到处寻找,只见到她伸手到了石缝边,拔起了石缝内的青草当即就往自己的嘴巴里面一塞。这种情景,余我生顿时想起了温彩溪在地道内的情景,知道她有吃草的习惯,可是没有料及到在这荒山野外之地,居然也还是这样的秉xìng,当即拔起草来就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塞。
那王灵子不明底细,见到温彩溪吃草,顿时身子一颤,走近在了余我生的身侧,好奇地说道:“她,她这是做什么?中邪了?”温彩溪耳力甚佳,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过来,狠狠地瞪了一眼王灵子,道:“老太婆突然肚子饿了,难道吃点东西都不许吗?哼。”当即自个儿又拔草吃了起来。
余我生回头向王灵子解说了一番,王灵子听得心中一阵惊讶,心想:“我们峨眉派虽然也是天生吃素,可是还没有穷到吃草的地步,这鬼蜮老妖怪,竟然到了吃草的地步。难道就真的那样饥饿。”当下还是心有孤疑,以为余我生年少不更事,被这老魔头欺骗了。当即jǐng惕地看往正在吃草的温彩溪。
过来少许,温彩溪才勉强地站了起来,一摸了嘴巴,嘿嘿一笑,道:“嗯,这山下的能果真是新鲜,没有一点的外物污染,很是适合我的口味。喂,现在是不是天快黑了,每天的这个时候,我就喊肚子饿的。是不是酉时了?”
现下正是盛秋时节,到了酉时,天sè就渐渐黑暗了下来。余我生好奇地说道:“原来你方才捂住自己的肚子说自己肚子饿了,我还以为你肚子痛了呢。”温彩溪不耐烦道:“这肚子饿了,与肚子痛,本就没有多大的区别。难道你们一直来,肚子就不饿?”余我生摇头道:“说来很奇怪,我吃了你给我的那个什么千层酥,肚子一直很温和,现在还没有饥饿。”
温彩溪呵呵地笑了一笑,道:“怎么样,臭小子,我当初没有骗你吧。现在想吃那千层酥,也没有那个福气了。唉,对了,待会儿天sè就快黑了,如果那卞菊花没有找到你妹妹的话,这黑天夜地的,就更加没有找到的机会了。不过,这黑夜中,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对付那臭女人的法子。”
余我生不相信的一撇嘴,道:“你是不是吃了一点杂草,就脑子生糊涂了?”温彩溪听后大怒,一个欺近,就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一把将余我生的衣领抓住。王灵子一直在奇怪这老婆子吃草的怪习惯,还没有回过神思来,余我生就被温彩溪当场抓在了手中。
余我生无力地挣扎了一番后,知道自己是在不是对方的对手,只得问道:“你要做什么?”王灵子也在一旁心急地看住这一切,狠狠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那温彩溪突然仰天一声凄厉惨叫,好像是有天大的冤屈一般,憋闷在心间,始终是得不到宣泄,当即就仰天喊出声来。这声凄厉惨叫在这山底崖谷里面来回震荡,经久不息。听来身世恐怕。
王灵子疾步上前来,突然伸出了右手,一拳打向了身前的温彩溪,紧逼对方将余我生放下,余我生被对方紧紧地卡住了喉咙,胸间憋得很慌,实在是不好受。温彩溪看也不看身后的王灵子,只见到她突然右脚朝后一踹,一粒石子被当场踢飞起,飞速地朝向身后的王灵子脸面打来。温彩溪的武艺实在是太高,虽然是盲人,可也比王灵子本人高出数十倍。
王灵子别说是解救余我生,要来完全地避开这粒石子还有一定的难度。随后就听见了王灵子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原来是被那石子击中,当即喊了出来,只是那粒石子没有灌上太多的力道,所以这一击之下,王灵子只是稍微受了一点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王灵子勉强地站立在了身边,大声喊道:“你这个魔鬼,到底要想怎么样?”温彩溪嘿嘿地一笑,说道:“你们居然要来偷袭我,看我如何来回报你们。哼。”
王灵子一愣,摸不清这温彩溪莫名其妙的说出这话是何意,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温彩溪又继续说道:“你们峨眉派真是卑鄙龌龊,居然使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温彩溪将此话说完,右手一送,当即就将余我生放倒在地,转头睁着一双黑黝黝的双瞳,看往了王灵子。
王灵子好像是明白了一点什么,当即小声地试探xìng问道:“喂,你到底做什么?”温彩溪嘿嘿地一笑,居然坐下来,又转头叫余我生与温彩溪二人也一起坐下,缓缓地说道:“那卞菊花突然听见我的声音,一定是大吃一惊,当她听见我遭到峨眉派弟子的暗算的时候,一定会匆忙赶过来的。”余我生头脑还有一点发晕,脖子处特别不自在,心中很是生气,道:“你就这样肯定?”
温彩溪道:“你听,有人来了。嘿嘿,听着脚步声,八成是那姓卞的臭女人。”余我生顿时心中明白:“原来这老妪方才说及到的对付那臭女人的法子竟然是这样一个简单而又有效的法子。”不由得心中一愣,心想:“这老妪的心计好像比之袁婆婆来,只有过人之处,绝对不会有丝毫的逊sè。唉,这神鹰教的名宿前辈,怎么个个都是这样yīn鸷狡诈。试想,那一代魔头龚袭王月,既然是神鹰教的一代开拓之主,其才智与计谋,该是何等诡秘莫测?”
余我生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温彩溪突然身子一跃,右手弹出了一粒石子,飞快的朝那树丛中飞掠而去,只听见“蹦”的一声,显然,那粒石子是击中了目标,随即听见了一女子盈盈娇喝之声,余我生心中一惊:“这果真是卞菊花到了。”
温彩溪听见了那声音传出来的方向,身子随即一纵,就到了那跟前,一个探手朝前一撩,那青石背后果真是闪现出来一位女子,只是现今天sè黑定,看不太真切。
余我生悄声地走近在了王灵子,小声问道:“师太,这两个人我看都不是什么好人,不如现在就走吧。”王灵子道:“不忙,方才你没有听见我的惊叫声么?我想,如果蒙灵子师姐她们在山底,一听会听见我的声音。我们不妨就多待一会儿,或许她们这个时候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赶来,我们一旦走了,倒是寻她们不易。你说呢?”
余我生点点头,道:“师太,你看那女子是不是卞菊花呀?她是不是找到了妹妹?”王灵子也转头看向了那对面二人的交斗场面,观看了小阵,道:“不错,你看,那就是卞菊花,她是穿的那件衣衫。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找到湘儿没有,千万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再来观看那场心二人之间的交斗场景,听见温彩溪厉声喝道:“你没有想到吧?我居然没有死,而且还能够下山来将你找出来。我今天无能如何也不会放过你。”
那交斗的女子果真是一脸孤疑的卞菊花,她当初在那山崖另外一边,寻找了大半rì,不见那谷氏二人的身影,坐下来休息了一阵,没有想到突然听见了温彩溪的声音,继而又听见了王灵子的声音,卞菊花心中一惊,心想:“糟糕,这老婆子居然没有死,我还以为她掉下悬崖早就摔死了,没有想到这个老妖怪竟然是贴身在悬崖边,当时那崖边陡峭,我不敢上前细看,结果让这人被别人救上来了。”不过稍有心想:“此人还在和峨眉派的人内斗,我倒是去看一看,这个大魔头是如何死在这名门正派的手中的,说不准,我还可以帮助那温彩溪早rì去阎王殿报到。哼。”一念于此,没有想到温彩溪生xìngjiān诈,居然到头来都是引诱自己上当的,就匆匆往那声响的方向走去。
卞菊花战战兢兢地靠近了那个温彩溪发出声响的地方,还没有看得真切,这个时候,温彩溪就向自己跃了过来,果真是好手,居然知道潜藏惊蛰的道理。卞菊花仓促迎敌,待对了一掌之后,焕然醒悟,原来这是对方的诱敌之术,自己居然这样轻易就上当了。这也难怪,自己今rì将她引到了悬崖边,然后在后面猛力一推,将其推到了悬崖边上,自己能够手刃这个魔头,心中说不出的畅快,现在突然听见此人的声音,知道她居然没有死,卞菊花无能如何也不会坐视不管,一定要上来看个明白,没有想到,一上来就遭了对方的道儿。
那温彩溪格格地一笑,甚是得意,道:“臭女人,没有想到我鬼蜮这样命大吧?哼,你送死吧,我本来没有着急杀你,可是你居然居心不测,这就怪不得我了。”
但是那卞菊花好像对这些根本就没有反应,原来此时已是夜幕时分,自己与人交手颇多不便,相反,而这温彩溪自己本就眼盲,看不清周围的物事,天黑对于她来说,是更加有利。所以卞菊花已经全心全意来应付对方的杀招,哪里还有闲情功夫来说话聊天的呢。
只听见双方交斗的场面中传来了一声“哧”的一响,原来是有人的衣服被人抓中,牵扯之下,自然就破了。余我生与王灵子二人一脸好奇地凝望向了这边,但是又不敢丝毫的逼近,要知道这卞菊花现在明显是出于劣势,要是卞菊花心急起来,只怕会一个欺近,将余我生抓在手中要挟温彩溪本人。所以,王灵子不仅是自己万分小心,还不让余我生靠近丝毫,余我生开始不明真意,不过稍下之后也渐渐地明白了。
方才的那一记破衣之声,只是卞菊花心急之下没有防备,被身周的树枝划破了袖口,温彩溪格格地一笑,道:“咦,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这老妖怪可谓是诡计多端,一旦想到的法子,只怕都是古怪离奇之奇,眼下突然又眉飞sè舞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卞菊花心下忐忑,心里暗道这老婆子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折磨自己的法子,没有办法,只有尽量的逃避了。
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温彩溪突然转移了一招手中掌法,手法如同自己的外号一般,鬼蜮般地出现在了卞菊花的后背,不来一掌打伤这卞菊花,而是变掌为抓,竟然是抓向卞菊花的后背,卞菊花心中一惊,立马想到了这老妖怪的臭主意:“原来她是想要扒光我的衣服。这个老妖怪,到底是心狠手辣,想要羞辱死我。哼。”知道自己在这黑夜之中,难以是她的对手,虽然知道了对方的本意,奈何没有法子对付,可真是难为了她。
卞菊花一想到这里,身子还是微微地一颤,不免有些担心,脸上的神情也立马变成了紫sè。勉强地想要来躲避,哪知道温彩溪一招未至,左右又连环出手,伸手向卞菊花的腋下撩来,当真是yīn魂不散。手段龌龊、招招yīn险。卞菊花终于是忍耐不住,破口喝道:“臭老婆子,你到底要怎么样?”哪知道话才一出口,感觉到自己的臀部被那温彩溪狠狠地捏了一记,卞菊花仓皇转身,本想骂此人变态恶心。谁知道这温彩溪摸过之后,突然身子后退看去,笑道:“臭女人,没有想到呀,没有想到啊。你是好样的。”
没有料到温彩溪会这样突然一问,就连余我生与王灵子都心中一阵紧张,抬头看来,而那温彩溪此时也停止了进攻,低头似乎在思虑什么事情。
卞菊花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只得抬头说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听这二人之间的对话,就连王灵子、余我生二人也是丈二摸不做头脑,被对方说得一愣一愣的。
温彩溪嘿嘿地一笑,道:“你腰身纤细,唯独臀部饱满,再听你说话的声音,年纪当该有三十出头,一个三十出头的少妇,居然果真是一个雌儿,难得难得。”稍微在江湖中行走一点的人都知道,对方说道的“雌儿”是处女之意。卞菊花脸上一红,不明白这老妖怪怎么会知道自己这样清楚,愣了一愣,道:“老妖怪,你胡说什么。我可要走了。”她不想与对方纠缠,纵身一跃,就想离开,温彩溪突然喊道:“你留步,你以为想走就能够走么?笑话!”
只见到温彩溪也是身子一起,当先就拦住了预想离去的卞菊花,双眉一轩,怒喝道:“今天我就要将你的衣服全部拔下,然后拿去大街上示众,方可消除我的心头之恨。”二人才说过一两句话,就又交上手了。
余我生好奇地回头看住王灵子,问道:“师太,你说,她们两个之间谁会胜呢?”王灵子道:“自然是姓温的老太婆,只不过,这个老太婆好像要将对方激怒了之后,才会亲自动手。这人的心思真是歹毒。”余我生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当中的一点原由。
正在这个时候,又听见了一声“哧”的响声,接下来便听见了卞菊花咒骂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温彩溪嘿嘿地笑道:“不怎么样。你今rì在山腰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怎么,到了现在,不行了?”二人突然又停住了打斗,原来卞菊花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战胜对方的勇气,已经罢手准备投降。
突然,又听见了一声高喊声:“喂,王灵子师妹,是你吗,你下山了吗?”王灵子与余我生细心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原来来者不是别人,而是蒙灵子师太众人。王灵子当即喊道:“师姐,我们在这里。”
温彩溪将头一抬,望向了蒙灵子前行来的这个方向,顿时转头看了过去,心中顿时一阵焦急。卞菊花眼看自己又有了机会逃走,顿时身子后退,急速地朝着身后的王灵子与余我生二人站立的方向赶来。余我生没有回答蒙灵子的喊话声,而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对面的温卞二人之间的对决,骤然见到卞菊花欺近,当即大声一喊:“她来了。师太,我们快走。”
王灵子回头一看,才知道时间已经赶不及了。这个时候,卞菊花已经一步跃到了余我生的身前,伸手一拦,双手使用上了飞快的锁喉擒拿手法,朝余我生的喉结抓来,当真是快如闪电。余我生急忙低头,将自己手中早就拾起的一根干木棍朝卞菊花的双手打来。
卞菊花身法一转,从另外的一个方位再一次转来,这如是那袁**曾经使用过的“纤绣指”功夫,只是不同的是,此次运用上的完全是手法,而非暗器之类的手段。余我生只感觉自己的脸面周围花影一闪,好像有无数只手在自己跟前飞舞,如果不是黑夜看不太真切,只怕还以为是一朵美丽的花蕾在自己的眼前绽放。
余我生还没有完全躲闪开去,这个时候,喉结就遭到了卞菊花的右手抓住,身子随即跟着往前一递,被那卞菊花当即抓在了手心。卞菊花目光似寒光一闪,直接逼视身后的温彩溪的身影。温彩溪当即慢了一步赶来,就听见卞菊花厉声喝止道:“你给我留步,现在姓余的小子已经在我的手中,不要乱来。”
温彩溪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只道:“你将这臭小子当抵抗我的挡箭牌,难道不怕我不认账吗?”卞菊花“哼”了一声,并不作答。王灵子见状发急了,喊道:“姓卞的,你不要乱来,你如果敢对付少公子,你可要想好自己的后半生。你给我停步。”
卞菊花道:“你少来威胁我,这小子我看见就生气,她母亲与我的仇恨,我还没有算清楚,这小子就上来做了替罪羔羊。哼,你们都给我站好了,如果一不小心,我报仇心狠,只怕会当场将这小子的脖子扭断。你们如果不信,大可试一试。”王灵子只道这卞菊花与空灵子之间好像有很深的间隔。现在少公子在这女人的手中,只怕真的十之仈jiǔ会有危险。
这个时候,蒙灵子带领着华灵子与齐灵子二人也来到了对面,听见了前面三人间的对话,心里均是一震,蒙灵子心想:“如果少公子真的有什么意外,只怕到时候,真的不好向掌门人交代,这可如何是好。”蒙灵子喊道:“卞菊花,你不要乱来,你知道么?当年你在峨眉身陷危机的时候,完全与峨眉掌门人空灵子师太没有一点干系,这背后策划之人,全是我蒙灵子一个人。这冤有头债有主的,你找我算账就是了,不要为难少公子。”
卞菊花清淡地一笑,道:“少来这一套,你们以为我是谁?是三岁孩童么?这样的话,就连这鬼蜮大人都不会相信,我卞菊花会信?你们是不是太小觑我了。哼,废话少说,要想救出你们的少公子,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我或许会心发慈悲,放过这臭小子。怎么样?”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温彩溪。
蒙灵子与王灵子二人面面相觑,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是来要挟众人。蒙灵子试探xìng的问道:“你要我们做什么?”卞菊花当即目光望向了温彩溪,说道:“我要你们将这鬼蜮先杀掉。她算是魔教旧孽,也是你们峨眉派的宿敌,我叫你们杀掉此贼,也是帮你们峨眉为武林铲除天下一害。怎么样?蒙灵子,你看着办吧。”
蒙灵子只得转头对身后的二人吩咐了一句,才正眼看向了前面的温彩溪,想要看一看对方的反应,温彩溪哈哈地一笑,道:“哈哈,你这个雌儿,我早就料到你会来这一手,好吧,既然我是你们大家的仇人,谁来对付我,我都无所谓。自然,我也不会顾忌你手中的姓余小子。嘿嘿。”蒙灵子听见这话,脸sè顿时拉下,心想:“这个老妖怪,没有想到手段竟然是这样的卑鄙。看来即便是卞菊花不会为难少公子,这魔头也会照样来为难少公子的。”
蒙灵子不假思量,当即挥动了手中的那柄长剑,朝着对面的温彩溪一剑刺来,口中喊道:“王灵子师妹,动手!”王灵子立马挥动了手中的一柄短剑,朝面前的温彩溪刺来。
温彩溪身子微然转身,轻巧巧地就将王灵子手中的利剑夹在了手指之间,笑道:“没有想到,你们这些臭尼姑,居然这样听话。也罢,就让我鬼蜮温彩溪在报复神教之前就经行一场热运动,做一次锻炼也好。我可是要大开杀戒了。哈哈。”话语落声,只见到她的身法一飘,当即就转到了王灵子的身前,一指点向了王灵子颈部灵穴之处,王灵子大惊,短剑拔之不出,只有围绕对方仓皇闪避。
身后的蒙灵子一个箭步飞掠上前,手中的长剑朝着对面的温彩溪刺来,卞菊花急忙让道,心想:“哼,这些臭尼姑,照样还不是为我所用。”蒙灵子离开那里的时候,微微地侧目看了一眼卞菊花,心下生恨,本想趁机救出余我生,奈何这卞菊花也是jǐng惕xìng颇高,居然一直目不转睛地看住自己的这一举一动。无可奈何,蒙灵子只有继续朝前疾步,挺剑刺向了对面的温彩溪。
温彩溪的脚下步伐踩出了八卦方位,一个乾位,当即占据在了zhōng yāng处,伸手出来,当即戳中了王灵子身上的定身要穴。王灵子身子委瘫在地,不再动弹。温彩溪当即转头对准了迎面而来的蒙灵子,她虽然看不见前方人的举动,但是凭借盲人的感觉天赋,对这些早就耳闻熟知,所以当即摸清了对方的进攻方位,低头之间,拾起了王灵子的短剑,朝着蒙灵子的利剑迎面刺来。
蒙灵子身后的华灵子与齐灵子二人也随后跟了过来,三人三柄利剑一起指向了温彩溪,温彩溪并没有丝毫的惊慌神sè,对付这样的角sè,温彩溪早就自信满满,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此时,那卞菊花稍微放松了卡紧余我生脖子的右手,笑看前面一幕,心中欢喜,道:“对,对,就是这样,要将这老妖婆杀死,一定要杀死她。”余我生喊出声来,大声道:“师太,师太,不要管我,你们自己千万要小心了。”
卞菊花当即又将右手卡紧在了余我生的脖子上,狠然地低声说道:“姓余的,你知道什么,这魔头不杀,早晚要危害天下。你就给我闭嘴。”余我生非常的不甘心,可是自己又没有办法,武艺明显不敌于眼前之人,当即一种愤怒之情在心间缓慢滋生,顿时额头上面的汗珠渗出来了,手心中也淌满了热汗。看来那疾病又要在眼前突然发作了。
卞菊花没有jǐng觉到余我生的异样,说完那话之后,又是转头看向了场心中间的那处对决,知道双方到了紧要的关头,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差错,所以对余我生的看管稍微放松了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余我生额头上面的青筋也渐渐绷现出来,双眼之中又一次的恢复了血红的兔子眼眸一样,心中的仇恨在滋生,身体内的那股异常内劲又一次潜意识的被激发了出来,方才在那崖顶的时候,那是多年后离开驱魔剑的首次小爆发,由于没有适应没有驱魔剑的约束,并没有完全的爆发,但是这在崖底的当今时刻,却是第二次出现疾病征兆的时刻了,一场变异正在渐渐地发生,但是周围的人呢,居然浑不知觉。
稍微又过了少许,那前面的蒙灵子等三人与温彩溪一个人斗了个旗鼓相当,还没有分出胜负,这个时候,卞菊花微微觉察到了余我生颈部出的滚烫热气,她当即心中一惊,急忙扭头看了过来,哪知道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睁目结舌。原来此时的余我生双眼红通似火,看来对方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
卞菊花当即喝道:“小子,你别来吓唬人,给我放规矩一点。知道吗?”余我生突然格格地一笑,这笑声,这表情,将他那张原本有点肥胖的脸蛋扭曲得极为的难看,余我生本就眼小如豆,此时一笑,顿时深陷皮肉之中,好像双眼就此消失。卞菊花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好笑,反而心底升起了一股厚重的惧意,这是什么怪异的事情,怎么以前从来就没有看见过?这小子的身体越来越烫,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就在卞菊花心中惧怕的时刻,余我生突然放声大喝道:“去死。”当即见到他伸出了右手,举手上搭,放在了卞菊花卡住自己脖子的右手上。他那右手的滚烫温度立马传遍了全身,好像烧到了卞菊花的内心深处去。卞菊花脸sè大变,遭受不住这样的热浪温度,当即放开了右手,后退了几步,睁开一双惊恐的双眼愣然地看向了余我生,余我生怒睁血红双眼,目视面前的卞菊花,好像不认识此人一般,只是呆呆地愣立在了原地,久然未动。
还在前面交手的蒙灵子等人听见了身后卞菊花的一声惊恐叫声,当即都是吓了一跳,急忙扭转身子,离开了与温彩溪的交斗,一蹦而出,转头愣然地看了过来,见到发生突变的余我生表情之后,都是齐然一愣,没有想到这少公子此时会突然发病!
温彩溪正与这三人打斗,正是摸清了三人的武功底细,正准备反戈一击,就可以将当中武艺最高的齐灵子收复,哪知道这三人突然间都是缩手,退离到了一旁,温彩溪也听见了卞菊花方才的那一记怪叫,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当即大声问道:“喂,你们怎么就停手了?”
卞菊花不甘心,一个欺近,想要重新将余我生抓在了手心,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突然仰天一声怒喝,也伸出了左手,一把就将卞菊花的右手给阻挡在了半路,愤怒道:“你要试一试我的武艺么?那好,就看我怎么来收拾你。”随后见到他突然天生巨力,右手突起,上前抓住了卞菊花的腰身处,双手突然用力,当即就将卞菊花举在了空中。
这突然的一个变化,如何不让峨眉众人大惊失sè,以前余我生发病之后,都是晕阙在地,可是这一次,他不仅没有晕阙,反而是天生神力,将一个平常比他武艺高出甚多倍的对手举在了空中,这是多么怪异不让人相信的事情!
余我生将双手中的卞菊花突然朝前一扔,卞菊花当即空中翻腾一跃,本来刚好是翻身这里,哪知道此时那温彩溪突然一步欺近,将半空之中的卞菊花接在了双手间,一接触,顿时明白了此人是谁,当即呵呵一笑,伸手当即就点住了卞菊花腰身定位穴道,道:“你是卞菊花吧?哈哈,臭小子,你倒是看准了方向,故意向我扔来的吧?没有想到你这个臭小子还是蛮客气的嘛。”
卞菊花浑身顿时无法动弹,只有诺诺预想说话,可惜的是,一时间想到自己落入别人毒手之中,本想破口大骂对方一阵,此时也只有强自忍耐住,不敢过分造次。
余我生不知道这些,一个箭步,就走到了卞菊花的身旁,弯腰下身还想将卞菊花抓在手心。哪知道温彩溪突然伸出了右手,上前点向了余我生的腰身,余我生当场也被点中,身子委瘫,顿时倒下去了。
蒙灵子众人眼见少公子发生这样怪异的动作,早就呆住了,待发觉到余我生一个箭步靠近蒙灵子的时候,想要上前阻拦,可惜此时居然没有赶上余我生自己的步伐,当即就让余我生落入了温彩溪的手中。
蒙灵子顿时走在了前首,拦住了身后的众人,不得不对温彩溪道:“鬼蜮,请你将少公子交出来,我们不会与你过不去的。”温彩溪嘿嘿一笑,低头抚摸向了余我生的脸颊,顿时感觉到对面那滚热的余温,心中顿时一惊:“没有想到这小子突然发病,竟然如此的怪异。看来我需要好好研究一番才行。”顿时微微偏头看向了身前的峨眉众弟子,道:“你们哪里会是我的对手,即便是想来为难我,我也不惧。哈哈,你们方才与我比试过一番,虽然是这姓卞的在从中唆使,哼,但是,也算是对我鬼蜮不敬。”
蒙灵子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寒,只是颤栗声音,问道:“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少公子?”温彩溪摇头道:“余我生现在在我的手中,你们难道还想要回去不成?你们还是去将姓谷的臭丫头给我找我,我心情好了,或许会将这余我生放出来与你说一两句话。给我滚吧,老婆子想要休息了。”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无奈,饶是蒙灵子才智过人,可是面对这个鬼蜮魔头的时候,心里面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要知道,这鬼蜮也是一个才智过人的魔头,听说jīng擅很多学问,当得上当今的一位智者。要来对付这样的人,没有绝招,看来休想从她手中将人拿走。不过还好,此人双眼已盲,行动暂时受到了一定的约束,还不至于十全十美。
蒙灵子只得怏然地朝后面退去,那齐灵子心有不甘,本想上前来与温彩溪对质一两句,可是被蒙灵子当场阻止了。蒙灵子退后了几大步,问道:“我们找到了谷遗湘,你是不是愿意放走少公子?”温彩溪悠然地叹息一声,道:“或许吧。我还没有完全想好,你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现在天sè晚了,早点休息,明rì还是快些将那谷丫头找到我的面前来。”蒙灵子知道再这样说下去也是枉然,只有带领师妹们暂时离去。
那温彩溪一手把住余我生的右手腕,一手将卞菊花的颈部摸来,心想:“哼,这卞菊花害我不浅,我是不是现在就送此人上西天呢?”鬼蜮眼盲之前,曾经杀人不眨眼,甚少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哪里知道此时居然有些犹豫起来,看来似乎颇有意外,其实不然,此魔头厌恶别人背后偷袭自己,正在苦思一个折磨人的法子。
温彩溪的那只摸向卞菊花颈部的右手渐渐摸向了对方的脸蛋,心中突然奇想:“此女子害我不浅,我也要好好折磨一番她才行,千万不应有丝毫的同情想法。”卞菊花并没有昏迷,感觉到温彩溪的右手动作,一颗心“噗通”地跳个不住,心中担忧甚起:“这个老太婆不知道要折磨来惩罚我,我这人当初就怎么这样愚昧。为什么就没有到悬崖边上一看究竟,没有彻底将这老妖怪害死,结果到头来,还是害苦了我自己。这该怎么办才好呢?”
卞菊花稍下又想到方初这老婆子说到的要挟话语,如果真的实现了方初诺言,那自己岂不是颜面扫地,没有脸面存活在了这个世界上。一想到自己如果真的赤身**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也不知道会迎来多少鄙视的眼神。
温彩溪突然开口问道:“咦,姓卞的,我可没有点住你的哑穴,你干么不说话了。心里是不是在求我呀?你知道我想要怎么来惩罚你吗?这个法子比之将你扒光衣服游街还要有趣,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格格格,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只是要让你变成我这样的废人。你说你自己如果没有了双眼,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要我带你走路了。嘿嘿,当初我眼瞎的时候,你在后面来害我,现在我也要你变成瞎子,让你尝一尝瞎子的滋味,你看怎么样?其实吧,这算是对你惩罚最轻的了。”
卞菊花立马拒绝道:“你,你千万不要让我变成瞎子。千万不要,我师父大仇未报,还有我自己的家仇也没有报成,我一旦变成了瞎子,就没有机会报仇了。鬼蜮,我知道,先前是我的错,大不了以后我听你的话就是了,你说怎么样?”温彩溪一听这话,无名多怒,伸出左手,清脆的打了卞菊花一个耳光,呵斥道:“呸,没有志气。瞎子就没有办法报仇吗?那你说我没有办法报仇。你倒是会说话,看我的巴掌厉害还是你的嘴巴厉害。”
卞菊花没有料到自己一不小心,居然犯了口忌,当真很是后悔,只得又说道:“对不起,鬼蜮,我说的不是你,我说的是我自己。与前辈你无关的。”
鬼蜮温彩溪看见这卞菊花突然软了下来,心中十分的开心,说道:“怎么,现在你后悔当初背后偷袭我么?哈哈,后悔没用,幸好我命大,有人相助,不然,只怕早就被你害死了。”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只右手已经摸上了卞菊花的脸颊,朝着卞菊花的双眼游离而来。卞菊花身子不由得一阵寒颤,不知道是发冷还是身子太过激动。
温彩溪右手突然一个起落,朝着卞菊花的双眸深深挖下去,看来她是挖掉别人的双眼誓不罢休。卞菊花高声喊道:“我用武功秘籍交换我的一双眼睛,请你收下留情。”温彩溪右手突然停滞在了半空,微微一顿,心想:“这臭女人说话十之仈jiǔ是骗人,逗人开心的,我可千万不要上当。但是她天灵教的祖师曾经创立本教的时候,偷走了神鹰教许多的典藏秘籍,那《鹰苦咒》原稿只是其中的一份最重要的秘籍,还有其余的旁门左学功夫,我拿到手中或许也还有利。”
温彩溪当即问道:“你有什么秘籍交换你的双眼?如果胆敢骗我,小心你的狗命。”卞菊花见对方好像有了稍微的松动痕迹,心里紧张神情顿之一缓,说道:“家师临走之前,曾经交给我一本天灵教的本教宝物,上面记载了本教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以及外加拳术,我想对前辈或许有用。”
温彩溪心想:“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也罢,反正此人落入到了我的手中,我不用怕她骗我。”当即问道:“你将那书放在了什么地方?”
卞菊花道:“就在我今rì带你们去的那间地下石牢内。在一处墙壁的瓦砖后面。”温彩溪“嘿嘿”的一笑,突然转眼间又声sè俱厉地喝道:“呸,呸。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卞菊花一呆,不明白这个老婆子为何突然神经发作,又大发雷霆起来。
温彩溪道:“臭女人,你是气我眼瞎看不见么?你有那样好的一本秘籍,可惜我的瞎子,又不能看见习练上面的武艺,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垂涎三尺,然后又让我心生绝望。你安的是什么心思?”卞菊花听着这话,顿时万分委屈样子,心想:“哼,哼,还在我的面前装蒜,自己明明是能够想办法看见秘籍的,不然你千方百计来抢这《鹰苦咒》原稿又有何用,现在还在我的面前假装我气你。不过也罢,谁让我自己落在你的手中了呢。”
温彩溪气恼了一阵,突然眼睛发亮,哈哈一笑,对卞菊花道:“有了,有了,我也不害你,你就当我的眼睛,怎么样?”卞菊花一时惊呆了,此话的意思就是要让自己永远待在这老婆子的身边,自己以后哪里还有zì yóu之身?那样的家仇恩怨没有报复,自己就当了别人案板上面的鱼肉,真是气死人了。卞菊花突然望见身边的余我生,道:“前辈,你看你脚下的余我生不是可以充当你的一双眼睛么?那就不用我了吧。“
温彩溪勃然大怒,喝道:“什么话,你是不愿意了么?”卞菊花没有讨得好处,只有勉强地低头道:“也不是的。只是,只是。”温彩溪没有让对方有说话的机会,当即拂袖道:“没有就好了。就这样说定了,暂时先委屈你一下,等明rì里那些峨眉弟子将姓卞的丫头抓来,我们就回去拿你的那本所谓的秘籍。好了,天sè也不早了,这黑天夜地的,就将就在这里露宿一夜,明rì里就启程吧。”
卞菊花许久没有进食,肚子咕咕地叫个不停,今rì里又劳累了许久,身子早就疲倦不堪,如何能够安然熟睡,可是眼下被这疯老婆子点住了要穴,一时片刻间根本就没有法子动弹,只有忍气吞声地静卧在了那里,满脑子心思想到明rì里该如何来逃脱这老妖婆的毒手。温彩溪并没有休息,而是静坐在了地面上,呼吸均匀的练习吐纳之术,这是修炼内功心法的重要课题。习得一小阵后,也渐渐生出了疲倦之意,当即卧倒在旁,就此呼呼小睡了起来。
还是初曦时辰,卞菊花第一个醒来,发觉到身旁不远处的余我生昏昏沉沉地正说着讫语,好像是很惊慌的噩梦,口里面不停地喊着:“为什么?不要,为什么?不要。”一颗脑袋摇得像是破浪鼓一般。卞菊花心想:“这个混蛋一定是做噩梦了,我就怀疑,我饿了一天一夜,今早是被饿醒的,这个少年怎么还有这样好的jīng神呢。”没多久,余我生停止了胡言乱语,又恢复了平静,静静地熟睡了过去。而卞菊花肚子实在太饿,即便是想睡也睡不下去。
卞菊花当即想要稍微偏头看一看那温彩溪在何处,可惜自己的穴道受制,观看到的范围极其有限,所以不能够很肯定温彩溪已经离开了这里,正是心中犹豫的时候,没有想到余我生此时也是悠然醒转了过来,他首先伸出了右手,但是还没有完全睁开他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右手突然伸到了卞菊花的脸颊上来了。卞菊花当即怒喝道:“臭小子,你要做什么?”
余我生一惊,好像才想起了昨夜所经历的事情,顿时睁大了双眼,一看眼前竟然是卞菊花,立马站了起来,摸了摸脑勺,道:“我没有做什么,你原来早醒了。”卞菊花心中一惊:“咦,混蛋,这小子昨夜的时候,不是也被点住了要穴的么?怎么今早就自动解开了。而我,居然还受制于人。”
卞菊花惊愕地睁大双眼,吞吞吐吐道:“你,你怎么可以活动了?”余我生不听还好,一听之下,果真如此,大喜之下,转身望向温彩溪,正见到温彩溪在对面的那青石上面打坐,紧闭双眼,好像是坐定了一般。不过当她听见余我生的声音后,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打坐姿势,道:“余我生,你醒了?”
余我生看见这魔头,当即摸了摸脑勺,稍微后退了两步,不敢肯定地说道:“算是醒了,你怎么,你怎么在那里。你不是点了我的穴道吗?”温彩溪道:“不错,我是点中了你的穴道,但是你的身体居然可以将那穴道自行解开了。唉,你这身子,是一快材料,只是没有遇上好的雕琢师父,可惜了。”
余我生对这话很是糊涂,心想:“难道我自己可以解开自己的穴道?不会吧,我连武艺都不是很高强,怎么可以做到解开自己的穴道呢?”面对这样的疑问,余我生说什么也是不明白的。卞菊花无力地笑了一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天赋异常,果然与常人不同。”
余我生不理睬卞菊花,而是看着温彩溪,问道:“溪婆婆,我身上的穴道是无人自解的么?”温彩溪点头道:“不错,是你自己解开的。”她收拾好行动,身子一纵,当即就到了余我生的跟前,想要上前来抓住余我生,余我生眼见她欺近,身子当即朝后一退,不敢来靠近这老太婆,jǐng惕xìng的说道:“你,你别走近。”他这一后退,当即就脱离了温彩溪的双手抓拿范围。
温彩溪嘿嘿地一笑,道:“你认为你是我的对手吗?小子,我方才说过,你是一块上等的材料,好好雕琢,就可以大显神通,你难道不相信吗?况且你在地道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不是已经拜我为师了么?怎么,现在就要反悔了?”
余我生苦笑一声,道:“你昨晚将我抓为人质,有你这样的师父么?你还好意思来说我的不是,只看一看你自己,就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成为了孤家寡人,还不是因为你…”哪知道余我生没有说完,温彩溪就阻止道:“哼,你敢来训我的话么?笑话,你是老几,居然敢忤逆师父的命令。”
温彩溪当即身子前跃,几个快步,就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余我生只有勉强地举手抵挡,其实也不是抵挡,只是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想要一味的避让,可是眼见对方的动作是那样的迅速,自己哪里会有这般迅捷的速度,所以,即便是想要避让,也是万万不行的,唯独的法子就是勉强的举手来抵挡。
余我生举起手来,温彩溪双手回抽,当即就将余我生的右手抓在了手心,没有过多久,身子一纵,飞快的速度上前,将余我生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这全是一种推力御力的巧妙手法,一般的人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余我生好像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到最后居然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如何不让他惊讶万分!
余我生还没有在温彩溪的手中走过一招,就完全落入到了对方的掌握之中,周身有五处关键部位当场就被对方点中,身子顿时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住这一切,心中只是感到十分的怪异:“这老婆子果真是一个高人,与袁婆婆不相上下,只是xìng子太过残忍狠毒,又有点蛮不讲理。如果能够学到她的这身本事,只怕天下果真是罕逢敌手。”
卞菊花在那地面上,大气也不敢出,可是肚子实在太饿,见到二人比试完了后,才苦声喊道:“喂,温前辈,我的肚子实在太饿,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你给活活饿死。你能不能找点食物来,勉强地充饥一下。”这饥饿的滋味实在是难受,要让一个人遭受皮肉之苦,或许还好过于饥饿之苦。
温彩溪当即将余我生往地面上一推,余我生顿时倒在了地面上,无力地看住温彩溪,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温彩溪道:“哼,你还想吃东西?今天就让你先饿上一天一夜,明rì再说。”同时心中一惊,微微地侧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余我生,心中沉吟未决:“奇怪,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与他虽然只是交手一招,他的武艺显然极其低微,但是力道确实蛮大的。他也该是有近一天的时间没有果腹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力道。这力道到底是从何而来,在细心听闻这小子的呼吸,十分的均匀平稳,丝毫没有收到影响,这小子的怪病真是怪到极点了。”
当下她也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用鼻子轻轻低嗅向空气,寻找有散发草香的地方。没有过多久,就嗅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石缝内稀疏地生长着几丛嫩草,散发到空气之中的草香,唯独只有这温彩溪情有独钟,一闻便知。
见到温彩溪渐渐走近那处石缝,弯腰下去,将那几株青草拔出来就往嘴巴里面塞。余我生眼睁睁地看见,才突然感觉到肚子咕咕一叫,自己方才与温彩溪打斗之时太过用力,耗费了jīng力,现在感到十分的疲倦,急需要食物填饱肚子。当即也不管身边的卞菊花嘲笑,朝温彩溪喊道:“溪婆婆,能不能也给我吃一点,我肚子饿了。”温彩溪回头看来,一脸惊愕之sè,道:“小子,你也要吃这青草?”
余我生使劲地点头表示同意。倒是身在一旁的卞菊花将这二人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那是畜生才吃的东西,这两个人怎么吃草?是不是脑子糊涂了。要说这温彩溪吃草,自己倒也是见过,可这余我生居然也要吃,真的快受不住了。”她又想:“自己即便是饿死,也不会去吃那种畜生才吃的东西。”
温彩溪格格一笑,手里面拔出了三株嫩草,渐渐走到了余我生的身边,露出了一张丑陋不堪的笑脸,问道:“小子,你也喜欢吃草了?”余我生瞪了一眼,道:“反正现在没有吃的东西,吃一点也是无所谓的,更可况,我曾经也吃过。喂,溪婆婆,你手中的这草不会是毒草吧?”
温彩溪笑道:“笑话,我在那谷家旧院待了几十年,对于谷家周围的所有草木都是一清二楚,什么草有毒,什么草没毒,我是一闻便知。你吃是不吃?”余我生忙道:“吃,自然是要吃的。”
温彩溪将那三株嫩草送到了余我生的嘴里,又掉头对卞菊花喊道:“喂,臭女人,你倒是说话呀,你方才不是喊肚子饿了么?怎么,想不想吃一点充饥?”卞菊花对此嗤之以鼻,道:“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这种东西。”
余我生使劲地将那三株嫩草嚼细后吞下肚中,顿时没有了方才那样的饥饿,不过内心很是好奇,心想:“奇怪,奇怪,这三株嫩草也没有多少的分量,我怎么吃了就不饿了呢?”
温彩溪听见卞菊花的这话,也不生气,道:“也好,你既然不想吃,那就慢慢等死吧。不过话说回来,在你临死之前,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将你的诺言实现。不然,可就不要怪我无情了。”她当即站起,又去寻找嫩草,不过走之前又回头问余我生还要不要吃,余我生直说肚子已饱,无需再用。温彩溪将信将疑地扭头转身独自去了。
余我生吃完了那些嫩草之后,体力稍下有了恢复之样,顿时全身“格格”地响了起来,好像身体遭受到了什么外物的打击,即将散架了一般。余我生预感到身体内即将发生什么变异的事情,他还没有开口说话,那比较好就一脸jiān诈的诡秘笑意看过来,小声说道:“喂,余我生,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断骨**?干么身子会无缘无故的响,你只要将我带走,我就带你去见你妹妹。”看她这样有气无力的样子,实在想不到在这生死边缘的时候,居然还有jīng力说这话。
余我生不答,静静地观看身体内的点滴变化,过了少顷时间,就见到余我生已经能够重新站了起来,他当即转头看向了卞菊花,双眼之中又一次浮现出了血红之sè!
而在那前面静静坐下休息打坐的温彩溪此时正是进入到了忘我的境界之中,居然没有觉察到前面发生的这些异样,还在那里练习着地道内每rì必修的吐纳之术,据传,这是一种能够延年益寿的法子,温彩溪在现今如此高龄,除开双眼变盲之外,身体的其他部位依旧是健朗得很,不是一般的老婆子所能够比拟的。或许这当中的关键,就与这吐纳之术有关,但是还有另外的一个方面,与她的长寿秘诀是息息相关的,那就是每天的食草习惯。只是这些,她从来不告诉旁人原由,外人也就不明白了。
余我生缓缓朝前行走,渐渐地就到了卞菊花的跟前,蹲下了身子,瞪眼看住卞菊花,卞菊花心里吓了一跳,心想:“这小子眼睛变红,该不会是中邪着魔了吧?那我岂不是成为他第一个杀死的对象?”余我生缓缓地拿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攥握在了手心,向卞菊花道:“你方才说你可以带我见到妹妹?是吗?”
卞菊花冷不防他这样做,是因为他妹妹的缘故。当即吞吞吐吐道:“你想要怎么样?要救你妹妹,除非你将我也一起带走。不然,不然,你永远都不可能见到你妹妹。”余我生咧嘴笑道:“是吗?”当即将手中的石头朝卞菊花的右手腕砸来,顿时将卞菊花的右手腕砸出一个大大的伤口,一道殷红的鲜血从那手腕深处流淌了出来。
卞菊花本就是疲倦不堪,加之肚子饥饿难耐,没有想到这余我生比那温彩溪还要心狠,还要有手段,说干就干,绝不会给你丝毫的机会。卞菊花现在手腕被那石头砸伤,顿时就痛入心扉。卞菊花早就没有多少的力气嘶喊了,只得茫然地看向了余我生,一双眼睛之中写满的尽是不信的话语。稍下,见到她再也坚持不住了,当即一头歪倒在了床边,当即就睡倒在地了。
余我生好像没有料及这卞菊花会经受不住这样的一砸,当即愣了一愣,蹲下身子,只是不停地看着从卞菊花的藕臂中流出的汩汩热血,好像很是惊奇,目不转睛地看住那鲜血。心里面突然电转思虑,想到了这样的场景好像在以前也曾经看见过,那是袁婆婆在为自己夺剑的时候,将甄家的家丁用一柄宝剑生硬地钉在了那大树上面,好不恐怖。
余我生放下了手中那颗沾满鲜血的石头,朝着地面上滚落下来,身子蹲下,样子是想要来捧起了地面上的那滩鲜血。他的模样看来是那样的狰狞可怖,余我生缓缓地喃自说道:“我又见到这样的情景了。哈哈,哈哈。”他发出了一阵傻笑的声音,突然惊动了身前正在练功的温彩溪。
温彩溪感觉到了不妙之处,当即缓了一缓内劲,将体内的那股力道勉强的镇定住了,这才勉强地抬头朝向了余我生说话的方向,突然之间就闻到了一阵猩红气息,顿时脸sè一变,心想:“糟糕,这小子难道是将卞菊花给杀死了?他又是怎么会突然活动身子的了?”
温彩溪当即一个箭步,飞快的冲了过来,在余我生的身后轻飘飘地落下,勉强地一笑,道:“臭小子,你在做什么?你杀了她?”余我生似乎没有感应到身后的温彩溪靠近,双手抓住了那鲜血,非常地开心,满心沉醉在了其中。
温彩溪飞快的将右手举起,朝余我生的后背抓来,右手刚一接触到他的后背,就感觉到了一阵滚烫的热气,这是何等吓人的温度!但是温彩溪不管这些,还是伸手过去一把将余我生的后背抓住,飞快的朝后面一扔,喝道:“你又发病了!给我好好地躺在那里不要乱动,不然小心哪一天会玩火**。”
余我生的身子不停的往后面飞腾,当即重重地摔倒在了地面上,这一摔,好像是将他给彻底地摔醒了。余我生慢腾腾地扶住了身旁的那块石头,勉强地站立了起来,气喘如牛,只得说道:“你,你做什么?”当即摊开自己双手一看,顿时大惊一跳,自己双手被身前的那块石头给撑得鲜血淋淋,煞是吓人。
温彩溪将余我生摔走之后,俯身下去,亲自查看卞菊花的伤势,一摸鼻息,才知道尚有气息,顿时放下心来,伸手将她手臂上面的鲜血给止住,转头狠狠地瞪视着余我生,骂道:“臭小子,我还以为你杀人了呢。”
余我生站起来,心中很不服气,只是勉强地点头道:“你,你将我扔出来的?”温彩溪点头道:“不错,臭小子,你还有两下子嘛,居然还知道自己冲破穴道。不错不错。”
余我生才没有心情来理睬对方的夸奖,脑子清醒过来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转身逃跑,哪知道他还没有起脚的时候,身后的温彩溪就一个箭步跑了过来,拦住了余我生的前行之路,道:“你小子还想跑呀?”说完这话,当即伸手再一次点向了余我生的腰身穴位,余我生早料到对方会要来为难自己,勉强地朝后面一退,是想要来逃避对方的点穴。但是闪避功夫实在太差,还没有完全地闪避过去,就被那温彩溪点中了几处要穴,身子又瘫坐在了草堆上面。
温彩溪格格一笑,心想:“不行,这小子天赋异常,即便是点住了要穴,还是极有可能逃走,自己又怎么能够将他抓在手心呢?”当即扭头想要寻找什么青藤之类的绳索,希望能够将余我生捆绑起来。她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jǐng觉到身后好像有一丝异样,当即愣立在了那里,静心来听,果真是有稀疏的说话声从侧面的那个方向响起。
温彩溪心中一惊,顿时醒悟,想到:“哼,不用说,一定就是那峨眉弟子到了这里,故意在那里查看形势,想要趁机救走这余我生。”当下假装没有看见,悄然地往前面走去。
果不其然,就在这个时候,身在后面的齐灵子突然从后面窜流出来,直接地朝着余我生的面前跑来,那动作,别提有多快。温彩溪将手中的一粒小石子捏在了手中,突然身子一转,飞快的朝着齐灵子身上打来。
齐灵子大惊失sè,顿时讶然惊呼,喊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她看清石子方向,身子一跳,当即就避开了石子的袭击。睁着一双愤怒的双眼看往了温彩溪,“哼”了一声,道:“你们一直就在这里?”
余我生忙道:“是啊,怎么,你们找到了妹妹吗?”齐灵子正想靠近余我生,温彩溪就又从手中飞掷出了一粒石子,直接打响了齐灵子的手臂,齐灵子一阵惊慌,哪里能够逃出温彩溪的袭击范围之内,顿时只有勉强地朝旁边闪避。温彩溪嘿嘿一笑,手中的石子接连不断的飞掷而出,对准了齐灵子的身周多处大穴,她自己在飞掷石子的同时,步覆矫捷,一深一浅的朝着这个方向纵身而来,看来是想阻住余我生的离去。
余我生两眼无奈的看住眼前这一切,奈何齐灵子的速度有限,最后还是被温彩溪拦在了当口。温彩溪伸出了右手,想要当场将齐灵子抓住,因为她早就细细潜查过一番,确定这次来的好像就只有一个人,而是武艺在蒙灵子、王灵子、齐灵子、华灵子四人当中最高的一位齐灵子师太,可见那三位还都在寻找谷遗湘那个女孩的踪影。
齐灵子是忍耐不住,眼见温彩溪狠狠地将余我生从高空之中扔过来,当即摔倒得十分的狼狈,心中愤怒异常,决定无能如何也要出手营救这余我生脱离这老妖婆的毒手,哪知道她就是这火爆脾气,不能够多等一会儿,结果就让温彩溪察觉到了异样,身子一纵,当即就上前来拦住了齐灵子。
齐灵子自认为武艺不低,应该不会吃多大的亏,只有没有想到对方的这身武艺,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最初在那山顶的时候,遭到了温彩溪的一招致败,心中很是不服,现在才渐渐明白,这魔头果真是不好惹的。
温彩溪身子一飘,又到了齐灵子的对面,让齐灵子接连逃过几次,好像很丧自己的脸面,这一次,温彩溪是手脚并施,全力出击,看似右手出招,那知道这个时候,她又是左手偷袭,隔一会儿,再见到她左脚前踢,右脚横跨,转眼间,已经又开始变招。这是一种何等快捷的手法,被点住要穴的余我生傻傻地愣在了那里,惊慌不知所措,渐渐地看出了温彩溪的出招心思。
原本那右手一掌足以将齐灵子击中,然后左脚前撩,齐灵子不倒下才怪,哪知道这温彩溪是招发所致,中途止歇,让齐灵子自行有了闪开的时间,这是一场游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余我生心里面不明白,这老婆子今天来这一手是做什么?要知道齐灵子在峨眉派可说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当年就是她出手相助叛徒英灵子的,所以峨眉派的众人才会有所顾忌,心中都有点忌惮这个高手,但是时隔多年之后,齐灵子也渐渐明白了英灵子的所作所为,才明白当中的缘由,但是她并没有责怪英灵子利用自己,反而有时在想是不是英灵子有什么苦衷,被魔教的人利用了。这件事情也是不了了之,没有深究,更何况那英灵子早就不见了人影,即便是有心过问此事,又没有人质对证,如何探查呢。如此可见,这齐灵子在峨眉派之中的地位是不容小觑。
齐灵子与温彩溪交斗了一番之后,突然,见到齐灵子放弃了交斗,温彩溪不备之际,右手当即就将她的左臂给抓住了。齐灵子冷笑道:“你到底是前辈,武艺果然有过人之处,我不是你的对手,你也不用这样来对付我,你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放走少公子?”
齐灵子虽然曾经私心里埋怨过峨眉掌门人空灵子对英灵子师姐的不公平待遇,但最后将事情原委知道了一些之后,面子上就原谅了空灵子的不是之处,再说了,这齐灵子很是公道,这少公子是少公子,虽说是空灵子的儿子,但是她向来对事不对人,不会将关系模糊的。再见到这母子二人好像没有多少的感情,心里面其实也在为空灵子本人担忧。她要做的,是帮助整个峨眉派,而不是帮助空灵子掌门人一个。所以,这空灵子最后还是很放心地将她差遣出来,一同与蒙灵子师太在江湖之中教导儿子的学问。
温彩溪笑道:“这般说来,你自己承认不是我的对手了?也好,我早就说过,你不会是我的对手。不过我方才试过你的武功,也还不错,在武林之中一个女子能够有你这样的身手,已经不错了。”她意味深长地叹息了一声,别转过头去,不来看齐灵子。
余我生与齐灵子二人一个照面,内心都是十分的好奇,这老婆子干么无缘无故的发出这样的感慨,更加让人心中疑惑的是,齐灵子不来与她相斗,她竟然也没有当即上前将对方制住,这是什么意思?这老婆子心里面又在打探什么坏主意?
温彩溪好半天才转过身,看住齐灵子,问道:“我问你,你实话告诉我,峨眉派中,现在有多少人有你这样的身手?”齐灵子顿时想通了一节,当初就听说过,这老婆子对神鹰教有怨恨,当初齐灵子就建议她与正道武林联手铲除魔教,现在这老婆子细细地试过了自己的身手之后,才知道当初拒绝那番话语颇为后悔。
齐灵子道:“你到底要问什么?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齐灵子向来就是一个直xìng子,她猜出了对方的心思,当即就追问不止。
温彩溪呵呵地一笑,道:“好,你既然问了我,我就告诉你,我呀,看见你的这番身手,有心招纳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一道做一件大事,当然,你们得少公子,我是不会为难他的。”
齐灵子一声冷笑,道:“你想招纳我?可是我乃正道中人,怎么可能与你魔教中人一起呢,我看你还是投靠正道中来才好。你不是很厌恶魔教的么?现在正好是一个机会。”
温彩溪道:“哼,你想我的身份,怎么可以让正道中人来接纳我呢,我如果到了峨眉山,不被你们杀成肉泥,就再好不过了。”齐灵子虽然没有蒙灵子的心智,但是看着这老婆子眼下的处境,什么情况也就猜到了一二,当即严肃地说道:“你曾经是魔教中人,而今生活不自在,我想魔教一定对你不起,既然这样,你只要诚心归于佛门,我想,她们一定会接纳你的。”
温彩溪好像也是看出了这齐灵子是一个xìng情耿直的女子,一般不会揭穿自己的秘密。温彩溪笑道:“你的话我或许会相信,但是我是一个盲人,生活不便,谁又会要我了?还有,还有,我曾经手中沾满了鲜血,是一个严重亵渎佛门的人,怎么可以在那青灯古佛边呢,那不是大大的不敬佛门了。你的好意我知道,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有的事情一旦做过,就没有法子来更改了。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我建议你们还是快些将姓谷的那个丫头押到我跟前来,我只有希望于她了。”齐灵子突然站了起来,飞快的脚步,直接朝余我生的跟前走来。
就连温彩溪自己都没有料想到这齐灵子居然还想从自己的手中救走余我生,当即仓皇转过头来,忙喊道:“你还想与我比试一番吗?”哪知道接下来听见低沉的一记闷哼声,好像是出自余我生的口中。温彩溪顿时心中雪亮,哈哈地笑道:“你原来是不想让你们少公子知道我与你之间的交谈吗?”
齐灵子不答,飞快的奔到了卞菊花的身旁,俯身下来,一摸对方的鼻息,知道她原来也是睡得安稳,这才放心,走了过来,拱手道:“鬼蜮,现在这二人都已经昏迷了,你就说一说吧,到底要怎么做,你才愿意与我们一起合作剿灭魔教?”通过方才与温彩溪的一番交手,齐灵子心里面也明白,此人果真是一个高手,而且不是一般的高手,武艺之高,世上罕有,再加之这鬼蜮,当年在魔教的时候,就闻名于天下,是一位心藏天下学问的智者,什么五经八卦、建筑机械、儒佛经文,都是知道一些,尤其是擅长于建筑机械一类,正道中人说她是鬼蜮,在魔教内部位居覆雨使,外号叫“智囊者”,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才。
温彩溪嘿嘿地意味深长地一笑,道:“没有想到你这尼姑倒是有些想法。你倒是先说说看,为什么想与我合作剿灭魔教?”齐灵子道:“只因为天下武林,魔教残忍血腥,无恶不作,人神共愤,还有,破坏人之常伦,违背天下人的心声,这样的组织,自然是要铲除的了。”
温彩溪叹道:“在这个世界中,总有那么一些人,他是只会顾忌自己的感受,顾忌自己的想法,什么正道灭魔,魔教残忍,他们都不会放在心上。这些人,说是魔教中人,还不如说是芸芸众人。其实,魔教之所以存在这个世界上,有一定的内在原因的。灭掉它,根本不是解决事情的最为有效法子,你知道的,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绝对公平。不管你的理由多么的正义,我都是不会在意,我要的结果,就是做回我自己的本sè。你既然也有诚意,那我来问你,你认为正道中人人数那样的多,其实当中不乏人才,为何一直不是魔教的对手?”
齐灵子嗫嚅了一阵,道:“你说说看,到底是原因呢?”温彩溪道:“我也说不完全,我曾经在魔教,经历过那里面的很过决策,知道他们的根底。”她突然停住,明显是有些不相信对方的神情,而是住口不言。
齐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道:“你的话我明白了,你不说我已经明白,你的话是对的。”温彩溪道:“对了,你愿意与我合作,到底是有什么私心吗?”
齐灵子一阵沉默,好像是有什么**不便给外人透露一般,不愿意说出来。温彩溪爽快的一笑,道:“你果真是一心向佛,做一个明白的女尼姑,比之我们这些人可是好多了。”不料到齐灵子停了半天,突然说道:“我要找一个人,然后杀掉一个人。”
温彩溪淡淡地一笑,道:“那是你的仇家吧?我曾经也是魔教中人,说不准,在峨眉派里面,还有很多的人要想杀我报仇呢,我是不是你的仇人?”
齐灵子道:“我本人其实与魔教没有什么仇恨,我是一个孤儿,很小就在峨眉山上了,只是,有一个要好的师姐一直格外照顾我,可惜的是,我那师姐被一个魔教弟子勾引走了,我非常愤恨那魔教弟子。不过说来,也是与你有点关系。”
温彩溪一顿,心中一惊:“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会与我有关?”
齐灵子道:“那个魔教中人也姓温,名叫温道见,听说是魔教当今的覆雨使。也是一位智者,不知道温前辈你认识他吗?”她想这个世界上同姓的人比比皆是,加上这神鹰教的教规,本门之中是不会有什么亲人的,所以才敢出言询问此事。
温彩溪苦涩一笑,心中想到:“原来是道见这个孩子,没有想到许久不见,居然还有了仇人。”当即摇头道:“我在地道内住了十多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我哪里记得了,不知道的。既然是魔教的覆雨使,我相信,他还是有一定的实力,要对付这样的人,自己可得小心才是。”
齐灵子道:“话虽如此,但是你知道,正道中人要想对付这魔教,还真有点困难。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合盟,我相信,一定是可以将魔教铲除的。”温彩溪呵呵地一笑,没有说话,心里面实在想:“我难道就真的只能够假借正道中人的力量报仇雪恨吗?可惜的是,那些神教元勋都是亡故,即便是没有亡故的,只怕现今在那张医仁的手中也没有了多少的权力,大概都已经被软禁了。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个主子不想培养自己的心腹呢。”
齐灵子看见温彩溪不说话,心中开始有点奇怪,稍下想到她的处境,也就见怪不怪了。勉强地说道:“前辈,你到底想不想铲除魔教?”温彩溪一愣,才回转过心思,听见这问题,心间又是一窒:“我到底该不该将魔教铲除了呢?那里面也有我曾经的一番心血。可是眼下要自己亲手毁掉自己的成果,这难免有点让人心痛。”
温彩溪半响才说道:“铲除,自然是要铲除的。魔教对我不起,不是我鬼蜮对不起他们。你方才说道的合盟计划,我思量了一阵,我是相信你本人,但是要我相信峨眉派的所有人,只怕不可能的。对了,你们说,这余我生是峨眉派的少公子,他到底与你们峨眉派有什么关系?方便告诉我吗?”
齐灵子为了显示出合盟的诚意,当即就将余我生与空灵子之间的关系说了出来。
温彩溪一阵沉吟,道:“你说峨眉掌门人名叫空灵子,是一位年纪很小的师太?这般说来,此人颇有一定的才智了,不然,小小年纪,绝对不可能当上贵派的掌门。”
齐灵子对于空灵子当上峨眉派掌门一节知道的不是很多,只是隐约间知道一点点,那就是空灵子当上峨眉派掌门,用上的手段有点不让人信服,想当初,她能够稳当地当上峨眉派掌门,还与英灵子师姐有莫大的关联。这当中,空灵子虽然自己颇有才智,但是要说到完全胜任的话,峨眉派自然也有强她之人,只是她善于利用人才,这几年来提拔了一些自己信得过的心腹,早已羽翼丰满,称雄西蜀。
齐灵子当即又说了一些有关掌门人是一位和蔼jīng明之人,一定可以保全温彩溪的身份安危。温彩溪心里面对那个少妇也是很好奇,很想与这样的人多接触一番,当即点头道:“这般说来,你们的掌门人是一位少年才女,难得难得。可是,她的儿子身患疾病,这又是一个奇怪的地方。”齐灵子当下不明白这件事情背后过多的缘由,不能相告,只是卖关子的说道:“前辈见了掌门人之后,不妨亲自问一问就知道了。”
温彩溪点点头,又道:“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你的那些师姐妹人呢?她们都去寻找姓谷的那丫头了?”齐灵子当即实话相告:原来蒙灵子心中担心余我生在温彩溪的手中会遭罪,就叫武艺稍微高强一点的齐灵子前来草丛中细细地观察一番,而余下的三人开始行动寻找谷氏二人。齐灵子听到这话也觉得有理,只有自己才有可能从温彩溪的魔掌之中逃脱出来的,换成了其余的两位师姐妹,只怕很危险,当即就同意了此话。
不过听见温彩溪话中含义,好像这谷氏二人从悬崖上坠落下来还有活命的可能,顿时满心孤疑,好奇地问道:“前辈,听你话中的意思,是说谷氏二人不会有事么?”这样高的悬崖,从那上面坠落下来,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所以峨眉四人下来,寻找谷氏二人也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只是希望能够找到那二人的尸首便可。哪知道听温彩溪这样一说,谷氏还没死,的确让齐灵子意外吃惊。
温彩溪嘿嘿地一笑,道:“你的武艺也算是不错的了,说起来,该是行家才对。你没有看见我和卞菊花二人联合对付谷珍一人么?那人可是武艺比我还高,如此的一个能人,难道就没有在坠崖的过程中解救她的侄女的本事么?笑话,那姓谷的老家伙,不惜赔上自己全家人的xìng命,也要保全自己的侄女xìng命安危,嘿嘿,不用想,常人都知道,这当中是有一定的缘由。”
齐灵子觉得此话听来很有道理,但是要相信一个人在自己坠崖的过程之中,还可以救走另外的一个坠崖之人,想都不敢想,哪里会相信的了。不过听见温彩溪这话,好像她知道自己的推断十之仈jiǔ是对的,当即也不便出言反驳,只是漠然想起心事:“这般说来,那谷珍为了保全自己的侄女,一定是将她们要寻找的东西交到了谷遗湘的手中,只是谷遗湘生死不明,也不知道会不会知道此事,还有,即便是师姐寻找到了谷氏二人,可是那谷珍武艺如此之高,如何能够将湘儿带回峨眉山去?”
温彩溪又说道:“师太,我将余我生扣押在我这里,你能否飞鸽传书叫你们的峨眉掌门亲自来一趟鄂州?”齐灵子心中犹豫不决,道:“此时恐怕不是很行。”
温彩溪笑道:“怎么,她的儿子在我的手中,难道她就不想救出去吗?”齐灵子好像熬不过对方的话语,笑了一笑,道:“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温彩溪煞有介事的回头一望,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上表情,但是听见对方说话的语气,当即明白了很多,微微地一笑,道:“那怎么样才你们将你们的掌门人请来与我一见呢?”
齐灵子道:“前辈如果真想有意与我峨眉结盟的话,我可以向你引荐一个人,这个人一定有法子让你见到蔽派掌门人的。”
温彩溪微微一阵错愕,面显惊疑之sè,问道:“是谁?”
齐灵子道:“就是蒙灵子师太。”温彩溪心想:“我明白了原来那人是这行女尼的带头之人,或许真如齐灵子所言,只有蒙灵子才会将此事办好吧。”当即点头说道:“那好,你去告诉她一声,待会儿就到这里来吧。”
齐灵子拱手道:“甚好,前辈,那我就先走了,你等候佳音吧。”齐灵子正要转身离去,温彩溪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番对方,道:“这是我与你们峨眉之间的秘事,不可泄露出去。”齐灵子笑道:“请前辈放心吧,这道理我是知道的。那少公子就先放在这里了,还有劳前辈照料一番。”温彩溪将右手一扬,道:“不用这般的絮礼,我本人不喜欢说客套话,你就去吧。”当下齐灵子离去,温彩溪一个人坐在了那青石板上面脑海之中不停的思虑,心里面还不是很确定这样的决定是对的。
余我生过不多久就悠然醒来,抬头一看天空,发现太阳已经挂在了东方的天际,自己也没有昏迷多久,一想起了方才的情景,骤然想起了自己是被齐灵子师太打晕的,当即就抬头望向了前面的温彩溪,好像还在做梦一般,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原本还以为齐灵子要想将自己救走,故意将自己击晕之后,好带走救人,可是眼前的事实告诉自己,自己是寸步没有离开这里。这又到底是如何回事?怎么不见了齐灵子的人影?余我生一头雾水,很不明白。
温彩溪突然在那青石上面说道:“余我生,你醒了?”余我生浑身还是不能够动弹,温彩溪将自己点住了要穴,虽然没有用绳索困牢对方,当时毕竟就在身旁,所以最后打消了那样的念头。而是专心在旁想着方初与齐灵子说到的合盟之事。
余我生点头道:“溪婆婆,齐灵子师太的人呢?怎么不见她的人影?”温彩溪嘿嘿地一声冷笑,道:“没有想到你小子醒来的头一句话,竟然是问你的齐灵子师太。你可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温彩溪双脚腾跃,从那青石板上面跃下,缓缓地走近在了余我生的身边来。
余我生当即喊道:“你,你是不是将齐灵子师太抓走了?你到底对齐灵子师太做了什么?”温彩溪“哼”一声,道:“我告诉你,你的齐灵子师太没事,现在我倒是很疑惑,想问一些有关你的事情,你愿意说吗?”
余我生很是孤疑,对于温彩溪的回答,他还不能够完全相信,而是追加问道:“你说齐灵子师太没有事情,这是真的吗?那她的人影呢?”心下里一想:“难不成她本是想救走我的,结果武艺不敌于对方,所以只有再次抛下自己,然后回到前面去了。”
温彩溪不说事情的缘由,只是重复一次回答道:“我说她没事就没事,难道你认为我会欺骗你吗?笑话,我是什么人,干么来欺骗你。好了,我们现在来说一点闲事吧。”
余我生心中咯噔地一跳,心想:“闲事?什么闲事?难道又要来说袁婆婆的事情么?”当即一双好奇的眼神看向了面前的老婆子。
温彩溪坐到了余我生的身边,头也不抬,只是一味问道:“你说说看,你与你母亲之间的关系?你们还好吧?”
余我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还是愣了一愣,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当即见到他别转头去,故意不来理睬温彩溪的问话。
温彩溪见到他的这一动作,即便是不亲自来问,心中已是渐渐有数,心想:“没有想到那师太的话好像是对的,难道这母子二人之间果真是有莫大的间嫌吗?”心中揣测终究不可靠,还是追问了一句,道:“你倒是说话,你难道不认识空灵子师太?”
余我生没有想到这老婆子在地道几十年,居然也知道母亲的法号,心里面一阵疑惑,不过稍下就释惑了,顿时想到一定是齐灵子师太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才将峨眉掌门师太的名号说了出来。余我生吞吞吐吐了半天后,才说道:“前辈,你是想要问什么?”
温彩溪哈哈地笑了一笑,道:“都说是子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难道你的母亲长得很丑么?你对自己的母亲竟然是忌讳这样之深。我想和你交谈的,就是有关你母亲空灵子的事?”
余我生顿时清醒了很多,心想:“这一定是齐灵子师太告诉她的,如果齐灵子师太只是一时说漏了口,将峨眉掌门人的法号说出来了,但是这溪婆婆毕竟不知道那是自己的母亲,峨眉女尼虽然叫自己为少公子,但是其中的缘由,老婆子也不清楚。这般看来,是不是老婆子将齐灵子师太给抓起来了,然后就威逼出来的这些事情?”余我生面sè有点紧张,只是问道:“前辈,你方才还说齐灵子师太很好,你是不是将她给关押起来了?”
温彩溪道:“你小子,我问你你与你母亲之间的关系,你怎么老是岔开话题。我再说一次,你的齐灵子师太活得很平安,你就不要再提及此人了。你快说一说,你母亲的为人处事怎么样?我想与你母亲这样的人物交一个朋友,你看行不行?”
余我生有点哑口无言,心想:“没有想到到头来,她的目的竟然如斯。”心中稍下又想:“我母亲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凶狠之人,与这老婆子好像还有有点的相像。奇怪,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想来结交我母亲,这当中一定是有人告诉过她什么情况。”余我生试探地问道:“你想与我母亲交朋友,到底是什么目的?”
余我生同时间心中又想到一个十分关键与敏感的话题:“袁婆婆的死,母亲也是有份的,如果母亲真的与此人有什么关系,那老婆子最后也一定会将事情调查清楚的,到时候,只怕她们的合作也会受到严重的影响。”本来想到母亲,他的心中就有一点的厌恶之情,可是不知道为何,此时想来,还是有点替母亲担心。
温彩溪道:“至于什么目的,你小子还是不要问的好,我是害怕吓到你小子。”说完此话清淡地一笑,好像在温彩溪的内心深处,余我生还是一个rǔ臭未干的小孩。
余我生很不喜欢对方这样的神情,只是说道:“你少来打谜语了,你既然不说,我也不能完全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事情。我只是提醒你,空灵子此人是不会与你交朋友的。”温彩溪顿时来了兴趣,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与我合作呢?你呀,不要这样的武断,也不知道你身上遗传了你母亲什么特征。”
这下轮到了余我生的心头一愣,心想:“我身上到底遗传了母亲的什么特征呢?也不知道自己是担心母亲,还是害怕母亲。”余我生怅然一叹,道:“我要说的话就是这样多,信不信你自己看着办。”当下咬定了心思,决定不再开口说母亲的事情。
温彩溪哈哈地一阵大笑,道:“你母亲是一个人物,听说年过及笄,就担当了峨眉掌门人的要职,如此人物,真是年少出英雄。听说最近的几年,你母亲又励jīng图治,将当年文虚子在位时的一盘散沙治理得井然有序,这样说来,你的母亲果真是一个人物。早已是名震西蜀,也曾引起过神教的好奇之心。比之我当年年轻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很想见识一下这位人物。”
余我生听见她出口赞誉母亲,心中不知道是欢喜还是难受,缄默不语。温彩溪见少年不说话,也蹲下身子,走近说道:“怎么,臭小子,你有这样的一位了不起的母亲,难道不感到自豪?你倒是说说看,怎么才可以与你母亲交朋友呢?”
余我生仍旧是不答话。温彩溪知道这少年是存心与自己为难,当即右手成掌,一掌扫向了地面上,顿时就将地面上的那些青草全部给扫到了半空之中,这隔空斩草的本事一使出来,顿时就给整个场面带来了一阵萧杀之意。余我生也冷不防地身子一颤,双眼惊恐的眼神看了过来,知道对方的本意,当即也只是愣了一愣,稍后又恢复到方初的寂静。
温彩溪见这少年居然并没有害怕自己,心里也是一阵奇怪,只是说道:“小子,你不要逞强了,你知道,如果我是一掌斩在你的颈部,只怕你这个时候就去见阎王了。你说我将你杀死了,你母亲会不会心痛?”
余我生将头一扬,转过来愣然地看住温彩溪,狠然地说道:“亏我还当你是袁婆婆的朋友,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说出这话。我反正落入到了你的手中,你要杀的话,就请尽快动手。不要那这些幼稚的问题来问我。”
余我生话虽如此说,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种好奇,心想:“不知道我被人害死了,母亲会不会心痛?”
温彩溪道:“很好,很好,原来你一直将我当成是你袁婆婆的朋友。既然这样,你就为何不能够说一点有关你母亲的事情呢?”余我生仍旧仰起头,道:“不说就是不说,我对她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彩溪被这小子的倔强与刚硬xìng格所折服,心想狠然一叹:“这小子真是铁做的心肠,居然还是不说半个有关他母亲的事。哼,看来还是那齐灵子说得对,这母子二人之间有很深的间嫌。所以这小子才会这样避讳自己的母亲,死都不开口。罢了,我还是等会儿与蒙灵子师太交谈一番吧。”当即假装愠怒,道:“臭小子,居然死活都不开口,留下你也没有什么好事。”当即一掌打在了余我生的后背,余我生又晕倒了下去。这一次晕倒,也不知道要睡多久。
时值响午时分,温彩溪随便吃了一点青草,在那青石板上又打坐了一上午,心中突然想起了还有卞菊花,一直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有苏醒过,自己一直来寻思有关与峨眉结盟的事情,竟然将她给忘记了,当即暗骂了一声自己糊涂,飞快的跑到了卞菊花睡卧的地方去一摸,终于是摸到了卞菊花的手臂,上面还有粘糊糊的血液粘稠物,温彩溪上前一探对方的鼻息,发觉尚有呼吸,顿时松懈了一口气,喊道:“喂,卞姑娘,你醒一醒。”再来细细地为她把脉一番,才知道卞菊花是饥饿太甚,许久没有进一粒粮食,眼下正是急需要食物的时候,温彩溪心下一阵踟蹰,随便将身边的几丛青草拔起,就往卞菊花的嘴里面塞去,说道:“你不吃这东西,现在也没有吃的了,将就一点。要一个瞎老婆子来照顾你们,毕竟很难的。”她早就习惯这些生活,所以对于卞菊花的不适应,也并没有太过在乎。
但是那青草是要咀嚼才可以下咽的,如此实物,根本不能吃的。温彩溪的情急之下,将卞菊花吵醒,卞菊花睁开一双无神的双眼,看了看四周,心里面一阵感慨,心想:“难道自己就这样死了?”看见自己的嘴巴里面塞满了青草的时候,当即只觉得肚子太饿,胡乱之下,一种求生的yù望在心底滋生起来,当即就伸出了舌头,将那些青草胡乱地狼吞下去,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恶心味道,其实也没有jīng力来感受这些。
温彩溪感觉到了这女子习惯上了吃草,当即就多拔了几丛嫩草往卞菊花的嘴里面塞去。卞菊花吃了几丛,似乎是意识中渐渐苏醒了过来,当即吵嚷道:“不要了,不要了,恶心死了。”当即朝外吐了两口,算是情漱一番嘴巴。
卞菊花才吐完,没有剩下多少的jīng力,当即歪头一旁,又昏睡了过去。温彩溪知道她的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也没有过多的计较,就站立在了一旁,心中盘算起了自己的心事。
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温彩溪当即转身问道:“谁?”
来者之人大约有三四个。果然听见了当先之人回答道:“是我,蒙灵子师太。”温彩溪脸上这才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问道:“那姓谷的小丫头找到了吗?”蒙灵子摇头道:“对不起,没有找到。这谷氏二人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我们将这里的所有物事都寻找遍了,竟然都没有寻找到她们二人。方才听见齐灵子的话,所以我就停止了寻找,而是来见你。”
温彩溪道:“很好,怎么,来了哪些人?”蒙灵子道:“我与华灵子师太两个人。”温彩溪方才明明听见了似乎是三个人的,可是对方却说只有两个人,眉头一皱,当即又细心地观察了一番,再没有听见第三个人的身影,心中恍惚间生出了一丝错觉,回头道:“那好。你们先坐下,至于这地面上两个人都是已经完全地昏迷了过去,一时片刻不会苏醒的。”
蒙灵子回头看了一眼余我生,发现他此时已是完全昏迷,但是并没有完全放心,而是走上去轻轻拍了两下,之后,又在卞菊花身上点中了对方的睡穴,才继而朝温彩溪的大青石板走来,道:“方才听到齐灵子师妹说到你愿意与我峨眉修好关系,是真的吗?”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没有听到温彩溪自己承认此事,心里面终究不是很踏实。
温彩溪经过一上午的思量,早也想好了对策,缓缓地点头承认道:“不错,我是有这个想法,不知道师太的意思如何?”蒙灵子惊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华灵子,希望她能够自己表态一番。
华灵子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这老婆子的话,不可轻易相信。蒙灵子当下心中有数,又继续问道:“前辈是想通了最初我提出来的意见么?前辈倒是说一说,你要见我蒙灵子师太是想我能够为你做点什么?是想我将你引荐到掌门师妹面前吗?”
温彩溪方才也与这些尼姑比试过几招,知道对方的底细,所以虽然隐约间感觉似乎后面还有一个人,但是并不担心,心里面还是有对付这些人偷袭的法子。温彩溪说道:“不错,师太果真是聪明人,难得会得到峨眉掌门师太的信任与器重。你能不能帮我这一个忙?”
蒙灵子与华灵子二人缓缓地坐下,面对温彩溪,蒙灵子首先笑道:“前辈太看起在下了。掌门师妹英名睿智,远胜常人,我只不过是她的同门师姐而已,说到信任与器重,万万不敢。不过前辈既然有诚意来与我峨眉合盟,我这个中间引荐之人还是可以做一做的。只是峨眉距离这鄂州路程遥远,前辈要想见到我家掌门,还需请自动身前往川蜀一遭。但是我见前辈的身子,似乎不太适合远行,这下倒是有些为难了。”
温彩溪哈哈地一笑,道:“师太果真是豪爽之人。不过能够见一面贵派的掌门,也不许这样多虑。我行走不便,贵派的掌门人可以来鄂州一趟呀。别忘记了,掌门的儿子可是在这鄂州呢。嘿嘿。”她笑声听来是那样的yīn险与狡诈,如果不是白天听见,起码还可以当成幽灵来吓人。
蒙灵子听出了对方话中含义,微微地一阵沉吟。华灵子当即附耳在身边说道:“师姐,她是没有丝毫的诚意。我看什么还是算了。”蒙灵子抬头望向了温彩溪,微微地一笑,道:“前辈的话,我会考虑。但是我还有一点可以代我家掌门人告诉前辈。让前辈自己掂量掂量。”
温彩溪眉头一皱,心里暗道不好:“这个尼姑说话不温不火的,好像都是在一味顺着我的话回答,其实是反将我的军呢。了不起,了不起,果真是峨眉派的一位能人。”当即问道:“你不是说只是峨眉派掌门人身边的同门师姐么,难道还有全权代理掌门人的职责了?你倒是说说看,我也想听一听,你转告什么话?”
蒙灵子道:“前辈高寿,岁星高照,而魔教猖獗,威势rì盛。如果拖延,双方间隙,何时消亡?只愿携手,共谋大业,是不我待,何须蹉跎!”几句话说完,蒙灵子当即爽朗一笑,站了起来,对身后的华灵子说道:“我们走。还让前辈多多考虑考虑。”
温彩溪听到这话,心中狠然一叹,只想骂道:“算你狠!算你有种。”当即忙道:“二位留步。大家再来说一说便是。”蒙灵子眼见对方有了松动的迹象,不再有方初的嚣张,正合心意,不由得抿嘴一笑,转身过来,也叫华灵子坐下。
温彩溪不急不忙地问道:“听师太方才的话,那我是要到川蜀峨眉山去,才可以见到贵派掌门人了?”蒙灵子道:“当然,如果温前辈去了峨眉山,自然可以显示出自己对峨眉掌门人的诚意。只是,前辈双眼已盲,要想去那样远的行程,一定极为不方便的。”
温彩溪点头道:“不错,如果要我亲自去峨眉山,只怕需要与你们几位一道,但是我是什么人,我心中明白,与你们一道的话,只怕会给你们添麻烦了。”
蒙灵子突然说道:“前辈果真是有合盟诚意?”温彩溪“哼”了一声,道:“自然,如果没有合盟诚意,我与你们商谈了这样半rì,所谓何来?难道你们到现在还在怀疑我的话?”温彩溪自己说完此话后,心中也是没有平静,想起了曾经年少只是在神鹰教的种种努力,结果到最后自己居然要来摧毁那些所有的努力,换成了任何一个人,内心都不会好受。
蒙灵子道:“我也素问前辈的本事,这样一个能人加入到了灭魔的合盟之中,简直就是如虎添翼,我们自然是十分欢迎。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事情,也要多方确定清楚,你说呢?我相信鬼蜮大人你自己该会明白,不会怪责我们的。好了,前辈既然有诚意,那我就代表峨眉派,也该拿出一点诚意。”她说到诚意这话时,当即将目光一扫身后的华灵子。
温彩溪不知道说什么好,面对这样的对手,虽然已经不是第一遭,但是现实的处境下遇见这样的情景可是名副其实的第一遭。蒙灵子转身道:“温前辈,我告诉你,峨眉派要想成为天下武林的楷模,必须要先将川蜀神鹰教分舵铲除掉。经过我峨眉派的多方努力,其实川蜀神教分舵内的几位要紧人物现在已经同意与我峨眉合盟,随时都可以倒戈袭击所谓的神教总舵。”
这个消息,就连华灵子本人也不知道,在整个峨眉派内,只有蒙灵子与空灵子走得最近,所以一般的最机密的事情,知道的人也不多,幸好,这蒙灵子是空灵子的心腹之一,知道这样的机密事件也不足为奇。
温彩溪明显一愣,好半天才缓解过神情,笑道:“原来你们的掌门人早就是心有计谋,只是没有泄露出来而已。既然有这样的一位掌门人,我想,这灭魔大计应该出不了多少的时rì,就可以实现的了。”蒙灵子道:“话虽如此,但是还是需要前辈你的指点迷津,不然我们或许会走很多的弯路。”
温彩溪知道对方话中含义:“所谓的指点迷津,就是神鹰教内的许多宫殿建筑全都是自己一手设计,许多重要的殿宇都有自己参与的影子,要想完全将魔教铲除,双方的厮杀好像是在所难免。而这厮杀的最后较量地方,只怕就是在神鹰教的魔宫殿宇内,要非常有把握的将魔教所有人员一网打尽,这地宫的情形那是要非常清楚才行。不然进去之后,如是无头苍蝇,只怕不会被魔教弟子杀死多少,就会被魔教地宫的机关陷害死很多。这一点,正是正道中人最为头痛的事情之一。”
果然,蒙灵子此时就缓缓地说道:“听说前辈当年在神鹰教内,可是叱咤风云的一位人物,还听说,阁下是jīng擅建筑机械之类的学问,可谓是天下一个奇才。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如传闻所言,权势实情呢?”
那温彩溪哈哈地一笑,道:“我是鬼蜮,我的大名,在江湖之中早就传遍了的。那些传言,你们相信吗?”她不答话反而来问对方的看法。蒙灵子也哈哈一笑,在这气势上丝毫不逊于一代枭雄鬼蜮温彩溪,笑罢说道:“前辈盛名,本是天下皆知,我自然是相信的了。”
温彩溪收住了方初的狂妄,只是点头说道:“这样就好。我现在双眼虽盲,但是感应身周的方位还是很在行的,一般来说是不会有多大的偏差,这点你们大可放心。”她说出这话,显示出自己也是很有诚意。
蒙灵子点头道:“那好,前辈这样说,就算是大家心照不宣,彼此都有诚意合盟了。这最后关键的,还是要请我们峨眉掌门人与前辈商议。我看事情就这样确定下来,就委屈前辈一下,乔装改扮一番,就到我峨眉的后山隐居吧。”温彩溪点头道:“这样也可以。慢,我还有话要说。”
蒙灵子正准备站起来离去,哪知道对方还有话说,顿时都一脸心疑,想到对方一定是有什么苛刻的条件。蒙灵子与华灵子二人只得重新坐下,看住了温彩溪。
温彩溪道:“我去了哪里,身子不再方便了,所以,我也想有自己的zì yóu活动空间。”原来她生xìng多疑,知道自己一旦去了峨眉后山,只怕会遭到峨眉派的多方刁难,那样自己一个孤家寡人,哪里会是整个峨眉派的对手?所以,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当即想到了自保这一节。
蒙灵子点头道:“这个我明白,我峨眉派是名门正派,说出来的话一定会遵守诺言,前辈大可放心。”哪知道温彩溪嘿嘿一笑,道:“听你们说了你们掌门人的英名果断,不再拘泥于佛门,这样的jīng明之人,我还是防备一点才好。更何况,我是初次去那个地方,开始的时候,我相信贵派掌门一定是不会为难我,但是事成之后,或者我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的时候,那防备之心可不得不有。不管是杞人忧天也好,无中生有也罢,这一节我是一定要保障的。”
蒙灵子好像非常体谅对方的心思,笑道:“前辈,大家合盟,讲究的就是一个诚意,如果前辈这样多疑,只怕我们双方之间的合盟会有一点小小的麻烦。前辈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温彩溪不吃这一套,道:“你方才说我年纪高寿,我知道自己或许活不过十年了,但是这晚年时光,我只是想平平安安渡过而已,不想节外生枝。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当年的度虚子师太在的话,我或许会考虑取消这点小小要求,但是今rì不同于往rì了。毕竟你们峨眉出来的可是一位少年俊杰,都说年轻人诡诈,我这点可不得不防。还请师太见谅。”
蒙灵子无可奈何,其实温彩溪这一层的担忧也是正常的,谁让空灵子本人的信誉不是很好,当年就是yīn谋玩弄权术才将峨眉掌门之位“霸占”而来的,后来又带领江湖好汉一起去剿灭魔教,事情不成,反而是损兵折将。与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接触,自己不多长一个心眼能行吗?
蒙灵子道:“不知道前辈所言的要求是什么?”既然对方将话说开了,索xìng自己也就坦承布公一些。华灵子也面显紧张之sè,时而转头看向蒙灵子,也发觉对方有些紧张。
温彩溪“嘿嘿”一笑,用手指向了地面上的余我生,道:“我的要求就是将这小子扣在我的身边当人质。”蒙灵子一呆,转头望向余我生,此时的余我生正是背转着身子,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方才蒙灵子上前去轻轻一拍,已经将他弄醒,只是点住了身上的哑穴,不让他说话,而将这里的商议机密全部让他听见,一来是教育他该怎么样与这样的恶人打交道,二来他是空灵子的儿子,自己商议不成,还有一个人在旁作证,少了空灵子本人对自己的猜忌。
余我生当听见要用自己做人质的时候,心里一惊,只是身子不能够动弹,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心想:“要让我天天对上这个魔头,那我以后的rì子不是苦不堪言?还有,我还要去顺庆呢,才没有时间去你们一道回峨眉。”
温彩溪久然没有听见对方表态,心中很是疑惑,当即又追问道:“怎么,师太,考虑清楚了么?如果你拿不定主意,我建议你马上飞鸽传书告诉你家掌门,我可是要听她的回讯。”这飞鸽传书,来回就是一rì两天多的时间,实在是有些大费周折。并且书信来回一圈,更加会让远在西蜀的空灵子掌门心生忧虑,不知道这信该不该发出呢。
温彩溪又道:“你如果能够拿定主意,你说话也是一样,我信任你。”蒙灵子一愣,转头看了一眼华灵子,华灵子能够体谅蒙灵子的心情,双眉微蹙,显得心事重重模样。过来好一阵后,才听见蒙灵子说道:“前辈既然这样说,那我就代掌门人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温彩溪心中冷笑:“哼,我能够与你们峨眉派合盟,到底是你们占尽了便宜,结果呢,居然还要来商谈什么条件。”
蒙灵子也不管温彩溪答应不答应,就说道:“你知道余我生身上患有疾病,这疾病只有那归魔剑才可以镇抚,我希望你能够将那归魔剑归还给余我生,不然,只怕他身上的疾病很久都不能够好转的。”余我生心下一阵感慨,也知道蒙灵子的良苦用心,她这是在尽量与对方商谈条件,落到最大的好处。
温彩溪笑道:“笑话,我会贪图那样一件小玩意吗。宝剑既然是余我生的,我自然是会给他的。这个我可以答应你,你就放心好了。”
余我生突然心中一想:“方才几次情况下,都是自己身上的穴道自然化解,这一次我还能不能呢。”当即坐下,又想专心来想身体内的那个内劲,这一想之下,顿时就觉察到了体内一股暖流在身体内不停的流窜,没有一定的方向,而是身子四周都那个感应到这股暖流带来的热浪。余我生心里一阵惊叹,想到:“该不会是出现年少的时候在雪地里面发生的情景吧?”那一年在雪地的情景,如是眼前景象,历历在目,最是难忘。
果然,没有过多久,余我生就觉察到身体内的暖流又朝着下面的方向流来,方才大部分感觉只是在身体上半部分,现在居然在身体四周都能感觉到了,说明周身的已经被完全贯通,他不明所以,本是想将那股暖流暂时缓和一缓,希望不要太过激动喷发。哪知道即便是有这样的想法,已经不能够完全控制了。那股暖流不停地来回激流,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面渗出了少许的热汗,手心、胸背少许之后亦是如此。
而这静悄悄的一切,首先发现余我生异常情况的是华灵子师太,她转首过来,突然见状,吓了一跳,当即轻轻低撞了一撞身旁的蒙灵子,蒙灵子看了过来,脸sè也是变颜。而那青石板上的温彩溪,却浑然没有知觉,谁让她双眼变盲,看不见呢。
蒙灵子本来是站起,正准备离去的,可是眼见到这样的情景,哪里还有想法离开了。只是愣了一愣,当即就转头看向了温彩溪,怒道:“温前辈,你是不是给少公子吃过什么东西?”虽然这余我生身上有一种奇怪的疾病,但是无能如何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化,本就好好的身子,怎么会突然朝上面冒出了浓烟,而且这浓烟要像还有旺盛的迹象,想到的第一个可能就是这温彩溪给余我生吞服过什么东西。
华灵子急忙一步跃上去,用手亲自来扑打余我生身上的浓烟,蒙灵子则是转头向温彩溪问话。温彩溪眉头一皱,当即就猜中了是这余我生小子身上又一次发生了病变,但是蒙灵子与华灵子二人不明缘由,所以才会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怪在了自己的头上。
温彩溪微微沉吟,当即身子一起,飞快的朝着前面的余我生蹲坐的地方飞来,速度之快,异于常人。她走近到了余我生的身边,一把就将身边的华灵子推开,上前握住了余我生的右手,发觉到余我生右手血脉跳动,似乎有冲破表皮的危险。温彩溪当即说道:“余我生,快些将体内这股内劲给我难捱下去。”
余我生神智已经有点模糊,根本就没有听见温彩溪在自己身边说话,只是一味地喃自说道:“不行,不行,我不行了。”边说边摇头,模样看来似乎有点痴傻。温彩溪见这余我生没有反应,当即伸手来再一次点中了余我生的哑穴,没有想到方才蒙灵子明明点住了余我生的哑穴,结果到头来,余我生就自行化解了。如何不奇!
余我生直觉到体内的那股内劲突然急剧之下,有一种大雨骤袭的感觉,说不出的凉爽,体内的那股内劲原本是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了,越来越旺,好像就要冲破藩篱,哪知道这一场“大雨”袭来,稍下功夫,那股炙热的内劲再一次迅速的重新抬头,重新更加凶猛地往上面直冒,这是一种反击之力,余我生的体内,好像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厮杀,双方各不相让,正是悍烈之极。
就在下一秒,下一刻,这股比试好像突然降低了下来,原来温彩溪探出了余我生体内的这股内劲的变化形式,心下一阵揣摩,知道此病只是一时的诱导的作用才会导致出这样严重的变化,要想完全根治,在温彩溪这样的前辈高人自己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只能够暂时的将这股强大的内劲给压住,不让其继续滋长,才是现今的第一要务。
而要压住这股强大无比的内劲,方才的那股冰寒之力显然不能够,还需要加大这冰寒之功的力道。所以,最后,还是温彩溪逐渐的加大了自己体内的那股冰寒内劲,直接灌输到了余我生的体内,只是希望那股暂时将余我生炙热内劲平息住。同时间,在余我生的体内,这两股力道交斗得就是更加jīng彩了。
而站立在一边的华灵子与蒙灵子二人,目瞪双眼,惊奇地看住眼前这一切,发现余我生头顶上面的浓烟已经在渐渐地开始减少,要不了多久,或许就可以将方初那吓人的症状完全镇抚住。蒙灵子与华灵子二人心中均是自知,这余我生方才的惊人表情不是自己所能够控制的,相反,再来看温彩溪,二人也心中明白了少许,方才心疑是这老婆子要来害余我生的心思也是冤枉了对方。
就在蒙灵子与华灵子二人心生窦疑的时候,那在为余我生疗治身上疾病的温彩溪身上突然显现出来惊人的变化,方才原本是在余我生的头顶上面冒出了一道又一道吓人的热气,现在居然转移到了温彩溪的头顶上面,只见到温彩溪的头顶上面缓慢地升起了袅袅炊烟!再来看余我生本人,头顶之上突然冒出了股股寒热冰气,整个身子的开始凝结起了一块又一块的寒冰,似乎要将余我生整个身子包裹在其中!这是什么意思?
华灵子当即心神有点紧张,使劲地拉了一拉蒙灵子的衣角,问道:“师姐,你说他们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蒙灵子也没有看见过这样怪异的事情,如何能够轻易下结论呢。当即铁青着脸,半响没有说话。
突然,就在下一刻,只听见了“崩”的一声响,原来是余我生身上的寒冰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开始破解,发出了这样的一声声冰裂之声。温彩溪突然身子一身寒颤,好像是受到了严重的内伤袭击,才这样的不受控制,浑身发抖一般。温彩溪好不容易将双手放开接触余我生的后背,轻轻地松了一口气,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道:“到底是老了,居然差点就让你给制服住了。”
再来看余我生本人,原本自己是在温彩溪的治疗之下还算是平稳,可是哪里知道就在这须臾片刻间突然就松懈了下来,身子顿时也委瘫在了那里,十足一个疲倦不堪的混沌少年模样。
蒙灵子当即走上了前来,本是要来查看一番余我生的鼻息,哪知道温彩溪突然说道:“你们暂时不要去接近他,他可是非同常人,小心伤到了你们自己。”蒙灵子不解,当即缩回了伸出来的右手,回头望向了温彩溪,问道:“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彩溪道:“我不是太懂医学上的道理,倒是我通过地道内的自学揣摩,已经知道了许多有关异人的生理仪态各方面的表情,而我看这余我生,好像就是那一类人。至于当中的原因,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好呀,好呀,天赋异常,自然是好事了。”
听见她这样说来,语气之中大有羡慕之sè,好像巴不得自己也有异人的一番奇遇。哪知道蒙灵子当即就怀疑死地说道:“我看前辈一定是误会了。余我生可是身上患有严重先天疾病,很多郎中都来诊治过,但是都束手无策,也吃过很多的药方,都没有明显的药效。这说起来,还真有一味药能够镇抚住这少年的恶疾。你该是知道,就是被你拿走的那柄驱魔剑。”
温彩溪哈哈一笑,道:“这节我是明白。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那宝剑另有妙用。别人用剑是来杀人,这余我生却是用宝剑来救人,果真是天下奇闻罕事。放心吧,我既然答应过你们,要诚心与你们峨眉合盟,这宝剑自然会归还到余我生的手中。”当即又转头望向了身前不远处的余我生,小心地伸出手来,好像是在试探现在这个时刻可不可以接触余我生的身子。
华灵子当即插口说道:“前辈,你方才说道少公子是异人,不知道照前辈这样看来,是什么意思?”蒙灵子当即也一脸好奇地看了过来,只是自己方才与温彩溪说过一番对质的话,心有不服,不再贸然相询。
温彩溪道:“余我生的身上,原来的疾病是不是一种燥热之症,其实不然,据我估计,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身上患有的是一种冰寒之症。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逐渐转变成了这样燥热之症。既然当初由这冰寒转变为燥热,如果行得通的,那么现在由燥热转回到冰寒,按照道理讲,也该是行得通。表面上看,这一冷一热,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其实不然,这样一来,就说明已经将身上的周身要穴全部打通了。可是一个习武的奇才。”
蒙灵子虽然处事为人jīng明,但是对于这些旁门学问,知道的毕竟也是有限,当即睁开一双怀疑的眼神看往了温彩溪,心里正在孤疑:“也不知道你说的话有几成是真的?”华灵子在身边突然说道:“前辈果真是神人,少公子小时候好像就是身子时常发冷,就在涂婆婆去世之后,身子才有了明显的变化。”
华灵子本来对这些知道的也并不是很详细,只是余我生是掌门人的儿子,所以就明显多用心观察过,再加上余我生的病情在开始的时候也确实有过如是这温彩溪所言的病症变化,这在当时来说,可以算是一件非常特别的事情,所以华灵子本人才记忆犹新,很是清楚。
蒙灵子不便说什么,唯独只有愣在那里,静静地想听见温彩溪自己的解释。
温彩溪点头说道:“现在变成了一种很好的良xìng循环,所以,这对余我生本人来说,或许是一件极其好的事情,但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告诉对方。知道么?现在他的体内血脉或许正在打通阶段,需要的就是休息,养好体力,所以千万不能够被外事所分神打扰。”
温彩溪顿了少许之后,才又继续说道:“我既然为你们解决了这样一件难事,你们说,我有没有有与你们峨眉派结盟的诚意啊?好了,我希望你们离去之后,争取能够快点将那姓谷的丫头寻找到我的身边来。”
没有想到这老婆子念念不忘的就是想要获得那谷家的宝物。蒙灵子也是淡淡地一笑,只是说道:“前辈有所不知。这谷家二人我们已经要崖底山谷寻找了大半,竟然没有丝毫的人影,所以我们想要找到她们二人,只怕很难了。”
温彩溪没有说话,好像方才为余我生打通了身子的几处关键的地方,现在已近该是jīng疲力竭,不能再多动弹了。又是停留了好久之后,才勉强地说道:“她们就应该这下面,不会到另外的地方,你们需要好好找一找才行。”
蒙灵子见对方的语气神情,也看出了当中的一点厉害关系,温彩溪突然又说道:“你左看右看,发现我现在很疲倦是不是?你们难道想趁人之危?”蒙灵子道:“前辈是为救治余我生才如此的,我们自然不会为难前辈你。华灵子师妹,我们走吧。”二人当即转头,朝着前面的山丛里面走去,温彩溪的脸上神情才渐渐低缓解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只道:“这些人哪里知道余我生的疾病形势,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看见此病征兆了。”
温彩溪缓缓地移动脚步,走到了余我生的跟前,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番余我生的脸颊,好像是心疼自己的孙儿一般照顾对方,笑了一笑,道:“没有想到让我遇上这样的奇才。难道当年袁**也是因为这样才让你去破解那个困阵的么?袁**果真是有眼光,也有胆量。”
余我生身子又在渐渐低恢复体温,没有方才的那样寒冷刺骨。温彩溪右手搭在了余我生的后背上面,又在开始渐渐低往里面灌输内劲,希望能够早点让余我生苏醒过来。
一盏茶的时间后,余我生就渐渐的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抬头一看苍穹,见到已经快近响午,脑子顿时回想起了自己在昏迷之前所做的一些事情,当即转头看了过来,见到温彩溪正在自己的背后缓缓地舒动着双臂,余我生顿时也明白了,自己的苏醒原来是她在背后往自己体内灌输内劲后才苏醒了的。
余我生问道:“前辈,我是怎么了?”此时才也发觉到自己竟然没有被点住穴道,恢复到了方初的zì yóu之身。温彩溪道:“你方才是疾病突然发作,之后就昏厥了过去,现在感觉如何了?”
余我生回想了一阵,好像知道这是实情,才勉强地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现在感觉周身好像经历充沛,很有jīng神。是不是我休息了很久?”温彩溪道:“也昏迷了一段时间。我来问你,是你去的袁婆婆旧居的后院之中,将那困阵打开的,对吗?”
余我生不知道什么是困阵,不过听见温彩溪居然又开口说什么袁婆婆后院,顿时响起了童年的时候,曾经就在那袁婆婆的后院里见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现在想来,顿时就又一次的疑惑重重。余我生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两眼放光,说道:“我想起了,我想起了,当时袁婆婆说到那后院是不能够擅自去的,说是里面非常的危险,但是最后我们还是进去过。不过,我进去之后,见到了许多的怪事。”
温彩溪嘿嘿地一笑,道:“是你在那墓碑前面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那石墓的地道机关就自动开启了,对不对?最后你们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取走了。但是自己眼前的道路好像又改变了方向,对不对?还有,你在那里产生了梦靥,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不现实的东西,在你的头顶上面不停的盘旋,对不对?”温彩溪一连三个“对不对”问出口,当即就将余我生问得哑口无言。那里所发生的一切,她好像都是历历在目,居然什么都能够看见一般。
余我生好奇地点头道:“不错,不错,你是怎么知道的,哦。对了,我想起了,听别人说过,那个地方的机关好像就是一个姓温的前辈所建,莫非是你?还有,你说的那些就是你方才口中所言的困阵么?”
温彩溪点头道:“你很聪明,一猜就中。不错,那就是我当年第一次设计建造的困阵。没有想到居然让你这小子给破解了。不过现在看来,也丝毫没有奇怪惊奇的地方。你本来就是与常人不同,能够不备困阵迷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温彩溪顿了一顿,稍后又问道,“你在我的地道内,是不是也曾经产生过梦幻,在那里面又见到你曾经熟悉的场面?”
余我生羞红了脸颊,道:“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对的,就在你的谷家旧居地道内,我在那里休息的时候,曾经就梦见了一个与在袁婆婆旧居时见到的情景类似的梦靥。这都是困阵吗?”温彩溪道:“不错,这都是困阵,不过这谷家修建的那个困阵可是要比你袁婆婆旧居所建的困阵强大很多,可以说是无法比拟的。”
余我生这个时候目不转睛地看住了眼前的这个老婆子,心想:“没有想到她果真是一位能人,不仅自己的武艺了得,而且孩还在其余的方面也有不俗的成绩,难怪,难怪。我如果有她这样的一半本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温彩溪久然没有听见余我生问话,当即率先开口问道:“傻小子,你一个人愣着做什么?现在再来看一看你的体力与身体怎么样?是不是还很有jīng神?”余我生当即稍微用力摇了一摇手臂,感觉很是轻松,不过不明白这当中的饿原因,试探xìng的问道:“前辈,你说我睡了多久?”
温彩溪右手指向了天空中的太阳,道:“你自己看一看rì出,就知道你睡了多久,何必来问我?”余我生仰头看了一看天空,眨了眨眼,道:“没有过夜么?我总感觉到自己睡了很久很久,现在醒来jīng神非常的好。”温彩溪点头道:“你用手打一打我身边的这块大青石,看一看能不能将这青石打碎。”
余我生咋舌道:“前辈,你叫我赤手空拳打这石头,不会吧?这样下来,我这手岂不是要当场被废了?”温彩溪点头道:“不错,就是赤手空拳。你不是说自己的jīng力很旺盛么?既然jīng力很旺盛,那就来试一试这石头,说不准这一拳下去,石头真的会被你当场打成粉碎。你不妨就试一试。”
余我生知道这老婆子说话做事常常是异于同人,不可以常理揣测,当即还是犹豫了一下。那温彩溪可是等不及了,催促道:“喂,你想好没有?快些动手。”余我生嗫嚅了半响,一咬牙,一撇嘴,当即将自己的右手握成了拳头模样,朝着那下面的青石板狠狠地打来,心中只是想到:“我稍微用力将这种架势拉开,而真正的快要靠近石头的时候,我就突然减速,还不是照样可以骗过这老婆子的双耳。”想法倒是有些欺人,但是总好比自己用肉拳来打坚硬的石头,那不是以卵击石是什么?
果然,在温彩溪的耳边,当即就听见了一阵灌风的声响,“哗啦啦”地一声,直接在耳边飞快的划过,听这声音,便是知道,余我生这一拳好像是拼尽了周身的力道。温彩溪听见这样,微微地露出了一丝微笑,心想:“这孩子还算是听话。”
余我生眼看右手就要靠近在了石头表面,当即减慢了速度,本是想轻轻地靠近过去,哪知道自己就在减速的一霎那,看见那青石的突然开始出现了一条又一条的青筋,渐渐地朝着两边裂开,这是典型的一种龟裂方式。余我生眼睁睁地看住这一切,心中的激动与惊奇那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了。
余我生转头看向了温彩溪,温彩溪只是细细地侧耳倾听前面是否发出异样的声音,终于听见了一丝丝龟裂响声,当即低声说道:“哈哈,余我生,你眼前的青石板发生了什么事情?”余我生一脸茫然地点头道:“禀告婆婆,这青石板,它居然自个儿开始龟裂,从中间冒出了少有的裂缝,你说这是什么呢?”
温彩溪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少有的微笑,道:“不错,不错,我没有看错。虽然我没有张医仁那样了不起的医术,但是见过很多世面,没有想到你一个少年,居然也是有这样的内功,早先的那几年,你本来也是有这样的内功,只是被宝剑所镇抚,发挥不出来。再加上这个是需要旁人在身边多加指点的。而你,这些条件都没有,所以就这样迟缓,直到今天才机缘巧合般的揭开了这疾病的秘密。我想,当年你的袁婆婆都还没有看清楚你身上的疾病缘由。你随她习武那样多年,为何武艺一直就是平平,更加别说是内功,这也是有原因的。”
余我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那我现在就被激发出了内劲么?该怎么样才能够继续发挥这种效果呢?”温彩溪不答反问道:“你想继续发挥你身上的这种神功吗?”余我生想也没有想,看见自己的双拳居然有这样大的威力,如何不喜,当即点头道:“很想。不知道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它继续呢?”
温彩溪道:“你不是拜我为师了么?只要你从此以后跟我学习武艺,我保证你身上的武艺一定会有所突破,你相信吗?”
余我生还是愣了一愣,好半天才说道:“你说我跟你学武艺,这神功就会自动现身了?可是我的现实身份好像不允许我这样做。在地道的时候,是迫于无奈,才拜你为师,现在你也知道了的我的身份,我看即便是我有心拜你为师,只怕现实也不允许。”
温彩溪嘿嘿一笑,道:“你总算是说了一句真心话,这般说来,在地道的时候,你是哄我开心才拜我为师的了?也罢,你如果不拜我为师,只怕你身上的这点怪异功力得不到很好的发挥,到时候,哼,哼。只怕会功亏一篑。你自己可要想好了。”温彩溪说完这话,双袖一摆,好像招收这小子自己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余我生闻言心里一阵窒息,想到:“我就不相信,即便是没有你,我身上的神奇功力就会付诸东流。”当即一赌气,偏头自己在苦思对策。温彩溪见这少年没有回答,又不慌不忙地说道:“还有,你身上的周身穴位已经被我强行打通,哼,哼,小子,如果你现在不想学,不仅是荒废了你的一身修为,而且,更为重要的,身子会渐渐感觉不适,如果没有你原来背后面的那柄宝剑来镇抚,迟早有一天你会病发身亡。切记,我说的是实情,可不是在吓唬你。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大可试一试。”
余我生问道:“你又不是郎中,说的话全是你的偏见,我又怎么会相信呢?”温彩溪道:“你认为我说的话是假的,那你大可不相信了。不过,我实话告诉你,我虽然不是郎中,嘿嘿,但是这医药郎中之术,我可是颇有一定的深究。你知道我年过七旬,再过一年后就是八十了。如此高寿年纪,为何年过行动自如,耳聪体健,这难道没有一点医药之术能行吗?”
余我生被她这样一说,心里面顿时又生出了少有的崇敬之情,心中犹豫不决,道:“你说的我相信便是。但是,我方才也自己说过,我的身份特俗,可是正道中人,如何能够做你的弟子。况且,况且,在山顶之时,你当初还不是拒绝过我。现在看见我有了超乎常人的本事,所以才来骗我,反倒是求我拜你为师,你这不是jiān诈是什么?”一个少年,面对一个魔头,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一定的胆量,有谁胆敢这样?
温彩溪听见这话,心中自然有点愠怒,稍微想了一想,没有防长发作,心道:“他毕竟是孩子,都说是童言无忌,我就权当是没有听见罢了。再说了,这少年jīng明,说不准正好是故意说话来激怒自己,好让自己不要收他为徒,哼,哼,这小子,倒是会有一点心机。我是堂堂鬼蜮,一方魔头,岂会轻易上当。”
温彩溪这般想来,当即也不恼了,只是轻轻地说道:“你这是什么话了。你难道忘记了,我可是给你说了原因的,在悬崖峭壁上,我不是说得很明白吗?好了,你也不要耍孩子脾气了,到底是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就一口说出来。不要这样吞吞吐吐,倒是像个小姑娘。”余我生也着实没有估计到这老婆子居然没有生气,情绪稍微缓和了很多。
余我生这个时候才勉强地说道:“那好,那好。我就拜你为师,那我的宝剑,是不是可以归还给我了?”
温彩溪道:“你有了我这个师父,还用归纳破剑做什么。不用也罢,不过你既然点明要它,那我就交还给你便是。哦,对了,你不是说,你是峨眉派的少公子,这样更好,只要与你一道前来的那几个师太将你的小妹妹给找到了,我就和你一道去四川峨眉,你看怎么样?”
余我生一听这话,当真有点大跌眼镜,茫然地回应道:“你说你要去峨眉山,你不知道那里可是名门正派之地,你去了,只怕她们没有人会欢迎你的。”温彩溪心里面格格一笑,余我生自然不知道,这老婆子已经和峨眉派合盟对付所谓的魔教,她去了峨眉派,只怕私下里还会等到空灵子掌门人的欢迎呢。
温彩溪只是非常淡定地语气说道:“你放心吧,这些我自己知道。你们峨眉后山不是有很大的一座山么,到那里去隐居,好像胜过在这里,你说呢?”余我生这才知道对方是想要隐居为名到那个地方去长住。
当下二人没有话说,直到傍晚时分,听见了草坪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余我生当即抬头看去,见到是峨眉众女尼走了过来。为首之人是蒙灵子师太,在其身后,紧随的依次为华灵子、齐灵子、王灵子三人,好像并没有看见谷遗湘的人影。
余我生眉头一皱,赶紧上前去,说来也非常的奇怪,这个时候那温彩溪居然没有上来拦住自己,任由自己逃脱她的毒掌。余我生还没有走进她们的跟前,就亟不可待的问道:“妹妹的人影呢?怎么不见妹妹?”
蒙灵子上前说道:“我们已经将这山崖底部仔细搜寻了一次,倒是依旧没有发现谷遗湘的人影,但是在山角处发现了血迹,再朝前去,就连半点血迹都没有发现了。依照这样看来,她们二人一定是出事后,遇上了豺狼虎豹。只怕没有多大的生存希望了。”温彩溪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不行,一定要将谷家丫头给我找到,她可是有我们能够完全战胜魔教的宝贝,缺了它,只怕灭魔计划就要艰难多了。”
余我生听见妹妹没有寻找到,而自己的“师父”一再强调说什么宝贝在妹妹的身上,顿时心里面有点生气,当即转头看了过来,气呼呼道:“你就没有一点慈悲之心么?人都没有找到,还寻什么宝贝。”温彩溪突然身子一起,当即就飘到了余我生的身前,右手开弓,当即狠狠地一个耳光打在了余我生的左脸颊上。
余我生被这一打,当即眼冒金星,大是惊愕不定,忙道:“你,你干么打我?”温彩溪这一下,实在是唐突之极,待这些峨眉弟子眼见余我生身子不由自主后退的时候,他就已经结实地挨过了这一巴掌。
温彩溪拍了拍手,道:“一,你是晚辈,我是长辈,你不孝敬老人,该打;二,你是弟子,我是师父,你不尊敬师父,该打;三,不分事情前因后果,胡乱说话,是为乱下结论,身心糊涂,该打。这三个该打叠加起来,只是轻轻地打了你一下,你就嘟嘴了?”余我生顿时有口难辨,木然一愣,心中想骂这老婆子几句,不过后来想一想结果,也就暂时忍耐住了。
倒是那蒙灵子识趣,也是心疼少公子,但是面对温彩溪的做法,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对方是一个武艺高过自己数倍的瞎子。蒙灵子当即走上前来,也微微地躬身代替余我生向温彩溪道歉赔礼。温彩溪好像没有这个心情来理睬这些,一颗心思只是专注到了谷家女子谷遗湘的身上,心中总是想不明白,为何会寻找不到这二人,不过既然发现了血迹,说明这二人一定是落下山谷了的,至少能够说明当中有一个人是受伤了,至于结果到底如何,却又不得而知。
温彩溪一阵沉吟,最后转头望向了天空,神情显得极为悲苦,道:“你们说寻找不到谷家之人,那该如何才好,难道是要我们就这样回峨眉山去么?”余我生心中一阵担忧,心想:“这个老婆子,敢情是老糊涂了,自己要和我去峨眉山,也不用大声宣扬嘛,蒙灵子师太是我母亲的智囊,她知道你这魔头要去峨眉山,岂会让你遂愿?”正不知道该如何来挽救这一场言语的闪失,哪知道再看蒙灵子众人的脸上表情,好像对此事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只是微微点头一起来为温彩溪想法子。
齐灵子终于是忍耐不住,上前说道:“前辈难道一定要将那宝贝寻找到,才愿意动身去峨眉吗?”温彩溪目光转移了过来,虽然是两个深幽幽的黑洞眼眶,看起来挺吓人的,或许正是如此,一望见这样的紧张形势,峨眉众人都是心神一震,好像还是比较畏惧这老婆子。
温彩溪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可是铲除神鹰教根基的宝贝,如果能够拿到手中,对付神鹰教不是举手之间的事情么?你们是正道中人,心中想必也是希望早点将魔教铲除中原,既然这样的一个天赐良机,我们为什么要放弃。再说了,如果那东西被神鹰教的人窃取,只怕对我们大家都是非常的不利。这事情的轻重缓急,我不说,你们应该也知道。”
哪知道齐灵子“哼”了一声,说道:“前辈不要欺瞒我们的了。我们大家都听说过,那不就是一本武功秘籍吗?既然是一本武谱,我看也没有前辈你说起过的那样大的功效吧?你是想习练上面的盖世神功,然后。”她还没有将话说完,这个时候,温彩溪就咆哮了一声,怒道:“屁话。你听了两句别人的废话,就来与我争论长短吗?那不仅是一本武谱,而且还有更加有用的利用价值。你看我一个瞎子,如果那单单就是一本武谱,我又看不见,我拿来做什么,还不是废物吗。”
众人心中都是觉得这瞎老婆子是在故意戏耍大家,大家反正眼睛看见的就是谷珍一个老妪之身武艺超乎常人,这些武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不是从那所谓的谷家宝贝上看见的,难道还有别的途径吗?再说了,方才这三人对决的时候,双方之间的对话,大家都是听得明明白白,自然是不会有错了。
虽然看似一条条铁证如山的理由摆在众人的眼前,但是这狡猾的鬼蜮魔头一定会千方百计抵赖不承认的。这点大家好像都是心照不宣,也不立马说出来,而是等候温彩溪自己来说破。
温彩溪说了一阵,没有听见峨眉众人有什么反应,知道自己这样说话也是徒然,当即浓眉一轩,转头问道:“怎么,各位这个时候还是怀疑我的诚意?哈哈,没有想到我说实话,你们都不相信,所以我猜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中人当年势力那样的强大,为何会被神鹰教打得七零八落的,原因就在你们多疑了。你们不相信也罢,我话说于此,不想多解释了。”
蒙灵子当先咳嗽一声,道:“可我们真的就寻找不到前辈所言的谷氏二人,那该如何是好,总不会要大家就待在这等她们出现吧?”余我生也立马插口一句,道:“对呀,对呀,我看寻找不到她们,我们就先走了吧。免得大家都尴尬。”余我生心里面其实很是疑惑:“看这架势,好像是双方有什么约定,不然师太们也不会不为溪婆婆要去峨眉而平淡坦然;而溪婆婆也没有因为我自己是峨眉之人而来扣押我了。这一切只能够用一种理由来解释,那就是她们之间有了一种相互默契的约定。这约定或许就连母亲空灵子师太也一定知道。”
哪知道温彩溪哈哈一笑,道:“尴尬什么,我就不相信她们两个人不吃不喝,到底可以苦撑多久。我最担心的倒不是寻她们不到,而是寻到了之后,没有找到想要的那个宝贝,那就一切枉然了。所以,我希望你们一定要仔细寻找,尤其是一些有山洞的地方,那里极有可能藏有人的。”
大家听到这句话,一起表示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齐灵子上前道:“我看现在那谷氏二人即便是落下来了,也已经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要想寻找到前辈所要的那个宝贝,万万不能够了。”虽知道温彩溪闻言突然右手捏紧了拳头,当即十根手指头咕咕作响,好像极为生气的样子,温彩溪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当初就派你武艺稍微出众的齐灵子寻找,我想,那谷氏二人动作也就没有这样利索了。可惜的是,你们心中生疑,害怕我会为难你们的少公子,居然叫你在这里监视我。可惜,可惜。”
众人听到这话,齐然脸sè变紫,方才蒙灵子叫齐灵子留在这里监视温彩溪,担心余我生受到非人的残酷待遇,没有想到所有的一切,这瞎老婆子居然什么都知道,只是方才在那青石板上面打坐,没有当场发泄出来而已。现在她突然说了出来,这示意着什么呢?
温彩溪缓缓地转头面对众人,语气突然又缓和了甚多,只是点头说道:“我看现在即便是将姓谷的那丫头找到,也是无济于事。我来问你们,这个山崖底部要到上面去,有几条可以行走的道路呢?”蒙灵子上前说道:“既然有两条下山来的道路,所以上山也有两条。”温彩溪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么我想着丫头一定耐不住多少的饥饿,大家只要守在那路口就可以阻拦住她的离去。”
温彩溪说到这里,突然语气一顿,继而用上了一种坚定的语气继续说道:“我希望大家要诚信合盟。”言下之意甚是明显,意思是怀疑对方会有私心来包庇姓谷的女子,蒙灵子当即点头道:“既然前辈已经将当中的厉害说清楚了,我想我们也不会这样容易犯糊涂,你就放心吧。”温彩溪悠然地点头说了一句:“这样最好,我可是不希望看见所谓的间嫌产生。对了,如果遇见了那丫头,转告一声,就说是我只是想要那宝贝,她自己是安全的。毕竟她也是你们峨眉弟子,我既然诚心来与你们合盟,自然是不会希望中间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当下众人听后心里面都是一阵默然,不再说话。过来少许,余我生首先喊道:“我的肚子又饿了,各位,可是有吃的?”蒙灵子师太当即从自己的背包之中取出了几个干饼,递给了余我生,原来峨眉众人一行身上携带有食物,只是在途中遭到了卞菊花的袭拿,但是当她们被温彩溪放出来之后,又将那些东西重新放在了自己的后背。没有想到到最后还是能够暂时缓解旅途中人的饥饿。
余我生狼吞虎咽几口,身周众人眼见都是觉察到肚子饥饿,当下都吃了一些,就连温彩溪本人,也心生好奇,这些干粮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嚼食过了,今天是隔许多年重新品尝,当真有一种舒心的感觉在心底滋生。众人都坐下来吃东西,突然听见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喊道:“饿,饿,我太饿了。”
余我生偏头寻去,原来是一直昏迷未醒的比较好此时突然醒转了过来,醒来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喊肚子饿。蒙灵子叫余我生递过去几个饼子,那卞菊花饿到实在是没有多少的力气,只能够勉强地细嚼起来。
众人吃罢,各自忙开了,蒙灵子心中不放心,当即就让齐灵子带着华灵子与王灵子共计三人到对面的那个岔路口等候看一看有没有谷遗湘的人影,而自己则留下来陪在了温彩溪、余我生、卞菊花三人的身旁。余我生舒舒服服地吃饱了一次,伸了一次懒腰,再来看天sè,见到过不了多久就要rì暮西山,这一天很快就要打烊了。
直到次rì的黄昏时节,齐灵子飞快的从对面岔路口飞奔而来,温彩溪当即心神一紧,首先迎上前去,拦住了齐灵子继续前奔,只是心急地问道:“怎么,是不是发现了那丫头?”齐灵子点头说道:“不错,是她一个人。”温彩溪也不管身后的蒙灵子与卞菊花众人的异样眼神,拉起了齐灵子就往回走,只是不停追问:“走,在哪里?快点带我去。”
齐灵子颇有点为难的样子,只是勉强地回答道:“你不会为难她吧?”齐灵子说出这话,显然在她的内心深处,对于所谓鬼蜮,心里面还是很忌惮的。毕竟对方可是一等一的大魔头,哪一个敢轻易招惹呢。
温彩溪“嘿嘿”一笑,暂时停住了脚下步伐,只是问道:“那我问你,她身上的那本书,可是说明了在她的身上没有?”此时,那卞菊花一个箭步,就已经赶到了温彩溪的身后,也是一脸紧张的神情看了过来,心中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齐灵子没有回答,温彩溪耐不住等待,焦急地追问道:“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原来此时的齐灵子转头看向了温彩溪身后的卞菊花,好像知道这件事情与她有一定的关联一般。卞菊花脸上神情也是不好受,当即就说道:“前辈你就不要苦苦寻找那宝贝了,根本就没有的。”
温彩溪听见身后卞菊花突然开口说话,顿时心中一阵惊疑,当即转身过来,没有再言,而是突然伸出右手,上前就紧紧地卡在了卞菊花的喉结处,厉声追问道:“你说什么?是不是你知道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找死。”
卞菊花喉结被卡,有口难辨,只是吱吱呀呀地说道:“前辈,你不要激动。我告诉你就是了,你先放下我。”温彩溪当即松手,恶狠狠地说道:“快说,你如果有什么隐瞒我的话,小心我一掌结束你的xìng命,你别以为自己是天灵教的唯一弟子,杀死你我得到那《鹰苦咒》秘籍,照样可以灭掉魔教,所以,你在我的跟前,还是给我装孙子,孝敬一点才好。”
卞菊花蹲在地面上,不停地舒缓了一下喉咙,只是低声说道:“昨天的时候,我就说我知道那谷氏二人的下落,但是你不相信,还百般折磨我。”温彩溪打住道:“住口,你说一说那谷氏二人的东西在什么地方吧?其余的废话,你还是不要说的好。”
面对如此霸道好不讲理的人,你能够有什么办法?唯一的法子只是乖乖地听话,不便来做出半分违拗的事情。卞菊花抬头道:“我昨rì清晨的时候,发现了那草堆上面的殷红血迹,知道这一定是谷氏二人留下的,当即就顺着那血迹一路追奔,还好,看见了谷遗湘那个丫头怀中抱住一个鲜血淋淋的老妪,不用问,那就是谷珍了。当时谷珍还没有完全断气,好像在对谷遗湘交代什么话。不过话说回来,从这样高的悬崖掉下来,那谷遗湘居然没有丝毫伤痕,而唯一缺憾的就是谷珍受到了严重的伤,这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
温彩溪又怒骂道:“呸,呸,你说这些做什么?快说,你都听见了谷珍交代谷遗湘的什么话,你不老实交代,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小命。”卞菊花抬头咬紧了双唇,狠狠地瞪视着面前的这个名震天下的魔头,心里那是一个狠呀,可是面对现实,她也不能够不听命令,只得勉强地低头轻声说道:“我去的时候,那谷遗湘附倒在了谷珍的身上,抽噎不停,我断断续续地也没有听清楚。”
温彩溪右手又是狠狠地拂袖一怒,道:“你不要说什么都没有听到,哼,你这样拐弯抹角的,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的。走,到了那谷遗湘的面前,大家一起去说清楚。”温彩溪说完这话,当即一把就将卞菊花拉起,yù要到前面的岔路口去。卞菊花几乎是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任由她一把将自己拉起。
身后不远的齐灵子突然走上前来,喊道:“等一等,谷姑娘说过,她不想见到你们两个人。”温彩溪回头嘿嘿一笑,道:“她是不是害怕我们会为难她,放心,我们不会那样做的。”
齐灵子摇头说道:“谷姑娘说过,是你们两个人将她的姑姑逼死了的,这笔债,还没有时间可以清理伤口,她可是不想再见到你们二位。”温彩溪道:“这般说来,她是将我们当成了仇人了。你难道没有告诉她,我们用那秘籍是来灭掉魔教的么?这样的如此一个大好时机,怎么可以错过呢。我们大家都是好人,这一点她该是能够理解的呀。”
温彩溪不想多说,而是继续朝前行去,对于身后齐灵子的叮嘱,好像并没有多么看重,一想到有了一线希望拿到那本自己苦寻了十多年的东西。就如是眼前出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这点如何能够让人放弃呢。当然,温彩溪本人的xìng格也是那种不甘就此放弃的懦弱,而是一心想要将那宝贝拿到自己手中,为之在此所花费的心血该不会白流。
齐灵子眼见这老婆子不听自己的劝告,还要一心硬闯,心中当即一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太过担心谷遗湘的安危,这一次轻身一跃,当即就到了温彩溪的跟前。拦住了温彩溪的去路,只是目瞪双眼,道:“你这样去,只怕会适得其反。谷姑娘是不想见到你们二位的。”这个时候,身后的余我生与蒙灵子二人也已经赶了过来,齐然看住眼前的这一幕。
温彩溪才不来理睬这些,感觉到自己的身前拦有一人,当即也不说话,而是伸出了左手,朝着面前不远处的齐灵子脸面打来,动作是那样的迅速,不容外人丝毫的闪避时间。但是齐灵子早就预料到了对方的这一手,当即身子侧转,双手伸出,当前就架住了对方的左手,喊道:“你这样硬闯,只怕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温彩溪左手被对方的双手紧紧低抓住,顿时动弹不行,当时只有骂道:“哼,不就是一个黄毛丫头么,难道还真当自己是皇后吗?不过不是为了灭掉魔教的大计划,我才不愿意见到她呢。你给我退开。大家毕竟是合盟朋友,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明白吗?”
可是再来见齐灵子,好像根本就不为所动,只是摇头道:“我答应了她的,不来让她见到你们,我说话是要算数的。”蒙灵子心中暗暗焦急,心想:“这齐灵子天生来就是一个xìng情非常耿直的人,没有想到现在看来是要误大事。”温彩溪恶狠狠地说道:“你答应了对方,那你方才还实话告诉我说见到了她,如果不要让我见此人,就该不要将她现身的消息告诉我才对,你既然已经说了,我就非见不可。”
齐灵子道:“不成,我没有骗你,是心里面不愿意骗你。而不让你见谷姑娘,也是答应了对方的,我就不能够让你见到她。”温彩溪听得有点火帽,心中想到:“没有想到你武艺在峨眉之中还算是不错,可是这脑筋就有点问题了,居然在我的面前说这些仁义道德的话,岂不是对屠夫说佛经,全然对不上号。我才不理这些!”当即心下一沉,再一次喝道:“我说过了,快让开,不然,你是知道我的脾气。”显然,她这一次是真的优点动怒了。捏紧的拳头相比于先前,还要咕咕作响。
齐灵子可是一个xìng情耿直的人,哪里会注意这些细节,只是铁板着脸,说道:“我没有欺骗你,是对你守信,自然,我也不会让谷姑娘失望。所以还请你见谅。”温彩溪突然就在瞬间,左手突然朝前一掌打来,是想一掌将这有点讨厌的齐灵子打走。这个时候,蒙灵子突然率先一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温彩溪的左手,使得她这一掌没有发出。蒙灵子当即赔笑道:“我看大家都是朋友,不一定要伤了和气。”蒙灵子虽然表面上看是一位出家的女尼,但是处事说话倒更像是一位俗家弟子。温彩溪没有理睬这些,只是转头对着齐灵子,道:“师太,是你的师妹不懂规矩,还是请你放手。不然我连你一并不懂规矩。”说实话,遇上这样的人,如果自己没有一点本事,那是只有当缩头乌龟算了。
蒙灵子看着这形势不妙,心里面也是踟蹰不决,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突然一个箭步走了过来,道:“溪婆婆,我看你就算了吧,既然妹妹不想见到你,我看你等到她将这些事情忘记之后,你们再见面也不迟。”温彩溪眉头一皱,道:“混小子,这里是大人说话的地方,你一个小孩子来打什么岔。”余我生顿时语结。
蒙灵子当即一把就将余我生拉到了自己的跟前,心中着实担忧这温彩溪会突然脾气发作,对所谓的鬼蜮温彩溪的脾气没有完全摸清之前,还是不要情局妄动。蒙灵子赶紧说道:“少公子是孩子,还请你不要太过放在心上。我在此还请你老大人大量,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温彩溪却只是“哼”了一声,道:“不慌,这小子既然是我弟子,我自然是不会太过为难他的了。不过话说回来,我是极为讨厌有人来阻拦我的,不管这人是谁。”蒙灵子将余我生拉开之后,温彩溪又大步朝前迈进,好像一心要想见到那所谓的谷遗湘,才是正经事。
余我生心里面很是不服气,心想:“我不就是你的弟子么,怎么处处都要听你的吗?再说了,妹妹xìng子从小就胆小,你这样凶神恶煞地去了,别人自然会害怕的,妹妹不见你,总是有原因的,你还这样的一意孤行,所以到了现在都是孤家寡人。”他心里面狠狠地骂上了一通,但是表面上却是不敢多说一句话。
温彩溪拉起卞菊花就往前面走,蒙灵子眼见没有更好的办法,回头示意齐灵子不要硬碰硬,应该是见机行事。齐灵子一阵默然,其实心里面很是反感,自己这样式有失信于谷姑娘的,这个面子倒是小事情,只是自己做人处事的原则就此打破了。温彩溪不时又问道:“喂,我说蒙灵子师太,这另外的一个岔路口在哪个方向,那个顽固师太不来告诉我,你来告诉我。”
她口中所言的“顽固师太”,外人都能够听出来,除开齐灵子师太本人之人,谁还可以被这温彩溪尊称为“顽固师太”呢。峨眉众人暗暗心底皱眉。不知道蒙灵子师太会怎么来应付温彩溪的请求。蒙灵子师太却是大出众人的意料之中,蒙灵子师太说道:“前辈随我来就是了。不出多久,就可以走到那里去。”
没有多久,一行人就渐渐地靠近了另外的一条岔路口,而在那个方向路口处,站立的是王灵子与华灵子二人,在这二人中间,楚楚可怜的一位俏生生的少女,那少女梨花带雨,双眼之蕴含着深重的仇恨火花,死死地盯住了渐行渐近的温彩溪本人。
温彩溪边走边低头细细的深嗅,好像是在查找什么异味。渐渐到了那岔路口,突然嘿嘿地一笑,道:“前面有人身上沾过血迹,看来果真是那个姓谷的丫头了。哈哈,师太们可真是有法子寻找到二人。”卞菊花见到谷遗湘本人,神情先是一呆,稍后又是铁青着脸颊,心里面狠狠地咒骂起来:“哼,没有想到她们居然会找到这丫头,当初我真是手软了,不然也不会被这些人找到。”
卞菊花突然不向前走了,心中似乎是在担忧一件事,毕竟这谷家女子心中很是仇恨自己,一般不好,说不准自己在这山谷下面xìng命不保。温彩溪自然是觉察到身后这女子的异样,当即回头一瞥,问道:“你是怎么了,难道心里面又想耍什么诡计?少跟我来这一套,走。”当下使劲地朝前一拉,就将卞菊花给拉起了。卞菊花没有办法,几乎是被这温彩溪给拖走的。不过,卞菊花心中很是好奇,看着这个年近八旬的老太婆居然还有这样的体力,自己在这后面本来是想拖后腿的,结果力气还不及这样的一个老婆子,如何不让其惊讶与心中不甘。
谷遗湘眼见她们一行人即将到了自己的眼前,突然率先开口喊道:“哥哥,你怎么能够与这些恶人在一起。到我的身边来,好不好?”余我生一愣,不过老远就看见了谷遗湘的一脸哀伤凄容,心中早就恻然,当即一个箭步就到了谷遗湘的跟前,上前关心的问道:“妹妹,你没有受欺负吧?”
谷遗湘见到哥哥余我生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神情突然又转向了悲苦之sè,凄然yù绝道:“哥哥,你没事就好。我们一起走吧,去天涯海角,不回峨眉了,好不好?”余我生一呆,没有想到妹妹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求自己离开峨眉,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具体原因,但是眼见当初谷珍前辈回头对自己与华灵子二人所言的话,就知道了其中的一个大概原因。
谷遗湘当即转头看向了面前的众人,伤心地哭喊道:“你们全部都是坏人,坏人,一个个都是想要害死姑姑,现在姑姑害死了,你们满意了,又来害我了,是不是?”余我生害怕这样下去,妹妹会经受不住心中伤悲,会神情颓然,当即上前紧紧地抓住了谷遗湘的右手,使劲地攥握在了手心,这样愤怒与伤悲的妹妹还是余我生第一次看见,如何不让他这个当哥哥的心里面难受呢!
温彩溪呵呵地一笑,当即就一把用力将身后的卞菊花给摔倒了前面,一脸jiān恶的笑脸,说道:“谷姑娘千万不要误会,害死你姑姑xìng命的,还有害死你姑姑全家人xìng命的人,都是我脚下的这个臭女人,还好,我将她也一并带来了,一并交由姑娘你来处决,你看怎么样?”
众人都是为之一怔,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温彩溪说翻脸就翻脸,丝毫情面都不留。为了讨得这谷遗湘的好感,这样送人xìng命的法子也能够使出来。当年有一个名叫鬼蜮的外号,那也就不足奇怪了。温彩溪嘿嘿地又笑道:“姑娘,你可是看好了,面前的这个人的师父,可是杀害你父母的大仇人。说起来,我跟你的母亲还有一点关系,所以,总的说起来,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我是在帮助你。你明白吗?”
卞菊花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温彩溪,知道自己现在处在了xìng命最为紧要的时机,当下神情为之一呆,不知道她的内心在想着什么,温彩溪突然上前拉了一下卞菊花的秀发,狠声地问道:“喂,卞菊花,你自己来说吧,我说出来,谷姑娘或许不一定会相信,你自己来说。记住,说实话,如果发现你有半句假话,小心你的颈上脖子,知道吗?”没有想到这个鬼蜮想要置对方于死地,还想要来这样为自己洗清冤屈,果真是鬼蜮。
卞菊花一咬牙,当即大声喊道:“鬼蜮,你难道真的要想将实情全部都让我说出来吗?你别忘了,这个臭丫头可不一定会相信你,到时候,我果真遇害,只怕你是两面落空,什么都得不到。”温彩溪原本举起在空中的右手突然缓缓地放低了一些,心中着实有点不甘心。
谷遗湘呵呵地笑了一笑,道:“不错,你们少说了,你们都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人。还有你们,你们也不是好人。”当即见到她右手指向了面前的峨眉众女尼,这些人可是抚养自己成长的长辈,这个节骨眼上,她居然会来怀疑她们!
余我生当即伸手一拉卞菊花的右臂,皱眉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她们都是峨眉派的师太呀,你说这溪婆婆与卞菊花是坏人,我倒是没有多少话说,但是你要说师太们会是坏人,那可就冤枉她们了。”温彩溪气得当即怒吼道:“余我生,你这个臭小子,竟然说你的师父是坏人。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众人为之讶然,没有想到这温彩溪居然会生气,可能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好好的一个弟子居然会说自己的坏话。余我生继而转头看向了温彩溪,居然没有半点的软弱,或许是看见了妹妹梨花带雨的凄容之后心中为之一震,决定豁出去,也不管什么师父不师父了。当即将头一昂,说道:“你们欺负妹妹,就是不该,想我和妹妹二人从小长大,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妹妹被别人这样欺凌过。哼,我身为哥哥,岂能坐视不管?”
余我生的话听来很是正义凛然,说得在场众人面sè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余我生当即又拉起了谷遗湘的右手,谷遗湘转脸看了过来,二人面面相觑,齐然点头,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温彩溪嘿嘿一笑,道:“我的好徒儿,你为了一个妹妹就与你的溪婆婆翻脸?很好很好,果然是一个xìng情中人。当年,你袁婆婆在世的时候,果然没有看错你。”
而蒙灵子眼看这温彩溪脸sè不善,知道即将要发生突变,当即一颗心直接地往下沉,很重,很无奈,知道让这余我生再说话,就有了xìng命之忧。当即走上前来,咳嗽一声,示意对方噤声。谷遗湘双眸之中盈满了泪花,yù哭无泪,伤心的语气说道:“哥哥,这些人害死过我的全家,还害死了姑姑,连同姑姑一家人。姑姑将我送到峨眉,哪知道峨眉之中也有心怀不轨之人,想来利用我。这个天下,怎么就这样多的坏人呢?”余我生心中一阵感触,上前搂住了妹妹,现在两个都是少年,余我生后来身子突然发育,长了起来,高出了谷遗湘半个头,余我生眼睛之中也有泪花,只道:“妹妹,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至少义父义母,还有涂婆婆是好人,我们都是命苦的孩子。放心吧,哥哥现在非同往rì,一定可以保护你的。”
余我生说完这话,转头狠狠地瞪视住了眼前众人,一股无名的愤怒之火在心底滋生,渐渐地就要溢过全身,灌入头顶,这种愤怒,好像也是憋忍在心间很久很久,一旦爆发,那有势不可挡的力道。余我生拉起了谷遗湘的右手,说道:“走,妹妹,我们离开这里。”谷遗湘紧跟在余我生的身后,随着他的身子而移动,好像身周之人全部都是空气,浑然无觉。
这个时候,那温彩溪终于是忍耐不住,右手一松,当即将手中的卞菊花放开,双手并拢,大声一喝:“臭小子,你给我停步,没有我的命令,你走什么走?”当即见到她的双拳之中灌满了一道厚密的旋风,猎猎作响,甚是吓人。这双拳之下,必定灌满了深厚的内劲,谁可以尝试锋芒?
温彩溪的双手早就做好了打斗的准备,当即朝着面前的余我生面目打来。余我生没有什么武艺,但是昨rì发现了自己的愤怒的双拳之下蕴含了无穷的力道,心里面一直就很惊喜,眼看一个绝世魔头要来为难自己,自己岂能够坐以待毙,并且在内心深处,也很想一试自己双拳的力量。当即也是高声一喝,右手握紧成拳,迎上了对方的右掌,只见到中间一道绚丽的光环美丽的光波在中间渐渐滋生,“哧”的一声,那光波就朝向身周四面八方逸散而去。再见到四周的峨眉众人,眼见少公子居然要出拳与温彩溪对决,这是一件多么不敢想象的事情。
蒙灵子当即就是大声喊道:“少公子,闪开。”谷遗湘只是使劲地拽拉住余我生的衣角,也不闪避,也不还手,只是想到自己二人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要死就和哥哥一起死,她的心里面早就抱定了一个必死的念头,即便是死,也不会将姑姑交代出来的事情告诉这些人。一想起抚养了自己多年的峨眉女尼居然都是别有用心,那种伤心的憔悴,不是用语言所能够形容的。谷遗湘的内心,恨透了这个肮脏龌龊的世界,认为死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
余我生的那一拳,怎么能够抵得过对方的那一掌,温彩溪感应到对方出拳,顿时心里一窒,思忖:“我这一掌下去,只怕余我生早就一命呜呼了。他终究是我的徒儿,我也不应该太过了。就让他暂是受一点教训吧。”当即快要接触到余我生的肉掌之时,突然感觉到对方的一双肉掌灌上了无穷无尽的内劲,好像丝毫没有留情的余地。温彩溪心中一分神,心想:“没有想到这小子果真是天赋异常,还没有怎么训练,就天生带有这样浑厚的内劲。着实让人惊讶,如果假以时rì,只怕会一飞冲天。”想了一想,当忙手中运上了一股力道,直接朝对面的余我生的右拳中抵挡而来。
蒙灵子心中大惊,心思:“这一拳下去,余我生岂不是会致残?”当即回头看向了齐灵子,希望她能够出手相助。齐灵子却是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看住眼前的这一番对决,心思澎湃起伏:“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有这样的一出好戏欣赏,这少公子真是大有变化,昨rì里偷看见得那一幕现在又复现了。”原来,自从齐灵子昨rì在背地里看见了余我生的掌力变化形式,知道了他的掌力浑厚,果真是与众不同,只是这当中的缘由,只能有天赋异常来形容了。所以这一次,她想好好探查清楚,希望能够找出其中的一点端倪。
前面二人两只手抵触,当即将身周的那一团花影撞击得更加的绚丽光彩。这不是一般的内劲相比拼,好像余我生一下子间就变成了一位绝世高手。紧接着,余我生突然仰天吐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朝着天空四散开去。而再见到谷遗湘脸上的表情,很是呆滞,好像知道自己与哥哥二人即将要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她已经轻轻地合上了双目,好像看见姑姑谷珍离去时的魂魄,还在天空之中向自己招手。
余我生那出掌成拳的右手突然后抽,被温彩溪硬邦邦地逼往后面而去,余我生的身子紧跟着就直速的往后面挪移,好像这副身子已经不属于了自己,完全成为了空中zì yóu自在飞翔的纸鸢,任由飘荡。在余我生的怀中,还有谷遗湘的身影,两道美丽凄凉的影子在空中不停地盘旋,二人的身上沾满了余我生从右手、嘴口之中喷洒出来的鲜血,原本是两件普通的衣衫上面沾惹了这些血红sè,顿时变成了带红得花蕾。
是谁?在轻声低吟,述说今生的怨恨?
是谁?在细嚼回味,回忆当初的欢乐?
什么时候?哥哥说要保护妹妹?妹妹傻笑只当是孩童时的玩笑?
什么时候?哥哥说不要妹妹?害得妹妹顿足惆怅,兄妹也会拌嘴争吵?
什么时候?他们并肩而卧,那是孩提懵懂时代;什么时候?他们相拥而离,那是现在心酸悲凉时节。
余我生身子朝后飘逸,温彩溪心底一阵惊叹:“我分明感应到的是这小子浑厚无比的内劲,原来与我手掌抵挡,结果是这样的脆弱不堪。我这一掌下去,只怕这小子十有仈jiǔ会死。”
峨眉众弟子眼见这一幕,都是傻了眼睛,好像才真正醒悟过来:这一次,少公子只怕是xìng命堪忧。
余我生的身子终于落到了身后华灵子与王灵子二人的手臂上面。华灵子当即上前追问道:“少公子,你怎么样?”余我生怀中有谷遗湘的身体,身子沉重,华灵子与王灵子二人勉强地才将他两身子接住。余我生勉强地睁开了眼睛,没有仰头看往华灵子等人,而是低头看向了谷遗湘,勉强地吃力喊道:“妹妹,你怎么样?没有事情吧。”
谷遗湘勉强地睁开了双眼,吃力地点头道:“我没有事情,哥哥,你受伤了?”当即从余我生的怀中站起,上前一看余我生的右手,谷遗湘不小心碰到了余我生的手臂,余我生当即痛得眼泪直冒,大声叫了一声。
蒙灵子当即喊道:“不要碰少公子的右臂。”谷遗湘这才知道余我生的右臂是深受重伤,如果不当场施救,只怕残废的可能也有可能。蒙灵子一句话,当即叫醒了众人,大家都是一双关怀的眼神看了过来。齐灵子与蒙灵子更是紧张,蒙灵子是这行人的主要头领,而齐灵子算是副指挥了。二人居然没有保护好少公子余我生,这回到了峨眉的话,一定会遭到峨眉掌门空灵子的责备。
就在大家同是关心余我生手臂伤情的时候,那温彩溪突然一个箭步,飞快的窜了过来,一把就将谷遗湘抓到了手中,格格地jiān笑道:“谷姑娘,你好呀。”谷遗湘大声惊叫了一声,大家回头看来,见到谷遗湘已经落入到了温彩溪的手中,众人见之心里面均是恻然,没有想到这鬼蜮居然是趁人之危,就将谷遗湘给带走了。
余我生由蒙灵子与齐灵子二人亲自扶住,见到温彩溪行如此卑鄙手段,当即心中一怒,一口鲜血又从口中溢出来了。余我生手指向温彩溪,断断续续地说道:“你快放下妹妹,不然,不然,我跟你没完。”温彩溪脸sè一沉,道:“什么没完,你这个欺瞒师父的逆徒,我没有找你算账,你还来找我算账了,好啊,今天你的宝贝妹妹在我的手中,我看你还敢轻举妄动吗?”当即又见到她右手卡在了谷遗湘的脖子上面,侧转头来,yīn深深地语气喝问道,“说,你姑姑将那《鹰苦咒》原稿放在什么地方了?”
谷遗湘心中一阵凄苦,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没有见到什么咒,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喉结被卡,说话极为不顺。温彩溪才不相信,当即又追问道:“那你姑姑临终前交代给你说了什么?全部都告诉我。”看她脸上的神情,好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谷遗湘咬紧了嘴唇,还是认定不知道,当即摇头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请你将话说明白些。”温彩溪终于是忍耐不住,厉声喝问道:“嘿嘿,我告诉你,我只要右手一加劲,你的这个藕白脖子当场就咔嚓一声断了,你就去见你的姑姑了。还有,你再也看不见你的情郎哥哥了。你到底是嘴硬还是想我慢慢来折磨你。”
没有想到这老婆子说出来的话竟然是这样的怨恨恶毒,什么情郎哥哥肉麻的话都能够说出口,谷遗湘一听,顿时红到了耳脖子,双眼微微朝里面下方瞥来,是希望能够看见多看一眼余我生,好像心中知道自己现在能够多看一眼就是一眼,说不准,就在下一秒,自己就会被这恶人害死了。余我生听到那话,心里面也是一荡,心想:“不知道妹妹将我是当亲哥哥看呢?还是将我当情哥哥看。不行不行,余我生,你太放肆了。”突然间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位苗条少女,她的那一笑一颦都深深地印在了余我生的内心深处,那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思念已久的康妙雪姑娘呀。
余我生还是鼓起了力气,朝温彩溪喊道:“溪婆婆,你不要为难妹妹,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放开她,怎么样?”温彩溪转头怒道:“废话,给我闭嘴,你忤逆师父的命令,我没有责罚你,你还来替这个贱丫头求情。给我闭嘴。”
余我生心中一窒,可是稍下想到了妹妹的种种好处,哪里能够苦等了,当即还是大声喊道:“温彩溪,温彩溪,你给我住手,你再不住手,只怕什么都得不到。”温彩溪没有想到这小子的xìng情居然是这样的倔强,到最后还直呼自己的大名,这简直是大胆包天,狂妄之极,这样下去,自己只怕迟早会被这小子给气死。
温彩溪心中生气了,但并没有开口反驳,只是一心想要谷遗湘说出那东西的下落,当即想了一想,本是想携谷遗湘旋风一般的离去,那知道自己是盲人,现在的困境实在是难办。当即只有假装沉住气,在心里面微微地一阵沉吟,暗思对策。
众人见这老婆子居然能够忍受住余我生的直呼其名,大家原本是心中慌张,害怕老婆子做出出格的什么歹事,不过稍下看见温彩溪没有动静,心中虽然放心下来余我生不会直接受到怎么样的谩骂或者是仇视,但是突然心底里又生出了一种对温彩溪的无名恐惧,这老婆子居然不温不火的,也不知道心里面到底是在盘算什么,这样下去,只怕对大家很不利。
蒙灵子当即沉静下来,看清楚了对面温彩溪的表情,而那卞菊花虽然是被温彩溪放脱了右手,但是自己的右臂却被温彩溪点中要穴,委瘫在地,看这神情,的确也不好受。蒙灵子心中突发一想,似乎是看出了温彩溪的心思,当即大声喊道:“前辈,你难道忘记了,方才大家不是已经说好了么?你说你不会为难谷姑娘,大家一起回川蜀去,可是你眼下好像是出尔反尔,太不遵守诺言了。”
温彩溪格格一笑,当即上前一把将卞菊花提在了手中,仰声喊道:“当我的双目,我会考虑减轻你的痛苦,怎么样?”话才说到一半,她自己就携带手中二人直接朝后面退去,前面的道路没有去过,自己不是太熟悉,而后面的退路毕竟稍微熟悉了很多,所以当即直接朝后面飞快的退去。蒙灵子见到这老婆子说动就动,身手如此之快,心中赫然,当即对余我生左边的齐灵子喊道:“师妹,上前去,一定要拦住她们,不能够让她们离开了。”
其实齐灵子早就在旁观形式,一听见蒙灵子的吩咐,当即放下了手中的余我生,直接朝前面奔跑而去,紧接着,那两边的华灵子与王灵子二人也是心有感应,一起上前来围拢了过来,势必是要将温彩溪围困在当中。大家心知肚明,这温彩溪可是一等一的好手,要想来完全地将对方困制住,只怕很困难。所以大家只有尽力将这魔头困在此处,如果让她将谷遗湘带走,只怕谷遗湘没有多少得生存机会了。
峨眉三位武艺稍微高强一点的女尼上前紧跟在了温彩溪的身后,温彩溪不忘记追问身边的卞菊花,道:“喂,走哪一边?”卞菊花本来就没有了jīng力来说话,现在又被这老婆子带着,心里是十二分的不乐意。正没有心思来回答,那知道这个时候,温彩溪突然兜转身子,急忙地朝前面的蒙灵子与余我生的身处方向转来,这个老狐狸,果然是抓住卞菊花根本就不是目的,而是要来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将余我生抓在自己的手心那才是根本目的。
这只老狐狸果然是老jiān巨猾,使出来的手段常常出人意表。蒙灵子开始的时候早先也预计到了对方会耍这个诡计,但是稍下心中有自我安慰,忖思:“现在温彩溪最关键的出路就是快速地脱身,对于其余的什么事情,应该不会太节外生枝,再加上目前事情变化太过仓促,要想完全地考虑周到,看来实在是不易。
蒙灵子一个人扶住余我生,眼见这老婆子快到了眼前,当即心中一急,看来喊话出生已经来不及了,唯一的一个法子就是自己动手保护余我生安危,当即飞快的将余我生往地面上一推,心思电转:“既然这老婆子转身过来,是想抓住余我生而去,可是毕竟双眼已盲,要想抓住余我生,只能够是依靠方才的记忆,而要来对付这些,自然也是想到了移花接木,让对方一抓落空。
温彩溪飞快的身子来到了蒙灵子的面前,蒙灵子当即伸出了右手,飞快的朝面前的温彩溪一掌打来,形式是那样的紧张,不容外人思量。温彩溪胸口一窒,情急之下,来不及出掌,当即就将手中的卞菊花往自己的身前一推,喊道:“出家人该以慈悲为怀,我建议你们还是出手不要这样重的话,下一个,伤及到的可是你们自家人。哈哈。”
只听见卞菊花发出了一记仰天惨呼之声,原来是蒙灵子的这一掌飞快的击中在了卞菊花的胸口,卞菊花本来没有防备,这一击之下,顿时听见了她腰身处得肋骨咔嚓一声脆响,原来是一掌击中在了那里,这下伤及到了内伤,没有想到,卞菊花到最后居然会承受住了这样的一击掌力。
卞菊花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退,当即仰天倒在了地面上,口角出溢流出咕咕鲜血,惨淡的红颜,此时好像变成了无力的草木,这一躺之下,只怕遭受到的伤痕,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住的。蒙灵子实在没有料及到自己的这一掌灌满了内劲的掌力最终会落在了卞菊花的身子上面,可真是有点让人惊讶。
温彩溪接连之下,身子一转,又飞快的朝后面的绕到了蒙灵子的背后,左手上前一探,居然没有了余我生的人影。可是前后时间不过是须臾之间,没有想到蒙灵子师太手脚也是灵敏,能够随机应变,把余我生推到了别的地方。
温彩溪心下恼怒,当即大声一喝:“不许动手,再动手,我将这小丫头给杀死。”众人听见这话,正在发起的动作立马停滞在了半空之中。都是转头向蒙灵子看来,这个时候,该是蒙灵子发挥她的聪明才智的时候了。
蒙灵子当即举手劝阻道:“大家安静,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保护好谷姑娘才是正事。”大家齐然又将目光看向了温彩溪,不知道这个老太婆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温彩溪抬头高声喊道:“余我生,你给我滚到哪里去了?”余我生这个时候由身边不远处的华灵子与王灵子扶起来。余我生吃力地回应道:“我在这里,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原来方才蒙灵子在情急之下,将余我生往身边一推,不小心就跌倒在地,当时摔痛了身子。还没有适应过来,就又被人搀扶了起来,听见温彩溪要迫害妹妹,心中一阵焦急,居然说话也有些不连贯。
温彩溪听清了余我生的说话方向,才知道距离自己还有一段的距离,没有想到就在方才那样短的一段时间内,就被蒙灵子给摔了那样远的距离。温彩溪心中暗叹自己没有那样风驰电掣的本事,当即就只有暗叹可惜。
温彩溪沉默了一阵,道:“余我生,你还是不是男子汉,居然要一群臭尼姑来保护你。你不是想要救你的妹妹吗?有种的就到我的跟前来,敢是不敢?”余我生没有说话,心里暗骂你这个老太婆也不是什么好人,居然来要挟我这样一个晚辈。蒙灵子害怕余我生上当受骗,当即站出来说道:“少公子,千万不要轻易上她的当。”
余我生不来理这一套,突然高声喊道:“臭老太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妹妹,我妹妹没有你想要的那个东西,你是白费心机了。”温彩溪哈哈地一笑,道:“你一个逆徒,还有资格来教训师父。哼,哼,你小子不是很喜欢你这妹妹吗?我有一个法子,让你亲近你的妹妹,怎么样?”这个时候蒙灵子高声喊道:“少公子,千万不要再说话了,她是一个yīn险狡诈的坏人。”
余我生道:“师太,你不要说了,我知道的,我知道她是别有目的。臭老婆子,你到底是厉害,我告诉你,不要胡言乱语,她是我的妹妹,是我今生最亲的亲人,我劝你还是不要乱来,我到了你的身边,你能不能将妹妹放了?”
那温彩溪格格地一笑,道:“你既然这样来说我,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实话告诉你,我没有打算放掉你的妹妹,她可是我的主要目的,我才没有理由放走我的要紧人员。怎么样,现在你还愿意来我的身边救你的妹妹么?你可是想好了,我再重复一次,我不会放掉你妹妹的。哈哈。”
如此嚣张狂妄的一个人,的确是让人上脑筋,余我生当即回头看了一眼蒙灵子,蒙灵子突然一把走上前来,抓住了余我生的手臂,摇头道:“少公子,千万不要舍身冒险。”余我生微微地一阵苦笑,道:“既然她现在已经抓走了一个人,再来多抓我一个人,也没有丝毫的关系。我看我就过去吧,妹妹一个人,从小胆子就不大,让她陪在这个魔头的跟前,迟早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子。我过去,至少有一个人陪伴。”
温彩溪在那远处用她那聪健的耳朵早就将余我生的话听得明明白白,不由得哈哈地一阵开怀大笑,道:“好小子,果然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家伙,不过我奉劝你,自古以来重情义的人,一般是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包括你。”温彩溪说到最后一个“你”字的时候,音调格外的重,好像是在jǐng告对方,你来到我的身边,可能会受到一点皮肉之苦。
余我生转头看来,当即将蒙灵子师太的双手放开,艰难地举起了双足,道:“我知道,我骂过你,你的心里面只怕是早就恨我了,就差一点会用一剑将我杀死。对不对?”温彩溪皱紧了双眉,摇头道:“不错,我的确是想一掌将你打死。你还敢来?”当听见了余我生的脚步声,这个一世魔头心里面也是咯噔一惊,心中好像也没有想到这小子会这样的固执与坚强。蒙灵子上前来想要拦住余我生的前行,余我生当即眉头一皱,苦绷住脸,表情上的深意自然是很外露,示意对方不要来为难自己。
蒙灵子踟蹰难决,心中很不自然,不过最后想了一想,还是让开了道路。齐灵子看不过去,上前来,也被蒙灵子伸手拦住了。齐灵子不解地问道:“师姐,你让少公子前去么?”蒙灵子点头道:“让他去吧,那毕竟是他的妹妹,不让他去,他心里不好受。”在蒙灵子的心中,原本就认为这兄妹二人感情笃诚,是一般兄妹不能够比拟的,如果拦住了余我生的前行道路,只怕反而会害苦了二人。
余我生缓缓地靠近了温彩溪,只是身子受伤,行动起来非常的艰难。温彩溪笑道:“余我生,你不是要跟我做对么?吃过我的一掌肉拳,怎么样?很好受吧?哈哈,我早就说过,跟我鬼蜮作对的人,我是不会让他好受的。”
温彩溪说着这话的时候,突然左手出拳,又是凌厉的一掌,当即就击中在了余我生的胸口之上,众人都没有料到这老婆子竟会如此歹毒,别人按照命令走进了她的身边,她却是一掌又将对方打伤。余我生的身子哪里能够承受住这样的煎熬,身子当即朝后飞起,重重的摔倒在了地面上。余我生仰天又是一口鲜血,喷洒了出来,映红了整地的衰草落叶。
蒙灵子终于是忍耐不住,急忙一步跃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上前扶起少年,急切的追问道:“少公子,你怎么样?”齐灵子则是一跃而起,朝温彩溪的身前袭来,大喝一声:“老妖婆,你这是做什么?”温彩溪突然左手一拳打在了谷遗湘的腰身后背,谷遗湘痛得一声娇喝,齐灵子一呆,发在半空之中的掌力全部停滞在了空中,要知道自己这一掌发出来之后,只怕温彩溪会将谷遗湘来垫背,自己可不能犯傻。
温彩溪格格地一笑,道:“这个逆徒胆敢辱骂师父,难道不该给他一点教训。一个懵懂少年,哪里知道什么是真爱,稀里糊涂地就愿意为一个妹妹去送命,那你这一生一定活不过三十岁。哼,做人,不该有这样的世情牵绊。儿女柔情,岂是大丈夫所为!这是为师在教他做人的道理,所以,他该打。第三嘛,为师的一身本事很高,如果不让他吃一点亏,怎么会心甘情愿当我鬼蜮的弟子。”
余我生倒在地面上,只是口中溢出了一大口鲜血,伤势并没有额外的加重,当即只是举手招呼道:“师太,师太,不要——不要,小心妹妹——妹妹的安危。”那齐灵子是有拂袖怒目站在那里,哼了一声,道:“老妖婆,胡言乱语,早晚有一天会自取灭亡。”
余我生使劲地想站立起来,蒙灵子看出了苗头,立马劝阻道:“少公子,你还是躺下来休息一下吧,毕竟你伤势很重。”余我生摇头道,这个时候才能够渐渐将话说全,只是说道:“不行,不行。扶我起来。我要救妹妹。”蒙灵子无奈,勉强地与华灵子二人将余我生重新扶起。
温彩溪又问道:“逆徒,你还能不能走路啊?”余我生道:“还死不了,应该可以走路的。”温彩溪这才点头道:“那好,你还不敢到我跟前来啊?小心我又一掌直接让你见阎王。信是不信?”余我生道:“我知道你残忍狠毒,但是我也知道,我一定要救妹妹。我来便是。”
蒙灵子当即心里一紧,拦住了余我生,面对温彩溪,大声呵斥道:“鬼蜮,你一个老前辈,何必跟一个少年小辈过不去呢。你听好了,你即便是今天走掉,但是峨眉势力普及天下,你以后的rì子也不好过。”齐灵子也说道:“鬼蜮,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亏我们方才还那样的诚心与你合盟,结果,你倒是在利用我们。”
温彩溪哈哈地一笑,道:“你们峨眉派的势力虽然很大,但在我鬼蜮的眼里,也不过是一粒沙子而已,我何惧哉!再说了,我随便寻一个地方,你们能找到我么?笑话,这个天下,只有我鬼蜮出来害人,还没有哪一个敢亲自登门来害我的。当然,你们是没有那个本事。”
温彩溪的一番话,全是依据事实而言。要知道,她可是天下闻名的智慧之人。jīng擅多种学问,要想修建一个隐秘的地道宫殿,那是没有丝毫为难的事情。蒙灵子一阵默然,只是勉强地点头道:“鬼蜮,我知道你的本事很大,但是,但是你还是考虑一下,我答应你,方才我们双方的合盟还是有效的。”蒙灵子是一个聪明人,知道眼前不是傲气的时候,唯一的法子就是向对方妥协,争取将眼前的事情解决之后,再来商谈别的事情。
温彩溪微笑道:“你果真是一个聪明人。很好,很好。但是呢,我现在还不想去峨眉山,等到那一天,我心情好了的时候,就会来的。现在呢,最关键的事情就是要这臭丫头陪我到谷家旧居去。喂,逆徒,敢不敢再来我的身边呀?”蒙灵子当即忍耐不住了,道:“前辈,你要少公子去做什么?”
温彩溪不答,只是又问余我生,道:“小子,敢不敢来了?你不想我来虐待你的妹妹吧?”余我生当即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来便是,但是你,你千万不可伤害妹妹,知道么?”温彩溪突然举起了左手,慢慢地将左手握紧成为了拳头形状,好像又要发运内功,出手伤人了。
余我生顿时心神一颤,蒙灵子突然走出来,大声喊道:“鬼蜮,你用这样的手段来为难一个少年,未免欺人太甚。有本事的就直接来对付我们好了,何必跟少公子过不去呢。”温彩溪哈哈地一笑,道:“那好,你愿意受我这一掌吗?”蒙灵子顿时语结,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余我生突然喊道:“不就是一条命么?大不了你一掌将我打死,我也不怕你。好,好,我听你的,我就敢上前来,你有本事的就一掌将我打死好了。”说完这话,勉强地推开在自己身前的华灵子与王灵子二人,又继续地朝前而来。温彩溪笑道:“好小子,果然是有骨气,很好,很好。那这一掌下来,你就去见阎王了。”当即拳头发出了格格地响声,好像是十根指头都在开始运功发力。余我生脸上的神情非常的惨淡,走路都是颠颠倒倒的,稍不留神,可能脚下一块石子就可以绊倒他。
蒙灵子上前来拉住了余我生的右臂,恳请地劝道:“少公子,你就不要逞强了,这一掌,还是我来替你接受吧。”蒙灵子随即命令身旁的华灵子上前来拉住了余我生,自己缓缓地走上前来,面露惨淡的微笑,这是一场赌博,一场非常刺激的游戏,是用自己的xìng命来下赌注。她心想:“这瞎老婆子如果是有诚心来与峨眉合盟对付神鹰教,那么自己就不会有xìng命之忧,但是,反过来,如果这瞎老婆子没有这样的打算,今天极有可能会横尸当场。”不过细心的蒙灵子察言观sè地看过温彩溪的种种神情仪态,心里面也有八成的把握肯定这老婆子是不会让自己立马毙命的。这或许是看清楚了余我生方才经受的那一掌之后得出来的一点感悟吧。
蒙灵子缓缓地朝前而去,身后的余我生使劲地开口嘶喊不要她去,可是蒙灵子既然决定要赌上一赌,那就是豁出去。决然不会因为余我生的嘶喊而动摇丝毫。温彩溪点头勉强地一笑,道:“没有想到巾帼不让须眉,峨眉女尼也有铮铮铁骨,很好很好。我原本对你蒙灵子是没有多大的好感,只认为你这个人心计很深,善于隐藏。但是现在看来,你还有胆量。那也来吃我一掌,看一看我的掌力如何了。”当即一掌飞快的朝蒙灵子的胸口打来,那一刻,蒙灵子心里面顿时一想:“糟糕,看来我是中了这老婆子的诡计,她是想这样将峨眉弟子全部击伤却不取xìng命,然后才来慢慢与我峨眉谈条件。”
蒙灵子眼看就要遭到温彩溪的一掌击中,这个时候,身在一旁的齐灵子一个疾步,飞快的窜了出来,上前一把就将蒙灵子的右臂拉起,温彩溪的这一掌顿时落空,只是击中了地面,当场就将地面上的那几处青草给折腾得飞扬到了天空之中。温彩溪双眉一轩,怒道:“哼,居然要逃?”
齐灵子放下蒙灵子,回应道:“怎么,只管你来伤人,就不能够让人救人么?你作恶多年,我们现在给你放出了最好的条件,你居然还在假装考虑,实在是可恨。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在神教中成为了孤家寡人,难道此番重出江湖,还想成为孤家寡人?”
温彩溪恶狠狠地说道:“够了,还轮不到你们这些臭尼姑来教训我。我即便是孤家寡人,也可以横扫千军,以一当百,哼,我是什么人,我孤独了这样多年,都已经习惯了,难道还怕这点委屈。余我生,你给我听好,你再不上来,老婆子就先将你妹妹的双眼弄瞎,让她变成一个小瞎子,我是老盲人,她是小盲人。你说,你愿意不愿意?”
余我生一听,顿时急忙了起来,大声喊道:“喂,喂,你千万不要这样做。我来便是,你千万不要伤害妹妹。”温彩溪吼道:“不愿意就给我滚过来。”余我生只得挣脱了华灵子的搀扶,无奈地挪移着脚步,朝温彩溪的身边靠拢。
蒙灵子众人眼见如此,都已经是束手无策。蒙灵子心下更是一种忐忑:“如果这老婆子再一次发毒掌,只怕少公子真的没有多少活命的希望。”回想起方才的那一掌,蒙灵子看见从草地上面飞跃上来的青草,才知道那是实打实的一掌高深内劲掌力,如果果真是打中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怕会当场身亡或者残废。
温彩溪又转头看向了四周众人,厉声喝道:“你们这些臭尼姑挺好了,如果谁胆敢来将余我生从中阻拦的,小心我当场将你们的谷姑娘变成盲人。”谷遗湘始终被温彩溪卡住了脖子,浑身不能够动弹,不过听见自己要被这老婆子变成盲人之时,眼泪就哗啦啦地流下来了。心中的伤悲,早已溢满了胸间,还有什么能够比拟这当中的酸苦呢?
余我生道:“你放心吧,这里的人,不只是我一个人关心妹妹,她们都是很关心妹妹的。她们不会让你为难的。”温彩溪点头道:“这样最好。”
十步,九步,八步······渐渐地,余我生在靠近了温彩溪,温彩溪感觉到身边的脚步声,心中一阵满意,在余我生靠近她仅有三步的距离时候,温彩溪突然左手伸出,上前一把就将余我生的手臂抓住,拉到了自己的身侧,嘿嘿一笑,道:“小子,没有想到你会落入到我的手中吧?走,给我当眼睛,离开这里,先去谷家旧院。”当即右手稍微放松了下来,知道这余我生到了自己的手中,可是比那谷遗湘还有本钱要挟这些峨眉女尼。
谷遗湘一脸哀戚的容颜说道:“哥哥,你来这里做什么?我没有让你来救我呀。你现在也落入到了这恶人的手中,怎么办?”温彩溪在旁边笑道:“丫头,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你哥哥可是很关心你的安危,怎么会愿意你一个人受委屈呢?”当即拉起了余我生的左臂,厉声喝问道:“喂,臭小子,你说,该怎么走,你在前面,我在后面紧跟着。如果敢说一句假话,小心你妹妹少胳膊断腿,知道吗?”谷遗湘听见温彩溪在旁说及余我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而冒险来救自己,心中不胜感激,眼泪哗啦啦地流得更加厉害了。
余我生却是故意仰天哈哈一阵开怀大笑,道:“我的命本来就不好,能够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是我最大的福气,好吧,我带你先去谷家旧院。”温彩溪突然一把又拉住了余我生,嘿嘿地低声笑道:“小子,最好不要玩弄什么手段,知道吗?我的心是很残忍的。”余我生没好气地回应道:“知道了,跟我走就是。”
蒙灵子众人眼见这三人即将离去,心急如焚,忙道:“忙着。鬼蜮大人,你是知道的,我们是不会准允你带走少公子,你要去谷家旧院,我希望你还是留下少公子。”温彩溪根本就不来理睬蒙灵子说话,而是直接对前面的余我生喊道:“余我生,快点走。”同时间回头往蒙灵子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笑道,“拦我鬼蜮的人,这个世界上虽然也有零星几个,但是我想师太你,还是不要轻易来尝试。”余我生也没有说话,直接往前面的通往山上崖顶的小道上走去。
谷遗湘也是泫然垂泪地说道:“哥哥,你就听师太的话,你留下来吧,我求你了,她要抓我的是,又不是你。”温彩溪心下生烦,突然一只手点在了谷遗湘的哑穴上面,喝道:“丫头,你胡说什么,还不跟上。”谷遗湘当即哑口无言,只有随在了温彩溪的背后。三人排成了一列,一起往山巅上面行去。哪知道这个时候,身在后面的齐灵子突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手中一柄短剑直接对准了温彩溪的后背,大喝一声,道:“留下少公子。”
温彩溪脸sè一怒,也不直接抵挡,而是伸手将手中的谷遗湘稍微用力往后一推,那一剑的威力直接对准了谷遗湘本人。齐灵子神情一窒,立马抽回了手中利剑,茫然立在了原地,恨声说道:“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蒙灵子上前来拦住了一心焦躁不安的齐灵子,小声地说道:“师妹息怒,大家跟在这老婆子身后,见机行事。”众人一起点头,温彩溪听后嘿嘿一笑,心中思道:“既然是想来跟随我,那就看我如何将你们这些臭尼姑一一打发了。”大家紧随在了温彩溪等三人的身后,华灵子突然走到了蒙灵子的跟前,朝向身后地面上的卞菊花一指,蒙灵子回头一瞥,心想此人也算是我峨眉的宿敌了,还是押上才好。当即就让华灵子与王灵子二人上前扣押住卞菊花,一起向山巅而行。
只是那山腰道路十分的狭窄,行走诸多不便,但是身后的峨眉众人还是紧紧跟随着,生怕那一rì会突然走丢。
众人来到了山巅的时候,天sè已经黄昏,此时身后的峨眉众人心知不妙,这黑天时间正是温彩溪这样盲人大显身手的时间,对于峨眉众人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时间。
温彩溪回头对身后峨眉众人突然说道:“大家还是可是要加快了脚步。”当即听完余我生说及到了有关谷家旧院的方向的时候,温彩溪身子一跃,当即拉起了手中的二人,腾云驾雾般的朝前面那个方向飞跃而去,动作是如此的娴熟,让身后的众人望尘莫及。蒙灵子当然不甘落后,可是自己的武艺轻功实在与这温彩溪又太远的距离,当即只得让齐灵子一个人快速追上去,千万不要让这魔头带走了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齐灵子领命,尽其全力追赶前面的三人。当即四人的身影快速地消失在了身后几人的视线之内。
华灵子上前禀告道:“师姐,我担心这温彩溪会使诈,我们还是快速赶路,这卞菊花我看还是放在这路口吧,这样太费事了。”蒙灵子看一看昏迷未醒的卞菊花,心中也是这般思虑,现在由华灵子提出来,微微一阵沉吟之后,当即决定道:“好吧,就这样,暂时就将她放在这里草丛之中,到时候我们再来看一看。”华灵子将卞菊花放妥之后,这下峨眉三人匆忙朝着前面的谷家旧院赶去,只是那前面的齐灵子本人,会不会是温彩溪的对手,谁也难料。
且说前面的温彩溪,一边赶路,一边追问身旁的余我生,道:“喂,小子,你身上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余我生被这温彩溪一手提起,身在半空,哪里有机会说话,不过听见她的这一追问声,心里面很是惊疑,顿时感受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发觉到好像没有了方初那样的疼痛,心里一阵疑云。
温彩溪呵呵一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有一阵舒服的感受。我说过,你是我的弟子,我是不会太为难你的。”当即身子一递,落在了地面上,而这里,距离那谷家旧院还有颇长的距离。余我生很是不解,缓解了一口气,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落下呢?”
温彩溪笑道:“你先来回答我,现在身体怎么样了?”余我生一阵茫然的,心里面实在是摸不透这老太婆的本意,不过感觉了一番之后,身体的确是要比先前好多了。当即点头道:“身子好过了。”心里面难免突然思虑:“难不成这老婆子会在这荒山野外将我杀死么?”
温彩溪突然伸手出来,一指点中在了余我生的腰身穴道上,余我生顿时身子僵硬,不能够再说话了。而同时间,听见了头顶上面飘逸过了一个人影,渐渐地没入到了远方的天际。温彩溪这个时候才为余谷二人解穴。温彩溪嘿嘿一笑,道:“这个蠢尼姑,只知道朝前面追,却不知道我们早就落地了。也好,总算是摆脱了对方的纠缠。”余我生听明白了,心里暗暗焦急,忖思:“齐灵子本人无意是不错,可惜的是人不够jīng明,而蒙灵子师太呢,人够jīng明的,但是武艺却又很差。这个世界上,果真难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余我生问道:“你将我们带到这里做什么?这里距离所谓的谷家旧院还有一段距离的。”温彩溪道:“你难道忘记了,我有地道的么?你去过我的地道,你认为那里只有一个出路吗?哈哈,这里就有一个去谷家旧院的地道出口。”
余我生听见这话,顿时心里一阵讶然,实在是没有想到这老婆子虽然双眼已盲,但是辨位认识地方,却是有过人之处。这里,只有谷遗湘一个人不知道是如何一回事,茫然地看住了二人,心里对这温彩溪是厌恶透顶,最讨厌这恶人,只是自己武艺低微,不能够为姑姑报仇而已。可是眼下这老婆子居然没有为难哥哥,这点多少有点出乎谷遗湘的意料之外。
余我生问道:“你看不见道路,怎么知道这里就有你设计出的那地道的出口呢?”温彩溪道:“我虽然看不见道路,但是只要你小子将方向说对了,我就能够算准地方。”余我生心中不相信她有这样了不起的本事,心思:“哼,你就是吹牛吧,在我们两个晚辈的面前,故意假装了得,其实吧,也不过是骗人的诡计而已。”
谷遗湘看见这温彩溪心里就来气,当时别过脸去,想要靠近在余我生的身边,心中想着:“她毕竟是一个盲人,而我与哥哥二人好好合计一番之后,应该是可以逃脱的。”
温彩溪道:“你知道我轻功飞跃的速度是多少?我早就在心中默算过,我最快的速度是数一个数字可以前跃二十步,最慢的也就有十步,这样总计核算来,每一次数一个数字就是十五步左右,我们从三地到这里,总共我默默在心底说过了一百个数字,所以,这里就该是我的那个地道考口处。”余我生顿时哑然,心里惊叹道:“这老婆子果然是神人,这法子看似简单,却对于她这样一个盲人来说,算是高明之法。原来她方才说的话不是吹牛,是真的能够计算出这里的路程。”
谷遗湘听见温彩溪的话,也是一惊,忙转头看了过来,反正她是盲人,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在瞧她的。温彩溪又说道:“如果我没有算错,天sè已经很晚了,就快要rì落西山,我们今晚就暂时在这里歇息一宿,如果谁喊肚子饿了,我就为你们点上穴道,我去取点食物回来充饥。”
余我生忙道:“我们可不要再吃草了。如果是草,我们宁愿饿死。”温彩溪道:“我知道,在那山底是没有法子,我对那里毕竟不熟悉,必须要有人将我带出来,我才能行动不会受到约束的。好了,现在出来了,你们二人自然是可以不用吃那样的美食了。”余我生心里暗暗咒骂:“还美食,畜生的东西我们才不稀罕呢。”
谷遗湘却是说道:“我们不饿,即便是饿了,也不会吃你拿来的东西。哥哥,你说呢?”余我生听到这话,心里面还是有一阵难受,勉强点头道:“我也是。”
温彩溪哈哈一笑,对谷遗湘道:“姑娘,你难道就想饿死在这荒山野外?你死了,谁还来为你的姑姑报仇呢?你可不要委屈了自己,挺过来了后,你就可以杀我为你姑姑报仇了。”谷遗湘想起了姑姑的生死大仇,而又面对自己的无可奈何的低微武艺,心里面顿时觉得自己太过无用,这仇人武艺这般了得,要想报仇,只怕今生今世都难以夙愿了。谷遗湘低下头,不再说话。
余我生道:“喂,我刚才在下面那样骂你,你要杀要刮,我绝对不会皱眉,但是请你不要为难我的妹妹。”
温彩溪点头道:“你还知道你骂过我么?很好很好。余我生,你说我会怎么样来处罚你?”余我生摇头道:“我说过,要杀要刮,悉请遵便,我绝对不会皱眉的。”
温彩溪摇头道:“你是我的徒弟,一个土地居然敢来骂师父,哼,我温彩溪也算是见到了头一遭。但是我如果将你杀死了,而又不放过你妹妹,你又能奈我何?我鬼蜮什么时候会听别人的话,更何况,你还是一个毛头小子。”谷遗湘忙道:“你要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乱杀无辜。哥哥本来是自愿前来的,你就不该为难他了。”
温彩溪道:“呸!你哥哥胆敢辱骂师父,这罪孽难道还小嘛?不过,谷姑娘,你倒是可以救你自己与你哥哥,就看你愿意不愿意帮忙了?”
不用问,世人都知道,所谓的法子,不外乎就是想要对方将所谓的那个宝贝交出来,不然,这结果,还真有点玄。
谷遗湘缓缓地说道:“你要的那件东西,我只怕是没有机会给你了。”温彩溪听见这话,神情顿时一阵紧张,立马上前拉住了谷遗湘的右手,追问道:“你说什么,你姑姑说过那本书在什么地方了?”
谷遗湘摇头道:“姑姑还没有说就已经去世了。是被卞菊花害死的。”温彩溪连忙追问道:“卞菊花?她找到你们姑侄二人的?”
谷遗湘点头道:“不错,正是她的突然出现,姑姑心里一急,当时一口鲜血从喉结里涌流了出来,没有过多久,就这样死了。”谷遗湘这话说完,顿时心中伤悲,当即流下了眼泪,轻轻低抽噎了起来。
余我生顿时咬牙切齿地说道:“实在是没有想到那卞菊花竟然是杀死谷珍婆婆的凶手。那方才的时候,我们就该一剑将卞菊花给杀死。留下这个祸害,迟早一天会遗毒天下。”温彩溪只是淡淡一笑,道:“原来抓到卞菊花的时候,她口中说到的知道你们姑侄二人下落的事情是属实的,我最开始还以为是欺骗我的呢。”
温彩溪继而又转头望向了谷遗湘,问道:“你说是卞菊花害死了你的姑姑,然后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姑姑在临终之时到底给你说了什么?”谷遗湘道:“你相信我说的话吗?”温彩溪摸不透这小姑娘的心思,点头道:“你先说来听一听,至于相信不相信,那是我的事情。”
谷遗湘回头瞥了一眼余我生,那双眸之中更是一种伤心yù绝的悲哀。谷遗湘道:“姑姑教导我不要报仇,谷家不该再出走江湖了。姑姑临死之前,也没有说及你们要的什么宝贝。”温彩溪当即摇头道:“我不信,你姑姑晚年的时候武艺那样高强,实在是没有想到临终的时候,怎么会说出这样话,你一定要实话告诉我,知道吗?”
谷遗湘摇头道:“我自然是要说实话了,姑姑她老人家都走了,难道我会这样对她不敬吗?”温彩溪想了一想,觉得没有半分道理,顿时愣在了那里,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余我生挪移着脚下步子,渐渐靠近在了谷遗湘的身边,轻轻低握紧了谷遗湘的双手,示意对方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谷遗湘感激地看了一眼余我生,不过片刻之后又是低下头去,不敢多正眼观看余我生了。毕竟这个少年为了自己xìng命安危,舍身犯险,如此恩情,在少女的心思之中,难道就真的只有那么平时间的兄妹之情吗?这个疑问自然是有待商酌的。温彩溪突然开口问道:“喂,丫头,你以前就不认识你的姑姑吗?”
谷遗湘道:“自然不认识了,以前,我还真以为我是一个孤儿,可是,稍下我找到了一位亲人,但是没有过多久,这位亲人也最终离开了我。这就是宿命吧。”温彩溪咳嗽了一声,道:“你不是卞菊花抓来的?”谷遗湘不愿意在余我生的面前回答这个问题,含糊地回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与那卞菊花有没有关系,我也不清楚。”
温彩溪突然侧转过身子,又一次地朝前点住了面前二人的穴道。余谷二人不明所以,没有过多久,就听见了前面的山岗之上传来了蒙灵子、华灵子、王灵子三位师太的说话声,看来她们三位是落后了一大截,这个时候才勉强地跟了上来。
待那三人走远,温彩溪才又为这二人解开了穴道。温彩溪不想事情耽误太久后会突然生变,当即对身前的二人说道:“走,跟上我,进我的地道内再说。”余我生抱冤道:“这天sè已黑,我们行走不便,怎么能够随你一道进地道呢?”
温彩溪回头道:“没有关系,不会太远的。你们现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先去寻找到了出口再来接引你们。”当即一个人就往那黑夜之中离去了。留下了余谷二人。
余我生心中大吃一惊,原本以为这老婆子会点住自己的穴道,哪里知道这老婆子说走边走,什么也没有为难自己与妹妹。余我生当即上前来关心地问向谷遗湘,道:“妹妹,你没有事情吧?”谷遗湘点头道:“没有事情。对了,这个魔头怎么这样放心让我们留在这里?”
余我生也是不解,不过稍下心中便是有了一个理由,道:“这老婆子一定是以为我们武艺低微,即便是我们要逃,也逃不远的,而这魔头武艺高强,只怕几个箭步,就可以追上我们。”谷遗湘微微地点了点头,心下生恨,缓缓地说道:“哥哥,你说这老婆子是不是很可恨?”
余我生点头道:“这个是自然的,一方魔头。不可恨才怪呢。对了,妹妹,你怎么会这样想。”谷遗湘轻声道:“哥哥,虽然姑姑临终前叮嘱我不要报仇,但是我心里不甘心,我一定要手刃此贼。”
余我生心里面一个唐突,心思:“没有想到温柔善良的妹妹,在心里面对仇恨也是埋下了这样深的种子。”余我生茫然地摇头道:“妹妹,我看就看开点,我们怎么会是这魔头的对手。我不希望你出事,你最好不要去冒险。”
余我生说及此话,又是轻轻地握紧了对方的纤手。谷遗湘心里一阵感激,勉强地止住了内心的激动,道:“哥哥,你难道认为我不该报仇吗?这样的恶人,存在世界上,不知道还要害苦多少的人,我们手刃此贼,也算是替天行道。”余我生当即上前轻轻地捂住了谷遗湘的樱唇,立马说道:“傻妹妹,千万不要太过显露了,这样的恶人,还是以后慢慢商量对付她的法子。一定不要cāo之过急。千万不要让她回来听见了。”
谷遗湘道:“哥哥,我不怕。”余我生放开了手,怅然一叹,道:“妹妹,你知道吗,这恶人是袁婆婆的朋友,你还记得袁婆婆吗?”
谷遗湘一呆,想起了与自己相处一段时间的魔头袁**,顿时心里面一阵茫然,转头好奇地问道:“哥哥,你这话可是真的?”余我生干涩一笑,道:“你看你,我哪里有闲情来骗你了。她的确是袁婆婆的朋友,你是知道的,袁婆婆当年外号可是鬼母,而这温彩溪,却是鬼蜮,她们合成二鬼。其实吧,这些人,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袁婆婆对我们可是有恩的。所以,我最开始才愿意拜她为师的。”谷遗湘神情也是一呆,茫然无言以对。
谷遗湘好半天才勉强地问道:“哥哥,你说我们不能够报仇吗?”余我生点头道:“妹妹,我来告诉你,你知道她为什么到现在是孤家寡人吗?她曾经可是魔教的大人物,但是到了今天,好像也是斗转星移,不复有当初的威赫盛事了。这些,足以好好让这魔头自取灭亡了。何必一定要你我来动手呢。”
谷遗湘听见余我生的一席话,顿时来了十二分的兴趣,当即问道:“你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原因?”余我生当即就将自己听见的有关温彩溪的历史清淡描绘地说给了谷遗湘听,谷遗湘听后,心里也是一阵涟漪,心想:“这个恶人原来也是一心复仇,才有了这样的惨景,我这又是何必呢?”
余我生见妹妹听完自己的陈述后重新归于沉默,心里一阵伤感,骤然袭击胸口,道:“妹妹,你看,她毕竟是一个上了岁数的人,一定逃不过上苍的惩罚,你一定要规规矩矩地陪在我的身边,一定不要想什么报仇的事情,知道吗?”谷遗湘顿时才明白余我生的良苦用心,心下一阵伤感,勉强地说道:“多谢哥哥好意,我知道了。”
余我生笑道:“光知道怎么行,我一定要你亲口答应我,不要想报仇的事情,好不好?”谷遗湘突然抬头问道:“哥哥,你也不要冲动,她可不是一般的人。”余我生勉强一笑,算是答应了,但是余我生的内心并不舒坦,想起了自己曾经对温彩溪的不敬,如何能够让心里平静呢?稍下又听见了谷遗湘说道:“我觉得她好奇怪,你方才在那崖底是那样的辱骂她,她将你抓到了手中,并没有立马为难你,我想,她是不是在预谋一个更加残忍的计划?”
余我生道:“不会的。她是一个武学高人,要想来对付我,何必用这些手段,她要杀死我,不过是踩死一个蚂蚁一样容易。你太多虑了。”谷遗湘想一想,觉得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想了一想,场面又一次恢复了方初的宁静。
没有过多久,那温彩溪就回来了,一回来就坐在了地面上,大声呼喊到这个地方地形险峻。不容易寻找到所谓的地道入口。又说到明rì天sè一早就起来,继续寻找那入口,当下也叫余谷二人早点歇息,交代完这些,也没有询问二人情况,自己就躺在了地面上呼呼睡了起来。要想多说两句,看来也是极为难得。
余谷二人本来是肚子有点饥饿了,不过眼下看见这一情景,也就只有勉强的忍耐住,不再叨唠温彩溪。二人靠在边上沉睡了过去,这种情景,好像又是回到了当初两兄妹在峨眉山上的时候睡到在一张床上时的情景。
翌rì清晨,温彩溪早早苏醒,也不知道天sè开亮没有,当即将余我生给推醒了,余我生睁开双眼,肚子咕咕直叫,原来腹中空空,早就饥饿难耐了。温彩溪问过余我生的话,又将谷遗湘叫醒,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寻找那地道的入口。”余我生叫嚷道:“可是我们肚子很饿,能不能先找一点东西吃过后再去。”
温彩溪想了一想,觉得眼下时间还早,当即就答允了他的请求。温彩溪叫二人先坐下来,自己去寻一点东西回来充饥。余谷二人坐在那地方上,这一次温彩溪居然也没有点住他们的穴道,只是让二人最好不要擅自离开。余我生见温彩溪离去之后,也走出土包,才发觉到自己身处在了一座高山的山腰处,四下一阵荒凉,肚子又太过饥饿,实在是难受。更让人无奈的是,这荒山身周四处,居然没有一棵像样的果树,要想择取一点野味,看来希望也是落空。
余我生回头看住谷遗湘,谷遗湘立马转过头去,余我生心知妹妹脸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没有了孩提时候那样无拘无束的顽皮笑意,多了一份羞涩之情。过了好一阵后,谷遗湘才勉强地说道:“哥哥,你说,我拿不出那东西,她会不会为难我们?”
余我生点头道:“你放心吧,你本来就没有那件她需要的什么秘籍,我想,本来就没有的东西,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到了眼前的。所以,妹妹,你不要担心。”谷遗湘点头道:“哥哥,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余我生笑道:“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我的妹妹,当哥哥的岂有眼见妹妹为难而不顾的道理。再说了,其实这温彩溪的目的好像也有我这一份,与你并没有多大的干系。”
谷遗湘小声问道:“哥哥,你,你就一直当我是你的妹妹吗?”这个时候,她好像是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抬头怔怔地看住了余我生,好像不愿意放过片刻的一个瞬间,希望能够从中看出一点异样。
余我生笑道:“自然,你就是我的妹妹,我就是你的哥哥。”他还想没有听出这问话之中的别有深意,还是直接回答了出来。谷遗湘听到这话,心里一阵失望,怅然地回头看住了远处的山峦。过了一阵后,谷遗湘又问道:“哥哥,你和你的母亲和好了吗?我看师太们好像很是关心你的样子,你该与你的母亲和好了吧?”
余我生最讨厌提及的就是这个话题,当即嗫嚅了好一阵,心里面突然想起了今次出来的心中最初所想到的任务,当即对谷遗湘道:“妹妹,你愿不愿意与我去一个地方?”
谷遗湘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话反而来询问自己的意见,心里还是一愣,最后问道:“什么地方?你说来我听一听。”
余我生道:“我也没有去过那地方,但是知道在什么地方,名字叫顺庆。”谷遗湘听后眉头一皱,顿时明白了余我生的心思,道:“那不是你娘的故乡吗?说起来,也算是你的故乡,你要回去看一看你的其余亲人?”余我生知道在妹妹的跟前不便隐瞒什么,当即点头道:“不错,不错,我是想回去看一看。”
谷遗湘想起了自己回到故乡来,见到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地死去,心里一阵伤感,本是想要询问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心思,但是稍后又一想,还是不要询问的好。既然我方才是询问到他与掌门人之间的关系提及到了这件事情,我看多半与掌门人有关。谷遗湘沉默了下来,她随空灵子学艺过一段时间,对这位峨眉掌门,不是完全的了解,但是大致上也能够明白了几分,那就是这掌门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心机深沉,做事老练,行为跋扈。足以与当时英雄并驾齐驱,这样的人物,少年时光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谷遗湘心里面顿时也来了兴趣。缓缓后点头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余我生笑道:“我就知道妹妹一定会愿意陪我去的。只是,我们怎么才能够逃脱这恶人的手掌,的确是一件难办的事情。”谷遗湘想到:“我们两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顺庆,只怕路途遥远,路途之中的安危实在是没有法子保障。如果有峨眉弟子护送,那就最好了。”谷遗湘稍下想起了自己的经历,觉得峨眉派的师太也不一定可靠,可是这话毕竟不敢随意说出口。
谷遗湘又道:“哥哥,你说是如果我们逃脱了这恶人的纠缠,就一起去顺庆?”余我生点头道:“是啊,我一心想到的就是逃脱此人的纠缠。”谷遗湘道:“就我们两个人吗?”余我生点头道:“是的。妹妹,你好像有话要说,对我就不要吞吞吐吐的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谷遗湘好半天才鼓起了勇气,说道:“我是担心,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去顺庆,只怕路途之中会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余我生点点头,道:“妹妹考虑的也对,不如我们逃出去之后,就去寻找到师太她们,说不准还真的能够派上用场。”
谷遗湘心里噗通一阵心跳,没有说话,心里面还是有一种不安分的心慌。余我生转头看不见了温彩溪的人影,心生突想,道:“妹妹,你看那老太婆走远了。我们现在朝相反的方向跑一定可以逃脱她的毒手,你说呢?”二人对于温彩溪不来为难自己二人就一个人前去寻找食物,心里面虽然颇多疑惑,但是眼下也顾不上这些,只有飞快的逃离此贼为妙。
他们朝向温彩溪离去相反的方向逃离,也渐渐地距离蒙灵子师太她们很遥远了。二人没有多少力气,一口气跑到了山下,当即藏身在了一个石窟后面,余我生时不时地回头一望,没有发觉到温彩溪追来,心中暗自庆幸,余我生在那山底溪水之中发现了几条很大的游鱼,当即上前来捉了几尾,还好,这谷遗湘在峨眉山的时候,也有时候去厨房准备饭菜,身上随时携有火石绒线,当即点燃了,二人害怕浓烟引来了温彩溪,就将火燃旺。吃饱了之后,二人立马往前面小镇上跑去,余我生的身上携带有一点银两,到了那里就可以买一些路途必用品,路上也不会太过为难。
余谷二人离开那石窟处,谁知道,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轻手轻脚地,好像生怕被这二人看见。此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微笑,双眉微皱,心里面好像在思量着什么。而余谷二人悠哉地朝前行步,却不知道,在他们的身后,早就被人盯上哨了。
来到了小镇,余谷二人重新购置了几件十分普通的衣衫,以免不引起外人的注意,买上了其余的一些必备品,用包裹绑好,一起来到了一家客栈歇息。
余我生正准备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见到谷遗湘从山顶来到了这里,脸上的神情一直都不是很开心,余我生试探地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我们逃脱了那恶人的毒手,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呀。为何一直就闷闷不乐?”
谷遗湘摇头道:“哥哥,你忘记了,你身上没有了宝剑,你难道就不怕途中发生什么意外吗?”余我生听后神情一呆,渐渐地放下了手中茶水,道:“没有事情的,如果真的到了发病的时候,你就将我打晕便是了。”
谷遗湘小声地问道:“哥哥,其实,我方才在崖底的时候,我见到你出手的掌力很是厉害。你想过没有,考虑一番自己可以习练到更高深的武艺?”余我生茫然地摇头道:“我是什么材料,我自己清楚,妹妹,你对我也很了解,当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在袁婆婆手下习武,可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学会。可见我根本就不是学武的料子。你瞎想了。”
谷遗湘摇头道:“哥哥,我听姑姑说过,说你是一个异人。”余我生神情一震,立马转头看来,小声道:“喂,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你难道忘记了,你姑姑可是死了的。不要说胡话了。”
这个时候,只见到从客栈的外面又走进来一位黄脸中年人,余我生转头一看,顿时惊住,原来此人不是别人,而是由康妙雪假扮的黄先生。余我生当即站立起来,呆呆地看住了康妙雪,心想:“这个丫头,怎么还没有离开鄂州,又假扮成了这个样子,到底是想做什么?”
康妙雪转头也看见了余我生,朝余我生微笑低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正要绕道到后面的那一方桌上坐下,哪知道余我生上前去,躬身请道:“黄先生,不如大家一座吧?”康妙雪一笑,知道盛情难却,就走了过来,与余谷二人同坐。
谷遗湘不认识这康妙雪,看见哥哥余我生居然认识这样的人物,心下一阵奇怪,也上前说道:“原来是哥哥的朋友,我叫谷遗湘,不知道大叔怎么称呼?”这康妙雪假扮出来的黄先生,本就一张蜡黄的脸庞,看来一定是中年人,所以谷遗湘才冒昧的称呼对方为大叔。
余我生听到这话心里一阵好笑,不过还是忍住,向康妙雪介绍道:“来,黄先生,这位是我妹妹,叫谷遗湘。”随后又对谷遗湘道,“妹妹,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姓黄,你也不要叫什么大叔,就叫黄先生好了。”康妙雪道:“余公子,首先我要说明一点,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要说到是朋友,我看还没有到这份交情。这位姑娘,在下姓黄,你以后还是叫我大叔好了,先生可是愧不敢当。谷姑娘,我倒是听你哥哥说及过你。他很心疼你这个妹妹,现在相聚了,你们该是多亲近的时候。”
余我生鼻子一哼,道:“黄先生真是爱开玩笑。对了,黄先生怎么没有和张爷爷一起呢?这一次又是独自出来的?”所谓的张爷爷,余我生只是知道她的外公姓张,名叫张台,所以就冒昧的喊了一声张爷爷。
康妙雪道:“张爷爷他已经与我分道扬镳了。对了,余公子,我提醒你,你也不可以叫张爷爷为爷爷。知道吗?”余我生心中明白:“自己拿到了康家的宝剑,害得原本温馨的一个幸福之家转眼之间就变成了现今的这个模样,自己是有不可退却的责任。康家的人讨厌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余我生假装不明白,道:“我不叫张爷爷为爷爷,那我以后见到他怎么称呼?”康妙雪嘴边胡须微微往上一翘,好像是动了怒气,道:“反正你以后不许叫爷爷便是,至于另外叫什么,那我可不知道。”
余我生点头道:“好了,既然黄先生这样说,那我就记住了。”黄先生突然用手轻轻地敲击了一下自己的桌面,道:“我说余公子,你太看不起人,你可以叫张爷爷为爷爷,那么你以后见到我,是不是也该学你的妹妹一样,叫我黄叔叔呢?”余我生神情一呆,没有想到这康妙雪到会捡便宜,明目张胆的要自己称呼对方为长辈。
余我生脸上的神情也不好看,顿了一顿之后,才故意假装轻松地说道:“我叫你为先生,本就是一番真情实意,如果改唤叔叔,难免有点拗口。我看这样,大家都以平辈相交,我叫你为兄弟,如何?”康妙雪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了谷遗湘,道:“别人懂礼貌,叫我叔叔,你却叫我兄弟,是不是想占你妹妹的便宜?你这小子,怎么可以欺负你的妹妹呢?”
余我生面子上显得非常的难看,心想:“这个小姑娘真是能说会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心里虽然有点不服气,但是稍又想是自己的不是在先。也就忍耐了一时之怒。黄先生见余我生低头不说话,心中稍微找到了一点平衡,笑道:“怎么,你说不过来,就来假装深沉吗?”
余我生差点连同茶水一起吐出来,抬头看了一眼黄先生,好像大有一种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派头,道:“算了,我是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你一定是偷偷逃离出来的,如果让我遇上了张爷爷,一定告诉他你在这里。”
身在一旁的谷遗湘越听心中疑惑越多,看这眼前的情景,自己的哥哥好像与这黄先生很熟,不过别人都是一个中年人了,哥哥还当他是一个孩子,也未免有点瞧不起对方。谷遗湘本想帮黄先生说一两句,哪知道黄先生听见余我生提及道张爷爷,当即就站了起来,拱手道:“话不投机,那么我现在就告辞了。”随即放下了双手,“哼”了一声,随便说道,“连自己的宝剑保不住的人,还有脸面在我的面前假装什么大人。”
余我生当即一把将黄先生的右臂抓住,康妙雪回头一瞥,有点惊慌的说道:“放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余我生念及到他终究是一个女孩子,也不便过多纠缠,只是说道:“你要走了?”言下语气甚是哀肯,好像极为舍不得她离去。
黄先生道:“我不走,难道当你们二人的煤油灯吗?余公子,我不希望下次再看见你,咋们各走各的。互不相干。”余我生顿时心急了,忙道:“康姑娘,你怎么就生气了吗?”
他心急之下,喊出了一句“康姑娘”,倒是让谷遗湘大是错愕,愣然地看住了黄先生,黄先生故意轻轻咳嗽了一声,勉强地笑道:“余公子想必是糊涂了,好了。大家告别,不要再见面了。”
余我生哪里肯依,上前又一次抓住了康妙雪的右臂,道歉道:“哦,对不起,对不起,黄先生,你一个人要到哪里去,你是不是还在一心惦记那宝剑啊?”
康妙雪道:“不错,我是惦记着的。谁让你一个懦夫将它给丢弃了呢。你没有本事看管住,当初又何必要拿走呢。真是一个败类。”当即也不理余我生在身后的挽留,直接就往外面走去了。余我生左手顿时一揽如空。
这个时候,妹妹谷遗湘走了过来,小声问道:“哥哥,你认识那位叔叔吗?”余我生抬头看了妹妹一眼,道:“坐下来,我们慢慢说。”这个时候,余我生方才点到的饭菜已经端了出来,放在了二人的身前。
余我生刨下一口饭,看住妹妹谷遗湘,问道:“妹妹,你知道方才的那位是谁?我告诉你,你记在心里,千万别说出去了,知道吗?”谷遗湘见哥哥样子十分的神秘,心里自然很好奇,问道:“哥哥,我又不认识此人,自然是不会说的。”余我生点头道:“话虽如此,但是我告诉你,你不认识她,其实你早就见过她的那一家人了。”
谷遗湘皱紧了眉头,在回想起方初听见哥哥与那人口中说到的宝剑,顿时心中雪亮,恍然大悟,点头道:“哥哥,该不会是,该不会是渝州康家的人吧?那是康家的什么人?”余我生心里面却是赞誉妹妹的聪明,点头道:“你猜对了。她就是康家的人,你刚才难道没有听见我喊什么康姑娘吗?”
谷遗湘点头道:“这般说来,她是来找我们麻烦的了?”余我生摇头道:“也不是,她是和她外公一起来的。她的外公,你该是见过的,只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了。就是当年在渝州的时候,在那户外丛林之中,站立在康叔叔旁边的那位先生。”谷遗湘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像忆起了什么事情,余我生又道:“唉,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我们当初的不对。好了,吃饭吧,吃饭后在路上我细细告诉你。”谷遗湘点头,二人埋头吃饭。
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出了鄂州,直接朝西行走。当下,余我生将康家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谷遗湘,谷遗湘听后,心里面也是一阵感慨,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一件事情到最后,居然会落到这样的结果。余我生叹息一声,道:“妹妹,你说,当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事情?”
谷遗湘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当年可也是袁婆婆的一片好心。只是没有想到我们拿走那一柄宝剑后,会害苦了他们一家人。早知道是这样,当年我们就不该拿。可是,哥哥,当年如果不拿那宝剑,只怕你疾病发作,也是难受的呀。这当中到底谁对谁错,好像都说不清了。”
余我生道:“不是说不清,是我们不对。这事与袁婆婆没有关系。我们当年是抢夺了对方的宝剑,没有得到对方的允许。这与强盗有什么分别呢?”谷遗湘不知道说什么话,低头不说话了。
余我生稍后又说道:“妹妹,你说,我们到底有什么法子可以帮助她一家人呢?”谷遗湘道:“我也想帮忙她们一家人,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来帮忙。你倒是说一说,怎么才可以见到她呢。要不然,我们去了顺庆之后,在回来的路上顺便还回渝州去,说不准还可以到康家去看一看。哥哥,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这康家小姐的呢?”
余我生就将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康妙雪的事情简单地陈述了一遍。谷遗湘默默听后,心里面一阵失望。好半天后才勉强地问道:“你是不是心里面很愧疚的?所以才决定帮助她的?”余我生点头道:“那是自然了。没有想到当初的一件事情,会给他们那个家庭带来那样的不幸。妹妹,你说好了的,回来的时候,我们就顺道去一趟渝州,如果机缘巧合,说不准还能够到康家去的。”谷遗湘心里面好像才放心了下来,不过心里依旧有一点不踏实,至于是担心什么,她自己好像是知道的,但是这种感觉只是在心里面忍耐住,不便于说出来,而且这一种担心好像还有一种惶恐的感觉。这是不是有一种害怕失去哥哥的感觉呢?谷遗湘不想深究,只是傻傻地在心底自嘲。
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吃饱了之后,结完帐,就继续朝前面赶路,不过此时天sè已晚,当夜就在了镇内寻找了一家客栈,兄妹二人安寝了一夜之后,就离开了小镇,如此这般,行走到了川鄂交接的一个小镇边,过了这个小镇,就算是进入到了川蜀的地界。
这rì,余谷二人还是照样寻了一家酒店吃饭落脚,在这酒店内,没有了州界大镇的热闹与繁华。好似回归到了乡间小镇,过上了那种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只是二人这一路北行,路途之中花费陈糜,消耗甚多,走了将近半月,余我生身上的银两已经花费了很多,没有多少余银。二人正是渐渐为此时发愁,原来余我生一行来的行装全部都在了峨眉师太的手中,自己不曾多揣银两,到了关键时刻,居然会告财务危机。
二人在酒店内也不愿意多浪费,二人只是点了一盘素菜,才叫人盛上了两碗白米饭。随便地吃过了一点之后,就匆忙行路了。来到了乡间小道上面,余我生回头一瞥,发觉自己兄妹二人已经被一个中年汉子跟上了,余我生悄悄地朝身旁的谷遗湘努嘴说道:“妹妹,你发觉身后的那个人是不是故意在跟我们呢?”
谷遗湘点头道:“这个人在饭店的时候,就一直跟上了我们。哥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余我生眉头一皱,小声问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谷遗湘道:“哥哥,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总觉得这个人,只是非常普通的一个人,或许并不是在跟随我们,只是我们自己多疑了。”余我生道:“哪里有人从小镇内的饭店内一直同路到这乡间小道的道理,所以,我认为这个人一定是在故意跟随我们的。”谷遗湘点头道:“极有可能。那我们到底该如何才好呢?”
再继续朝前行走一阵后,兄妹二人就可以离开鄂州地界,进入到了川蜀的地界。而在这鄂蜀交界的地段,一座雄伟险峻的大巴山横列在了当道之中,要想入蜀,这一段山路是必不可少的。
余我生望见了那巍峨高山,心想:“哎哟,不好,万一那跟踪我们的人是想要来偷袭我们,而又在这大山路上,我们的xìng命岂不是很危险?这个节骨眼上,我看还是一定要谨慎才行。”当即转头望向了妹妹谷遗湘,希望她也能想出一个法子来,避免这种不必要的危险。
谷遗湘秀眉紧蹙,看着表情,也是无计可施。再来见这道路的行人,人烟稀少,眼下又快是黄昏时节,这样的危险道路,两个少年,哪里会有那样大的胆子呢!
余谷二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脚下步伐,再继续朝前面张望,好像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那前面不远的地方,赫然有一间土坯茅屋。余我生喊道:“妹妹,你看,那前面有一间茅屋,我们要不要去那里呢?”谷遗湘jǐng觉地回头一瞥,见到那跟随在身后的中年汉子也是假装停步歇息,距离二人就是百来步的路程。
那汉子时而望天,时而低头短吁,好像也是心里愁苦,但是一看见前面的余谷二位少年的时候,又急忙地调转了眼神,好像心中有见不得人的秘事,所以不愿意正面看往二人。
余我生将谷遗湘的身子扳正,jǐng惕xìng的说道:“还是少回头看的才好,如果那人知道了我们的jǐng觉,可是对我们极为不利的。”谷遗湘自然知道这当中的关键,只是心中哪里能够抑制住那份好奇与冲动,所以才偶尔回头看了一眼。
谷遗湘问道:“哥哥,你说吧,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正当二人心中孤疑的时候,哪知道这时候,余我生突然说道:“咦,奇怪,那人怎么一下子就走了?”谷遗湘也立马回头看了过去,见到方才跟随二人身后的那中年汉子果真是不见了人影,好像是往回路离开了。
余谷二人心中都是极为纳闷,百思不得其解。余我生还缓缓地举步朝那山峦的地方行去,是想好好看一看那人是不是真的离开了。谷遗湘心中有点担忧,只是拉住了余我生的右臂,关切的追问道:“哥哥,还是等一会儿吧,如果那人真的走了,我想就一定不会看还他现身的。”那前方的山峦处,几座大石头朝外凸起,遮住了二人来往的回路。要想确定那方才之人是不是真的离开了,也就只有亲自上去看一看。
余我生点头道:“好,我们就看一看。”余谷二人守候在了道路边上,二人四目一起怔然地凝望向了前面的山路,过来一阵后,果然没有看见那对面山包上现出半个人影。
余谷二人这时好像才放心下来,余我生携住妹妹谷遗湘一起朝那山路的石包方向行去。二人渐渐地靠近那个地方,心里面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躁动。
突然只听见从后石包的后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余我生晃眼一看,不是别人,居然是康妙雪假扮的那个一脸黄蜡之sè的中年人。康妙雪好像也没有想到这余谷二人会往回路走来,正在那里料理躺在她身下的那一个模糊的人影。余我生低头一看,原来方才偷偷跟随自己的那个中年人被康妙雪打晕了,正全身无力的倒在了地面上。
而这康妙雪正是小声嘀咕道:“到底有什么宝物,居然跟了这样久。”余我生喊道:“喂,康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康妙雪抬头一看,见到二人已经到了自己的跟前,眉头微微一皱,当即猜出这余我生一定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他身旁的那个女孩,心里面顿时觉得十分的不自在,低下头去,道:“你们两个这样走路,难道就不怕遇上坏人吗?”
康妙雪见那中年人的确是被自己制服后,这才起身面向了二人。道:“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自从鄂州出发,到这里,这已经是跟随你们的第三个人了。说来也奇怪,我心里好奇,可是一直也没有将这幕后之人找出来。”
余谷二人闻言均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这竟然是第三个跟随自己的人,那先前的两个,一定也是被康妙雪背后做掉的。余谷两兄妹面面相觑,或许是这一次跟随二人的这个中年人动作太过明显了,所以才会被他们发现,不然的话,只怕又不会让余谷二人察觉。
康妙雪拍了拍手,道:“你们是被人跟踪了,但是这幕后之人,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一个。说来也真是奇怪,记得上一次与你们二人在酒店见面后,我到了对面的那家小客栈,当即就见到一个中年人进了你们的那家客栈。我当时也没有太在意,但是稍后我吃完了东西,正好走出来的时候,回头一看,刚好看见那中年人正是双眼目不转睛地盯住你们这一边,我当时就知道,你们是被人盯上了。随后,我就跟在了后面,想要看一看这人到底是做什么。”
余我生急切的追问道:“那后来你跟上了此人,可是发现了什么。”康妙雪摇头道:“没有发现什么。我跟在那人的身后,一直过了三个小镇,说来也奇怪,只是看见那中年人一直紧跟在你们的身后,但是想要做什么,却是不清楚。最后,我实在是忍耐不住了,在一个乡间小道上,我上去将那中年人抓在了手心,严刑逼问。可是,还没有登上多久的时间,那人居然自缢而亡。你说奇怪不奇怪?”
余谷二人虽然没有见到当场时的情景,但是听见了康妙雪的这一说,二人犀利都是震惊万分,心想:“难道是还没有等到这些人下手的时候,所以他们还没有最终下手吗?还有,这当中到底是有什么yīn谋不成吗?”
康妙雪心中解不开这个疑惑,最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道:“喂,余我生,我问你,你们不是和峨眉派的师太们在一起的吗?到最后,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妹妹是怎么找到的?”康妙雪的怀疑是很正当的,毕竟那些人的跟踪,说不准只是为了这兄妹二人当中的某一个,而并非是两个人。并且跟踪了这样久,也没有见到这些人要对兄妹二人做什么,所以康妙雪才不得不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余我生想了少许,突然间似乎是想起了一件事,而几乎同时间,那谷遗湘也是想到这一节,二人面面相觑,同时间说道:“莫非是鬼蜮。”康妙雪知道谁是鬼蜮,心中一顿,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一般,仰天说道:“你们是说这全是那地道内出来的鬼蜮温彩溪派来的人,你们与她到底有什么关系?”余我生知道这事情有点难以一时讲清楚,但是除开了温彩溪之外,好像还没有谁可以让这样的怪事发生在兄妹二人的身周。
余我生回头朝那山包处的茅屋一指,道:“我看我们还是到前面的山巅上面再说吧。”康妙雪点了点头,这下她没有拒绝余我生的提议,主要是因为心中也很疑惑这是如何一回事,决心想要知道事情背后的真相而已。三人说走边走,也没有理睬那地面上躺下的跟踪兄妹二人的中年人。既然那派遣之人有权利让第一个、第二个跟踪之人自刎,那么同样也有可能让后面的第三个人自刎,拷问这些人,全然无用了。
三人到了茅屋边,余我生从怀包里拿出了自己兄妹二人在镇上买来的一些干粮充饥。康妙雪眼见二人吃得那样的寒酸,当即将自己后背上面的包袱取下,从当中拿出了几个热糕点,递给了二人,道:“吃点糕点吧,吃你们那些干粮,哪里能够充饥。”余谷二人正准备将自己的干粮分一点给康妙雪,不过眼见到康妙雪的递过来的食物之后,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余谷兄妹二人吃着康妙雪递过来的食物,心里很是受用,这样jīng致的糕点,已经有好久没有品尝到了,尤其是余我生,一想到以前被温彩溪强逼自己吃草,顿时就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在心底滋生。
康妙雪边吃边听余我生的陈述,知道了对方离开自己与外公二人之后,所经历过的种种场景,心中顿时也联想到是那个温彩溪派来的这些人。康妙雪停顿了少许后,转头看向了谷遗湘,道:“我方才估计果真是没有错,原来他们是朝着你来的。”
谷遗湘不知道什么原因,听见了这个分析后,心里面也一阵紧张,最后还憋红了脸颊,好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余我生不解地说道:“康姑娘的意思是说,这温彩溪还没有放弃那个所谓的宝贝?故意派人跟踪过来,是想套出当中的话语?”
康妙雪点头道:“不错,就是这个原因。”随即又转头看向了谷遗湘,好奇地追问道,“谷姑娘,方才你们说及的那个宝贝是不是真的没有了?”谷遗湘勉强镇定了心中的情绪,道:“自然是真的了。谷家都是因为那个宝贝才害得家破人亡,那是一件不祥之物,我也不愿意知道其下落。还好,姑姑去世之后,这就成为了一个永远的谜,没有人知道了。”
康妙雪低下头去,心里面好像在想着什么。谷遗湘突然说道:“康姑娘,现在大家都是朋友了,这里又没有其他的什么人,你就将脸上的面膜揭去吧,我倒想认识认识你呢。”谷遗湘的话,本是无心,全是出自一番好意。哪知道康妙雪摇头道:“不可以。不可以,我还是习惯戴上面膜才好。”
余我生心里面对这个康家小姐也是一脸的好奇心,只是没有了勇气说出口而已。谷遗分明是看见了康妙雪说及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余光微微地瞄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余我生,好像是有什么顾忌,所以才没有答应。这种表情,好像是少女的羞涩,唯独只有聪明的谷遗湘能够体会出来一点。
谷遗湘没有再说什么,对方既然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那么自己强逼也是极为不礼貌的。坐在一边的余我生,心里面一阵怏然示意之态,不过想到以后还是有机会与康妙雪同路一程,或许能够无意间看见她的真面目,也是说不准的。所以当时的场面,三人都觉得有点尴尬,谁也没有开始说话打破沉寂。
整个茅屋之中,康妙雪低头好像在想什么事情,谷遗湘自个儿在那里吃着糕点,细细品味当中的美味。余我生非常的无聊,时而看一看康妙雪,时而看一看谷遗湘,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康妙雪突然抬起头来,道:“说不准,这温彩溪还会再一次的派人来跟踪。你们想,她是一个盲人,怎么可以亲自跟随来呢,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隐秘的事情。”
余我生点头道:“可是,你不是说过她是盲人,怎么可以一路跟来呢,这个我也很困惑。当初她很放心我和妹妹不会逃跑,所以才决定不来看管我们,结果还是让我们离开了。你说,她知道了我们的离去,一定是非常的生气,但是一个盲人要想找到我们,还是很难的。这到底是不是她呢?”余我生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要想知道这背后的真正主人,还是充满了太多的疑惑。
最后还是康妙雪摇头道:“哼,余公子,你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是现在要想我们来怀疑这第二个人,只怕也是没有头绪。大家一定要提防起来,千万不要被那魔头的外表假象所迷惑。对了,你们这一路是要到什么地方去?”
谷遗湘说出了与哥哥二人要往顺庆去的话,只是想探听一番有关康妙雪自己的行踪。并盛情邀请康妙雪一道去川北一游,康妙雪一声苦笑,道:“不用了,我还要返道去找我的外公,还要回家一趟。你们真好,可以不用回家,可以到处走走玩玩,我却是没有这个好命。”
余我生心知对方的苦恼,当即小声问道:“康姑娘,你的父母还好吗?”康妙雪身子一颤,转头jǐng惕地看往余我生,好像对这个问题十分的敏感。余我生才知道自己这样相询有过唐如,忙纠正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意思是说,你的父母还在为那驱魔剑而怄气吗?”
康妙雪“哼”了一声,虽然声音很轻微,但是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康妙雪道:“如果没有法子找到那宝剑,只怕我家中的事情,是没有法子平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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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妙雪说完这话之后,一脸疑惑地看往了余我生,好奇的问道:“你身上没有那柄宝剑,难道就不怕突然病发,无法控制么?”
余我生勉强地干涩一笑,道:“那柄宝剑已经在温彩溪的手中,我无能如何也是拿不到的了,所以,不管我是想不想拿到宝剑,宝剑注定要与我分开了。只是,只是,我想到这里,觉得实在是对不住你家。尤其是对不住你的父亲。”
康妙雪双眼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泛发出了少有的泪珠,只是悄然地背转过头去,不想让人看见而已。
余我生的思绪随着自己的说话已经渐渐地回到了曾经在那树丛之中见到康延年时的那一幕,那个时候,康延年还说自己有一个可爱活泼的女儿,年方七岁,与自己同般大小,只是,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后来却是因为这柄宝剑的缘故,害得家中不再复有当初的宁静与安详。多的只是争吵与怀疑。
余我生还想继续说什么,这个时候,康妙雪突然抑制住了内心的伤悲,只是淡定地说道:“你不要说了,这些不是你的错,当年你才多大,什么都不知道,全是那个叫鬼母的魔头做下的好事。与你们是无关的。”
余我生忙道:“不对,康姑娘,袁婆婆是我们兄妹二人的恩人,当年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康妙雪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面过多的纠缠,当即打断说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我看你们兄妹二人也该疲倦了,天sè已黑,大家随便休息一下,明天还要各走各的路。”
余我生本想是好好忏悔一番,哪知道康妙雪居然这样不给面子,当下只好在心中忏悔了,抬头看向了妹妹谷遗湘,谷遗湘抿嘴一笑,道:“这样也好,哥哥,我看大家都休息吧。”说完自个儿率先闭上了眼睛,倒在了茅屋最边角的黑暗里边假装睡觉了。而康妙雪就紧靠在谷遗湘的身边,也相继睡去。
余我生顿时觉得十分无聊,只有倒在了一边,微微地睁开了双眼,无力地看着这漆黑的夜空,心中一阵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余我生一个人处在一边,心中非常的烦躁,迷迷糊糊间也经过了一个多的时辰,可就是没有睡意。
余我生正是无聊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房屋墙边里侧内传来了一个声音,那是康妙雪的梦话:“不要,爹爹,你不要打我。”随即见到她的身子朝两边微微一侧,好像是在翻滚着身子一般。余我生知道康妙雪在平时间一定是看见了父亲打骂自己的母亲,见多了,所以才会在梦靥之中行做了那样的噩梦。
余我生悄悄走到了康妙雪的身边,哪知道这个时候,谷遗湘也已经苏醒了过来,转头看了过来,发觉了康妙雪的异样,当即也站了起来,看住正缓缓举步而来的余我生,余我生当即朝谷遗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谷遗湘会意,点了点头,二人来到了康妙雪的身旁,一边站立一个人。只见到康妙雪向两边翻滚了一阵后,就又恢复了方初的平静,看来还没有被梦靥惊醒。
余我生小声地问道:“喂,妹妹,你说这康姑娘到底是梦见了怎么样的噩梦,怎么会胡言乱语成这样?”余我生当即挥手轻轻地打了一记发愣痴呆的谷遗湘,道:“你是不知道的,康姑娘在家中一定见惯了很多真吵,所以在梦境之中才会梦见这样多的可怖场景。好了,不要说话,我们还是退回去好好休息吧。”兄妹二人当即就悄悄地退回去了。只是过来一阵后,就又听见了康妙雪的一阵梦话,只是没有了方初那样的强烈。余谷二人也是转头看了过来,没有见到太大的异样动作,二人也就没有过问。就这般,一个煎熬难受的夜晚就这样渡过了。
次rì的清晨,余我生睁开双眼,突然发现天sè已大亮,可是自己转头一看,在墙角里边只有妹妹谷遗湘一个人,根本就没有了康妙雪的人影,余我生当即大吃一惊,连忙起身,上前来推攘妹妹谷遗湘,谷遗湘,睁开了惺忪的双眼,推开了余我生的手臂,说道:“不要推我嘛。怎么回事?”
余我生当即大声喊道:“妹妹,你醒一醒,康姑娘怎么不见了人影,你看见了吗?”谷遗湘听见这话,才想起了昨夜的事情,当即苏醒了一多半,连忙地站立了起来,问道:“哥哥,你说什么?”当即扭头看向了身旁不远处的康妙雪昨夜休息的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人影。
谷遗湘揉了一揉眼睛,道:“怎么真的不见了。哥哥,我们昨夜一定是太困倦了,所以早上就没有听见她的离去。她到底是回家去了?还是到别的地方去了呢?”余我生点头道:“我也不知道,你看天sè已经不早了,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们起来看一看,看一看她到底留下了什么标记没有。”谷遗湘听说后,连忙与哥哥余我生一道来仔细地探查这茅屋内的场景,看是否有康妙雪留下来的东西。
这个时候,谷遗湘突然喊道:“哥哥,你来看,这是什么?”余我生走进一看,见到地面留下了几个用草木代笔书写的一句话,上面写道:“你们兄妹二人好自为之。康走矣。”显然,这个康字自然代表了康妙雪。余我生念过,心里面一阵怀念,道:“康姑娘已经走了。”
谷遗湘点头道:“哥哥,康姑娘其实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子,以后路过康家的时候,一定要登门拜访。你说呢?你听昨夜康姑娘的梦话就知道,但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也不便来劝说她的,或许到了康家家门的时候,当着康叔叔的面,我们才能够好好睇劝说她一家人了。”
余我生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到时候再说吧。我们睡了一宿,吃点东西之后,我们还是赶路吧。”谷遗湘点头同意,二人正准备取点东西出来吃,发现了在背包内居然发现了几锭银子,不用说,准时康妙雪私自留下来的。兄妹二人都是心中明白,当即对这个康姑娘心怀感激。兄妹二人吃过一点东西算是饱腹之后,才继续朝前面行去。
走了将近三rì的路程,余谷兄妹二人总算是到达了顺庆的地界,远远就看见了一座又一座相连的山峦,起伏不平,着实是一片一望无垠的丘陵地形。余我生不知道什么原因,走进了顺庆的这个地方,心里面顿时就激起了一阵故乡滋润的余音味道。心想:“原来这就是母亲和父亲从小长大的地方,而我直到今天,才有机会回来看一看。”他哪里知道,自己就在这故乡的土地上面出生的,幼年时光,还曾经在川蜀分舵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这里,本来就留下了余我生太多的经历,只是,余我生自己不知道这些罢了。
谷遗湘却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眼见到悠悠嘉陵江水,心中一阵澎湃,笑道:“哥哥,这条大江真的恨壮丽。”余我生也是长长地舒缓了一口气,笑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会到这里来,这里一定一直就是一个漂亮的地方。”谷遗湘突然转头看向了对面的那个石头包,指向了那个方向,道:“哥哥,你看,那里有人在垂钓。走,我们也过去看一看。”
余我生知道妹妹好不容易逃离那温彩溪魔头的毒手,加之又丧失了姑姑,心情一直就是很郁闷,好不同意见到她这样兴奋过,余我生不愿意扫她的兴,道:“好,我们过去看一看,我们好久都没有垂钓过了,今天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记得二人上一次垂钓的时间,好像还是在跟袁**去江苏的时候,在路边的一条小河内垂钓。事情平淡一过,就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余谷兄妹二人当即就找到了一条渡河去的小舟,划船过去之后,余我生走在了前面,谷遗湘稍微落后了一点,二人追追打打,欢笑连天,风雨危险之后,好久都没有这样心情放松了。
二人走到了前面,还没有接近那石包的时候,余我生突然止步,抬头望向了前面一个人影,那人影自己也是恍惚间有一点印象,只是没有想到在泽火革地方,会遇上她而已。谷遗湘追了上来,一拳打在了余我生的后背,浑然没有察觉到余我生的异样,只是笑道:“总算是将你逮住了,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当即顺着余我生的眼睛余光看了过去,也见到了对面的那个人,那人是侧面对准了自己二人,正在和那石包上面的老人促膝长谈,场面看来非常的温馨。余我生当即转头对谷遗湘说道:“妹妹,你认识那人吗?”说着这话的时候,余我生小心的伸手出来指向了石包上面垂钓的老人身边的那个熟悉的人影。
谷遗湘点点头,道:“我认识她呀,哥哥,你该也认识的。”余我生道:“我是有印象,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谷遗湘道:“对呀,上一次我记得是在江苏那里见到她的,她怎么也会到这里的,而且过了这样多年,她的变化不是很大。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余我生悄悄低拉起谷遗湘往后面退去,小声道:“妹妹,你难道忘记了,那人可是魔教的人呢,我们还是往后面走吧。不要招惹她。”谷遗湘点头道:“我知道,对了,你难道忘记了,在峨眉山的时候,掌门人经常说起过,这魔教川蜀分舵好像就在这顺庆,既然这里是魔教分舵的地盘,我想,见到她也就不足为怪了。”
余我生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说的很对。好了,我们还是走吧,到街上去找余家的丝绸庄子。说不准,曾经的‘天府绸庄’越来越有威势,已经如rì中天,一找就能够轻易找到。”
余我生拉起了谷遗湘的右手就往江堤上面的街市走去,谷遗湘突然拉扯了一回余我生的右臂,小声问道:“喂,哥哥,你说那魔教中人与那个老人交谈什么呢?那老人看来很慈祥的,怎么会和一个魔教中人商谈什么呢,这不是很奇怪吗?”余我生笑道:“你以为每一个人都是像你这样多疑,其实,你是知道的,魔教中人,他们的脸上又没有写字说自己是大恶人,随便找一个人来攀谈,难道也算是作恶事吗?不会的,不过千万不要让那魔教中人对那老爷爷有什么不敬的地方。待会儿,我们就回来看一看,你说呢?”
谷遗湘基本上都是听哥哥余我生的建议,当即点头答允了。
余谷二人来到了街面上,开始的时候,二人只是走在了空旷无人的冷清街道上,走了一阵,余我生提议二人寻了一家饭馆吃点东西,谷遗湘突然小心的用手撞了一撞余我生的手臂,问道:“哥哥,你发觉没有?这一路而来,好像有人总是向你多看了几眼。我猜想,这些人一定是认识你的母亲或者你的父亲,说不准你长得很像他们,所以这些人才多看你几眼。”
余我生其实心里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只是没有当面提出来而已,现在妹妹突然提了出来,余我生不得不承认,道:“对的,我好像也jǐng觉到了这件事情,难道果真是这样的吗?”谷遗湘当即笑道:“哥哥,说实话,你长得不是很像掌门人,我估计,你长得很像你的父亲。一双很小很小的眼睛,特别有意思。”说到这里,谷遗湘就笑弯了腰,顺便将有点尴尬的场景缓和了下来。
余我生没有心情来与妹妹说笑,当即就走到了一个中人的跟前,那中年人正是在那里叫卖烧饼,看见余我生走近,居然一时片刻还没有反应过来,心里面只是悠长的叹息一声:“像,真的太像了。”至于像谁,不用说,当然是与当年的那个顺庆一霸刘大横很相像了,所有见到余我生的面貌而发愣的乡民心中都是一个疑问:“这人与当年的刘大横是不是有一点什么关系呢?”
余我生走近到那人的身前,问道:“老伯,你为什么这样看住我,难道我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卖烧饼的中年人点头道:“喂,公子,你与刘毒王是什么关系?”赌棍刘大横人缘不好,在街道行人的背后,都说是顺庆的一大毒害,简称就是毒王。加上那个姓氏,就是正宗的刘毒王了。
余我生不解,皱眉道:“我姓余,不姓刘,什么刘毒王,我不认识。”那人听见余我生自称姓余,那就更加惊讶道:“啊,你姓余,是不是与当年余出天一家子的啊?那也是与刘毒王有关系的呢。”余我生听到这人竟会提起了父亲的名字,知道这当中一定有故事,当即就好奇地问道:“我的父亲就是余出天,怎么,你认识我的父亲?”
卖烧饼的中年男子道:“你说你是余出天公子的儿子?想当年,余出天与我年纪小不了多少,没有想到儿子都这样大了,只是你爹出走了好多年,余家也没有了当初的风光,孩子,你怎么回来了呢?”顺庆当地的人只是知道余府当年发生的种种惨事,对于余家劫后生还的人,大多没有人知道底细。
余我生没有想到自己余家在这顺庆街面上居然还有一定的影响力,只得勉强地说道:“大叔,这样说来,你与我爹还很熟了。唉。”随后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多年前就已经离开自己而去了,算起来,从自己记事开始,还从来没有看见过父亲一面,后来从张医仁的口中得知父亲是死在了母亲的双手之下,心中的愤恨与不解充满了整个脑海之中。
卖烧饼的中年人听见余我生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开始悠然叹息,知道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变故,也不敢贸然相问,只是眼睁睁地看了一眼站立在余我生身边没有说话的谷遗湘这个小女孩。谷遗湘自然知道余我生叹息的原因,当即拉了一拉余我生的衣角,提醒他不要太过悲哀。
余我生茫然地回过神思来,抬头看向了那个卖烧饼的中年人,道:“大叔,你知道‘天府绸庄’怎么走吗?”那中年人也是回过神思来,跌不停地点头道:“我知道那是余家的老字号绸庄了,只是这几年来都是曹王二位管家在打理,嘿,那曹王二位管家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是休息一阵的了。”说完这些,他站了出来,用手一指,方向正好是顺着这条街道往里侧倒拐,在转一个拐弯口,就可以看见那“天府绸庄”的招牌了。
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弯腰答谢了一番,称说到了绸庄后,办完事情后一定来找叔父好好谈一谈余出天当年的事情。二人这才离去,那卖烧饼的叹息一声,道:“看这样子,这一定是当年梁丫头的孩子,听说她是嫁给了刘大横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梁丫头最后还和余出天回来过一趟顺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既然他是这样想,那么那些见到余我生并且认识余出天的人都会这样来想了,这中间的原因,只怕不是一言两句就能够说清楚的。
余我生顺着那人指点的方向,走了一阵后,就耐着肚子的饥饿,找到了那家百年老店“天府绸庄”的地点。余我生抬头一看,见到这就是余家旧时的家业,心里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不过说是激动,双脚好像是被固定在了那里,不能朝前迈开一步了。
谷遗湘也是神情萧索,原来这家百年老店外表看来显得有点世事苍伤,屋梁边的两侧的横梁装横得有点发黄的旧对联。而在这老店的匾额上面所题写的那“天府绸庄”四个大字,没有了遒劲之感,如是历尽风霜的老人,木然地注视着街道两边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发一言。
这个时候,只见到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位少妇,抬头看了绸庄对面站立着的余谷二人,尤其是见到了余我生的脸面,当真是心中一惊,赶忙地跑进了房屋,好像是发现了天下一件怪事一般。
一阵后,就见到从那绸庄内走出了一位白须老人,虽然是满头的白发白须,但是jīng神健朗,身子看来还不错,在那老人的背后,也还跟着另外的一个中年人,这二人抬头望向了余我生,眼神之中都是一阵惊讶。
余谷二位这个时候,才渐渐低顺着那匾额往下面看来,发现了两位带头之人,都是一阵诧异,不过在这之前,余我生早就知道了,老家绸庄的掌权人现在是由一个姓曹的,和另外一个姓王的二人合并看管绸庄,这两位管家有一定的年纪差距,那王氏管家算来今年接近七十了,而曹姓管家快有五十五左右了。
这站立在绸庄外面门牌下面的这二人,一头白须老人的正是王管家,而身后的那位健朗身子的正是曹管家。曹王二人早就听见了有人进屋禀告说是见到一个很像刘大横的人站在了门外,二人起初还不相信,等到出门一看,果真是有这样的一个少年,如何不让人惊讶万分?
一位少妇这个时候从绸庄内走了出来,来到了王管家的后面,小声问道:“叔叔,那人是谁呀?”这少妇,居然就是当年伺候空灵子的丫鬟小燕,此时早就嫁人为妇,只是还常来这家绸庄帮忙叔父王管家打理一些琐事。
王管家颤栗的声音说道:“小燕,你去看一看那公子的脖子上面有没有东西?”小燕一听到这话,顿时就想起了自己二八芳龄之时,曾经伺候过余家少夫人,那少夫人最后生下了一个男婴,那男婴没有多久就被少夫人一并带出去寻找余出天了,而那男婴的脖子上面,正是挂了一个小木剑,那木剑上面可是用短匕镌刻了一个小小的余字,而现在叔父要自己去看那公子的脖子,是不是认定那少年就是当年离去的男婴?
小燕的心中也是一直叨念起那个当初名叫余茂的小男孩,现在看见这少年的确是长得有点不像余出天,但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总是觉得这个人好像与少夫人有一定的关系。小燕没有时间多想,随即就走到了余谷二人的跟前。
小燕试探xìng的追问道:“请问,公子,你是来找人的吗?”余我生转头看了一眼这眼前的少妇,点头道:“这里就是当年余家的天府绸庄了,我要找的就是这里。”
小燕听到这话,心中先是一喜,随即想到:“难道真的就是余家小少爷回来了?”小燕看向了这少年的脖子处,希望能够看见所谓的红绳,果然,看见了余我生的脖子上面悬挂有一根红绳,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有没有悬配的那柄小木剑。
谷遗湘眼见这少妇踮起脚尖,朝余我生的颈部看来,心中很是疑惑,害怕有什么意外,左手悄悄地伸出,轻轻地撞击了一记余我生的右臂,余我生自然地反应,抬头怔然地望向小燕,好奇地说道:“这位阿姨,你是想看什么?”
小燕尴尬地一笑,问道:“公子,我想问一问,你是不是姓余,名字叫余茂?”余我生少年的时候,也曾经听人说起过有关自己的小名叫余茂,当即听见有人喊出了自己的小名,那是非常的欢喜。当即走上前去,点头道:“不错,不错,我就是余茂,请问你是谁?怎么称呼?”
小燕听对方竟然承认就是当年的那个男婴,顿时也非常的高兴,笑道:“啊,你真的是当年那个小男孩?你的脖子上面是不是有一个小木剑?上面镌刻出一个小小的余字?”余我生忙点头应答到,而在一旁的谷遗湘也忙掺和道:“对的,对的,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哥哥脖子上面的小木剑就是你说的这样,怎么?你们也认识哥哥吗?”
余我生此时已经将悬挂在脖子上面的小红绳取了下来,递给了小燕的手中,小燕轻轻地攥握住这柄小木剑,顿时一种百感交集的思cháo涌入了脑海,小燕当即抬头怔然地看住了余我生,第一个问题就是问道:“你见到你爹了吗?你娘呢?怎么不见你们一起回来?”见到余我生还带着一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孩为伴,当即也朝谷遗湘微微地瞄了两眼。
余我生赶紧答道:“这一次是我一个人回来的。你们难道不知道,我爹早就去世了,我一眼也没有看见过他呢。”小燕“啊”的惊叫一声,才知道当年那个英俊潇洒的少年公子已经早就走了。曹王二位管家没有走过来,不过一听见小燕那一惊一乍的神情仪态,心中也是充满了十二分的疑惑。
这个时候,曹管家忍耐不住惊疑,走了过来,看住余我生,道:“公子,你方才说什么?”小燕回头看了过来,介绍到眼前之人的身份,曹管家一听眼前之人正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余茂,心中也是一阵惊喜,当即上前将余我生的双手握住,两只眼睛热泪长流,颤栗住声音,说道:“总算是将你盼回来了,对了,快进屋去说,站在外边不方便。”
曹管家亲自来携起了余我生进屋,这一个惊喜,站在后面的王管家也听见了,好像是老天开眼,总算是将余家的旧人给送回来了。
进入了绸庄,余我生双眼一看,这绸庄里面,生意清淡,此时没有一个顾客,不过全店的佣人听说少主人回来了,大家都围拢了过来,王管家是这绸庄的大庄家,所以场面还是由他来主持。
王管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道:“大家安静,安静。”这老人说出话来,听来还是一样的铿锵有力,场面顿时就安静了不少。
王管家此时也走了过来,紧紧低握住了余我生的右手,激动地说道:“孩子,你离家已经有十六年了,我还记得,你出生的时候,曾经还让我们整个绸庄上上下下的人忙碌了好一阵呢。没有想到,转眼间,一晃就是十多年过去了,你也长大了。只是,你长得有点不像你的父亲。”他人老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出来,远远没有以前那样的谨慎。
曹管家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只是不便开口说出来,现在被王管家无意间说了出来,算是当场就揭底了,还有,有几个老佣人是顺庆城中的人,见到余我生的长相,第一个印象就是这孩子太像曾经顺庆的毒害之人刘大横了,而且,众人都是知道的,当年,余家的小姐就是嫁到了刘府,这里的一个老佣人还曾经亲眼看见当初梁秀出嫁时的场景呢,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余家遭难,紧接着,那刘府也遭难,梁秀又回来了,是跟余家少爷一起回来的,俨然当上了余家的少夫人。当时,就看见梁秀是身怀有孕之人。
后来没有过多久,就听说梁秀生下了一个男婴,当初,这余家众人都是庆幸后继有人。只是,后来又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没有人知道背后的真正的原因,这余家少公子三人就这样离开了绸庄,一去就是十多年。
现在余我生的出现,让在场的众人心中一阵欢喜一阵惊讶,余我生却是没有注意到这话中的深意,只是问道:“大家都辛苦了。我回来了,就算是来清理一番余家后面的事情。”王管家突然打断地问道:“孩子,你爹呢?怎么不见他回来?”原来在户外的时候,小燕问及到的有关余出天的事情,这二位管家都没有注意听见。
曹管家当即也好奇地偏头看了过来,谁知道余我生听见他们这样一问,脸上的神情立马变得很是凄苦,憋忍了好半天后,才是鼓足勇气说明了父亲多年前就已经去世,大家听见这样的话,都是一怔,随后还是曹管家首先问出来余出天是如何去世的,余我生不便实情相告,只是简单的说是得上了疾病,最后没有医治过来,所以就去世了。他不愿意实情相告,身旁的谷遗湘心里面也是渐渐低舒缓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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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到这里,突然又从门外来了几个客人,大家还要做生意,所以当场就让一个伙计留在了外边,曹王二位管家当即簇拥余我生进入了后院,此时的后院,正是当年空灵子另起新路发现的一个别有洞天的一处后山僻静之处,为了练习那神鹰教的武艺《鹰苦咒》而开发修建出来的。
余我生当即坐在了场中心,曹王二位管家就坐在了两旁,下面一个空位正好是谷遗湘的位置。谷遗湘只是有时候来补充余我生的回答而已。
两位管家看来十分关心空灵子本人,问及到了余出天已经离世后,当即就将话题转移到了空灵子的身上,他们听说空灵子在峨眉山当上了峨眉派的一派之后,都是面露惊讶之sè。最后还是王管家笑道:“我早就知道,梁姑娘当年的时候就与众不同,果真是这样,你们看,她长大了,做出来的事情非常了不起。”
他们自然是不知道余家惨案的背后,还有空灵子的一分关系,如果知道了,起码所有的人都不得不佩服这位年轻的女子原来当年就表现了出来了异乎常人的举止仪态。
余我生听见这王管家口中不停赞誉自己的母亲,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的心里面好像并不是很快心,反而还有一种反感在心底暗暗滋生。余我生突然停顿下来,看住曹管家,问道:“曹爷爷,你说说看,我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两位管家本来是在谈论他的母亲,没有想到余我生竟然会这样关心自己离世而去的父亲。曹管家随即说道:“你爹呀,你爹可是一位好人,他一表人才,外表英俊,而且还有文采,写得一手好字,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可以赶上他的。”他这话,难免有些过誉了,但是在余我生听来,根本就是两回事。
余我生小心地追问道:“爷爷,不是,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我是说,我爹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没有犯过什么大的过错吧?”二位老人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一阵疑云,身为人子,居然怀疑父亲的为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出来的问题,即便是想出来,也没有几个人可以问出来。
曹管家补充道:“你爹是一个好人。公子你想,一个沉醉于诗书之中的年轻人,会有几个是坏人呢。孩子,你怎么会这样问呢?你娘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你爹是一个好人么?”
余我生勉强地笑了一笑,真情是在掩饰内心的惊慌,吞吞吐吐好半天才说道:“随便问问的,爷爷不要多疑了。”余我生心里面却是在想:“我真傻,这样问出来,即便爹是一个坏人,他们也是不会说实话的。这个问题还是我以后去外面问别人吧。”
谷遗湘当即也笑道:“哥哥是心中想念自己的父亲,只是从来没有看见过余叔叔一眼,所以才这样贸然相问的,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曹王二位管家虽然明知道余我生的话中有话,但是目前的这个形势,也就只有保持缄默了。
余我生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又是问道:“两位爷爷,你们能不能讲一讲有关余家惨亡那件事的真相?”
曹王二位管家对于余家曾经经历过的那一件灭门惨事都是痛心疾首,百思不知其中缘由,同时,这件事情一直来就是余家上下所有人不愿以重新谈论的旧伤口,谁知道余我生现在突然就问了出来,先前的那个有关余出天好人或者坏人的疑问已经让人奇怪了,现在这孩子又问出了这样的旧事,那就不能够用奇怪二字就可以说过去的了。
曹管家谨慎地问道:“孩子,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件事情呢?还有,这些事情,你都是可以问你母亲,她都应该说给你听过的才对。”王管家一直来就是低垂着头,这个时候,也难得地看见他抬头一眼好奇的眼神望了过来。
余我生回来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调查清楚自己与母亲之间到底有什么隔阂,从而就知道自己以前认识的母亲是不是有一定的偏见呢。了解母亲,才是此行的最终目的,但是要想真正地了解母亲全部,就得从有关余家发生的事情说起,自己才能够明白父亲到底是不是母亲所杀,余家的家门不幸是不是母亲带来的,还有,这事情的最后背景,到底是说明了什么。
可是当自己问出了第一个疑问的时候,显然就遭到了这二位老人的心中质疑。余我生很是无奈,只得在自己问出问题的同时,低下头去,不便来理睬对方的眼神与表情。
王管家也是赞同地说道:“对呀,孩子,这些事情,你母亲难道就没有告诉过你的吗?”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的自称是余茂的孩子,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一种高兴的兴奋,可是要想用这种兴奋来取代所有对余我生的神情疑问,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余我生道:“不是我的母亲不愿意说,而是她平时就非常的繁忙,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类给我说这些。所以我心里很好奇,就来问你们了。”
曹管家转头看了一眼王管家,王管家咳嗽了一声,道:“这事毕竟有点伤心,你还是不要多问了,事情都过去了,问出来也没有什么结果的。孩子,听爷爷的话,不要去想什么仇恨了,好好过rì子。”王管家毕竟知道的事情要比曹管家多些,当年的时候,余出天与空灵子回来之后,王管家曾经与余出天在一个夜晚时候商谈过有关余家的事情,这件事情,一直来就是王管家心中的秘事了。
王管家只是希望余我生能够好好生活下去,不管事情背后的真相是什么,都不愿意有人重新提及当年的往事。但是,这些显然不是余我生想要到的结果,余我生继而转头看向了曹管家,希望他能够回答自己的问题。曹管家见王管家将话说得越来越模糊,自己也不便多言,当即还是低头故意不来看余我生的眼睛。
余我生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但是想到这中间的前因后果没有调查清楚,心里终究是不太舒服,可是他们二人既然不说,自己也没有办法,心里面暗暗想到:“等到以后出了门之后,私自到外边去问一问旁人,也就知道一点大概。”
余我生知道这样贸然询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当即叫上妹妹说自己肚子饥饿不堪,需要食物,二位管家这才惊觉,当即叫人快速送上来了一桌的饭菜,余谷二人也不来客气了,当即端起饭碗就吃了起来,吃饱后,余我生又不愿意在这绸庄内多待一会儿,当即催促谷遗湘与自己一道前往余家旧院而去。
曹王二位管家阻拦不住,只有让这两个孩子离开了绸庄往旧院而去,在最后,王管家出于对余我生的安危考虑,决定让少妇小燕带领这两个孩子去余家旧院看一看,毕竟那里是余家几代先人居住过的地方,余我生作为余家的后代,要想去看一看祖先的旧居,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余谷二人当即走在了小燕的身后,一起朝余家旧院而去,余我生知道自己小时候,身前的这位小燕阿姨还曾抱过自己,渐渐谈来,余我生与这位小燕阿姨就没有了方初见面时的局促,余我生也将小燕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小燕说及了以前的事情,时而笑道:“小少爷,你说你现在叫余我生,可是你小时候,我知道你的名字是你父亲为你取的。说起你的父母,我倒是很佩服你的母亲呢,如此年纪,就当上了一派的什么掌门,比之我们这些下人,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对了,你母亲现在还好吧?”
余我生在后面走路,无jīng打采地回应道:“她自然是很好了。阿姨,你对我父亲知道多少呢?”余我生渐渐地与这位小燕阿姨畅谈,感受到她不像是有的人那般故意将话藏匿不说,(这自然是相对于王管家而言的。)心想,说不准自己会从她的口中套问出一点什么消息出来。
小燕摇头道:“以前我没有进城,只是那年,就是你母亲怀上你的那一年,你的父亲双脚不便行走,那个时候你的母亲也需要有人照顾,所以,我的大叔王管家才将我从乡下带来了。所以,我对你爹知道的不是很多,最后你爹走了,就更加不知道后面的事情。对了,我知道一个人,对你的父亲和母亲都非常的了解,你要想知道你父母以前的事情,可以去找她。”
余我生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欢喜,忙喊道:“谁?你能告诉我吗?”小燕只是无心地顺便说一说,断然没有想到这个小男孩听到这话会有这样激动万分的神态。当即见到她停住脚步,回头愣然地看向了余我生,好奇地问道:“咦,我生,你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很想知道你父母以前的事情吗?”
余我生点头道:“是啊。”心里面悔恨自己不会遮掩心中的虚实,当即又补充道,“我的母亲虽然当上了峨眉派的一派之首,但是生活并不是很开心。我想多知道一点有关母亲和父亲的事,回去之后,就可以好好的孝敬她了,不会让她整rì里愁眉不展。”
余我生这话也并非全部骗人,空灵子整rì里难得见到一丝笑容,那可是事实。至于这当中的原因,余我生也不知道,并且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想去知道。眼下为了套出这自己此行关键的人物去处,撒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何况余我生也不是真正的如父亲余出天一般的诚实安分。(余出天即便安分,也曾经对表妹梁秀撒谎娶她的。更何况是余我生了。可见撒谎这一行,并不是所谓的小人行为中的专利。)
小燕笑了一笑,转过身来,轻轻地抚摸了一番余我生的脑袋与脖子,笑道:“没有看出小少爷居然这样心疼自己的母亲,很好,很好。你既然有这个诚心,那我就告诉你,在顺庆往北方向去,边行边问路人,说那‘万佛寺’在什么地方,你到了那寺庙,说见一位名叫一曲的女尼,自然有人会为你带路,你见到一曲之后,那女尼可是当年余府惨案后剩下来的唯一一位人物,一曲俗名叫曹小荷,一曲法名取自曹姓的上半部分。她就是曹管家的最小的那个堂妹。她可是曾经在余府里面当了很多年的丫鬟,对你的父母二人都是十分的熟悉。”余我生听到这话,大喜过望,笑道:“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太好了。”当即转头看住妹妹谷遗湘,欢喜于脸面,道,“妹妹,你听,原来当年的余府惨案后面还有人活着。”
谷遗湘只得勉强地笑了一笑,道:“哥哥找到了这位阿姨,就可以将事情问清楚了,我真替哥哥你高兴。”谷遗湘心里面明白余我生的心思,一听到有人可以解答余我生心中疑惑,心里面也不是十分的高兴,反而有一种担忧,至于担忧什么,一时片刻也不能说明白。
余我生对小燕感激地说道:“多谢小燕阿姨了。我去了那里,一定好好问一问曹阿姨,说不准还可以问出一点什么事情出来。”谁知道小燕叹息一声,道:“嘿,你可别高兴过头了,这一曲师太本人现在是心归佛门,对于很多的红尘俗事不会过问,至于你是余家的少公子,说不准会破例见你一面。你可是要知道,曹管家可是她的堂哥,每一次去见她,都不能够见到真面,只有将看望她而提来的东西放在寺庙的膳食院,由里面的老么么来转交这些东西。”
余我生听到这话,心里一沉,想到:“怎么这位曹阿姨这样不近人情。自己的堂哥都不见面,那我去了,有机会见到她吗?哼,既然我来到了这里,就没有理由退缩,我是无能如何一定要见到她才会罢休。”他不停地在为自己鼓起,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自己相见不能见的人。心想那魔教第一魔头张医仁不是传闻之中的一号人物么,自己也是有幸见过的,更何况是这个不是传闻中难见一面的曹小荷了。
余我生这般想着的时候,嘴角边无意间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恰好被回转过身的小燕看见,小燕突然发觉到余我生的这一笑,像极了当年的梁秀,不由得心中一想:“这孩子没有两兄妹从峨眉山来,路上不知道有多少艰难,也不畏惧,可见是有少夫人当年的果断毅力。”
余我生不慌不忙地回答道:“阿姨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想见一见曹阿姨,不会有什么其余的本意,我相信她一定会见我的。”小燕没有说什么,又继续带领二人前去,只是谷遗湘一个人在心里面傻傻地想着:“也不知道哥哥见到那曹阿姨到底是好是坏。要不然,我先去看一看情景,如果不行,也就不要哥哥去见她了?”可是想到去见一个陌生人,谷遗湘顿时有点犹豫,原来她虽然是担心余我生是不是该见曹小荷,但是生xìng从来就是胆小害怕,所以一想到要去见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当即就犹豫了起来。
三人渐渐地转过了一条热闹的街市,那余家旧院当即就要映入眼帘。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转头看向路边,发觉到了一个人直直地眼神凝望住自己,好像对自己的身份十分的好奇。余我生随即转告了小燕阿姨与谷遗湘一声,然后走了过去,那是一个中年人,正在对面的面食店内吃着一碗热面,只是看见余我生的样貌后,傻傻地举箸没有落到碗里,怔然地望着余我生。
余我生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好奇地问道:“大叔,你认识我吗?”
那吃面的中年人立马回过神思来,又一次的仔细看了余我生一眼,啧啧叹道:“像,真的很像。请问少年你多少岁了?”
余我生丈二摸不做头脑,问道:“你说我像谁?你是不是认识一个与我长得很像的人?”
中年人点头道:“不错,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不过他早就离开了顺庆,多年也没有看见了。你是不是来寻找你的亲人的,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姓刘?”
余我生神情一呆,心想:“笑话,什么姓刘的,我从来不找什么姓刘的人。”当即摇头道:“大叔一定是认错了人,我要找的人不是姓刘。”见到对方竟然没有回答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结果,索xìng之下,余我生当即就站了起来,退回到小燕与谷遗湘的身边。
其实,在这之前,余我生行走在这大街之上,身旁的路人多是好奇的眼神看了过来,好像都认识余我生似的,余我生知道,一定是自己长得很像父亲,所以才引起了这样多人的侧目。
现在从这个吃面的中年人这里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心里面有点失望,决定不再来理睬身周之人的异样眼光。
三人转过那弯口之后,终于是来到了余家旧居之地,没有想到,十多年之后,原本是一座红木黑瓦的琼楼大厦,此时也变成了衰草连天的颓然之样,是谁?将这里的景物悄然偷换?又是谁,见证了这里的世事苍然?
那原本是彩幅高悬的匾额大门,此时早已锈迹斑驳,余我生用手抚摸着那生锈的大门,茫然地说道:“这里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惨事,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景呢?为什么发生这件事情之后,就没有人来料理这些呢?任其这里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小燕双眼之中一阵婆娑泪光,淡定地说道:“当初我来到余家的时候,还不知道这里原来就是余家的旧居,只是后来,随着我的大叔来过了这里,当时见到这里的惨样,心中的伤悲实在是不逊于少公子你现在呢,唉,要说来护理好这里,一来不知道少公子的下落,不清楚这护理之后有没有结果,二来嘛,二来·······”她说到了这里,突然住口,显然是有话难以启齿。
余我生茫然转头看来,好奇地催促道:“阿姨有话但说无妨。”
小燕点头道:“少公子难道就没有发觉到,越是靠近这余家旧院,就没有几个像样的人家了,原因是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件惨绝人寰的灭门惨事,周围的人都说这里yīn气太重,不太适宜人居住,所以,所以这里的人都搬家了。留在这里的多是当地的贫苦人家。你知道方才那吃面的中年人么,曾经也是一个富家子弟,只是多年前,欠债太多,不得不一家人搬到这里来居住的。”
余我生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阿姨,你说,当年这余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惨事,怎么会有这样悲惨的结局呢?还有,余家曾经有仇家么?”
小燕尴尬一笑,摇头道:“听说余家可是远近闻名的一户大善之家,怎么可能会有仇家呢,不过说来也怪,这余家的事情和顺庆另外的一个姓刘的富家人的事情好像有点关联。唉,不说这些,这些就扯太远了。”原来小燕想到了余我生的母亲毕竟先前曾经下嫁给刘家的,至于后来是怎么回来的,多人都是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明白。既然是与少夫人有关,小燕自然明白不愿以将话题说远了,无心之过,说漏于嘴,可是亡羊补牢,后悔晚矣。
余我生眼见小燕不愿意说多了,隐约间感受到这件事情有点不同于寻常,只是眼下没有多的人愿意坦承布公地与自己闲聊而已。谷遗湘惊恐地睁大着双眼,看住眼前的这一切,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茫然地只是在心里痴想:“没有想到哥哥的一家之中曾经也发生过这样的惨事,那么说来,与我倒是接近了。”一想到自己一家人为了一本所谓的《鹰苦咒》秘籍而害死了那样多的人,再来看余家之事,谷遗湘心中想到一定也是因为什么宝物引起的。
余我生怅然一叹,双脚终于是踏入了这个早已被人抛弃的角落,眼泪止不住的在眼眶之中不停的打转,心中只是念道:“难道,难道那魔教王月所言属实,这一切,都是母亲的错,可是听小燕阿姨说来,母亲不该是这样仇恨余家的呀,不然她为什么要生下我,还要与父亲一起在绸庄生活过一段时间呢,这中间的缘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又有谁可以痛快的告诉我?”
小燕跟在了余我生的身后,面对这个少年,突然看见自己的家事曾经有了这样多的沧桑,任谁都是难以忍受。可是进了大门之后,眼前的景象,全部都变成了一片荒芜的草海,要想理清什么地方是正堂,什么地方是后院,什么地方是寝居,现在已经是面目全非,无从辨认。
余我生缓缓地踱步前行,每走一步,心里就沉重一些,心中只是想到:“如果,这一切都是母亲的过错,那么,我该是怎么来面对这样的残酷现实呢?”余我生又是深一步的想到:“如果这一切不是母亲的所为,为什么她就一直不告诉我实情,还有,单凭母亲与父亲的关系,难道母亲就没有想到要将此事调查清楚吗?为什么母亲就一直是沉默呢。这所有的一切可能说明了什么,难道不是将所有的目标都指向了母亲一个人吗?”
谷遗湘曾经与姑姑谷珍一道在那小丘山包上面眺望过自己的谷家旧院,见到的是茂盛的青草掩盖了整个荒芜的废墟,心里面不想伤感,没有走进细看,现在看见余家的旧院,心思顿时就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旧居,难道也是一般的衰败?
余我生一步不小心撞上了地下的一颗石子,差点就是踉跄地摔倒。谷遗湘当即走近,来到了余我生的身旁,小心的问道:“哥哥,这下面的青草太过茂盛,我看你走路还是小心一点才好。”
余我生笑了一笑,道:“不碍事,这里毕竟是我余家的旧居,即便是摔倒了,我也不会有怨言的。”小燕此时走了过来,拉住了余我生的后面衣袖,道:“少公子,我看你还是就走到这里为止吧,那后面的青草更加的茂盛,你不摔倒才怪呢。”
余我生回头笑道:“不及,我还是到后面去看一看,你如果怕摔倒,就留在这里好了。”当下也不理小燕脸sè的尴尬,自己兄妹二人说完又继续前行了。
小燕十分的无奈,只好远远地跟随在了后面,要想来劝说住这位小孩子,毕竟也是一件头痛的事情。
余谷二人顺着一道道倒下的青石大柱朝里面拐弯走去,没有走多远,又是一段大石头,可想而知,这就是房屋的支梁柱子倒下来之后随意天然修葺而成的大石路。
谷遗湘勉强地一笑,道:“哥哥,看不出,余家当年一定是当地的大富人家。”余我生道:“那是自然,我家祖辈世代经商,一定是大富之家。只是没有想到,到了现今,也是没落的一个潦倒平民。”
谷遗湘道:“哥哥,你看也看了,怎么也这样多愁善感了?”余我生忙道:“不是多愁善感,而是心里生出了很大的死结,越来越让我疑惑了。妹妹,你说,会是什么人要与余家过不去,非得出此手段呢?是不是余家太富有了,而招惹上了那些江洋大盗呢?”
身在后面的小燕听见余我生的话,心里面想到小孩终究是小孩,这样的话也会说出口来。要想这余家在顺庆城里面做生意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况且是余家主人一般比较乐于施舍,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仇恨,非得要满门灭口的。如果小荷当初没有回家,说不准,也早就死了。
谷遗湘回答不上来,心里却是一叹,想到:“要说什么大的仇恨,我看未必会有,试想当初我谷家与他们那些人有仇恨吗?原本是想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结果呢,还是让人打乱了生活的宁静。这一切,是不能完全用仇恨来解说的。”余我生好像也心想到自己的妹妹一定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所以一问之后,就没有多么期待她能够回答,而是自己转头看向了前面,见到那边是一段残垣颓废石墙,现在也早已被满山的青藤给缠绕,成了名副其实的荒芜后院。
余我生悠然叹息一声,转头看住了小燕,道:“这余府看来还是很大的,这仅仅的一角就可以初见端倪。对了,阿姨,我还想去一个地方,你能够带我一起去吗?”小燕跟在身后,赶紧回答道:“你要去哪里?”
余我生抬头望向了天空,喃自道:“我想去看一看余家的祖坟,你能带我去一趟吗?”
小燕当即会意,点头道:“那是应该的,我带你去就是了。这里实在是太荒凉了些,我看我们就此离开吧。”
余我生也无心多看了,心中只是想到:“这余家当年的惨案一定是惨不忍睹的。”既然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加之这只是一个后人凭吊的地方,自己从小没有在这里成长,要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有多少浓厚的感情,根本是无从谈起。
余我生、谷遗湘、王小燕三人从原路还回,来到了路边,看见前面有一个稀疏地有几个经过此路的行人,这几个人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余我生等三人,满脸的惊疑之sè,好像是在说:“这里的yīn气这样重,居然还有人来这里参观,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只怕还不会有人相信。”不过再看这几个人的表情,好像是认识小燕的,毕竟这王小燕在余家的绸庄里做了这样多年,多少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余我生问道:“小燕阿姨,我爷爷他们的坟墓远吗?”小燕随口回答了一声不远,三人这般边说边行,没有过多久,就到达了前面的一座小山包,此时三人绕道离开了顺庆的城中,已经到了后山地界。
小燕往那山包左边的一处荒地指着道:“你们看,那就是你爷爷的坟墓。”余我生点点头,身在前面,率先而去,小燕又说道:“每年到了清明的时候,绸庄内的二位管家都是要亲自来为你爷爷上坟的。今天的清明已经过了,我也曾经随在大叔的后面一起来到这里的。不然我也不知道余家旧院到这里会有一条捷径。”
余谷二人听来这话,早就率先登上了石包,往前面一看,见到那里修葺着两座坟墓,余家老爷子虽然去世已经有十多年了,但是这坟墓字碑保存得还很完好,这一切全是绸庄余家佣人jīng心打理的功劳。
还没有走近那坟墓,余谷二人就看见了在坟墓的前面摆放着一盘水果,还很新鲜,可以想象,这水果放在这里的时间一定不是很长。余谷二人当即张开一双好奇的眼神看往了小燕,小燕更是惊讶,快步走了过来,张大了嘴巴看住眼前的这一切,喃自说道:“我记得上一次清明节来的时候,我们没有拿水果来祭奠你爷爷他们的,而且,即便是拿来了,也是几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到了现在,肯定是早就烂掉了,这水果是谁来放在这里的呢?”
余我生知道她也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微微有一点失望,同时,心里面就更加好奇了,心想:“会是谁来看过自己的爷爷nǎinǎi呢?”小燕想了一想,稍后突然一拍脑袋,转头看住余我生,道:“这就怪了,难道是有人感激余家曾经多年的恩情,所以才会时不时地来祭奠他们?”
余我生稍下想一想,觉得这个解释也不是没有道理,当即就问道:“你们除开清明节来到这里之外,可是还有什么时间来这里?来这里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异样的情景没有?”
小燕摇头道:“其余很少有时间来,不过曹王二位管家年轻的事情曾经经常一个人前来,说是余家对他们有恩,他们要来常常看一看故人。只是,现在二位管家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已经有三四年没有以前那样来得勤了。不过他们来了这里回去之后,也没有听见谁说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呢,这水果的主人,难道是近段时间才来的吗?”
余我生点头道:“你这样说,倒是极有可能,只是,谁会来这样做呢?”小燕也是不知道了,当即不再说话,只是一脸孤疑的眼神看向了余我生,好像是期盼这个孩子能够想通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似的。
余我生沉吟了一阵,蹲下身子,亲自将那一个苹果握到了手心,微微地一阵掂量,转头对小燕她们说道:“我估计,这苹果就是昨天有人送上来的。”当即俯身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冥纸之类的物事,不由得更加疑惑了,当即转头对小燕问道:“阿姨,你说,这是不是曹阿姨送来的?”
小燕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最后笑了出来,道:“你说那个万佛寺的一曲女尼吗?她是出家人,早就不会这样做了,更何况,这十多年来,也没有看见她下山来过余家的绸庄,怎么可能会是她呢。”
余我生道:“可是,这人来就来过了,却只是端上了这样一盘水果,并没有其他的什么变化,这难道是平民百姓所为的结果吗?”
小燕道:“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不会是小荷的。”谷遗湘蹲下身子,也仔细地将场地看了一看,皱紧了双眉,只是说道:“没有想到哥哥跟随在蒙灵子师太不久,也学会了这样的一套把戏。”
余我生转头微笑道:“蒙灵子师太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而她最擅长的地方就是见微知著,可以从细节地方推断出事情的原委,不得不说是一个能人。我跟随她没有多久,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渐渐喜欢了这样的思维方式。”
小燕不知道他们的嘴中所说的蒙灵子师太是谁,插不进一句话,过了一会,终于也蹲下身来,道:“我看你们两个也不用猜来猜去了,大家回到了绸庄之后,将这件事情告诉给曹王二位管家,他们毕竟知道余家的事情多一点,说不准他们会知道的。”余谷二人也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更何况三人在这里也是束手无策,只有寄希望于曹王二位管家。
余我生简简单单地余世宏夫妻二人的合冢墓鞠躬磕头,最后还听见他说出了一些有关余家惨案报仇雪恨的一些誓言。小燕在身后看见余我生的这些神情仪态,心中满意,频频点头,唯独只有谷遗湘一人落在后面,心中开始忐忑不安,心想到自己的家世,想到如何果真什么仇恨都要用报仇来解决的话,那自己是不是也该为死去的父亲母亲,还有姑姑全家人报仇呢。谁也说不上来,这仇恨冤冤相报何时才会有止境呢。
余我生做完这些的时候,时辰已经接近响午,余谷二人随在小燕的背后,缓缓朝回路走去。
三人不多久回到了绸庄,饭后,余我生想到了在后山所见所闻,心中憋闷实在是难受,当即就先找到了曹管家询问有关小荷阿姨的事。
房间内只有余谷两位孩子与曹管家三人,曹管家料想到他今rì到了祖辈的旧居与墓地看过,心中一定是许多的话要对自己说,也不忙开口想问,只是静静地坐在了左边的木凳上,笑看向余我生,心中却是不好受,因为他自从见到余我生从外地归来之后,一见到余我生的面貌,当即就联想到了那已经离开顺庆多年的刘大横,余我生长得实在太像那赌棍的了。这当中,难道有什么意外?只是面对这位孩子的时候,自己不便于当面说出来,只有静观其变。
余我生小声地问道:“爷爷,你实话告诉我,你认识我余家已经有三代人了,你说,我爷爷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平时待人如何?”曹管家见他这样相问,知道心里面一定是想追问有关余家惨案的事情。
曹管家虽然知道他话中的本意,但是一到了嘴边,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嗫嚅了半天,才勉强地说道:“你爷爷平时间待人都是很和蔼的。怎么,孩子,你有什么话想要问吗?但问无妨,我如果知道的话一定告诉你的。”
余我生道:“曹爷爷既然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知道,你说爷爷既然是一个众所共知的好人,为何会惨遭到这样的灭门之祸呢?”
曹管家对于这个问题,心中早就料想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余我生会问得这样的干净直接。曹管家想了一想,道:“孩子,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但是你知道,我生活在顺庆已经有十多年了,也一直期待有人能够告诉我,当年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余家的灭门,可惜的是,这样多年来,我也一直不知道。”
余我生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妹妹谷遗湘,希望她能够说一点意见出来。
谷遗湘勉强地一笑,道:“哥哥,你真是一个粗人。只知道在这里调查原因,但是你忘记了一个最为基本的事情。你难道忘记了袁婆婆曾经告诉过我们的什么事情吗?”
余我生神情一呆,突然双眼泛发出惊恐之样,随即转头看往了谷遗湘,皱眉说道:“妹妹,你的意思是说,是魔教做的?”
谷遗湘点头道:“这个也有可能呀。你爷爷既然是一个好人,那么没有到底会得罪什么大的仇家,那么就一定是魔教所为了。”
余我生心里面突然噗通一跳,原来这个时候,余我生回想起了自己曾经从那魔教王月张医仁的口中得知,自己的父亲一家人是母亲所害的。但是现在通过妹妹的一席话,说明了这是魔教的所为,可是这事情的幕后之凶到底会是谁呢?余我生静静地理清了一番自己有点紊乱的思绪,想到:“按照道理来说,如果是魔教所为,母亲为何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呢?还有,如果是母亲的不对,那么我该来怎么面对这件事?”
曹管家不知道什么是魔教,只是一双好奇的眼睛看向了身在下首的谷遗湘,问道:“谷姑娘,什么是魔教?”谷遗湘不知道怎么来回答,只是淡淡的说道:“只是一个专门残害人间的武林组织。里面没有好人。”曹管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话。
余我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碰上瓶颈,又问道:“曹爷爷,你说,我娘与爷爷nǎinǎi他们之间的饿关系好吗?”
曹管家或许是没有想到这小孩子会问出这样让自己棘手的问题,微微地一呆,稍后才说道:“你娘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你不是说过了么,她现在还当上了峨眉派的什么掌门。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没有看见她回来。”
余我生知道他这是在避重就轻地躲避自己的问话,他本就是一个xìng情有点冲动的少年秉xìng,当下就直接地重复问道:“不对,曹爷爷,我问的是我娘与爷爷nǎinǎi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是不是很亲密?”
曹管家知道当年余世宏夫妻二人并不是十分喜欢梁秀,所以最后才巴不得将她下嫁出去,这件事情,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才知道,可是这少公子问的偏偏就是自己,自己不回答显然说不过去,可是有不便直接回答这问题,当真是让人为难。
余我生看出了曹管家的局促神情,当即笑道:“我说曹爷爷,你就不能够痛快回答我的问题吗?难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吗?”曹管家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一阵后才知道摇了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你娘是一个好姑娘,我在年轻的时候经常到外地接管货物。所以很少到余府本地而去,所以对于你娘与余家老爷之间的关系,知道的不是很多。不过,我想,你娘既然那样的聪明,我认为她与你爷爷之间的关系一定不错。”
余我生见到他回答这话的时候,总是低垂着头,所以可见他的这话并不是出自本心。余我生也没有责怪他,只是心里面有点不好受,心想:“难道我的母亲果真不是一个女子吗?”想到这件事情的重要之处,余我生顿时就打住道:“好了,这事我知道了。”
余我生安静了少许后,又想到有关小荷的事情,问道:“那曹爷爷可知道当年还有什么人在余家待过一段时间,现在依旧健在的?”
曹管家听后,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说,知道自己的堂妹多年来就在寺庙内出家为尼了,就是因为她曾经是余家的丫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如果说明了情况,只怕他会当场去找堂妹,堂妹在寺庙内修行得好好,可是不愿意有人来打扰她。
余我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曹管家也不能顺快地回答,还是这样的吞吞吐吐。曹管家抬头看了一眼余我生,才发觉到的他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看住自己,一刻也没有移开,顿时心中有点慌张,连忙低下头去了,道:“当年余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即便是有人能够幸存下来,只怕也不会有人愿意出来见少公子你了。不知道少公子打听这个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余我生道:“没有什么,我只是对爷爷他们的死,心里面很伤痛,决心想还一个公道而已。所以,就想多问一两个人,调查清楚到底有什么线索。”曹管家颤栗地声音说道:“那你,你方才问的有关你娘的事情?”
余我生勉强地笑了一笑,道:“不管我娘的事,我也只是想问一些有关她过去的事情。”余我生说完转头看了一眼谷遗湘,谷遗湘只是低头不说话,好像是有心事。
余我生这个时候才惊奇的发现,自从妹妹跟自己来到了顺庆之后,好像心情都不是很好,很多时候都是沉默不言。尤其是想到了自己要向别人询问有关母亲的事,她更加是不掺一言,真正地做到了事不关己。
余我生小声地问道:“妹妹,你怎么不说话?”谷遗湘一阵叹息,道:“哥哥,我看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深究下去了,毕竟是很多年的事情。”她知道她本来使该支持余我生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余我生问急了自己,她终于难以逾越最后一道心里面的担忧防线,还是不希望余我生与空灵子之间有什么,或者为了所谓报仇,结果什么也得不到,反而还有了xìng命之忧。
余我生脸sè一变,实在没有想到妹妹憋忍了半天之后,竟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曹管家此时也趁机说道:“我看谷姑娘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孩子,你爷爷在天之灵,看见你有这份孝心一定是知足了的,你年纪还小,不要管这些事情。”
余我生当即站起来,侧转身子,只是看着床缘边的一张木座子,心里面有点难过,顿时身子就开始发热了起来,余我生心中jǐng觉到是自己身体内的那个怪病时不时地又要发作了。
余我生只有强自将心中的不满压抑下去,淡然地说道:“我听曹爷爷的就是,但是我听说,余家当年的丫鬟当中,还有一位是曹爷爷的妹妹,我虽然不知道曹阿姨是怎么会去出家的,但是念及她曾经多年为余家做事的情分上,我想去见一面她,爷爷,你看怎么样?”
曹管家当即断然拒绝道:“孩子,不是我不答允你,我只是担心你会白走这一遭,我那堂妹不会见你的。”想到方才余我生询问话语,幸好自己还没有说错话,不然,可就不好了,虽然余我生看来依旧是一个孩子,可是在曹王二位管家的眼中,依旧是余家的少庄主,那可是比自己要有权利多了。
余我生道:“这个就不用爷爷你担心了,你知道吗,今天我们去了余家的祖坟,见到在我爷爷的墓碑前面,居然是有人送来的新鲜水果,是有人亲自去拜祭我爷爷,所以了,我方才还在问你有没有余家的从前仆人。”
曹管家听见有人在祭拜老主人,心里也是十二分的疑惑,问道:“你说有人最近来祭拜过老主人,你看见那人没有?”余我生点头道:“不错,是有人来祭拜过我爷爷,但是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人,曹爷爷,你在余家当了这样久的管家,你说,谁会来祭拜我爷爷呢?”
曹管家摇头道:“这个的确是很奇怪,在以前,我与王管家也多次去祭拜过老主人,但是从来就没有看见过还有别的人来祭拜他们,这会是什么人呢?”听见他的这一阵喃喃自语,余我生心中也算是明白了,这位神秘的祭拜人连这两位管家都不知道。三人在这房间内也没有其余的什么话要商谈,余我生随后就送曹管家出了房门,转头看向了妹妹谷遗湘。
余我生轻轻地将房门关阖上,叹息一声,皱眉问道:“妹妹,你方才说不要我深究这件事了?”谷遗湘知道他迟早会来向自己问话的,所以表情上看来也没有惊慌,只是点头道:“不错,哥哥,你说,这深究下去会有意思吗?”
余我生淡淡地一笑,也坐到了方桌下边,紧紧地抱紧了头,没有吱声,谷遗湘知道余我生的心里面其实并不好受,当即悄悄低走近在了余我生的身边,轻言问道:“哥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余我生缓缓放松了双手,抬头怔然地望向了妹妹,一脸的茫然,道:“不是我想调查,而是心里面实在困惑,如果我不清楚这件事的背后真相,我来这里到底做什么呢。妹妹,你知道,我娘非常的不喜欢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只怕没有人会知道的,如果我自己都不来调查清楚,还能够希望谁能够帮我呢。妹妹,你难道不明白吗?”
谷遗湘低下头去,好一阵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余我生道:“我娘不喜欢我,这不是没有原因的。还有,妹妹,你看见了吗,我余家的这两位管家看我的神情好像也是怪怪的,并没有将所有的事情真相告诉我。他们的嘴里面一定还藏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你说呢?”
谷遗湘道:“我不知道,哥哥,你不要多疑了,他们对你都很好,理该不会有什么秘密不告诉你的。”余我生点头道:“但愿如此。”
谷遗湘这个时候才鼓足了勇气,询问道:“哥哥,你说,你到底要想一个什么结果?是不是想你娘心疼你,关心你?”
余我生一脸茫然之意,不过稍下就坚定的刚毅眼神看向了妹妹,道:“妹妹,你难道不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吗?你一定是站在我的这边,对不对?”谷遗湘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哥哥,我有点害怕。”
余我生听见这话,好像是对方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一样,身子也立马转了过去,方才的心中怒火此时又一次的开始膨胀了起来,缓缓之后才勉强地点头说道:“其实,岂止是你,连我自己都有些害怕。”他们二人口中所言的“害怕”,外人或许不是很明白,但是这兄妹二人心里面却都是清楚的。
谷遗湘试探xìng地问道:“哥哥,万一,万一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办?”所谓的那样的事情,自然是指余我生的母亲曾经做出了一些违背余家利益的事情,所以到了后面,余我生的出生,才让空灵子联想到了死去的余出天,即便是想对孩子好一点,只怕也是做不到的。所以才会导致母子二人关系这样的不融洽,根本就不像母子之间的亲情关系。
余我生不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样棘手的时候,自己想也不敢多想,如果真的是让自己遇见了,只怕也不能够完全处理好。他不是没有想过,所以勉强地笑了一笑,道:“不会的,我相信没有那样的万一事情。这当中的原因,一定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谷遗湘只有跟着假装庆幸一番,说道:“但愿如此。”
稍下,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商量好了明rì就去城北的万佛寺拜见曹小荷,没有过多久,就听见了王管家敲门有要事相告。
余我生上前来打开房门,见到是他,当即询问了他何事,王管家说明了是想带余我生去前面的绸庄熟悉账单,简要地要告诉有关近年来绸庄的情景。余我生本来对这些没有多少的兴趣,但是看见王管家这样的热情高涨,担心他这样的高龄,原本是效忠余家的,我可不能有丝毫的让他失望了,当即勉强地答应下来,随王管家去了前面的绸庄查看账单,料理一番有关丝绸之类的商品买卖经学。
谷遗湘见余我生随王管家离去之后,才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房屋场景,见到没有什么异样,才小心的上前去,将那房门重新关阖牢固,只见到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绣小盒,也不知道那里面放的是什么,被她这样小心的保管到了这里。
谷遗湘看上了床板后面的那一节石墙,从桌子上面拿来一节短刀,轻手轻脚地朝那一段石子道路上面划去,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将这石砖给取下来,将自己的锦盒放到里面去。
谷遗湘如此忙碌了一个下午,总算是大功告成,将锦盒放进去之后,又将那石砖放回到了原位,重新填缝上了。谷遗湘满意地笑了一笑,心想:“这本是我谷家的东西,但是由于人人都想要得到它,所以是一个不祥之物。我现在将它放到墙里面去,总算是祛除了心中的一块心病。我本来是想给哥哥,可是不知是福是祸,如果哥哥有缘的话,就一定会从石缝内将它取出来,如果没有缘的话,这就是永远的一个秘密,再也不会危害世人了。”她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实际的情况却又是如何,只怕是没有人知道。
次rì清晨,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曹管家说明了去意,当然没有言明是到城北的寺庙内拜见他的堂妹,余我生苦思一宿,说是来到了顺庆,听说父母以前常去嘉陵江边游玩,今次回来,无能如何也不会错过嘉陵江这样的美景。曹管家也没有多心,随即就答应了,本来是想让小燕一道相随的,只是被余我生当即拒绝了。
余谷二人离别绸庄,径直向城北而去,谷遗湘想起昨夜在余我生的房间内放下了自己谷家的宝贝,心中难免有点忐忑,问道:“哥哥,你昨夜睡得还好吧?”
余我生点头道:“说实话,我们一路到顺庆来,已经有很多夜晚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只有在这绸庄的房间内,才美美地睡上了一觉,妹妹,你昨夜睡得如何?”
谷遗湘点头道:“我睡得很好,也是好久没有这样休息过了。对了,哥哥,你没有在房间里找什么东西吧?”
余我生摇头道:“唉,毕竟那是我父亲与母亲曾经合住过的房间,我自然是要好好查看一番了。只是物是人非,所有的全部都变了颜面。”
谷遗湘看见他摇头,心里一阵惊慌,过了之后,知道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难过,最后才勉强地镇定了思绪,道:“既然他们都已经走了,难过见到他们的旧物,已经是上苍对你的垂怜了。”
二人一路没有再多的话语,只是看见路边的一处处景观,心神为之陶醉,没有走多久,二人就离开了城市,来到了城郊之外,看见外边的那一幕幕山峦起伏,二人的心思好像也被带到了峨眉山腰去了,倒是有几分的相似。
余我生边行边来询问路人,这样一路走来,终于是靠近了寺庙。路上也渐渐多了一些佛徒信人,探听才知,都是到那里去拜菩萨保佑家人平爱的,还有的就是从寺庙内下来,经过此处而已。余我生转头看向妹妹,道:“妹妹,你身上有多少的钱财?待会儿我们也当一回信徒,不然只怕那些僧侣不会让我们进去呢。”
谷遗湘嗔道:“昨天曹王二位管家不是为你和我都拿了钱财的吗?你的呢?”
余我生笑道:“我的那些昨天晚上的时候输给了别人,今天就只有委屈你的钱财了。”原来昨夜余我生抵不过那一帮绸庄内的小厮,饭后都玩过几盘小游戏,结果余我生输了个jīng光,而曹王两位管家并没有过多的劝阻,好像也是难得一回高兴,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谷遗湘道:“你也学会别人赌钱了吗?以后可不要去了。”
余我生笑了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不舍地追问她身上带钱没有,当听见谷遗湘身上有钱的时候,他才放心似的微笑了一下。
余我生在前,谷遗湘在后,终于到了万佛寺的下面,抬头望去,见到上面庙宇高矗,佛门梵音清淡悦耳,让人心旷神怡。余谷二人当即拾阶而上,朝向主殿而去,在余谷二人的身边,还有其余的一大群人,多是登山拜佛的。余谷二人夹杂在这些人的中间,并不显眼。
不久,余谷二人随在众人的身后来到了寺庙的主殿前,这座佛名为“万佛寺”的庙宇相比于峨眉派的那些,相差太远,几乎不是同一个等级。只有零散的几件庙堂,再也没有多余的景观。在那主殿的大门边,站立着两位中年女尼。
余我生与谷遗湘昨rì间就已经想好了说词。余我生上前来,转身接过谷遗湘手中递上来的钱财,拿出一部分交到了那前首菩萨塑像底下的陶土坛罐之中,余我生毕竟在那峨眉佛门耳闻目染多年,对于这些礼节还是知道一些。
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朝向身前的菩萨鞠躬行礼,态度看来也是极为的虔诚。余我生站直了腰,突然身子一个下坠,双手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肚腹,大声喊道:“不好了,我肚子又痛起来了。”那门边的两名女尼眼见这位小施主此时突然发病,都是惊疑了一阵,二人匆忙赶了过来。
谷遗湘自然知道这是哥哥的恶作剧,但是为了见到那个所谓的非常难见的曹小荷,也只有跟随一起装戏,哭嚷喊道:“不好了,师太,我个只怕是早上吃了一点油腻的东西,现在肚子不舒服,可能要上茅厕。”谷遗湘小时候也曾经与哥哥余我生调皮玩耍过这样的游戏,只是那个时候,多是在峨眉山没有旁人的时候,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会用上小时候的胡闹游戏。
那师太好似也没有处理过这样的情景,当即进屋去禀告了主持。这万佛寺本来就小,没有几个女尼,当然这房屋也是有限,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殿宇,要找到主持,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而留下来的那一个女尼也是站立在旁边,小心照看住余我生,生怕余我生有一个什么意外,所以就一直监视住。余我生也一直蹲在地面,故意哀嚎了几声,没有多久,就见到一个中年女尼从那厢房边走了过来,身后一名是方才去通报消息的女尼,这样看来,前首之人就是万佛寺的主持,谷遗湘小声在余我生的耳边说道:“哥哥,主持来了。”余我生当即又大声了叫了几声,这一阵子,留下来的女尼早就将在旁的信徒们都给遣散开了,专门等候主持的前来,远远看见主持来了,当即率先出去迎接。
主持走近,当即让人将余我生带到了里侧的一间宽敞干净的厢房里。谷遗湘上前拉住了主持的右手,问道:“师太,我哥哥到底怎么样了?”主持转头看了一眼谷遗湘,伸手来为余我生细细把脉一番,然后说道:“你哥哥身上没有什么疾病,估计休息一阵就没有事情了。”
余我生突然一个翻身,直接爬起来,口中直喊道:“我要上茅厕,茅厕,在哪个地方?”
主持顺手朝东边那个方向一指,说道:“就在那边,你快去吧。”而在方才主持把脉为余我生查看疾病的同时,余我生单凭自己的**内力,早就发现了这位主持好像没有什么内功,心中当时就想:“难道这里的女尼没有武艺?”现在出去,就可以让心寻找小荷阿姨,只是不知道这样茫然寻访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找到她了。
余我生急冲冲地向那个方向跑去,胡乱跑了一阵,没有发现别的旁人,当即身子一闪,直接朝往左边的那一段厢房走去,要知道这个方向才极有可能住着的是寺庙内的女尼。
余我生悄然地走过一段,悄悄地透过那房门外面的窗帘朝里面看了一眼,结果一连三个房间内都没有人。他心生疑惑,心想:“这小荷阿姨不会不在这里吧?”当即从怀中掏出一节布锻,往自己的脸面上面一戴,当即就罩住了自己的脸颊,外人识不出自己的身份来。
当走尽了这一段的厢房后,只见到后面还有一副铁门,在这后面,好像还有几间房间。余我生当即一闪入内,朝里面望去,只听见从偏左最末的一间客房内传出来了打坐念经的声音。余我生心生纳闷,心想:“这莫不是万佛寺受戒弟子在此受训,按照一般寺庙的规矩,这样的地方该是外人的禁地了,难道我已经踏入了万佛寺的禁地吗?”余我生不再多想,决定还是进去找到小荷阿姨再说。
谁知道余我生方才起脚两步,那厢房内的念经声音突然止歇了,好像里面的主人听见了屋外有人擅自闯入,所以故意停下来。
余我生心中一窒,想到:“难道这房屋内的人身怀武艺,不然我走这样的轻,常人是没有法子听见的。或者是我自己多疑,房屋内的主人只是恰巧这个时候突然停止住了敲击声。”不管是什么,余我生还是渐渐靠近了那房屋,心中虽然不安,但是为了找到小荷,只有冒险一试。
在这之前,余我生早就请教小燕将小荷的相貌说出来给自己听一听,小燕也只是从前听别人说过一点点,所以讲出来的并不是很真切,余我生到现在为止也不能自己肯定见到小荷阿姨后能不能认出对方。
余我生透过那房门朝里面张望,希望能够见到一个中年妇女,哪知道他这一望之下,房门内,居然没有人影,也没有什么木鱼蒲团之类的物事,这难道是自己方才的幻觉?余我生心中一阵惊讶,要知道在这之前,余我生也曾经有过幻觉,对于幻觉与现实世界的真实情景,自己已经没有很好的区分了。
余我生正是心中纳闷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一人拍向了自己的肩膀,余我生身子一颤,立马回头,看见一个中年女尼站立在自己的身后,早就将自己抓个正着。而这一切,连这妇女是什么时候到了自己的后背,余我生都不知道,余我生心中顿时一想:“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遇上了高手。”
那中年妇女见到余我生是戴上面巾的,当即伸手来就将那面罩给取下,余我生只是傻傻地愣在了那里,或许是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这样让对方轻易而举的把面巾揭去了。
中年妇女见到余我生的样貌,显然也是吃了一惊,睁大了眼睛,皱紧了双眉,说道:“你是不是空灵子的儿子?”
余我生一怔,随后立马惊觉,才来仔细看了看眼前之人,终于发觉到这位妇女好像与小燕阿姨说到的小荷阿姨有几分相像,当即大胆地问道:“你是不是小荷阿姨,你认识我的母亲?”
那妇女缓后才点头道:“果真是你,你都长这样大了。你娘回来了没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蒙上了面纱,是不是想要找什么?”
余我生见她竟然这样坦白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突然觉得她不是小燕与曹管家口中所言的那个不近人情的女子。余我生道:“我来这里,就是找你的了。”
小荷法名一曲,现今也抛弃了俗名,道:“我现今法名一曲,不再是小荷了,你找错人了。”余我生道:“不管这些。我只是想看一看你。”
一曲微笑道:“你今年也该有十六七岁了吧?真没有想到,时间真快,晃眼之间,你就长这样大了。你不该来找我,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余家的人了,何必来找我呢。”
余我生摇头道:“不对,阿姨,你以前曾经在余家待了很久,那番恩情,我们余家是无能如何也不会忘记的。对了,阿姨,我有很多话要问你,不会打扰你吧?”
一曲道:“我正在做功课,本是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的,不过你既然来了,就先进屋坐下吧。对了,今次是你一人来的吗?还有一点,我需要说在前面,有关余家以前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忘记,不知道的,你问我也没有用。”
余我生撇起了小嘴,不服气道:“不对不对,阿姨,我想问的话你一定是知道的。”二人边说这话的时候,一曲已经将房门打开,带领余我生进来了,余我生四处张望,不久就见到一曲从门后面拿出了两只软绵蒲团,放在了余我生的面前,道:“你坐下吧。”
余我生依言坐好,就忙问道:“阿姨,你最近去过我爷爷的坟墓那里吗?”一曲摇头道:“孩子,不要叫我阿姨,我是出家人,你就直接叫我师太好了。我非常尊敬你爷爷与nǎinǎi,每一年都会抽空去看一看他们,只是这最近,我还没有去过,不知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我生忙将在余世宏坟前见到的那一篮水果的事情说了出来,还顺便说了曹王二位管家也不知道是谁进献的水果。一曲眉头一皱,没有立马作答。余我生见她不说话,又道:“阿姨,你说一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还有别的人对我爷爷这样好心么?”
一曲这个时候才勉强地回答道:“你爷爷当年的绸庄生意很大,要说到有人来祭拜他,也是平常之事,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其实,一曲的内心知道这几年来,单凭自己多时的前往祭拜,也没有看见再有旁人进献什么水果拜祭余家坟墓,这眼下的情景一定是有问题的,只是自己不方便说出来而已。
余我生见她也没有什么好的意见,心里面很是失望,又问到了有关自己父亲的事情,余我生将一曲年轻的时候在余家当过多年的丫鬟的事实摆出来,就是不希望她闭嘴不承认。
一曲微微一笑,对于这个孩子的心思,她自然是非常的清楚,顿了好一会儿后,才重申一次说道:“我不是说过了么,既然是余家的事情,我全部都已经忘记了。我已经是佛门之人,已经是不染尘世了。”
余我生生气了,大声一喝,道:“不是的,你知道吗,我娘亲现在也是佛门之人,但是好型还要比红尘中人更加热衷于权利与名利,你难道就不能告诉我一点有关我父亲的过去吗?”小荷知道空灵子已经投生在了峨眉门下,但是要说到现今如何,自己也从不知晓,顿时淡然一笑,道:“你想知道你父亲的过去,你该去找你的父亲问清楚,并且我也不知道你父亲的过去。”
余我生恍然一惊,才知道对方不知道父亲早就去世,当即哭出声来,啜泣了两声。小荷啜道:“你是男孩子,怎么动不动就流鼻子掉眼泪。”说到这里,顿时让她联想到了那个刘大横,心想:“这孩子难道真的像极了刘大横,喜欢耍一些流氓手段。”
余我生当即就将余出天离世的消息说了出来。小荷的身子还是微然一震,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余公子也多年前就去世了。稍后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口中默念起了经文,好像是在为当年的那个优柔寡断的余出天祈祷而祝愿。
余我生问道:“阿姨,你知道,我是想知道我父亲以前的事情,从而来推断出他到底是死于何因?”一曲淡然一笑,道:“孩子,不要这样来想,说不准你的父亲在天之灵并不希望你记恨在心中的。”余我生突然问道:“阿姨,你还能说一说另外一个人吗?”
一曲道:“真的很抱歉,孩子,恐怕你要问的问题,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回答你。”余我生赶紧说道:“不是阿姨不知道,而是你不愿意告诉我。难道当年余家真的对不住阿姨吗?我还想知道,你认为我娘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一曲道:“她是你的母亲,听你说及到现在已经是峨眉派的掌门,你要了解你母亲的过去,为何不去问她自己呢?”余我生只是摇头说道:“你不知道,我与我母亲关系不是很好。她并不喜欢我。”
一曲心中一震,想到:“空灵子当年的话现在终于变成了现实,只是没有想到也会给自己徒增这样多的烦恼。”一曲微笑道:“傻孩子,这是哪里话,哪里有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的道理。你一定是误解你的母亲了。以后千万不要对别人说起这样的傻话,知道吗?”
余我生才不来理睬这一套,皱紧了双眉道:“阿姨,你这是怎么了,我说的全是真心话,你难道不相信吗?还有,如果我不当阿姨是自己人,我也不会来询问你了。你是佛门中人,我母亲也是佛门中人,但是其背后却是有天壤之别。你知道吗?”
一曲悠然起身,道:“你身在峨眉,想必也是耳染佛门多年,难道不知道所谓万象皆空的道理吗?你还是走吧,我实在是不能够帮你什么。”
余我生没有料想到这师太好不容易见到,结果呢,却是什么也不说,心下很是失望。
余我生愤然地站起来,道:“可是在我临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很疑惑,希望你能够回答我。”
一曲道:“你说。”
余我生道:“他们都认为我的爷爷是一个好人,这样一个好人,怎么会发生满门灭门之事?你当年在我余家身为丫鬟,想必也该知道我娘的为人,你只是害怕什么,而不愿意实话告诉我?还有,现在的你,本来是万佛寺的一名女尼,为何会拒绝不见你的家人,表面上看,你是脱离了红尘琐事,但是我猜想,你一点儿也没有脱离红尘琐事。”
一个小小孩童,居然会有这样的一番见地,着实让人惊讶。而且,现在的余我生,一心的愤怒之下,双目之中显现出来了少有的血红之sè,好像是一区女尼激怒了对方,对方不甘心,还想强行知道自己问题的最终答案。
一曲转头过去,好像是故意在避开余我生烁烧逼人的双目。余我生可是不管这些,当即甩头就往外面走去了,一曲见到他终于离开,好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担忧,长长地舒缓了一口气。
余我生却并没有走远,好不容易见到这个传闻之中难得一见的女尼,哪里有这样快离开的道理,虽然自己对她的态度非常的不满意,但是自己是来打探消息的,所以,忍耐一些才是关键。(幸好这个时候,他没有一味的往不好的地方深想,不然,方才原本已经血红了双眼的他只怕现在已经旧病复发,倒下去一阕不醒了。)
余我生悄悄地绕道又往这间庙宇而来,心想:“我在你的面前,你或许是有什么担心的情绪不方便将实话告诉我,说不准我一走,你就会暗自庆幸,在那里说一些至关重要的私人心语,哼,我偷听虽然不好,但是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余我生好不容易绕了一圈,走到了一曲女尼的庙殿背后面,将右耳贴近在了墙壁上,希望能够听见里面出来一点有关一曲师太的自言自语,谁知道听了一小阵,根本就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余我生心中一急,心想:“莫非这一曲果真是没有什么话给我说,或者是识破了我的计划?”正在那里局促无措的时候,身后又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那人正是一曲女尼,一曲道:“你又藏在这里?原来并没有离去。”
一曲师太两次幽灵一般的出现在余我生背后,余我生照样吃惊不小,茫然转过头来,看住一曲,问道:“你,你怎么又到我的后背来了?”随即一想,似乎想通了一个关键地方,反而是站了起来,拍了一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笑道,“我知道了,你也是习武之人,对不对?”
一曲道:“你还是快些回去吧,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余我生气得跺脚一声,道:“好,好,你不说算了,我迟早有一天也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你既然是一心出家为尼,为何还要习武呢,我查看过,就连本寺的主持师太都没有习武,而你还习武,你难道是真心皈依佛门么?”
一曲轻哼一声,道:“这些不是你一个孩子家该知道的事情,我说过,我zì yóu目的。你还是走吧。”余我生拗不过这个比自己还要固执的女尼,当即叹息一声,说道:“很好,很好,不过,我告诉你,我迟早也会知道我要问的那些问题的。你等着瞧。”
余我生这一次才知道自己的伎俩太低了,在一曲的跟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可是同时间,也有一个问题困住了余我生:“一曲师太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会有那样高妙的轻功,还有,这一身的武功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呢?她学这些武功做什么呢?”一连串的疑问袭来,余我生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来管这些所谓的“闲事”。
余我生走到了正殿旁边的那个偏殿内,众人见到他终于是回来了,都走了过来,主持师太还亲自上前来迎接,一脸怪怪的眼神看了看余我生,好像知道余我生并不是上厕所那样的简单,上厕所没有去这样久的道理,而同时,主持师太久然没有见到余我生回来,已经差人前往寻找,现下也没有回来。余我生没有回来,主持师太为了谨慎这小子捣乱,居然自己亲自好好将谷遗湘看守在当场,表面上看也是极为关心两个孩子,但是实际上是为保障寺庙的安危着想。
余我生垂头丧气地来到了谷遗湘的身边,哭丧着脸,摇了摇头。谷遗湘心里面还以为是没有找到一曲,当时也显得有些无奈,心想:“这万佛寺又不是大佛古寺,从山下就已经看完了整个山庙,稀少地没有几个房间,寻找起来,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难度,但是哥哥脸上的表情显然是说没有找到,莫非这一曲今天不在寺庙?”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余我生已经上前向主持师太答谢了一番,称自己上了一趟厕所后肚子已经不再痛疼,可以离去了,当即拉起了妹妹的手,朝那寺庙前面而去,心里面是在想:“我该用什么法子才能够将一曲肚子里面的话逼出来呢?”
余谷二人才出了大院,那谷遗湘心有不甘,心想好不容易来到了这寺庙,居然是无功而返,多多少少心里面有一些不愉快,当即拉出了哥哥的手,小声问道:“哥哥,你没有找到她吗?”
余我生也轻微地说道:“找到了,但是她不告诉我,我想我们还是出去好好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够让她开口将实情告诉我们,走吧。”
二人离开了万佛寺,来到了山下,再一次回转身子,看向了上面的一座座寺庙,心里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恨意。
这个时候,那谷遗湘小心翼翼地说道:“哥哥,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我想小荷阿姨不告诉我们,应该是有她自己的道理。我们就不要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了。”要知道,谷遗湘现在的心里面,对余我生探查空灵子不心疼他的原因是原来越担心,害怕有一天,余我生探查出了所谓的“惊天大秘密”时候,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会越来越尴尬。
谁知道余我生鼻子里面“哼”了一声,笑道:“妹妹,你担心什么,我知道,在你的心中,一直来就不是赞同我此举,对吗?”
谷遗湘见到余我生像是换了一张面孔般,心神也为之一摄,忙摇头道:“哥哥,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认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没有必要深究。要知道,有的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说到最后,声音突然低微了很多,显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说话触及到了自己内心的伤感,心想当初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家世,整天在峨眉山住下,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听说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心中反而没有了方初的平静。时常在心里面不停的感慨:“我的父母原来是这样的一对人,原来我只是一个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孽种呀?”每每想到此处,心中的伤感就会徒增一大节。
余我生轻轻地捂住了谷遗湘的右手,心中方初的一阵愠怒此时也消减了不少,微笑地说道:“傻妹妹,不要乱想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我的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谷遗湘悄然地抹了眼角的泪花,心中的伤感好像是抚平了一些,勉强地露出了少许的微笑。
余谷二人当即才勉强地释解心中长时间的隔阂,二人手拉手地往山下而来,见到山底路边有一个小客栈,当即上前来叫上了两碗粉丝面条,慢慢地吃饱后,才往街市上去。不过二人还没有靠近街市的时候,谷遗湘突然用手朝东边的江岸边一指,说道:“哥哥,你看,又到了江边,不如我们先到江边看一看,来了顺庆,如果不到嘉陵江边上走一走,岂不是白走一遭了?”余谷二人上次来到顺庆的时候,虽然也曾经在这江岸上路过一段,但是那个时候二人只是一心想要找到余家在顺庆的那个地段,所以对于这嘉陵江岸,并没有完全的踏青过,今天难得有这样的一个好rì子,二人就决定好好地游览一阵嘉陵风光。
余谷二人没有直接去那街市,直接朝向嘉陵江边而来,二人走到了江边,看见那碧青如蓝天的江面,心胸也为之开阔,余我生笑道:“咦,怎么不见了那rì在江边垂钓的老人呢?”
谷遗湘啜道:“那老人不是和那魔教的女人一起的话,我想还是少见一面那人为好。”余我生道:“这个我自然是知道,不过我很奇怪,你说那老人不就是一个江边垂钓的寻常人么?怎么会引起那魔教人的兴趣?我看多半是你误会了那老人,他只是寻常的一个普通人家。”
谷遗湘点头道:“嗯,你说的也是有道理,或许真的是我误会了。现在还没有到正午时分,天气不是很热,你说,哥哥,如果你小时候在这里长大,到了现在的这个年纪,该是将游泳早就学会了?”
余我生笑道:“是啊,你是知道我的xìng子,如果有这样的环境,我是绝对不会让这江水白白流过自家的门边,起码也要让它沾惹上我的香气,才肯放过。”
谷遗湘痴痴地笑了一笑,道:“你又说笑了。”余我生点头道:“我说的是真话,你看,这江水这样的温柔,就像是妹妹的双手,我怎么会让它白白的流过?”谷遗湘心中满心欢喜,二人边走边聊,时而追打嬉闹,很是愉快。
余谷二人走了一阵,见到江水之中有渔舟经过,激起了江面上的一阵波涛,那江水拍打着江岸边的卵石,发出了一阵激荡的声响,这样的小cháo浪虽然不是很壮观,但是听来很是温馨宜人。这个时候,余谷二人听见了远边的江面沙滩上出来了孩子的嬉闹声,那些孩子或许是江边愚人的心肝,这个时候,就跑到江面上来拾贝壳、捉螃蟹、抓虾米。整整齐齐地走了一列,现在看见渔舟经过激起了cháo浪,一阵欢呼:“看,看,浪子来了,浪子来了。”(江边孩子喜欢将cháo**成浪子。)
那些小孩听见为首一人的欢呼,都立马响应起来,一起涌向了沙滩,大家的双脚踩在了沙滩上,顿时有人欢呼起来,道:“看,看,我这里有河水出来了。”原来,江边的沙滩上,只要双脚稍微用力下踩,就可以猜出水痕出来,这些孩子每每看见cháo浪过后,都喜欢去踩沙。
余谷二人没有见过这种游戏,都是看得兴起,随即见到孩子们都在比试着谁踩出来的沙水多,欢雀一阵,场面非常的热闹。余谷毕竟也是十多年的孩子,看了一阵,抵挡不住诱惑,二人也来到江面上,双脚踩向了积沙,不多久也看见了水痕,二人心里面也有了一种成功的喜悦。在这踩沙的过程之中,那沙滩越陷越深,加之渔舟经过,江面上的水cháo击来,打击在脚裸上,说不出的欢快与受用,而且双脚陷入沙滩之中后,有一种“危机”感,也有一种“刺激”感,二人玩得极为尽兴。(踩沙只是一种简单的游戏,在江边长大的孩子,小时候一般都是见识过的,至于当中的jīng彩细节方面,还是有很多的细节,叙述不及,暂不多说。作者本人还是怀恋当初的欢快时光。)
余谷二人玩得疲倦后,就找到了江岸边上的一座大石包,坐在了上面闲聊。谷遗湘看见了这样的让人心中欢快的江水,心中都是一阵澎湃,谷遗湘突然转头看向余我生,小声问道:“哥哥,当时在谷底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拼命救我?”问出了这话后,她就是低下头去,好像生怕别人看出了她那小小女儿心思的窘样。
余我生回头看了一眼,当即傻笑了一下,道:“你是我的妹妹,我自然是要救你的了。”
谷遗湘道:“可是,可是,我不是你的亲妹妹,而且那个时候,你知道,在那样的场景下,你随时都是有生命危险的,你怎么能够可以为了我这样的一个女子而冒险呢?你不觉得你很傻吗?”
余我生当即听出了她的话中本意,也是转过头去,不知道该怎么说,过了一阵后,余我生道:“你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我自然是要格外照顾你了,你难道忘记了,涂婆婆在她临终之前,将你交付到我的身上,我怎么能够不理你的安危呢。”谷遗湘没有想到余我生只是这样的一句回答,微微之下,心里还是有点失望,不过既然对方说出了一个像样的理由,自己也没有必要在想了。
余谷二人当下都是一阵沉默,好像突然都联想到了心中的那一丝情愫,都不好意思再开口说话了。静静地过了好一阵后,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人说道:“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余谷二人齐然转头看去,见到不是别人,竟然是康妙雪假扮的黄先生。余我生当即一个箭步冲下来,样子是那样的惊喜与激动,连忙追问道:“咦,康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康妙雪一阵苦笑,没有回答,脸上的神情告诉余我生,康妙雪这一次的还回好像有不得已的苦衷似的。谷遗湘没有想到哥哥这个时候见到康妙雪会有这样的兴奋,别扭地走了下来,也是欢迎的口吻说道:“原来康姑娘也来了。”
康妙雪道:“我本来是想回去的,只是路上突然想到那鬼蜮温彩溪,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既然能够派人暗中跟踪你们,我想,还是与你们一道的安全。说实话,我一直在后面跟踪你们二位,你们不会建议吧?”
余谷二人听此一言,均是大吃一惊,余我生笑道:“没有什么,只是,倒是让你受累了。”谷遗湘道:“康姑娘多虑了,我想那鬼蜮即便是神通了得,但是毕竟双眼已盲,行走诸多不便,还有,要下岗来抓我们,也不用这样拙劣的手法啊。”
康妙雪摇头道:“话虽如此,但是不要低估了对方。我观察了好几rì,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是觉得你们倒是有些让我好奇了。”
余我生连忙摇头道:“没有什么好奇的,我们还不是老样子呢。哦,对了,既然康姑娘来到了顺庆,那就由我做东,好好宴请一次康姑娘,不知道康姑娘可否赏脸?”康妙雪微笑道:“这个自然是要叨唠的。”三人随即一阵开心而笑。
三人同伴,一路往绸庄而回,只是,康妙雪假扮的中年先生模样,与余谷二人一道行走,倒是俨然成为了余谷二人的长辈。余我生悄悄地询问过康妙雪为何不将面具揭去,谁知道康妙雪只是轻轻地叹息一声,并没有回答,这让余谷二人都是十分的孤疑。
余我生路途中又随即问道她的外公可有行踪,康妙雪只是摇头说没有踪影。康妙雪也将话意说明,就在此逗留三rì后,叙叙朋友之情,然后再离去,毕竟这温彩溪没有踪影,余谷二人还是安全的。
余、谷、康三人来到了绸庄,曹王二位管家见到突然多了一位先生,俱是惊讶万分,不过后来余我生将面前的康妙雪大致介绍了一番之后,曹王二位管家听说是渝州的朋友,当即也就释然,再看康妙雪本人,文质彬彬,也不像是坏人,所以也没有多心,权当是余我生的朋友款待,随着余我生一起将康妙雪唤称为黄先生。
傍晚,余家绸庄众人酒宴好好款待了一番远途而来的黄先生,黄先生却是不胜酒力,滴酒未沾,余我生知道康妙雪不过是一个妙龄少女,自然是不会喝酒了,当下也为康妙雪说好话。
一顿饭吃完,曹管家早就叫人为黄先生安排好了一间上等的客房,黄先生与余谷二位闲聊了一阵后,自己先行回房了。余谷二位的卧房是相邻的两间,距离康妙雪的房间中间还有一段庭院,原来当年空灵子走后,曹王二位管家合计后将这后院里面完全修葺了整齐的一幢幢楼阁,一来是安排店家伙计就此落脚,而来家里面来了几个亲人也有安寝的地方,三来是等候余出天一家人回来后,也能够有一个宽敞一点的空间。
余我生与妹妹谷遗湘道别晚安之后,自己回到房间里,躺在了床面上,满脑子想到的就是有关这康妙雪突然出现,心里面总是觉得不像是康妙雪自己说的那一番理由,但是要说到别的什么理由,却又百思不得其解,正是苦恼的时候,突然听见了隔壁传来一阵尖叫声,好像是妹妹的声音,余我生顿时一跃而起,跑到了谷遗湘的房门外,大声喊道:“妹妹,你没有事情吧?”
房间内沉寂了好一阵后,才听见谷遗湘的声音从那里面传出来,道:“没有事情,哥哥,你有事情吗?”余我生走近到了门前,听见妹妹询问,顿时心里就布满了疑云,这是蒙灵子师太曾经教导自己的方法,这个时候也派上了用场。余我生还没有回答谷遗湘的问话之时,就又听见了谷遗湘说道,“哥哥,我安寝了,你没有事情的话,就先回去睡觉吧。”
余我生顿时心中十分肯定的心思说道:“不好,看来妹妹果真是遇到了危险。”在那之前,余我生即便是没有事情的时候,也会经常过来看望谷遗湘的,谷遗湘从来都没有向自己下什么逐客令,而今,却是完全的不一样,余我生心知对妹妹的了解,知道这里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只见到小燕也匆忙地跑了过来,看见余我生在谷遗湘的门前,顿时傻笑了一下,就要转身离开。
余我生忙喊道:“燕姨,你怎么也来了,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声音?”小燕忙道:“是呀,我就是听见了好像是谷姑娘的一声尖叫,所以才匆忙赶过来,想要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原来是多心了。”
余我生赶忙走到了小燕的身前,将右手食指放到了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小声说道:“你不要惊慌,你去将曹管家叫来,我有要事商量,我就在这门前等他,知道吗?”小燕一脸困惑,不知道这孩子说的话可信还是不可信?什么要事?一个半大的孩子居然还有要事跟一个五十多年的老头商量,任何人见到这样的情景,准是会怀疑的。小燕自然不会例外。
小燕一去三回头地看了又看余我生,觉得他实在是太过神秘了,不过还好,对方既然这样吩咐了,自己也没有必要将怀疑的表情做得太真,难免会惹恼了少年,对自己毕竟不是好事。
待小燕走远后,余我生就悄然地留在了门外,双眼目不转睛地看住了谷遗湘的门槛,心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不行,妹妹在那里面多待一刻便多了一分的危险,我这个当哥哥,难道还想妹妹就此出事吗?不行的。”
余我生想到了康妙雪,眼前一亮,道:“该去讲康姑娘叫来,她毕竟是女儿之身,也好过我这样冒失的闯进去呀。”想到这里,急忙左顾右盼,见到不远处一个人探头往里面张望,余我生看见,想到一定也是被方才的那一声尖叫所吵醒儿过来的女佣,小声喊道:“喂,你过来,过来。”那正好是一个少女丫鬟,见状急忙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余我生也见过这丫鬟,但是至于叫什么名字,也不是很清楚,当即就将自己的吩咐交给了那女子,那女子听说是让自己去叫黄先生,脸上一阵欢喜,照余我生所言,也静悄悄地离去了、
余我生做完这些,当即就叫那些还过来探查动静的人离去,好像是说这里没有危险,但是如果没有危险,余我生方才的动作未免有点夸大了些,徒惹身边的人心里孤疑连连,最后三三两两抵听从余我生的话离去了,余我生独自一个人留在了门外,心里想到:“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惊醒了屋内的动静没有?”
过来好一阵,谷遗湘的门闩始终是没有丝毫的动静,那里面归于一片沉寂,好像真的是没有发生什么异样的举动。余我生忍耐不住,当即走到了门前,小声喊道:“妹妹,妹妹,你睡了没有?”
门内居然没有人回答,余我生心里的惊慌提高到了嗓门边,心中大急,又一次惊慌地喊了一声,居然依旧没有丝毫的回应,余我生心中肯定妹妹一定是被什么人给抓走了。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这房门的门闩处撞去,那房门按照曹管家先前介绍过的,这里的房间摆设,一直来都是最新的,所以也是最有安全保障的,这门板理该是很坚实,一般人是不能够撞破,可惜的是,余我生一个用力之下,就将门给撞开了,自己差点儿踉跄地扑倒下去。
余我生勉强地镇定了心神,转头看向了四周,发现自己这一撞之下,虽然门开了,但是门闩一点儿也没有损坏,这是怎么一回事?余我生心中明白:“妹妹是故意将房门没有关严吗?”
余我生抬头看向了房间内的床榻,见到那床榻张起了蚊帐,哪里有妹妹谷遗湘的人影,余我生心里一慌,急忙走了过去,还没有走进,突然只觉得身后一柄血刃匕首架在了自己的后颈处,听见一个yīn阳怪气的声音格格笑道:“小子,背叛了师父,跑到了这里来,以为师父就找不到你了吗?怎么样?最近你还好吧?”来着不是别人,居然是双眼已盲的温彩溪!
余我生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老婆子居然这样地神通广大,瞎了双眼,先前派人来跟踪自己,而今天,不派人来了,却是自己驾到。余我生忙问道:“是你,你怎么来了?我妹妹的人影呢?”
温彩溪格格一笑,道:“看不出你这小子还有情有义的。哼,自己小命不保,还来管你的什么妹妹,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愚蠢吗?身为我鬼蜮的弟子,不许你有太多的情感杂念。对了,你一定是叫人去了,我老婆子要速战速决。”温彩溪当即后脚一翘,直接将身旁的一张木凳朝后面一踢,那木凳自己飞快的速度朝房门撞击而去,直接又一次将房门给关上了。只是没有上闩,房门关阖得不是很牢固而已。
余我生问道:“你到底将我的妹妹抓到哪里去了?”温彩溪道:“你给我闭嘴,老子事情很多,不想浪费时间。你听好了,你妹妹在我的手中,上一次是老子故意将你们放走的,你们还以为我老婆子双眼变瞎了,什么都看不见,自然是不能够追你们的。哼,愚人之见,老子是什么人,是堂堂鬼蜮,这几年来研究草药,难道这点本事就没有么?实话告诉你,让你心中也服气一点。”
余我生道:“我早就想到你会来这一手,只是没有想到你的耐心还是够强的,居然等候到了今rì才现身。”
温彩溪格格地一笑,道:“别说我的耐心,我看你那妹妹的耐心比我的还厉害。臭小子,你是不是要救你的妹妹,那就把那东西交出来吧?说不准,我会顾及到你我之间的师徒情谊,会考虑不会太为难她的。怎么样?”
余我生自然知道她话中含义,所谓的宝贝,除了妹妹身上的那件家传之宝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可以说成宝贝了。余我生听见这话心中就无名火起,道:“什么话?在那崖底的时候,你不是早就听见妹妹说过的了吗?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贝,我看你是想宝贝想疯了。”
温彩溪突然一个巴掌打在了余我生的后脑勺,道:“臭小子,不要来给我耍花样,你知道我是没有多好的耐xìng。你再不说,我可是要将你的妹妹带走了。时间不多了,你小子早就去叫人了,别在这里磨蹭,浪费大家的时间。”
余我生顿时觉得自己非常的委屈,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宝贝,要我怎么说呢?”
温彩溪叹息一声,道:“好,既然这样,那我就要将你妹妹带走了。到了那天你自己想通了,就到后面的山丘上放一颗烟花来找我,知道么?”温彩溪也不管余我生回答还是不回答,当即身影一闪,就立马消失不见。余我生用手轻轻地揉了一揉后脑勺,转头看了过来,见到温彩溪早就没有了人影,心神一慌,立马从房屋内跑了出来,朝着天空大声喊了一声:“喂,死老婆子,你怎么说走就走,你不要为难妹妹,不然我绝对不会甘休的。”
整个庭院之中,只有余我生一个人的声音在那里面来回回荡,听来异常的空旷沉寂。余我生知道这些话那老婆子一定是可以听见的,只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不便于立马回答而已。
余我生才一口气喊完,这个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曹管家的声音,曹管家气喘嘘嘘地喊道:“啊,公子,你怎么还没有休息,你在这里,那谷姑娘呢?”见到与他一起前来的,还有几位绸庄内的跑堂,大家一起跟来,显然是小燕当时就察觉了什么异样,所以才将这些人全部叫来了。余我生无力地回答道:“你们来晚了一步,那恶人早就跑了,而且还把妹妹带走了。”
余我生方才将话说到这里,就听见康妙雪走过来喊道:“余公子,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随即转头看了看身周的这些管家,再来看谷遗湘的房间,当即会意,问道:“怎么,有恶人将谷姑娘带走了?”
余我生点了点头,抬头看住康妙雪,好像是在说:“你不是说温彩溪没有派人来跟踪了吗?怎么今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过怀疑归怀疑,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余我生也不便乱发脾气。
康妙雪似乎看出了事情的一点苗头,当即示意余我生将周围的这些人差走。余我生叫上曹管家,将在场的这些人片刻时间后就差走了。整个庭院之内,孤零零的剩下了余康两个人。
余我生颓然坐在了石凳上,仰头看住夜空,茫然地问道:“康姑娘,你说这温彩溪怎么会来这一手?”康妙雪转身过去,双眼目不转睛地看住余我生,突然朝余我生跪了下去。
余我生大吃一惊,连忙站起来,上前扶住了康妙雪,谁知道康妙雪最是不喜欢有人靠近自己,尤其是男孩子,当即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面退移两三步,勉强站定道:“不要过来,我害怕你会杀了我。”
余我生奇怪的眼神看住康妙雪,觉得这个女子好像真的有些与众不同。自己靠近了她,怎么可能下手杀她呢,这不是天荒夜谈是什么。随后就听见了康妙雪说道:“你知道温彩溪怎么会跟来的吗?实话告诉你吧,是我将她带来的,你妹妹被她抓走,有我在中间的缘故。”
余我生顿时傻了,心中只想过去狠狠地打她一个耳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要鼓起勇气前去打这个耳光,自己显然没有那份胆气。余我生愣了少许后,才默然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其实此时他的心里面没有了一丝的底气:“是我将她的父亲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按照道理来说,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本来要来对付我,我什么话都不会说的,可是,她为何偏偏要来问难妹妹呢?”
康妙雪道:“因为温彩溪答应我会将驱魔刀还给我,我只想得到那把宝刀。”
余我生傻眼了,呆呆地注视着面前的这个有些熟悉却自认为太过陌生的面孔,下一刻,不知道自己会说什么,又能够说什么。余我生小声地问道:“那······那她将宝剑还给了你没有?”康妙雪道:“她答应我,只要你妹妹将那宝贝交给她,她就会将宝剑还给我,我要做的,就是将你妹妹让她抓到手中。”
余我生只觉得自己的头脑非常的混乱,好像脑海之中已经有了成百上千个问题想要问康妙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想要问出来,居然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只是举起了右手,指向了面前的康妙雪,嘴唇发颤,没有说出话来。
康妙雪微微地一笑,突然走近,道:“你是不是很恨我,其实我知道,你心里面一定是在咒骂我,对吗?可是你知道,你们根本就不能逃脱那温彩溪的控制之中。你知道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从鄂州一直跟你们到了这里,那后面的人的确是温彩溪派来的。”
余我生道:“可是,你不是将那些人都解决了么?为什么到最后,你却还是要来为难我们呢?”
康妙雪道:“你以为这鬼蜮这么容易对付的吗?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中了鬼蜮的把戏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得不这样做。”
余我生好奇地问道:“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原因,我想知道。”
康妙雪道:“鬼蜮这十多年来躲在那地道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而是专心来在学一种本事,一来是对付张医仁,二来则是自保所用。你该是知道的。”
余我生蓦然抬头,问道:“你说的是医术?”
康妙雪点头道:“不单是医术,还包括药术,她现在可以随意配置毒药,而外人丝毫察觉不出,你知道她为何要故意放走你们吗?”
余我生摇头道:“你说她是故意放走我们?然后在后面跟踪我们?她还真是一个老狐狸。”
康妙雪道:“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不相信我说她是在跟踪你们?实话告诉你,你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她的掌握之中,她需要的是你的妹妹谷遗湘,所以,她早就将中药异味放在了你妹妹的身上,而你们二人浑然无觉。然后,她顺便找了一个人,又将另外的一种异毒放在了他的身上,并言明要他来跟踪你们,而且,更为奇特的是,下在这跟踪之人身上的毒药在宿主异常死亡之后,会将毒液遗留向害他的人身上。至于通过的是什么手段,就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够知道的了。你说,我连杀了她的三名派来之人,身上所受的毒液会有多么的严重。”
余我生突然站起来,看住了康妙雪,好心询问道:“那你,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你已经协助她将妹妹抓走了,她为你解毒了吗?”
康妙雪道:“你放心好了,你的妹妹早就救了我。”余我生顿时一片茫然,实在没有想到这话是什么意思?康妙雪也不细说,道:“放心吧,你妹妹没有危险的,只要她将那东西交出来,鬼蜮是不会为难她的。”
余我生急了,道:“可是,可是你知道吗?我妹妹本来就没有什么宝贝,我想她姑姑临终离去的时候,并没有将那宝贝交到她的手中,这样的话,她岂不是很危险?”
康妙雪脸上露出了意思苦笑,道:“好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有看你你妹妹是怎么想的了,我走了,明rì一早就会离开顺庆的。”当下见到她转身而去,好像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留恋。
余我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双眼无助地看向了前面影子有些模糊的康妙雪,心想:“她这一次一定是真正的走了,我就很难再见到她了。我是不是该上去将她留下呢?”一个人傻坐在那里,望着远边的人影,一个人傻想。
可惜,余我生正准备起身开口挽留的时候,见到那康妙雪身影已经没入到了漆黑的夜空之中。余我生叹息一声了,随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翌rì清晨,余我生还在睡梦之中,就听见小燕在门外喊道:“喂,少公子,那黄先生今rì一早就离开了绸庄,叫我来通知你一声。”
余我生闻言,当即一个轱辘转身,穿戴好衣服裤子,迅速地打开了房门,问道:“她走没有呢?”小燕点头道:“她才走。”
余我生也不管小燕还有没有话要说,当即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这绸庄外面就是街市,要想在人人茫海之中寻找一个熟悉的人影,实在是比登天还难。余我生当即一阵长叹,顿时心里非常后悔昨夜的那个迟迟没有上前道歉的举动。
曹管家这个时候走上前来,问道:“少公子,谷姑娘到底是到什么地方去了呢?”余我生身子微微惊颤了一记,才醒转过神思来,想到妹妹下落不明,实在是让人揪心。
余我生狠狠地朝自己的左侧墙面打了一记,好像很是厌恶自己无用。当即回转头看了曹管家一眼,道:“我知道,大家一起回去吧。”
回到了绸庄后面的客厅内,有佣人端上来了早餐,余我生草草吃过一点,然后就就安抚了众人,说自己会有法子去救出妹妹,至于是什么法子,他自然是不会明说,更何况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将妹妹营救出来,一个人出了绸庄的大门,害怕背后还有人来跟踪自己,当即在那街市上面闲逛了几圈之后,几次转头过来,没有发现曹王二位管家派人跟踪自己后,才决定向后面的山峦跑去,余我生知道这温彩溪说过的话一定是算数,说不准自己在那里就能够见到温彩溪这个魔头。但是见到温彩溪这个魔头之后,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够将妹妹营救出来,却是没有多想的时间了。
余我生顺便在热闹的街市上面买了一点火爆,算是与这温彩溪约定做好的最后准备。余我生一个人兴冲冲的跑上了后面的山丘,见到这里的山丘一座接连一座,也不知道温彩溪在哪一个山包上面。当即再来看看这山包四周的环境,确实没有外人的时候,余我生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怀中的火爆拿了出来,当即小心的放上了一颗大一号的,顿时整个山包好像是遭受到了严重的地震一般,响声响彻到了四周。
余我生一个人抱住自己的双耳,躲在了一颗大石头的背后面,看住了眼前的这一切,耳朵之中好像还一直在嗡嗡作响。过了好一阵后,却是引来了几个农家农夫,他们远远地就听见了火爆之声,当即遁声赶了过来,抬头见到是一位少年,随即大多释然,这个少年一定是贪玩任xìng,所以才会在这山上做这样无聊的游戏。不过还好,这里的人多是乡下人,很少有时间进城,都没有见过余我生。
余我生觉得自己特别的狼狈,双眼只是木然地看向了山下的众人,只是希望能够看见温彩溪的身影,可是这里的人很多,哪里有温彩溪的人影呢,余我生顿时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人欺骗的感觉。
余我生正是心急无奈的时候,那山下的众人叮嘱了几句后就渐渐散去了,又一次留下了余我生一个人在这空旷的山峦间。
突然,只听见一声格格的笑声从余我生的后背出传来,余我生听到这声音是非常的熟悉,当即转头看了过来,见到果真是温彩溪本人,没有谷遗湘的身影。
余我生忙问道:“怎么,你没有将妹妹带来么?”温彩溪道:“不急。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这样快就将你要的人给带来呢?你别催我,乖徒儿,师父要的东西,你带来了没有?”
余我生道:“你要的可是那谷珍前辈遗留下来的宝贝?”温彩溪道:“废话,拿来没有?”
余我生道:“你把妹妹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要见到妹妹的人影,才会回答你的问题。”温彩溪一听,顿时大怒,伸手过来,将余我生的后颈抓在了手中,凑近道:“小子,你是不是想找死?快说,不要来跟我说这些荤话。”余我生顿时觉得自己的后颈痛疼得非常难受。
余我生没有见到谷遗湘,心里面始终是放心不下,但是要将自己完全屈服就此回答她的话,顿时就激怒了心中的那股傲气,道:“你这样强逼于我,难道就不怕我将那什么宝贝给损坏么?”
温彩溪道:“你敢损坏,老子就把你妹妹杀死,你看我敢不敢?臭小子,不要给我说胡话了,我只问你,你要怎么样才肯将那东西交给我?”
余我生本来就没有谷珍遗留下来的宝贝,加之从妹妹的口中得知那宝贝多半从此绝迹江湖,自己也没有办法拿到。眼下为了营救妹妹,也只有勉强说下假话来见机行事了。
余我生道:“哼,宝贝没有在我的身上,不过你要是放过妹妹,我相信我能够将宝贝找到的。怎么样,愿意放过我的妹妹吗?”
温彩溪道:“不行,我将你们二人故意放走,跟在了后面,一直从鄂州跟到了顺庆,可是什么都没有得到,我只是有一定的忍耐xìng子,这么久的时间里,都没有见到你妹妹将宝贝拿出来,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会相信你的胡话?”
余我生一脸惊诧之sè,道:“原来你早就跟在我们的后面,只是没有现身而已?”温彩溪笑出声来,道:“这是自然,就凭你们两个小毛孩那样的本事,以为真的就能够逃过我的手掌之心么?我悄悄地跟在了你的后面,就是想你妹妹或许会将宝贝交出来,谁知道这个臭丫头这样久的时间了,也没有看见她交出来,简直是气死我了?”
余我生心里面还是很困惑有关康妙雪被这温彩溪所下毒的一些细节,当即好奇地问道:“你不是双眼已盲么?怎么会跟踪我们的?”
温彩溪道:“实话告诉你,也好让你小子知道我的本事有多大,我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我jīng擅筑造之术,这十多年来,终于将毒药之术也学会了大半,只是我是盲人,所以我需要别人来为我指路,最后我选择了这草药之法。你不是吃过我的草味糕点么?你不知道,我的糕点与众不同,吃过之后身上就会泛发出特有的气味,而我,就是凭此找到你的。找到了你,也就找到你妹妹了。”
余我生忙道:“你在糕点里面下毒了?”温彩溪摇头道:“放心,毒不死人,我吃过那样多的糕点,如果有毒,还会活到现在?”
余我生这才放下心来,勉强地说道:“原来是这样,那这样说来,我到了任何的地方,都逃不过的双手?”
温彩溪点头道“不错,你还是很聪明嘛。”余我生心里面一阵气苦,暗暗心想:“这样说来,那我不是没有zì yóu了,身后跟上了这样一个大魔头,我哪里可以过平静的生活了?”
温彩溪继续说道:“你或许还不知道,你可是第一个吃下我的草料糕点呢,当然,我不会时刻地跟踪你,我只是想要我自己该得到的东西,拿到东西后,我就不会为难你的。”
余我生也不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当即转头又问道:“我身上有气味,你只是知道我们的行踪,你是盲人,所以你就派人来跟踪我?”温彩溪道:“不错,我是盲人不假,所以就只有派人来跟踪你了,我将一种草药施放到了常人的身上,说是有剧毒,那人自然会听我的话了,不过你两个人却是太过毛手毛脚了,竟然被那个康家女子发现了。”
余我生心中一惊,道:“什么康家女子,你说什么?”原来他心中疑惑:“康妙雪明明是女扮男装,她怎么知道是康家的女子,难道她的真的什么都是未卜先知?”
温彩溪笑道:“你难道不知道那位中年男子其实是个雌儿,她就是康家的女子?”余我生大吃一惊,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温彩溪道:“你忘记了,在山腰的时候,我们大家都是见过面的。她即便是装扮成了男子,声音方面也故意伪装过,但是对于我这个不识其面只识其声的盲人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
余我生又道:“那你又怎么让她听命于你,让她带你来这里的?”温彩溪道:“哦,这样说来,你是知道了是她将我带到这里来到的?这些都是她告诉你的吧?说,她是不是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你了?你既然知道,何必还来问我呢?”
余我生一阵讶然,知道自己说漏嘴,顿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温彩溪道:“其实你不用说的,我也会告诉你的,你的那柄宝剑成为了我获取她帮忙的筹码。”
余我生道:“你把我的宝剑随便拿给别人,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温彩溪道:“你是我的徒儿,我拿走徒弟的东西,还有什么过分不过分的。再说了,你的那宝剑还不是从康家手中拿过来的,还好意思说我过分。”
余我生顿时无语,只怪自己当初太信任了对方,将自己与袁**婆婆之间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对方。所以才有了她今rì的“理由”。余我生坐在了下面的石头上,不来理睬温彩溪的话。
温彩溪又补充道:“其实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你该是知道,其实康姑娘并没有心思来为难你的。好了,我不想和你多说了,我只问你,你小子将那宝贝藏在什么地方,今天如果没有拿来,那你就快点回去将它拿过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妹妹在我的手中会不会受到委屈,知道吗?”
余我生今天来这里,原本是想见一见妹妹谷遗湘的,然后好趁机想妹妹讨问一二计策,作为权宜之计。谁知道,这温彩溪居然不让妹妹出来。余我生当即问道:“你将妹妹喊出来,我有话要问她。”
温彩溪摇头道:“不行,我看你们没有我在旁边的时候,都没有查到我想要的结果,现在突然要见她,那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话说的。少在我的面前假装演戏了,看你这个样子,今天就是没有将宝贝拿过来,我这一次就姑且饶你一次。下一次再乱放鞭炮,可不要怪我不顾师徒之情了。”
温彩溪这一次好像是很心急,说完这话后,就要转身离去,余我生非常的无奈,还不舍地追问一句,道:“你能不能让我见一面妹妹,我也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呀?”
温彩溪右手一摆,道:“不行。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再不将宝贝拿过来,休怪我无情无义,知道吗?”温彩溪甩下这话后,就直接走了。
余我生一个人留在山峦上,目送那温彩溪几个回落就不见了人影,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想到:“没有想到,今天来这里还是徒劳无功而还。”可是想到三天的时间,就要去拿出什么宝贝出来,那不是让自己绝望吗?余我生无力地伸出脚来,狠狠地踢了旁边的石头一记,心想:“这下可该怎么办呢?”
余我生回到了绸庄,曹王二位管家连忙从前堂跑到了后院,询问事情的进展。余我生无可奈何地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通,曹王二位也是皱眉不知道该如何才好。过来响午,余我生、曹王二位管家共计三人来到了房屋内商议该如何才能够将妹妹营救出来的计策。
曹管家道:“那老魔头如此的残忍血腥,我说少公子,这次大家可是遇上了对头。”王管家道:“少公子,谷姑娘生得娇滴滴地,怎么会拿走那魔头想要的东西呢?”面对这二位管家的话,余我生心里就有些生烦,话中含义十分的明显,就是不要招惹这样的大魔头,毕竟二人都是眼见过余家由盛而衰的情景,知道这样的魔头稍微惹怒了,可能余家还会有一场劫难。
余我生道:“我是想二位来想办法的,大家就不要这样互相猜疑了。对了,我忘记了一件事情,这个魔头是一个盲人。”
曹王二位听说这魔头竟然是一个盲人,都大吃一惊,曹管家当即道:“这还是一个盲人呢,盲人怎么又这样大的本事?她是不是想要宝贝将她的眼睛医治好呢?”
王管家毕竟年老了,听见对方是一个盲人,愣了好一阵后,才勉强地问道:“什么,是一个盲人,这可是有点奇怪了。”余我生不想听他们二人的闲言碎语,忙道:“你们说一说,我们要怎么才能够骗过她这个盲人?”
曹管家道:“公子说她要的是一本书,对吗?这就奇怪了,既然是盲人,要书来做什么?她也看不见的呀?”余我生道:“我在想,这温彩溪要的书,一定是盲人可以触摸出来的书册了,只所以要想来欺骗她,还有一定的难度。我们大家只有三天的时间,你们说,该怎么办?”
余我生道:“盲人要能够摸出来的书籍,大家不就来雕刻出的竹简么?”曹王二位管家也不知道该再怎么说,最后商议了小半rì后,也只有让曹王二位管家下去,好好编造一个竹简出来,希望能够蒙混过关,至于竹简上面的内容,叫人刻上一段铭文即可,至于会不会让温彩溪识破,那就没有多少的把握xìng了。他们或许不知道,这样结果下来,反而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一段竹简,可以说就可以将谷遗湘的处境推向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余我生并没有完全将希望寄托在了竹简上面,还是让小燕来将谷遗湘住过的房间好好清查了一番,看妹妹是否真的带来了那宝贝,藏在房屋内的某一个角落,不过这样的希望不是很大,毕竟这样久的时间内,也没有听谷遗湘说过一句有关那书籍的事情。
余我生坐在自己的卧房内,辗转反复,就是没有睡过去,心里面还在想下午曹王二位管家来说,雕刻的竹简只怕两天的时间完成不了。三天的时间商讨了了一rì,剩下的也就只有两天了。)还有小燕来禀告说没有再谷遗湘的房间内发现任何异常的物事,就更加别说是寻找的宝贝了。余我生心里面又是焦急又是失望,哪里还有心情来睡觉呢。
谁知道这个时候,只听见后院房屋内突然发出了“蓬”的一声,好像是有人落下来。随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自己的这个房间响来。余我生心里一阵纳闷,心想:“难道是什么人要来偷取钱财么?”余我生当即一个轱辘转身,悄悄地跑到了门缝边,透过门缝朝外面望去,见到果真是一个黑衣忙面人朝自己的房间这个方向跑来,只是担心身旁的人发觉,所以就要左顾右盼地多看一看身周围的情景。
余我生当即朝那里面躲了起来,心想:“原来此时已近是三更天了,自己辗转反侧不能够入眠,倒是看到了一个小偷。”刚一想到这里,突然觉得一种幽香在房间内四溢开来,余我生脑海中顿时醒觉:“这小偷是在用**之香让自己沉睡过去。不好,原来他是知道这房间内有人的。可是我现在没有在床上,他进来之后一定会发现异样。”
余我生想通了这节,顿时一个箭步冲到了床榻上,胡乱地用棉被盖住自己的脸面,心想:“这人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不久,就听见了房门出传来了一阵“吱呀”声的开门声音,余我生心中“噗通”一阵急跳,心想:“这人进来了。”
随后就听见了身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人没有为难余我生,而是四下里在寻找什么,在余我生的床跟前绕了两圈,动作非常的小心,居然没有打翻任何的东西。余我生心想:“原来还是一个惯偷,不然也不会有这样好的身手了。”
余我生顿时微微地睁开双眼,朝眼前之人看去,发觉此人竟然有一只手是套上衣衫,好像是一个断臂。余我生心下奇想:“原本是想当一名三只手的高人,没有想到竟会是一只手的高人。”
那人显然是没有找到什么心意的东西,颓然坐在了旁边,转头看向了余我生,余我生望见了对方的那两只双眼,顿时就噤若寒蝉,立马就将自己微微开启的双眼给闭严实了。
那人突然叹息了一声,好像心里面很困惑,余我生心里面就更加疑惑了:“这小偷看来不是为了钱财而来的。”原来在距离床缘不远处的那张小木几的抽屉中,自己明明记得放下过曹管家给自己的绸庄内的一千两白银,如果这厮是为了盗取钱财,当即就可以将钱财拿走的,何必要还在这里逗留,怅然叹息呢。
那人最后将目光看向了床榻上看似睡得香甜的余我生,突然走进,一只手往余我生床下面的床板摸去,好像是想找到这床板下面有没有什么暗藏的机括或者是暗藏的物事。结果自然是让他大失所望。
余我生一颗心跳个不停,不知道这“小偷”到底是想找什么,看这神情,肯定是什么东西也没有找到,结果还不走,好像要多留下来观察一阵什么似的。余我生正是假装睡觉,可是也有耐xìng,心想:“他不走,看来只有我亲自赶他走了。”
余我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当即假装做梦翻动身子,右手抬举,有意无意似的朝面前的蒙面人打来。
蒙面人突然灵机一动,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当即一个箭步离开了床缘,朝余我生床榻后面的石壁处奔去。余我生微微睁开双眼,看了过去,心想:“咦,这人发现了什么?”
余我生见那蒙面人是背对自己,他也就不害怕了,当即睁大了双眼,看住了蒙面人,只见到他正蹲身在那里,用手在掏那墙壁的一块石砖,余我生心想:“奇怪,这小偷怎么挖我的墙壁?”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滴观看着,没有过多久,就见到那蒙面人将面前的那一块石砖给从中拿了出来,接下来,又见到他从掏出石砖的石缝中拿出了一个小包,好像里面是什么宝贝。余我生顿时两眼睁大大大的,心中只是一个怪怪的想法:“原来我这房间内还真有宝贝。我怎么就不知道,这个曹王二位管家难道也不知道?”
见到那蒙面人突然又转身过来,余我生忙闭上了双眼,静下心来听这蒙面人到底会说什么。那蒙面人把小包拿到了床沿下,也就距离余我生的床缘不远。
只见到蒙面人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包缓慢打开,余我生见蒙面人双眼只是看着那小包,双眼的执着与专注,不只是用聚jīng会神来形容了。余我生也看向了那小包,见到那上面的布层一层层地解开。看来里面的东西极其的珍贵。那蒙面人打开了最后一层布裹,只见到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封面绯黄的书册,那蒙面人哈哈地一阵轻笑,道:“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中。”
余我生不听这声音还好,一听之下,顿时觉得异常的熟悉,好像是在什么地方遇见过此人,当即仔细地看住了他,心想:“原来这是一个女子。会是谁呢?”
余我生正是疑惑的时候,突然脑袋灵光一现,心中非常的震惊,来着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曾经在袁婆婆的山包后面见到的那个被母亲曾经抓住的英灵子。余我生曾经在嘉陵江边的时候,见到过这位女尼会面过那垂钓的老人,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在这里遇上此人。
来者正是断掉一只手臂的英灵子,英灵子将那本秘籍放到了自己的衣袖之中,当即抛下了包裹秘籍的布裹,身子一飘,就向旁边的窗户跃去,眨眼之间,就不见了人影。
余我生立马一个转身爬起来,朝着窗户外面看去,哪里有人影了。看来那东西是被英灵子拿走了。余我生心中一阵失望,心想:“看她那样的高兴样,也不知道是什么书籍,竟会让她那样的高兴。”当时顺手将掉落在地下的布裹捡起来。
余我生觉得这布裹十分的眼熟,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至于到底是什么地方,一时片刻也没有想得起。过了一阵后,脑海之中终于想起了这最外面得一层是妹妹谷遗湘的小时候用过的手绢。
余我生大脑之中顿时想到:“奇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东西最外面的是妹妹的手绢呢?真是奇怪了,难道这是妹妹的东西,还有,妹妹的东西怎么会把东西放到我的房间内呢?难道这就是她姑姑遗留给她的东西。一想到这里,顿时不由自主地一拍后脑勺,好像是恍然大悟一般。
余我生想明白后,可是英灵子早就走了,自己也只有颓然懊悔坐在了床边,心想:“奇怪,这件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还有,如果那东西真的是妹妹藏在我房间的,那么就一定是她姑姑送出来的那件宝贝了。”稀里糊涂间,余我生也进入了梦乡之中,次rì的清晨,余我生还在睡梦之中,就听见了房门外的曹管家叩门喊道:“少公子,少公子,你没有事情吧。”
余我生睁开双眼,当即起床,打开了房门,看见曹管家有点惊慌的表情站立在房门外,道:“少公子,昨夜里,好像来过小偷,外面的大门明明是上闩了的,但是今早小燕来说,居然有人早就将房门打开了。”余我生心想:“一定是那英灵子进来之后,忘记了关门。”
余我生当下并没有将昨夜里的情景说出来,只是假装惊讶了一声,道:“昨夜可是有什么东西失窃?”曹管家摇头道:“暂时还没有。既然少公子平安,那就无事了。”
余我生草草吃过一点早点,心中一直想到该如何找到英灵子,想到在了江岸边的时候,曾经看见她与那个垂钓的老人之间攀谈,现在这个时候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余我生说要到外面走一走,大家见他为想救出谷遗湘而憔悴了不少,只道是他出去散心,当即也没有多加怀疑,曹王二位管家只是小心叮嘱过一番后,余我生一个人就朝江岸边去了。
现今时rì尚早,天空中的朝阳也才露出半个脸面。余我生朝那江面上大致一看,这就是方才自己来到顺庆途径过的第一段江面的地方,或许这个时候时间还早,所以江面上稀少的没有几个人影。倒是那江舟之中的渔人,早早起来,趁早撒网希望有一个好的收获。那悠长嘹亮的远远的哨子响彻在了整个空间,听来是那样的让人心生澎湃。
余我生一阵失望,老早就跑到了上一次那老人垂钓时坐的大石包上面休息。
余我生坐下,无奈地伸了一个懒腰,转头看向了四处,正准备躺下好好补一补睡眠,谁知道对面江水中的那一艘渔船之中的渔人朝余我生方向喊道:“喂,小子,你不要占那个位置,小心被人撵走。”余我生只得站直身子,看住了那渔人,心想:“真是笑话,难道这个地方是有人包了的么?”
那渔人见余我生没有反应,又说一遍,余我生实在是不理解。道:“大叔,这里是有人买了的么?我为什么就不能坐一坐?”渔人突然用手朝右边一指,然后就钻入了渔舟之中,继续他的打渔生活。
余我生转头看向了右边,见到一个老人右手拿着装鱼用的竹篮,左手拿着一只长长的鱼竿,扛在肩上,头上戴有斗笠,朝大石包的方向走来,远远就看见大石包上面有余我生的人影,顿时瞪大了双眼,好像恨不得一口将余我生吞下肚子里去。
余我生见对方如此盛怒模样,当时吓了一跳,从大石包上面下来,看住垂钓的老人,心想:“这人还真是奇怪,我坐一坐,又不会把你的地方搬走。对了,这里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地盘,我凭什么就不能坐一坐了。”
老人走近,到了余我生的面前,怒喝一声,道:“臭小子,我见过你,你就是顺庆城里臭名昭著的混蛋。”余我生没来由的被他臭骂,心里面很是不高兴,对方虽然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但是目光如炬,一眼看去,内心都是禁不住的一阵寒颤。
余我生当即反驳道:“老爷爷,你误会了,我只是在那上面休息一下,我不是你说的什么顺庆城的坏人。对了,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来垂钓呢?”
老人说完了那话之后,就直接到了大石包上,将鱼垂子放上饵料,使劲地朝那远别扔去,然后将鱼竿末端插到了石包旁边的那一个小石缝中,安顿好这一切后,转头看向了余我生,“嘿嘿”地笑了一笑。笑声是那样yīn森,如果不是白rì,倒是有些吓人。
余我生想走到老人的身边,谁知道老人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自己大声说道:“你小子,不许过来,小心将我的鱼儿给吓走了。”余我生心里面有气,心想:“你这样大声说话,才会将鱼儿给吓走。”
老人随即转头直愣愣地看住那江洲之中的鱼浮子,如果下面的垂钓钓上了鱼儿,那鱼浮子就会被下面的鱼儿拉扯下去。余我生没有垂钓过,觉得这玩意儿太无聊了,一个人傻傻地坐在那里晒太阳,倒是好容易睡过去,一想到今rì里的任务,决定不怕对方的呵斥,还是悄然走近,问道:“老爷爷,我想问一个问题。可否方便?”
老人回头睁大了双眼目视住余我生,看了少许的时间,余我生这一次没有避让,也是迎上了对方那烁烧的双目,道:“我想有一个问题问你。”
老人突然一跃而近,抓住了余我生的右臂,余我生顿时痛入骨髓,咬牙咧呲地说道:“哇,老爷爷,你怎么有这样大的力气。我受不了了。”老爷爷抓住余我生手臂,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微笑,好像在说:“小子,叫你闭嘴,你还不听话,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
可是少顷之后,那老人突然睁开一双惊恐的双眼看住了对方,颤声问道:“小子,你身上怎么会有神教的内功?说,你是什么人?”
余我生更是吃惊,茫然地看住这老人,心想:“他怎么知道神教?他不是江边垂钓的一个寻常人家吗?怎么会知道神教的内功呢?糟糕,难道他也是神教的人?”一连串几个问题问出来,将自己也蒙糊涂了。
余我生心中暗叫不好,老人将他的那一张老脸凑近在了余我生的面前,双眼似乎要喷出怒火来,大声问道:“喂,你是哑巴呀?没有听见我在问你话么?快说,你是什么人?”
余我生右臂生痛,哪里有力气说话,当即左手指向自己的右臂,勉强地说道:“你捏痛我了,我怎么说话?”
老人放下了自己的手,转头看向了江州的渔舟,渔舟中的那些人都是想知道余我生冒犯这老人,老人会怎么来处置少年,所以多人都是探出头来看向了这个方向。现在老人转头看向了他们,他们好像非常害怕老人,又一起缩回头去,不敢看了。
余我生心想:“这老人还挺厉害的,只怕附近的人都有些害怕他呢。”余我生又想:“反正我已经开口了,也不怕被你强迫,我想要问出来的问题还是要问。”
余我生倔强地抬起了脑袋,问道:“我今天来这里,专程找你的,我相向你打听一个人的行踪。”老人回头道:“臭小子,不要问我问题,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很好奇你的身份,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神教的人?”
余我生还没有说出想要问的话,老人就一口拒绝了,反而还咄咄逼人地询问自己问题,这多少有点让余我生心里面不好受。余我生道:“你,你这人很不讲理呢。”
老人虽然在与余我生说话,但是时不时地还是回头看一看鱼浮子,这个时候,猛然看见那鱼浮子全部都被拉入了水中,当时一个箭步冲过去,拔出鱼竿,往上一提,只见到那鱼锤子上面钓上了一尾活蹦乱跳的鱼儿,老人非常地开心,当即将那鱼儿取下,放进了竹篮。又重新将鱼锤子扔进了江水之中。
老人做完这些后,转头望向了余我生,道:“小子,你难道没有发觉自己体内的那股内径很奇怪么?过来,到我的身边来,我们好好聊一聊。我现在才发觉,你不是顺庆城里面那个出名的恶棍。不过你们长得还是有几分神似。”
余我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人,就当是一个玩笑,来到了老人的跟前,一心想知道英灵子的下落,小声问道:“老爷爷,你是不是每天都是一个人来的这里?你还有家人吗?”
余我生只是无心之问,谁知道这一问题深深地触及到了老人的内心深处,老人神情变得有点木然,双眼失去了方才的炯炯神sè,呆滞地看着江水,最后喃自说道:“她们,她们都在这河里面。”余我生一时片刻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兴趣打听,而是继续问道:“不是还有一个女子天天与你一道来陪你垂钓么?”
那老人突然转头看了过来,问道:“你说的是月影?”余我生不知道谁是月影,问道:“我只知道她叫英灵子,是峨眉派的师太。就是个子高高的,看起来jīng神非常好的那个。”老人摇头道:“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好了,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你身上的内劲是怎么一回事?”
余我生道:“原来老爷爷也看出来了我身上的内劲,她们都说不是好兆头,我到了一定的时间会发病的。所以,别人都说我身上有疾病。”言下之意是说,你们认为的内功在常人眼里面是病兆根源。
那老人微微一笑,道:“世界上多是庸人,他们哪里明白这些道理。不过我很奇怪,你武艺看来不是很强,为何会有这样的一身内劲呢?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余我生对这个问题,也是很模糊,要他来完全满意回答出来,毕竟是有一定的难度,余我生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天生就这样。”老人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说来,这少年的父母一定是武学奇人才对。
过来好一会儿,老人问道:“你说你天生如此,你母亲是什么人?一定是位武学高手吧?”余我生愣了好一会儿,勉强地点头道:“我母亲是不是高手,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父亲一定不会是高手。”随即又想到自己的母亲身份特殊,而眼前的这个老爷爷身份也有一点神秘,还是不要轻易说出来才好。
老人抬头看了看他,道:“这般说来,你母亲可能还是一个高手了。不过,你空有一副好身子,如果不加以雕琢,只怕也难以成就大事。怎么样?想不想我帮忙?”
余我生才没有心情来回答这话,自己的妹妹还在恶人师父手中,自己千万不能够耽搁时间。余我生忙道:“这个以后再说,老爷爷,你是好人,能不能帮我救一个人?”
老头子转头目不转睛地看住江面,好像没有听见余我生的请求。场面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余我生等待不及了,正准备要再一次询问,哪知道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道:“小子,我们又见面了。你怎么有空来这里呢?”
余我生听见这声音,心里面顿时一阵高兴,原来这声音的主人就是自己要寻找的英灵子。余我生当即回头看了过来,见到她已经改装成为了少妇装扮,只是右臂断掉之后,显得身子不适那样的协调。
余我生道:“你是英灵子师太,你好。”缓缓地站起来,两只眼睛在英灵子的双手上面搜索,希望能够看见她从自己家里面拿走的东西拿在手中。可是转眼看去,她的两只手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余我生很是失望,道:“你昨夜拿到的东西呢?”
余我生先是一阵惊讶,缓缓之后才勉强地一笑,看住余我生,道:“这么说来,你昨夜是装睡了?很好,很好。那东西在你的房间里,你这么就让我拿走了呢?你今天来这里,是想拿回那东西的?”言下之意甚是轻蔑对方,就凭你一个没有长大的毛小孩,也敢来老虎口中拔牙?
余我生道:“不错,你既然知道,还请你多发慈悲,将那东西拿出来,我要救一个人。”
这个时候,老头子突然问道:“影儿,这小孩要拿什么东西呀?”
英灵子道:“三叔,那东西名叫《鹰苦咒》。”老人听到这话,“哦”地答应了一声,眼睛之中露出了少有的光芒之sè,好像很是喜欢这样的回答,转头看了看英灵子,没有说话。英灵子却是恭敬地禀告道:“这等贵重的物事,自然只有三叔你这样的人才可以消受,别的人,只是暴殄天物了。”
老人哈哈地一笑,转头看向余我生,道:“原来你想拿走我的东西?”余我生顿时懵了,心想:“原来你们这二人是一丘之貉,合并来对付我。”又想到方才那老人的一捏,的确是功力深厚,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旁边还有一个空闲的英灵子,自己哪里敢来发作?
余我生想到自己如果不能够将那东西拿到,妹妹谷遗湘两rì之后就很难说保住了,那温彩溪也是一个恶人,而面前的这两个,也非善类,夹在中间的不过是自己兄妹二人。这个世界也太没有天理,余我生越想越是觉得憋屈,心里面更加不知所措。
老头子对英灵子说道:“你将那书籍放到了什么地方?”余我生答道:“三叔的东西,侄女自然是不敢多看。待会儿我自会送到三叔你的手中。”
余我生突然转头看向老头子,道:“老爷爷,你们都是喜欢那书籍,我没有话好说,我也没有心思将东西拿到手里。只是想救一个人而已。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好么?”
老头子转头看向了对面的江水,问道:“小子,是什么人,让你冒险想救?你认为这样值得么?小子,你本来是内劲高手,有没有胆量与我过两招?”余我生没有想到他竟会想自己挑战,当时还有点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余我生问道:“老爷爷,怎么比试?”
英灵子突然插口道:“臭小子,你是什么东西,还想赢过我三叔?”余我生也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只是天生就有一种少年的傲气在心底滋生,所以见到英灵子的愤怒,自己反而并没有多么的生气。
倒是那老爷子伸手拦住了有点生气的英灵子,对余我生道:“比试什么?小子,你看好了,我等会儿看见鱼儿上钩,你只要不让我将上钩的鱼儿拿到手中,就算我输了,如果我输了,我就帮你救人。但是,如果我伸手矫捷,将那鱼儿拿到了手中,就是你输了,输了,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了,以后不许你再来我这里纠缠我,怎么样?”余我生心想:“这不是很好办吗?我只有用刀将你的钓鱼用的绳子割断,你就拿不到钓上来的鱼了,那我不就是胜利了?”
余我生想到这里,抬头奇怪的眼神看着老人,好像是怀疑他说这话的真实xìng。老头子转头看了余我生一眼,道:“怎么,没有信心吗?”余我生道:“你说的只要鱼儿上钩,不要让你将那上钩的鱼儿被你拿到,就算我胜利了?”
老头子点头道:“不错,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余我生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道:“那好,我和你打赌。但是你还没有问我,如果你输了,去帮我救人,那人可是很厉害的一位,你难道不问一下?”
老头子道:“问?不用,我不会输的,可是你小子,我看你这神情,如果输了,是不是会赖账呢。”余我生听见这话,心中一阵生气,道:“谁会赖账了?”不过心里面却是想到:“万一我输了,那我就不能来拿妹妹的东西,那样我就就不出妹妹,可是如何才好。”虽然对自己方才想到的小法子颇为满意,但是也并没有十成的把握,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英灵子,按照双方的实力来说,自己怎么可能是这二人的合并对手呢!
余我生轻轻地将双手摊开,也看准了江面上的鱼浮子,可是那浮子依旧是纹丝不动,好像并没有丝毫的移动痕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鱼儿才会上钩。当即回头看住老头子,问道:“多久才会有鱼儿上钩呢?”
老头子笑道:“怎么,孩子,你等不及了?我可告诉你,这钓鱼呀,就跟比武一个道理,要静观其变,出手迅猛才行。鱼儿如果吃上了饵料,你要拉扯及时,不然,你会空手而归的。出招也是一样,待会儿看见我的拉扯动作,你可千万不要留情,知道么?时不我待,不要错过最佳时机。”
余我生微微点了点头,心想:“还真没有看出你居然这样好心,明知道我是你的对手,还来提醒我,说你傻吧,是对人不敬,只好说你好心了。”余我生的脸上时而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好像对老头子渐渐生出了兴趣。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那江面上的鱼浮子依旧是纹丝不动,余我生渐渐地有点失去了耐心,心想:“我可不能够这样干耗起,妹妹还要等我去救她呢,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钓上鱼。奇怪,方才他本来一会儿就钓上了那条大鱼的,这一次怎么还没有鱼儿上钩呢?这些鱼儿太不给我争气了。”
余我生一个人痴痴地坐在那里傻想着,非常希望能够看见鱼浮子稍微有一点动静,可是过了这样的久,依旧是很失望。余我生开始转头东张西望,见到那英灵子侧坐在自己的身旁,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木然,双眼目不转睛地盯视那水面上的动静,好像这老头子不是在为他自己钓鱼,而是在为英灵子钓鱼。
余我生实在忍不住了,道:“老爷爷,这样下去,一直就没有动静,还怎么比,我看还是算了吧。大家换一种比试的方式,如何?”
老头子头也不回,只是说道:“不行,说不准在等一会儿就有鱼儿上钩了呢。”
余我生才没有心情这样干坐,转头看住英灵子,道:“师太,我很奇怪,你不是在江南神教总舵么?怎么也会出现在顺庆?你昨夜怎么会来我的卧房,难道你知道在我房间内的石壁后面有那本秘籍?”余我生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只是不知道该从何处问起,所以才勉强地问出了一两个问题。
英灵子道:“小毛孩,怎么这样多的话,安心看这江水,说不准,下一刻就有鱼上钩,到时候你可是输定了。”依照英灵子自己的想打,哪里还愿意来与这孩子打赌什么的,简直是浪费时间。可是自己好想知道老人的秉xìng,所以不敢随便发言。
余我生被对方顶回来了一句,顿时心中十分的不好受,心想:“没有看出来,你这师太竟然也会有这样的耐xìng。”
时间还在无声无息的流淌着,余我生两只脚开始不停地颤抖,好像坐久了,整个身子都在抗议。余我生心想:“这样下去实在不行,我得想一个法子。我看这老头儿是存心将我僵持在了这里。也不知道是和居心呢?”
余我生没有想到什么自认为最好的法子,当即轻轻地在原地踱步起来,心中笑道:“我就不相信,我这样来回走路,不会打扰你。哼,你以为想让我放弃,我才不呢。况且打赌的时候,你也没有明文规定一定要我安静坐下来,不打扰你钓鱼呢。”
余我生正踱步兴起,哪知道英灵子一个手指点向了自己的腰身,余我生顿时动弹不得,当场就僵硬地立在了原地。余我生不由得心中怒火滋生,喊道:“你做什么?我走路与你有何干?”
英灵子抬头虎视余我生,小声道:“你还想不想打赌了?如果想,就给我安静地坐下来。”余我生顿时十分的委屈,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一个法子这样简单就被对方给识破继而封杀了,心里面那个叫憋屈。
英灵子也不为余我生解穴,当即就将余我生僵硬的身子扶到旁边的石头上面坐下。现在太阳已经挂在了天际正中,烁烧着整个大地。让人心生烦躁。余我生转头道:“你这样点住我的身子,我还怎么和你们打赌呢?”
英灵子无奈地看了一眼老头子,才发觉老头子至始至终都没有转头过来看一眼,真是佩服他的定力。英灵子正准备上前来为余我生解穴,哪知道这个时候,老头子转头了过来,道:“小娃娃,别人点住了你的穴道,你难道非得旁人为你解穴你才能够活动么?没有出息。”老头子好似不着边际的一句话甩了过来,说得余我生心里头一阵波澜,当然,那英灵子听到这话之后,缩回了本要点向余我生穴道的手指。好像在回味着老头的话,哭声一笑,没有多言。
余我生算是明白了,老头的意思是要自己能够解开这穴道。可是自己浑身受制,哪里有这样的本事呢?余我生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曾经在袁婆婆老家的户外遭受到严寒拷打时候,身子全部僵硬,那个时候,也曾经是一种躁动激怒了自己,就在接下来的不多久,余我生自行破除了身上的寒冷,现在看来,是不是可以用同样的方法解开身上的穴道呢。
余我生这般来想,自然是决心好试一试。当即不来理睬老头子与英灵子的对话,只是安心的运用上了自身体内的那一股股内劲,果然没有过了多久,只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上又一次恢复了原来的燥热与狂奔。体内的血液随即跟到翻滚,好像就要喷shè出来了一样。
余我生心里面突然想到:“糟糕,这不就是小时候疾病发作的前兆吗?我自己这样来做。难道就不害怕疾病的突然发作?”也亏他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够头脑清醒,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上原本就有的疾病。只是心里面有些担心。
余我生虽然这样来想,但是要就此突然停下身体内的内劲运作,还是很有难度。果不其然,随即下来的是,余我生没有停止住,而且在自己还没有心情准备的情况下,那股内劲好像越来越不听自己的命令,变得更加不安分起来,贯通到了全身,尤其是在余我生的腰身处,那个被英灵子点住定身穴道的地方,好像是激流中遇到了山石,遭到了阻碍,反而是更加的激烈。
英灵子在身旁看见了余我生的身子渐渐变化,当即吓了一跳:只见到余我生的脸颊原本是带有一点红润之sè,此时也是逐渐褪尽了,印上来的是一阵淡淡的紫sè,好像随时都会有可能转成没有丝毫血sè的白纸人。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英灵子在内心为余我生捏紧了一把冷汗,时而转头看了一眼钓鱼的三叔,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一盏茶的时候过去了,那老头子才转头看向了余我生,见到他那样一副模样,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走了过来,将手伸到了余我生的手臂上探查了一番,发现余我生的手臂如是两根带火的铁棍,尤其的让人感到一阵烁烧般的痛疼。
老头看向一脸诧异之sè的英灵子,道:“你说这少年天生异质,果然不假。只是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的奇特,连我以前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征兆。”
余我生脸上的神sè越来越惨淡,就连方才残留的那一点惨淡的紫sè,这个时候也开始渐渐变化,褪尽了颜sè,老头子怅然一叹,道:“看这情景,如果不帮助他,只怕真的会有危险。”
英灵子听见这话,好像是自己如逢大赦一般,在心底也松了一口气,想到:“如果这般下去,这样的天才少年也会憋不久的。还好,还好。”英灵子转头问道:“三叔,我们怎么来帮他?”
老头子不答,而是低头轻轻地将右手搭在了余我生那滚烫的左手臂上,轻轻地贴在了那表面上,眉头皱紧,自己的右臂渐渐地青筋暴现,显然是在运作自身的内劲,希望能够将自身的内劲送到这少年的体内,说不准还能够调解他体内的内劲,虽知道老头子将自身的内功才一灌输到对方的体内,顿时就觉得少年的体内是一种难以用法子抑制的内劲在不停的周旋,老头子自身的内劲加入之后,不但没有起到调理作用,反而是加大了少年体内内息的紊乱。
老头子额头上面的冷汗一阵接连一阵直接往下面不停的流淌,好像是大耗jīng力。虽然如此,但是余我生的体内内息紊乱程度并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老头子显然看出了这少年病情的一点点征兆,不得不放开了自己的右手,转头看向了英灵子,意味悠长地说道:“这少年的先天天资常年来被当成是一种怪病,不停地被抑制住,这个时候爆发出来,自然是不可抑制。唉,如果早年能够得到旁人的指点,说不准还能够成就一番伟业。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也不算太晚。但是我可不能够帮忙为他调理了。也只有看他自身的造化。”
老头子的话在英灵子听来,如是至理名言一般受用。英灵子当即来到了老头子的跟前,道:“三叔,你看,他有没有危险?”老头子咳嗽一声,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慢慢看着吧。”
于是,这老头子与英灵子二人均是双眼看住了眼前的这个有点让他们不可思议的少年,少年的脸颊上,肌肉一阵阵抽搐,就在下一刻,好像要拧紧成一团,随后,那拧紧的肌肉又开始舒张,舒张之后开始拧紧,如此反反复复,脸上的狰狞神情表现得入木三分。这个时候,那老头子脸上突然露出了少有的欣喜之sè,转头对英灵子道:“很好,你看,他现在将体内的内劲全部都转移到了头部。”
英灵子闻言一惊,果然,现在这个时候,也只有看见余我生的脸部肌肉在不停的扭曲变化,而对于脸部之外的其余部位,没有明显的变化。
英灵子问道:“这般说来,他已经度过了危险时刻?”老头子道:“谁说他身处危险了?这是一个人自身内劲突破境界的必经之路,没有危险的,只不过自己要经受一番别人无法承受的煎熬而已。这少年天生异质,早就该发生蜕变了,这个时候发生,也是意想之中的事情。”
英灵子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不知道他发生蜕变之后,可有什么惊喜的后果?”老头子道:“发生蜕变之后,就可以在武艺方面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也不为过分。”
英灵子点头道:“这般说来,这少年果真是天下难觅的旷世奇才?”老头子道:“不错,不错,只是一直来没有表现出而已。”
英灵子突然声音变低,好奇地问道:“请问三叔,那我们还来不来利用此人?”老头子嘿嘿一笑,道:“我老了,年纪大了,用不用此人,就看你自己的本事。我还想留在这顺庆,多钓两年鱼儿呢。”
英灵子躬身回答道:“侄女听从三叔的教诲。我当年本是想利用他的母亲,结果,功亏一篑,险些还有生命危险,不过还好,现在用他也是一样的。”
老头子悠然转头看了过来,怔然地凝望住眼前的英灵子,对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好像非常的震惊,不过稍下后也没有说生命,而是转头看住了石包上面不问不动得余我生。
这个时候,见到余我生的头顶上面冒出了缕缕青烟,直接朝上面不停地袅袅升起,弥漫出来的烟雾,将自己全部笼罩在了当中,英灵子看不见余我生的人影,心中有点有心,问道:“三叔,这是最后一道关卡吗?”
老头子点头道:“不错,是最后一道。嗯,这小子还是大有造化的。”
就在老头子说完此话方才落音的时候,余我生眼前的烟雾突然又逐渐散开了,朝着私下里褪尽。露出了余我生那张稚嫩的脸颊,这个时候,没有先前的狰狞之样。
余我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顿时觉得自己的神轻气爽,好像才从劳累的担子下面解脱出来。稍微过了一小阵后,才欣喜地说道:“果真是我自己解开了穴道的?”老头子道:“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余我生当即一个jīng神气爽,站起来,一拍自己的胸膛,笑道:“很舒服,不知道为何,没有想到会这样开心过。”随即他脸sè一紧,又朝那江面上看去,转头问道:“你可是钓到鱼儿了?”
老头子自然明白他为何神情显得这样紧张,笑道:“你放心吧,没有鱼儿愿意上钩的。”余我生顿时陷入了一阵迷茫之中,过了好一阵后,才勉强地相信了,道:“这般说来,如果还要分出胜负,必须在这里等你将鱼儿钓上来?”
老头子道:“不错,不错。你看这鱼儿好像是通风报信过的,我钓上了一尾之后,到现在这鱼浮子都没有动静,我说呀,这些都是被吓怕了。”余我生摇头道:“才不是呢,你每天都在这石包上面钓鱼,怎么不见换一个地方呢?”
老人最不喜欢别人提及自己不愿意回想的伤心往事,当时脸sè一变,又显得有点伤感模样,也不回答余我生的问题,只是凝望住江面上的鱼浮子,心中感慨良久。余我生看了看他的神情,也不好再问,心里面想到的只是解救妹妹。
英灵子在旁边突然说道:“余我生,你不要心急。你有困难,我会帮助你。”英灵子好像是看出了余我生的一脸焦急神情,专门来出言安慰余我生。余我生傻傻一笑,不再多言,只是心里面很好笑:“笑话,你帮我,你当年在那山中庭院的时候,不是很讨厌我的么?怎么会好心帮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还不是想利用我对付我的母亲么?”
英灵子又道:“你不用怀疑,其实我们二人都是帮你的。”余我生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简单的笑了一声,英灵子突然靠近在了余我生的耳边,道:“你说实话吧?怎么不见你妹妹呢?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还有,你这一次回来顺庆,到底是为什么?你母亲会准许你回来么?”
余我生不得不佩服这英灵子心中暗藏心机,不过话说回来,要想余我生就此实招,恐怕很难。余我生苦笑道:“没有的事情,师太你多心了,我倒是很疑惑师太你,一会儿是峨眉派弟子,一会儿又是神鹰教的弟子,你到底是哪一派的弟子呢?不会是两边都有份吧?”
英灵子呵呵笑了一笑,拉住余我生的右臂,就往后面走,好像是害怕打扰了老头子的静心钓鱼。余我生心里面很是不乐意,稍微抖动了一下手臂,道:“慢着,你将我拉开,是不是想等到老爷爷把鱼儿钓上来,我就好认输了。”
余我生实在是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钟,只是希望英灵子能够将那书籍交到自己的手中,自己拿去将妹妹救出来。可是眼下,要想把那书籍拿到自己的手中,显然是很难办到的。
英灵子笑道:“那好,我们就在这里将话说明,你也实话告诉我,那书籍是谁的,怎么会在你的卧房里,你拿它要做什么?”余我生道:“那本来是我的东西,只不过是被你抢夺走了,你干么就来质问我了。我拿回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英灵子笑道:“你有本事就从我手中拿走呀?再说了,那东西会是你的吗,用几张女子的手绢包裹物事,明明是女子用过的东西,怎么会是你的呢,你少来吹牛。我问你,你不说实话,那我就不能够帮你的了。”
余我生顿时语结,想了一想,稍微放平了心思,道:“那好,我告诉你,我是要用它救人。有人要挟要此物才可以换取她的xìng命。”
英灵子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心中想了一想,似乎是明白了一些关键,道:“你说的可是实话?如果有半句谎言,我可不会饶你。”
余我生望见她这一吓人的模样,心中咯噔一跳,心想:“哎哟,不好,我太蠢了,这样说来,只怕她就更加不会给我了。我真的有点傻。”余我生正是这般想着的时候,果然听见了英灵子一声“嘿”的浅笑,问道:“难道是魔教的什么人,实话告诉我,是谁?”
余我生心中非常的不满意,但是眼前也不好与她翻脸,正是心中犹豫,英灵子突然凑近过来,道:“那我再问你,你要救的人又是谁?这个可是能够回答我的。”
余我生抬头看向了英灵子,心中反反复复地想了一阵,最终还是抬头答道:“我来回答你也没有关系,不过我请你还是将我的东西拿出来,怎么样?”英灵子道:“你没有说,我怎么知道有兴趣将东西交给你呢。”
余我生脑袋一转,道:“其实我要救的人的人,那就是我的妹妹,现在她身处危险境地,我如果不救她,只怕那恶人会为难她的。”英灵子听见他说救的是那个自己印象之中的小丫头,顿时释然开来,笑了一笑,道:“原来如此,不过呢,我还是想知道那恶人是谁?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心思,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
余我生抬头看住英灵子,发觉到此时她的脸颊上面露出了少许的古怪狡黠之sè,心里面顿时感觉不妙,心想:“也不知道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英灵子道:“如果那恶人果真是要你手中的东西,我想,你即便是没有按照约定将东西交出来,她也不会为难你的。”余我生顿时讶然,没有想到她想到的竟然是这样一番说辞,愣了一愣,才勉强地摇头道:“不是的,那恶人可不是一般的邪恶,如果我不将这东西拿出去,妹妹一定会出事。”
英灵子道:“那好,这样的大魔头我倒是想会一会呢,你愿意我与你一同去见那魔头吗?”她讲话说到了这里,双目泛发出了jīng灵之光,微微地斜视住面前的少年。
余我生心中明白,知道自己不能够轻易将对方的请求给拒绝,说不好,这英灵子又要将自己一心想要要回来的东西作为借口,到时候,为难的倒是自己。余我生稍微停滞了少许,当即点头道:“那好,我答应你,不过这是你自己要去见那恶人的,如果自己有一个三长两短,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英灵子还当是这少年在故意威赫自己,或是考量自己的胆量,当即仰天哈哈一阵得意笑声,随后回答道:“看不出,你这小娃娃倒是对我好心呢。你放心吧,既然是我决定的事情,没有理由来责怪你。”
前面那垂钓的老人此时听见二人的对话,身子稍微颤抖了一下,过了小阵之后,好像终究是不能够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微微侧转身子看了过来,道:“小娃娃,你还和我赌吗?”眼下之意是说你既然已经有了人帮你前往,你也没有必要再来与自己打赌了。
谁知道余我生还是倔强地说道:“与你打赌自然是要继续,我才不会中途而废呢。”老头子一声苦笑,或许还没有看出这少年竟然也有天生的牛倔脾气。
余我生走了过来,活动了自己的周身,觉得舒畅了不少,这个时候才好奇地看住老头子,道:“我很奇怪,老爷爷,这鱼浮子怎么到现在还是一动不动呢?难道是老爷爷你自己动了手脚?”
老头子道:“你要救你的妹妹,你居然能够安心坐在这里等我的鱼儿上钩,可见你不是完全聪明之人。”余我生本是问他为何鱼儿老不上钩,他避开不答,反而说自己愚笨。
余我生苦笑一声,道:“我一个少年,如何是你们二人的对手,不能等待,还能如何?”老头子哈哈一笑,道:“我说你不够聪明,你心里面是不是不服气了?那我如果直接说你愚蠢,你不是当场就要朝我发怒了么?”
余我生道:“也不是的。”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的问题,心里面只是觉得这老头好像是在故意刁难自己。心里面很不明白此人此举何意,所以也就只有苦闷点头,不再随便开腔。
老头子道:“我在这江边上垂钓已经有三十多年了,见过了形形sèsè的各类人,你这少年,样貌倒是熟悉,好像在我顺庆这个地方,有一个人长得与你极为神似,你想必就是那男子的儿子吧。倒是你这小子,其貌不扬,身体内的怪症状倒是让我惊讶万分。你说你是天生的,我就更加好奇了。所以决心让你试一试会不会自身解穴,才发觉你虽有天赋,却没有浑厚的武学基础,实属遗憾。”
余我生极不喜欢听见陌生人唠叨,小时候,虽然时常听见涂婆婆在自己的耳边不停的碎言细嚼,那个时候没有感觉出异样,时间久了后,还挺怀念曾经的那段时光,现在听见这老头子也在自己耳根边说着胡话,心里面没来由的一阵厌恶,当即微微轻声说道:“老爷爷,你就不要说了,我知道自己不够聪明,也不是学武的料子,我现在只想做的事情就是让我妹妹平平安安地回来,至于别的事情,现在还不敢想太多。”
老头子好像是很久没有这样跟人唠叨了一般,当即回头看了一眼余我生,对于这个少年,自身体内有潜藏有巨大的宝藏,但是他自己呢,浑然无知无觉,根本就没有兴趣去挖掘出来,老头子或许是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少年,见到余我生的那种表情,脸上突然绽露出了少有的微笑。余我生反倒是被他的莫名其妙笑容给弄窘了,不知道这老头子是不是在心底打什么坏主意。
英灵子道:“小子,你惊慌什么,这里没有人会为难你的。”当然她也望见了余我生脸上那古怪的微笑,心里面还是很高心的,毕竟自己与这三叔相处了这样久的一段时间,却也没有看见三叔朝自己微笑过几次,而这一次,印象好像特别的深刻。
余我生道:“老爷爷,你笑什么?我说的是实话,不过你既然要为难我,我也是束手无策,任由你来摆布了。”老头子转头看向了水面,双眼直直地盯住江面,突然说道:“小子,我看见江水之下有鱼儿在吃诱饵了,你可是准备好了?”余我生连忙跑到了老头子的身后,双眼自然而然地看向了江面,可是江面上的鱼浮子根本就没有移动过丝毫,再加上这江面到处都是绿油油的一片,哪里能够分辨得出江水下面有鱼儿了呢,即便是有鱼儿,为何也不见那鱼浮子朝水面下沉坠下去呢,显然,这老头子的话不值得人相信,余我生是这样在想,当即扭头朝身后退去,表情十分的郁闷。
老头子自然将余我生的所有神情仪态尽收眼底,微笑道:“怎么,小子,你是不相信我的话么?我数三下,好了,记好了,一,二,三,起。”随即见到他主动将手中的鱼竿朝上一提,看着架势,好像是真的钓到了鱼儿。
余我生顿时朝着那水面上看去,健在那鱼竿上末端牵连住的鱼线即将要浮出水面的时候,突然见到江面上一阵波澜激起,显然,是有鱼儿在那鱼钩上面挣扎,已经激起了水面上的一团好看浪花。这人还真的神了,居然说钓上了就钓上了,余我生心里面傻了,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双眼,心里还是痴想:“他莫不真的会将看穿江面,直接看清江面下的情景?”
英灵子突然一个手寸击在了余我生的后背,喊道:“喂,只看着,难道忘记赌约了?”余我生顿时恍然大悟,还好,那鱼儿好像很大,老头子往上拉扯鱼竿的时候,有点兴奋过头的样子,哈哈笑道:“没有想到等了这样久,居然是一条大的,我就说嘛,这样久没有鱼儿上钩,难道是中邪了?原来没有,原来没有。”
余我生当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右手俯冲到了鱼竿的前端,想要一把将那鱼竿前端的钓鱼鱼线拉扯到自己的手中,好将那水面上的大鱼落到自己的手中,然后争取将鱼儿放回到江水中,那个时候,就是自己胜利了。
当然,余我生的这个法子未免有些多余了些,只要手中有一柄可以切割东西的利刃,就可以上前将那鱼线割断,那个时候,鱼儿照样可以回到水中去,老头子拿不到鱼,自然就输了。
老头子哈哈地笑了一笑,立马就看出了余我生的心思,突然停止住了手中的拉扯之势,当即右手出掌,打向了余我生的腋下要害,要知道,这可是制敌关键一步,说不准,一招得中,势力稍逊,就可以将余我生当即推到江水中去。
余我生听见这老头子朝自己一笑,随即见到他出掌,心中一个唐突,来不及多想,停止了上去拉扯鱼线,双手都是一起来招架老头子的凌厉进攻,二人三只手当即触到了一起,余我生本是想双手将老头子的那一只右手给抓紧困住,就凭对方的一只左手,想要将鱼儿从钩子上面取下来,只怕也有一定的困难。哪知道这老头子的右手好像泥鳅一般滑手,还没有完全抓牢的同时,就看见了他已经脱离了余我生的双手夹钳之势,轻巧巧地就当场避开了,而且他的身子朝傍边移开了一小步,余我生前冲身形招架不住,顿时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在地,这个时候,英灵子突然出手,将余我生下跌之势给中途止歇。
余我生勉强地抓紧了英灵子的独臂左手,抬头看了一眼英灵子,投以感激的眼神。而就在同时,那老头子一招得手,腾空出来的右手就是顺势要来取鱼钩上面的大鱼,那鱼儿在空中不停地左右来回翻滚,样子看来也极其悲怜。反倒就只有老头子一个呵呵笑看这一切,好像这些都是在自己预料之中。
余我生可不会这样容易就让自己输掉了,当即又是一个腾虎转身,专门来撩对方的下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也不管你是老爷爷还是老叔叔,反正我是与你比试,都没有细细的讲述当中规矩,我这样虽然不雅,但是也不至于犯了规矩,相反,说不准这样试一试,还有可能获得胜利。
余我生当即伸出了右手抓向老头子的腰胯,刚一接触到老头子的下盘腰身之时,突然感觉到自己摸上的竟然好像是一块铜板钢铁,几乎是没有丝毫的柔软肌肤,这还是一个人的身体么?余我生的脑际之时闪现过一丝困惑与好奇,须臾便消失了。老头子突然怒喝一声,也不来拉扯鱼线了,而是当即转身来,又听见了鱼竿掉落石包地面上的声响,老头子怒瞪圆眼,狠狠地说道:“臭小子,你做什么?”
余我生见对方竟然这样容易见放弃了手中的鱼竿,很是惊讶,不过既然放弃了鱼竿,那就是自己的小小预谋好像要得逞了,心中不由得一阵欢喜,加之这老头子的突然转身怒容相向,心里一阵迟疑,双手就停在了当处,没有继续下移,算是又惊又喜。
老头子可没有这样好的耐xìng,当即左手出动,将余我生抓在了手心,较比之前面容还要愤怒三分,不过就是片刻的时间,他好像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神情立马又恢复了常态,松开了左手,余我生被他提到了面前,与他正好是面对面,此刻对方松手,余我生自然就顺着路径给跌落了下来,抬头木然地看向了老头子,心里面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何这样愤怒,而同时间,又将目光稍微瞥视了一眼地上的鱼竿,发觉到鱼竿此时落到了边上,早就停止了下滑拉扯的迹象,这说明,鱼线下面的那条大鱼好像是挣脱了开来,自己游走了。
老头子摸了一摸腰身,道:“我最讨厌有人来摸我的这个地方,你可是有感觉?”
余我生悻然点头道:“只是觉得爷爷你的腰身好像是钢筋铁骨般坚硬,是不是习武这样的?”
余我生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期待,好像也希望得到老头子不喜欢被人摸自己腰身的缘由。老头子点了点头道:“你小子还算诚实,不瞒你说,我这样的结果,就是习武害成这样的。”说着这话的时候,老头子抬头看了一眼英灵子,好像这个事情英灵子也不知道,老头子此时说出来,也算是说给她听一般。
英灵子道:“三叔,你是说,你是说,是他们害你的?”老头子点头道:“不错,其实也不全是他害的,至少我当年也是心甘情愿的。”
英灵子好像深受打击,脸上的神情变得非常的不好看,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地说道:“所以,所以三叔才出此下策了?”老头子道:“影儿,这个话你最好烂在肚子里,不要给任何一个外人讲起,知道吗?”余我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哑语,只有干瞪眼的份。老头子随后也将目光看了过来,对于余我生,好像并没有什么顾忌的言语。
余我生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相反这个时候,英灵子突然“咦”了一声,转头看向了石包上面的鱼竿,道:“让那鱼儿给跑了,这小子还真有运气呢。”
老头子转头也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一回算我输了,小子,那你要救的人就拦在我的身上了,但是我呢,也很好奇要这要东西的人,我也去一个,你看如何?”要在平时,余我生或许会犹豫一阵,更有可能的是当面就拒绝了对方的请求,不过眼前情景不同,自己势单力薄,正是需要援手的时候,既然他们想去看一看,自己也不必来假装什么清高,加上这是方才二人下出来的赌注,况且对方已经输了,没有理由自己不收单的,于是他一股脑儿全部答应下来,心想到时候他们也怪不到我头上。
老头子转头看向了英灵子,道:“那今rì就不钓鱼了,大家到街道边随便吃上一碗凉粉,就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吧?”余我生顿时讶然失sè,没有想到这老头子说帮忙就帮忙,还这样干脆,余我生当即也一个巴掌拍在自己的胸口,道:“那好,老爷爷既然这样诚意,那我就答允了。”
三人当下起步朝那街道的前道走廊而去,在这江边码头边,到处摆满了小吃商贩,招揽过路的行人。
余我生对这些不是很熟悉,还好,老头子在这顺庆码头边垂钓已经有好几十年了,大家都是见过,只是老头子不是很爱说话,当即带着身后二人挑选了一家米粉店坐下来稍微休息,等到那店主差小儿上来询问所需何种服务之时,老头子才冷言冷语地说了三碗凉粉。或许是老头子的表情这里的人都是见怪不怪了,听完之后,当即匆匆下去了。余我生斜靠在板凳上,对于这二人自己也不是很熟悉,自然也不敢贸然开口问话。
不过让余我生心生疑惑的是,自己斜靠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自己周围的人总有那么一两位朝自己这边望来,见到余我生转脸看向对方的时候,那些人又假装什么也没有发觉,侧转脸去,不来对视余我生的双目,不过只要等到余我生稍微埋下头去,那些人就在背后小心议论着什么,余我生心中只想:“难道我真的长相极为像我的父亲,所以他们在背后议论我?”不过自己所想终究是乱想,没有定论,只有偶尔转头看了一眼老头子,但是老头子不动声sè,好像根本就没有发觉到周围人对余我生的指指点点。
等到余我生等三人吃完了东西之后,三人由老头子结账完毕,离开了小店。余我生说到自己需要买一串火爆,作为暗号招呼对方,老头子与英灵子没有多言,不过对于这联络对方的法子,心中多少有点奇怪:看这架势,这恶人是远离约会地点,不然也不会用鞭炮才能够将他喊来的。
余我生在前,带领身后二人登上了与温彩溪联络暗号的小山丘上,此时正是响午时分,头顶上面太阳火辣辣地照shè着大地,引得众人口燥心烦。余我生当即将温彩溪的眼盲事实转告诉了眼前二人,只要能够将妹妹救出来,自己也就不必要隐瞒什么。目前的处境,已经到了自己最为无奈的时刻,也由不得自己选择。
一声鞭炮响过,这一次的声响显然不及先前的那一次,所以余我生根本就不用担心这温彩溪听见声响不会前来,三人当即坐下,静候温彩溪的前来,而这老头子与英灵子虽然知道对方是一个盲人,但是姓甚名谁都是毫不知情。
三人齐然坐在了一起,英灵子没事可做,当即问起了余我生有关峨眉派的近况,余我生知道此人与母亲之间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淡淡地回应了几句,也没有具体地回答多少,这多多少少有点让英灵子的心中感到失望。英灵子也就没有多问了,坐在了一旁,静静地等候着那应约之人的到来。
不多久,就听见从山丘的左边小石头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那脚步声倏突间就到了三人的背后,余我生知道是温彩溪到来了,只是没有想到这瞎子居然不来打一声招呼,而是首先向身旁二人动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彩溪动作算是灵敏迅速,可是这老头子与英灵子二人也不落后,听见了身后的这一点轻微异动,当即扭转身子一起面对来人对了一掌。
余我生只觉得自己的耳边响起了一阵聒噪之声,他当即身子飞快的朝后面一退,本能反应是不要伤及到来自己,哪知道转头看去,才发觉自己错意,余我生看见这温彩溪与那老头子二人四手两两对掌,根本就没有发出丝毫的崩裂声响。而方才袭击余我生后颈部位的却是这两位武艺高深之人对掌瞬间所凑发出来的一股旋风风波,才让余我生有了这样的感觉。
余我生再来看向那傻傻呆立一旁的英灵子,才知道她此时也悄然后退开去,显然,面对这两位人物的对掌,心里面并没有比余我生多多少的胆量,余我生心里一阵嘿嘿直笑,心想:“可不是我要你们二人来的,而是你们自愿来的,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对方的厉害吧。”可是稍下又机灵地看了一眼英灵子,心中担忧滋生:“这鬼蜮所有之物还在她的身上,但是看着情景,自己显然是不能够拿到了,如果不能够拿到那东西,她会不会怪责我而迁怒于妹妹呢?”
突然,老头子大声一喝,强行从对掌形势之中抽身移开,喊道:“住手,住手,你怎么会神教的内功,你是神教的人,对不对?”
老头子突然移开了双掌,那温彩溪双手当即击中在了不远处的那一座土丘上面,只听见一声“蓬”的声响,响彻在了整个山丘上,发出了一记震耳yù聋的声响,温彩溪“嘿嘿”的一笑,道:“余我生,没有想到你这一次找上来的帮手果真还有两手呢,很好很好。”
温彩溪这才转头望向了老头子,道:“阁下身上也有内功,原来是魔教的人。”老头子道:“你是盲人?怪不得,怪不得。”温彩溪怒喝道:“盲人怎么了?盲人还是可以活到现在,而你,魔教的爪牙,迟早有一天我会灭掉魔教的。”
老头子没有发怒,只是好奇地看住眼前的这个一头白发、身子有点褴褛的老太婆,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姓温?”温彩溪顿时一窒,心想:“莫非这人是魔教当年的旧人,将我认出来了?”
余我生也是绷紧了神经,心里面好奇,心想:“怎么不打了呢?”
温彩溪茫然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到底是谁?”老头子突然缓缓地走了过去,双目泛发出了少有的晶莹之光,好半天后才勉强地抑制住内心的激动,颤栗着身子问道:“我是你的弟弟温彩桦呢,你忘记了?”
温彩溪身子微微地左右摇晃了一下,心中的情绪很激动,好半天才说道:“你是弟弟?你不是早就死了么?”温彩桦突然走上前去,握紧了姐姐温彩溪的双手,道:“我怎么会死了呢,我真的是你弟弟温彩桦呀,你忘记了,小时候是你给我缝补的衣服,我贪玩,是你每天像母亲一般的呵斥责骂我,这些我都还记得,你难道就忘记了吗?”
温彩溪这个时候好像才确定眼前之人果真是弟弟温彩桦,怅然yù哭,道:“你果真是弟弟,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哦,对了,我们大概有几十年没有见面了吧?”
余我生在旁,见到这一幕,心中想到:“不会吧,怎么会这样有缘?姐弟二人怎么会这里见面,这中间引路之人,居然是我。”
温彩桦道:“姐姐,你难道忘记了,当年我和你都是被神教的人营救而存活,我们一起加入到了神教,但是你我是亲人,那个时候,是龚袭老王月网开一面,将我唤称姓莫,一起与姐姐加入神教。后来,弟弟查出了一件让我非常震惊的事情,悄悄地离开了神教,当时,神教的势力没有侵染川蜀,我以为到了川蜀就可以安安静静地娶妻生子平淡的过一辈子,结果也是没有能够如愿。唉,我的妻子与女儿都死了,直到现在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陈年旧账,一般人是不会想起的,只是这温彩桦多年来累计了许多的仇恨,才将这些往事历历记在心上。
温彩溪当即将弟弟轻轻地搂在了怀中,自己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弟弟,这是姐弟二人阔别近四十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二人开始见面,均是没有想到,后来还是温彩桦仔细,发觉到这位盲人的神情仪态与自己多年前的姐姐很类似,才会贸然地问了一句对方是不是姓温。
果不其然,这一问之下,温彩溪虽然没有当即回答是或不是,但是脸上的神情表露无遗,这才更加肯定了温彩桦内心所想。
余我生与英灵子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均是没有料想到这二人居然还是兄妹,而且还有这样多年没有见面,今天在这样的环境下见面居然能够认出来,不得不说是一个很罕见的奇迹。
温彩溪与温彩桦二人并肩坐下。温彩桦首先惊讶姐姐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温彩溪怅然叹息一声,说起自己的经历,那也是一rì两夜难以叙尽,当即只是说了一句:“龚袭老王月即将亡故的时候,就将我支走了,他或许是担心我不服那姓张的约束,是为我好,但是后来,我也是吃过太过的苦头。”
谁知道温彩溪才提及此话,就听见温彩桦突然重重的朝自己大腿上面拍了一记,怅然说道:“姐姐,你不知道,我当年离开神教的时候,是查处了一个惊天秘密,我是不能不离开那个邪教。你知道我们的父母是怎么死的?我们家又是如何沦为当初的那个惨样?”
温彩溪忙问道:“怎么,你查处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一回事?”温彩桦道:“姐姐,杀害父母将我们变成孤儿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龚袭那个魔头下手这样做的。”
温彩溪大吃一惊,忙道:“弟,你可不要乱说,龚袭老王月可是我们的恩人的。”
温彩桦不知道何故,说到这里,突然抬头看向了余我生与英灵子二人,示意二人不要将今rì之事商议出去。余我生哪里知道他眼中所含话意的深意,一脸茫然,还好,英灵子与这位三叔相处时间颇多,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深意,微微转头看向余我生,小声地附耳将本意说了出来,余我生立马点头表示觉得守口如瓶。
温彩桦这个时候才说道:“姐姐,你不要太真了,你在神教这样的久,难道还看不出那个门派的血腥与残忍,如此的一个门派,怎么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呢?”温彩溪茫然地摇头道:“这个我知道,我知道神教是无恶不作,尤其是龚袭老王月仙逝之后,那新一批的王月身周之人时时都在寻找我的踪影,想要将我除掉而后快。”
温彩桦道:“不全是这样,姐姐,我实话告诉你,那龚袭不是一个好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头,你就不要再蒙在鼓里面了。你一定要醒一醒呢。”
温彩溪依旧有点固执,摇头道:“不会的,龚袭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怎么会这样无端残忍呢,弟,你一定是哪里被人欺骗了。”
温彩桦叹息了一声,他知道,姐姐当年是真心喜欢过龚袭老王月,当然,这当中是有一部分出自感激龚袭老王月对他们兄妹二人沦为孤儿后的照顾之情,更多的是,温彩溪却是钦佩龚袭王月的本事,那可是天下罕见的一个奇人。
龚袭王月本人,就像是一个神话,在江湖之中传闻很多,但是至于这人的本面目,很少有人明白,当年曾经做下过多少的恶事。
温彩溪紧紧地抓住了温彩桦的双手,道:“弟,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温彩桦点头道:“姐姐,这些俱是我从一个人那里得来的,我当年也随他一起去做过很多的案子。你不认识此人,我背后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此人竟然是当年神鹰教的另外一大护法。姐姐,你是覆雨使,那当年的缺泪使,你可知道是谁了?”
余我生听见他们说及的全是神鹰教以前的历史,心中也很困惑,当即充满了十二份的疑惑,双目怔然地看住这温氏兄妹二人。
温彩溪摇头道:“我虽然没有见过缺泪使,但是也久闻此人的大名,好像是一个姓连的人。”温彩桦点头道:“不错,就是他,他叫连啸,至今好像还在神鹰教,据说就是川蜀神教分舵的舵主,当然,还是继任当着他的缺泪使。”
余我生心想:“好有威力的一个名字,当真是了不得。不知道他们兄妹二人说这些,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温彩溪道:“他还没有离开神鹰教,倒是一个几朝元老,在神鹰教内,要想经历经过王月,很难的,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做到。”
温彩桦道:“那是当然,唉,姐姐,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温彩溪咬牙切齿地说道:“神鹰教对不住我们,我们何必要对得住它,你不知道,我这一次的重出江湖,就是来报仇的。”温彩桦忙道:“报仇?怎么才能够报仇呢?”
温彩溪于是将自己原本是要得到谷家的那件宝贝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后来听到温彩桦说及那件秘籍已经在自己的怀中,姐弟二人均是会心一笑。
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了,余我生与英灵子愣在身边,心里也听得差不多了,余我生当即提出要见妹妹谷遗湘的事情,温彩溪也没有多加阻拦,当即答允,好像今天能够见到弟弟,这余我生的功劳自然是不小,温彩溪心情一高兴,其余的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了。
温彩溪当下将关押谷遗湘的地点说出来,原来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地窖内,余我生飞快的跑了过去,也不理睬身后的他们,而温氏兄妹二人呢,话语也没有聊完,又继续坐下来说起了这些年来种种遭遇。
温彩桦听见姐姐述说自己所经历过的罪孽,心中当即揪成了一团,早恨不得当年就回到苏州老家去,或许还能够早一点看见姐姐,让她早一点结束那非人的待遇。再后来,这温彩溪听说弟弟自己的身世,当年自己离开神鹰教到了这川蜀,早已娶妻生子,可惜的是,自己出门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当自己回到家中,听邻居说及在嘉陵江边沉了一艘客船,不知道自己的妻女在那船上没有。温彩桦当即懵了好一阵,最后才知道今天她们母女二人去了娘家,乘船是必须的交通工具,而自己等候到了晚间,心里面的希望也就渐渐落空,自己徒步跑到了江岸边,放眼看去,哪里有人影呢?
后来多年来,温彩桦就到江边垂钓,说是要将妻女打捞上来,可是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希望渺茫的,温彩桦逐渐意志消沉,直到最后遇上了这个英灵子,才决心恢复过来。自然,这英灵子遇上温彩桦,绝非偶然原因,而是温彩桦知道对方在为神教做事后,才有此打听有关温道见的一些事情,哪知道这可是问对了人,一问之后才知道英灵子心慕温道见,自然对温道见这个人十分的熟悉。
所有的一切,看似有点巧合,却也并非如此。这温彩桦与英灵子之间关系的建立,绝非几个问题就算了事的,而是要相互间培养很长的一段默契才行。
余我生急冲冲地奔到了那地窖的跟前,好不容易将妹妹谷遗湘救了出来,此时的谷遗湘已经是奄奄一息之态,试想那温彩溪许久不见余我生来,心中知道希望很小,决定好好让这个小女孩受一点委屈,才能够发泄心头的怒气。余我生心痛地抱住了妹妹,谷遗湘只是有气无力地抬头看了一眼眼前人,还没有开口说上一句话,就晕倒了过去。
余我生背起谷遗湘,本想是到那后面的那三人停留的地方交代一声,但是眼见妹妹这个样子,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当即直接朝山下冲去。不过来到了半山腰的时候,见到了山腰周围聚集了许多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农夫,大家都是抬头朝上面望去,原来是方才余我生的一记鞭炮之响将这附近的人都引来了。不过后来见到上面山丘上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对掌之声,心中很是奇怪,不过看见那山丘上面,发现有一股非常强大的旋风,在那个山丘头顶上面不停盘旋,顿时将这些人当成了妖魔鬼怪,如何还敢上去,所以多是留在下面观望。
余我生也不来理睬这些,只顾自己往城里面冲,被身后的这些农家指指点点,猜来猜去。余我生的脑子里面想到的就只有妹妹一个人,哪里来顾忌别的事情。
余我生赶回了绸庄,曹管家还在那柜台上面盘算什么,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余我生会突然回来,后背上面付着的显然就是方初与余我生一道进来的谷遗湘,这样看来,少年是单枪匹马将妹妹给解救出来了。
余我生来不及休息,直接跑到了房间内,将妹妹放好在床榻上面,当即就叫人为妹妹准备好一点吃的东西,然后又叫丫鬟们为谷遗湘好好准备洗澡水,自己则亲自守候在妹妹的身边,希望能够看见妹妹早点苏醒过来,曹王二位管家哪里知道这当中的委屈,还一个尽头的称赞少公子真是聪明,居然能够单枪匹马地就将谷姑娘给救出来了,当真是少年英雄,至少在余出天这样大的年纪,没有这番本事的。
余我生也没有心情来理睬这些,只是想妹妹早一点苏醒过来,别无他求,对于两位管家在身后的这些吹嘘之话,自己倒是没有多少的兴趣倾听。
不多久,美味佳肴被丫鬟们端上来了,送到了谷遗湘的床榻跟前,余我生叫人将妹妹小心的扶起来,谷遗湘一闻到美味佳肴,顿时浑身来了jīng神,当即有了一点jīng神,自己先吃了起来,余我生在旁边看见妹妹这样贪嘴样,傻傻地笑了一笑,曹王二位管家也是抿嘴而笑,自然自觉地退下去了,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余谷二人。
余我生见谷遗湘吃尽了一碗饭,才劝道小心被噎住喉咙,谷遗湘这个时候才转头仔细看向哥哥,突然双手放下筷子,背转过身去,悄然地抹掉脸上的眼泪,好不容易才勉强地止住了心中的酸苦与伤悲,转头道:“哥哥,是你将我救出来的?”可见方才在路上的那一路疾奔,谷遗湘并没有知觉。
余我生走近在了妹妹的跟前,为她擦尽了眼角的泪花,勉强地破颜笑道:“羞羞,妹妹,都这么大了,还掉眼泪,现在不是都没有事情了么,不要伤心拉。”
谷遗湘勉强地停住了抽噎,发觉身周再也没有旁人,才会心地笑了一笑,道:“哥哥,你是怎么将我救出来的?哦,对了,那个恶人呢?”
余我生道:“没有事情了。妹妹,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将你姑姑的东西放在身上一直从你老家那里带到这里?”谷遗湘听见哥哥这样相问,自然也明白他知道了什么,点头道:“不错,你原来都是知道了。”
余我生心痛地说道:“妹妹,你知道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知道吗,发现这个秘密的,并不是我本人。”当下便将英灵子进屋来偷东西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通,至于这英灵子进屋来到底是寻找什么东西,是不是无意间撞上了,而将那东西给偷走的,自己直到现在也不能够很确定。
谷遗湘听完余我生的这一段陈述,也不知道心里面是如何感想,这样说来,好像还是英灵子救了自己的命。谷遗湘道:“没有想到我们在江河边遇上了她,她竟然与那垂钓的老人有关系。”
余我生连连点头,一脸又是有点茫然地样子,怅然叹息一声,道:“也不着调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我看来,这些人对神鹰教好像都很厌恶,说不准,有一天,他们就会一起来对付魔教呢。”
谷遗湘不相信这些人居然是魔教的对头,尤其是与魔教有染的英灵子,要想她来反对整个魔教,可能xìng是非常小的。不过余我生当下就将方才在山包上面听见的那三人一番对话作为“反对魔教的证据”列举了出来,说得谷遗湘也是一阵错愕。二人只是随便闲聊,至于正魔之间的真正较量,好像与自己二人无关,所以余我生也没有恪守住当初在山包上面时答允英灵子的誓言。
深夜时分,众人均是安寝歇息,余我生见妹妹恢复到了方初时的jīng神模样,心里面才微微放心,叮嘱妹妹早点歇息之后,自己一个人回到了房间内,静心想起了今rì之事,越想越是觉得那温氏二人见面着实缘分,这姐弟二人现在俱是老年了,真希望那温彩溪就此收敛住心中的魔心,安静地度过下半辈子。
可是余我生正是这般杞人忧天假象的时候,自己床沿边上突然响起了敲击声,随后听见了从窗子外面传进来一个声音:“喂,喂,臭小子,将窗户打开。”余我生细细一听这声音,顿时惊吓了一跳,来着不是别人,正是英灵子。
余我生来不及多想,那窗帘外面的敲击声更加剧烈了,余我生非常无奈地将窗户打开,英灵子一个重跃,当即就到了房屋内。余我生正是侧卧在床榻上,直愣愣地看住落在地面上的英灵子,问道:“师太,半夜三更的,你这是做什么?”
英灵子“嘿嘿”地一笑,走进到了余我生的跟前,问道:“小子,你是不是读书人?”余我生很好奇对方为何问这个问题,茫然地摇头道:“我小时候有人教我读过一点书籍,但是我不喜欢读书,识字很少,不知道师太问这个作甚?”英灵子当即从自己的衣服袖口中拿出了一张纸,拿到了余我生的跟前,道:“你借助夜光,看一看上面,可否认识一两个字迹。”
余我生接过那纸张,凑近看了一看,满脸茫然之意,只觉得上面的文字非常的古怪,好像全部是蝌蚪一般,是自己有生以来首次见到的怪字。余我生摇头道:“这些是什么?我怎么一个也不认识呢。”
英灵子当即将那纸张夺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又重新放回到了袖口内,问道:“你果真是一个字也不认识?”
余我生抬头看了看对方的神情,看见英灵子的双眼好像没有多少的光泽,似乎今rì经过一阵疲倦,才是这个样子的疲惫不堪。余我生不知道英灵子为何如此,不过看见对方的眼神之后,才知道对方是多么的殷切希望有人能够认出这上面的文字。
余我生摇头道:“师太,我是真的不认识,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吗?”英灵子没有好气地说道:“小孩子不知道的事情,最好不要多问。”当下左手伸来,一把就将余我生抓在了手心,道:“你还是跟我前往一遭吧,说不准,你真的是一个合适人选。”
余我生心急了,心想:“你们将妹妹抓走了,折磨妹妹成了这个样子,今天怎么还要来为难我,你们不是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怎么还这样无止无休,苦缠我们兄妹二人。”余我生本想多问一两个为什么,哪知道英灵子根本就不给他问话的机会,上前来当即点中了余我生的哑穴,提起余我生就往窗户外面奔去,幸好余我生武艺不高,英灵子又是老jiān巨猾之辈,所以才一击而中,不然双方僵持起来,还不知道又要折腾多久。
英灵子也不管腋下余我生到底做和感想,双脚一落地就飞快的朝前面疾奔,余我生只是感觉耳边风啸怒吼,好似千军万马一般的汹涌,苦于自己身子受制,不能够开口告饶,随便这英灵子的如何疾走,好像根本与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英灵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放下了腋下的余我生,问道:“喂,余我生,还经受得住吧?”余我生双脚落地,顿时觉得自己的两只手臂好像不听使唤,想要费劲抬起来,俱是不能够做到,想必是因为自己被这英灵子夹在腋下的时间太久,所以才会这样的生困无力,余我生只有颓然地坐下,放眼看去,才发觉到此时所处的位置是在一个荒寂的山丘上面。周围的昆虫吱吱叫个不停,好像是在催促人早点休息,如是童年时在耳边为自己进入梦靥时母亲所伴的催眠曲。
余我生没有好气地问道:“师太,这深更半夜的,你带我来这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英灵子道:“没有什么,也不全是我的主意,而是你师父要见你。”
余我生一听,随时心中想到对方所言的师父,自然是自己并没有承认的温彩溪,但是眼下被对方所擒,他也学乖了,好像顺受惯了,微微点头,并不搭腔。
英灵子又道:“你这小子,师父没有让你离开,你就离开,你的心里面,难道这样不尊师重道?”余我生有苦难说,更可况是面对温彩溪的“同伙”,即便是有理由,也不敢随便出口,在对方的心中,即便是再对的理由,也不会成为理由。
余我生索xìng假装没有听见对方带刺的问话,沉默不语,这个时候,就听见了从左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人未到,但是轻轻地一阵咳嗽声响,余我生就知道是温氏姐弟二人来了。
温彩溪首先问道:“影儿,将我那劣徒带来了?”英灵子躬身道:“姑姑,人是带来了,但是很失望,他也不认识这上面的那段文字。”
温彩溪轻轻地叹息一声,道:“这也难怪,难怪,毕竟不是一般的文字,要想认识出来,还是有一定的难度。”随后温彩桦扶住温彩溪缓缓地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姐弟二人目光一起看向了眼前的这个少年。
余我生借助天空中少有的月夜之光,微微地看清了面前二人的身子轮廓。余我生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你们将我抓来做什么?东西不是已经交给你了么?为何还来抓我?”
温彩溪哈哈地一笑,道:“臭小子,你是我的徒弟,这件事情,你难道就忘记了?”余我生听她一来就提及这件事情,心里面倒是长长地回抽了一口冷气,心想:“徒弟是徒弟,又不是你的家奴,我要走,为何你就一定要拦我?”
余我生想起当这个恶人的徒弟,心里面就十分的不爽,不过既然成为了事实,也就没有必要去隐瞒与遮掩。余我生当即微微抬头看住温彩溪,一点儿也不害怕对方的神情,道:“不错,我曾经是你的徒弟,但是我没有跟你学过什么东西,这个师徒关系只是表面上的名分而已,不见得要这样的认真。”
温彩溪喝道:“屁话,既然是我的徒弟,就一辈子是我的徒弟,如果不想当我的徒弟,只有你死了或者是我死了,咋们的师徒关系才可以终止,不然,一辈子你就是我的徒弟。怎么,现在心里面很不好受,对不对?”
余我生心里面没好气地抗议道:“还还用说,这样白痴的问题也好问出来。”不过表面上什么话也不说,就当对方的话成了空气,自己来了个不闻不理。温彩桦看不过去,走了过来,走到了余我生的身边,余我生jǐng惕地看了对方一眼,心想:“你莫不是要来帮你姐姐为难我吗?”
温彩溪道:“你不说话,我知道,我也很了解你的脾气。好,你方才说我这个当师父的没有教你什么东西,现在我倒是想正式教你东西了,你愿意学吗?”
余我生一愣,没有想到这个盲人居然会这样的好心,也不知道她教会自己的东西,是不是武艺,看见这瞎子老太婆武艺jīng湛,自己只要学会了当中的一至两成,那也是天下见难见的高手。想一想自己的少年时光有十多年就在号称天下闻名的峨眉山上渡过的,可是这样多年下来,武艺并没有多少的进展,好像受到了什么约束,迟迟没有大的进步。不知道这老太婆是不是想改变我目前的这一现状呢?
余我生好奇地试探问道:“这样说来,你是要教我武艺的了?”温彩溪道:“不错,你愿意不愿意学?”
余我生大喜过望,不过稍下心中突然联想到蒙灵子的教诲,顿时心生疑惑,想到:“她到底是好心还是歹意?我怎么就这样轻信了对方呢?”余我生脸上的欢喜一扫而空,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温彩桦在旁边看得分明,右手搭了过来,抓住了余我生的左臂,眉头一皱,好像是探查出了对方的内息走向,继而看见余我生的神情,也很好奇,问道:“余我生,你难道不想学武吗?”
余我生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只是我一想到要学武艺,一定是要吃苦的,你看我在峨眉山上枉费渡过了十多年,到现在依旧是武艺平平,说回来,还是我不喜欢吃苦的原因,不知道有没有非常容易学会又很有威力的武艺呢?我想学的就是那种。”
温彩桦突然冷冰冰的说道:“你说错了。不是你不愿意吃苦学武,而是峨眉派的武艺根本就不适合你,你即便是在峨眉山呆上一辈子,武艺也不会有多大的进步,这个与勤奋没有丝毫的关系。你相信吗?”
余我生自然不相信这话,眉头一皱,道:“老爷爷,你这话真的奇怪了,我就是偷懒的缘故,才这样没有进展的。如果我当年勤奋一点,今夜也就不会被英灵子师太这样轻易就抓到了这里。”
英灵子听见这话,微微一笑,谄笑道:“小子,你再习练十年的武艺,我要抓你,也是易如反掌。”余我生不想与对方辩舌,低头不语。
温彩溪道:“小子,这位老爷爷的话是对的,你只要随我一道习武,这武功非常适合你,你学不了多久,我想足以问鼎当今江湖高手的行列之中,你相信不相信?”
余我生可没有那样的奢望,沉默了一阵,心想:“我如果有了那样的武功,到底来做什么呢?我想我娘才是希望有那样的一身绝世武功,她比较适合的,只是这些人不敢来为难母亲大人而已。”温彩溪久然没有听见余我生说话,也有一点生气,道:“余我生,你是我的徒弟,到底想不想学?”
余我生抬头答道:“多学一点自然是好事,但是我学成后,可是不会来害人的。”温氏姐弟与英灵子三人听见余我生的这一句孩子话,均是哈哈地笑了一笑,温彩溪道:“武功这个东西,哪里是专门来害人的呢,这全是你自己的主张而已。”余我生听到她这样一说,想了一想,觉得对方的话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逐然点头同意了。
余我生其实心中在想:“听这话是不错,但是我早先就曾听人说起过有的武功容易着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温彩溪见余我生这样轻易就答应了,当即心里也很高兴,从怀中拿出了一件东西,随手丢在了余我生的脚边,道:“你先练一练这个,对你的内功修为有好处。”
余我生拾起那书册,翻开一看,见到上面的是几个“鹰苦咒”三字模样,自己很好奇,心想:“这书籍的名字好像很熟悉。”随后才想起了这温彩溪要从妹妹谷遗湘的手中抢夺的书籍好像也是这个名字。于是,余我生睁开一双非常疑惑的眼神看向了眼前的这个盲人,心中很是奇怪,难道这就是妹妹留下来的那本书籍,可是他们为何又要还给我呢?
温彩桦发觉了眼前少年眼神之中的迷茫之意,好心追问道:“孩子,你发愣做什么?这可是江湖之中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上乘武艺,你这样轻易就得到了,还不是有一个好师父的缘故。怎么,你不谢谢你的师父吗?”
余我生心中打了一个唐突,心想:“真的就有这样好?这果真是天下难找的那本谷家因此而全家亡故的魔书?我这样容易就得到手中了?她真的是为我好?”一连串的疑问在余我生的心底面滋生,反反复复地询问自己,这宝贝自己能不能接受?
温彩溪也没有听见余我生的答谢,心里还是有一点的不高兴,问道:“喂,余我生,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高兴过头,不会说话了。”
余我生勉强地干笑了一下,心想:“才不是呢,我虽小,但是还是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之类的道理,你这样来帮助我,一定是有自己的私心,只是你暂时不愿意告诉我本人罢了。哼,哼,别以为我是傻子,我才不会轻易上当呢。”不过还是装模作样地躬身答谢了一番,道:“多谢前辈赐书。我感激不尽。”
温彩溪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一脸的怒容,道:“臭小子,你叫我前辈,你难道忘记了你是我的弟子,叫我师父,是外人的话,我才不愿意将这样的宝贝拿出来呢。”余我生一阵讶然,心想:“嘿嘿,你这盲人,怎么还老是记住我是你的徒弟,难道当你的徒弟很光荣么?哼,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你这样强迫我,我暂时就忍住了。”
余我生低头小声说道:“这个事情我们二人知道就行了,也没有必要大声宣扬的。毕竟要当你的弟子,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行。”
温彩溪见他始终不开口喊自己一声“师父”,好像也是黔驴技穷一般,十分无奈,当下也没有过分的紧追质问,而是缓解了下来,道:“我不于你这小子拌嘴,我只是问你,你愿意不愿意就此跟我练武?”余我生双手一摊,心里面好像是渐渐看出了一点苗头,对方好像不敢过分的紧逼自己,而是想让自己习武才是最终的目的,自然也不愿意将双方的场景逼得太过尴尬。
余我生好像是识破了对方的这点小算盘,当即心满意足地伸了一个懒腰,道:“各位,这天sè还早,我看即便是要习武,也要等到明rì天亮之后才行,你们说呢?”随后余我生转头打量了一番温彩桦与英灵子二人。二人都是不动声sè,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彩溪最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先休息一阵,至于练武的事情,可以等到明rì早上起来再继续。温彩桦见状后,连忙走到了温彩溪的跟前,附耳说了一句悄悄话,温彩溪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转头望向了余我生,微微一笑,道:“余我生,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你是知道,要是让我这个做师父的知道了,可是有你好受的。对了,我顺便将本门的一些门规告诉你,你也好知道一点当中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
余我生正准备躺下来休息,没有想到温彩桦说过了什么话,让温彩溪对他有了一点提防之心。温彩溪继续说道:“这门规的第一条,就是不准忤逆师父的命令,胆敢犯了这一条门规的,先是废掉本门的武艺。”她方才说到这里,余我生就哈欠连天,才没有jīng力来听这些,当即摇了摇头,表示不掺话。而这温彩溪自然还没有将门规说完,又是唠叨地叙述下去,结果余我生斜卧在了地面上,当即就进入到了梦乡之中。或许是今rì本就疲倦,加之此时天sè即将开亮的黎明时分,正好是睡觉的大好时候。所以这倦意一袭上来,是什么人都阻挡不住。
余我生没有多久就打起酣来,温彩桦当即走上前来,来到了温彩溪的跟前,说明了情况,温彩溪一阵讶然,英灵子此时也走上前来,小声地问道:“姑姑,三叔,这个法子管用吗?”温彩溪叹息一声,道:“眼下你还能够拿出更好的法子吗,也就试一试了。”
次rì,余我生是被人一脚踢醒的,余我生睁开双眼,发觉到是温彩桦,有一点生气,当即站起来,面对温彩桦,本想大声怒喝一句,虽知道身后的温彩溪冷冰冰地说道:“现在是清晨,听说练武的最佳时间就是这个时候,余我生,你就将昨夜里我交给你的那本书籍翻开,按照书籍上面的话语试着练一练。”
余我生转头看了一看,没有看见英灵子本人,也没有多想,至少可以图个清静。当即就将那书册从地面上拿起来,原来昨夜的时候,余我生顺手就将那书册给扔到了地面上,一早起来,也没有太注意。
余我生翻开了上面的第一页,见到上面写满的是一段文字:鹰,展翅翱翔,苍茫万里,莫与匹敌。然坚毅品格,终究为父母遗弃心灵,天下之悲,莫过如此!孤亲身察知,鹰生百rì,本心眷巢,然鹰身双亲,竟是狠心,推崽坠崖,幼鹰展翅,奋力扬上,天其何怜?孤身心重伤,徘徊多rì,假借外物,本心排忧。然历历情景,萦索脑海,难以弥消。查寰宇天地间,悲怜世人,效佛道二家,自创苦咒,得脱人世沉沦清苦之伤,苦我孤身,又何难堪?
余我生满心好奇,读一段,当即抬头看了过来,心里面实在是猜不透这书的作者为何有如此见地,好像说的也是事实,不过至于具体情况,自己也不敢妄加猜测。余我生这般来想,脑子里面顿时想到了自己的身世,自己好像就是那书册上面提及到的苦鹰。
温彩桦好奇地问道:“喂,余我生,你好像在想什么,是不是看出了一点什么名堂?”当即凑近看了一眼,问道:“你看的不过是第一页的序言,这没有什么好看的,你发现了什么不同的地方吗?”余我生摇头道:“没有的事情,这不过是一段序言而已,哪里有什么值得惊奇的地方了。不过我很好奇,老爷爷,你知道这书是谁写的吗?”
温彩桦眉头一皱,道:“这书没有什么问题,你打听这个做什么?不要在上面逗留了,还是往下看一看,看到武谱的时候照准上面说的练习就是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来问我,千万不要不懂装懂,自己乱学,知道吗?”
余我生连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对方的话,也没有过多追问,连忙地往下看去,翻完序言之后,接下来的就是一招一式的图谱,余我生对这些图谱还是有一点的兴趣,当即垂头认真的看了起来。这本武谱上面的图案,余我生越看越有兴趣,脸上神情看来时而紧张时而松弛,好像一颗心也紧随着这书本上面的图案而移动。
温彩桦在旁边看到余我生这样的表情,也不打岔,只是心中微笑,连忙轻轻地再温彩溪的身边用手撞了撞温彩溪,在她的手中微微地比划了一一下,算是写明了余我生此时正在那里沉醉于那武谱之中,温彩溪知道这事后,脸上微微地露出了一丝少有的微笑,毕竟这样的结果才是让自己满意,如何不让她欣喜呢。
余我生看了一阵,当真是全新沉浸到了这武谱之中了,浑然不知道周遭情景,自己的身子虽然未动,但是思想已经跟上了这武谱上面一招一式而比划了起来,温氏姐弟二人端坐一边,倒是想上前去指教,但是温彩溪接连喊了两声,余我生均是没有反应,看来即便是想要用心来指点对方,也是不能够的。温氏二人面带微笑,心中还是很受用的。
不多久,那英灵子就从街上回来了,只见到她的双手之中带有一袋食物,原来她是去买早餐了。英灵子见到余我生终于是就范练武,又是惊讶又是欢喜。温彩桦嘘声要她不要开腔,三人坐在一边,一手拿住馒头,一手端碗稀粥,边吃边看。也不管余我生到底饥饿不饥饿,难得这孩子这样痴迷于这本武谱,也就不便上前将其打断了对方的思路。
余我生看了好一阵,满脑子里面都是不停的交手对决的情景,一颗心也随着这武谱上面的jīng彩招式而不停翻滚起伏,只是同时间,这样的激动痴醉神情牵动了体内的那股躁动之心,不多久,就感觉到体内的一股内息不停的朝着自己的脑门袭来,先是一股翻滚的感觉,稍后不知道何故,余我生看见了一招悠然飘逸的招式之后,那股冲动的感觉一下子就被浇灭了,反而全身有一种顿然超脱的爽快感觉,这是何等的一个爽字,不言而喻。
余我生看完这一招yīn柔武诀之后,接连下来的又是一招霸凌无比的狠招,余我生根本始料不及,那才平静下来的内息好像再一次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又开始翻滚起来,温彩桦骤然见到余我生的双颊出现了cháo红之sè,心里也一阵紧张,忙对身边的姐姐温彩溪小声说明了余我生的情况。
谁知道温彩溪只是淡淡地一笑,道:“不要紧张,这毕竟不是一般的武谱,而专门适合这小子的体质。”温彩桦与英灵子听到温彩溪这样一说,顿时都放心下来。静静地旁观而已。
余我生一颗心莫名其妙地翻滚开来,好像永远没有止息的意味,跟前三人都是一颗心随着彼方的紧张而紧张,温彩桦与英灵子二人正是放心的时候,却是始料不及,只见到余我生的右手之中那书本突然落到了地面上,竟然是入魔一般地愣立在了那里,双眼闭合,久然地愣在了那里。
温彩桦心里一惊,还是不敢擅自妄动,当即将眼前情景转告于温彩溪,温彩溪也不答话,只是微笑,不予理睬。倒是余我生本人,自己盘坐在了地面上,双手放在了膝盖上,如是如来坐像,安静而又不失庄重,引得温彩桦与英灵子二人狠狠地为余我生在心底捏紧了一把冷汗。
原来余我生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将全身的内息都往自己的丹田内灌注,这样一来,原本是一鼓作气地朝自己头顶方向灌去,哪知道不知从何处逆流而来的一道力量,硬是将那上冲之力给压制下来。继而这股内心还不停地往丹田内聚集。这一下子就化解了方才的脸颊红cháo模样。
过了少许之后,余我生的脸颊逐渐褪尽了cháo红之sè,缓解了下来,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冷汗,可见方才不仅仅是在强逼内心下移,更加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余我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用手轻轻地擦拭了一番自己的额头,转头看向了面前的三人,才知道英灵子已经回来,他们三人还在吃早点,顿时也觉得肚子饥饿难耐了。温彩桦道:“中途休息一阵,过来吃一点东西再说。”
余我生缓缓起身,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衫,总算是来到了三人的跟前,拿起方石面上的那个馒头,端起一碗稀粥,飞猛地吃了起来,好像还不过瘾,一心想要将整个馒头连同空碗一起吞下肚子里。他吃得非常的急,双眼时而瞄向了地面上掉落的那本武谱,可见,即便是吃饭的空暇时间,他的心思也全部在了那武谱上面。
温彩桦劝道:“小子,还没有看出来,你这小子竟然是一个铁打的硬汉,怎么,吃饭的时间内,还想练武呀?”
余我生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痴武模样,勉强地点了点头,心中一直有一个困惑,当即转头看向了温彩溪,道:“这书是哪里来的?”他心里面不是很确定,心想:“这书左看右看,还是不像从妹妹手中拿走的那本武谱呀。但是要说这书具体的来源,却也是无从知道。”余我生一双期待的眼神看往了面前的三人。
温彩溪嘿嘿地笑了一笑,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发问道:“怎么样,那武谱你还能够看上眼吗?”余我生一阵尴尬微笑,自己还是知道:“那书本是自己最喜欢的一本武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感觉这书上的武谱好像是为自己量身体做的一般,非常适合自己的口味,更让余我生心中惊讶的是,这武谱明显是有治疗自己体内怪异内息的法子,自己方才按照这书本上面的内功心法修习一阵,不仅可以将满身的困惑化解开去,而且还能够压抑住心中的躁动。要说这部武谱不是一个奇迹,自己也不会相信。”同时间,余我生脑海之中又一次联想到一件事:“难道这一本武谱是专门来困住我自己的?”一想到温彩溪做事的邪恶,这个可能还是很大的,顿时陷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之中。
温彩溪道:“怎么,余我生,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会害你,所以你心中很困惑,对不对?你怎么不说话。”余我生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三人任何一人的对手,可是就要自己这般服软,毕竟也是难以做到。
余我生想了一想,勉强地点头道:“不错,我曾经骂过你,反对过你,我想你没有这样好心对我的,你一定是心中藏有什么yīn谋?对不对?”一个孱弱少年,面对比自己实力强大很多倍的恶人,胆敢说出这样直接伤人自尊的话,的确是要有一定的胆量。
温彩溪显示面sè一怔,温彩桦与英灵子二人察觉到双方的尴尬情景,心里面都是绷紧了神经,实在是不能够料及下一刻,这温彩溪会不会发脾气,只有静观其变。哪知道温彩溪面sè一阵严肃之后,就是哈哈笑了一笑,道:“余我生,你是我的徒弟,你难道不想承认了?你可是知道,我温彩溪虽然外号叫鬼蜮,那是对我的仇人的称呼,对于我自己的徒弟,也算是自家人,我又怎么会同室cāo戈呢?”
余我生听见这老婆子说到“同室cāo戈”一词的时候,浑身都不自在,隔了好一阵后,余我生才试探xìng地继续问道:“那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温彩溪转头望向温彩桦,虽然她的双目已盲,眼窝深陷,但是其神情,其举止,倒是让人后怕的。温彩桦虽然是她的弟弟,但是二人毕竟是分离了很多年之后才再一次的相聚,所以,温彩桦心里面还是很忌惮这个当年威震天下的鬼蜮。温彩桦道:“姐姐,你千万不要手软,对待自己的徒弟,要有一套自己的法子。”
温彩溪道:“这是我的第二个徒弟,我对待自己的弟子,一向来就是有自己的法子。弟弟,你说,这小子如果是你的徒弟,这样的狂妄,眼中根本就没有师父,你会怎么做?”温彩桦神情一呆,缓缓地点头道:“这样的徒弟,要细心调教,调教得好,说不准就是一个超世之杰。当然,如果调教不好,或许就会大逆不道。”
温彩桦的一番话,说得在场其余三人内心都是揪紧起来。余我生心想:“温彩桦的话,是不是在试探我?”而英灵子心想:“三叔为何这样说,难道他就不怕温彩溪会伤害了余我生么?”温彩溪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想法:“哼,看不出,我这个弟弟也是看出来了我的心思。”
余我生禁不住这样场面的压抑,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便随便开口说话,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静静地听这三人怎么说。
英灵子首先开口道:“姑姑,你就不要为难这小子了,我想,他这样来顶撞你,也是无意的。”余我生心中不听地反驳道:“哼,没有想到你倒是会假装好人,不过我并不会领情。”
温彩溪道:“这是我的徒弟,我自己会好好调理。余我生,我来问你,你修炼了那上面的一些武艺,心里面是怎么样的一番感觉?有什么问题,现在也是请教前辈的时候。不要只顾着吃。”
余我生正是将最后一口粥给喝下去,放下了瓷碗,抬头看住温彩溪,心想:“哼,没有想到你倒是会假装开明。不过也好,既然要我来问,我就直接问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妙的情景,我自己稍加体会,该是能够体察出来的。总之多知道一点,总比自己埋头乱干要强多了。”
余我生抹了抹嘴,问道:“我想知道,这一本武谱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为何我习练之后,顿时有一种清爽的感觉,这书的确很适合我。”余我生知道,这个瞎老婆子虽然是盲人,但是心机与智慧绝对不亚于常人,要想在这样的高手面前客气假装情面,吃亏的毕竟还是自己。温彩溪与英灵子二人好像也很担心余我生的问话,现在听来,都是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温彩溪道:“这般说来,我的最初还是对的。这本武谱你既然喜欢,那我就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将上面的武艺全部自学会,你有没有信心?”余我生见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来向自己下达命令,心中有点反感,不过稍下还是克制住了心中的不满,问道:“难道这书是你借来的?为何要我这样短的时间内将书本上面的东西自学会?”
英灵子听见余我生这般一问,心中欢喜,差点就笑出声来,倒是温彩溪一脸沉默,道:“什么叫借来的。我鬼蜮要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会借?你小子不要问原因,只管安心在这一个月之内将书本上面的东西全部学会,知道吗?”余我生虽然心中倍觉委屈,不过眼下也只有忍耐。
温彩溪稍后不见余我生再问问题,也是悠然一叹,道:“不是我强逼你这样短的时间将这部武谱学完,而是眼下时间不多了,如果要仔细地将所有东西学全,只怕我的生命不会准允的。”
余下三人哪知道温彩溪竟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都是脸sè一怔,温彩桦连忙说道:“姐姐不要这样说,你的寿命一定还很长的,魔教不除,人世难以平静。姐姐就不要这样的悲观了。”英灵子也上前劝说温彩溪不要过分悲观。唯独余我生一个人的心里喜忧参半,不知道该不该劝说一些话,自己还没有考虑周全的时候,温彩溪又说道:“你们不用这样劝说,人的寿命是有限的。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
温彩溪又说道:“余我生,你的责任重大,要知道,魔教在江湖之中所犯下的血风腥雨,你们这些后来人一定要将其止住。”余我生没有想到这老婆子还这样好心的关心人间平民百姓的疾苦,也不知道是哪里生出的一种动力,道:“多谢前辈提醒,我想我会尽力的。”
温彩溪勉强地点头表示嘉许,道:“你有这样的想法,我算是没有看错人。我不管你是真心驱魔,还是为报仇驱魔,反正是将将魔教剿灭,那就是我温彩溪的好弟子。”温彩桦与英灵子脸sè一变,不知道温彩溪话中所言的有关对方要报仇,到底这余我生与魔教之间有什么仇恨,都不清楚。唯独英灵子心中有点发虚,不过稍下有放松下来:“既然这是温大哥的姑姑,就是自己的姑姑,她要说什么,我也是服从的。即便余我生查出了我当年与他母亲之间的旧事,我也不怕。”
余我生神情一肃,道:“袁婆婆是死在他们的手中,我一定会报仇的。至于是不是在帮你,我也不会计较这些。”温彩溪道:“对,你知道的,我与你的袁婆婆是有一定的交情,她被魔教杀害,我的心里面也是非常气愤的。所以不管你为我还是为你的袁婆婆,我的心里都是非常乐意的。”
余下二人闻此一眼,都是心里面松了一口气,没有想到余我生还有一位袁婆婆是死在了魔教之手,所以余我生与魔教也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温彩桦咳嗽一声,义愤填膺地说道:“我没有想到你小子与魔教之间也有这样的深仇大恨,此仇不报,枉为世界男子,我能够体会你的苦心,试想,这魔教得罪下来的人,不止成百上千,我也是受害人之一,大家都是为了报仇,都不会放弃的。”
一下子,这四人好像到了同仇敌忾的时候,四颗心连接在了一起,对魔教有了无比深恨的仇怨。温彩溪最后缓缓地说道:“好了,快点吃,吃完了之后就继续练武。”她双眼看不见周围,不知道余我生已经吃过。
余我生有点怀恋起了绸庄内的物事,心想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只怕绸庄内的两位管家与妹妹谷遗湘会非常担心自己。当即道:“前辈,你们这样将我掳走到了这里,可是绸庄内的人们都不知道,还以为我遭遇不测,他们现在一定是非常担心我了。我想,是不是要告诉一下他们。”
温彩溪斩钉切铁地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如果是不习惯没有你妹妹在身边,我大可将她也一并带来。”余我生只得拒绝道:“既然如此,我看算了。”话虽如此,但是内心的牵挂,任何人都能够看出来。
温彩溪道:“你就安心习武吧,到时候我自会让他们安心的。”余我生无可奈何,只有上前去将地面上的书本拾起来,重新打坐看了起来。温彩桦连忙将眼前所见到的余我生脸上的表情与所做出来的动作如实禀告了温彩溪,温彩溪缓和地点点头,示意温彩桦前往绸庄去走一趟,至于要怎么样才能够让绸庄内的人不担心余我生的安危,也就叫温彩桦自行去取走余我生的一件随身物事,然后说明情况,加之知道这绸庄内的是两位老年管家,见到温彩桦这样的老人,毕竟不会多加生疑。(温彩桦脸貌慈祥,很有亲和力度,当年在嘉陵江边垂钓几十年来,一直都没有被人看出破绽,也有一方面的原因。)
余我生不经意间,腰间的一件佩物被温彩桦当场取走,那正好是一件小型雕塑,是当年小时候,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随在袁**的身后,前往江南的途中,路过小摊上面买来的许多雕塑中的一件,那东西算是余谷二人相识的信物,却是不知道,对于绸庄内的两位老管家,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物事,温彩桦不明白这些道理,认为这或许是余我生比较看重的东西,拿到绸庄内去,绸庄内的人见到此物,一定会安心的。不过既然有谷遗湘认识此物,温彩桦此举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温彩桦悄然离去之后,场面显得有点尴尬。不过英灵子也算是一位比较jīng明的女子,当即没事的时候,就上前轻轻地与温彩溪聊天。在那开始,温彩桦就将英灵子认识温道见的事情转告过温彩溪,温彩溪没有想到温道见那孩子现在都是中年人了,英灵子不知道这温彩溪与温道见之间可是有什么关系,于是试探xìng地想套问出来一点信息。
英灵子道:“我记得小时候,就见到了温道见大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孤儿了,没有想到这个遇见了三叔的时候,突然听见温道见这个名字,他的身子颤抖了好一会儿,我才知道,原来温大哥也是有亲人的。”温彩溪突然打断问道:“你是怎么认识三叔的?”
英灵子当下就将自己当年途径顺庆的时候,(本书此处暗指的是当年英灵子与空灵子一道来这顺庆,途中遇见的温彩桦那一段。)看见一个老人面貌轮廓与温道见十分的相似,于是上前攀谈,最后又多次跟踪此人,才知道此人也是姓温,最后经过英灵子的多方打听,才渐渐证实了眼前之人就是温道见的亲人,当下才将来意向温彩桦说明,温彩桦听后,立马猜到了英灵子口中所言的温道见是何人,也没有当即点破,只是说自己是温道见的三叔。英灵子就这样与温彩桦认识了。
温彩溪缓缓地点了点头,转头说道:“你觉得温道见这个人怎么样?”英灵子道:“温大哥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我还记得小时候,与他相识的那一段时间,见识过他做事为人,都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温彩溪听见英灵子赞扬温道见,脸上缓缓地露出了少有的微笑,算是赞同英灵子的话,或者是听见自己的侄儿有所好的表现,心里面也很快乐。
温彩溪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觉得你温大哥现在一心跟在张医仁的身边,是对还是错?”英灵子一阵惊讶,心想:“也不知道她问这话到底是什么用意?我如果回答不好,只怕会让她失望的。”她想了一想,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嗫嚅了一阵,才说道:“温大哥不管做什么事情,我相信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温彩溪叹息一声,道:“你知道我为何会沦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吗?这就是拜张医仁所赐,这笔债,哼,我是永远都会记住的。”英灵子将信将疑地转头仔细看了对方几眼,心想:“这张医仁为何要为难你呢?”心中虽然十分的好奇但是这话还是没有胆量问出口,毕竟面对这样的一个人物,害怕自己言语谬误,引得对方的不满。
温彩溪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见到温道见这个孩子,见到他,我一定要将他拉过来。什么神教,全是骗人的鬼把戏。喂,英灵子,你到时候可是也要帮助我劝一劝他,知道吗?”
英灵子道:“姑姑是长辈,我想他应该会听长辈的话。”温彩溪点点头道:“这也不全对,毕竟那小子小时候的脾气也有点倔,不是一般人能够劝服住的。”
英灵子道:“姑姑,这么说来,那个时候温大哥的突然离走,也是姑姑你做的了?”
原来当年英灵子随父亲调任地方官来到了当了温道见的邻居,见到过温道见的凄苦生活。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温道见已经与魔教的张医仁称兄道弟,结交为知己。后来,温道见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这可让英灵子本人着急了很久。现在想来,只怕当时还不止是张医仁来鼓动温道见的离去,说不准也有别的原因,这些原因温道见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起过,英灵子也只有凭空臆测了。
温彩溪道:“也不全是这样,我来问你,你温大哥是不是jīng擅奇门遁甲之术,你可知道,他的那些学问是学自何处?”英灵子道:“这个我倒是听他本人曾经说起过,他曾经有一位师父,至于师父姓甚名甚,他也不清楚。”
温彩溪道:“那好,你还知道,你的温大哥为什么会得到龚袭老王月的器重,继而又称为了张医仁的得力助手?”英灵子对于这些问题,自然是无从谈起,叹息一声,摇头道:“我实在是不知道,姑姑这样来问,莫非?”
英灵子没有将话说完,显然,没有说尽的话语之中多多少少有一些对温彩溪的话的怀疑。而这温彩溪也是极为聪明之人,如何没有听出英灵子话中的含义,爽快的一笑,道:“甚好,甚好。那我就来细细地告诉你。但是你或许不会相信。”
英灵子连忙点头道:“姑姑,你说,我在旁边听着就是了。”正是这个时候,那余我生突然仰天一声惨叫,好像是练武将自己体内的内息给震乱了,疼痛难耐,当场就叫了出来。
温彩溪脸sè一变,当即喊道:“英灵子,上前看一看。”英灵子点头,一个箭步,到了余我生的身边,见到余我生此时已经软坐在了地面上,好像是晕死了过去。
英灵子伸出右手来探查对方的鼻息,哪知道事情突起仓促,就在这一瞬间,只见到余我生突然翻身,右手前撩,意yù将眼前的英灵子一招制服,可是不小的胆量!英灵子也是心中惊讶了一跳,准备来一个反手倒拐,可是眼前的情景好像并不允许她这样做。果然,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到余我生已经起身,右手已经到了英灵子的颈部位置。
余我生脸上一阵坏笑,一双如绿豆的小眼睛更加看不到眼珠。英灵子一心也慌了起来,哪知道这个关键时刻,一粒石子不偏不倚的shè向了余我生出动的右手,余我生始料不及,伸出来的右手已经缩不回来了,只听见余我生一声“哎哟”地叫了出来,当场就扑到在了地面上,原来是那石子击中了余我生的手腕,当场那一股力道就将余我生袭击到了地面上。
余我生将右手伸到眼前一看,只见到手掌侧缘部位已经青肿了老高,不由得大声叫了一下,喊道:“哎哟,我的手,我的手要断了。”
英灵子一个急闪身,退后一步,看住了眼前的余我生,才知道自己是险中求生,逃过一劫,同时间也发觉是余我生在故意试探xìng偷袭一记,并没有什么恶意,反而是双眼变盲的温彩溪不明就里,从地上拾起了石子,透过声音辨清了方位,一个飞快的动作就打了过来,当场击中在了余我生的手掌上,力道算是凶猛,余我生如何经受得住,嚎叫般的痛喊出声。
英灵子飞快的来到了温彩溪的身边,小声地将眼前事情说给了温彩溪听,温彩溪听罢,当即飞快的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一把将在地上翻滚的余我生给点穴止住,道:“臭小子,你不好好练武,还装戏了吗?”
余我生倍感委屈,但是他没有当场申辩,只是睁大双眼看着温彩溪,温彩溪稍微为余我生揉了一揉手掌,余我生顿时觉得痛疼减少了很多。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后,余我生才彻底的止住了痛疼,温彩溪为余我生解穴,道:“我说你,还是仔细地练武吧,不要满心里面想着多少的鬼主意。”余我生一个轱辘翻身起来,道:“不是我来故意这样试探你们的,而是我想试一试这书上的这一招管用还是不管用。”
余我生当即上前将那地面上的书本拾起来,交到了温彩溪的手中,突然才灵光一线地想到对方是盲人,根本就不能够看不见这书本上面的东西,忙又对英灵子喊道:“喂,师太,你来看一看。”
英灵子对余我生没有多少好感,不过对方既然喊了自己,她也没有多少拒绝。也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温彩溪手中的书本,见到那是一招自己非常熟悉的“暗度指”,微笑道:“果真是一招绝妙的招式,没有想到你这少年,居然想到拿我来试手。”
温彩溪连忙问是一招什么,英灵子当即说明了。温彩溪一声冷笑,道:“看不出这小子还会拿大人来试手。”这一笑,好像是化解了与余我生方才的尴尬场景,至于事情的背后,可不是余我生想法这样简单。
余我生走上前来,道:“前辈的千里shè石子的功夫也是天下罕有,我算是长了见识。”温彩溪心中想到:“莫不是这小子是在故意试探我的?而英灵子只不过是一个诱饵?”温彩溪心中不是很确定,但是总觉得这余我生被自己抓来,然后就安分守己地听任自己安排,于情于理方面都是让人好生费解。
余我生抬头看来,不见了温彩桦的人影,心中琢磨着该是如何才能够逃出这二人的魔掌之中,心中对这个温彩溪毕竟还是有一点忌惮。不错,方才余我生的那一记动作,纯粹是为了试探温彩溪的缘故,加之又看见书本上有这样的一招妙手,顿时就运用上了,只是在事情的结果看来,自己想要逃脱出这温彩溪的魔掌,还是颇有一定的难度。
余我生讪讪一笑,朝温彩溪恭维两句,心中着实极不情愿。温彩溪道:“别说是千里,就是你在你绸庄内,只要我一心要你过来,你也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余我生,你十分jīng明,我就说嘛,那袁**是何等的人杰,招收来的弟子一定是很有前途的才子,果然让我放心。”
余我生心中一寒,自然明白温彩溪话中含义,当下故意干笑两声,道:“咦,怎么不见老爷爷的人影了?”温彩溪道:“你还是专心习武吧,我说过时间不是很多,你可要抓紧了。”
余我生没有办法,只有回身坐在了地面上,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够脱离出去。
如此这般,一到了中午的时候,那英灵子就到了山下的码头边买回一些吃的东西上来,温彩溪对于这些粗食,心里面并不是很高兴,不过后来知道这里没有自己的草料食物,也就将就。直到下午的时候,才见到温彩桦从山下还回,当即走到了温彩溪的身边,看来是将余家绸庄内的事情给安排妥当了。
余我生没有办法的,在那上面借以时间打发,次rì借故询问有关绸庄内的情况,温彩桦便说道:“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上去说过,就说你遇上了师父,需要与师父一道好好的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叫他们不用担心你的。对了,你的那个随身雕塑,居然那绸庄内的人都不认识,最后还是你的妹妹知道,幸亏这样,他们最后才相信了我的话,你就安心地在这里习武练剑吧。至于其余的情况,你就不用cāo心。”
余我生非常无奈,本想多问一点情况,但是都被温彩桦当面拒绝,余我生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既然自己不能够确定消息的属实,加之自己又不能离开,当即也只有认命了。
这样在那山上渡过了大约一周的时间,余我生感觉到非常的无聊,心中也非常想念绸庄内的物事,加之自己对这种酷似牢狱的rì子非常的反感。
这一rì,温彩溪早早就来到了余我生的身边,问道:“孩子,你已经将这武谱看过了一周,你认为这武谱怎么样?”余我生才吃过稀粥,还没有准备打坐。
余我生抬头回答道:“没有什么怎么样,还是老样子,不过,前辈,我感觉到这样的打坐方法对于我的身体来说,还是很有调解作用的。好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身不由已的痛苦感觉。”温彩溪点头道:“这样说来,这书还是真的适合你小子。”
温彩桦此时也走了过来,对余我生道:“孩子,来,将你的的手臂让我把脉试一试。”余我生无奈,当即伸出了右手,温彩桦细细地把脉了一番,转头对温彩溪道:“姐姐,这孩子的体内内息好像比之先前要滋长了很多。”
温彩溪道:“那按照你的这种说法,他真的很适合这部武谱了?”温彩桦点头道:“正是。”温彩溪这才转头,对英灵子喊道:“英灵子,你过来。”
英灵子听见招呼,当即放下手中的瓷碗,走了过来,道:“姑姑,做什么?”温彩溪道:“你先前不是说过,峨眉派的掌门是你的师妹,也是余我生的母亲,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她也与魔教有仇,对不对?”
大家都没有想到温彩溪会突然问出这样的一句话出来,顿时都愣住了。英灵子好像是温彩溪肚子中的蛔虫一般,当即就猜出了温彩溪的话中含义,点头道:“不错。”
温彩溪道:“那好,现在我将她的儿子给调教成为了一个内功高手,更为重要的是,医治好了他身上多年来的疾病,我想,我上门去拜访她,她该不会拒绝我吧。好了,我想好了,大家待在这里也不是一个办法,现在就前往峨眉山去。大家收拾一番。”
英灵子连忙点头道:“正是,现在去峨眉山,我想我那师妹一定会与我再度携手,并歼魔教的。”余我生可是有些不情愿了,自己毕竟好不容易才来到顺庆,见到了家中的亲人,还没有调查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何不喜欢自己,而就要与这些来历不是很明白的人一道回去,无能如何,自己都是不愿意的。
余我生当家大声道:“我不回去。”温彩溪一阵惊讶,回头问道:“你小子是不是舍不得离开你那漂亮妹妹,没有关系,我也可以让她与你一道。”余我生却摇头道:“不是的,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英灵子皱眉问道:“那你是为什么?”余我生道:“我回来这里的目的还没有完成,所以,不愿意离开。”
温彩桦笑呵呵地回答道:“臭小子,你能有什么目的,不要倔强了,还是随我们一道去峨眉吧。”余我生突然一声冷笑,道:“你们以为你们将我身上的多年来的疾病解除了,我母亲就会感激你们么?你们或许是太天真了。没有那样的事情。”温氏姐弟二人一阵惊讶,唯独只有英灵子一个人内心一阵感触,好像已经猜出了余我生话中所包含的意思:这个孩子明显长得很像刘大横,难道就是因为这样,空灵子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孩子?
(昨天母亲节,就没有更新了。今天补上。这是第一更。求推荐。)
英灵子突然走近在了余我生的身边,小声问道:“喂,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怀疑你的母亲?”余我生冷不防地身子一颤,转头看了过来,心想:“这英灵子师太,怎么对我的心思揣摩得如此的清楚。”
余我生睁开一双怪怪的眼神看向了英灵子,英灵子可是不愿意被温彩溪发觉到什么异样。当即微微地点头小声说道:“余我生,你如果相信我的话,我可以为你答疑解惑。”
余我生顿时心想:“她毕竟是与母亲认识了很久的,只是不知道她说出来的话,有几分是可信的呢。”英灵子何故没有看出余我生的心思,当即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继续开导。
温彩溪这个时候起身道:“弟弟,这峨眉山的道路,你熟悉吧?”温彩桦当即站起来,勉强回应道:“要说非常熟悉,那也未必,但是这余我生少年不是去过那里的么?我想他该是最熟悉的。”余我生暗暗心中咋舌,正是不知道如何才好。
当下四人也没有多加逗留,温彩桦上前来扶住自己的姐姐温彩溪,而英灵子本人,则是看守住余我生,四人朝着正南方向行去。而这个英灵子故意带着余我生稍微在后面磨蹭了一会儿,落下了一段,与温氏姐弟二人相隔一段距离。
英灵子当即拉住了余我生的右臂,问道:“你实话告诉我,你想知道一些什么情况?”余我生抬头道:“我想知道我母亲为什么不喜欢我?”余我生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而且是非常想知道,所以面对对方询问出来之后,自己第一个反应就是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希望有一个人那个会自己解答,虽然对方的答案并不一定是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或者根本不是很真实的答案,但是至少自己心里面有一个底,以后可以借此线索慢慢来查探清楚了。
英灵子好像也猜到了对方少年的心思,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少年会问出这样直接的问题,倒是有点让自己感到意外。英灵子稍微镇定了一番思绪后,才勉强地说道:“这个问题很简单。你有没有胆量与我去见一个人?”
余我生听见她说这问题非常的简单,心中十分的高兴。连忙转头问道:“我去见谁?难道见到这个人,就可以解开我心中的疑惑了吗?”英灵子点头道:“算是差不多了。”
余我生又望了前面的温氏姐弟二人一眼,示意着要想来开一阵子,只怕那前面二人不会答允。谁知道英灵子点头道:“这个你放心吧,我会将实际情况告诉他们的,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温彩桦转头看了英灵子一眼,敦促他们快点赶上。英灵子与余我生加快了脚步,才又走到了温氏姐弟二人的身后。
英灵子当即小声地在温彩溪耳边说了一通话,想来一定是与余我生的事情有关,样子看来还是神秘感居多。余我生紧张兮兮地望着面前的温彩溪,生怕温彩溪会一口拒绝,哪知道温彩溪听罢后,点了点头,算是答允了英灵子的请求。
四人没有走多久,温彩溪就突然招手示意自己疲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当即四人都坐下来了。英灵子走到了余我生的跟前,将温彩溪答允他的请求说了出来,当下,英灵子携带余我生离开了温氏姐弟二人,径直朝向那山下的顺庆城内走去,好像这个困惑余我生多年的秘密,是非常容易就那个解开的。余我生不由得心下一阵迷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知道这个秘密,即便是知道了原因之后,自己又该是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
余我生突然拉住了英灵子的右臂,不安地眼神之中透露出了少有的惊慌,问道:“你带我去顺庆城中,就能够为我解开心中多年来的困惑?”显然,余我生心中还是不相信事情会这样的“简单”。
英灵子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向了下面的山峦,道:“事情本来就很简单,只是你自己将它想得太过复杂了。我要带你去见的这个人,你一定是非常惊讶的。”
余我生好奇心起,问道:“不知道是谁,能够让我非常惊讶。”英灵子缓缓地说道:“不是谁,到时候你见到,一定会惊讶的。好了。不要多问了,你既然相信我,那就一定要相信到底才对。”
余我生觉得自己多疑,也是对英灵子的不敬,当即还是点头,没有再说话,与英灵子一道下山去了。是不是就要揭开心中的疑惑,所以自己也变得有点紧张,继而又多疑起来了?余我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好像这一切,来得有点突然。
英灵子带着余我生进入到了顺庆城内,没有直接朝向绸庄的方向去,而是朝向一个贫民窟的地方走去,那个地方是整个顺庆城内最贫困,最混乱的地方,自然也是很多地痞流氓滋生的地方。余我生感到非常的不解,心想:“师太带我来这个地方做什么?”不过英灵子既然没有开口,他也不便开口询问。
英灵子与余我生二人转过了几道狭小的巷道,来到了一间矮土墙房门外。突然就此不走了。
余我生心中热血狂跳,转头问道:“师太,到了吗?”只听见从那房屋里面传来了一阵阵吆喝的丢掷骰子的声音,老远就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喊道:“哇,我的刘老哥,你看你这手气,实在是太背了。”
英灵子道:“不错,到了。这是你自己的家事,我不便干预,你还是一个人进去吧。”
余我生懵了,摇头道:“我进去做什么?这里是一个赌坊,我又不是来赌钱的。”
英灵子点头道:“说得好,你进去先不说话,他们都是专心赌钱,房屋内进来一个人,他们也不会发现的。你就安静地在旁将里面的人一个个看仔细了,你准会发现奇迹的。”余我生这下算是明白了一点原由:难道这里面有我的某一个亲人?她这是带我来认亲的?一想到这里,余我生的心里又开始了方初的激动。
余我生艰难地移动着脚步,缓慢地来到了那间赌坊的外面,小心地朝里面看了一眼,发觉里面是五个身穿褴褛的汉子围堵在一起,五双眼睛齐齐地看住那zhōng yāng处的场地,一个个地憋紧了脸颊,都没有觉察到身周的情景。余我生的出现,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的出现。
余我生按照英灵子的话仔细地看了看眼前的五人,心中有一点惶恐,心想:“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人样,全部都是一群赌徒。我要找的人会是谁呢?”加之余我生所处的这个角度,只能够看清左边一个汉子的脸庞,至于右边的两三个汉子脸庞,一时片刻也看不见。
余我生蹑足走了进去,尽量不惹人注意。悄悄地看了过去,这个时候,正好见到一个人飞快的站了起来,满脸高兴的模样,道:“哈哈,又是小点,大家看,这就不是小点吗,看来这一次是刘老哥输了。刘老哥,这一次看来又得委屈你了。”
正好处于余我生正对面的那个矮墩的有点肥胖的老头子十分沮丧地挥了挥手,道:“不玩了,不玩了。老子今天运气霉,就出去一次。不过我相信明天一定不会轮到我,对了,今天应该到了哪个地方去了呢?”
这下背对余我生的一个jīng瘦汉子站起来,道:“刘老哥,我可是说好了,这一次是我与你一道的,你不要耍花招呀。”刘姓汉子哈哈地一笑,道:“你呀,廖征,就是你滑头,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哪里敢耍什么花招。”
余我生心想:“这些人这样穷困,难道真的有一个是我的亲人?可是我左看右看,就没有发现一个像是我亲人的。”余我生一个人蹲在地面上,仔细地观察着面前的五人,真的很想一个抽身来到英灵子的面前,将英灵子也拉到了跟前,大声地指向面前的五个老者,大声问道:“这里面的人到底谁才是自己要找的人呢?”
那廖征转头正准备往房屋里面走,还没有起脚,就看见了身后偷藏着一个少年,正睁着一双怀疑的眼睛看向自己,廖征开始还吓了一跳,当即镇定了思绪后,才勉强地转头看了过来,对其余的四人喊道:“喂,你们看,这个小孩长得还真是像刘老哥年轻时候的模样。”
其余的四个人闻言一惊,都是转头看了过来,最为惊讶的还是余我生对面的那个矮墩墩的老头子,他也是睁着一双如豆似的小眼睛,急忙跳了过来,道:“没有看见,我还一直没有看见呢。你是谁呢?怎么在这里。咦,我越看你就有点像我小时候的那个模样。你到底是谁呀?”
余我生缓缓地站了起来,这个时候,五个人一起围拢走了过来,余我生莫名间心中有点惊慌,心想:“这里全都是一些乞丐。一定是英灵子故意来耍我的,这里面根本就没有我的亲人。”
余我生抬头看向了这个刘姓老头子,心中突然一阵后怕,原来方才的时候,距离这人还有一定的距离,不觉得这人与自己有什么相像的地方,但是当他走近在了跟前的时候,余我生才发觉,这个人长得还真的与自己有点相像,尤其是那一双如黄豆般的小眼睛,好像是天生的一模一样。
余我生也是愣了少许,再一次仔细地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汉子。那刘姓老者突然走近,与余我生并肩站在一起,咧嘴朝其余的四个人笑道:“喂,你们说,我们两个就长得这样像吗?咦,孩子,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怎么与我这个赌棍这样像呢,这是不是缘分呀。”
这另外的四个人见到这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果真是有三分相像,那刘姓汉子笑得哈哈模样,看来那个找到一个与自己相像的少年,自己的心里面还是很高兴的。
余我生好久没有说话,微微地沉默了一阵后,才说道:“我叫余我生,来这里想找一个人。”突然,刘姓汉子僵硬地点了点头,稍微侧转身子仔细地看向了余我生,不仅是他本人,就连其余的四个汉子听见余我生的大名后,也都一起转头看了过来,好像场面一下子就凝固在了这里,久然没有散去。
刘姓汉子用手拍了拍后脑勺,扭头重复地问了一声:“你说你叫什么?”余我生也感觉到这气氛有一点不同寻常,但是还不能肯定是什么原因,也就只有勉强地回答道:“我叫余我生,怎么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余我生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心中似乎打定了主意,这里的人好像是有人知道什么,而自己也是最希望得到这样的一个解答。过了好久,刘姓汉子终于鼓足了勇气,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头看了过来,道:“你说你姓余,是余家绸庄的人,对不对?”
余我生听到这话,还以为是自己问对了人,当即转头看向刘姓汉子,道:“你,你知道余家的事情?”刘姓汉子道:“不错,我是认识余家的人,你到底是余家什么人?远方侄子?”余我生摇头道:“不是的,我的父亲是余家天府绸庄的公子余出天,你认识我爹爹吗?”
刘姓汉子还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就听见了廖征突然大声喊道:“你果真是余家的人,你的母亲是不是梁秀,那个当年的三夫人?”余我生一愣,见到身周的人都是一脸兴奋的模样看向自己,倒是将自己搞得有点发晕。
余我生愣了好久之后,才勉强地说道:“我母亲以前就是这个名字,怎么,你们还认识我的母亲?”刘姓汉子突然咆哮一声,上前紧紧地将余我生的身子搂住,哈哈地笑了起来,道:“老子还说是谁与我长这样像,原来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回来了,你说,你是不是来找你的爹?”
这刘姓的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为祸一方的大财主刘大横,只是当年家亡之后,到处流浪,变成了现在的这个褴褛模样,至于另外的四人,分别是廖征、刘点、梅子升、张华。这张华是刘大横当年流浪渝州的时候拉过来的志同道合的朋友。而另外的三个,就是名副其实的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只是这几年来,魔教在这川北一带横行,将所有的富家子弟都狠狠地敲诈过一笔,所以没有过几年,这廖征的殷实之家、梅子升的小康之家,都是遭到洗劫,到了最后,变成了与刘大横当年一样的落魄之境,记得当年刘大横第一个遭殃的时候,曾经到这些朋友家来避难,都不欢迎刘大横这个败家子,没有想到到了最后落到相同的一般天地,刘大横倒是爽快,居然没有嫌弃他们。
刘大横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一天见到自己的儿子,现在突然见到了,一时片刻没有想明白这孩子到底是余家的,还是他自己刘家的,但是一看对方的长相,显然,也只有自己的孩子才会长得与自己这样的相像。同时间,刘大横的困惑,也是在场朋友心中的困惑,不过后来还是有廖征将心中的话率先喊了出来。
记得当年空灵子怀上余我生的时候,来刘府道贺的一大帮朋友之中,就是这群朋友最为卖力。所以,今天能够见到余我生的面,自然是非常的欢喜。余我生被对方的这一声欢喜的惊叫给吓了一跳,当时立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余我生使劲地从刘大横的怀中挣脱出来,喊道:“你是谁,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的父亲是余出天,不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在场众人都是愣了一愣,不过最后,余我生还是挣脱出了刘大横的怀抱之中,用一双厌恶的眼睛看向了面前的这个又丑又老的胖子,心中八成是相信了这个矮子真的与自己长得很像,但是要他完全承认他是自己的父亲,无能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刘大横突然猛地一跺脚,狠然地说道:“我就说嘛,那个臭女人才不会有这样好的心肠,孩子,我真的是你的父亲,那看,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哪里有人能够像我们长得这样像。你的母亲不告诉你真相,还不是因为当年,当年她做错了事情,害怕我会记恨她。”
余我生满脑子一阵混乱,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一个老头子的儿子,而且还是一个穷困潦倒的赌徒的儿子,这样的现实,如何能够让这个懵懂的少年一下子接受呢。
刘大横好像看出了少年心中的惶恐,微微点点头,对身边的众人喊道:“喂,喂,我说大家还是安静一下,毕竟他一时片刻还不能接受我这个当爹的,今天看来我得单独与我儿子好好聊一聊,所以,去征收的事情,我看廖老弟就一个人先去。我随后就来,怎么样?”廖征故意打了一个哈哈,笑道:“好,好,毕竟见到了儿子嘛。我就依你。喂,我说各位兄弟,大家也别凑热闹,就让他们父子好好聚一聚,怎么样?”
刘点突然走过来,握紧了余我生的一双手腕,喜极而泣的神情说道:“大哥,这真的是你儿子呢。我也可以当叔叔了。孩子,我是你爹的把子兄弟,叫刘点,你就叫我叔叔。”
余我生对这个刘大横还没有接受,自然是不会接受什么刘点当自己的叔叔,当即摇头将双手抽离出来,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说过,我的父亲是余出天,你们不要乱说。”
刘大横突然怒气大织,一脸怒意地冲过来,上前就打了余我生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然说道:“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我是你老爹,你醒一醒,知道吗?”余我生没来由被人打了巴掌,心里顿时委屈之极,心想:“这个浑人,没头没脑的冒称我的父亲,还敢动手打我,我才不受这个气。”当即就要转身离去,还好,被梅子升当即一把拦住,梅子升道:“孩子,他是你的父亲,你莫非是不想认父亲吧?”
余我生抬头好好地仔细地将眼前这些人看了一通,恨然地说道:“什么父亲,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的父亲是余出天,不是你,你是不是讨饭傻了,随便见到一个孩子就说是你的儿子,我可不吃这一套。”
刘大横算是明白了:“好呀,说来说去,原来这混蛋小子是嫌弃自己现在成了讨饭的人,想当年,我也是顺庆城里的一个人物,就是你的母亲害我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好了,现在连儿子都来欺负我。哼,这个臭婆娘。”
刘大横一想到这里,心里就非常的气氛,右手挥动,当即就将身边的一张破木桌狠狠地拍了一记。余我生吓了一跳,闪身后退了一大步,问道:“你干什么?不要过来。”原来他见刘大横发起了狠劲,心中有丝害怕,只有后退一两步,用上一种怪怪的眼神看住眼前的这些人,心想:“好歹我也学过一点武艺,对付你们这些无赖,我还是有把握的。”他见眼前的这些人视为无赖,自己也算是明白人。
刘大横转头看住余我生,道:“小子,你不认你的父亲,那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认我这个当父亲的。你是不是心中在记恨我从来没有照顾过你?是不是对我现在这个样子非常的失望?我沦为今天的这个地步,你知道是谁捣乱的吗?说出来只怕你还不相信,就是你的母亲,梁秀,又叫什么空灵子的女人。”
余我生算是彻底明白了,他既然能够说出母亲的原名与法号,看来这个人与母亲之间果真是有一段不清不白的关系,不然,不然,也不会知道得这样的清楚。
余我生稍微整理了一番思绪,问道:“你说这些都是我母亲的过错,到底是什么过错?”
刘大横转头对身边的几个兄弟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就将事情的原委细细告诉这个孩子。”廖征、梅子升、张华三个人点了点头后,都相继离开了这间破旧的房屋。房屋内剩下的仅是刘大横与刘点两兄弟。
刘点叹息一声,道:“大哥,事情都过去了,也不知道现在三夫人在什么地方,说不准,这一次是她带上孩子来向你和好的呢,大哥,你就听小弟的一声劝,不要将事情扩大。”
余我生突然说道:“不是,我母亲没有回来,这一次是我一个人回来的。你,你快说,她到底曾经犯下过什么过错?”刘大横哈哈地笑了一笑,偏头对刘点说道:“你看看,那个臭女人还是一样的蛇毒心肠,亏你还想象她那样好。哼。”
刘大横当即转头对余我生说道:“你知道吗?你母亲当年勾结什么魔教,将我刘家万贯家财全部挥霍完毕,然后,然后投靠那个老尼姑,想要将我置于死地。你知道吗?这个恶毒的女人,简直是天理难容。我问你,你说这个女人可恶不可恶?”
余我生道:“你说她是一个坏女人,你当年与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刘大横算是彻底服了余我生,瞪大了双眼,即便是瞪大了也没有多大的眼睛,透过一点古怪的神情,道:“你是不是在装傻,你是我的儿子,她是你娘,我是你爹,她当年当然是我的夫人了。”
余我生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说道:“她当年怎么将你家的万贯家财给花尽了?”刘大横一听到这话,好像又让他想起了自己多年前的那个陈年往事。刘大横狠狠地说道:“不要说了,这些事情很长,有一半还与你现在认为的那个爹有关。那个余家的人也没有几个好人。”
余我生好像听出了一点火药味,平静下来,心想自己希望得到的答案,已经开始初现轮廓了。余我生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我在旁听见的。”
刘大横问道:“小子,到底是谁让你来的?我这一生,经历的事情可多了,我现在沦落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心里可是长了记xìng的。”原来刘大横毕竟只是一时的气愤言语,心中非常不喜欢有人来追问当年的事情,毕竟当年的事情,牵扯到了在川北一带作恶多年的神鹰教派,这样的教派可是平民百姓不敢招惹的,刘大横虽然年迈了许多,但是头脑并没有完全的糊涂,心中还是忌惮余我生的试探xìng问话,不愿意全部实说。
余我生看出了这老头子突然也有了jǐng惕之心,心想:“莫非是他害怕母亲,所以才这样吞吞吐吐地不愿意实话告诉我吗?还有,他说过的话到底有几成是真的?这样说来,母亲不喜欢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长得很像他了?”余我生这样来想,还没有表态的时候。
刘大横突然转头过来,一声惨笑,道:“小子,你在母亲面前一定没有得到多少的关爱吧?”余我生一愣,知道对方说的是事情,可是自己就是没有胆量来承认。余我生不答,刘大横自然地朝屋外看了两眼,刘点见状,当即会意,悄悄地走了出去。
余我生趁刘点离开的一点时间,突然道:“余家与刘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你刚才说你家的钱财耗尽,与我母亲有关,怎么也与余家的人有关,你将话讲明白,好不好?”
刘大横突然又一次的欺近,好像是要对余我生说什么秘密的话,哪知道余我生心中担心,不知道刘大横此举何意,还以为是刘大横趁现在这房屋内没有旁人,意yù对自己不利,当即右手伸出,轻巧巧地就击中在了刘大横的身上,刘大横只是寻常人,加之自己年迈,身子骨本就不是很结实,这一撞击之下,如何承认得住,当即身子后退,颓然坐倒在了地面上。
更加让余我生始料未及的是,那刘大横倒下去之后,脑后勺刚好撞击在了那后面的墙上,刘大横受到了墙面上与胸膛两重力道的袭击,身子本就不好,加之方才与余我生的一番讨论,这个孩子居然不是来认父的,而是来给自己添气受的,这样的一番折腾,刘大横自然就没有多少的身体可以消受,当即一口鲜血从嘴角中溢了出来,血溅衣领口。
余我生一呆,自己根本就没有安什么心思,可是眼前的这一幕,的确是太过突然了。刘大横倒下去之后,还坚强地摇了摇头,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抬头看向了余我生。余我生愣在了那里,双手无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刘大横道:“你打你的父亲?你今天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咳,咳。”他还没有说完,又咳出了两口鲜血。原来刘大横这下半辈子也不好过,自从离开顺庆的时候,颠沛流离,饱经风霜,曾经还做过小偷,被人抓过,打骂过。还到赌坊里去抽老千,也被人当场逮住过,还好,身边的刘点能够照顾自己,他会一点武艺,自己算是死里逃生,才坚强地活到了现在。
刘大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还能够活到现在。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做过许多坏事,在顺庆的名声很不好,但是人一上了年纪,这落叶归根的想法越来越严重,与刘点在外地流浪了多年之后,决定还是回家里来。在顺庆,这里毕竟才是自己生根的地方。
还有一个隐藏的原因,就是自己还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虽然极有可能已经不再人世,但是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也就不会轻易放弃,他知道,只有自己好好活下去,就有见到儿子的机会。
刘大横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刘点已经从屋外回来了,当他一脚跨进房门的那一刹那间,看见刘大横倒在墙角边,满嘴的鲜血。而那余我生也只是愣在旁边,一只手还愣在半空中,好像是他出手一掌将刘大横推到在地。
刘点连忙跑到了刘大横的身边,心痛地喊道:“大哥,大哥,你没有事情吧?”继而抬头望向余我生,大声喊道,“你这个兔崽子,你打你父亲了?他是你的父亲,你知道不知道?你居然趁我出去的这点工夫,对你父亲不敬。”
余我生懵了,摇头道:“不是的,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有想过他会这样。”刘点急了,想要迅速站起来,狠狠地打余我生几个耳光,哪知道刘大横突然抓紧刘点的左臂,摇头示意他不要鲁莽。
余我生受不住这样尴尬气氛,当即一个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时候,那廖征突然这个时候也进来了,没有看见余我生,二人当场相撞在了一起,廖征毕竟上了一点年纪,撞不过这个少年,当场也坐倒在地面上,头晕乎乎的,好像是没有预料到会遇上这样的情景。廖征道:“喂,小侄子。你这是怎么走路的。你要走吗?”
余我生还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只见到一个人影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来的竟然是英灵子师太。廖征连忙转头对刘氏兄弟喊道:“喂,这个师太要找你们。我是进来告诉你的。”
刘点抬头看去,见到这个独臂师太,脑海之中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忙小声对刘大横在耳边说道:“大哥,你还认识这个人吗?好像是当年与三夫人很要好的那个师太。只不过也上了年纪。”余我生见到英灵子师太前来,连忙走上前去,道:“师太,你总算是来了。”
英灵子微笑点头算是回答了余我生的话,而转头看住了地面上的刘氏兄弟二人,道:“余我生,你不该打你的父亲。他真的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知道吗?”余我生这个时候反而没有方才时的惊慌,非常平淡的接受了这个现实,苦笑道:“这样说来,他就真的是我的父亲了?那余出天是我什么人呢?哼,我总算是明白了她为什么不喜欢我的原因。原来是这样的。”
英灵子道:“那余出天是抛弃你母亲的一个狼心狗肺的人,不值得你这样叫他,你要知道,以前的刘家,就是这个刘大横的家,也是你原本该有的家,可是顺庆城内屈指可数的一方富豪之家。最后呢,还不是被毁于一旦,这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那个叫余出天做出来的事情。”余我生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自己的“父亲”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而自己的亲身父亲又被自己无意伤到身子,这一下,可真的将余我生本人弄糊涂了。
余我生傻傻地愣在那里,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倒是英灵子又转头对余我生喊道:“怎么,小子,你父亲现在这个样子,你还不过来好好地扶一把他。”余我生还没有回答,刘点就已经拒绝道:“不要他这样假情假意地过来,是你将这孩子带来的,对不对?当年就是你与三夫人勾结,才会将刘家害成这样,你不是什么好人,也不要在这里假装慈悲。知道吗?”
英灵子嘿嘿地一笑,道:“我是不是好人,不是由你来评定的。现在我只是想让一个孩子来认自己的父亲,这也算是一个坏人?余我生,你听我的话,还是过来,看一看你的老父亲吧。他,毕竟才是你的生父,没有他,也就不会有你站在这里。知道吗?”
余我生一声苦笑,想到自己的母亲是峨眉一派的掌门,也算是一个人物,而自己的父亲呢,居然是一个整天乞讨的乞丐,而且还是一个赌棍,这样的场景,不得不让人有点尴尬与无奈。
余我生没有举动,没有将英灵子的话听进去。刘点嘿嘿地一笑,道:“我都说过了,这个孩子跟他的母亲一样,都不是真心想承认自己是刘家的人。你以为你现在姓余,就很光荣了,那姓余的是你的仇人,你却把他当成你的恩人。嘿嘿,真是好笑。大哥,来,我扶你,一起到外面去。”
哪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刘大横的视野之中。刘大横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叫上自己一声,可是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得到。他想起自己方才只不过是想走进一点,好好看一看孩子,哪知道这孩子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企图,居然反抗,结果将自己给撞伤了。现在听见刘点的话,很是伤心,知道自己颓然坐在这里也只是白搭,这个孩子有点倔强,心里面虽然承认了自己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但是表面上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刘大横被刘点吃力地扶起来,刘点勉强地朝前一步一步前行。刘大横虽然双眼之中有太多的不舍,但是也只有无奈的随在刘点身边,一起朝着房屋外边走去。英灵子突然说道:“刘大横,你是不是很恨我吧?今天我将你的儿子带到你的面前,你难道就不感谢我?”刘点与余我生二人一起将目光看了过来,不明白这英灵子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刘点好奇地问道:“你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你是故意将他带来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英灵子道:“我能够安什么心思,我只是想要余我生解开心中的困惑。也要让刘大横晚年能够弥补自己的心愿。仅此而已。”刘点好像潜意识里根本没有估计到这个女尼会这样好心。
刘点正是犹豫的时候,哪知道廖征突然一下子站起来,想要来拉住余我生的右臂,这个孩子毕竟是自己先前也期盼见面的,可是见到面之后,他竟然是不上前来认自己的父亲,这样的孩子,多少有点让人失望。廖征不相信这些,想要尽力地将这个孩子拉到刘大横的跟前,也好让刘大横满足一下自己多年来的愿望。
哪里知道余我生这个时候正是心情激动与犹豫的关键时刻,浑身已经运起了雄厚的内劲,最开始的时候,居然一反常态的没有小时候的那种脸红热燥的样子,而是一脸平静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在发病的征兆。
廖征哪里知道这些,右手上前一碰到余我生的手臂,当即如是遭到了火烧一般,当即回抽了一下,这一回抽还不打紧,身后脚下一滑,当即就摔倒在了地面上,“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刘氏兄弟二人回头看了过来,没有看清是如何一回事,还以为是余我生上前推了廖征一把,刘点当即茫然地问道:“廖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这个兔崽子欺负你?”
余我生正是发病的时候,好像一个木头人一般,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没有感觉,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反应。这个时候,刘点突然轻轻地放下了腰间的刘大横,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那廖征还倒在地上,还没有开口说话,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而英灵子本人也是一脸好奇地看住眼前的余我生,心中本是想到:“看来这《鹰苦咒》对着孩子果真是有作用!”
刘点冲到了余我生的跟前,挥起了拳头,就要朝余我生的脸面打来,这个时候,余我生突然怒睁圆眼,抬起头来,将眼前的刘点看了个正面,他的双眼之中,或许已经没有了血红之sè,但是这眼睛之中的惶恐与紧张依旧是表露无遗,面对刘点,好像是刘点上辈子欠了他什么东西似的。
刘点停住了手中的拳头,大声喝问道:“逆子,你要做什么?”刘点没有想到原本是自己的一肚子的怒气,可是一见到余我生的表情之后,好像反而被他的这种一脸的可怖神情所吓倒。余我生突然一个转身,急忙地转身跑向了身在一旁的刘大横,上前抓住了刘大横的右手,大声说了一句:“走,我们到外面说话。”拉起了刘大横,也不给其余人说上一句话,当即就往外面跑开了。
刘点急了,忙喊道:“喂,你小子将你父亲带到哪里去?”刘点还会一点武艺,只是近年来一直随刘大横到处乞讨,将武艺全部落下了很多。刘点当即一个纵身,就往外面跑去,可是刘点才一出来,毕竟是慢了一大步,已经不见了余我生与刘大横二人的身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刘点喊道:“喂,你这个兔崽子,要把你爹带到哪里去?”英灵子这个时候也跑了出来,看见前面没有了余我生的人影,心中也一阵焦急,心想:“没有想到这小子武功习练得这样快。一个转身,就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点现在是六神无主,当即转头看向了英灵子,问道:“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道这个兔崽子将我大哥带到什么地方去了?”英灵子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想到这小子武艺进步这样的快。”刘点愤怒道:“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将这个兔崽子带到这里,见到我大哥,难道就没有想到他会对我大哥不利?你这是装戏。”
英灵子微微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们在这里,是因为我武艺见看见你在街道上乞讨,才知道你们已经回来了。当年的时候,刘府发生的事情,与我也有关系,我知道你们现在的这个处境是有我的原因,我找到你们,也只是心中的一种安抚。好了,我说完了,至于余我生为什么要带走他的生父,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有办法找到他。”
刘点当即追问道:“你说你能够找到那个兔崽子?”英灵子道:“能够。”刘点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忙问道:“那你快带我去找他。别让我急死了。”
英灵子道:“你别忙,这个臭小子,跑得实在是太快,要想一时半刻就将他追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刘点苦绷着脸,道:“那怎么样才能够追上呢?我大哥现在可是受伤了,必须要有一个好的舒适环境疗养。”英灵子回头看了刘点一眼,道:“你就相信我一次,我会找到这小子的。”
英灵子说完这话,脚下一滑,当即就朝着正南方向飘去,片刻时间都没有逗留,更加让刘点气愤的是,她的离开没有半天征兆,说走就走,好像根本没有把刘点方才的那点对她能力怀疑的话放在心上。
刘点当下也不敢怠慢,也紧跟在了英灵子的身后,朝前飞奔而去,要知道,这个时候,刘点是无能如何也不会离开英灵子半步。英灵子明显也感应到了身后有人跟来,回头一看,见是刘点,只是这刘点轻功实在是不行,虽然较之常人步行是要快了些,但是与自己的轻功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大的一节。刘点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喂,喂,你慢一点。”
英灵子回头甩了一句:“我找到他们父子二人的时候,会将他们拿到你的面前来,你还是不要跟来的好。”同时间,加大了脚下的功夫,飞奔起来更加快捷。刘点才不吃这一套,当即不依不饶地抗议道:“不行,我怎么会知道你骗人没有。”当下也加紧了脚步跟来。可是没有过多久,就发现真的与前面那个人差距实在是太远了,英灵子早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余我生抓住刘大横,一路飞奔,也不辨东南西北,直接朝山丘上面跑去,没有过多久的时间,就来到了东边的山巅之上,余我生当即顺手一扔,将刘大横摔在了地面上。
刘大横本就身子受伤,哪里能够经得起这样的折腾,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勉强地抬头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余我生淡漠地说道:“我要你将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我。”
刘大横好奇地问道:“你难道就没有听你娘说起过?为什么来问我?”余我生突然捏紧了拳头,一个箭步冲到了刘大横的面前,愤怒地吼道:“我让你说,你就快说,不要这样慢腾腾地消磨时间。”刘大横算是彻底傻眼了,这是自己做梦都想见到的儿子,可是这个时候,儿子居然这样没有礼貌地来逼问自己,这还是自己当初想要的那个结果吗?
刘大横在心底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同时,伤心之情突然一下子就牵动了身体体内之伤,又不停地咳嗽起来,顿时一口鲜血又从嘴里面溢出来。重新溅在原本就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衣领口上面。余我生眼看到这一情景,心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无缘无故地牵动了一下,也有一种不舒服的难受。
刘大横稍微呼吸了几口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休息。好像是患上了严重的肺病,只是还没有检查清楚而已。余我生平淡的语调反问道:“方才在那破房子里面,我看你赌博的兴致也很高嘛,怎么,这个时候,就没有那样的兴致了?”
刘大横好像早就已经伤心过了,听见余我生的嘲讽话语,反而是没有冲动,淡定的说道:“对,对,那个时候,你没有出现,我还是一个人,我喜欢赌钱,与朋友玩得很开心。可是,你为什么就来了呢,还让我这样的伤心。那里有高兴的时候咳嗽的道理。”他说到了这里,好像又一次牵动了内心的伤痛,咳嗽起来,接连突出了第二口鲜血。
余我生看不过去,急忙转头道:“你先不要说话,我来给你看一看。”他本来也没有想到这老头子身体这样不经折腾,还以为自己的这一路狂奔,将他原本的伤势加重了。
余我生哪里会看病呢。还不是要这个老头子那个感受到一点温暖,希望对方能够安心地将事情告诉自己,自己这样做,也稍微满足一下对方的那一点点的虚荣心而已。
余我生还没有走进,刘大横就摇头摆手地拒绝道:“不必,我一时片刻还死不了。你要我说的,我都全部······咳,咳。”还没有说完,有咳嗽起来,这倒是将余我生急忙了。
余我生不管对方是真不愿意还是假不愿意,最后自己还是走上前来,将刘大横的那一只肥厚的右手拿到了自己的跟前,小心地看了一看,眉头一皱,道:“你这手,怎么是这样样子了?”
原来余我生看见刘大横的右手,虚肿得老高,好像是生了什么大病似的。刘大横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什么时候会有了这样大的变化,心里一慌,连连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什么疾病吗?”
刘大横这一回答,倒是让余我生纳闷了,余我生心想:“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我害成了他成为现在的这个模样,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做呀,最多的就是拉了对方的一下手臂而已,怎么会成为现在的这个样子呢?”
余我生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可不要说话,心中很是纳闷,当即将自己的右手举起来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原来自己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根根的青筋非常凸显地冒了出来,好像是血管膨胀,说不准什么时候开始,这一手的血管就会涨破。余我生当即又将左手举上来一看,也是同样的一幕,余我生连忙地背转身子,害怕被刘大横看见自己的手臂,心中就更加疑惑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会是我染上了什么疾病吧?”
刘大横突然叹息一声,不回答余我生方才的问题,而是唠叨开来:“想当初,我一时的贪恋美sè,娶了梁秀,我两个老婆都没有心思去照顾,还有,我有三个丫头,就是你还有三个姐姐,可惜的是,都在那场劫难中走了。我刘府几十口人的xìng命。全部都毁灭在你母亲的手中。说起你的母亲,我实在是没有多少话可说。我当年是错,可是,可是这个错的代价也实在太大了。”刘大横说到了这里,突然不胜伤悲,默然地掉下了眼泪。
余我生不知道刘大横的伤悲,不知道这个方才在破房子里面开心吆喝买大买小的赌徒在这个时候,也会将内心的伤悲全部痛快的洒出来。这时谁的错,他没有办法理解。他曾经恨过自己的父亲余出天,没有给过自己一点关爱,但是他既然都已经去世了,责怪也没有用,今天,知道余出天不过是自己母亲的一个梦中夫君而已,自己真正的父亲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对于母亲,心里面也是有说不完的仇恨。
余我生没有转头,愣在了那里,好像也没有感受到双手手臂的异样。这个时候,整个心思全部都被刘大横的自言自语给沾满了脑海。
刘大横抹了抹眼泪,咳嗽两声,继续说道:“不是我怪她,她毕竟还是将你抚养到了这样大,你的身上流着的有我的血液,我这一点也感到欣慰。”他突然顿了一顿,问道,“这一次,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的,你母亲呢?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余我生好奇地问道:“你不是很恨她么?她害死了刘家那样多的人,你问她做什么?”刘大横似乎感应到了这个孩子不仅是对自己冷漠,好像对他的母亲本人也没有多大的感情,道:“怎么,你母亲打了你,你偷偷跑回顺庆的吗?”
余我生没好气地回答道:“不用你关心我。我知道你虽然是我的父亲,但是你从来没有照顾我。我是一个没有父母的野孩子。”刘大横茫然地点了点头,道:“你难道也不喜欢你母亲吗?她可是一手将你抚养大的呢。”
余我生还没有说话,刘大横就一声苦笑,道:“你母亲那个人还是照样的倔强脾气对不对?唉,也难怪。”当下就慢腾腾地将话题说到了十七年前的那些事情。
余我生关心这一段陈年往事,当下仔细地询问开来,而这刘大横身子不方便,也是问一句要回答上好一阵子,不过后来,余我生总算是知道了当年那些事情的大概,问罢长长在心里面一阵感慨,想到:“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一个缘由,这样说来,当年,母亲很喜欢那个叫余出天的人,可是余出天背叛了她,她才狠心做下那些事情。(对于余家是不是由空灵子一手策划毁灭掉的,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余我生内心也做出了一系列的假设,似乎是印证了方初的设想。)对于刘家的事情,落到这个天地,那就是母亲对不住刘家,说来说去,自己到最后竟然也是一个不幸家庭的遗儿?”
余我生一直都是背对刘大横,双眼无助地看向了头顶上面的天空。好像是小时候,满心的无助与迷茫,这个世界,为什么偏偏就自己这样背运?余我生没有说话了,刘大横更加没有时间说话了。二人同时间愣立在一旁,场面一下子显得有点寂静,更加多的是一点尴尬。
也不知道这时间是怎么熬过去的,余我生苦恼地憋了半天,才勉强地说道:“你走吧,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余我生沉默,是在向自己的亲身父亲下逐客令。刘大横见到了儿子,能够与他聊了这样久,心里面好像也很知足。点了点头,正准备抬头站起来,哪知道自己的双脚好像就是没有力气,就是抬不起脚力,好像是给定身在了那里。
刘大横这没有站起来,顿时倒到了地面上,咳嗽不停,始终是身体没有复原,没有这样多的jīng力。余我生转头看了一眼,道:“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顺眼瞄了刘大横的手臂一眼,发觉到对方的手臂好像浮肿得更加厉害了。余我生心里一惊,同时间又转头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发觉到方才凸显出来的青筋此刻已经完全给舒缓下来。好像没有方才的那一幕。
余我生顿时问道:“你手臂痛了?”刘大横回头看了一眼手臂,摇了摇头,道:“不痛,就是心口很慌。看来我自己是不能走了。”余我生非常无奈,只得站起来,走到了刘大横的身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道:“我还是谢谢你将那些陈年往事说给我听,我很感谢你。来吧,我带你回去。”
刘大横傻眼了,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儿子对自己最为近亲的举动了,算是他的孝心吗?刘大横还没有说话表态,余我生就已经走上前来,扶住了对方的手腕,道:“我带你回那件破房里去。”
刘大横心里面非常的开心,咧嘴笑了一笑,道:“真好呀。我就说你不会抛下我不管的。我现在发觉,你真的很像我小时候的那个时候。”余我生听见这话,心中很是惊讶,心想:“你是一个赌徒,我怎么像你了?”一想起赌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余我生的心里有一种非常厌恶的反感。说到心中最深处的原因,知道是小时候,与袁**一道前往江苏的途中,在安徽的地界内遇见那一帮赌徒,是他们嘲笑自己没有父亲,那个时候,自己好像没有觉得什么是羞愧,毕竟那个时候,他好像还不明白父亲是一个什么人,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父爱这一个概念。而今天,他见到了刘大横,看见他此时此刻对自己欣慰的微笑,好像明白了对方心中的那一种似乎可以传递的喜悦。
(真的有点累了,暂时先歇一歇。明rì按还要考试,今晚就写这样多了。)
刘大横突然“哎哟”地一声叫了出来,原来这一次是余我生一个小心撞到了他的手臂,而刘大横方才肿起的手臂此时并没有消散,接触到了此处,仿佛是真正地触及到了心底的伤痛。
余我生也不是故意的,当即甩头看了一眼,十分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以后慢慢来,你有什么不习惯的,说一声。”刘大横虽然手臂有点痛疼,但是不知道为何,心里面还是很高兴的,丝毫没有因为这点原因而来责怪儿子,只见到他咧嘴笑了一笑,挥动起来左手,笑道:“唉,没有事情的。我们还是走吧。”
余我生与刘大横二人勉强地下了一节山坡,刘大横后来几次都是被余我生不小心给撞上手臂,不过奇怪的是,刘大横再也没有痛疼难忍地叫出声来,反而是一阵沉寂,好像已经习惯了对方的这些举措。只是微微地咬紧了牙关,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二人好不容易地来到了山下,这一段路,余我生并不是十分的熟悉,还是刘大横在前面指点,说走那一段小路,可以避开热闹的城市,也距离自家的那间破屋要近一些。余我生听从了他的话,其实,余我生心中明白:“这刘大横一身龌龊,脏兮兮的,即便是去了城镇之中,旁观的人也一定会看见自己与这样一个人行走在一起,加之二人相貌也有太多的相似之处,所以,刘大横选择避开走热闹的城镇,也是为自己考虑。”
余我生想了一想,没有开口说话,对方既然都这样来为自己考虑,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二人绕开了城镇,距离那间破屋越来越近,只是,就差一段小路便可以走到了房屋门口的时候,突然,张华朝这边跑了过来,大老远的就向身后喊道:“大家快来呀。你们看,这不是刘老哥回来了吗?”
身后几个叫花子也一起欢腾起来,这一路人,只有张华一个人是方才在那间破屋里面见到的赌棍,其余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乞丐伙伴。原来,刘点不见了刘大横的身影,当即就叫上了全城内的所有乞丐兄弟一起来寻找这个余我生,就怕是余我生对刘大横不利:毕竟余我生带走刘大横的那一刹那间,还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余我生与刘大横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多的乞丐在寻找他们。刘大横刚想举起手来,突然,胸口一阵剧痛,当即钻入到了内心,好像要吞噬整个身体与灵魂,非常的后怕,加之这个时候,余我生转头看来,发觉刘大横满头大汗,好像是经历了一番生死的严重考验。这是如何一回事?余我生惊讶地目瞪口呆。
余我生大吃一惊,慌忙喊道:“你怎么了?”余我生不经意间手一送,刘大横好像一旦失去了对方的扶持,不由得张口就是一大滩鲜血,从嘴里面溢流了出来,接着见到他侧目看了一眼余我生,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嘴唇突然朝一个方向歪曲,身子突然就抽筋似的不停卷曲。好像是被什么吞噬了灵魂,自己身不由已地发颤、惊慌。下一刻,是不是就会突然毙命,谁也说不清,这样怪异的事情,余我生自然是没有遇见过,不由得惊呆在了远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余我生喊道:“喂,喂,你到底是怎么了?快说话呀?”刘大横这个样子,哪里还能够说话,最多的只是能够稍微点点头,摇摇头而已。余我生急了,忙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华远远地看见刘大横像是中风了一般的抽搐,当即喊道:“刘老哥,你这是怎么了?大家快去,看一看是怎么一回事?”身后的那一帮自己喊来的叫花子闻言,齐然跑向了刘大横的身边,余我生双眼牢牢地盯住在了刘大横的嘴唇边,看见那一道殷红的鲜血,心里突然翻腾起了一阵无名的巨浪,好像是喜悦,但是喜从何来?自己也是莫名其妙,不知所措。
余我生突然抬头看向了前面疾奔而来的张华众人,一双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像一双兔子的眼睛一般,血红如火,似乎要吞噬眼前所有的景象。
张华明显是看见了余我生脸上神情的变化,当即在前立马停步,身后众人也一起转头看向了看似着魔疯狂了的余我生,这个少年,现在好像是改换了另外的一张面孔,充满了无尽的恐怖与邪恶,这是一个杀人凶手!!
张华喊道:“你这个兔崽子,是你杀害了刘老哥的。”余我生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听到这话,当即微微地摇头道:“不是,不是,他好像是得了怪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病。”余我生同时间醒悟过来,感觉双手抱住的刘大横身子有了稍微的变化,这种变化,预料出一种不好的征兆。
余我生慌忙地低头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果真是吓了一跳。身在自己怀中方才还说话的刘大横,此时居然已经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死了。余我生喊了一声:“喂,喂,你醒一醒。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不管余我生怎么摇晃,刘大横就是一动不动,看来已经丧命了。这一下来,倒是更加让人心生疑惑与不解,这刘大横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华喊道:“你这个兔崽子,你杀死了刘老哥,你到底为什么杀害他?你说话呀!”余我生是有苦难辨,明明不是自己杀害的,可是到了眼下的这个时候,好像自己就是杀害刘大横的凶手,而且,眼前的张华还不知道,自己是刘大横的儿子,这样一来,自己不是背上了弑父的罪名。
余我生慌忙地将刘大横放在了地面上,心中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双臂,当即毫不犹疑地抬起了双手,一看,果真是这双手有问题,现在的双手与方才在山上见到的时候一模一样,也是青筋暴现,好像一双杀手的魔手,连自己都在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双手,可是,它为什么会这样呢?
余我生傻乎乎地看住自己的双臂,张华与身后的众人见到余我生的那一双充满怪异的双手,都是吓得倒退三步,这分明是一双魔手,寻常百姓都能够看出来。
张华不能够制止身后众人的狂奔散离,一时间,身后叫花子都跑了一个jīng光。张华也是颤栗着双腿,想逃,可是,刘大横的尸体还在这个恶魔的手中,怎么能够不顾兄弟情义,而不拿回他的尸体呢?张华是想跟着他们一起逃跑,可是双脚好像被人固定了一般,就是迈不开脚步。这可如何是好?
余我生突然一个转身,疯狂地朝山上面狂奔跑去,自己怎么一回事,他本人都没有弄清楚。所以,想要找到一个寂静地地方,好好审视一番自己的处境与发生这等怪事的缘由。他不想见到任何人,他已经背上了弑父的罪名,天理不容!
余我生一路狂奔,脚下有碎石、荆棘。他都无所谓,双脚被挂满了伤痕,好不容易,余我生终于是跑到了山丘上面,回头看过自己一路狂奔而来的山路,这个时候,才感应到自己的双脚下面好像有一团模糊的血影子,当即低头一看,见到自己的脚裸部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路而来的荆棘划破了表皮,一股殷红的鲜血流出来,涂红了外表。
余我生没有丝毫的疼痛感觉,只是埋头稍微整理了一番受伤处,将自己的衣角撕下一大片的布料,勉强地缠裹住了伤势。这个时候,余我生才慢慢地清醒过来,回想自己方初在山下的那一幕幕场景,心中不由得一阵寒颤,心想:“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跑,这一跑,我的罪名那是铁定如山,再也没有机会扳倒。”想了一想,心中又有些不平:“我没有害他,难道自己还害怕别人的说三说四吗?我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我的心里面是坦荡的。”
余我生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勉强地自个儿点了点头,喃自说道:“不行,他毕竟是我的生父,今天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了呢?是不是平时间就有疾病在身,我今天的出现,只是一个巧合罢了?我身为他的儿子,理该去祭拜一番的。”余我生当即伸直了腰,又一次举步开始朝下面走去了。
余我生这一次下山是尽量看准了路道,没有过多久,余我生就回到了方才自己放倒刘大横的那个地方,只是此时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影,显然,张华已经叫人将刘大横的尸体抬走了。余我生头脑完全清醒了一大半,看清了目前的这个地方处境,猜测自己在这一路山坡所行走的路程,知道这里距离那间刘大横方才歇息赌博的破房不会太远。当即朝前慢慢边行边看。
张华好不容易将刘大横的尸体一个人给扛回到了破房里,那刘点正在房屋内来回踱步,不知道所措的样子,现在看见张华将刘大横的尸体抬回来了,当即大吃一惊,急匆匆地奔跑过来,低头一看,喊道:“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张华有气没力地沮丧表情说道:“刘兄弟,你就不要喊了,你大哥他,被那个小兔崽子给害死了。”刘点一惊,连忙站起,双手抓住了张华的衣领,一脸愤怒的样子。
刘点喊道:“你说什么?你刚才说是谁害死了我大哥的?”
张华看见他的这一愤怒表情,也很同情似地看了一眼刘点,点头道:“你还记得吗?就是方才的那个你们说长得很像你大哥的兔崽子,是他杀死了你大哥,那小子跑得快,让他给逃了。”
刘点神情颓然地一屁股坐下来,一脸的茫然神情,道:“他是那小子的爹呀。怎么会这样呢?喂,张华,你可不要乱说,这是你亲眼看见的吗?”
张华听见他这一问,好像想起了什么,猛然一拍脑勺,皱紧了眉头,道:“刘兄弟,我说出来,你可不要怪我。”当下就把当时自己见到的情景说给刘点说了出来,不过说完当时的情景之后,张华又是稍有兴致地摇头道:“刘兄弟,你说,这兔崽子如果要杀害刘大哥,干么让我们这些人看见呢,我在想,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刘点当即劈头说道:“这一定是有什么隐情的。那小子是我大哥的儿子,我大哥怎么会是他杀死的呢,一定是有人将我大哥杀死,而他是将我大哥的尸体抬回来的,巧合被你们看见了这一幕,我在想,我大哥的身体一直是很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就此丧身呢。这是哪一个坏人做下的事情。”
张华想一想觉得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稍下又回想起了当时在山坡下面见到余我生的表情,绝非是寻找仇家的那种表情,这当中看来是有隐情,但并非是刘点口中所言的隐情。他本想在继续实说,可是稍下又想没有这个必要,以免涂惹口舌之争。
余我生终于是找到了这件破房子,当下悄悄低隐藏到了房屋的后面,细心来听房子里面有什么人,在说什么话。此时刚好听见了张华与刘点二人之间的议论,才知道房屋里面没有多余的人,心下才微微放心下来。
房屋里面又传来了刘点的痛耗哭声,大声呼喊着“大哥,大哥。”张华在一旁苦劝,可是刘点如何能够将心中的伤悲忍住呢,依旧是痛哭不止。余我生心下一阵感伤,心想:“听这个姓刘的话中含义,刘大横好像没有什么生死大病,那这就让人心生疑惑了,他既然没有什么大病,那么为何会突然死在我的手中呢?难道杀害他的,果真是我?”不管自己是有意无意杀死刘大横,总之是自己弑父杀人,这罪过,怎么会摊在自己的身上呢?
余我生在那房屋后面不停的忏悔,可是这些全然只是徒劳。余我生正是不知道做什么才好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余我生心中一惊,连忙转头看去,见到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英灵子师太,只见她一脸微笑的眼神看向自己这一边,好像是在说:“总算是将你找到了。”
余我生示意对方不要出声,英灵子会意,纵身一跃,当即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不过落脚处只是发出了少许的一点轻微之声,好像根本就没有声响一般。英灵子师太小声说道:“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余我生无奈,只有紧跟在了英灵子的身后,一起走到了后山的一座矮丘之上。余我生问道:“师太,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英灵子微笑道:“我是听见房屋里面的哭声,才走过来,听见刘大横死了,想到你就一定在附近,所以才将你找到。是你杀死了刘大横?”随即一双疑惑不解的眼神看向了余我生,好像是在质疑对方。
余我生摇头道:“不是的,我怎么可能杀死他呢。我也很困惑,不知道他到底为何而死。你是聪明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英灵子突然问道:“把你的手臂抬起来,我看一看。”余我生心想:“果然是因为我的手臂原因,但是最终的原因是什么呢?”余我生心中疑惑不定,最终还是将双手手臂抬举出来。
英灵子隔远看了一看,眉头突然时紧时舒,好像看见了一件非常头痛难解的事情。余我生等不及了,追问道:“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英灵子问道:“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你自己的手臂有什么异样?”余我生当即就更加肯定了心中原初所想,道:“我是觉得有一点异样,但是至于这异样,只怕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余我生只是直愣愣地看住面前的这个师太,希望她能够对自己的病情(余我生心里面也明白,自己的手臂突然出现青筋暴现,与刘大横莫名其妙地被自己“杀死”。这当中一定是有关联。)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英灵子微微地一笑,道:“不用说了,这个我知道,这是你练武反噬身体的原因,不过不要紧,过了这一段时间后,你就会有突破这道坎,到时候,你就正常了。”
余我生心中早就猜到这与自己的练武有一定的关系,可是没有得到一个人的回答,自己也没有底气。现在终于听到一个人说出了原因,心里面也没有惊讶,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问道:“不知道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够突破这个间断。”
英灵子道:“看你目前的这个状态,我估计,你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这道门槛。至于要多久才可以突破这门槛嘛,我也不敢妄加猜测,我想,只要你勤加练习,用不了多久,就在一年半载之内吧,就可以突破这道门道。”
余我生有点急了,茫然地问道:“你说我还要一年半载的时间,那这样说来,我这一年半载的时间内很有可能还会害人了?是不是?”他满脑子将刘大横的死与自己摊上关系,现在也似乎得到了确切的证据。
英灵子道:“没有那么糟,你要知道,刘大横的死,不是一个人的原因,一来他上了年纪,身子骨本来就不好,经不起多少的折腾;二来,就是他常年在外漂泊,风吹rì晒的,经历了太多的罪孽。我想,这多半是他的宿命。”
余我生听不进这些话,刘大横的死,毕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这个弑父的罪名可不小,自己怎么能够轻易地逃脱呢。以后,空灵子问起我来,我该怎么回答。
英灵子又道:“其实你不用自责,你又不在顺庆生活,你迟早有一天会回到峨眉,到了那里,没有人知道今天的事情,即便是你的母亲知道了,保管她一点儿也不会责怪你。因为刘大横也不是一个好人,他有今天的这个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余我生傻乎乎地站在那里,心想:“这英灵子怎么说话的,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呀,我虽然是无意间将他杀死,自己的良心何安?还有,他是不是好人,我更加没有权利去追问。这师太说自己离开了顺庆,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瞒过了他人,可是自己最落入了她的机括算计之中,因为这件事毕竟她也眼见到了。是不是由此来要挟我?哼,当初的时候,我本就没有习武的打算,而是她与温彩溪硬逼自己习武,也没有告诉我会发病,这不是利用是什么?”
余我生似乎艰难地想通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这些是不是早就在师太你的算计之中了?为何一直不说话,就是想让我惹上大祸,然后心甘情愿地唯你们所用,对不对?”
英灵子心中还是惊讶了一跳:“这个小毛孩,不傻呀,原来也看出了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思?”不过嘴上并没有承认。苦笑一声,道:“看你这是怎么了,我们是一心为你好,你难道忘记了,魔教是天下公敌,天下人这样多,为什么就没有几个人出来伸张正义,我们认为你与魔教有血海深仇,所以才将你也加入到这里面来。你不知道刘府与余府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余我生淡淡地点头道:“我知道一些,是,是姓刘的那个人告诉我的。他说过,你与我娘当时有一定的关系,他也不清楚当年的事情缘由,只是说自己不该娶我娘为妻,那是他今生最大的一件悔恨的事情。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后悔是没有用,他还说过,当年,你一定也与这些事情撇不清的关系,不知道对不对?”
英灵子微微地一笑,道:“不错,这件事情我也知道一点缘由,刘府与余府两家人的惨事,是与魔教有关,你相信我的话吗?”余我生看了对方少许后,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了对方的话。
英灵子道:“所以,你身上肩负着的是与魔教抗争下去的任务,我让你习武,也是为了大家合作,共同铲除魔教,你认为呢?”余我生心中一声冷笑,道:“多谢师太的提醒,今后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余我生点点头,道:“这样最好。好吧,在顺庆这个地方,你既然已经将自己的问题解决了,是不是就该与我一道去城外与他们会合了呢?”余我生道:“现在就走?”
英灵子道:“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好吗?”余我生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破房子,道:“他毕竟是我的父亲,他的离去,我多少内心有点内疚,我能不能看见他入土为安之后,才动身与你一道回去?”
余我生的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英灵子却是一阵沉吟,道:“这个不行。我们还是一起去城外,向他们二人禀告了这一切,看他们如何说,你说好不好?”
余我生心想:“哼,如果我们去了外面,那老婆子会放我再回来吗?绝对不可能。我才不会去呢。”余我生道:“师太,你就好人做到底,你一个人先回去,先将这里的事情禀告于他们,如果他们不答允,你就回来将我带走,也不迟的。”
英灵子心中颇有一点为难,道:“放心吧,凭借你我二人的轻功身手,前往那户外见一面他们,花费不了多少的时间。你就相信我,一起去,怎么样?”
余我生脚下步伐缓缓地朝后面挪移,只是自己不能声响太大,一旦惊动了房屋内的刘点等人,自己就很难在离开了。可是面对这英灵子,他一个孩子身子,虽说习练过一点《鹰苦咒》上面的奇怪武功,有一点武学的基础,可是要想来抗争英灵子的毒手,毕竟自知没有那样的实力。所以,权衡利弊之后,唯一的法子就是快速离开这里,不要见到英灵子。更加不要见到认识刘大横的这群乞丐朋友。
英灵子的脚步突然也跟着缓缓递进了一步,道:“怎么,余我生,你这个时候,不会是想一个人逃跑吧?”余我生被对方一语说中心思,脸上的神情非常的尴尬,嗫嚅了好半天,才摇头假装镇定的说道:“我为什么要逃跑,我还要祭拜他的坟墓。”
英灵子故意假装舒缓了一口气,道:“既然这样,那就随我快些前往外面见我三叔与姑姑吧。”
过了少许,见到余我生并没有上前配合一道离开的意思,英灵子心中的忍耐毕竟也是有一个限度,当即铁青着脸,又走进在了余我生的跟前,道:“你难道不怕我在这里突然大吼一声,然后将刘点给招惹出来?”
余我生还是有一点害怕她的这一手对自己颇有威胁的一招,当即抬头愣愣地看了英灵子一眼。英灵子本来是正视着自己的,可是一见到余我生的那一双眼睛之后,突然就迅速地闪避开去,好像很害怕见到他的这一双眼睛。
余我生突然心中想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奇怪,这臭尼姑的武艺明显是比我高出许多,我才这样有点后怕于她的,她大可不必这样来与我折腾,大可一把抓过来,点住我的穴道,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带走。可是目前的这种形式看来,她并没有这样做,难道也是忌惮我什么?”
余我生想到了这里,顿时觉得自己有了少许的胆气,微微抬头,直接看住英灵子,是想观察她到底害怕自己什么了。不过就在这一刻,余我生发觉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只要抬头正面看住对方,英灵子就总是闪避开去。
余我生顿时又想:“哦,对了,我想起了,莫非是这个原因?”细心的余我生突然发现,自己身体这个时候开始渐渐升温,一股燥热在心里面滋生,好像是一团剧烈的火团在不断地加剧燃烧。既然自己的身体起了这个变化,那就是说,自己现在的眼睛一定也是不满了血丝,变得非常的狰狞的可怖!自己又明显是感觉到了手臂的青筋不断暴涨,说不准这一刻,自己又重新恢复到了方才在山顶时候的模样。
再接下来又想,当初自己发生了这个征兆的时候,将刘大横从那山上带下来之后,刘大横身子就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变化,这所有的一切说明了,自己盛怒的时候,好像会自动产生什么不可名状的危害。所以,这英灵子忌惮自己!
英灵子虽然不敢正面来看余我生的脸面,不过在形势上面并没有丝毫逊sè于余我生,反而一副非常镇定的神情说道:“我说余我生,我们对你也算是有恩,你难道真的想我来对你动手么?你要知道,你目前练功,可是损伤了身子,如果在这样执迷不悟,最终后悔的可是你自己。”
余我生这个时候才不来理睬英灵子的要挟话语,身子一起,当即突然朝后面闪奔而去,根本就没有给英灵子提醒一下。英灵子回头看来,心中非常的愤怒,喃自骂道:“好一个臭小子,现在翅膀硬了,就要无法无天。哼,休想!”当即也是一个箭步,非常匆忙地跟上去。
这二人一前一后地朝着外面飞快的狂奔,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躁动,即便是正在伤心哭泣的刘点,与一旁在边上劝阻伤心的张华二人也被惊动了,二人突然感觉到房屋后面有什么动静,张华出去看的时候,早已没有了人影。
余我生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山丘后面的迷丛内,知道英灵子紧跟在自己的身后,要想完全摆脱对方的束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眼下自己没有更好的去处,只有一头往山丛里面乱串,英灵子在后面高声喊道:“余我生,还不站住,不然我可是不留情了。”
余我生才不理睬这些威吓的话语,当即马不停蹄地继续前冲,哪知道这个时候,英灵子终于忍耐不住,右手突然朝余我生后背一掌击来,这一掌,是完全灌注上无穷的内劲,想一击而中,就想将对方击晕过去,然后自己赶到,就可以完全地将余我生制服。哪知道余我生浑然没有知觉,也不回头反击更加没有力道避让。
英灵子最开始的一招内力袭来,只是最为肤浅的一层功夫,轻轻地打在了余我生的后背之上,只是想给余我生一个提醒,让他不要这样顽抗抵挡。哪知道这一个小小的内力章法击来,当即就打中在了因为的后背,奇怪的是,余我生浑然没有知觉,这一掌对于他来说,没有丝毫的作用!
英灵子心中咯噔的一条,心想:“这个臭小子,没有想到习练几天的《鹰苦咒》,内功倒是增长不少呢,更为奇怪的是,他的魔煞之气也是越来越浓,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发,到时候,自己一帮人可是难以抵挡了。”
余我生明显感觉到了后背遭受一点撞击的轻微之力,他心中一惊,心想:“糟糕,这臭尼姑看来是动了真怒,我可不是她的对手。这可如何才好呢?”
余我生不想还好,这一想之下,顿时就没有了前进的飞跃力度。速度突然骤减了很多。英灵子大声喊道:“余我生,你难道真的要逼我对你动真武功吗?你也不想一想,你这样做,什么好处也没有。”余我生知道她的话有一半道理,有一半威慑,但是自己既然放开胆子试一试,才开始的局面,自然是没有这样快结束。
余我生回头甩过来一句:“不要紧逼我,我只是想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完后,再来跟你一起去做你们的事情,你就回去转告一声温前辈,你们等我一天两rì的,难道这点也过分吗?”
余我生或许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当下的功夫,还有分身之术来说话,这可是需要一定的内力做保障的,万一说话的当头被人抓住了空暇,那可是有泄露真气的危险。英灵子自承还没有多少的闲暇功夫多言,只是随便威胁一番对方而已,哪知道这个余我生,居然随随便便地就边飞跃边说话,浑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这是何等的人物?
余我生笑了一笑,继续朝前飞奔。英灵子内心可是没有底气了,心想:“这个臭小子,没有想到今天这样了得,难道自己就这样认输不成?”
余我生脚下如是擦油一般,在这密密麻麻地丛林中,不停地穿梭,如是进入无人境地,这是何等帅气的本事。反较一看英灵子,一来心中突然知道这小子的实力,内心受到一定的打击与迟疑;二来是自己不便突然发狠招来对付眼前之人,在心里面终究是有一点顾忌,这样一来,时间的拖延,内心的震惊,渐渐地反而落后余我生一大截了。
余我生从山丘的东面上去,一直穿过山丘上面密密麻麻地丛林后又从西面跑下来,这下来的道路自己不是很熟悉,反正只要能够摆脱后面女尼的纠缠,去哪里都是一样的。现在正是到了朝山下急冲的时候,速度那就更加的快了。
英灵子内心一叹:“唉,这个小子如果从我的手中逃脱了,我该如何向姑姑与三叔二人交差。”她这几年来一直修炼内功心法,但是对于《鹰苦咒》上面的上等内功,可是没有多少的把握,即便是一些肤浅的东西,照样修炼过,虽说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相对于余我生而言,却又是进步甚微。本想从余我生的修练上面寻找到一点捷径,这个样子看来,计划也是泡汤。
英灵子一口真气未能够提上来,顿时就感觉到身体乏力,没有先前的那一股动力。见到余我生已经冲到了山下,而自己还在山腰,双方之间的距离明显拉大,不由得心中一阵怅然,想到:“我何必在这里与这孩子一般的纠缠,他这样下去,最终还不是要到绸庄里面去,我去那里等候着他就是了。”当下改变了方向,直接朝顺庆城内的“天府绸庄”方向疾奔而去。
余我生不知道后面的英灵子早就离开了,心中还在想:“我这冲到下面的田埂上,接下来,到底是向哪一个方向跑呢?”一想到这里,顿时没有了多少的主意,大声喊道:“喂,师太,我看我们就不要多费体力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答应我的要求,不如我们再商谈一下,如何?”
余我生问话也不敢来瞧后面一眼,这样很费时间,一个不好,就会让对方追上的。可是等候了一阵,后面居然没有人说话,心中不由得一阵惊疑,当即又喊了两次,再细心听身后的动静,确实没有什么声响了之后,才勉强地减缓了一点奔跑的速度,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结果才发现,什么都没有!余我生好像有一种被对方欺骗的感觉,当即停下脚步,将身周情景看了一个仔细,还是没有发觉英灵子的人影,他不甘心,又大声喊了两次,听见的只是自己少许的回声,没有英灵子的回答,才确信这女尼不知道什么时候,趁自己不备的时候,已经悄然离开。
夜幕降临,整个绸庄内还是一阵沉寂,可是绸庄内的所有人都已经身心疲倦地躺倒了绸庄内的大厅里面,第一次知道余我生没有了人影之后,大家在房屋内四处寻找,而谷遗湘本人却是走到了后院,进入到了曾经的那一个石道内,见到了那里面很久前遗留下来的各种物事,心中很是好奇,不过到了后面,自然也没有寻找到余我生的人影。
谷遗湘虽然没有找到余我生,但是发现了这样的一条通道,当即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两位管家,二位管家好像听见了新大陆一样,当即就叫人来仔细查看,不过后来这些人进入到了地道内,发现了一座大石门,知道这下面一定还有什么,不过也知道自己这些人的能力,当即查到这里也就止步了。
众人回到了绸庄没有多久,就见到一个老头子走进了绸庄,说明了余我生在他们那里,叫绸庄内的人不要担心云云,说得绸庄内的人心里面更加担心了。
最为紧张的还要数谷遗湘本人,她认识这个老人,不就是在嘉陵江边看见的那一个垂钓的老人么?只是没有想到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将余我生带走了,而且看这样子,好像这个老人是有意要款留余我生本人。谷遗湘看见了温彩桦从袖间拿出了那一件东西心中咯噔地一跳,认出了这是余我生的物事,知道老人说的话是真的。当即暗安抚了绸庄内两位管家的怀疑之心。
谷遗湘本想多打听一点细节,但是温彩桦当即就拉下脸来,威胁的说道:“你们如果还要胡乱寻找,也可以,反正你们是找不到余我生本人,余我生生活得很好,到了时候,我们一定会归还的。至于这当中的缘由,我想我不用说你们也该猜到,那就是我不会为难他,自然也不会为难你们的。你们知道我的意思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得在场众人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谷遗湘还想多言,温彩桦却当面走到了她的身边,附耳说道:“你是他的妹妹,是吧?他让我转告给你一句话,就是他在查有关当年这顺庆发生的事情,所以希望你能够配合。”顺庆发生的事情,温彩桦也是知道,所以当面就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掠阵。
谷遗湘来到顺庆余家的绸庄之后,也听绸庄内的下人说起过那一段陈年旧事,自然明白这里面有一定的隐情,当即“会意”地点头表示同意,愿意配合。不过私下里,心里面却是不会相信温彩桦的话,当然,也不能够出口再问了。
温彩桦说完这些之后,如是神仙一般的有飘逸而离,剩下谷遗湘一个人慢慢斟酌事情的轻重。
绸庄内的人被谷遗湘一个人劝说下来,都安静了,可是她本人心里面就更加不踏实,想要出去寻找老人,可是明显感觉自己力不从心。她多次一个人跑到了嘉陵江边,一望而去,什么也没有,不由得心中一阵感伤。知道这样做根本就是没有多大的用处。
接连下来的几天,谷遗湘反而是冷静下来了,心中知道这样做徒劳,那就只有等待时机。恰好这个时候,余我生就回到了绸庄,只不过不敢贸然现身,毕竟那英灵子师太也不是好对付的,说不准就躲在哪里守株待兔。
夜深人静的时候,余我生一个人悄悄的来到了绸庄后山,慢慢地朝着绸庄后院跑去,心中不停地祈祷:“也不知道我离开的这两天时间里,绸庄内发生过什么事情,妹妹一个人在绸庄里,一定是急坏了。”
余我生摸索着,终于艰难地来到了绸庄后面,只是今夜的月sè不是很亮,放眼看去,视力所及范围,不是很广。余我生本想顺着后院的一节围墙翻进去,哪知道晃眼一看,发现前面好像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余我生当即惊讶了一跳,心中捉摸:“嘿嘿,没有想到,这个英灵子师太身手也不错呀。”
余我生才想完毕,哪知道,回头看向了身后,又发现了一个活动的人影,余我生这个时候看清楚了,后面来的人是温彩桦,余我生心跳提到了嗓门边,心想:“这个英灵子,原来是回去告诉了温氏二人,是他们也来了。看来这一次我真的逃不了。”
余我生心中苦思对策,当即卷缩身子,藏在了一段山包石头后面,心想:“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看见我没有,唉,我这个人怎么这么鲁莽,只顾往前走,却没有光顾到身后的危险。”
他尽量将身子往石头后面躲闪,没有过多久,就见到温彩桦走到了大石头前面,突然也蹲下了身子了,余我生当即心中紧张到了极点,心想:“这个臭老头,我原本以为是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还比较同情他,没有想到原来也是伪装的。哼,哼,我该不该先出手呢?”
余我生悄悄地睁开眼睛看去,才知道温彩桦是背对自己,可见,这个老人暂时并没有发现自己。余我生心中突然有了少许的兴奋,心想:“这样看来,自己只要速度快,就可以一击得中。我到底该不该出手呢?”
温彩桦突然小声说道:“喂,英灵子,你说那小子回去了?”对面不远处方才最开始出现的那个人影回答道:“三叔,我想这小子一定会在绸庄里面的。”余我生顿时释然,心想:“这人果真是英灵子师太。”
余我生心里面又是起了涟漪:“我如果一击得中,就可以要挟他们离开这里,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做呢?”余我生又开始犹豫起来,原来是他的经验太少,长这样大,还没有动手真正地与别人打斗过,更不用说是将对方制服之后,该怎么做。
不过,余我生虽然心中是这样想,但是心中的恐慌随之加剧爆发,演变下来的是一种激动,顿时脸热心跳起来,只是自己专注在了中间,没有觉察到而已。渐渐地,手心不停的渗出了汩汩热汗。
温彩桦接下来问道:“英灵子,你先进去看一看。”英灵子当即点头领命似的答应了,随即听见轻微的一声脚落地声响,显然这是英灵子翻墙进入了绸庄后院的声响。
余我生心中一阵忐忑:“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妹妹他们有没有睡觉。我还是将他们引开,免得他们受到危险。”余我生本是一味的想避让,不过稍下又看清了一个便宜:“这个时候,英灵子进去了,外面只剩下温彩桦一个人,只要我出手,就可以得手。咦,那个老太婆到底在什么地方。不过心想她双眼不便,应该不会在附近。”
余我生方才还有一点后怕,可是这个时候,居然没有丝毫的担忧,或许说是即便心中有担忧,但是心中的燥热将这股担忧完全的压抑下去。余我生缓缓地看准了方向,发觉温彩桦一点知觉也没有,还是蹲在原地,静静地等候着进入到绸庄内英灵子消息。
余我生突然一个箭步,从那石包后面冲了出来,一手直接点在了温彩桦的后背大椎穴位上,认穴之准,只怕余我生也会怀疑自己的水平,实在是出乎预料之中。
温彩桦突然听见了身后一阵声响,心中也吓了一跳,慌忙之间就转头看了过来,才发现身后是一块大石头,在大石头旁边,还有一道狭缝,而袭击自己的这个人,恰好就藏身在了里面。
温彩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钻心般的剧痛,顿时感觉到一股激流直接传遍了全身,这股暖流立马直接传到了脑顶,顿时有一种头痛剧烈地爆发,来得是这样的突然。温彩桦还想看清对方是谁,就头晕目眩地一头栽倒在了地面上。
余我生原本打算一击得中,然后好有机会迅速脱身,没有想到自己一出手,当场就将对方点晕在地,这太出乎余我生的意料。余我生顾不上这样多了,飞快的一个箭步也朝绸庄后院翻进去,根本就没有考虑温彩桦躺在地面上。
余我生双脚轻轻地落地,心想:“这黑天黑地的,也不知道那英灵子师太到底到了什么地方,该不会是藏在了什么地方吧?”幸好自己住在绸庄内的这一段时间里,多次到这绸庄后院里面走动,对于这里面的情景摆设,还是知道大概。余我生记住这后院里面最有可能藏身的几个地方,仔细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心里面顿时放心了很多。
余我生慢腾腾地朝前迈步,还没有走多远,就听见了丫鬟小燕边走边对身边的哪一个人说道:“你说,这少公子到底去了哪里?这位谷姑娘反而叫大家安心。也没有给大家一个说法,反而真让人心中揪心。”
余我生听见这话,不知道是感动还是难过,眼泪当即就要打湿了眼睛,只是眼下这个时候,不适合发泄情绪,只有强自忍耐。待小燕与那人走远之后,整个后院再一次恢复到了原初的安静祥和。
余我生又一次悄然地走了出来,突然,就听见了前院传来了一声大喝:“来人呀,有贼。”一听见有人喊贼,整个院子顿时就热闹了起来,余我生心想:“没有想到这绸庄里面的伙计还是挺jīng明的。那英灵子是何等的高人,居然也会被发现。”余我生心中又有点担心绸庄内众人的生命安危,一个不好,这英灵子可是要杀人灭口的。
余我生连忙飞快的一个箭步跑了过来,就听见前院传来了一个汉子粗狂的声音:“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是来找一个人的,那个姓余的逆子,你躲起来是不是?有胆量的,就出来见我一面,我想问你,刘大横是不是你杀死的?他是你的父亲,你这个孽障,是不是当了忤逆不孝的混账东西呀?你出来!”余我生算是明白了,被发现的这个人并不是英灵子师太,而是擅自闯入绸庄内的刘点。
没有过多久,就见到曹王二位管家急急忙忙地从内庭里面跑了出来,幸好身边有人扶持住,不然,这王管家一大把年纪,说不准就要摔跟头呢。曹管家喊道:“哪个?哪个?”
刘点答道:“姓曹的,你们家那个姓余的逆子呢?你出来做什么?我找的是余我生。”
曹管家答道:“你是什么人?找我们家少公子有什么事情?黑天夜地的,莫非是想当贼吗?”
刘点道:“曹管家,你可是看清楚了,我是刘点。当年顺庆北街刘府的刘大管家。你不会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连我也认不得了。”
顺庆北街的刘府,那不是曾经的刘大横的家吗?刘点,是有这样的一号人物,不过当年刘家衰亡之后,刘氏族人全部都离开了顺庆,没有想到,这黑夜里面,居然来绸庄生事。
曹管家记起来了,当即仔细地看向了那在院心被围困住的一个身穿褴褛的老人,时间真是最好的老师,可以将所有的人佩带上岁月的痕迹。曹管家看了半天,记忆深处,还是有一点刘点的影子,余刘二家,当年可还是亲家呢。
曹管家点了点头,道:“哦,我记起来,原来是刘老弟,你怎么在这里?你说你找谁?”
王管家在旁边咳嗽了两声,心里面好像非常的生气,这个刘点居然喊少公子是逆子!还当面骂街的大喊,太不识时务。
刘点道:“哼,不要装糊涂,我要见余我生,那逆子回来没有?”
曹管家还没有回答,正厅里侧就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道:“你要找我哥哥?可惜他不在,不知道你找我哥哥有什么事情?”
刘点心中一懵,心想:“哥哥?这是什么关系?当年的三夫人另嫁了他人,难道是,难道是一对龙凤胎?”刘点没有见到这个少女,心中就抑制不住了内心的激动。
少顷,就见到从庭院正房里侧走出了一位婀娜少女,眉目清丽,惹人喜爱,不过左看右看,还是不像当年的三夫人,也不像大哥刘大横,刘点的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失望。
刘点道:“余我生是你的哥哥?你是他妹妹?你的母亲也是梁秀?”谷遗湘摇头道:“那是我哥哥的生母,我怎么敢称她为母亲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干么来找我哥哥?”
刘点这下心里面算是明白了,这不就是结拜的兄妹嘛!刘点道:“你是他的妹妹,可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这件事情,我想亲自问他。”谷遗湘道:“我不知道我哥哥目前的处境,你到底找我哥哥什么事情?”
刘点道:“你们难道没有看见我的这一身装扮吗?”原来,刘点穿上的是一身白裹素衣,明眼人一看,就是服丧。
王管家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什么人死了?来找少公子麻烦的?”刘点哼了一声,道:“不错,我大哥死了,就是余我生的父亲死了,听人说,凶手就是余我生!这个逆子,我是来找他算账的。”说到最后,义愤填膺,好像恨不得当即就将余我生抓到手心,一掌劈成八块。
众人听见这话,无不惊讶咋舌,王管家险些就一头栽倒在了地面上,曹管家是一个粗人,好半天才明白这刘点之所以这样愤怒,原因原来在这里,曹管家当即怒喝道:“刘点,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当年余家与你们刘家也算是有过一段姻缘,哼,今天,你倒过来污蔑我余家的清誉,你居心何在?”
刘点一声冷笑,道:“哼,清誉?清誉是什么,值多少钱?你是管家,我也是管家,怎么余家会请你这样糊涂的人当管家。你还真以为那余我生是你们余家的后人吗?哈哈,笑话,你们难道就没有看出来,余我生长得一点也不像你们余家的先人吗?相反,你们再好好回忆一下,余我生长得是不是很像我的大哥,刘大横呀。你是一个糊涂人,也罢了,难道你们这天府绸庄里面全部都是糊涂人吗?”
曹管家听他这样一说,稍微冷静下来想了一想,觉得余我生长得还真像刘大横,难道,他真的是刘大横的孩子,而并不是余家的后人?这个打击,对曹管家,对整个绸庄众人,打击都是很大的。曹王二位管家,苦心经营这个绸庄,就是为了余我生能够继承余家的家业而已,而今告诉他们,他们多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心机,如何不让他们大失所望?
刘点笑道:“怎么,曹管家,你还没有转过弯吗?我想,王管家是一位jīng通事理的人,该早就看透了这一切吧。哼,你们余家,早就没有了后人。还对余我生抱有希望,简直是在为老刘家做嫁衣裳,知道吗?”
王管家突然开口说道:“即便是为你们刘家做嫁衣裳,你该高兴才对,可是听你的这个口气,好像并没有丝毫高兴的样子。”
刘点咬牙切齿地说道:“高兴?还有什么可以高兴的。他成龙成蛇,管我们这些人何干,一个弑父的逆子,你们以为老刘家会认他吗?他不出来对质这件事情,我想,张华说的话,十之仈jiǔ是正确的。”
余我生听到这里,心中一阵难过,心想:“我到底该不该出去呢?可是我如果不出去,只怕,只怕这个刘点真的认为我就是杀害刘大横的凶手?可是刘大横本就是死在我的手心,我虽然是无心之过,但终究犯下了大错,我该怎么办?”
谷遗湘听见余我生弑父,脑子一阵眩晕,也差点倒下去,心想:“难道,难道当年余家的事情,是哥哥的亲生父亲做下的手脚,而今,哥哥为余家报仇了,却落下了弑父的罪名,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原本希望哥哥能够查清楚这件事情之后,就可以放下心中的包袱,没有想到,到最后,他犯下的过错越来越大了。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刘点说完这些,好像并没有解恨,还大声喊道:“余我生,我如果所料不错的话,你想必是躲在里面不敢出来了吧?你敢做,为何就不敢出来承认呢?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身为人子,理该好好孝顺自己的父母,但是你呢,你不仅没有孝顺你的父亲,你反而还动手杀死了他?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出来说明白,我死都不甘心。”随后见到他仰天一声长叹,喊道,“家门不幸,大哥,大哥,你看见了吗?你那个逆子不敢出来见我呀!”
刘点说到这里,眼泪婆娑似的就流下来了,模样看来还是怪心疼的。
王管家道:“你方才说有人看见他这样做了?你为什么就相信别人的话而不相信余我生呢,你要知道,他只是一个孩子,很多事情自己并不是太清楚的。”
刘点转头看向了王管家,道:“不错,他是孩子,但是,一个孩子就有这样恨的心,你不觉得很可怕吗?他犯下了如此大的一个过错,到底是谁的错?你难道不觉得很心痛吗?”
王管家沉默了,他知道,余我生虽然是一个孩子,但是作为一个孩子,犯下了这样大的过错,就可以原谅吗?还有这以后的人生经历,该由谁来调教呢?
曹管家更加沉默了,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余家后人,到头来,只不过是梦幻一场,这个打击比任何的现实都能够沉重的敲上他自己一锤。
谷遗湘沉默了,事情的结局是这样的让人触目惊心,当初答应陪同哥哥来调查家事的时候,为什么自己没有劝阻?想到自己的家事,理该长记xìng才对,可是到头来呢,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学到。还让哥哥陷入了痛苦之中。
余我生想了一想,知道这件事情终究要有一个结果,即便今天自己不站出来说句话,但是今后呢,说不准就更加没有这个机会来解释这一切。余我生经过反反复复地想了一想,听见前院众人的辩论,心情也一阵激动,不知道是哪里生出的一股勇气,突然高声喊道:“不用吵了,我出来就是,大家听我说。”
众人大惊,齐然朝那个说话的方向看去,见到从那个角落里面走出来一个落魄少年,衣衫不整,好像才经历过逃难。大家渐渐地看清了来着的样貌,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大家正说着的余我生。
他果真就在这里,方才的话,想必都已经听见了,不然,他也不会这样乖乖的自己走出来。大家心中都是这样在想,不过谁也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
余我生一声苦笑,道:“你们不是在找我么,现在我主动出来,省得大家寻找起来辛苦。你叫刘点,是那个人的弟弟,对吗?”
刘点听见他直呼自己的大名,无名间就有一种愤怒,哼了一声,道:“你藏在这里,听见我们说你,终于是憋不住了,出来了。我问你,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余我生表面上虽然没有承认自己是刘大横的儿子,但是在内心深处,还是承认了他。苦于年少,十天半月恐怕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所以,一直没有勇气说出自己与刘大横自己的关系,更加不可能喊他爹了。
余我生道:“他,他死得很奇怪,我也说不清楚。”“啊!!”全场众人都是一阵躁动。
谷遗湘一个箭步冲到了余我生的跟前,小声问道:“哥哥,你没有事情吧?原来你早就回来了。为何现在才出来呢?”知道眼前不是问这些话的时机,但是内心难以忍耐好奇,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余我生低头看了一眼谷遗湘,微微朝她点头示意不要担心,然后才抬头对刘点说道:“我说如果是我无意间害死了他,你们会相信吗?”
刘点一愣,稍后哈哈地仰天一笑,道:“你个兔崽子,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无意间杀死了一个人,还是自己的父亲,你当大家都是傻子,还是疯子?”
余我生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所以也不惊讶,道:“对,我就是无意间杀死他的。你这样口口声声地责备我,我知道我有错,我没有权利来反驳你,也没有资格和你辩论,你想要怎么样?杀了我,为他报仇吧?”
余我生迈开脚步,当先来到了大堂之中,缓缓地朝刘点跟前走来。
刘点愤怒地睁大了眼睛,怒喝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虽然是大哥的亲生儿子,但是你忤逆不孝,不算是刘家的人,我现在就杀了你。”刘点来的时候,身上就佩带有一柄锋利的长剑,当即“哐当”一声响,见到他怒喝一声,拔剑出鞘,看来是真的要杀了余我生。
谷遗湘当即跟上前,一把就将余我生的右臂拉住,道:“哥哥,你停下来。”虽知道谷遗湘才接触到余我生的手臂,当即一阵炙热传遍了通过手臂传了上来,谷遗湘“啊”的一声尖叫出来,后退一步,右手又脱离了余我生的右臂。
大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不过此时最为紧张的还要是曹王二位管家,这少年虽然不是余家的后人,但是毕竟亲眼看见长大的孩子,哪里能够说放下就放下呢?
余我生一直都是苦笑着脸,内心的痛苦,又有谁能够明白呢?自己即便是说出来了,照样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余我生很失望,同时间,内心的煎熬慢慢地滋生出了自己原本的那股冲动的内劲。余我生不知道这些,不但没有抑制,反而还在不停地激发。这个时候,头脑已经有点模糊了。
大家见到余我生僵硬的身子缓缓地前移,没有丝毫的表情,曹管家当即一个箭步冲了出来,双手上前一把就抱住了余我生的腰身。
曹管家才一抱住余我生的腰身的时候,突然也发出了一记悲恸的哀嚎之声,当即缩回了双手,一屁股坐倒在了地面上,大喊道:“不得了,不得了,少公子的身体怎么这么烫!”
接连看见两个人接触余我生的身体,都莫名其妙地被弹退了下去,刘点也看出了一点邪门,瞪大了眼睛,握住利剑的右手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奇怪,奇怪,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像中魔了一样。”
余我生突然一个大步,就来到了刘点的跟前,刘点当即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浪扑鼻而来,压得自己快有些喘不过气。余我生大喝一声,道:“你动手杀我呀。杀我呀。你以为我好过吗?”
他的声音之大,好像是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内心的痛苦。余我生喊毕之后,右手突然上前,一把将刘点的右手握住,刘点接触到这股滚热的手臂,右手把握不住,那柄利剑当即就挣脱了出来,掉在了地面上。
刘点吱吱呀呀地喊道:“你快放手,你快放手。”余我生双耳好像渐渐失去了听觉,根本就没有理睬刘点的苦苦哀嚎,左手突然出动,一把将刘点的衣领抓住,大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会这样痛苦?谁能够告诉我?”
他一定是疯了,一定是中魔了,刘点此时早就吓呆了,根本没有力量反抗。被余我生一下子举在了头顶上,四肢在空中不停地飞舞,大声抗议道:“你快放手,你放手,你杀了你父亲,你还要杀我吗?你这个恶魔。你这个恶魔。”
谷遗湘当即飞腾一脚朝余我生的后背踢来,她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一定是丧失了理智,整个心思完全被伤心的身世浸透了,刘点的xìng命已经岌岌可危,唯一的法子,就是强行将余我生踢到在地,先救出刘点再说。
谁知道,谷遗湘这一脚踢中在了余我生的后背,不仅未能够将余我生踢到,反而自己受到力量的反侵,身子飞快的朝后飞离而去,而那余我生生硬地站立在那里,居然一点变化也没有。
余我生突然大声喊道:“我不欠这个世界任何人任何东西,可是这个世界,对我太不公平,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回答我,我就不管了,谁要杀我,我就要杀谁,想杀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啊,这全是你自找的。”余我生突然抬头,看向了被自己举过头地的刘点,好像不认识此人,自己手中的,不过是一个猎物而已。
刘点刚好看见身下那一双血红充满魔腥的眼睛,心中大惊,慌忙喊道:“你不能够杀我呀,我是你的叔父。你的叔父······”他才说完叔父,余我生右手突然上撩,手臂穿过刘点的身子,鲜血当即溅满整个地面,刘点发出了人生的最后一声哀嚎,就此低头不动了。
余我生杀死了刘点,突然仰天哈哈大笑不已,道:“谁要杀我,我就要杀谁,我不是好欺负的。啊。”哀嚎之后,余我生突然仰天大哭了起来,双手不停地往自己脸面上乱抹,鲜血沾满了衣服,他丝毫不在意,好心满心的痛苦这个时候得到了发泄,心情为之感动,激动得留下了热泪。
谷遗湘第一个反应是:“哥哥这是真的疯了,还是假疯呢?”大家都被余我生这血腥一幕惊呆愣在了现场,丝毫不敢动弹。
余我生蹲下身子,不停地抽噎,哪知道这个时候,突然见到从房屋里侧飞奔跑出来一个黑sè人影,蒙住面纱,直奔向余我生的方向,余我生觉察到了一丝异样,心中立马惊觉:“这人一定是英灵子,没有想到她躲在里面一直偷看这里发生的事情。”
余我生突然站起,右手一拳,朝着那黑衣人的正面打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旁窥视的英灵子,她见到余我生蹲下身子不听抽泣,以为不会注意自己的安危,所以才一个转身下来,想要将余我生带走,哪里知道余我生并没有放松jǐng惕,还朝自己一拳打来。
英灵子不敢来硬碰余我生的手脚,对于那《鹰苦咒》上面的内功,她知道的内容,可远比常人知道的多,见到余我生的右拳袭来,当即身子侧转,避开而去,余我生的那一记右拳打在了身前的地面上,当即将地面震开了一道裂缝,发出震耳的一记“咚”声响,倒是惊吓住了四周众人。
余我生狠然地说道:“你是什么人?干么蒙住脸。”当即朝那黑衣人的手臂看去,见到对方果真是一条手臂,心中立马确定对方就是英灵子。可是并没有当即说出来,而是静静地查看对方的一举一动。
英灵子道:“余我生,你习练了我们的内功心法,难道就以为天下无敌吗?你早就中毒了,如果要想解毒,我奉劝你还是乖乖地跟我走。省得我们之间对决。”听这声音,谷遗湘当即喊道:“是你,我认识你。”
英灵子没有理睬谷遗湘,双眼牢牢地看住余我生,在等待他的回答。
余我生惨淡一笑,道:“我早就觉察到,你们不会这样好心,原来是想利用我。你们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英灵子道:“我们的目的,你该清楚,那就是攘除魔教,光复天下。这可是有功于天下正道的好事,你帮助我们完成了心愿,你也可以扬名立万,成为天下共钦的大英雄。”
谷遗湘突然喊道:“你们要驱魔,干么一定要哥哥帮助你们,你们是不是将我家的宝贝拿到手了,既然拿到了,为何还要来苦缠哥哥,你们自己也可以练上盖世神功啊,为何一定要哥哥跟你们走呢。”谷遗湘的话,问出了众人所有心中的疑惑。
英灵子哼了一声,道:“你家的宝贝?也不害臊。这是天下人的宝贝。我们拿来光复天下所用,比起你那死去的老爹,不止要强多少倍,将一个宝贝藏匿家中,不见天rì,简直是愚蠢之极。”
余我生似乎感应到这当中有什么隐情,心神微微不安,抬头看住英灵子,道:“我妹妹问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你们走,我现在不想走了,你自己走吧,什么魔教,什么江湖,与我余我生没有丝毫关系。”
英灵子嘿嘿地一笑,道:“这可由不得你,你现在习练了《鹰苦咒》,身上早就中了魔毒,你不想走都不行。”大家都是瞪大了眼睛,为余我生担忧起来。
余我生道:“你们到底安什么心?我余我生哪一点惹恼了你们,你们为何要苦苦逼迫我呢?我到底中了什么魔毒?你将话说明白。”
英灵子哈哈地笑了一笑,道:“你现在年少,我本不想说的,可是看你这副表情,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就实话告诉你,你可要有一个心理准备。”全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众人大气不敢多出,心想:“余我生这个孩子,到底是中了对方的诡计。”
英灵子顿了一顿,才继续说道:“你以为你天生的那一种疾病,是什么病?其实也不是什么病,只是那魔教的张王月试探xìng的埋置了一个天生具有内力的武学奇才种子而已。你娘当年服下了张王月开出来的保胎药,可惜她哪里知道,那副药,已经渐渐改变了她怀中孩子的体质。不过你算是幸运的一个,张王月曾经在一个村子里面实验过这种药,结果很多人都没有活过十岁,因为这种孩子的体质,大异于常人,很难存活的。”
“而你,幸运的存活下来,那是因为你自小生在了峨眉山,有高人为你调理身子。不过话说回来,张医仁当年看见你还活着,心里非常的震惊,千方设法想将你留住,结果还是让你逃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你落在了我们的手中,你知道吗,那《鹰苦咒》上面的内功,不是一般的邪恶魔功,需要很好的天赋与机缘,而你,天赋异常,最适合那内功的修炼。”
“我实话告诉你吧,不是我们不习练《鹰苦咒》,而是,而是这内功反噬的力道非常的强大,一般人是难以接受,我们不敢以身试险,而你恰好是一粒棋子,我们就只有让你试一试了。”
余我生听到这里,突然大喝一声,道:“说来说去,你们是要我当你们的棋子。你们用心歹毒,居心不良。我没有得罪你们,你们为何要这样对我?啊。你是不是借我之手,来报复我那狠心的母亲,是不是?”说道最后,余我生声sè俱厉,早已泪流满面。
谷遗湘突然跑过去,来到余我生的跟前,小声喊道:“哥哥,你没有事情吧?”她不敢来碰余我生的身子,害怕他又会魔xìng发作,身子滚烫。余我生低头看住妹妹,突然双膝一软,无力地跪在了妹妹的跟前,亲自举手,扶在了妹妹的削肩上,一头哭倒,道:“妹妹,哥哥不是以前的那个哥哥,哥哥被人利用了,还不能自拔,妹妹,你杀死我吧,哥哥求你了。”
余我生突然有了一种求死的念头,他那沾满鲜血的双手,看来是多么的残忍,自己已经不再是方初的那个人样,妹妹谷遗湘的心中纠结成了一团,喊道:“哥哥,你不要这样,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照顾,你的困难,我一定会想法子解决掉。”她转头看住英灵子,道:“师太,哥哥身上的怪病,要什么法子白能够彻底根治呢?”
英灵子道:“不是没有法子根治,就要看你们愿不愿意合作了?”谷遗湘明知道对方还是在利用他们,但是眼前已经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想了,谷遗湘连忙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法子?”
英灵子道:“余我生的疾病根源是由张医仁造成的,要想得到根治,也就只有张医仁可以有法子,他是医者大行之家,说不准这几年里,已经想到了对治的药方。可惜的是,张医仁是魔教的王月,一般人很难见到他,更加别说是找他治病,唯一的法子,就是打败他,逼他交出解药。”
看似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说得余谷二人心中一动,余我生当即抬头道:“你是说让我们一起攘除魔教?”英灵子点头表示承认。
曹管家突然插口道:“少公子,你没有事情吧?”他一直蹲在那地面上,偶尔听清了双方之间的对话,但是并没有听太真切,经过自己反反复复地一阵思量,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情:“不管这孩子是不是余家的血亲后人,总算是梁姑娘的儿子,也算是余家的亲戚,还是余家的后人呀。”
曹管家想通了这一节后,当即就询问余我生怎么样,见到余我生满脸伤心的模样,自己的心里面也很难受。又嘶哑地声音喊道:“少公子,少公子,你怎么了?”
余我生缓缓地将妹妹谷遗湘扶起,转头看住英灵子,心里面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为什么我会是这样的一个命运,我会认命吗?不,我绝对不会。”一股自强不息的念头,突然闪过了脑海,以一种十分肯定的口吻回答道:“好,我答应你,我与你一起攘除魔教。”
英灵子透过余我生那一张血污模糊的脸,看见的不只是镇定,反而又一丝天真的邪恶。英灵子冷不防地在心底寒颤了一记,心想:“难道自己告诉他真相,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曹管家喊道:“少公子,你又要走了?”余我生转头看向了地面上跪倒一地的管家、佣人,不管他们是害怕自己而吓倒,还是后悔收养伺候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而失望地坐倒在地,余我生觉得自己被世界愚弄了一番,而他们,本该是无辜的。
余我生缓缓地走到了曹管家的跟前,上前扶起了他,温和地说道:“曹管家,按照辈分,你与王管家当我的爷爷了,可是你们为了这间余家的绸庄,辛苦忙碌了一辈子,实在不易。余家没有了后人,我也只是一个大骗子而已,以后,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知道吗?我余我生年少不会做事,不会说话,还请你们不要见谅。”
曹管家哭腔着喉咙喊道:“少公子,你永远都是余家绸庄的少公子,你是梁姑娘的儿子。而梁姑娘也算是老庄主的亲外甥女,你也算是余家的后人啊。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你的身体不好,千万要照顾好自己,你见到你娘,就说绸庄内的所有人都非常想念她,希望你们母子能够早点回来。”
余我生当即紧紧地握住了曹管家的手腕,摇了摇头,道:“曹管家,你不要说了,我,我只是一个弃儿。我不是余家的后人,没有权利过问绸庄的事,你们老了之后,我建议你们将这家绸庄典当了吧,换一些财产,你们好好安度晚年。”
王管家也走近过来,拉住了余我生的手臂,才发觉,余我生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双手不再如方才众人口中所说的滚烫。王管家道:“不行,少公子,这家绸庄是余家的,我们只是管家,没有权利典当它。以后,你们母子回来,也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啊。”
余我生仰天努力地哽咽了一记,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然后才假装镇定地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二老要好好保重身体,绸庄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他不想再多做逗留,突然转身,映入眼帘的是刘点不甘心的双眼,狠狠地躺在地面上,不相信的瞪视着自己。
余我生道:“我生有一件事还请二位管家帮我。刘大横虽然不是我杀死的,但是我其罪难逃。刘点却是我亲手杀死的,我悔不当初,他们也算是我的至亲之人,可是我呢,却忤逆不孝,居然动手杀死了自己的亲人。我生没有脸面再回来,希望二位管家帮我将他们好好安葬了吧。我生感激不尽。”
余我生心中却是抱定了自杀的必死念头:“余我生啊余我生,你枉为人子,你错投胎为人,你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你换下的过错,打入十八层地狱也不足为过。只是,我将我的恩情还完之后,再来自杀谢罪,以告天下。”
余我生当即转身,双膝一软,跪在了二位管家的面前,磕头三拜,以表谢意。然后大刺刺地站起,来到了谷遗湘的跟前,问道:“妹妹,我是一个不幸的人,你愿意再认我这个哥哥吗?”
谷遗湘当即就扑在了余我生的怀中,抽噎道:“哥哥,你难道忘记了,我也是一个不幸的人,我们是同样的人。”余我生骤然响起了妹妹的身世,不由得倍感心伤,余我生当即道:“那好,我们就随他们走一遭,今生今世,永不后悔。”
谷遗湘道:“妹妹听哥哥的,我们都是苦命的孩子,既然上天让我们遇上,那我们就携手一道吧。”
英灵子满意地一笑,道:“那你们兄妹一道跟我走吧。”
英灵子说完这话,当即身子一起,朝后院的方向一纵而去。余谷二人紧随其后,也飘渺般的朝后院飞跃而去。
余家绸庄满园的哭声,喊声,响彻在了寂静的顺庆城内,只是这一切,这余我生看来,如是梦幻一场,一点儿也没有留恋于此。离去,或许才是余我生最好的选择!
英灵子来到后院的小山丘上面,喊了两声“三叔”,不见有人回答,当即心中很奇怪,余我生飞快奔跑过去,将温彩桦提拿起来,交到了英灵子的手中,英灵子当即什么都明白了。
清晨,顺庆城外的嘉陵江边,在那个温彩桦经常安坐垂钓的地方,温彩桦渐渐地苏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已经天亮,骤然间想起了昨夜的事情,立马一个骨碌站起来,转头看向了身周围,见到余我生、温彩溪、英灵子、谷遗湘四人正在那里,一人手中一个馒头,慢慢地吃着。
温彩桦一个箭步就要冲到余我生的跟前,喊道:“昨天夜里,在山丘那里,我见到是你。”温彩溪咳嗽一声,道:“你总算是醒了,怎么样?后脑勺还痛吗?”
温彩桦不明白是如何一回事,当即又转头看向姐姐温彩溪,道:“姐,这小子昨夜里居然偷袭我。”温彩溪道:“不要说了,我都知道。没有什么,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温彩桦见她的态度如此,也就不便再多言,不过时不时地回头看了一眼余我生,发觉这个少年依旧是无动于衷,对于自己方才的咆哮,好像视如无睹。
温彩溪最后从英灵子的口中得知昨夜余家绸庄内发生的事情,听到余我生愿意跟他们一道加入驱魔的行列之中来,不胜欣慰。而又听见余我生莫名其妙的将生父刘大横、
叔父刘点二人杀害,心中也一阵惊讶,苦思不解其中缘由。
众人在顺庆城外逗留了一天之后,开始动身前往峨眉山行去,这一次,余我生没有上一次的牵肠挂肚,多的只是一种心情的沉重,他转头看了最后一面这座让自己陌生而又记忆深刻的城市,心中一阵忧伤,然后,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前进的征程。
这一rì,一行众人才离开顺庆,到了川蜀的大英小县境内,在一个村镇小店内歇息落脚,一人要了一碗茶水,安静歇息饮茶,店内生意清淡,寥寥没有几人。
温彩溪问道:“这里距离峨眉还有几天的路程?”英灵子道:“回禀姑姑,大概还有七八rì的行程,我们才刚好走过顺庆。”
温彩溪默然点了点头,道:“我们得加快行程。这里山路崎岖,官道又不是很多,行走太费时间。唉,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会折腾到什么时候。”不知道为何,温彩溪自从离开那谷家地窖后,随着众人一路颠簸,脸上容颜显得更加苍老,头发也开始一大把地掉落,俨然成为了一个修佛秃顶之人。
温彩桦道:“姐姐,算来,你今年有八十多岁,这样的高龄,唉,真是的。”他语言又止,好像知道事情的缘由,却也是无可奈何。
温彩溪叹息一声,道:“不要难过。”继而转头问向余我生,道:“余我生,这两rì来,习练这《鹰苦咒》可有什么心得与感受?”
余我生点头道:“这两天里,我偶尔看过一点,但是要说到心得与感受,只是觉得自己体内的内劲越来越强大,尤其是在我睡觉之后醒来,jīng力十分的充沛,好像有使不完的jīng力。我想,应该是大有进步。”
温彩溪微微皱眉,心想:“如果这小子所言属实,那么这《鹰苦咒》还是有一定的驻颜功效。”原来,在那地窖的时候,温彩溪长年累月吃自己制作的草饼,那些草料,全是上等驻颜良药,所以自己才能够活这样久,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多活一点岁数,然后伺机复仇而已。但是离开了地窖后,出门漂泊,哪里再有那样好的条件了呢,所以,越发显得苍老。
不过,温彩溪听说过《鹰苦咒》的厉害,知道那是一本奇书,运用得好,说不准可以驻颜长寿,但是,那《鹰苦咒》也有一定的危险,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所以急需一个人来先行试探练习一遍,然后才可以借鉴此道,帮助自己在有生之年复仇。
余我生道:“这本《鹰苦咒》其实是一本很好的内功心法,我认为,你们大家都来习练一点,对自己很有好处。你看我行走这样长的路程,不喘气,不脸红,可见对体力有一定的好处,如果大家都来习练,说不准我们就可以早一点到达峨眉山。”
英灵子愣愣地瞥了一眼,道:“少废话,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么?你少来劝说我们,我们知道这事该如何处理的。”英灵子心中却是想到:“哼,要你来提醒!当年的时候,我何止修炼过一次两次,但是效果非常的低微,我不是不想学,而是,学过之后,好像自己不是习练这内功的材料,最后决定才让你来试一试。不过说来也奇怪了,那谷珍老家伙,那样高的武艺,一定也是出自这《鹰苦咒》才对,她就能够学到的武艺,我们为何就学不到呢?”
英灵子这几rì也叫余我生解释过那《鹰苦咒》上面的一些句子,来印证自己方初修炼时理解是否到位,听了余我生的解说,也没有发现什么新颖的地方。这倒是奇怪了,这件事情就成为了英灵子与温氏姐弟三人心中的一个不解之谜。
谷遗湘也说道:“哥哥,你就不要劝说他们了,我想,他们应该是不敢练。”温彩溪突然一拍木桌,道:“小丫头,怎么说话的。想当年,我行走江湖,杀人如麻的时候,你娘还是我的手中棋子呢。你这个小片子还没有出世。算起来,你娘叫我长辈,你该叫我nǎinǎi才对。”
谷遗湘撇撇嘴,不再说话,心中非常厌恶这三个人,自从与他们一道以来,不过做什么事情,这三人都是如狱卒一般监视自己兄妹二人,谷遗湘想悄悄地与哥哥说一两句话,都被英灵子当面拒绝。谷遗湘越想越不高兴,可是没有办法,也就只有干等眼睛。
温彩溪一生气,英灵子与温彩桦二人连忙劝说,时不时地回头责怪了谷遗湘一两眼。不久,店伙计将他们所点的美食佳肴全部端上来了,大家埋头吃饭,谁也不理睬谁。
那谷遗湘偶尔亲自为哥哥夹了一道菜,英灵子当即就一筷子打落,训斥道:“不许夹菜。这样没有规矩。”谷遗湘气呼呼地歪头,也不答话,就此默默无声地吃过了饭。
大家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这个时候,只见到店里面进来了一个头戴斗笠,遮住脸面的中年汉子,他径直来到了下方桌,大声吆喝喊道:“店家,来一碗素面。”
余我生与谷遗湘听见这人说话的声音,顿时惊了一跳,这人说话的声音太像一个人了,莫非真的是他?那人继而转头看了一眼余谷二人,身子也是一怔,不过片刻之后就转过头去,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
英灵子斜歪脑袋,看了表情惊讶的余谷二人一眼,接着将目光看向了进屋来的中年人,心知必有古怪,当即就对温彩桦悄悄地示意了一番。温彩桦明知道古怪,却假装不知道,笑了一笑,道:“现在大家也吃饱,该赶路了,不然这去峨眉的道路还很远呢。”他与姐姐温彩溪二人之间的悄然无声的暗号,其余的人自然是不会明白的。
大家收拾好了东西,着手前往峨眉而去,余我生悄悄地与妹妹谷遗湘一道,趁这三人不备的时候,悄声问道:“妹妹,那声音好像是范叔叔的,对不对?”谷遗湘点头表示赞同,只是二人与范杰有这样多年没有见面了,当初那些魔教众人寻找到袁婆婆的时候,好像就是范叔叔没有经受住对方的严刑逼供,才带他们来的,从那以后,袁婆婆死了,范叔叔也失踪了,没有想到时隔多多年之后,居然在这里遇见了范杰。不过话说回来,这声音很像是范杰的,要说到真的是不是范杰本人,二人心里面也没有十分的肯定把握。
大家一行又朝前行走了一rì的山路,余谷二人焦急地等候身后的范叔叔会出身解救自己兄妹二人,哪知道这一天过去,没有丝毫的动静,一路上难得遇上几个人,全部都让余谷二人失望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那酒店内遇见了蒙面神秘神似范叔叔的那个人之后,温氏姐弟与英灵子二人一边走路,也时不时地回头一瞥身后,好像也希望有人前来,这些,余谷二人都有所发觉,只是没有喊出声而已。
三rì后,大家好像都快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众人来到了一道山石峡口路边,正准备绕过这段艰险的山路,改道往身边的另外一条小道上走过去,这个时候,突然见到从那山峡上端飞下一块巨石,直接朝着众人的身上砸来。
这巨石庞大,发出了呼呼风啸之声,当即如是半空之中发出的一声闷雷,震惊了山峡下面的五人。反应最快的还是温彩溪,当即一个箭步,拉起了身边的温彩桦与英灵子二人,飞快的就往旁边的大路边上飞奔而去,浑然没有顾忌到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的xìng命。
余我生仰天看来,心中惊讶一跳,心想:“谁要谋害我们?”当即无暇细想,顺手就拉起了身边谷遗湘的右手,飞快的朝对面的那另外一条大道上奔去,谷遗湘喊道:“哥哥,这怎么一回事?”
余我生没有时间回答,还可以腾出左手来,当即左手朝着天空中一扬,顺便一招内劲神功发挥了出来,这本就是余我生的天然反应而已。
只听见天空之中发出了一声“蹦”的爆炸声,无数的石子碎粒散落一地,好像是一阵石雨,突然之间降落在了人间,让人一时片刻难以承受。
那一颗巨大的石头,居然就这样清清淡淡地被余我生的左手一掌打成了碎粒,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大家听见那上面发出的破空之声,都是吓了一大跳。抬头看去,见到那上面落下的不仅一块巨石,接二连三的,还有好几大块石头,也一起从那上面滚落下来,这难道发生了什么天灾?可是明眼人一看,不像呀,地没动,别的地方也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呀。这难道是人为!
余我生方才出手一掌,耗费了一定的内力,现在非常需要需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身,毕竟一手打碎一块石头,那上面还有好几大块,不是这可不是一般的举手之劳就可以完成的事情呢。
余我生看清前方有一处突起的山丘,飞起一脚,踹在了上面,借助这一番腾跃,自己当即就闪避到了身边的另外一块空地上,可是头顶上面的石头还在不停下滚,自己二人并没有脱离危险之境,更何况的是,距离那安全地界还有很远的路程,这可如何是好?
谷遗湘回头狠狠地看了一眼温氏姐弟二人,心中大觉不是滋味:“没有想到,他们要到了为难的时刻,居然可以不管我们的生死。”见到那三人双脚一落到安全地段之后,就开始不停的后退,想要他们来解救自己二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余我生哈哈地笑了笑,这个时候,他反而能够看开了,好像死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迟早的解脱而已。余我生转头看住妹妹谷遗湘,问道:“妹妹,你害怕吗?说不准我们就快死了。”谷遗湘双眼之中泛发出坚定的神sè,没有说话,只是摇头示意。
余我生转头看向了砸向自己头顶上面的巨石,还是挥动起了左手,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决定将这些石头击碎,而是假借自己的内功之力,施用挪移内功心法,将这些巨石全部都送往那对面道路上的三人。
余我生心情不是很好,心中想到自己被这三个人利用,就大发雷霆,眼见自己命不久矣,决定好好地与这些人一起殉葬。即便是死了,也不会这样甘心的去死。
一颗大石头落在了余我生的左手之上,余我生当即运用心法,将那石头稍微偏转了一个角度,直接地砸向了对面的三人。
那英灵子见状,大喝一声,道:“臭小子,居然恩将仇报。”温彩桦也大怒道:“哼,姐姐退后,看我来抵挡这些石头。”温彩桦与英灵子二人当即飞腾上前,二人双手合力,一起抵抗在了那些大石头上面。
山涧上面的巨石不停地下落,余我生不停的挪移,而这温彩桦与英灵子二人不停地抵挡,当即接连听见了一阵阵的石破碎裂声响,声音久久地响彻在了整个大地上,同时间也形成了一道美丽的弧度线,余我生使用这挪移的功夫时,发觉并不需要多少的内力,只需要轻巧巧地运用一个角度转移这些石头便可。
相反,再来看那对面的二人,才是忙得有点手忙脚乱,一时之间,都是将所有人都给绊住了。
余我生接了一阵石子之后,突然又一次习惯xìng地举手来接住这下巨石,抬头一看,上面早已没有了下滚的石头,这石头落完了?余我生心中一阵欣喜:“看来今天我们的小命捡回来了。”
谷遗湘也是一阵欢喜,喊道:“哥哥,我们没有事情了?”余我生肯定地点了点头。谁知道二人才将话说完,就听见了头顶上面响起了一阵疾风,直接朝二人身子落脚处袭来。
谷遗湘尖声喊道:“范叔叔,是不是你来救我们?”余我生急忙抬头看去,见到一个头戴斗笠,蒙住脸面的黑衣男子突然现身在了自己的头顶上方。余我生心中的第一反应也是范杰叔叔来救他们的。
那蒙面男子身子落在了余谷二人的身边,对于谷遗湘突然喊出了一声“范叔叔”而愣了一愣,转头好好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两个少年。
而在这三人的前面,那另外的三人早已将石子全部击碎,温彩桦毕竟是上了年纪,体力不济,愣在那里气喘如牛。而英灵子也不好受,毕竟是一只手臂,要想来击碎这些巨石,显然也下了很大的功夫。
温彩溪这个时候走上前来,问道:“你是什么人?”她虽然目不视物,但是耳朵聪健,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能够轻易逃过她的耳朵。
那蒙面汉子哈哈地笑了一笑,道:“我还以为你们的武艺是多么的高强,在客栈的时候,听你们提起《鹰苦咒》,我就感到好奇,没有想到也不过尔尔。对了,你们是什么人?去峨眉做什么?你没有听说过,现在的峨眉可不比以前的峨眉了。”
英灵子众人听此一说,均是来了兴趣,英灵子道:“你又是什么人?为何知道峨眉派的事情,我们又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呢?”那黑衣人转头看了一眼余我生兄妹二人,清淡地一笑,道:“他们方才叫我什么?我还记忆犹新,你们难道就忘记了?”
温彩溪道:“他们叫你范叔叔?余我生,你们认识这个人,对不对?”余我生与谷遗湘只是感觉到这个人与范杰很相像,但是对方又没有将面罩解下来,所以并不能完全地肯定,余我生也转头好奇地看向这个蒙面人,心想:“如果是范叔叔,他应该不会是这样既惊讶又冷漠的眼神看着我们呀。”
方才那黑衣人转头看向兄妹二人的时候,余我生分明感应到了对方眼神之中的惊讶与冷漠,只是心中一种揣测,没有说话回答温彩溪的问话。
英灵子见余我生仿佛没有听见温彩溪问话,心中一阵生气,喊道:“余我生,你傻了吗?你难道没有听见前辈在问你的话吗?”余我生这才转头看向了温彩溪,道:“我不知道,要我说什么?”那黑衣人嘿嘿地笑了一笑,心中似乎想通了什么,当即一个箭步就走进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余我生始料不及,被那蒙面人当即扣住了手腕。
谷遗湘惊讶了一跳,喊了一声,道:“你是什么人?你不是范叔叔?”那黑衣人悄声问道:“你们认识的范叔叔是谁?是不是一个叫范杰的人?”余谷兄妹二人大吃一惊,着实没有想到对方即便不是范杰,居然也认识范杰。
他问话声音很低,一般人是听不见的,唯独只有眼前的这三个人听见,谷遗湘连忙问道:“你是什么人?认识范叔叔?”那黑衣人回头只是瞥了一眼谷遗湘,继续问余我生道:“你快回答我,我可没有这样多的时间,范杰到底去了哪里?”
余我生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要找的范叔叔就是他,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他?”要知道,对方既然也认识范杰,那么只有两个原因,一来就是范杰的朋友,所以才会对范杰这样熟悉;相反,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范杰的仇人,只有对敌之间才可以这样充分的了解对手。到底是哪一种情况,余谷二人自然不知道。
范杰曾经是神鹰教的弟子,就是说曾经帮助魔教做下过许多的坏事,而范杰当年离开余我生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眼前这个人莫非就是范叔叔的仇敌?余我生这样轻率的回答,难道就不害怕对方来要挟为难自己吗?谷遗湘心中着实为余我生捏紧了一把冷汗。
那黑衣人哈哈地低声笑了一笑,继而转头看向了面前的温氏与英灵子三人,道:“三位武功很好,内功也很jīng湛,在下很佩服。但是今天,我还想讨一个人情,还请三位成全。”
英灵子道:“你到底与这两个孩子嘀咕了什么?我可告诉你,识相的话,还是将他们交换给我们。”黑衣人根本不理睬英灵子,而是看向了那双眼已盲的温彩溪,他一眼就能够看明白,眼前的这三个人之中,说话管用的,还是中间的这个盲人。
温彩溪咳嗽一声,道:“阁下难道真的要大家为难吗?你与我们素未蒙面,我劝阁下还是不要生事才好。”她说到此时,双手已经渐渐捏紧,下一刻,说不准就会当场发作,这个老婆子,方才还没有展现自己的大力雄风,是否这个时候,轮到她登场对决了呢。
黑衣人低头看一眼,就知道这老婆子的动作,心中动怒,道:“你们与这两个孩子是什么关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哼,他们也不愿意与你们一道的。方才我用石头往下摔落的时候,你们三个只顾逃跑,好像根本就没有将这两个孩子的xìng命顾上,这个时候,还假装好人,来阻拦我吗?”
余我生与谷遗湘顿时抬头看向了这个黑衣人,二人心中同时想到:“还好意思说,方才的那一番石头下落形势,差点就要了我们的xìng命。没有想到,原来是这个人故意使出来的。”
温彩溪哈哈地仰天笑了一笑,道:“你是在说我无情吗?哈哈哈,你这人背后偷袭,从上面往下不停地扔石头,难道没有想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死吗?我一个人只有两只手,哪里能够一下子解救四人?说起我与阁下的心狠来,我还是稍逊一筹。”
黑衣人不答,而是悄声地对余我生说道:“你肯跟我走吗?我也是你们的范叔叔。”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听此一言,也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不由得均是面面相觑,心中都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余我生见谷遗湘朝自己缓缓地点了点头,心中才肯定眼前的这个黑衣人与范叔叔一定有什么交情。再来仔细看这个黑衣人的装扮,心中想到第一次在客栈内听见他的说话声音,当时心生错觉,还真以为是范叔叔,看来眼前的这个人与范叔叔有些相似,加之方才的惊讶神情,余我生渐渐心中确定,这个人与范叔叔一定有什么交情,此时此刻,不如赌一把。
余我生转头看向了温氏姐弟,大声喊道:“前辈,你们就走吧,不要为了我们兄妹二人耽误了行程,我们在这个黑衣人的手中,一定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余我生的话简直是故意激怒英灵子众人,没有了余我生,这些人还怎么去峨眉山呢?
温彩溪何等聪明之人,自然是听出了余我生的眼中之意,温彩溪嘿嘿地一笑,道:“臭小子,你可别忘记了,你答应我们的事情,你不能不算数。你娘没有见到你,心中一定非担心的。阁下,你到底是江湖中人,我希望你能够遵守武林规矩。”她心中原本以为这个人是看中了余我生深不可测的内功,才要挟余我生留在他的身旁的。
黑衣人道:“我是江湖中人,你也是江湖中人,什么江湖规矩我们不必争论了,你敢不敢听这孩子自己的意见。我们由他来决定,如何?”同时间,黑衣人为了让余我生释疑,又小声对余我生说道:“我是范杰的朋友,他离开了很久,我就是为寻他而来此的。”
温彩溪心中一顿,知道这黑衣人既然敢说出这话,就一定是做了手脚,为此心中大为伤恼。英灵子突然说道:“你这卑鄙小人,已经为两个孩子做了手脚,现在却来假惺惺玩这一手,实在是卑鄙。余我生,你还有知觉没有。”虽然看起余我生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以防万一,英灵子还是要余我生当口说话。
余我生道:“你不用这样大声喊我,我听见的。”他这一声回答,说明了黑衣人并没有用什么奇怪的手段,将这两个孩子玩弄手掌间。温彩溪嘿嘿地一声冷笑,知道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当下苦力寻求解救之法。
温彩桦突然走上前来,大声喊道:“余我生,你倒是说一句话,你难道不想跟我们一道吗?你可别忘记了,我们可是知道你很多的事情,万一我们将这些事情告诉你的母亲,哼,哼,你们母子的关系,只怕。”他没有说完,言下之意甚是明显。
余我生着实没有想到温彩桦会说出这样卑鄙的话来,当即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停地扭曲,好像非常厌恶有人说起他自己与母亲之间的关系。还是英灵子知道这些事情背后的情由,当即补充道:“你放心,见到你的母亲之后,我们会尽量让你们母子关系融洽,你可别忘记了,大家可还是有共同的目标,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谷遗湘发觉到哥哥脸上神情变化,心中跟着一阵紧张,当即站起来,小声喊道:“哥哥,你不要激动,不要听他的话。”黑衣人渐渐地放开了扣住余我生手腕的右手,双眼也目不转睛地盯住面前的这个少年,实在是不明白这少年为何听见这样一句非常寻常的话会有这样的表情变化。
余我生上下牙齿不停地颤抖,那对面的温彩桦这个时候好像也知道事情的严重xìng,可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心中着实羞愧难当。
温彩桦只有用一种祈求的表情看向了英灵子,希望她再说一两句,挽回自己方才的无心失言。英灵子也是双手无策,双眼尽显无奈之sè。
余我生愣了一会儿之后,正要怒发冲冠,突然,右手被一双温暖柔滑的双手紧紧地捂住,余我生转头看了一眼,认出是妹妹谷遗湘,谷遗湘朝他摇头示意,余我生一颗愤怒的心才渐渐地安抚下来。
黑衣人不知道何因,茫然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就在这变化须臾之间,只见到那对面的英灵子突然身起,直接朝石头上面飞奔而来,原来她此时发觉到黑衣人既然已经将右手拿开,而余我生病情并没有完全发作出来,况且这三个人此时都将目光看向了余我生,对自己这一方毕竟有一时的松懈。
英灵子的这一突然发难,是瞄准了面前的余我生本人,一招非常快捷的轻功,英灵子里面就跃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上前一探,抓住了余我生的手腕,往外面一拉,是想将余我生当即拉走。余我生不备,被牵拉住的身子冷不防地朝下面一栽。看这样子,英灵子是奋尽全力了。
谷遗湘反应也不差,见到她的这一手,当即从另外一个方向将余我生拉到了自己的跟前,谷遗湘与英灵子二人不知不觉间就成为了拉扯余我生的两条生力军,相持不下。
温彩桦见状,“啊”地惊讶了一声,随后也匆忙飞跃而前,想要加入到这拉扯的团队之中,蒙面人见状,身子一起,当即上前阻挡住他的进一步动作,二人四手对决,立马交斗在了一起。
温彩桦这个时候才完全地显露出了自己深藏多年的武艺,只是长时间里都蹲坐在了江岸边,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勤加练习,所以,使用出来,看似有点扭扭咧咧,十分的不自然。即便如此,那蒙面人也不敢贸然逼近,一般的武学高人,都是这样的童颜鹤发,看似年迈,往往有出人意料的高超武诀,不可小觑。
温彩溪叹息一声,道:“哼,没有想到这余我生倒是一个吃香的人,四方之中都有人来收留他。”当即静下心来,细心地探查双方对决之间的强弱之分,自己本家一方,一旦有不济之时,自己也好立马出手。
谷遗湘相比之那英灵子,在各方面明显要弱小得多,所以双手展开架势少顷,就看见英灵子渐渐地将余我生的身子拉向了自己的这一方。余我生片刻之间还没有完全地恢复过来是如何一回事,当头脑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差点就被英灵子拉到了她的跟前。
余我生当即运气了体内的那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真力,强行运输到了英灵子拉住自己的左臂,英灵子本是抓紧了余我生的手臂,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滚烫的燥热,
英灵子立马抬头看向余我生的脸面,发觉此时的余我生正微笑地看住自己,脸角边突然露出了少有的鱼尾纹的微笑,在英灵子的眼中看来,不仅是微笑,更多的是嘲讽的讥笑。英灵子心头一震,心想:“糟糕,这小子是在对付我?”
英灵子刚想到松手放开的时候,余我生运发出来的内劲如是天生带有黏xìng,紧紧地将余我生的双手给粘牢,即便是你想松开,这个时候显然已经为时晚矣,英灵子心中大惊,喊出声来:“救命!”
站立在一旁没有参与到双方争斗之中的温彩溪听见了英灵子的呼喊,当即纵身一跃,上前来一掌朝着这个方向打来,正好对准的是谷遗湘的方位。来势凶悍,势不可挡!
余我生当即将一个倒拐,将左手上的英灵子飞快的朝这个方向挡来,而且同时间,右手运劲,尽力地将握住自己右手的谷遗湘往自己的身上拉回来,心中正在细想:“哼,你这瞎老婆子,武艺是比我高出甚多,可是终究为一个瞎子,我何惧于你?”
英灵子一眼就看出了余我生的心思,当即又喊道:“姑姑,是我,手下留情。”温彩溪挥动出来的双手掌力已经灌满了无尽的内力,哪里会说放手就放手呢。眼看这一掌就要打在了英灵子的身上,英灵子似乎眼感觉到对方的没有法子收回这股内劲,不由得心中一窒,只有双眼睁大,眼中尽显恐惧神sè,好像已经在那里等待失望。
余我生心中正是得意,双眼看见了自己最希望看见的事情。温彩溪突然一掌将自己的袭击了过来,一股掩人脸面的热浪扑鼻而来。接下来的这一幕,几乎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惊讶起来。
只听见余我生仰天地一声惨叫,温彩溪的这一掌,居然没有打在前面的英灵子的身上,而是穿透隔物,打中在了英灵子身后的余我生身上,谷遗湘,前面交斗的蒙面人与温彩桦三人一起转头惊讶地看了过来,心中都是噗通一跳:“这个瞎老婆子,原来有这样高深莫测的魔教功夫。”
余我生当场中掌,双手松开了抓住的两个人,身子不停地朝后面退去,这只是一块足以站立三个人的石头台面,哪里能够多挪移分毫呢,余我生的下一步,面对的必定是小小悬崖,可是方才经过了那样的一阵紊乱市镇袭击,下面已经变成了碎石散乱的危险境地,余我生的这一摔落,必定会身子受到严重的外伤!
而同时间,温彩溪当即一个箭步,将英灵子拉回到了自己的怀中,得意地笑道:“臭小子,就凭你的那一点功力,还想来与我对决。如果不为我所用,我情愿将你这颗具有天才思维的少年立毙掌下,也不愿意你为他人所用,知道吗?”
余我生一脚踏空,身子当即下坠,他情急之中,右手当即抓在了悬崖边上的那一块石子上面,可是他下坠力道实在太猛,右手一抓之下并没有抓中,身子跟着又往下滑了很多,余我生慌忙之中,当即左手伸出来,双手同时间抓在了大石头的边缘上。
谷遗湘当即一个疾步冲了过来,大声喊了一句,伸出双手,当即抓住了余我生的双手,喊道:“哥哥,你怎么样了?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要抓牢了,我现在就来将你拉上来。”
谁知道这个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温彩溪的格格笑声,温彩溪一只手当即卡在了谷遗湘的颈部上,抬头无神地看向了前面已经停止交斗的二人,说道:“你们这些明眼人,怎么样?是你们厉害还是我这瞎老婆子厉害?哈哈,余我生,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答应过我们的事情,你居然出尔反尔,你说你该不该死?”
余我生悬挂在了石头边上,而蒙面人与温彩桦二人交斗到了石头山崖下面,也是抬头睁眼地看了过来。心中均是自愧不如:“不愧是一代高人。”余我生道:“你的本事很大,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杀要刮,悉请准便。可是这些与妹妹无关,还请你放过她。”
温彩溪格格地笑了一笑,道:“你以为我是你么,你叫我放开,我就会放开?你想得未免太简单了。说,你自己说,你该不该死?”
余我生朗声说道:“我岂止是该死,能够多活到今天,已经是上苍对我的垂帘,我早在十多年前就该死了,我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哼,既然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那就不会这样心肝情愿地去死。我是该死,有本事的,你就来亲自动手将我杀死算了。你为难她人,岂止是前辈所为?”
温彩溪听见余我生的这一段朗朗阵词,不知道为何,心中当即会想到了自己少年时候,也是这样的桀骜不驯,轻狂傲视,没有想到,自己垂暮之年,还可以听见这样的一个少年,承认自己该死的时候,还这样的嚣张,着实天下难寻!
温彩溪朗声答道:“好,好,好一个该死,你承认自己该死,却还敢这样大声对我说话,你难道不怕我轻轻地动手,将你的妹妹让你一起去陪葬吗?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想要什么前辈的身份来逼退我,这个很难办到。”
余我生道:“这样说来,前辈是与小辈也算是同道中人,只是可惜,我们好像是对敌的双方。我要出尔反尔,你自己心中有数,何必这样假惺惺地来指责我呢?”
温彩溪道:“不错,你知道你是我手中的一粒棋子,心有不甘,才这样与我对抗。但是我告诉你,你虽然是我的棋子,你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的。你练就这样高深的武艺,难道对自己没有好处吗?说直了,大家都是互相利用而已,谈不上谁利用谁。”
余我生哈哈地笑了一笑,道:“前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这样的人,卑鄙yīn险,我一个少年,自承不是你的对手,我不想和你合作,你难道不知道吗?”
温彩溪道:“这个可由不得你。”当即又在谷遗湘的颈部加大了一分力道,道,“你答应不答应?你答应了,我突然想通了,可以暂时饶恕你的一条小命。怎么样?”
余我生绷紧了脸颊,涨红了自己的脸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时候,那蒙面人突然走上前来,道:“你这样还不是逼迫他?孩子,放手,我在下面接住你的。”
余我生当即松手,身子飘落,蒙面人上前,将余我生的手臂拉住,二人轻飘飘地就坠落在了地面上,余我生抬头看见妹妹谷遗湘被温彩溪捏住了颈部,浑身动弹不得,但是双眸深处的眼泪此时已经开始滚烫地流了下来,好像要说什么,只是一时片刻间哪里还能够说出话来呢。
余我生喊道:“前辈,我尊重你喊你一声前辈,你为何要为难一个小姑娘呢?你快放开她。”温彩溪道:“余我生,我知道,你虽然算不上是一个好人,但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我想你不会放下你妹妹不管的。我再说一次,我不是好人,威逼他人的事情,我这个老瞎子照样会做的。”
余我生不由得一阵心烦,蒙面人道:“阁下武功很好,还用这样的小孩子把戏来对付他们,未免太过份了。”温彩溪怒道:“你是什么人,何用你在此来激我?哼,余我生,我要你说话,你到底还愿不愿意与我一道?”
余我生咬紧牙关,道:“我愿意,我愿意和你一道。”温彩溪格格地得意一笑,好像终于听见对方说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心中非常的畅快。
不过温彩溪并没有立马放人,还追问道:“你说你愿意与我一道,我姑且这一次也相信了你,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胆敢有下一次的背叛,哼,你的妹妹,只怕也会变成与我一样的残废,我不会杀你们,但是伤害一点,还是能够做到的。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可听明白了?”
所谓的与她一样的残废,明眼人一听,便会明白,就是要挖去谷遗湘的双眼,变成瞎子。谷遗湘可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这个芳龄之际,怎么可以变成盲人呢,那不是故意让人自杀吗?
余我生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捶打了一拳,半天没有喘过气来,他可能很久没有想到会遇上这样让之际棘手的问题。
温彩溪见余我生又犹豫起来,又催促道:“你们到底是兄妹,难道为了你的妹妹,你还不答应?”余我生勉强地点了点头,道:“我不知道前辈你口中所言的背叛,到底有多么严重的程度,难道要我事事都需向前辈你禀告吗?”温彩溪道:“这个不急,我想你的心中其实是明白的。痛快一点,答应还是不答应,说一句话。”
余我生当即昂起头来,道:“我答应你就是了。”温彩溪当即一手携带英灵子,一手携带谷遗湘,飘然下落,轻轻地飘落到了余我生的跟前。
温彩溪才一放手,突然之间,右手出招,直接扣取蒙面人的咽喉,这一招,赫然便是“大慈悲手”,只是用在了别的部位,而不是脸上。余我生在那《鹰苦咒》上面看见过这一武功,顿时心中一惊:“没有想到这个老婆子也习练过《鹰苦咒》?”
蒙面人“咦”了一跳,当即匆忙闪避看去,他大声喊道:“原来你也是神教中人?”
温彩溪突然住手,反而道:“我是神教中人,为何独独要加一个也字,难道阁下是神教中人?”蒙面人一窒,显然一语已被对方说中心思。
温彩溪道:“你既然是神教中人,那么你该是听说我才对,我奉劝你还是将自己的身份如是禀告的好,我老婆子一生气,你也看见了方才的后果,知道吗?”
蒙面人道:“说来说去,老前辈好像是神教的高人,愿闻大名。”蒙面人与温彩溪才比试过一招,分明感应到对方功力的强悍,知道自己与对方之间的差距还很大,真正地与对方比试起来,自己还是吃亏,只有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之后,自己才不会这样的处于被动地位。
温彩溪道:“你可是听说过鬼蜮?”没有想到简简单单地两个字,就将蒙面人说得一愣,鬼蜮这个人物,在顺庆神教的分舵,只是一个传说般的神话人物,根本没有了想到今天会遇见这样一个大魔头,在各地分舵弟子的心中,这个人物好像已经死了的。可是到头来,居然全部都是一阵梦幻。
蒙面人颤栗道:“你说,你说你是鬼蜮?”温彩溪点头道:“不错,当年那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敢妄称魔头第二呢。你认为我不像鬼蜮吗?”
蒙面人连忙道:“不,不是的,你的xìng子很像,只是没有想到当年来江湖中的一号人物到今天会是一个盲人。”
温彩溪哈哈地笑道:“你没有将话说完吧?你可能没有想到当年那个江湖中人人敬爱的魔头美人,到今天,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邋遢盲人。人老了,都会这样的。”蒙面人不答,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承认了自己对他的心中疑惑。
温彩溪道:“那你到底是魔教的什么人?”蒙面人点头道:“既然是鬼蜮,那么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我是川蜀分舵的弟子,所以,鬼蜮大人一定是没有听说过在下的绰号。在下从前与这两个孩子口中所言到的范叔叔非常的熟悉,现在想打听一下他的下落,不知道鬼蜮大人准允不准允?”
温彩溪听出了对方言中含义,知道就单凭对方,还没有能力与自己抗衡,当即微笑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好,你就问吧。”
蒙面人当即走到了余我生的跟前,小声问道:“孩子,你认识范叔叔,对不对?”余我生茫然地点头道:“不错。”心中却想:“看来他并不是来救我们出去的。听见温彩溪的大名之后,还敢来与她作对的,毕竟是少数,而这蒙面人显然是软了下来,这也难怪,不可责怪任何人。”
谷遗湘突然问道:“你是范叔叔的朋友,对不对?”蒙面人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们可知道他现在在何处?”两个孩子一起摇头,表示不知道,这多少有点让蒙面人失望。只见到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
余我生又突然说道:“你不要叹息,我们知道他的大概位置,你一定可以见到他的。”
蒙面人听此一说,当即双眼放光,目不转睛地看住了余我生,激动的语调问道:“你说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快告诉我,什么地方?”
余我生缓缓地说道:“你不是神教的人么?范叔叔就是被神教的人抓走了,不过这已经是好多年的事情,不知道范叔叔现在逃出没有,你是他的朋友,就帮助我们找一下了,谢谢啦。”蒙面人点头道:“我一定会努力找到他的。”
蒙面人的双眼直直地看住了前方,方才听到余我生说及范杰被神教的人抓走之后,就抬头愣然地看向了前方,心里面好像有很多的疑问。
余我生见他发愣,好不容易才问道:“你怎么了?没有事情吧?”蒙面人霍然一惊,急忙转头看了过来,连说道:“好,我记住了,我没有事情。”他当即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温彩溪,道,“鬼蜮,算辈分你该是我的前辈了,我想有一件事情相询,你们这行是到何处去?”
温彩溪也不避讳,直接回答是峨眉山,蒙面人听了这话之后,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余我生与谷遗湘,道:“你们的话,我见到范杰的时候,一定会转告,你们就安心去峨眉吧。咋们后会有期。”余我生似乎看出了蒙面人心中的伤悲,不过没有上前细问,只是懂事的点了点头,暂表离别。
蒙面人离去之后,温彩桦走进过来,一拍双手,道:“姐姐,就这样放过了那小子?此人武艺不差,我想该是顺庆分舵的好手,要不要我们上前去将他拦回来?”温彩溪当即举手劝阻。
当下众人又继续朝前行走,这一行,直接到达了峨眉山腰之下,总算是平安顺利到达。不过当一行人经过山下的那间小茅屋的时候,余我生曾经伸长脖子前看,希望能够见到黄婆婆本人,结果什么也没有见到,见到的只是房门虚掩,毫无声息,好像根本就没有人居住一样,余我生心中苦想,也不知道黄婆婆到底在不在。不过没有多少时间逗留,余我生也没有声张,一行人默默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五人最后是在一株大树下面歇息落脚,英灵子在前首先禀告道:“姑姑,我们到了峨眉山下,我先去禀告师妹一番,让她们先来迎接姑姑的大驾,好不好?”温彩溪点了点头,道:“你就转告峨眉掌门,我们是诚心诚意来合盟的,没有它意,希望她不要多疑生事。”英灵子当然听出来了这话中含义,微微颔首领命,躬身退了下去。
英灵子上山之后,温彩溪斜坐在一墩石头上面,低头微微沉睡。余我生与谷遗湘相伴左右,见到峨眉山脊,仿佛又是回到了童年,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去,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余我生发觉自己好像是长大了很多,对于母亲的处境,没有了小时候的排斥,倒是希望立马见到母亲,想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全部问出来。
而谷遗湘亦是同番神态,心中得知自己的家庭悲伤往事,无限感慨,幸好还有这样一个让自己容身逗留的峨眉山巅作为归家地方,不然,自己恐怕真的要流浪天涯。谷遗湘微微侧目看了一眼余我生,心中担忧余我生见到掌门之后,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会再起波澜。
这一rì,空灵子正在堂屋里参详峨眉派的掌门人剑法——蛇长剑法,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房屋外面传来,空灵子当即放下了手中的武谱,抬头望去。
空灵子见是明灵子师姐到来,忙起身迎接上去,问道:“师姐,何事如此惊慌?”明灵子道:“启禀掌门师妹,英灵子师姐她回来了,我是听从了消息,火速赶上来先行禀告。”
空灵子眉头一皱,心觉不妙,想到:“英灵子,很久没有听见她的消息了,此时居然会回来。她还知道回来?难道是别有目的?”当即追问道:“她是一个人回来的?”
明灵子摇头道:“不是的,我看见山下还有三三两两一大帮人。我想,该是她勾结魔教,公然来讨债的。”
空灵子道:“讨债?只怕未必,好了,我知道了,你就站在我的身边,我倒想看一看她到底意yù何为?”明灵子当即躬身领命,站立在了空灵子的身侧。
明灵子刚将话说完,这个时候,就听见了房屋外面传来了英灵子的爽快笑声:“哈哈,师妹,掌门人,进来可好?”在英灵子的身侧,紧跟住的是两个年少弟子,显然,这两位年少弟子本是想先行进来禀告的,结果英灵子根本就不允许,直接擅自闯了进来。
空灵子当即将手中的长剑握紧,小声对身边的明灵子说道:“英灵子这一次回来好像是嚣张了很多,你悄然下去,我来应付这里的场景。将本派所有的好手都给我叫来,千万不要让英灵子有可趁之机。知道吗?”当下也不管明灵子答应与否,自己也爽快的从堂屋里面走了出来,笑道,“原来使师姐你回来了,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我也好派人到山下接你。”
明灵子想要说什么,可是眼见掌门师妹已经出去了,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开口,当下从房屋后面的暗道内走了出去,执行空灵子的吩咐。
英灵子远远站定,笑道:“许久不见师妹,没有想到今rì回来,看见师妹将峨眉派打理得如此平顺,真是让我佩服呀。不过也说明了我当初的眼光,非常有远见的,是不是呢?师妹,你是越来越强悍了,江湖之中都知道峨眉派的威名,那都是竖起了大拇指,称赞师妹的治理有方。我这个做师姐的,听见也觉得脸上有光呢。”
英灵子身侧的那两名弟子看见掌门人出门,都是举步不前,不知道该怎么办,空灵子当即招手叫她们先行退下。
空灵子干笑道:“怎么,师姐这一走就是好多年,今rì是什么风,将师姐的大驾吹来了呢?师姐是一个人回来的?”英灵子道:“不敢,什么大驾不大驾的,我又不是什么显赫人物,可比不上师妹你呀。师姐这一次来,是来与师妹合盟的,不知道师妹可是有兴趣?”
空灵子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合盟?师姐,我没有听错吧?”英灵子笑道:“师妹没有听错,我来这里,就是为你送来了一件大礼物。就看师妹有没有胆量笑纳?怎么样?师妹,有兴趣吗?”
空灵子道:“不知道师姐此话何意,请进来一叙吧。”说到这里,当即邀请英灵子进屋详谈,英灵子看见空灵子的面目表情,就知道空灵子对自己的话有了非常大的兴趣。
英灵子缓缓地来到了堂屋内,空灵子跟了进来,这个时候,只听见屋外面早已脚步声迭起,看来明灵子的效率也很高,这样短的时间内,就将人叫来了。英灵子皱紧了眉头,好奇地问道:“外面是什么声音,师妹,你知道吗?”
jīng明的英灵子何曾不知道,外面的人就是空灵子叫人围堵自己的,一来是预防英灵子对空灵子有越轨不测之心,二来是英灵子曾经背叛过峨眉派,这一次是不会让英灵子平平安安地离开峨眉山了。总之一句话,就是要对付英灵子而来的。空灵子微微洒笑道:“你稍等一会儿,我出去看一看。”空灵子当即就借口走出了房门。
英灵子一个人留在这房屋内,将房屋内的情景打量了一番,发觉这堂屋与自己离开的那个时候有了一定的变化,她稍微看过之后,微微叹息了一声,心想:“当年如果不是自己发生意外,这条手臂残废,继而又发生那样多的事情,只怕现在在这峨眉当掌门的,就不是空灵子,而是自己了。想到这些,心中倒是有些感慨的。至于目前空灵子会不会为难自己,那倒不用担心,至少她到现在为止对这一次的合盟还是很感兴趣的。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后,空灵子才从屋外走进来,脸上微微地一笑,道:“倒是让师姐久等了。师姐,这些年来,想家吗?”然后见到她转身将房门关阖上,好像知道这一次的合盟事关重大,不希望外人听见。
英灵子笑道:“师妹多礼了,师姐也不是外人,何须这样客套?今天我来这里,带来的礼物可是很多的,希望师妹喜欢。”
空灵子道:“哦?什么礼物?我倒是想看一看呢。”英灵子道:“你的孩子离家这样久了,可是写信过给你?你想你的孩子吗?”
空灵子听到她突然提及自己的儿子,多多少少都有些吃惊,心中不由得一阵担忧:“他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问道:“我这儿子,不喜欢待在这个地方,说实话,他离开我这样长的一段时间,我也是挺想念他的,只是不知道你为何这个时候提起这个问题来?”
英灵子笑道:“我见过他,你相信吗?”空灵子愣了一愣,心想:“奇怪,这小子不是和蒙灵子师姐她们一起去了鄂州的吗?怎么会撞上英灵子这个家伙的,真是不明白。”当下问道:“你见过他?师姐莫非是认错人了?”
英灵子道:“你的儿子,最好认的了,与当年那个姓刘的家伙可是一模一样,哪里会有认错的道理。”英灵子提及余我生也就罢了,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意无意地提及道理刘大横那个赌棍,实在是让空灵子心中生气。
英灵子趁机追问道:“怎么样?师妹还认为我会认错吗?师姐也不和师妹兜圈子了,就实话告诉你吧,你的儿子现在就在峨眉山腰下,待会我就可以将他带上来,让你们母子相见,怎么样?”
空灵子还是很疑惑,道:“好,不过我很奇怪,你怎么会遇见他的?”英灵子不知道余我生曾经去过鄂州,只是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儿子可乖了,长大了,急着想要见一面自己的亲爹,我与他就是在你的故乡认识的。”
这突然的一席话,说得空灵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紫,的确是让她太过吃惊了。空灵子当忙追问道:“你没有说谎吧?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你知道吗?”空灵子虽然是在问话,但是不敢正面对质英灵子本人,因为这是涉及到她心中**最大的秘密,就连峨眉山上,详细知道此时的人也没有几个,而英灵子本人就是当中的一个,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空灵子一心想要将英灵子除掉。
没有想到,事情隔了这样多年,自己的儿子都长这样大了,到头来,居然还是会将当年的陈年旧事翻出来,多多少少有点让空灵子愤怒难耐,她害怕自己面对英灵子本人的时候,会忍不住与她吵架。
英灵子笑道:“师妹不要担心,这件事情已经被很好的解决掉了,从此之后,那刘大横再也不会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个好小心吧?”
空灵子问道:“此话怎么讲?你是说,你杀了刘大横,他不是离开了顺庆么?你怎么会杀掉他的呢?”
英灵子道:“师妹错了,不是我杀死他的。而是他咎由自取,你的儿子替你将他杀死的,你儿子可真是懂事呀,居然会为母报仇,这样的儿子,天底下,真是少见。”
空灵子不得不惊讶地大声“啊”了一记,茫然地抬头看向了英灵子,心中想到:“没有想到当年这个英灵子害我杀害了余家上上下下那样多人,而今,她居然又来让我的儿子犯下了这样一个弑父的罪名,此人实在可恶透顶!”
空灵子道:“你看见这一切的,对不对?”空灵子缓缓地走进,眼看就要走到了英灵子的面前,英灵子似乎感应到了对方的一身杀气,当即站起来,与空灵子面对面,道:“怎么,师妹,你不高兴吗?刘大横是死有余辜,他当年对你做下的事情,你难道就没有记恨于他吗?这样的人间败类,死一万次也不足为惜的,师妹有什么好惋惜的呢?”
空灵子一声冷笑,心想自己的儿子还在对方的手中,暂时没有必要与她翻脸,所以就只好忍耐住,转身离开了英灵子的面前,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余我生的父亲吗?你这样做,难道还想利用他了?”英灵子假装没有听出这事情的严重xìng,道:“你儿子都没有后悔,你又有什么惋惜的呢?更何况,这件事情,我虽然亲眼看见,但是已经没有能力劝阻。你儿子可不是当初的模样了,他要做的事情,只怕你这个当母亲的,也没有能力劝阻。”
空灵子听出了这话的弦外之音,皱紧眉头,心想:“余我生既然是一心想要找到父亲,找到之后,就没有理由将他杀害的,这当中难道有什么隐情?”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愿闻其详。”
英灵子道:“你儿子修炼《鹰苦咒》已经有很大的进步,现在可是当今武林的数一数二的高手。你这个当母亲的,可真是教子有方呀。”
空灵子再一次失控地尖叫了一声,道:“你说什么?你说余我生习练《鹰苦咒》,他怎么会有这魔教的武谱的?是你给他的,对不对?当年就是你给我了《鹰苦咒》,差点害死我,现在你又要来害我的儿子?”
英灵子道:“师妹,可不是你想象中的这样,事情不会这样坏的,你可是知道你儿子天生就有练神功的良好底子,这可是普天之下难寻的慧根佳徒呢。再说了,余我生习练了《鹰苦咒》,也可以相助师妹你完成驱魔大业呀。”
总之这英灵子总有自己的一番义正言辞的理由,明明是毒物,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就是正当的理由。空灵子无奈地摇头道:“不是的,绝对不是这样的,你们一定没有安什么好心肠,你们是在利用他,没有想到,我想让他出去磨练一番,可是到头来,居然还是被你们逮住了先机。”
英灵子知道目前说这件事,终究会将双方的处境弄得十分的尴尬。于是又换了一个话题,改了一副笑脸,道:“师妹,你不是一直想要完成驱魔大业吗?现在机会来了,也就是我今天回来的主要理由,是找你来合盟的。共同铲除魔教势力,怎么样?”
空灵子听到了方才的话,想到自己那苦命的儿子,一阵失望,顿时涌袭脑海,也没有理会其余的事情,当下只有微微地点了点头,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英灵子当即走到了空灵子的面前,大声说道:“你听见我说话没有,现在就机会驱走魔教的势力了?你愿意和我们合盟吗?”空灵子无助地抬头转过来看了一眼,道:“你说什么,我现在没有心情听你说话,你先下去吧,到时候我再来找你。”空灵子现在急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下心来想一想目前的处境,千万不要再一次落入了对方的机括之中,那些多年来的教训,不是白白流淌了么?
英灵子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对方的话,微微地一声轻笑,道:“师妹,你怎么了?不会有事吧?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空灵子转头看过来,问道:“你还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就是了,不要这样吞吞吐吐。”英灵子这才咳嗽一声,假装镇定,说道:“师妹,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拿什么东西出来与师妹你合盟呢,这之间一定是有什么优厚的条件,你说是吧?今天我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你送来了余我生,还有一个关键的人物,你听后一定非常的高兴,这个人与我们之间的合盟也有非常大的关系,你想听吗?”
空灵子道:“师姐出去几年,今rì回来,怎么也变成了那些老妪一般说话拐弯抹角,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我心中也很好奇,师姐既然诚心来与我合盟,那一定是带上了十二分的诚意。我愿闻其详。”
英灵子道:“师妹是近几年才出来的江湖后起之秀,对于江湖之中的老前辈,知道的有多少?可还记得当年的那个鬼母袁**?”空灵子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提及到这个魔头,惊愕地瞪眼看了她一下,问道:“她早就死了,你不会是带她的什么人来了吧?”一想到这些,顿时就想到了袁**还有一个孙女,当年也是被张医仁给转走了,只是事情过了这样久,那少女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英灵子笑道:“师妹真是聪明透顶,我一提及到袁**老前辈,你立马就想到是她的什么朋友来了。不错,师妹可是知道当年神鹰教有两大女魔头,她们二人的绰号,都是以鬼字开头。鬼母袁**已经亡故,还有一位人物,就在峨眉山下,现在已经投靠在了驱魔队伍之中,我们要合盟的对象,就是她,你清楚了吗?”
空灵子心想:“奇怪,这个英灵子,到底葫芦里面装的是什么药,当年的时候,可是与魔教中人站在一条线上,明明是助魔成就大业,而今呢,却是想要驱魔,这个人,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戏?”空灵子顿时用怪怪的眼神将眼前的这个人细细打量了一番,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强烈。
而英灵子见空灵子这种怪怪的眼神,还以为是空灵子在怀疑自己说邀请到了鬼蜮温彩溪此话的真实xìng。继而又笑道:“师妹如果怀疑的话,我现在就出去将她引荐上来,你看怎么样?”
空灵子摇头道:“师姐不要着急,此事容我考虑一番如何,你以前身在峨眉,该当知道峨眉的规矩,你说到的人,毕竟曾经是峨眉的仇敌,神教中人。即便是现在弃恶从善,改过自新,但是她的双手上,毕竟也曾经沾满了峨眉先前长辈的血,如果我邀请她们上来,那不是对不住先人长辈。我身为峨眉掌门,做事需要谨慎,这事我还得给她们说一说,你看如何?”
英灵子听见这话,脸上显露出非常不高兴的神情,道:“师妹,我没有听错吧。你难道不想见你的儿子余我生么?他们可是一道的,哦,对了,还有那个叫谷遗湘的小丫头,也跟我们一起的。你要知道,她现在既然诚心归降,帮助我们驱魔,那可是有极大的耐xìng,一旦我们错失了这个契机,后悔的可是我们。师妹,将才难求,你还犹豫什么呢?”
英灵子越是这般吹捧,空灵子心中越是惊疑不定,心想:“既然是诚心来合盟的,难道这样的一点考虑的时间也不给么,我现在好歹也是峨眉派的掌门,峨眉派在江湖之中,起码也是一个名门大派,怎么能够这样草率做事呢?”空灵子当即拒绝道:“这事情可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的,师姐,你也该明白我的苦衷。你就代表我先下去好好劝说一番她,将我们峨眉派的规矩大致代说一番,我相信她一定能够理解我的为难之处。待我将这事详细的告知下面众人后,我一定亲自下山来迎接她,如何?”
这也许是空灵子作为掌门人以来最大的让步了,心想:“如果对方果真是有诚信来驱魔,那么得到了这样的一个助手,自己驱魔大业何愁不能够完成?还有,万一不能够确定对方的真实用意,那么我至少可以叫人下去好好准备应付的法子。以免事起仓促,不好应付。”
英灵子分明看出了空灵子话语之中的执拗,表面上微微一阵苦笑,心中却是非常的满意,心想:“你这样拖延时间,鬼蜮心中一定不满意,到时候,将魔教驱除之后,姑姑一定会找空灵子算账的。”当下一声哀叹,苦笑一下,打算就此离开。
空灵子突然说道:“师姐,你就不要走了,就住在你原先的那个房屋里。你先到客厅里面休息一下,我与我的下属们好好商量一下,商议之后,我就来找你。”
英灵子一声冷笑,道:“师妹的恩情我算是接受,只是我得下山去一趟。等我转告一声鬼蜮,你就先等我一下。”空灵子也没有过多的挽留,当下低垂着头,没有任何的表态。
空灵子待英灵子离开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提起头来,原来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居然还在对方的手里面,如果自己不答应对方的条件,儿子就要受到危险,这个条件,看来自己即便是心里面不愿意,但是表面上也不可以拒绝。空灵子走出来,抬头一看,哪里还有英灵子的人影,早就不见了。
空灵子当即对屋里面的师姐明灵子说道:“师姐,你出来吧,你都听见了,我们该怎么办才好?”明灵子缓后走了出来,咳嗽一声,道:“掌门师妹,我看,这件事情还真的有点蹊跷,她口中所说的那个鬼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师妹,你自己怎么看的?”
空灵子勉强地镇定了心神,算是重新振作起来,道:“我让余我生与蒙灵子一道前往鄂州解救谷遗湘,没有想到这兄妹二人怎么就成为了她的人质?师姐到今天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明灵子师姐,你听我的话,派人到鄂州走一趟,想方设法要将蒙灵子师姐她们寻找到,打听一下是不是与这鬼蜮的出现有关,我心中总是有点心绪不宁,有点心烦。”
明灵子道:“这个好办,我立马就下去吩咐,但是这山下众人,不知道该不该迎接他们上来呢?我方才大致看了一眼,发现来的人当中,有两个老人,还有两个孩子,就是生儿他们兄妹。外加英灵子本人,共计五人,方才英灵子说明了当中一人是鬼蜮,还有那个老人,不知道又是何方高人?”
空灵子转头看向明灵子,一脸的孤疑,问道:“鬼蜮到底是何方神圣人物?你以前听说过吗?”明灵子道:“我是听说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健在。她大概是和当年的袁**同时代人物的,当年是那神教龚袭老魔头在世,在江湖之中掀起了一场血风腥雨。也不知道真的是不是她。”
空灵子眉头一皱,道:“如果真的如英灵子所言,那么我们的驱魔大业极有可能完成了。我心意已决,下山迎接他们吧。”明灵子突然拦住道:“掌门师妹,如果真的是那魔头,这样将他们迎接上来,那不是,那不是······”她不好意思将下面的话说完,但是言中之意表露无遗,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个大魔头,那么这一迎接上来,不就是引狼入室吗?
空灵子停步,轻声哼了一声,转头说道:“你放心好了,想当年,峨眉先一代掌门事故更替之时,还是我空灵子一手力挽狂澜,才完全地平定下来,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这样局面。既然当年我就有那样的本事,今天,我相信,如果真的是引狼入室,我也能够照样把这一只狼给赶出去。放心吧。”
明灵子这才发觉自己说话太重,没有注意到师妹的表情,当即改口说道:“掌门师妹,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这样说。”哪知道她还没有完全说下去,空灵子就已经转身,对外围的几个弟子喊道:“你们几个与我一道前往山下迎接他们。明灵子师姐,你就留在山上,好生布置一番。”
空灵子方才与英灵子说道的要与峨眉师姐妹好好商量一番,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拖延时间而已。空灵子现在在这峨眉山上,几乎就是她一个人说了算,毕竟自己当年树立起来的威风,愈加威严,rì盛一rì,外人再也不敢有顶嘴的。
空灵子带领三个师姐妹一道来到了山腰间,放眼下望,见到山腰间有五人人影,当下叫住身旁的三人,吩咐三人逗留在此,自己孤身下去,三位不敢异言,只得领命。空灵子当即乘风凌空地俯冲下来,高声喊道:“各位莅临我派,实在是令我惊愕难当。大家就上前来吧。”
空灵子双脚一落地,斜睨双眼看向了身旁不愿远处的儿子余我生与那个让余我生想去营救的谷遗湘二人。余我生与谷遗湘离开峨眉也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有想到这样久的时间过去了,余我生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思母情绪,看见空灵子望向自己,一声苦笑,当即扭转头去,不便此时开口说话。
温彩溪好奇地说道:“你就是峨眉派掌门?听声音,该是一个小姑娘才对。没有想到峨眉经过这样多年,居然出了你这样的一号人物,实在是可敬可佩。你听说过我的名号没有?”
英灵子连忙在温彩溪的耳边小声说道:“姑姑,方才我上去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她。”温彩溪微微地点了点头,而是转头凝听空灵子的话。空灵子道:“听前辈的语气,不用我猜,就是当年那一位名震天下的鬼蜮老前辈,是不是?”
温彩溪点头道:“不错,我就是鬼蜮,你下山来,莫非是迎接我们上去的?你心中可想好了?”空灵子道:“既然是前辈架到,我虽然是身为一派的掌门,但是恭迎来客,也是我的分内之事。不知道身边的这位前辈又是何方高人,还请师姐你来引荐一二。”
英灵子微微一笑,道:“师妹难道就不认识这位前辈了?还用我来引荐么?”空灵子听到这一说,顿时仔细地看了看眼前的温彩桦,晃眼一看,此人好像以前见识过的,只是一时片刻没有想出来而已。
空灵子眼下又仔细地看了看眼前老人,恍然想到了嘉陵江边上的那一个长年累月垂钓的老人,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会再一次见到他。空灵子道:“哦,我算是想起了,你不是江边垂钓的那个老人么?怎么会来这里,看样子,当年的那个老人原来是装扮出来的吧?”
温彩桦哈哈地一笑,道:“掌门人原来是明白人,总算是想起我了,不错,当年我是在嘉陵江边垂钓,看见你,我也想起来了。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个小姑娘会是今天的峨眉掌门,实在是没有看出来。”
空灵子道:“不错,你也没有看出来吧。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一个垂钓的老人,原来与魔教的鬼蜮有关系。不知道二位是什么关系呢?”
温彩桦道:“我们是姐弟,她是我的姐姐。”空灵子心想:“真是奇怪了,那神鹰教不是斩断亲情了么,这兄妹二人,难道是结拜的?”
温彩溪道:“没有想到吧,我们是亲姐弟。以前都是魔教的核心人物,不过那是很久前的事情,现在嘛,已经是分道扬镳。魔教与我们姐弟二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我才来找你,找你与我们一道,一起讨伐魔教。”
空灵子脸sè一肃,心中立马想到了什么,多半是因为这姐弟二人的亲情被人揭穿后,所以后来神鹰教要找他们算账,而这姐弟二人,自然是早就闻听到了什么动静,最后逃走。双方就此解下了非常深恨的仇恨。
空灵子道:“那我们二人之间的到底真的是有共同利益。那好,你们先上去,我们大家接下来好好商量商量一下。如何?”温彩溪转头道:“你就真的这样放心我们上去?峨眉派,可是一个历经风霜的名门大派,你难道不怕我再来让你们这个大派再经历一次风霜?”
英灵子笑道:“姑姑放心,我这师妹可是峨眉派名闻天下的英名掌门。当年峨眉派内乱外忧的时候,可是师妹掌门一个人出来将所有的事情摆平的,师妹,对吧?”英灵子抬头看了一眼空灵子。
空灵子微微地笑了一笑,道:“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师姐都还记着,我既然想到邀请各位上去相叙,这所有的后顾之忧,相信我,一定可以将事情处理好的。”温彩溪哈哈地笑了笑道:“果然是后生可畏,我算是见识了。既然贵掌门已经提出了邀请,我们就没有不上去的道理,大家走吧。”
空灵子没有多言,当即带领众人朝着那山巅上面行去,英灵子小声地在温彩溪耳边说道:“姑姑,看来峨眉掌门对你还是挺尊敬的。我看合盟的事情,应该极为顺利才对。”当即搀扶起温彩溪的手臂,缓慢地朝上面跟走。
明灵子师太早就得到命令,当即叫人在大厅四周布置好一切的防范措施,以防那魔教妖人突起发难,对峨眉派甚为不利。明灵子布置好这些之后,身边聚集了灵子辈的一代峨眉巾帼英雄。
明灵子抬头看向了前方,见到六个人影从山腰间慢慢地走上来,当即带领两个弟子过来迎接。空灵子当即向身后的温彩溪介绍了明灵子,明灵子看见身后那个由英灵子的搀扶住的瞎老婆子,心中顿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只是一想到对方是一个瞎老婆子,也没有放在心中,反而有些jǐng惕身边的那个老头子,她稍后才知道,这一对老人是姐弟二人,老婆子就是当年激起江湖腥风血雨的魔头鬼蜮温彩溪,而她身边的那个老人就是她的亲弟弟温彩桦。温彩桦名号不响,峨眉众人都没有听说过。
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携手相伴而行,看见了这些峨眉旧人,都是心中一喜,但是余我生想起了自己的这一段经历,即便是想开心,也非常地艰难。
明灵子上前来笑道:“咦,生儿,湘儿,你们也回来了?”她身边的两名师妹当即上前来拉住了这一对兄妹二人,笑道:“总算是回来了,没有受到什么委屈吧?”余谷二人尴尬笑了一笑,没有说话,这几个同门女弟子似乎也觉察到了两个少年的异常神情,场面看起来极为尴尬。
温彩溪与空灵子二人好像没有察觉这些,当即走进了大厅内,然后分主宾关系坐好,空灵子当即让两名峨眉女弟子带领余谷二人下去休息,自己则是主人,需要好好招待温彩溪等人。余谷二人也很听话,没有说什么,就直接下去了。
空灵子微笑道:“几位远程而来,一定非常疲倦,不如今rì好好休息一下,等到明rì再来商议合盟事宜,怎么样?”温彩溪低头不说话,温彩桦淡淡地笑道:“要说到劳累的话,我看就不必,还是直接商谈正事要紧。”
温彩溪也点头说道:“不错,还是将正事安妥之后,我们休息起来才有兴趣。对了,掌门人,你对这个驱魔大业,是如何看待的?”
空灵子道:“前辈,你既然就将话说白了,是来与我们合盟对付神鹰教的,那我们也就不拐弯抹角,告诉你,我是一心想将川蜀的神教驱逐出去,可是你也知道,就凭我们川蜀内部的力量,很难做到这件事情。不过现在好了,既然有前辈出来撑面子,我看这驱魔大业,过不了多久,也该完成的。”
这峨眉派的练武场,就在后院距离那猴子坡不远的一块空地上,峨眉派最近门徒广盛,已经完全把后院的空地腾了出来,当成了最大的练武场。至于先前的峨眉教规之中关于峨眉禁地的规定,到了空灵子即位为掌门后,没有过几年,逐渐开放出了一些地方。但是猴子坡下面的地牢,依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地。
空灵子在前,带领英灵子等三人来到了后院,英灵子目睹这峨眉外部场景的空前绝后变化,望向了一处处自己非常熟悉的地方,时而怀念,时而伤感。不过,对于空灵子的治理能力,心中还是很佩服的:一个初到峨眉不久的新婚女子,带上一个孩子,还没有将这里的一草一木熟悉完毕,就凌空出世霸占了峨眉掌门之位,没有想到十多年过去之后,这些所有的结果,还是出乎在英灵子的意料之中。
英灵子的回来,早就在峨眉派内成为一件大事,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峨眉派,现在看见她带领两个老人,跟在空灵子的身后往峨眉后院走去,所有的峨眉弟子都瞠目结舌地看了过来,听到明灵子说及他们要到后院一展神威,当时就涌上来了很多人的围观,当然,大家还不知道那个盲人老太婆,就是当年轰动天下的魔教重要人物之一的鬼蜮大人。
明灵子让峨眉弟子走进演武场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其余的人,透过那一堵颓坏的墙壁看过去。明灵子当即就来找到了余我生与谷遗湘,原来这两个少年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后院来祭拜一手将他们抚养长大的涂婆婆,余我生听见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当即转身看了过来。
余我生望见是明灵子师太,当即拉起了妹妹的手,缓缓地站起来,问道:“师太,你有什么事情么?”
明灵子急切地问道:“生儿,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你不是和蒙灵子师太她们一起吗?她们的人影呢?你又怎么会和这英灵子一道回来呢?”她联想到的并不是空灵子的吩咐,而是一心想到自己心中的疑问,当即就问了出来。
余我生当即就将自己的大致经历说了一次,只是掩饰过了自己习练过有关《鹰苦咒》内功的事情,妹妹谷遗湘家中的事情,他也没有直说,只是说及自己在营救出妹妹之后,一起去了顺庆余家的老家,在那里遇见眼前的三人。
明灵子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与这两个孩子闲扯,回头看见许多的峨眉弟子前往前面的演武场走去,三三两两的,私下里,都是悄声议论什么,明灵子当即就想起了掌门人的吩咐,连忙对余谷二人喊道:“不说了,先到前面去,你娘叫你过去。”
余我生突然拒绝道:“师太不急,让我们再来祭拜一下婆婆,然后我们就走。”余谷二人当即再一次朝那一座有些荒凉孤寂的坟墓叩拜了一次,做完这一切之后,才肃然地站起来,整理一番自己的衣衫,谷遗湘转头看了一眼余我生,真的不知道这个少年现在的会是如何怎么样的一番心情。
余我生转身对明灵子说可以走了,,明灵子牵拉起余我生的右手,往前面的练武场走去,而谷遗湘,自然是跟在了身后。
来到了那练武场,只见到场心zhōng yāng有一个大块石头,足足上千斤重。正见到空灵子对身前的盲人温彩溪说道:“前辈,我告诉你,前面是一个大石头,定身在了练武场的下方角,我们当初想把它移开,但是试过了很多办法,皆失败,今天前辈来光顾我峨眉派,我身为峨眉掌门,恳请前辈能够一展神威,将这巨石移开,可否?当然,这只是试看你武艺的一个方面。”
在说这话的时候,空灵子早就抬头看向了前面的山路,发现明灵子已经将余我生、谷遗湘二人带来了,脸上当即露出了少有的微笑。
温彩溪耳朵是多么的聪明,对于身周的情景,比谁都明白,但是她没有说话,心里面知道就好,没有必要说出来。这个时候,也闻到了一声古怪的味道,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道:“掌门人,其实吧,这件事情,何须劳驾我的双手,我推荐一个少年,就可以将这件事情完成,你相信吗?他完成了,也算是我的技艺,好不好?”
空灵子似乎感应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妥,但是要具体说明,却又不是十分的肯定,一声苦笑,道:“不知道你推荐的是何方天生臂力的神童?我不明白。”
温彩溪哈哈地一笑,继而,那温彩桦、英灵子二人也是仰天哈哈地笑了起来,当然,他们二人心里面都知道,温彩溪口中所言的少年是谁。
余我生抬头看了过来,发现前方三人的话语之中,好像点明的人,是自己。余我生看出了母亲空灵子的一脸茫然,不过空灵子此时的双眼正看向了自己,试想:一个少年,会是谁?此时此刻,站立在这周围的,除开余谷二人,还会有谁是少年?答案不言而喻。
英灵子笑道:“怎么,师妹也猜出了是谁有这样大的神通?余我生,你出来帮你母亲一个忙,将这场心zhōng yāng的石块移开吧。”
空灵子继而露出了一双几乎不相信对方话语的怪怪眼神,说白了,对方说及的人,不是外人,正是自己的儿子余我生,这一点,她自然是早就隐约知道。
空灵子看了一阵余我生,随后一声淡淡地微笑,转头对温彩溪道:“前辈,你这不是说笑吗?你喊余我生,你难道不知道他与我的关系。”温彩溪摇头道:“不然,掌门人了解的是没有下山前的余我生,而我现在喊出来的是下山归来之后的余我生,这孩子下山一趟,变化很大。你身为他的母亲,只怕还不知道。余我生,你就出来显露一番本事,让你的令堂大人看一看。哈哈。”
空灵子听见这话,顿时忧心四起,心想:“莫非真是有非常大的变化?这孩子,从小身子就有一种怪病,而今回来,却没有看见他的驱魔剑,但是更没有看见他发病过,难道这一次的下山,真的有什么变化?”
空灵子咳嗽一声,对余我生喊道:“余我生,这位前辈说的话,可是真的?”
余我生抬头看向了自己的母亲,这样面对面的与母亲对视,在余我生的心里面不是很多,余我生稳重的语调回答道:“不错,这位老婆婆说的是真话。我武艺确实大有进步,全拜英灵子师太、两位温前辈所赐。”余我生说着这话的同时,当即昂首挺胸的站了出来,迈步来到广场zhōng yāng,双眼直愣愣地看住地面上的那一块巨石。
空灵子亲耳听见余我生的回答,只觉得这声音听来似乎是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之意,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不知道为何,顿时心中愣了一愣,几乎联想到自己年少的时候,被英灵子师姐所欺骗的往事。
余我生突然仰天一声高呼,双臂的青筋突然暴现,一双眼睛此时也变成了愤怒的血丝红sè,这一切,是不是来得有点突然?谷遗湘在旁边看见,心中纠结,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劝阻。
余我生突然右手朝着身前的巨石抓来,张开五指,犹如是一张巨大的网罩,直接罩住了石头的上顶全部,然后听见了一种滚油下锅发出的那一记“嗤嗤”声响,接下来,众人看见余我生的右手五指缝隙处,腾升起一股缕缕青烟,这是余我生的内功的运作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双眼。
空灵子立马回过神思,转身看了过来,瞪圆了眼睛,喊道:“余我生,你在做什么?”余我生全部心神都在这石头上面,如何会听见空灵子的呼喊?
明灵子上前走到了空灵子的身畔,悄悄地扶住空灵子的身子,小声叮嘱道:“师妹,不要激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岔乱了经脉。”空灵子当即颓然地失去了jīng神,只有有气无力地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余我生仰头一声尖叫,右手缓缓从石头上面拿开,而他手心下面的巨石跟着也一起黏糊住提起,快了,快了,那巨石就要完全地脱离地面,被余我生一只手举起来了。
峨眉弟子惊呆了:余我生年方十七周岁,按理说只是一个懵懂少年,他的个子,并不是特别的高大,还是矮墩的模样,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出众地方,这一只手,就可以举起巨石,难免会让人大吃一惊。
余我生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运起了十二的内功,那巨石方才一离地面,余我生的左臂挥起,直接朝巨石的边缘一拳打去,同时间右手放开,那巨石呼啸一声,在众人的眼底之下,直接朝前面飞奔而出,飞起了一节优美的弧度曲线!
余我生将巨石扔开,双手轻轻一拍,开怀的大声一笑,转头看向了众人,见到众人那种诧异的眼神,反而激起了心中的傲气,笑道:“扔掉这样的小石头,小事一件。”
那巨石飞腾起了三张开外,方才落地,当即又是一声巨大的“嘭”落地声。
接下来便听见温彩溪哈哈地开怀大笑,道:“掌门人,怎么样?你的儿子还可以吧?你可是要知道,你儿子为何会有这样的高深武功?那是因为他是我的弟子,只要是我鬼蜮的弟子,自然是高人一等。余我生没有让我这个老太婆失望。”
空灵子神情一呆,当即看住余我生,问道:“鬼蜮的话是真的?你实话告诉我!”
余我生点头道:“不错,我曾经拜在她的手下,当过她的弟子。”余我生这个时候居然直接承认温彩溪的话,搞得英灵子与温氏姐弟他们都不知道这少年心中在想什么。
空灵子没有太多时间在这个时候教育儿子,当即转身看向温彩溪,一声冷哼,道:“阁下既然自称是我儿的师父,那么我这个做母亲的,就该来看一看你这位师父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担任他的师父。鬼蜮前辈,大家来到这里,是想看你的神技,不是想看余我生的这两手三脚猫功夫,还请前辈展示神技,让我们目睹前辈武艺,足以宽慰人心。如何?”
温彩溪点了点头,右手突然挥起,见到她的大拇指与食指突然捏紧了一团细小的泥沙,她高高将右手举起,笑道:“你们是明眼人,而我,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瞎子。我手中的这一点泥沙,可以将三丈开外的那一块巨石从中击碎,各位,你们相信么?”
大家听见这老婆子如此自负的话,顿时都来了兴趣,是想,一点泥沙,能够将它们用内力捏紧成一团已经不易,还要将前面远方的那一块巨石击碎,这是何等困难的事情,这盲人双眼已经变瞎,莫非比明眼人还厉害?在场多人都不信。虽然心中不信,但是没有站出来说明。
空灵子微微地低头自个儿一阵摇头,心想:“这等高深的本事,我空灵子自称做不到。即便是苦练我峨眉内功心法十多年,也没有这般浑厚强大的内功。这老婆子看样子不是说瞎话,我可是要看仔细了。”
空灵子当即抬头道:“好,好。前辈这般说,我可是放心很多,同时,心里面就更加好奇,只要前辈能够做到你方才许下的诺言,我空灵子就当佩服前辈的本事了。”
空灵子是何等jiān诈之人,说出一句话,当即为自己留下了几条弥补的解说。毕竟温彩溪即便是达到了她方才口中所言的话,但是也就是空灵子作为本人佩服而已,与峨眉派丝毫不沾边。还有,这话之中,明显有一点激怒对方的意思,那就是,你如果没有做到自己方才的诺言,只怕这合盟的事情,当即就告吹。
温彩溪没有多想,只是答应了一声:“那好,这可是你说的。看好了。”
当即就听见“哧”的一声闷响,只看见温彩溪的右手突然冒出了一缕淡淡的青烟,而又看见那前方一团物事,直接冲向前面的巨石方向。
接下来,看见那团物事撞击在了巨石上面,发出了“嘣”的一声巨响,那巨石当即四散开来,从中裂开。
在场众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何等的内功!相比于余我生方才的功力,众人心中都是雪亮,那不是一个等级的比较。温彩桦首先拍手笑道:“好,好,姐姐,你做到了,你做到了,真没有想到,姐姐居然还有这样的一手,的确让弟弟佩服万分。”
余我生这个时候突然咆哮一声,冲了出来,跑到了巨石的跟前,看清了满地的碎石,猛然转头,大声喊道:“你这一手不过是袁婆婆的遗诏,我知道的。叫什么‘纤绣指’,对不对?你只是将绣花针变成了泥沙而已。”
温彩溪一怔,随后笑道:“臭小子,你倒是有眼光。不错,这一手原本叫‘纤绣指’,只是被我潜移默化而改变了模样,是不是比之你那袁婆婆先前的‘纤绣指’还要厉害?”
余我生突然像明白了什么道理,脑筋一转,不知道从何处来了莫名其妙的兴奋,当即仰天哈哈地笑道:“好,好,好一个潜移默化的改变,对,对。武功是死的,人是活的,原来这样肤浅的道理,我这个时候才明白。多谢。”当即微微地朝温彩溪躬身一礼,算是尊重对方。
余我生做完这些,站了起来,走到了峨眉弟子的后列。大家都是专注地看住温彩溪的神技,从心里面非常佩服她的这一手武艺,不料余我生这个时候突然出来做出了一番有些另类的动作与话语。
温彩溪道:“掌门人,你还犹豫什么,我做到了方才的诺言,你是不是也该遵守诺言。”
空灵子正在细心琢磨余我生的话,似乎也明白了一点,当即回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心中确实为这个儿子感到高兴,这样的武学道理,一个少年居然能够看出来,还可以悟出当中的一点武理,很不简单。
空灵子道:“我说过什么,前辈,你就只露一手功夫吗?这也未免有点让人扫兴。这样吧,我身为掌门人,有一个想法,还请前辈能够成全晚辈,如何?”
温彩溪觉得这个空灵子掌门的确有点赖皮,微微有点生气,道:“我反正是一个武艺高强的能人,你有什么不好放心的呢。你还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便是。这一次可得把话说明了,就最后一次吧,做完还要商议合盟的大事,我不想在此多浪费时间。”
空灵子尴尬地一笑,道:“那好吧,就最后一次。我有一个想法,前辈的武艺神技,我是由衷佩服,但是呢,我在想,那石头,毕竟是一个死物,不如这样,我与前辈较技一番,你看如何?当然,这是我不自量力,还请前辈手下留情,我们是点到为止。如何?”
峨眉众弟子见状,都是心神一惊,这老婆子的武艺这般高,大家对掌门人的武艺都不是很清楚,这许久没有看见掌门人指点下属武艺,全是看见她一个人默默苦修,今天是不是看见有温彩溪这样厉害的高手,一时间激起了她的武斗兴趣,也好试一试她的苦修而来的身手?大家心中极为空灵子担忧,可同时大家还是有一丝希望掌门人与温彩溪一决雌雄,也好让峨眉弟子看一看掌门人的实力,顺便在外人面前显露一番峨眉派的高深武艺了。
温彩溪听见对方的要求,心中一愣,的确是没有想到这峨眉派的掌门人不仅难缠,说话很难讲信誉,而且还有很深的心机,试想,自己与她交手,考验的是自己会不会给她面子。这个掌门人,可不是一般人。要想与峨眉派顺利合盟,这对方的面子,自己无能如何也要给的。
温彩溪道:“掌门人说哪里话,你是江湖后起之秀,乃是武林栋梁,我这个老婆子心里面还是很佩服你的,当然,大家双方之间互相切磋,也会增加感情。”
温彩桦这个时候突然站出来,在温彩溪的耳畔边小声说道:“姐,你真的要与她交手?她是掌门人,这样比试下来终究不好的,你还是不要比了,直接推脱算啦。”
温彩溪根本没有理睬温彩桦的“劝告”,的确,面对这样让人棘手的问题,推脱掉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温彩溪直接走出来,站立在前面的zhōng yāng出,抬头看来,一双黑黝黝的黑洞,充满了无尽的诡异恐怖。
空灵子将佩剑交到了身边明灵子的手中,随后也走到了温彩溪的对面,拱手道:“后辈希望前辈多多指教,晚辈请教了。”当即双手摊开,一招峨眉本门外功“借花献佛”展露出来。
空灵子只是清淡的一试身手而已,那温彩溪嘴角就已经露出了鄙视的笑容,道:“这一招,我很熟悉,好像有一点威力,不过呢,看我的‘武宗灭佛’,让你知道你武艺的克星。”
空灵子心中一想:“她这是诈人的手法,双眼已盲,哪里能够知道我使出来的是何种武艺,更别说是我武艺的克星了?哼,想来吓我,可没有这般容易。”再见那温彩溪本人,含笑地站立一旁,根本没有什么的出手反应招式。
温彩桦在旁看见这一幕,心中早就焦急起来:“糟糕,万一姐姐将这掌门人打败,那合盟的事情还有希望吗?”可眼下想要劝阻,显然已经不成现实。
空灵子当即上前,双手双脚挥动出来,看准温彩溪的腰身,直接袭击过去,温彩溪还是没有移动,右手突然下探,伸出了食中二指,直接戳向空灵子的手腕背,方向之准,惊得空灵子当即从中撤退。
空灵子站定,目光怪怪地看向面前的这个盲人高手,心中真的很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盲人。空灵子哼了一声,道:“没有想到,阁下居然是明眼人。”
温彩溪笑道:“怎么,你这样快就认输么?才一招而已。我不是jǐng告过你,你的这一招见佛礼,我是有克制的武艺么。”
空灵子顿时回想了一下,想通了什么,额头上渗出了少有的冷汗,心想:“魔教弟子所言的见佛礼,就是正道中人嘴里面所说的借花献佛。原来她果真早已看见自己使出了这一招。她这一手漂亮的克制功夫,的确是绝妙的对抗武艺。不佩服也不行。”可是稍下心中又想到对方只是一个盲人,看来自己轻微地小声起手式,也没有瞒住对方的眼睛。
温彩溪嘿嘿地笑了一笑,道:“怎么样,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再来吧,我就要看一看你到底有多少的本事,今天能够与正道峨眉派的掌门一试高下,也是我老婆子的福气。”
温彩溪说完这话,当即轻轻地摆了摆手,算是为对方引路,希望空灵子来喂招。空灵子自然是不愿意就此放手,当即看清温彩溪的身姿,突然,一招“揽手祝福”,冲向了温彩溪的右腰,这一手武艺,注重的是中途改换招式,即便对方能够看清自己的起步招式,也决然没有能力知道改换的下一步招式。这一手来对付一个盲人,本就有些胜之不武,可惜此时的空灵子顾不上这些了。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见到温彩溪转头望向了身后的树丛,大喝一声:“谁?”
这突然的变化的确是出乎意料,空灵子一招出手,绝对没有中途换招的可能,眼看她的右手就要撞击在温彩溪的腰身上,温彩溪左手如影随行,当即上前来就把空灵子的右手拦住,只是仓促之间,没有多少的力道。空灵子右手朝前一推,立马就戳中了温彩溪的眼身,空灵子也没有想到这样容易得手,微微地一愣,也不知道方才温彩溪突然转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的树林中出现过。
温彩溪身子朝后急退了三大步,才勉强地站定,惹得身边的英灵子与温彩桦二人当即跟进,温彩桦扶住温彩溪的右臂,急切地问道:“姐,你没有事情吧?怎么样?”抬头看向空灵子,双眼之中充满了不相信的意思。
英灵子道:“师妹,你使诈。这是什么意思?师妹,有这个必要吗?”
空灵子微笑道:“我使诈?我何来使诈。你休要乱说。方才大家都看见了,我只是使出一招武功而已,没有使用暗器,也不是背后偷袭,何来欺诈的手段,你不要冤枉人。知道吗?”
英灵子还想说什么,但是温彩溪此时已经喘气连连地劝阻道:“不要说了,不怪她,是我自己的过错。”当下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小声地再温彩桦耳边说了什么,温彩桦当即愣住了,身不由己地转头看了一眼,不过他没有当即说出什么话来。
空灵子看见对方的这些表情,心有灵犀地想到了什么,当即微微抬头看向身前的那一段树林,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心中顿时有些惆怅起来,心想:“莫非是他们的出现,才让这老婆子分心,自己如此轻易就胜出对方?”
温彩溪毕竟是上了年纪,被空灵子一招抢手,即便是休息缓解过来,但是脸上的神情,一时片刻间,还逗留住的是惊讶与恐怖,jīng明的空灵子当即会意,心中明白,对方的这些神情仪态,表明一个事实,就是对方有一半是生理方面的原因,但是还有一半,却是心里面的原因。
空灵子看不出后山树林之中有什么秘密,当即笑道:“怎么样?前辈,你还有必要来与我对决吗?我看你受了我这一掌,已经没有多少的体力,只怕这样下去,依然吃不消吧?”
温彩溪道:“不错,阁下不愧是峨眉派掌门,老妪的确是技不如人,这一招显然是输给你了。不过,掌门人,你这话是想我们还来继续比试么?”温彩溪不将话说出来,是希望空灵子自己能够退让,不要逼人太甚。显然,对于这样的结局,空灵子也是明白人。
空灵子道:“那好,就点到为止。前辈的神技,晚辈也见识过,心中还真有一点佩服。既然大家武艺已经切磋,那么我们就该好好地商谈一下合盟事宜,不知道前辈意下如何?”
这话正中温彩溪的预料之中,温彩溪笑道:“那好,我就答应。不知道这合盟的事宜,又该如何商谈?”
空灵子当即摆手邀请道:“还请前辈能够挪移贵步,前往客厅里面一叙,如何?”温彩溪哈哈地一笑,道:“好,请。”
不过现场之中,空灵子是走在了最后,让大家离去之后,空灵子叫住余我生留在原地。当下,偌大后院之中,剩下的,也就只有空灵子与余我生母子二人。
凉风习习,倍觉清爽,空灵子笑道:“生儿,方才你的那一番武功,的确是让母亲大吃一惊。你这武功真的是从那温彩溪的身上学来的?”
余我生当即昂首挺胸地点头道:“不错,掌门人难道心里面怀疑吗?”空灵子听见对方直接称呼自己为掌门人,心里面普通地跳了一下,这个称呼,余我生以前喊过许多次,可都没有这一次让空灵子心中难受。
空灵子一声苦笑,缓缓地走了过去,亲自抚摸了一下余我生的脸颊,谁知道余我生当即扭头表示反抗。余我生嘴里面“哼”了一声,对于母亲,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的一个亲人。
突然,从后院左边的一个角落里奔出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大声喊道:“哥哥,你不可以这样对待掌门人的。”空灵子与余我生母子二人回头看去,见到竟是谷遗湘。
谷遗湘表面上虽然随众人离开之后,但是并没有立马退去,等待众人散去之后,当即又悄悄地溜了回来,躲在了暗处,想看一看余我生对空灵子是不是有意见。
果不其然,眼前的一幕,正好说明了自己方才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空灵子小声地说道:“是你,你怎么没有走。”
谷遗湘当即走到空灵子的跟前,躬身说道:“师父,弟子离开峨眉有一段时间,心中也很挂链师父,这一次好不容易回来,本想找一个机会与师父好好叙说一下这一段时间来的经历。所以就贸然前来了,还请师父宽宥弟子的擅闯之罪。”
原来当初,谷遗湘早就拜在了空灵子的门下当弟子,只是没有多久,谷遗湘就莫名其妙的失踪,这一段师徒关系终究成为了名号上的空置。没有多少真正的师徒情谊而已。
空灵子这个时候自然是没有多少的时间来责罚她,微微地哼了一声,道:“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弟子,你可是和余我生一起去的顺庆,这一趟山路,可是委屈你啦。”
空灵子话语之中的委屈,自然并没有指真正的委屈,何况此时的空灵子,故意将这“委屈”二字音调念高,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责怪她没有好好规劝自己的儿子。
谷遗湘当即身子一颤,只有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师父永远是弟子的师父,弟子怎么敢忘记呢。这一次还多亏有余我生哥哥的相救,不然,我恐怕还在那卞菊花的手中。自然是说不上半分委屈。”谷遗湘聪明机灵,自然是听出对方话语之中的针刺,但是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起装傻而已。
余我生突然走出来,看住空灵子,久久地愣在那里,眼中尽是无尽的迷茫与模糊,好像真的就不认识面前的这个人了,空灵子望见余我生的眼神,心有灵犀,似乎察觉到什么,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余我生问道:“我的亲生父亲是不是一个叫刘大横的赌徒?你实话告诉我。”
这个敏感的问题,母子之间迟早是要面对,只是突然间被余我生提出来,空灵子有点措手不及。空灵子微微地稳定了心神,训斥道:“你去了一趟顺庆,就是为了查明这件事情,对不对。你去顺庆,你告诉过我么?你私自到顺庆去,还不认错?”空灵子突然严厉起来,双眼直接对视住余我生,半点也没有回避的意思。
余我生仰天一声凄苦笑声,似乎是在嘲笑什么。谷遗湘发觉气氛有点不同寻常,当即用手拉扯了一下余我生的衣袖,提醒对方不要这样激动,更加不要这样没有礼貌。
空灵子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了余我生的跟前,右手伸出,上前抓住了余我生的衣衫领口,呵斥道:“你笑什么?有没有规矩?我是你的母亲,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
谷遗湘不备,当即被撞倒了路边,转头好奇地看向了眼前的这一对母子,心中七上八下,现在才有点举足无措了。
只见到余我生也是傲气地仰头怒喝道:“你是我的母亲?你这个时候还好意思说这话。你放手,我不想与你计较过去的事情。”
空灵子没有想到自己的孩子居然敢顶撞自己,心中就更加生气了,当即拉下脸来,问道:“你说什么?你这样对我说话?你眼里面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你别以为自己学会了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反天了。我可告诉你,余我生,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这是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你知道吗?”
余我生好像也来了倔脾气,当即疯狂地将衣衫领口处的空灵子右手拉开,喝道:“你生了我,这是事实,可是你从来没有管过我,这也是事实。你告诉我,我的父亲是余出天,我是顺庆余家绸庄的后人,我也以为这是事实,可是呢,全是骗我的。你为什么要骗我,害我铸就了大错。你知道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刘大横死在我的手中,我犯下了弑父的极大罪名。这一切,你为什么要骗我?”他说完这些,伤心地抱起头,蹲在了地面上,看来真是极为痛苦的样子。
空灵子道:“你到底为什么回顺庆?还有,与你一道的蒙灵子师太她们的人呢?怎么这样久,也不见她们的人影?”
谷遗湘看见余我生难过的样子,当即也蹲下去,安慰起了余我生。余我生对空灵子的问话,好像一点儿也不关心,只是尽情的流泪,心里面有无数的痛苦,只有流出了眼泪之后,才可以得到一点心灵上的安慰。可是,这一切,能够理解的人,又有多少呢?
空灵子终于抵不过儿子的痛苦神情,也缓缓地蹲下来,靠近在了余我生的身边,小声说道:“你的心里面是不是很恨我?你回去了一趟顺庆,去过天府绸庄没有,曹管家与王管家他们都还好吧?唉,其实不用我说,你难道就不明白我为何没有照顾你吗?我是一个失职的母亲。你好自为之吧,我先走了。”空灵子然后站起,正准备离去。
余我生突然抬起头来,大声喊道:“你别走,我还有问题要想知道,当年杀害余家与刘家那样多人的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人?真的是你吗?”因为余我生通过刘大横的回答中知道,自己的母亲空灵子不是一个好女子,当年为了报仇泄恨,将余家的人全部杀死,而后,空灵子又“勾结”峨眉弟子,引来了魔教弟子的围攻,刘家最终也毁于一旦。可是,这一切,毕竟只是从刘大横的口中得知到的,如果没有得到空灵子的亲口承认,他又怎么会完全相信呢?
空灵子停住了脚步,缓缓地转身看了过来,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小声地问道:“你说我会那样做吗?你回去之后,听见的这些话,是不是刘大横告诉你的?”
余我生不想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紧追不舍地只想知道自己问题的答案,当即又进一步的追问道:“你快回答我,不要问我是谁告诉我的。”
空灵子反问道:“孩子,你知道我为何当上这个峨眉派掌门人吗?你难道忘记了,我以前曾经提起过,我要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你以为我就阵的这样好心么?”
余我生心里面充满了十二分的疑惑,当即站了起来,道:“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并不是为了发扬峨眉派而已,难道你还有别的什么目的吗?愿闻其详。”空灵子点头道:“不错,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目的,就是报仇。”
余我生头脑一闪,当即会意,道:“报仇?报什么仇?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余家的人,刘家的人,是魔教的人做的?”
谷遗湘也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心中不停地在祈祷,心想:“难道真的就如是哥哥口中所说的么?这样说来,掌门人当年也是被人利用了?”空灵子转头赞许地眼神看向余我生,点头道:“不错,最后的指示之人,就是魔教。”
空灵子随即心中又一次联想到余我生自己的身世,想到这个孩子从小以来就是身体孱弱,怪病连连,好不容易长这样大,可惜的是,不知道体内的那个怪病根治没有,着实让人担忧。
余我生抬头道:“这事是如何一回事,你能够告诉我吗?”其实在余我生的心里面,又何曾想让母亲伤心呢,只是父亲临终前的那一番话,点名是空灵子的不对,这些深深的烙印在余我生的心里面,挥之不散。
空灵子回头好好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少年,看了好一阵之后,才肯定地点头道:“好,这些我都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时间不允许,等我与那鬼蜮商议一下合盟的事情之后,你再来找我。”
空灵子说毕,又要转身离去。谷遗湘突然喊道:“掌门人,你一定要小心,那温彩溪几个人是有私心的,他们的武艺很高,跟这些人合盟,不是很可靠,你要想好呀。”空灵子微笑道:“我能够看出来。他们也不过是在借助我峨眉派的势力而已。好了,我身为峨眉派掌门人,也有十多年了,这些江湖之中的小门道,我还是知道的。湘儿,方才为师对你是凶了一点,还希望你千万不要放在心里去。”
谷遗湘有点受宠若惊的慌张,当即摇头道:“弟子不敢,师父多心了。”空灵子没有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整个后院之中,现在剩下的只有余谷二人。
空灵子最后一个进入前厅房屋,见到明灵子师太、天灵子师太二人站立在自己的掌门人主座左右,而那下首客人的方桌边,是温氏姐弟与英灵子三人,英灵子虽然曾经是峨眉派的弟子,但是许久没有回来过,早就被空灵子逐出师门,不再算是同门弟子。
那温彩溪坐在那位置上,桌上面放下的一盏茶水,居然没有动用丝毫。这个时候听见身旁的英灵子小声说道空灵子终于来了,空灵子来到主人蹬椅边,坐在上面,心中更加忧愁。
空灵子笑道:“前辈为何不饮用茶水呢?难道是茶水不合口味?”温彩溪道:“我一般不吃喝来历不明的任何东西,还请掌门人勿怪。掌门人,怎么样?方才在后山提及的邀请蜀中江湖好汉来峨眉的提议不知道掌门人思量得如何?”温彩溪一脸温和的表情望向空灵子这里,透过她的那一双黑黝黝的眼眶子地层,不知道其内心在思量什么。
空灵子现在慢慢察觉出来这个老婆子做事说话都比较的直爽,不喜欢拐弯抹角,摸清了对方的秉xìng之后,空灵子心里面才有了一个大致的应付法子。
空灵子笑道:“前辈莫急,事情还早,前辈如果有诚意的话,我倒是想请教几个问题,还望前辈勿怪无礼,如何?”
温彩溪点头道:“也好,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问就是,我知道的,就一定会回答。”
空灵子道:“前辈口口声声说及要驱逐魔教势力,可是魔教现今势力异常的庞大,在许多地方都建立了分支机构,我们努力一番,或许可以将川蜀的分支连根拔起,但是,魔教总坛也不是好惹的,闻风必定而动,到时候,群魔齐聚我川蜀,川蜀只怕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劫难。前辈可否想到了这些?”
空灵子的话,表明是有些怀疑温彩溪的诚意,担心的只是温彩溪与魔教中的某一个人有仇,而借机将事情扩大,既可以将仇敌杀害,还可以将魔教弟子引来川蜀,大肆屠杀黎明百姓,到时候,剩下的烂摊子,还不是峨眉派一个人承担,这样的罪责,空灵子能轻易让对方得逞么?
温彩溪哈哈地笑了一笑,点头道:“你这个小女娃娃,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不错,你能够问出这样的问题,可见你的坦诚。那我就告诉你,我的计划是先在川蜀将其分支机构驱逐走,然后天下英雄好汉见到川蜀的榜样,自然会揭竿而起,到时候,不只是川蜀会驱逐魔教势力,我看只要峨眉派做好了表率作用,要将真个魔教势力赶尽杀绝,也不是一件难事。”
空灵子心中有点生气,自己在这个瞎老婆子的心目中,原来只是一个小女娃娃,哼,这也未免太过了,自己好歹儿子都十六岁,自己已经步入中年,怎么可以被人这样小觑。
空灵子不好此时发作,不过铁青着脸,温彩溪身边的英灵子与温彩桦二人看得分明。当即一声不吭,假装没有看见。温彩溪停顿下来,不见空灵子说笑回答,心中当即也惊疑了一次。
空灵子默然了一阵子,然后才说道:“我想问你,你说及到的这个天下群雄揭竿而起,只怕是你的一厢情愿,事实的真相未必会是如此。”
温彩溪道:“不然,我实话告诉你,掌门人,我把你当成我的盟友,我才会如此有诚意地告诉你这个小秘密,你一定会感到惊讶吧。那就是神鹰教内部还有我的人马,到时候听我号令,一起倒戈相向,神鹰教的王月张医仁即便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仓皇之极应战,到时候,我们就直捣黄龙,何愁不能够将魔教的势力驱逐干净呢。”
听见温彩溪这样的一个小道消息,峨眉派一方的三人都是闻言变sè,如果事情真的如此,这驱逐魔教的大业看来得手也不是一件难事。
空灵子故意干咳一声,笑道:“前辈,你还有神鹰教的内应?这可是一件好事啊,如此说来,前辈是信心十足,那我就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温彩溪笑道:“你也该知道我当年为神鹰教立下了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只是这个新任王月的驾临,我才被迫隐退江湖。但是我曾经在魔教内部的威信,还是根深蒂固的。”
空灵子笑道:“前辈的话,我是自然相信的。不过,这里外呼应的法子,我想听一下更多的细节,不知道前辈能否相告?”温彩溪一愣,嘿嘿地笑了一笑,道:“掌门人,所谓合盟,是你我双方都要有诚意才可,你是知道的,我身为一个长辈,只看见我的诚意,恐怕是不行的。”
空灵子道:“那前辈的意思是什么?是要我现在就答应你的要求,同意召集川蜀一带的江湖汉子前来我峨眉派共赏灭魔大计,对不对?”温彩溪道:“正是,当然,像你所说的那些滥竽充数的家伙,我也会在旁帮助你将他们挑剔出来,至于后面的事情,我想,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我也会通知我在神鹰教内部我的人马,到时候你就会看见我的诚意。怎么样?”
空灵子一阵犹豫,知道她的话不一定可靠,当即摇头道:“前辈话可不能够这样说,既然是要有诚意来合盟,我想你该知道我们峨眉派以前的事情,既然有前车之鉴,我想你该知道我的意思了。”空灵子将话说到这里,知道再说下去,终究会得罪对方,索xìng点到为止。
果然,温彩溪笑道:“掌门人多虑了,我既然有诚意来与你们合盟,也会显出诚意的。只是你知道,我可是武林前辈,以前在神鹰教内部也是威风习惯了的,所以说话之间难免会有一点冒犯,还请你不要见怪。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可以让你明白我的诚意?”
温彩溪也装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要空灵子自己将话说完。空灵子道:“我有一个意见,不知道前辈能够答应么?前辈说自己有诚意,可否先透露一点川蜀神鹰教中的内部情景,我们既然要一心驱逐魔教,总该要知道清楚对方的实力吧,你说呢?”空灵子打定了心思,一步也不能够随便退让。
温彩溪转头看向了别的地方,因为这个川蜀分舵,自己在神鹰教的时候,并没有成立,而是龚袭老王月病逝前后创建而成的,自己对它的了解非常的有限,现在要让自己说明它的情况,自己还真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温彩溪尴尬地小声笑了一下,道:“我知道这个分舵舵主是一个名叫连啸的人,对不对?听说这里面还有一个与他关系十分亲密的人,也姓连,叫连静远,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毕竟要说起这川蜀神鹰教的具体内幕事宜,温彩溪也没有多少可以说的,总之只有胡乱闲扯一点,能说多少就是多少。这些,也只是英灵子转告于她的。空灵子道:“这一点好像不是什么秘密。我想知道,前辈与那连啸熟悉吗?可知道连啸的底细,还有,要来对付连啸,需要有多大的实力才行?”
温彩溪爽快地笑道:“既然是合盟,对付分舵舵主的事,自然我由我出面,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的,你就只管联系川蜀江湖人氏,将这个场面搞大一点,让魔教的人闻风丧胆就好了。”
空灵子点点头,道:“前辈的武艺,我们是望尘莫及,有前辈的出手,我们本该放心,但是想到这次合盟事情毕竟很大,还是要准备十分妥当之后,才可以出手的。我想,多派一两个人来为前辈助阵,对付连啸,可以分担一下前辈的苦力,我想前辈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温彩溪道:“掌门人关心老妪,我的确是很高兴,不过,川蜀分舵之内,我想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阻拦我老妪的,所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空灵子道:“前辈还可以再说一说有关连静远的事情吗?”
温彩溪听见这些,心里面有了一点反感,心中想到:“这个小女娃娃,人没有多大,问题却是一个接连一个,真的有点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这些问题,我又不是全部知道,这不是为难我吗?”温彩溪想了一阵之后,道:“对于连静远,我想掌门人就不用担心。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只要将连啸拿下,对付其余的虾兵蟹将,我想应该不会太难。况且,掌门人也该明白,这神鹰教本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教,下面的许多教徒,并不是真的归心于神鹰教,他们大多是被逼的。到时候,众人心归正道众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空灵子听见她的这一番陈词,心里面的确是非常的不满意,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没有当即发作,这样的一概而论的话,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说的。显然这不是空灵子想要的答案。
温彩溪笑呵呵地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情相告,希望掌门人不要太过惊喜。就是我那徒儿,你的儿子余我生,跟我时间不多,却已经学到了高深的武艺,这一次剿灭魔教,我想他也该参加。如果你真的要人当我的助手,那我就选择他吧。”
空灵子方才通过与余我生的一番交谈,对这个情况已经知道了大概,听见对方现在又一次提及,心里面有一种怪怪的滋味,绝对是谈不上高兴,空灵子是jīng明人,听见对方说完这话,心中就已经知道了她的本意,她是把余我生当成了一种招牌,在提醒空灵子自己不要问太多的问题。
温彩溪见到对方没有了太多的话语,心里面才稍微满意了一点,道:“掌门人,怎么样,你答应将你的儿子给我当助手吗?你方才也和我比试了一番,应该心中知道我的实力。”说到这里,温彩溪又低下头去,原来是心中想到了先前在后院比武最后一招没有抵挡住空灵子的袭击,心有不甘,自然是耿耿于怀。
原来温彩溪心中想到:“方才自己在后院之中明明感应到身后出现了一个陌生人,转头看去的时候,又突然不见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一位高手,可惜弟弟与英灵子没有知道这件事情,我知道却又看不见,着实有点让我苦恼。这个人到底是谁?”
空灵子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我答应了没有用,还是等我回去问一问他,看他的意见,如何?”温彩溪笑道:“你这是一个好母亲,这样的小事情,也会尊重他的意见。不过,我替他说句话,你就不要去问他了,他保证会答应的。”空灵子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情绪,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何不安,总是感觉到心里面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在膨胀,当即转头用一双恐慌的眼神看了过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多虑。
场面冷场了一会儿,空灵子站起来,拱手说道:“前辈好好休息一阵,这件事情,容我下去与他们商量一阵,怎么样?”温彩溪道:“好,我等候你的好消息。”
空灵子回到了寝房内,早先叫人将余我生叫来自己的房间,谷遗湘担心余我生一个人见到空灵子的时候,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所以也跟了上来,一起到了空灵子的屋内。
空灵子铁青下脸,亟不可待地摇这兄妹二人将这一路与温彩溪这样的魔头的事情缘由的经历简单地说出来,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简单地陈述了一次,也不知道空灵子从那温彩溪的嘴里面得知道了多少的消息,加之这空灵子一旦怀疑了某一个疏漏的地方,当即会旁推测敲地打听二人,二人没有空灵子的经验老道,自然是吃亏了不少。最后,空灵子终于将事情的真相知道了多半。
当空灵子听见余我生说及自己的亲生父亲死在了自己的身边,而那刘点更是自己一手杀死的,空灵子脸上冰若寒霜,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表情,相反,在心里面,空灵子一点儿也没有可怜这一对兄弟,不停地在心底叫好。
余谷二人陈述已毕,木然地愣立在了旁边,听后空灵子的提问。空灵子沉默了一阵,抬头问道:“照你们这样说,你以后就不用驱魔剑,自己的身体照样可以健康起来?”
余我生道:“正是,但是,但是,我心中总是感觉到有一种不安,较之于以前的疾病更加可怕。只是这样的不安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点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显现心中的恐慌。”
空灵子点头道:“不错,你这个体质,居然是修炼《鹰苦咒》的上等材料,天下很少见。你修炼之后,还可以将身体原先的疾病征兆一股脑儿地镇压下去,很奇怪。把你的手伸出来,让我看一看。”
余我生还是听话地将右臂伸出来,放在了空灵子的跟前。空灵子上前细细地把脉一番,心中一阵沉吟,稍后放回,道:“你原先的那股紊乱的内息好像真的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这温彩溪莫非是看在你与袁**之间的情谊上,故意对你示好的?可是她毕竟是一个魔头,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发生在我的眼前,我也很难相信。余我生,你自己方才说道心中不安,到底是有什么不安的?”
余我生实话说道:“我曾经骂过她,对她羞辱一番,这老婆子怎么会有这样宽大的胸襟放过我的,我想她对我的好处,分明是有原因的。妹妹,当初的情景你也看见了,你认为呢?”
空灵子觉得这话有一定的道理,当即也将目光看向了谷遗湘,要知道谷遗湘这个小丫头虽然平时见不是很喜欢说话,看似老实本分,但是其聪明伶俐,只有余我生了解一些,而这空灵子也是顺着余我生的角度来看待谷遗湘,认为她是见证人,心中的看法见解一定有道理。
谷遗湘沉默了一阵,如果只有余我生一个人的话,她或许还没有这样的局促,可是一旦看见空灵子的那双眼睛,大是胆怯起来,不敢随意说笑,只有苦想了一阵后,才方便开口说话。
谷遗湘道:“禀告掌门人,我认为这温彩溪前辈,一定是有名堂的。哥哥有一点危险,也就只有你那个解救了。”
空灵子当即问道:“你来说一说,这是为何?有什么危险?”
谷遗湘于是就将在路途之中遇见了一位蒙面人要带走自己兄妹二人的时候,是温彩溪从中百般阻扰的事情大致说出来了。空灵子当下眉头一皱,道:“不知道是祸是福,看来这个合盟,我也只有先答应下来,至于其余的事情,只有等到以后边看情景边说啦。”
屋内三人这个时候,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将这个心思都牵连在了一起,知道空灵子之所以要答应对方的合盟,还不是为了余我生的缘故!
空灵子来到了庭院,见过了温彩溪等人,当下说明了合盟事宜的情况,温彩溪见到对方终于答应了此事,好像心里面的大石头终于落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笑道:“甚好,这才像是峨眉派的掌门人嘛。你放心,只要魔教被驱逐之后,我们绝对不会亏待掌门人你的。到时候,说不准峨眉派的威风远远超过武当少林,成为天下第一大派呢。到时候,空灵子师太就会是天下群雄敬仰的武林盟主了。”
空灵子微微一笑,口头上微微称谢一番,心里面却是将这三个人狠狠地臭骂了一通。
合盟的事情终于落定,空灵子当即就遵照他们的要求,在川蜀省内广邀英雄帖,说是群雄合议灭魔大计。当然,这样的风声,也随之传到了川蜀分舵的内部之中。
峨眉一派,向川蜀一带的众多弟子广邀英雄帖,顿时引起了江湖之中的一场热闹盛事,大家在私下里对峨眉派的这次聚会都感到十分的好奇,毕竟这些年魔教在川蜀一代已经是站稳了脚步,要想与魔教正面交锋,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在川蜀之内,有峨眉、青城两个门派,不过自从峨眉多年前的度虚子师太离世之后,二派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要好,峨眉派要想将川蜀内部的武林人士邀请过来,而川蜀这些人士,多是以青城派马首是瞻,所以要邀请的重要人物,就是青城派里面的人物。
这一rì,空灵子一个人坐在房间内,只觉得这温彩溪众人居住在峨眉,对峨眉内部有非常大的威胁。可是心里面又担心对方是不是要挟了儿子余我生,自己也不敢贸然对他们下逐客令。的确很为难空灵子本人。
空灵子当即叫人将余我生叫到了跟前,这个时候算起,余我生一行人回到峨眉已经近一周的时间,可是那些与余我生一道前往鄂州的蒙灵子师太她们,到现在依旧是影讯全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确是让空灵子本人来至整个峨眉派上下的人担心不已。趁着这一次的宣扬峨眉威德的时机,空灵子已经派出了明灵子前去鄂州走一趟。
余我生这几rì里也多次前往山下的那间小茅屋,想打听有关黄婆婆的消息,可惜的是,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消息,让余我生心中好奇无比,也想找母亲空灵子问个明白。
空灵子关心地问道:“怎么样?你学了那温彩溪交给你的武谱,这段时间可是间断过没有?”余我生点头道:“一有空闲时间,温彩溪就会来教我,没有间断过。”
母子二人的关系好像要比先前时候好了一些,但是余我生始终没有直接开口喊娘亲,最多多时候直接叫掌门人。而空灵子依旧叫他为名字。二人表面上看来,关系并没有多大的要好。
空灵子当即关心的问道:“那你感觉到你体内有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或者哪里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余我生摇头道:“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相反,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习练,我体内感到无比的欢畅,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的jīng力十分旺盛。这应该是一个好锻炼身体的法子。”空灵子道:“你不要高兴太早,这个《鹰苦咒》,我在怀上你的饿时候,也曾经习练过。但是没有多久,我上峨眉之后,习练得到的《鹰苦咒》的内功全部被废,之后,我才有机会改习峨眉派的内功心法。其实吧,魔教的《鹰苦咒》当时我也学过一点皮毛,只是至于是不是得到了真正的心法,我也说不上,我觉得与峨眉派的内功也没有多少的差别。”
当年的空灵子,最多只能算是才开头,哪里知道这《鹰苦咒》内功心法后面的各种感受呢。听见余我生说暂时还没有事情,当下也就没有过多怀疑,只是心中有一些纳闷,想到:“如果这魔教的内功与我正派的内功差别不是很大,那为何会有正魔之分呢。”
空灵子又道:“你现在修炼的魔教内功,这一段时间内,你就不要再来修炼峨眉派的内功了。这对你好,知道么?”
余我生点头道:“我知道了,对了,怎么不见黄婆婆的人呢?她到底去了哪里,我到处找就没有找到。”
空灵子道:“你不用找,你黄婆婆在你离开峨眉不久之后,就自愿去了后院的藏书院,在那里看守佛经。你回来了,我也忘记通知她,你有空就去看一看她吧。”
余我生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去。”余我生退下,空灵子就叫谷遗湘到自己房间来。
谷遗湘来到房屋内,对于谷遗湘莫名其妙地从峨眉山上失踪,然后接到一封书信,说谷遗湘在鄂州,要峨眉派的人亲自去营救,这事情真的有点让人疑惑不解。
谷遗湘早就想到了说辞,说是魔教的人,要来对付峨眉派,自己有事掌门人的徒弟,好以此为要挟来让峨眉派屈服。空灵子没有点破谷遗湘的谎言,心中早就雪亮。事情绝对没有这样的简单。魔教中人如果要对付峨眉派,抓走的人,应该是余我生才对,绝对没有道理来抓走谷遗湘,这事情一定是谷遗湘的家事有关。
空灵子知道这个小丫头不愿意说出事情,即便自己再来多问,她还是不会说的,这件事情,也就只有等到以后有机会的话,再从旁边追问。谷遗湘走后,空灵子一个人陷入到了沉思之中,想到这英灵子当年一定是有两本《鹰苦咒》,其中的一本是拿给了自己习练,而剩下的那一本,到今天,就拿给了自己的儿子习练。也不知道这英灵子三人到底是真反对神鹰教还是假意反对神鹰教,的确是有点让人难以捉摸。
余我生一个人来到了后院之中的藏书房,见到四周一阵静寂,这里好像就是峨眉派的一个世外桃源,根本就没有人来过问,一般是年迈之人才到这里来看守这个书房。
余我生高声喊道:“黄婆婆,黄婆婆,我回来了,你看是谁?你在这里吗?”当即欢快地朝前跑去,一下子就到了书房内,可是奇怪的是,抬头朝里面看去,只见到书房也不是很大,但是这里面两排书架上放满了书册,结果哪里有人在呢,余我生心里面一阵失望,心想:“黄婆婆已经年迈,这样打的岁数,会到哪里去呢?”
余我生只有又走出来,朝着书房外面看了过去,见到书房外面是一大片的树林,四处传来了悦耳的鸟叫声,哪里会有一个老人的身影呢?
余我生当即心生不妙的想法:“糟糕,这样的话,是不是黄婆婆到了户外的某一个地方,出现了什么意外,而四周又没有外人,岂不是非常的危险?”
一想及此,余我生当即到处喊“黄婆婆”,余我生边走边喊,渐渐地没入了树林之中。这一声的大喊没有喊回来黄婆婆,却一下子吓走了树林中的饿飞雀。倒是一阵阵的雀鸟扑翅的声响,传在了整个树林之中。
余我生稍下停步,知道这样下去,终究是徒劳的,不如回去之后,将事情的情景的告诉给自己的母子空灵子师太,希望能够多叫人来帮忙寻找黄婆婆。
余我生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从树林的前方传来了一个声音:“是谁?是谁在这里大喊大叫?”余我生听见这声音非常的熟悉,当即喜出望外,高声喊道:“黄婆婆,是我呀,生儿,余我生呢。”
前边的那个龙钟的声音立马回应道:“生儿,是生儿,是余我生吗?”余我生开心回答道:“是我,是我,黄婆婆,你在哪里?”原来这个时候,大家只是听见了黄婆婆的声音,并没有看见黄婆婆的人影,其内心的焦急心情,当真是非常的难耐。
前边树林之中突然飞跃而出一个黑sè的影子,远远看来,余我生就一眼识出对方是黄婆婆,黄婆婆身披一件的黑sè的长袍,也不知道是从何处而来的这一身装扮,相隔虽然没有多久,但是看见黄婆婆现在的神情,好像比之半年之前还更加有jīng神了。
余我生当即喜滋滋地迎上去,笑道:“婆婆,是生儿呢。”
黄婆婆也快步走进,笑道:“你这小子总算是回来了,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吗?湘儿呢?你不是去鄂州救她的吗?”
余我生忙道:“妹妹也回来了,只是,只是,今天我一时高兴来找你,就将她给忘记了,下午我就叫湘儿来见你老人家。她对你不是很熟悉,我帮你们介绍。”
黄婆婆拍了一记余我生的手臂,笑道:“什么呢,我见过你的妹妹,她可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好姑娘,她还不认识我而已。对了,这一次,你不是说要去你的家乡顺庆,去过了没有?”
一见面就是一大通的问题,问得余我生嘻嘻做笑,余我生道:“这一次我去过一些地方,有时间我就慢慢说给婆婆你听。看见婆婆平安健康,我的心就高兴了。”
黄婆婆也笑道:“看你这小子能够平安的回来,我的心也很满意。”黄婆婆上前拉起了对方的手臂,正准备往书房里面走去,哪知道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当即转头惊奇看了过去,余我生不知道黄婆婆为何会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好奇地问道:“婆婆,你怎么了?”
黄婆婆停住脚步,问道:“生儿,你的体内怎么有一种奇怪的内功,你学了别门的武艺吗?”
余我生心里面一阵惊讶,心想:“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些事情,但是轻轻地把脉一番,就可以知道,看来黄婆婆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她的武艺修为真的很高。以前跟她学过一点峨眉派的武艺,只是觉得她毕竟是老前辈,对峨眉派的饿基本武艺非常的熟练,没有想到她的内功修为也这样的高。
余我生点头道:“弟子想要隐瞒婆婆,看来是不能够了。不错,我现在正在习练《鹰苦咒》,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完全练成了。到时候,我想我的武艺一定会有一个突破。”
黄婆婆双眼睁大,惊问道:“你说的可是魔教的那个《鹰苦咒》,你怎么会习练这门内功呢?有多久了?”
余我生点头道:“正是,没有想到婆婆在也知道这些事情,我已经习练了两个月,算是已经在这内功方面入门了。这个内功心法很好,能够克制我身上的那个疾病。”
黄婆婆低头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她才抬头问道:“这件事情,你母亲知道吗?”
余我生点头道:“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并没有说什么,婆婆,你有什么疑问吗?”
黄婆婆道:“你说你现在入门了,意思是你不能够摆脱开,对不对?你不习练这内功心法,难道不行了吗?”
余我生一脸茫然,实在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总感觉黄婆婆听见自己这话的表情,好像并不高兴。当即点头回答道:“我没有试过,不过每天都心中想到的就是好好习练这武艺,修炼其内功心法。”
黄婆婆放开了手臂,道:“你是怎么会习练这魔教的内功心法,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我只是想告诉你,希望有空的话,我为你讲一些佛门要理,怎么样?”
余我生心中立马肯定黄婆婆一定是有问题,笑了一笑,故意将场面缓和一下,道:“婆婆,你看你,生儿好不容易来看你一回,你就不要这样故意自己吓自己了。我说过,这种武艺对我自己很有好处,你就放心吧。”黄婆婆道:“不说这个了。走,一起跟我到书房里去坐一坐。”
来到书房,温彩溪直接走到了左边的书架上,从上面取下来一本《心经》,来到余我生的跟前,道:“孩子,这里有一本《心经》,你拿去看吧。不懂的佛理,随时都可以前来问我。知道吗?”
余我生终于忍耐不住,站了起来,问道:“婆婆,你到底要给我说什么,你不说实话,我心里面也不踏实。”
黄婆婆也没有多言,只是转头默默地虔诚做礼,道:“一切相皆是虚妄。我佛慈悲,希望能够早点渡过这一场劫难。”
余我生听见她突然念起了佛经,心中难耐,走到了黄婆婆的跟前,将那本方才递在自己手中的《心经》往黄婆婆的怀中一送,道:“婆婆,我不要读这些东西。你就直接告诉我,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我心里也好有一个数目,不会这样莫名其妙了。”
黄婆婆放下那本《心经》,抬头直愣愣地看住余我生,问道:“你实话告诉我,当初他们让你修炼这《鹰苦咒》的时候,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以为他们会如此好心么?”
余我生摇头道:“实不相瞒,我知道他们没有这样好心的。”当下就将温彩溪一行人与神鹰教内部有了间歇,以至于想自己帮助他们一次,同时间也是在帮助峨眉派,黄婆婆听罢,微微地摇了摇头,预示着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余我生停住话语,问道:“怎么了?婆婆,这里面难道有什么不好的征兆吗?我只是觉得,自己习练这《鹰苦咒》之后,不但可以增长自己的功力,而且,最为关键的是,我以前多年来的顽固疾病,也至此没有发作。我想,这一定是内功在起了作用。这样好的内功,看来对我是有利而无害的。可是看婆婆脸上的神情,好像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请婆婆实话相告。”
余我生一双眼睛之中好像随时就会迸发出眼泪出来,这样的苦苦煎熬,何曾能够多忍耐一时半刻呢。
黄婆婆低头看见余我生那样可怜的模样,似乎是动了恻隐之心,微微地叹息一声。
黄婆婆终于是没有抵挡住余我生的纠缠,勉强地说道:“你知道这神鹰教为何被武林中人说是魔教,那是有一定的道理。而他们一心创建起来的这个魔功,自然是带有万分的妖邪之气。而你,现在已经入门,要想摆脱,只怕是不能够了。”
余我生急切地追问道:“那婆婆,这魔功到底有什么妖魔的地方,你不妨说来我听一听,我以后也可以注意一点。”
黄婆婆道:“说实话,你的体质,你原先身上患有的那种疾病,已经是一种不祥的征兆。你可知道,你那疾病是来自何处?”
余我生心中很好奇,没有想到自己想问的问题,到后来居然与自己的疾病有关,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怪事。余我生一脸茫然,道:“我不知道,我是从小就有这样怪病,这病,难道有什么来历?婆婆,你是不是知道根治我这疾病的良方啦?”
余我生想到这些,顿时心中又是一阵欢喜,这疾病不知道寻访过多少的名医,多是束手无策,如果黄婆婆找到了医治良方,那么不是说自己就有了根治的希望。
不管怎么说,自己习练了这魔教的内功之后,疾病虽然没有发作,但是不能就此说明自己不会再次发作,如果有了良方根治,那么自己就可以放心的练功了。
黄婆婆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欢喜之sè,而是深重的忧愁之sè。黄婆婆点头道:“你身上的疾病,是来自《鹰苦咒》的原因。”
余我生大惊失sè,惊问道:“婆婆,你说什么,你说我身上的疾病来自我习练的内功。可是,这内功我也是才习练两个月左右,而我的疾病,是从小就有,这怎么可能呢?”
黄婆婆道:“孩子,你不要惊慌。你难道不知道,你母亲曾经怀上你的时候,可是习练过这《鹰苦咒》,只是,后来一段时间,她又没有继续,中途废止了。但是,她当初习练过的内功,已经完全被你在她的怀中吸收了。你是天生异质,原因也是这个。”
余我生双眼睁大,这件事情如何不让自己惊慌呢。自己原来从小的疾病是来自于母亲。
黄婆婆又道:“孩子,这也不能够怪你的母亲,你知道的,她那个时候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黄婆婆说及此处,转头看向余我生,余我生却突然站了起来,一个转身,飞奔一样地离开了这里,原来是去寻找空灵子,想将此事问个明白。
空灵子正在与自己的几个师姐妹商量如何邀请广大蜀中江湖门人的事情,这个时候,听见门外响起了余我生的声音:“我要见掌门人,我有要事问她。”随即之下听见了门边两名弟子的阻拦。
空灵子眉头一皱,当即将这里的事情交给了明灵子师姐,自己走了出来,来到了大门外,看住余我生的一脸惊怒样,心里面很是奇怪,心想:“这小子不是去后院拜见黄婆婆么,怎么这样疯样的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空灵子上前将两名峨眉弟子差开,对余我生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快说,”
余我生看见母亲,不知道为何,方初的那股胆气,好像一下子又被水狠狠地浇灌下去,没有了方才的激动。
余我生道:“我,我想问你一件事情。”空灵子觉得这个孩子很好笑,没有冷淡他的面子,道:“什么事情,问吧。”
余我生道:“你,你是什么时候习练过《鹰苦咒》的?”
空灵子没有想到这小子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居然问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当即愣了一愣,心中顾忌自己的身份,自己是峨眉派掌门,如果让别人都知道自己曾经习练过魔教的内功,是非常不好的事情。
空灵子当即道:“此事等会儿再说,你先回房去,我商议完此事之后,就来找你。”
余我生只得勉强地点了点头,当即扭转身子去寻找妹妹谷遗湘,希望她能够帮助自己。
余我生在峨眉派的前院练武厅处找到了谷遗湘,当即上前拉起了她的右臂,道:“妹妹,你在这里练武,我找你说一件事情。”
原来谷遗湘听见空灵子的一番话之后,心中正在思量该不该将自己的事情告诉掌门人,哪知道没有想出来,就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前院的练武厅,并没有心思练武。
二人回到了房间内,余我生道:“妹妹,我方才去见过黄婆婆了,你知道她对我说了什么吗?”
看见他那样惊恐的模样,谷遗湘不用问,心中也猜出了十之仈jiǔ,皱紧了眉头,道:“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惊疑的事情。”
余我生道:“不错,我知道了一个困惑我多年来的秘密,说出来,你恐怕也不会相信。不过它确实是事实,由不得我不信。你知道我身上的是什么疾病吗?”
听见余我生这样一问,谷遗湘顿时也来了十二分的兴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病?黄婆婆知道?怎么以前就没有听她说起过?”
余我生当下就将自己与黄婆婆的之间对话大致说了一遍。谷遗湘听见了事情的真相,心中不由得一阵惊讶,想到:“这样说来,倒是掌门人当年的过错了。”
谷遗湘害怕余我生与空灵子之间又有什么不愉快的经历,问道:“你方才去找过你的母亲?你是不是很愤慨?”
余我生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件事,没有想到妹妹一眼就看穿了,不得不让余我生心中佩服。谷遗湘劝道:“哥哥,你该不会和你的母亲又吵架了吧?”
这一回余我生当即就摇头表示否认,还说道:“我问过一次,但是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我就来找你了。”当下就将后院见到黄婆婆的事情说了一次,谷遗湘缓缓地点了点头,道:“那你见到掌门人的时候,可一定要注意你的说话与运气,千万不要太过激动,知道吗?”
余我生努力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谷遗湘一阵默然,过了一阵之后才说道:“或许掌门人当年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有这样的结果,她是无辜的。最可恨的就是魔教中人,全是他们的错。”
余我生点头道:“不错,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文清楚的,对了,妹妹,听黄婆婆的话,好像这《鹰苦咒》的内功对我不是很好。可是我就没有感觉出有什么异样,请问你发觉我有什么异样没有。我知道,像黄婆婆这样,看来不是吓唬人的。”
谷遗湘也眯起了双眼,仔细地打量起了余我生,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丝毫的异样,不由得心中很奇怪。然后摇头晃脑地说道:“没有呀,没有看出什么不同的地方。我想了一想,你习武之后,好像与从前也没有什么异样。”
余我生也点了点头,道:“就是,我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异样,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可惜当时我走到太匆忙,没有问仔细。不过看黄婆婆那样的神情,我即便是想问出一点东西,她也不一定会回答我。”
谷遗湘道:“哥哥,不若你停两天不习练这内功,看一看到底有什么感受。还有,你可以去问一问你的母亲,她当年既然习练过《鹰苦咒》,到最后为何也会没有习练了呢,我想也许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严重。”
余我生顿时恍若眼前有了一线希望,道:“不知道我有没有希望摆脱这个困境。”谷遗湘当即劝慰了几句,二人当时沉默了一阵后,就听见了有弟子前来禀告说是掌门人有请余我生。
余我生来到了厢房客厅里面,正见到空灵子一个人在房屋里面来回踱步,心中很不安宁的样子。
空灵子听见脚步声,连忙转头看了过来,道:“喂,你来了,你方才问到的问题,我想,现在也可以告诉你了。”
余我生好像对方才的那个问题没有了多少的兴趣,走进开口就问道:“我想知道习练这《鹰苦咒》到最后会有什么变化,你能够告诉我么?我方才见到黄婆婆,她口中说及的意思是说这《鹰苦咒》是魔教的内功,好像有非常大的危害。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该不该来习练这魔功?”
空灵子心中起疑,心想:“奇怪,这个黄婆婆是何等人,她也会知道《鹰苦咒》的内功危害?这个人我以前没有多加留意,看来这里面也还有文章呢。”空灵子当下没有做声,而是抬头看住余我生,好半天没有说话。
余我生一脸焦急的神情,急切地追问道:“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你中途为何没有继续习练那《鹰苦咒》呢?”
空灵子一声冷笑,道:“你以为当年我不愿意学吗,只是后来事情变化太过快,一来我身怀六甲,不适合习练,二来嘛,就是我的武谱被人拿走了,我没有了武谱,自然是没有法子练下去。当初,我只是习练了一点点而已,根本就没有入门道。后来,我上了峨眉山,结果被峨眉派的师太们强行将我的内功全部费尽。至于你问到的有关这魔功到底有什么危害,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余我生听见这个答案,微显有点失望,问道:“这样说来,你当年果真是习练过这内功的,对了,当年你的《鹰苦咒》是从何处拿来的,最后为什么又会不见了武谱呢?”顿时间,无数的疑团在余我生的心里面滋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殷切的期望来追问母亲空灵子。
空灵子长叹一声,道:“这当中的情景,现在想来,我就觉得十分的奇怪,我问你,你这魔功是那温彩溪给你的?”余我生不置可否,当即就点头承认。
空灵子低头沉思了一阵,逐然抬头道:“我知道了,这温彩溪看来真的好像与魔教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但是你也别忘记了,这些人,不会这样轻易让你来帮忙的。你知道,她是一个魔头,当年在魔教之中也算是有很高的低微,如果要找人来帮忙,绝对没有必要直接找你来习练这魔功,魔功虽好,但是,其间必定有诈。你不妨停上一rì两rì不来习练这魔功,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感觉。一旦有什么危险,不妨来找我,如果我不在,你就去找你的黄婆婆,知道吗?”
余我生道:“黄婆婆也是这样说的。那好,我就试一试。不过,我······”余我生抬头有些羞涩一般的眼神看向空灵子,好像是有什么心事要说。
空灵子眉头一皱,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这样吞吞吐吐,还像什么男子汉。”
余我生当即跪下地来,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看来是极为伤心的样子,抽噎了两声,道:“我现在想来,当初我在顺庆的时候,曾经动怒将刘点叔父杀害,当初的念头非常的奇怪,好像就是因为自己太过愤怒,不能自己控制自己,事后我也曾经多次拷问自己,当初为何要杀害自己的亲人。我想,我想,当初自己是不是中了魔道,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情景?”
空灵子见到余我生无缘无故下跪,本想上前来将其扶起,可是显然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不由得心里面一阵感慨,愣在了半路中,随即收回了双手,道:“这不是你的错,你杀害那刘点,我一点儿也没有怪你。你起来,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多没有出息。”
余我生抬头看住母亲,他心中明白,自己的母亲对刘家是有很深的怨恨,这一点自己不是不知道,微微点头道:“可是,可是,他毕竟是我的亲人,我当初将他杀害,现在也是后悔莫及。”
空灵子悠然地一声冷笑,道:“余我生,你给我起来,你是在笑话我,对不对?我是你的母亲,没有我,就没有你,你要知道,你的生命是谁赐予的,你敢来教训我?”
余我生顿时有点发懵,睁着一双好奇疑惑的双眼看向母亲空灵子,实在不明白自己说自己的事情,居然将母亲给惹恼了。这该如何才好?突然一时之间,余我生想起了父亲刘大横说给自己的话,似乎明白了少许原因,顿时就站了起来,喊道:“你,你当年是不是真的将余家的人杀死了?他是这样说的。”
空灵子道:“你还敢说说的不是我,我知道,刘大横那个混蛋就喜欢东说西说的,现在你是相信他说的话?对不对?”
余我生道:“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我只是想知道,你真的做过这件事情没有?”
余我生这样追问,自然是心中怀疑刘大横说出来的话语真实xìng。空灵子没有立马回答,低下头去,很是沮丧的样子。
余我生急了,当时急切的喊道:“你快说实话,你到底做过没有?”空灵子突然抬头看住余我生的双眼,道:“怎么,你是这样的态度来问你的母亲,是吗?我问你,你杀死那个刘点,那刘大横到底是不是你杀死的?你先回答我。”
余我生一听到这话,顿时就知道肯定是温彩溪告诉她的这些。余我生当即摇头道:“不是的,我没有杀害他,我怎么会杀害他呢。你不要听温彩溪那瞎老婆子的胡话。”
空灵子转头,一声冷笑,道:“不管是听谁说的这话,我只问你,那刘大横是不是就死在你的手中,不管是不是你杀害的。你敢老实回答我这个问题吗?”
余我生一愣,本想是自己来问她的,结果到头来,反倒是自己被她追问。空灵子道:“怎么,你到底说话呀,怎么不吭声。”
余我生点头道:“不错,他是死在我的身边,但是绝对不是我杀害他的,当时我头脑很清醒,我一点儿也没有糊涂,他与刘点的死不一样。”
空灵子点了点头,道:“你说你自己是被冤枉的,可是有谁会相信呢?还有,你认为你的母亲会是一个十分冷血的人,居然会对自己的亲人下手吗?”
余我生一愣,心想:“我怎么可以这样怀疑自己的母亲呢,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不能够用感情来掩蔽。”余我生道:“我不知道,我头很乱,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余我生冷静了少许,微微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说,自己本来没有本意杀害他们,结果还是杀害了,对不对?你是被冤枉的,与我一样?”余我生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推断,说完这话,好像还是在自言自语,抬头愣然地看了看对方,睁大了一双眼睛。
空灵子微笑道:“你还不傻,我就知道,你会想到这点。不错,我也是被冤枉的,不过,我比你还惨,还可悲,我知道我的仇人,但是,直到现在,我虽然天天与她见面,却还没有单独找她报仇的打算。”
余我生傻眼了,急切的追问道:“余叔叔好歹也是我们的亲人,死了那样多的人,我们一定要替他们报仇才行。你见到仇人,为何不报仇呢?”
空灵子道:“你忘记了,这背后的yīn谋,不是一个人,即便是一个人,我们也不能够这样轻举妄动。你知道我为何要一心铲除魔教吗?你以为我真的有那样正义,为了天下武林,胆敢与魔教势力抗衡?”
余我生道:“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有私心?”
空灵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不错,我是有私心,而是一个大私心。是为了报仇。”
余我生顿时脑际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惊呼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余家的背后cāo作者难道是魔教的势力,你的仇人只是魔教教众中的一个代表而已?”
空灵子点头道:“不错,我的仇人正是魔教。其实,我告诉你也无妨,当年我的确有点幼稚,被人利用了。”当下就将当年的事情大致告诉了余我生,不过保守一点的是,没有说明那个仇人就是英灵子,而是一直用一种代称一笔带过而已。毕竟这英灵子现在就在峨眉派中,一点让余我生知道了仇人姓名,那还不出事才怪。
余我生听罢之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情母亲的遭遇。这个时候,听见门外走来一个人,空灵子当即将话语打住,起身笑道:“陈夫人,你怎么会来我这里?”
余我生当即转头看了过去,见到的是英灵子师太,英灵子早就被空灵子逐出了峨眉派,所以现在她的回来,并不算是回家,只能说是顺便拜访而已。对于她的称呼,自然也不能够喊成什么师太,而是直接改称夫人。
英灵子道:“余我生,你让我寻得好苦,原来许久不见你的令堂大人,才在这里滞留,忘记了练武的时辰?”
余我生转头干涩一笑,道:“哦,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英灵子与空灵子之间也没有多少的话可说,英灵子带上余我生告别英灵子,一起朝外面走去。空灵子心中想到:“生儿还是有jǐng惕之心,只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孤身在那些魔教中人的监视之下,有没有胆量兑现自己方初的打算呢?”
余我生来到了温氏二人的房间内,温彩溪照常一样地叫余我生坐下来休息,准备妥当之后,就要开始步入下一步的修炼境界之中。为了防止余我生悄悄地将那《鹰苦咒》书本带走,所以每一次习练之时,都是从中择取一些纸张拿下来,完了之后,温彩溪都会将那张纸拿走,余我生要完全看清书本后面的内容,根本就没有机会。
按照原先的习练时辰,余我生此时应该习练到入门篇的最后一个环节。虽说是入门篇,但只是一个前面章节的总结而已,根本就没有多少的新鲜内容。
余我生随意地看过这一章之后,合上了纸张,抬头看向前面温彩溪,道:“婆婆,这一章没有多少的内容,你还是将下一部拿给我吧,我想早一点将这所有的内容习练完成,说不准诛灭魔教的时候,我还可以派上用场。”
温彩溪道:“你确定自己将入门篇的内容全部习练完了吗?”余我生道:“不错,我已经完全习练完了,婆婆如果不相信,可以来考究我。”
温彩溪淡淡地一笑,道:“你认为你习练完毕,那好,我也可以考究你一下。这样吧,扶我到屋外去,我们之间不如来切磋一番。”
余我生没有想到这老婆子说做就做,自己提出来的建议,自己不可能拒绝吧,当下还是站起来,走到温彩溪的身边,道:“好吧,我来扶你。”温彩溪突然说道:“你果真是想试一试吗?不过在比试之前,我还有一个要求,不知道你敢不敢答应。”
余我生心想:“原来你这老婆子是在卖关子,我只是无意间说中了你的心思而已。”当下试探xìng地追问道:“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要求?”
温彩溪呵呵地笑了一笑,道:“我能够看出,你们母子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我如果胜过你,你愿意劝说你的母亲和我们一道吗?”
余我生感觉这话有点奇怪,当即转头问道:“不对,你不是和她已经商量好了吗?用我来说什么?”
温彩溪摇头道:“你难道忘记了上一次在峨眉后院的我与你的母亲在切磋武艺的时候,中途间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你认为我打不过你的母亲吗?你知道峨眉派这内部的水还是很深呢。你是知道的,你的母亲并没有完全地相信我。”
余我生经过她这一提及,脑海之中的当即也想起了方才的情景,可是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的复杂。当即愣在这里也好一阵,转头道:“她当时不是答应你了吗,这个我看我也不能帮到你的什么忙呢。”
温彩溪道:“我不是说过了么,你母亲是当时答应过我,但是我知道,她的内心是没有那样好说话的。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我的弟子,看在这个情分上,希望她能够慎重地考虑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说呢?”
余我生对这个可是没有丝毫的兴趣,当即就要摇头表示拒绝,哪知道温彩溪又说道:“你可以现在不一定答应我,但是我们这之间的比试就是以此为赌注,你愿意不愿意?”
余我生道:“你的武功很好,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呢,我打不过你,还不是照样要听你的话,这不公平。”
温彩溪道:“错了,我说过是考核你的入门篇武艺学到什么程度,我与你对决的时候,自然也是用的入门篇的内功心法,一点儿也不会占你的便宜。你放心好了。”
余我生当即挠头心想:“这个老婆子还真怪,可能是年纪大了,做事说话也常常心中生疑,掌门人明明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可是她还不放心。这也难怪。”稍下想起了在后院的时候见到温彩溪与掌门人之间的对决时候,确实见到温彩溪突然间中途停顿,扭转头去,好像是在查找什么东西。现在想来,也非常的可疑。
余我生当下又扭头看向了四周,居然惊觉到平时间一直在温彩溪身边的温彩桦与英灵子这个时候居然不见人影。也不知道这二人去做什么,余我生心想:“可能是这老婆子故意将他们岔开,在身边躲在某一个地方故意查看我的。”
余我生当即也不敢多做别的异常举动,点头道:“我可以与你切磋一番,但是至于这结果,如果我输了,我可不能够保证去劝说掌门人。”
温彩溪笑道:“非也,你还是没有听懂我的话。我的意思并非让你去当面劝说,而是稍微变换一个方式,不是直接说,而是在你的母亲面前时不时地提醒她,我是你的师父,就这样简单。更何况,你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也需要得到一个改善的机会。你说是吧?我可也是为你好。”
温彩溪的一席话,余我生总算是听明白了一个大概。她是猜疑空灵子的诚意,没有十足的把握肯定,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前去多出现在空灵子的跟前,将他与温彩溪的关系在多多少少地渗透一点,让空灵子知道这当中的厉害关系。
这件事情说来极为简单,对于平常的母子来说,一般人都能够做到,但是偏偏这件事情就摊在了余我生的跟前,事情就没有预想中的那样好办。余我生顿时一怔,犹豫没有下定主意。
温彩溪一拍余我生的肩头,笑道:“怎么,你还没有明白?”余我生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还真有点难办。”
温彩溪笑道:“你小子,你看你,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既然是我来考核你,那么这之间的对决就不一定是我赢,你也有赢的机会,你不要太过丧失信心的。”
温彩溪又道:“当然,你如果真的将入门篇的内功学成之后,我们之间的比划,说不准会是一个平手,我是师傅,考究你不会太过为难的。这样,我在十招之内,如果不能够将你制服,那么就算是我输,怎么样?”
这个条件不算是太过苛刻,余我生当时也就舒缓一口气,心想:“既然这样了,我再不答应,就是我的不是了。”余我生很少时候有这样扭扭捏捏的时候,只是面对母亲,多多少少,心里面还没有完全地适应过来。
余我生点头道:“那好,就说定了。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还请你能够说明。”
温彩溪还没有听见对方说,当即就笑了起来,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猜到。你一定是要说,平时间只看见你一个人习武,根本就没有看见我参透这《鹰苦咒》,怎么知道我使出来的就一定是上面的武功,对吗?你放心,我既然有这样要求,那么我就一定是学过这《鹰苦咒》上面的功夫。”
余我生心下疑惑,对于这《鹰苦咒》果真是越来与有兴趣了。他知道,这背后的内容一定是英灵子或者温彩桦在旁边看见了自己的习练,然后在背后面讲解,三人借此也习练过这本魔教内功修为的神书。
余我生想通了这一节,心中隐隐觉得有点好笑,这三人说白了,就是自己的跟屁虫而已。余我生却没有想到,这三人为何愿意做这个跟屁虫,说明这神书的确是有一点异样,不该轻易尝试的。
余我生扶住温彩溪来到了房屋后面的一个庭院之中,余我生当即退后距离温彩溪又三步之远的距离,道:“好了,现在开始吧。”
温彩溪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道:“鹰,展翅翱翔,苍茫万里,莫与匹敌。然坚毅品格,终究为父母遗弃心灵,天下之悲,莫过如此!”她所念及的,正是《鹰苦咒的》开篇序言,然后怒喝一声,道:“开始。”
温彩溪首先出招,当面朝余我生的胸腹部撞击过来,左手出的的是一招“落花指”,正是出自《鹰苦咒》上面的外功招式,而借助这一招功夫,只见到温彩溪的食指朝前微微前屈,从食指顶端激shè出一道激流,直接戳向了对面的余我生。
余我生没有多想,因为这一招在那《鹰苦咒》上面有十分完美的破解之法,而且上面连载有三种不同方位的破解之法。余我生当时联想到的就是书本上面连载有的第一招“惜掌”,见到他左手抬起,直接对准了对方的左方腋下地方。
温彩溪嘿嘿地笑了一笑,喊道:“你这一招可是有漏洞的,你知道吗?”当下侧转身子,右手出动,反拐出去,直接对准了余我生的身子胸膛的左下方,方才出招的那左右突然就一个转身,凭空消失不见了。这突然的变化,倒是有点出乎余我生的意料之外,看来自己虽然找对了破解的招式,但是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自己才一出手,她竟然已经换招了。
温彩溪变化过来的这一手,果真是巧妙到了极点,不仅可以将方才的那一招式完全地化解开了,而且还可以以守变换攻势,直接一招就将余我生的胸口抓住,喊道:“余我生,怎么样?你认为你的武功学得怎么样?还不是我的对手吧?”
余我生早就料及到自己不会是温彩溪的对手,所以看见这个结果,并没有多少的惊讶,反而非常的平静。
温彩溪没有听见他回答,心中微微地一惊,道:“小子,你怎么不说话,对这次比试可有什么看法?”
余我生只得说道:“你的武功只是变化非常快,方才你出动的那一招,我是应付过来了,按照我们的比试规矩,我认为我是胜利的。”
温彩溪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还会与自己理论,微微地笑道:“不错,你是很出sè,能够将书本上的东西照搬出来,你认为学武是考秀才吗,只要会依葫芦画瓢就成了?你可是忘记灵活多变这四个字吗?所谓的书本,只是一种形式而已。你只知道书本表面上的内容,以后怎么能够成就武学高手呢?”
余我生心想:“自己可没有想过要当什么武学高手,只是一心想铲除魔教之后,光复天下武林而已。”当即摇头道:“我不要当什么武学高手,我只是希望能够将魔教的势力驱逐天下武林而已。”
温彩溪道:“你小子还真是没有远见。你是我的徒弟,你愿意丢脸,我可不愿意丢脸。你给我听好,可能这武林将魔教的势力铲除之后,还有天下的武林,这个武林之中,还是需要武林高手来一起维持秩序,你随我一道灭魔有功,再加上你的年纪青青,武艺不凡,到时候,武林盟主就自然归落在你的手中。”
余我生对这些更加没有兴趣,道:“我可不想当什么武林盟主。对了,不要将话题说远了,我只问你,今天的比试,怎么一个判断?”
温彩溪道:“自然是你输了,你难道还要我说几次。”余我生一脸沮丧,也没有过多的辩解。当下算是承认了这个结果,只是一想到自己输了之后,还有自己的任务,可是有点为难他。要自己跟母亲说那些,毕竟有点难以启口。
温彩溪拍了拍余我生的右肩,道:“不用心急,我交给你的任务,只要你留心之后,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即便是你不说,你母亲也会问到我们师徒之间的关系。还有,以后看书的时候,不要只顾表面上的看,要多留心一点,知道吗?”
余我生道:“我知道,以后我多留心一点就是。”温彩溪当即又把那入门篇的最后一页纸张交到余我生的手中,道:“你还是好好看一看最后一页纸张,说不准这中间真的有什么你还没有发现到的玄机。”
余我生只有小心的接过,又一次将这纸张看了一次,依旧没有发现多少得新颖地方,不由得心里面一阵孤疑。
余我生当rì没有破解温彩溪口中说到的什么玄机内容,只有将那纸张交还给了温彩溪,独自回到了寝居,此时天sè已经不早,余我生躺在床案上,辗转反侧地不易入睡,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机会对母亲说起温彩溪的吩咐。
余我生这般胡思乱想一通,到了子午时刻,也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rì清晨,余我生还没有完全地睡醒,就听见了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余我生当即一个骨碌爬起来,上前将房门打开,见到外面的站立的竟然是自己母亲空灵子师太。
余我生开始还有一定惊讶,愣了一愣之后,才勉强地问道:“掌门人,这么早,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空灵子当即闪身进屋,抓住余我生的双臂,关切地追问道:“你昨天习练过那魔功没有?身体感觉如何?没有什么大碍吧?”
余我生摇头道:“没有事情,昨天我没有习练什么新的内容,只是入门篇最后一页纸张,根本就没有什么新鲜的内容,也算是没有习练,虽然这样,但是根本就没有感觉。所以我想,我即便是不来习练这武功,我想也不会有事情的。”
空灵子站在那里仔细地端详了余我生一眼,算是在心里面明白了余我生的回答。空灵子没有丝毫放松的样子,微微地点了点头,只是说道:“没有出现意外就好。你只是第一天没有习练这魔功,并不代表你以后不习练就不会有事,知道吗?多等两天或许就有答案了。我还有事,你这两天暂时就不要习练峨眉派的武功了,我是为你考虑。”
空灵子吩咐完毕之后,就将要转身离开,哪知道余我生突然喊道:“掌门人,我······”原来昨天里与温彩溪之间的比试条约还记忆犹新。这个时候也是立马想起,但是要自己说出口,好像还有一定的难度。
空灵子好奇地停住脚步,当即转身开了过来,道:“你有什么疑问吗?”
余我生想了一想,终于鼓足勇气,道:“你昨天里与温彩溪之间的商谈,不是已经说好的了,你不会变卦的,对不对?”
空灵子正是因为这双方之间的商谈忧心忡忡,只是不知道余我生被对方所用,结果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听见余我生为那老婆子说话,稍微一想,当即就明白了什么事情,微笑道:“是她叫你这样来问的,对不对?你就转告她,就说我不会变卦。”
空灵子见余我生好像还有事情没有说完的样子,只是忌惮什么,不便开口。余我生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勉强地说道:“没有的事情,是我自己想问的。”
空灵子知道他说的不是心里话,也没有当场将其戳穿,也没有说其余的什么,刚要转头离去,那知道就在刹那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又转头看了过来,一种不祥的预感骤然袭击脑海。
这一次是余我生看见空灵子那一双怪怪的眼神,当即小声地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空灵子缓和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说任何话,当即就转身离去,只留下余我生一个人傻傻地愣在当场,不知道空灵子到底是要做什么。
如此一rì,到了下午本该去温彩溪房屋边练习武艺的时候,一想到母亲空灵子的话,也就没有动身前往,自己为了逃跑温彩溪前来捉拿他,当即就去寻找妹妹谷遗湘,心中突然想到:“奇怪,昨rì见到妹妹之后,就没有见到她的人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余我生本想去妹妹谷遗湘的房屋边去找她,可是稍下脚步又一停,想到:“对了,还是去黄婆婆那里看一看,说不准今天自己就会发生什么意外,有黄婆婆在身边,我看没有什么大碍。”
余我生当即朝着那黄婆婆的藏书房走去,但还在路上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喊道:“余我生,你怎么在这里?你没有去你师父那里吗?”余我生转头看去,见到是英灵子师太,只见到她一个人站立在原地,额头上面已经露出了少许的冷汗,样子很是燥热的样子,好像是才小跑一阵的样子。
余我生心中很好奇,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英灵子微微地笑了一笑,勉强地镇定一心心神,道:“没有的事情,我问你,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有熟悉的人在这里吗?”
余我生道:“我来找人,你好像很累,你当贼了吗?”余我生只是心中疑惑,所以才会这样奇怪的追问,当然也只是抱着一种温和的微笑。
余我生的表情,英灵子好像根本就没有反应,英灵子道:“做贼?峨眉派是我呆了几十年的老地方,我岂会在这里做贼。你真是人小鬼大。我怎么没有去你师父那里习练武艺呢?”
余我生道:“我今天停练一天,明天才继续习练。怎么,这个你也要管?”当下也不理睬英灵子的态度,直接朝里侧的一个方向走去,还没有走几步路,那英灵子就一个箭步飞快地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一把将余我生拉住,道:“你走哪里去?跟我回去。”
余我生着实没有想到这英灵子如此的蛮不讲理,当即也生气了,转身就是一拳朝英灵子的手腕处打来,说道:“你不要来管我,我也不需要你来干涉我的事情。”
英灵子对那《鹰苦咒》上面的武功很熟悉,对峨眉派的武艺更加掌握,所以余我生的所学武艺,她几乎全部都知道,看见余我生的出拳方式,就猜到了对方的这一招,当即身子侧避,左手给快的倒转过来,一下子就抓住了余我生的手腕,喊道:“你不要不自量力。”
谁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的双眼之中不知道何时已经泛发出了少有的血红之sè,焕发出了手很的火焰,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英灵子早就知道余我生习练《鹰苦咒》要比常人来得更加得心应手,原因就在于他是张医仁早年时候投下的一粒棋子,见到余我生这一神情变化,自然是心有寒颤,立马想到:“这小子给不会被我激怒了血气?”
所谓的“血气”,那是少许练武之人的体质,但是自然界中天赋有“血气”的人毕竟很少,有的具有,但是没有了伯乐,也是枉然,所以,魔教之中的王月张医仁才想到了药xìng调理常人,培养有“血气”的人出世。可是多年来,实验过了许多次,均是以失败告终。
而这余我生,恰好是成功的一个例子,只是没有张医仁后来疏于了往事的记忆,对于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多加心思注意,但是才有了温彩溪这一干人等得先下手为强将余我生拉拢过来。
英灵子自然知道余我生的能力,那是比自己可要强大很多倍,一旦被他的“血气”发作,只怕天下间也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自己自然不会例外。
英灵子只有不好意思地后退两步,故意让开,好奇地问道:“你要做什么?我只是叫你去你的师父那里,你有必要来对我这样吗?”
同时间,英灵子自觉地发开了双手,一双jǐng惕的眼神看向余我生,害怕余我生突然发作,那自己可是没有后路的。
余我生看见她不愿意将双方的关系僵局,也没有过分的激动,只是说道:“你最好不要来管我,我告诉过你的。”余我生就此甩下了这样的一句话,直接朝那后院的书房走去。英灵子喊了一声余我生,可是余我生没有反应,她也不敢在追赶过去,只有匆忙地朝温彩溪的房屋边赶去。
余我生来到了书房的门外,上前一看,见到书房的房门已经关闭,显然这里面没有人,也不知道黄婆婆这个时候去了哪里。余我生当即喊了一两声“黄婆婆”,房屋里面根本没有人回答。
余我生站在门边,心里面当即很纳闷,心想:“真是奇怪,响午没有过多久,这人都到哪里去了?”
余我生正是惊讶不解的时候,只听见书房后面出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连听见了一声咳嗽。余我生听见这个声音,当即就高兴了起来,因为这声音正是黄婆婆的声音,看来黄婆婆是到了后山中做什么事情,这个时候才回来的。
余我生当即跑到了房屋的后侧,见到果然是黄婆婆,只是她这个时候jīng神泛发,神采奕奕,并没有一边疲倦的样子,余我生笑道:“婆婆一个人又到后山里边练武去了?”当下来接住黄婆婆手中的那一根木棍,原以为是她练武时候用的木棍。
黄婆婆道:“到后山练了一会儿武功,怎么,你小子这个时候也没有事情做,来看望我的吗?”随后也仔细地看了一看余我生的面部表情,昨rì里的叮嘱,自己还是希望不要这样快的发生。
余我生憨厚地笑了一笑,也没有直接说,随在了黄婆婆的身后二人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回到了书房内。
余我生放下了手中的木棍,才回忆起方才在前面与英灵子之间的争执,引起了自己的愤怒,当时就感觉到身体内的血液非常喷张,几乎要喷发出来一样。
余我生一想到这里,顿时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以为现在自己想来,与英灵子之间的争吵不过是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自己并没有刻意来生气愤怒,可是现在想一想方初英灵子看自己的表情,分明刻意肯定的是自己方初非常的激动,才导致英灵子松手的。
黄婆婆也坐在了余我生的对面,看见余我生一惊一乍的模样,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问道:“孩子,你怎么了?”
余我生当下就将自己方才的激动事件告诉给了黄婆婆,黄婆婆一阵沉吟,道:“你说你远见了英灵子师太?还差点与她交手?这个时间段,正是你练武的时间?”
余我生一一点头表示同意。可是实在不明在自己方才为何会那样的激动,当时将心中的想法一一说了出来,希望黄婆婆能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黄婆婆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缓缓地站了起来,好像是在心中思索,过了好一阵之后,黄婆婆才转头看了过来,重新坐下,道:“我曾经告诉过你,你身体与常人不太一样,你还记得么?”
余我生突然一拍大腿,霍然站了起来,道:“我想起来了,在家乡顺庆的时候,我也是一怒之下,就将我的叔父杀害了。”说到叔父两个字的时候,总感觉非常的别扭,当即轻轻地带过而已。余我生想到这里,心中十分的惊讶,自己的愤怒表情难道不是由自己控制?这也未免太过荒谬了。
黄婆婆道:“你说你曾经杀死你的叔父?你叔父是谁?”对于余我生身世这一段,黄婆婆知道的并不多,余我生昨rì也没有告诉她这些,难怪她听见这话这样的惊讶。
余我生一怔,当即就将顺庆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番说给黄婆婆听,不过这番说法,自然是有极大的改变,叔父年迈,而自己前往扶住他的时候,听见叔父本人说及母亲的不是,自己无缘无故地发怒起来,结果叔父就莫名其妙的丧命。这当中的故事掺杂了父亲的去世,说及这里,余我生心中又有点怀疑父亲死在“自己的手中”,这又是如何一回事?顿时百感迷茫。
黄婆婆微微地点了点头,道:“你将手伸出来,我细细地为你把脉一番。”余我生答应了,当即就伸出了右手,黄婆婆靠近,那只粗糙老茧的右手搭在了余我生的手腕上面。
谁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突然腹中剧痛,当即弯下腰来,缩回了右手,捂住腹部,喊道:“黄婆婆,我的肚子这个时候怎么这样痛?你这里有没有止痛的药,让我服一粒?”
黄婆婆见他蹲身弯腰,当即也走近旁边,小心地看了过来,道:“你说你肚子痛,是肚子的上面地方痛?”
余我生当即指了指自己的下腹,脸上的肌肉也开始不停的扭曲,双眼的珠子也开始往外面凸显出来,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面渗流。这个样子,看来是十分痛苦的样子,黄婆婆见到这样的情景,心里面能够明白对方的痛苦表情,当下不再多说。
黄婆婆伸出右手,抚摸在余我生的胸腹上,只是说道:“孩子,你不要动,一切听我的。知道吗?”余我生不便转动,只是点头表示知道。
接下来见到了黄婆婆的右手上面冒出了少许的热气,一股暖气不停地从黄婆婆的手臂上传递到了余我生的肚子上面,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余我生顿时失去了疼痛的知觉,好像已经麻木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余我生见到黄婆婆缓缓地收回了右手,只见到她的额头上也流出了少有的冷汗,最后终于见到她的右手离开了余我生的肚腹,黄婆婆当即问道:“怎么样?现在感觉到如何?还有没有事?”
余我生舒服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感觉到根本没有疼痛,顿时一阵欢心涌入在了胸间,笑道:“婆婆,我没有事情了,对了,婆婆,你方才使用的那是什么,怎么这样神奇?是你的内功,对吗?”
黄婆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整理了一番衣衫,缓缓地站了起来,余我生跟着站起来,来到黄婆婆的身边,祈求似的眼神看住黄婆婆,道:“婆婆,你就教我如何?我也是你的弟子呀,当年是掌门人将我交付到你的手中的,你可不能不管的。”继而调皮地直愣愣看住黄婆婆。
黄婆婆拗不过余我生的纠缠,微微地一声苦笑,道:“你不适合,我不是曾经告诉过你,你现在魔功里面已经入门,这其余的内功心法,不适合你,反而对你还有害。你以后要记住,这些武艺内功不要轻易习练,知道吗?”
余我生眉头一皱,道:“我只是在那《鹰苦咒》内功心法上面入门而已,并不算是扎根很深,我想我可以放弃的。”
余我生还没有说完,这个时候,黄婆婆就已经举手阻止了余我生的说话,黄婆婆道:“我说的话,你记住就好了。至于以后你的情况,还是由你自己把握。你知道你方才为何会肚子喊疼痛吗?”
余我生木讷地愣了半响,好久才勉强地点头说道:“莫非是因为,是因为我今天没有习练《鹰苦咒》吗?是不是?可是昨rì里我没有习练,并没有感到疼痛,婆婆,你不会唬人吧?”
黄婆婆道:“我方才将右手放在你的肚腹上面,已经细细地为你探查过,发觉到你体内的有几股非常奇怪的内力在不停地游窜,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几股游窜的内力,正是你修炼《鹰苦咒》而下联出来的,平时间,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异样吗?”
余我生上前也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腹,然后摇头说道:“没有,我就是今天才感觉到这样的疼痛,至于以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对了,这种异常的感觉到了最后,到底有没有什么危险?”
黄婆婆微微地一笑,心中当即明白余我生是在撒谎,至于余我生为什么要撒谎,她不问自己心里面也会明白:“毕竟他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知道,即便是将痛苦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帮助,再加上这自己一个人受苦也就算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告诉其余的人。”
温彩溪道:“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你根本就不知道,在你体内的这几股内劲,与我们正道峨眉派的内功心法大相径庭,稍微不慎,就会走火入魔,所以,你以后可得小心。知道吗?”
余我生听见这话,额头上顿时就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股冷汗,心想:“这般说来,我是真的有危险了。可是听她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在魔功里面已经算是入门,要想轻易脱身,不会那样容易。还有,我既然是没有法子从这魔功之中脱身出来,可是我这样习练下去,好像也不是一个解决事情的法子呀。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黄婆婆看见余我生的惊慌表情,有继续说道:“孩子,你听说过亡羊补牢的故事吗?这是一个小小的寓言,你现在就是那个农夫。所以,你还没有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余我生知道对方看出自己的心思,当下想到自己的xìng命要紧,也就不顾脸面上的事情了,好奇地问道:“婆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救我呢?”
温彩溪道:“至于具体怎么才能够解救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我想,你现在这样照样习练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你只有见机行事,对了,你还是希望以后不要这样间断习练那魔功,你看你一旦停止,就会产生腹痛。”
余我生点了点头,道:“我以后会注意的。对了,我以后大概是什么时候会遭到这魔功的反噬?”
温彩溪摇头表示不知道,当下场景看来有点冷淡。
过了一阵之后,温彩溪再一次检查了余我生的身体,认为他的身体目前没有什么大碍,当即劝告余我生快些去见一面温彩溪,以免引起温彩溪的猜疑。余我生觉得此话在理,当即站起来,朝黄婆婆告辞,然后向温彩溪的休息室走去。
余我生来到了温彩溪的房屋内,草草地说明了一番迟到的原因,正见到温彩溪身边站立着的是英灵子师太,不用余我生多猜,就知道这师太一定是在背后面说了自己的坏话。
余我生当rì里也没有说出自己在书房里面突然发生腹痛的事情,原来在这之前,余我生就遵从了黄婆婆的提醒,暂时不要将今天的事情告诉温彩溪众人,暗中观察这三人的表情,余我生自然非常听话地暗中看了看这三个人的表情。
英灵子看见余我生的突然出现,还是惊讶多于惊慌,稍微愣了一愣,才勉强地挤出一点微笑,道:“原来你还是来了,姑姑,这小子一定是听见她娘的什么劝告,所以才会回来的。小子,你还记得这个时候要练功么?”
余我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来到了温彩溪的身边,躬身说道:“前辈,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该结束那入门篇的练习?继续学习下一篇?”
温彩溪上前伸出右手,道:“余我生,把你的双手拿过来。”余我生不解其意,不过看见温彩溪的那种沉闷的表情,心中立马想到了什么,当即一个寒颤,心想:“莫不是因为这老婆子知道我没有练功,身体受到了伤害,所以才叫我伸出手来,检验是不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病灶?”
余我生当下不敢执拗,只有规矩地将双手伸了过来,那温彩溪右手上前拉住了余我生的双手,突然一股内息从温彩溪的右手之中传递到了余我生的双臂之中,余我生只感觉到身体一股燥热,有如被火烧一般,当即想要抽回双手来,哪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双手如是被对方的一只右手粘附住了,根本就没有缩回来的机会。
继而余我生头脑一阵眩晕,眼看下去就要栽倒在地,温彩溪立马将右手放了回去,道:“什么感觉?”
余我生一阵发呆,只有勉强地说道:“很难受,前辈,你方才做了什么?”
温彩溪道:“你知道为何会有那样难受的感觉吗?你或许知道了,这就是你的神功入门篇的结果,你有痛苦的感觉,说明你的入门篇已经完全练成,从今天开始,就开始习练下一篇章节吧。”随后见到温彩溪从自己的怀里面拿出了几张有些发黄的纸张,递给了余我生,道:“你今天就习练神功篇的第一章节吧。”
余我生上前将那纸张拿起,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心想:“也不知道她方才的试验手段是从何处学来的,她这样一试就知道我已经入门了?”当下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前辈,你怎么就能够确定我已经通过了入门篇呢?方才你的手法是什么法子,那么管用?”
温彩溪微微地笑了一笑,道:“凡是我魔教弟子,习练这神功的时候,必须要将体内的正派内功完全化尽,才可以继续习练神功。你本来习练的是峨眉派武艺,要想立马来习练神功,不是一件易事。我方才用的就是正派内功心法,如果你体内的正派内功没有完全化尽,那么方才在与我的接触时候,必定会有我所发内功感应,根本就没有腹痛的感觉。相同的道理,你如果将峨眉内功完全化尽了,遭受到我的内功侵扰,自然而然地就会有腹痛感觉。”
余我生缓缓地点了点头,心想:“原来在那之前,见到黄婆婆的时候,黄婆婆会一再叮嘱自己不要再习练峨眉派的武艺,或许也是这个道理。”
温彩溪又说道:“小子,时辰已经过了很多,你还是快些坐定修炼吧。”余我生没有法子,当即就坐下来,脑海之中突然又转念了一个想法,心想:“对了,我方才在书房的时候,明明也是感到了体内的魔功侵扰,没有想到黄婆婆就轻松救了自己,自己体内的魔功是不是只有魔功输入体内才可以完全化解呢?”
余我生抬头问道:“对了,前辈,我有一个疑问,还想请教。”温彩溪道:“你有什么疑问,直接问就是了,我不会怪你的。”
余我生道:“对了,我今天早上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到修炼神功的时候,为何我体内一阵剧痛呢?痛了好一阵之后,才勉强地解救过来,我想问前辈的是,我体内的腹痛与这神功有没有关系?”余我生当即抬举起一双期待的眼神看向温彩溪,多么希望温彩溪能够为自己解开心中的疑惑。
温彩溪呵呵地笑了一笑,道:“你小子的问题还真多,不过嘛,这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你要有自知之明才好。”温彩溪顿了一顿之后,才勉强地说道,“你有这样的征兆,说明你的修炼功力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修炼才行,因为你体内的神功开始有自行的运作习惯了。”
余我生当即神情有一点紧张,焦急地追问道:“那么这样说,我有危险吗?”
温彩溪道:“危险倒是有,但是不碍大事,你也不需要这样惊慌。我问你,你就是今天早上有过这样一次,对不对?今rì下午的修炼时刻到了,你没有前来,身体就没有什么变化吗?”
温彩溪话中含义自然是怀疑余我生问话的真实xìng。试想,到了关键时刻,居然没有事情发生,而在早上还有事情发生,多多少少就出乎在温彩溪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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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立马说道:“方才开始时候,也有一痛,但是没有多久,我就好了,没有早上的时间久。这样说来,我需要改成一天习练两次才行吗?还有,我的这种痛疼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平时间突然发作,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镇抚下去?”
温彩溪道:“这些我还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你还是以后勉强自行观察吧。对了,今rì里就将这神功继续修炼下去吧。不要耽搁时间了。”
余我生当下心中惴惴不安,当下也只有强打起jīng神,收回方才的心思。将温彩溪递交过来的两页书纸展开在自己的眼前,细心地看了起来,对于上面不明白的武理部分,余我生就当面请教温彩溪众人。
温彩溪毕竟先前习练过神教魔功,对于一般的武理很jīng通,在旁也就多指点对方一二。余我生只是心中非常好奇,心想:“方才听温彩溪自己说,她用的是正派武艺,那是说,她没有习练魔功。她以前不是魔教人员么,怎么会又有正派武艺呢?”不过想归想,余我生当下没有时间追问。
如此下午,余我生习练了一阵之后,回到了卧房的时候,早就疲倦不堪,草草吃过一点东西,就倒在床面上休息。很早就进入了梦想。
一大清晨,余我生就被噩梦从中惊醒,原来他梦见了自己的死去的父亲刘大横,以及还有一种自己非擦汗那个熟悉的场景,那就是以前经常在梦幻之中见到的那一头大鹰,还有它那胸腹上插有的一柄长长的利剑,好像是驱魔剑的样子。这场梦境是多年前的梦见多两次,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又会再一次的出现。多少有点让余我生的内心非常的不安宁,余我生心想:“这件事情一直困惑我很久了,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征兆呢?”当下抬头看向了窗外,见到外面灰蒙蒙地天空,知道此时天sè尚早,还没有完全大亮。
余我生揉了揉眼,正准备要睡一个回笼觉,哪知道,这个时候,房门响起了敲门声,余我生心中一惊,房门外立马想起了小声:“哥哥,你在吗?”
余我生昨rì里没有见到过谷遗湘,还真没有想到妹妹这一大早会来寻找自己。
余我生当即小声回答了一声,当即一个骨碌翻身起床,走到了房门边,问道:“妹妹,你这样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房门外的谷遗湘道:“哥哥,我来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看见了,一定会非常的惊讶。”
余我生正愁自己还没有完全睡醒,哪知道这个时候妹妹居然就要来拉自己到外面去,这多少有点人惊讶,余我生连忙将房门打开。
余我生见到谷遗湘正朝自己嘿嘿地一阵轻笑,样子看来极为神秘。
余我生连忙说道:“什么事情,何必要装成这样神秘的样子,到底去看什么?”谷遗湘道:“你跟我走,我保定你会喜欢的。”当下就拉起了余我生的右手,朝着那前面还有一些昏暗的丛林中走去。
余我生在后面勉强地整理了一番衣衫,突然拉了一拉谷遗湘的手臂,问道:“你这么神秘的样子,难道就不怕掌门人发觉你,将你当成了魔教中人,而在背后面突然击伤了你。喂,妹妹,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就直接告诉我吧,何必这样神秘?”
谷遗湘只是偷偷浅笑,根本就没有反应,还是不停地朝前赶路。余我生见对方没有反应,自己也就没有过多的追问。走了一阵之后,二人就来到后院之中。
余我生当即就拉住了谷遗湘,惊讶地眼神看向前面,懂啊:“妹妹,你拉我来这后院,到底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谷遗湘被他这一拉,还差点就跌倒在地。
谷遗湘道:“不要这样急,就快到了,你就不要这样拉我了,差点让我跌倒。走吧,别磨磨蹭蹭的。”
余我生见对方的兴致这样高,自己也没有必要浇上对方一盆冷水,谷遗湘又小心叮嘱余我生要小声前行,千万不要太多声响的。
余我生当即遵命似的放轻了脚步,继续前行。走了不到十多步路程,谷遗湘突然转身告诉余我生不要停步,见到她蹲下身,朝前面的树林之中看去,又用手叫余我生顺着前面的方向看去,余我生当即笑道:“什么东西这样神秘。”当下也是十分好奇地看了过去。
只见到前面一大片场地上有一个黑乎乎的团影,在那个团影的前面有一座山包,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黑乎乎的东西时不时发出了不停的“吱吱”声响。
余我生当即眯起双眼,仔细看了过去,见到那黑乎乎的团影是一个长得有点像猫又有点像狗的东西,当即不知道这是什么,小声地问道:“你叫我看的就是这个畜生么?这是什么呀?”
谷遗湘的右手当即掐了余我生的手臂一记,示意他不要说话,那前面的小畜生这个时候居然发出了一阵低低地哀哼之声,看来是伤心到了极致。余我生还没有看见什么动物居然会有人类一般的感情,当时就惊讶地睁开了眼睛,几乎不相信的表情,道:“没有想到我的还可以看见这样奇怪的事情。”
那小畜生默默无闻地在那里低声哀鸣一阵后,当即依依不舍地朝着前面的树林走去,好像是要到什么地方去。余我生见状心中有点急了,当即又小声地说道:“妹妹,糟糕,你看,它是不是要走了?”
就是余我生的这一不小心的出声,当即就惊动了前面移动的小动物,那团影子当即直愣愣地看向了余我生二人藏身的地方,好像很是惊讶,突然呲牙咧嘴地一声怒吼,转身之后,就直接朝前面疾奔逃跑了。
谷遗湘急忙跑出来,朝着那丛林前面的树林跑去,结果还是没有见到那畜生的影子,余我生当即赶了过去,问道:“怎么了?它发现了我们,是不是,那是什么呀?”
谷遗湘转头微微有点生气的模样,嗔道:“都是你将它给吓走的,你不知道它最讨厌陌生人的。唉,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机会见到它了。”
余我生转头看向了那地下面的土包,好奇地问道:“它是什么畜生?还有,这土包,到底是什么呢?”余我生的疑问,当即将谷遗湘的思维也转移了过来。
谷遗湘低头看了看那土包,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呀。”当下天sè渐渐开亮,已经模糊可见周边的树林了。
余我生道:“这里莫非是那小畜生的伴侣,或者是它的什么老主人,你说呢?”谷遗湘当即点头道:“我看好像也是这样,对了,哥哥,你说哪一种占到的可能xìng最大呢?还有,我告诉你,我是前天的时候,就发现这只小猫······”
余我生当即打住道:“不对,妹妹,你说那是猫吗?”当下摇头晃脑地,看他那神情,显然是怀疑对方的话。
谷遗湘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有勉强地点头道:“我也不知道该叫它什么好,但是长得真的有一点像猫。不过话说回来,比猫可要凶狠得多。”
两个少年正感到奇怪的时候,突然,只见到那只畜生从后面一声尖叫,当即直接朝余我生的后背偷袭而来,原来这是当年的水花婆婆的小貂,唤称“水花女”,水花婆婆去世之后,一直就藏匿在这后山,陪伴在了水花婆婆的坟茔前面,不愿意离开分毫,现在见到这两个陌生的少年久久伫立在了水花婆婆的坟茔前面,久然未见离去,所以当即跳了出来,急于赶走余我生与谷遗湘。
余我生听见背后一声尖叫,当即感觉到一阵旋风直接朝自己后背袭来,几乎就在同时间,他什么事情都好像知道,背后有东西偷袭自己。同时间,听见谷遗湘高声喊道:“哥哥,小心。”
余我生当即一个转身,可是时间已经晚了,那小貂的利爪已经抓在了余我生的后背上面,余我生当即一声痛苦的惨叫,脚下一个踉跄,跟着朝后面退离开去,右手当即扶到在一棵小树上,站稳身子。
谁知道那小貂四脚着地,当即又转身飞快的朝余我生的正面扑来,同时间再一次地发出了嘶哑的尖声貂叫,这样的表情,好像是彻底地将它激怒了。
余我生当即习惯xìng的挥动出了左手,迅速地朝那只小貂脸面上袭来,运上的正式自己那浑厚的神功掌力,当即一阵疾风刺耳般地在谷遗湘的耳畔边刮起。腊腊作响。
那只小貂哪里知道眼前的少年有着与寻常人不一样的内功,当即就被余我生的掌力击中,在空中一个翻身,当场被余我生击震飞远而去,撞击在了一颗小树上,一声惨叫,落在了地上。发出痛苦的叫声。
想当年,这只“水花女”也是一只身手敏捷的好帮手,空灵子的断臂,当年也有这只小貂的功劳。而今天,时间过了这样多年,这只小貂已经年长,加之多年来没有了水花婆婆的在旁调教,所以才会对余我生的掌力避闪不及,当即扫中。
余我生等人的确也不想有这样做,或许是第一反应的缘故,不知道出手的轻重,那只小貂受伤颇重,垂到在地,空中当即激涌出一口鲜血,染红整个大地。
余我生多久没有想到这一掌会有这样强大的力道,以至于让这只小貂成为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余我生当即就愣住站在了原地,目不转睛地看向前面的那只受伤的小貂。
谷遗湘当即转头看向了余我生,也不知道其表情蕴含有什么意思,愣愣地看住余我生没有说话。
那“水花女”当即艰难地爬起来,又一次地尖声叫了一声,声音透过重重的树林,听来是那样的恐怖与惊慌,余我生当即一个寒颤地回过神思来,当即对谷遗湘喊道:“走,走,妹妹,我们快离开这里。”当即上前拉起了谷遗湘的手臂,就要往回路走去。
谷遗湘此时才恍然大悟地想到:“原来是这只小貂看见我们还没有离开这里,还站在那坟茔的跟前,自然而然地生出了扶主之心,决定即便是豁出xìng命,也要保护那处坟茔,所以才一个劲地朝自己二人咬牙咧齿,很是凶猛的样子。”
余我生与谷遗湘朝前走了一阵之后,余我生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看那小貂是不是还凝望着自己。当然,这个时候,树林已经完全地掩盖住了后面得视角线路,所以根本就看不见那只小貂,也看不见那矮墩墩地坟茔之地。
余我生长长地呼吁了一口气,道:“总算是没有跟来,你说那是什么动物,怎么这样厉害?”
谷遗湘道:“哥哥,你将它伤成了那个样子,只怕xìng命堪忧。你说,它会不会有事?”余我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方才只是顺手地一掌打去,根本就没有来害对方的心思,哪里知道,哪里知道它竟然没有躲闪。唉,我真是鲁莽。”
听余我生的口气,懊悔之意溢于言表。谷遗湘当即轻轻地握了握余我生的手臂,安慰了一两句,谷遗湘为余我生背后的爪印伤势看了一下,包扎妥当之后,二人又伫立了一阵之后,就继续朝前行去。哪知道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影从前面的树林之中飞奔闪过,速度之快,二人只觉得眼前白影一花,当即就消失不见了。
余我生与谷遗湘面面相觑,二人的表情上同时间显露出惊讶的神情,不用说,双方都明眼看见方才的那一阵白影,现在已是黎明时分,视力所及的范围,当然已经可以透过整个树林可及的范围。
二人心有灵犀,当即异口同声地说道:“是什么人?”二人当即转头朝那白影前去的方向跑去。同时间心想:“这团白影好像正好是从峨眉派内部跑过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峨眉派的什么弟子呢?”
谷遗湘与余我生顺着那团白影跑到了前面的树林之中,朝前方看去,果真见到有一个身穿白衫的人在那前面寻找着什么,看见那个背影,余谷二人当即转头心中同时明白:“独臂人?莫非是英灵子师太?”
只是可惜那白衣人背对着二人,看不真切他的样貌。余谷二人只是心中怀疑,还不能够完全地下定结论,当即悄没声响地靠近过去。
突然,那人侧转住身子,好像在偏头听什么动静。余谷二人顺着那人半边的脸颊看去,见到果真是英灵子师太,同时间小声地惊讶地呼出了声音来。声音低微,那英灵子师太自然是没有发觉。
英灵子师太悄声听过一阵之后,突然抬头,急速地朝左边树林跑去,余我生当即小声惊呼道:“那不是我们方才看见小貂的地方吗?她去哪里做什么?”二人同时间紧急跟了上去。
来到了那前面的小树林之中,只见到果真就是方才那小貂的地方,只见到英灵子一阵yīn阳怪气地得意笑声,道:“好,你这只小畜生,终于让我找到了。”
那只可怜的小貂抬头看了一眼英灵子,突然也是凶横地弓起了腰身,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住眼前的中年妇女,能够看出,这只小貂发觉到眼前的这个人物并非善类,而是专门来对付自己的。
余我生当即小声道:“妹妹,你看,这英灵子师太好像与这只小貂还有仇恨似的,我们到底要不要帮哪一方呢?”
谷遗湘道:“不用说,我们是一定要帮那小畜生的,不然,你方才一掌将它打成了这个样子,也不会让英灵子师太捡到这样的一个便宜,你说是不是?”
余我生当下没有话说,这一次还真算是自己失误了么?可是这小貂从背后面偷袭自己,将自己的后背抓成了这个样子,自己反击对方,只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并不是故意的,可是在妹妹谷遗湘的眼中看来,就是自己的不对。当下也没有空闲时间来辩论这个话题,也就只有静观其变,看清眼前的形势再说。
英灵子又说道:“小畜生,你还记得我么?当年,要不是你的出现,我的这条手臂,或许根本就不会断的,哼,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让我将你给你找到了。”
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一听这话,当时就险些晕倒在地,这般说来,英灵子师太的断臂,还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这只小貂了。
英灵子当即举起了左手,手掌心上面当即凝聚起来了一道浑厚的掌力,隐隐泛发出了一道微弱的蓝光,不用说,这是一招具有非常杀伤力的掌法,一掌下去,这只小貂不见阎王才是怪事。那小貂明显感应到自己的危险,当即吱吱地叫了两声,不敢移动丝毫,将眼前的英灵子面目看个仔细,随后又转移动了眼睛,时不时地看了看英灵子的手掌心。
余我生当即捏紧了拳头,心想:“这样的千钧一发之际,我不帮忙救出这只小貂,只怕真的就没有活命的可能。”当下轻微地运气了自己的内功,争取在英灵子出手杀生之前,自己的这一章能够将英灵子的掌力打发回去。
谷遗湘也是憋红了脸颊,当即轻轻地折断了身边的一条小树枝,攥握在了手心,好像下一刻,这只小树枝就会变成穿甲破阵的利剑,飞快的将英灵子的身体shè穿一丈开外。
哪知道这英灵子、余我生、谷遗湘三人都是心神凝聚的时候,那只原本蹲在地面上,看似出于被动地位地小貂突然一个蹦跃,直接朝英灵子的脸面抓来,这一动作来得太过迅捷,让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有点惊慌失措的感觉。
英灵子抬头望了一眼空中飞腾而起的小貂,眼神之中是一阵惊讶不解的神情,好像是在怀疑,这只小貂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居然敢来送死。当即也将自己左手灌注出来的内劲朝着那天空发掌打来,喊道:“畜生,找死。”
由于英灵子这一掌是临时发难,威力并没有方初自己预想中的那样威猛,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心头同时间一沉:“糟糕,这只小貂看来是要中掌,说不准当场就会一命呜呼。”
哪知道空中飞腾而出的小貂急忙一个转身,双脚当即抓住了身边的一只小树,又一个转身,弹越一蹦,身子立马就脱离了原来的那个方位,而英灵子的这一掌力顺便就击中在了那一株小树上面,只见到树断叶散,弥漫在了整个空间。
余我生当即心中一叹,想到:“咦,这只小貂原来也懂躲避的,可是,方才自己与它的那一招对试之中,为何没有见到它的避闪退让呢?它那个时候如果知道躲避,自己也就不会被我当场击中了。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谷遗湘也是睁大了眼睛,转头对余我生道:“哥哥,我们现在是不是该现身了?”余我生点了点头,抛下心头所有的疑问,当即携带谷遗湘一起,从那树丛之中跃了出来。
余我生看见英灵子一掌没有击中那小貂,已经非常生气,正准备再一次凝聚内力,继续突发第二掌。哪知道背后传来了余我生的高声喊叫声:“喂,喂,英灵子,你干么对这只小动物这样凶狠,快些手下留情。”
英灵子一惊,当即收回了掌力,回头看了看眼前的二人,心想:“方才我在后院听见这一声貂叫,原来是他们二人逗引出来的声音,我就说嘛,这后院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有貂叫声。”
英灵子道:“原来是你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我来报仇的,与你们没有关系,你们走吧。”
余我生道:“你报仇?这只小貂与你有什么仇恨?你别说胡话,那有人与畜生之间还有仇恨的。”英灵子也懒得给这两个少年多费唇舌,正要转头不假理睬的时候,哪知道这个时候,那小貂已经重新跃起,前面双爪当即抓向了英灵子的后背,张开了它的嘴巴,迅速地朝英灵子的颈部咬来。
余我生见状大吃一惊,高声惊呼道:“啊,小心。”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英灵子转身过去,正见到那小貂扑到了自己的肩头上,前面双爪迅速地抓住了英灵子的肩膀,低头一口咬在了英灵子师太的颈部上,英灵子一声尖叫,左手当即朝上面迅速飞来,抓住了小貂的腰身,一发狠劲,那小貂的腰身被英灵子给握紧成了一条直线似的。
小貂当即松口,仰天一声尖叫,双爪迅速地翻腾,又一爪抓在了英灵子的脸颊上面,英灵子的脸颊当即血肉模糊,模样惨不忍睹,同时间,英灵子也不能够忍受这样的痛苦,放开喉咙,也是一声尖叫出来,一貂一人,同时间发出这样的尖叫声,交相呼应地在这丛林间传递,听来要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谷遗湘没有看见这样的悲惨的场景,当即紧紧地抓住了余我生的手臂,将头缩在了余我生的胸膛间,不敢来看这一场景,似乎是吓到了她。
余我生比起谷遗湘来,也好不过多少,当即睁大了眼睛,心中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只小貂好像也是在找英灵子报仇似的,不然绝对不会这样凶狠。”
英灵子当即蹲下身子,用手抱住了自己的脸面,厉声喊道:“你这只小畜生,我要将你杀成八块。”当即不顾自己的脸面,左手飞快的一掌打向地面上跌落的小貂,力道是如此的凶猛,击得地面上当即尘土飞扬,小貂何来能够承受这等威猛的力道,当即就被英灵子的一掌击中,发出了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声哀嚎,尸体当即就甩飞在了那坟茔的前面,已经被英灵子的那一掌打成了开膛破肚,血迹横溅当场。
余我生看见这样的场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即就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将怀中的谷遗湘推醒,自己走了前来,俯身蹲下,看向了一脸发愣,有些痴呆表情的英灵子。
英灵子抬头看向面前的余我生,道:“这只小貂害我成我现在的断臂,方才如果不是你和我说话,它绝对没有机会跃上我的肩膀,将我伤成这样,你是不是故意的?”
见到她的脖子上面还不停地流淌着鲜血,脸颊上面的爪痕将整个脸面完全的遮掩住了,模样看来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余我生发出一声冷笑,道:“你这是最有应得。”
英灵子当即眯起了眼睛,仔细地打量起余我生,竟然发觉到,余我生的双眼之中,不知道何时已经泛发出了少有的血红之sè,是什么,这个时候激起了余我生的魔xìng呢?英灵子心中明白,余我生只是一枚用来对付魔教的绝好棋子,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少年的魔xìng会突然发作。而且看来还很严重的模样。
英灵子试探xìng地问道:“余我生,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会这个样子,你到底要做什么?”
余我生突然起身,转头看向地面上死去的小貂,见到那样鲜艳的血液,自己好像是身不由己地联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体开始有了非常奇怪的变化,所以,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看来,真的是魔xìng发作了。
余我生一字一语地说道:“这个梵音埋葬的是什么人?是不是这只小貂的朋友?”谷遗湘太头好奇地看了看眼前的余我生的背影,实在是不明白哥哥此时突然为何会有这样的疑问。
英灵子缓缓地说道:“不错,这是这只畜生的主人,那又怎么样?余我生,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余我生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你知道吗,这只小貂方才如果没有受到我的一掌威力,你是根本就不可能这样轻易将它杀害的。这笔债,我来替它讨还。”
这话有点不伦不类,谷遗湘听来觉得十分的奇怪,心想:“哥哥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显是不合乎平时间的逻辑。这到底是怎么了?”
谁知道听见那英灵子仰天哈哈地笑了一笑,道:“你就是魔头,你就是魔头,我算是看见了,一个人身不由已成为了魔头,一但魔xìng突然爆发出来,想要杀人的时候,也会寻找借口。”
余我生突然历喝道:“不错,我现在非常想杀人,可是我知道,杀人是需要理由的,这个理由,难道就不好吗?你还是受死吧。”
余我生说完这话,双臂处顿时就起了连锁反应,只见到他的手臂间的青筋突然暴现,一股袅袅上升的白烟从自己的头顶上面升起,愈演愈烈。
谷遗湘吓坏了,心想:“哥哥这样不合情理的表现,原来是受到了神功的影响,这里的鲜血引发了他体内的魔xìng?”当即喊道:“哥哥,你还认得我吗?哥哥,你转头过来看一看我。我是你的妹妹呀。”
英灵子突然斜睨双眼,看了看一脸伤心yù绝的谷遗湘,一个歹毒的主意在她的心间当即滋生。再见到面前的余我生对于谷遗湘的话根本就没有丝毫反应,英灵子嘴边当即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
英灵子突然一个转身,迅速的手法,当即就起身跃到了谷遗湘的跟前,左手迅速地戳向谷遗湘的腰身,点住了谷遗湘的点位穴,然后左手上升,卡住谷遗湘的脖子,高声吆喝道:“你这个魔头,你的妹妹在我的手中,你能够奈我怎么样?哈哈,余我生,没有想到,你果真是神鹰教百年难遇的一个奇才,才练了神功入门篇,就已经完全地中入了魔道。当年的张医仁王月,在你母亲身上下的试验,现在终于看见了结果。余我生,你转过来,看着我。”
余我生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应,还愣在原地,双眼盯住地面上死去的小貂,淡淡地问道:“你说我中了魔道?哼,什么是魔,只要我心中高兴,做什么事情都是正道。我现在看见鲜血,就非常喜欢杀人,而你,就是我手中毙命的第一人。”
余我生说完这话之后,才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向了眼前的二人,表情冷漠,几乎不认识二人似的。
英灵子眉头一皱,当即微微地放松了卡住谷遗湘的左手,开始催促道:“喂,谷遗湘,你开口问他,看他还能不能认识你。”
谷遗湘哭泣住脸颊,努力地保持心中的镇定,心想:“哥哥方才还是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就中了魔道呢?”不过最后还是开口问道:“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妹妹,你的妹妹谷遗湘呀。”
余我生似乎不管这些,当即仰天一声暴喝,左手出动,迅速地打向了面前的英灵子与谷遗湘二人,十足的一个疯子模样。
英灵子知道余我生的这一拳威力惊人,自己自然是不敢来硬碰硬,当即就将手中的谷遗湘朝前一推,心想:“这姓谷的丫头全身没有法子动弹,我这一推,你如果真的什么都不认识,那么这丫头可就是你一手杀害的。”
谷遗湘离开了背后面英灵子的要挟,眼看自己就要立马毙命在哥哥的手中,当即高声喊道:“哥哥,你醒一醒。”
可惜的是,余我生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掌的威力依旧没有减退丝毫,眼看就要一拳打在了妹妹谷遗湘的身上,可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段树枝,当即就从后面直接看准了余我生的肩贞穴,明显那个看出来,这是有人在故意阻扰余我生的此举行动。
谷遗湘才没有闲情工夫理睬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当即顺便低头看向前面不远处倒在地面上的余我生,心头顿时一阵担忧,当即重新站起,哪知道自己还没有朝前迈出一步,一口鲜血就从自己的喉咙中急涌出来,顿时溅满了一地
只听见“啊”的一声,余我生的这一掌还是没有完全停歇下来,当即就打中在了谷遗湘的身上,谷遗湘的身体飞快的朝后急退,而余我生自己也被那树枝点中要穴,当即就委瘫在地,没有了丝毫的反应。
英灵子朝那后面看去,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果真是你,快走,再不走,峨眉派的人就来了。”英灵子当即上前,立马与那黑衣蒙面人离开了现场。
谷遗湘睡到在了前面的地面上,不过没有伤痕,当即起身看了过来,正好见到英灵子师太与那个黑衣蒙面人消失在了前方的树林之中。谷遗湘才没有闲情工夫理睬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当即顺便低头看向前面不远处倒在地面上的余我生,心头顿时一阵担忧,当即重新站起,哪知道自己还没有朝前迈出一步,一口鲜血就从自己的喉咙中急涌出来,顿时溅满了一地。
谷遗湘这个时候才惊觉到:“哥哥那一掌威力十分强大,怎么我只是吐了一口而已,原来也没有多么的严重,可是,他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栽倒在地上呢?莫非是因为方才的那个蒙面人从后面偷袭了哥哥,救了我一命?”当下不顾那些疑虑,飞快地朝前面赶去,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
余我生完全是熟睡了过去一个模样,谷遗湘只有这个时候才可以如此亲近要好地看向自己的怀中的这个少年,心想:“当初如果那个蒙面人没有救我,哥哥一掌将我打死了,那么他一旦醒来,发觉我死了,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去寻找什么凶手?可是一旦知道凶手就是他自己,他又该是多么的伤心?”
谷遗湘低头看向这个少年,心中突然有一种非常想哭的冲动,心想:“哥哥命运不好,自己的娘亲对他不是很好,还有,方才听那英灵子的说话,好像哥哥是突然间魔xìng大发,难道是被温彩溪那些人利用了?习练那《鹰苦咒》原来还有这样深重的恶果,当初我藏起来,本就不该带在自己的身上,唉,说来说去,都是我害苦了哥哥。”
谷遗湘当即推攘了一下余我生,希望他能够立马醒来,更为重要的是,自己身上身受重伤,根本就没有能力来背起余我生,将他带回峨眉派中,这所有的一切,也就只有看余我生自己的造化了。
谷遗湘才一用劲,就感觉到自己浑身痛疼,原来自己所受到的伤痕,一点也不轻,当即颓然地坐在原地,心想:“这黑衣人会是谁呢?方才看见哥哥倒在地面上,并没有前来加害哥哥,看来也不完全是恶人,可是,既然不是恶人,为何又要蒙面呢。”所有的一切,困惑住了谷遗湘,当即将她带入了沉思的境界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怀中的余我生突然咳嗽一声,悠然地苏醒了过来,抬头看了一眼谷遗湘,看见谷遗湘的嘴角边还挂有血迹,第一反应自然是惊奇意外,当即喊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流血了?还有,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的。”
余我生当即转头看了看周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当即霍然开朗,立马站起,道:“不对,妹妹,那英灵子师太呢?是她将这只小动物杀害的,对不对?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你知道吗?”
余我生转头一双期待的眼神看了过来,多么希望谷遗湘能够将这里的事情真相告诉自己,谷遗湘看见他终于醒来,顿时放心了不少,正要起身,哪知道胸口一痛,当即又吐出了小口的鲜血。
余我生看见这样的情景,脸上立马焦急起来,走进过来,道:“妹妹,这是怎么一回事?是谁伤害了你,是不是那个英灵子师太?”
谷遗湘还没有回答,就听见了前面丛林间传来了峨眉女尼的呼喊声:“余施主,谷师妹,你们在哪里?”“余施主。”“谷师妹。”······
余我生当即醒悟道:“现在天sè早就大亮了,原来是他们来找我们。你不行,我来扶你,走吧。”余我生当即开口回答了一声呼喊,那些峨眉女尼走上来,见到这样的情景,顿时都大吃一惊,不过看见谷遗湘受伤,问了一两句余我生,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苦于这余我生回答师妹都不知道,大家也就只有扫兴地搀扶起谷遗湘往禅院走去。
只是在这个时候,余我生知道了,死去的动物名叫小貂,是旁边这人的宠物,名叫“水花女”,当下了解到了有关水花婆婆的事情一个大概。同时间,大家听见谷遗湘诉说了一些有关她被人打伤的事情,余我生听到,谷遗湘述说自己是被一个蒙面打伤的,而那个时候,余我生自己已经完全晕了过去,所以什么也不知道,还有,那蒙面人袭击伤了自己,然后就携带英灵子离开了现场。
回到了禅院之中,空灵子听下面的弟子说起了后院中发生的有关自己儿子的怪事,心中顿时很好奇,当天也没有催促他做别的事情,当即就命令人将余我生叫到了自己的房屋内仔细的盘问。当然,这个时候,也同时叫人前去查看谷遗湘的伤势。
关上了房门,空灵子一脸不高兴的神情看住面前的这个少年,好像心里面觉得自己的儿子一大早没有出现在自己的房屋里,而是出现在了那房屋之外的树林之中。还是和谷遗湘在一起,这多多少少有一点缘由。
还没有等到空灵子的发问,余我生当即就将今rì早上的事情,对于自己知道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对于当中自己晕倒在地不知道的那一些情况,自己本来就不知道,也就摇头说不知。
空灵子看见余我生老老实实地交代完毕,当即就理清了是如何一回事,当然,后来听见英灵子被那小貂当场抓伤了脸颊,心里面微微地生出了少有的快感,心想:“原来她去报仇,结果,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空灵子听余我生说及他后来当场就晕倒了,对于谷遗湘的伤势由来,没有一个说法,心中就放心了不少,淡淡地说道:“你妹妹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你以后就要好好照顾一下她,知道吗?还有,等到她醒来的时候,你就代我问一问她的伤势缘由,看是不是那英灵子所为。”
空灵子当即站了起来,一甩衣袖,很是有点不高兴的样子,说道:“这英灵子她们还真是嚣张,敢来我峨眉派撒野,如果不是看在合盟的情分上,我一定不会挽留他们的。”
空灵子当下转头看了看余我生,问道:“就这些情况吗?”余我生当即点头表示承认就只有这些情况。
空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像心里面也憋了什么似的,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这样简单。不过怀疑归怀疑,还没有想到具体的什么地方不对劲,也就不便多问,当下吩咐余我生下去好生照料谷遗湘,再一次叮嘱了一番有关习练那温彩溪的魔功的时候,可一定要多长一个心眼,要小心翼翼地练习,千万不可出了差错。
过了响午,余我生来到了温彩溪的休息房间,看见只有温氏姐弟二人,并没有英灵子的人影,当下正要询问的时候,哪知道温氏姐弟二人早就从别人的口中得知道了有管英灵子的事情,当下又是劈头盖脸的追问起来,一问才知道,英灵子今天都没有来过这里,显然,英灵子伤势好像不轻,已经暂时地离开了这里。
余我生当下也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大致说了一次,苦于妹妹谷遗湘伤势颇重,一直没有完全地苏醒过来。(谷遗湘是醒过来一两次,那个时候余我生也正在身边,但是她想到余我生会问自己当初的事情,索xìng之下,就假装没有苏醒。)所以回答出来的事情毕竟有限。当然,温氏姐弟二人也不能够过分强迫他来回答,当下就将此事暂时搁置。
温彩溪叫温彩桦又拿出了一页有关《鹰苦咒》的下一篇习练的章节,交到了余我生的手中,再三叮嘱了一次,叫余我生自行参练,余我生心想:“这二人还真是奇怪,看这表情,好像也不知道英灵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不会英灵子的去的这地方,连这二人也不清楚?奇怪,这英灵子分明是受了伤,即便是要疗养,也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可是分明又没有让温彩桦知道。难道这英灵子当年在这峨眉派当弟子的时候,还私自结交到了什么师妹?”
余我生今rì来此,一来是为了练武,还有另外的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打探有关英灵子的消息,不过眼下看来,今天的这第二个任务是不能够完成的。当下不管别的事情,重新将那绯黄的书册纸页拿起,谨慎地看了起来。
余我生看了小阵工夫,发觉到自己的丹田内的那一股有些紊乱的内劲好像正在得到调合,一起朝四面八方散开了,这在之前,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感觉,余我生心中感觉到一丝爽快,当即依照那页书纸,习练了一会儿之后,就感觉到jīng力非常的旺盛。
余我生突然感觉到这种感觉十分受用,当即又立马闭上了双眼,想要再一次地将方才习练而来的那种感觉再找回来一次,哪知道这一闭上眼睛,运上了方才熟练的内功,脑海之中突然莫名其妙地闪现出了缠绕自己多年来的那一场梦靥。
只见到蔚蓝的天空之下,一只傲视大地的雄鹰,突然间,遭到了一柄长剑横穿胸膛,当即血溅大地,一声哀嚎的鹰叫响彻在了整个大地间,听来是那样的让人毛骨悚然。
同时间,余我生似乎还看见另外的一幕,那就是自己突然出手,将刘点当场击毙在了房屋前面的庭院之中,自己还很有霸气地喊道:“拦我者死。”不知道,那是狂妄,还是残酷。连自己都没有办法将其完全的区分开了。
随后,脑海之中接连又出现了自己根本就不熟悉的画面,那就是自己一掌朝谷遗湘的身体打来,突然间,自己看见了谷遗湘满脸鲜血,遭受到自己那浑厚掌力的猛击之下。身体如是一张脱离线绳的纸鸢,仍风在空中不停地摇曳,随时间都会自己坠落在地面上。
余我生猛然地睁开了双眼,转头看了看身周,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中间那个场景分明就是自己曾经做过的蠢事,后面的这一个场景,那是什么?还有,多年来困惑我的那个梦靥,到底预示了什么?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个时候,会产生这样幻觉?”
温彩桦看见余我生大汗淋漓的模样,好奇地问道:“怎么,今天这一张纸页非常难练吗?有什么艰涩不懂的地方,不妨说出来,让你师父指点指点你。”
余我生惊慌地擦拭了一下脸面,这才发觉到,自己的额头上原来早就冒出了许多的冷汗。余我生好奇地问道:“没有什么,你一直在旁边看我?”
温彩桦点头道:“不错,你方才汗水不停地往外面直渗,我相信,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关节的地方吧?”
余我生反问道:“你看到我脸上方才的痛苦表情了?”温彩溪突然插口说道:“何止是看见,我这个瞎老婆子也感应到了。说直接点,我就告诉你,你方才的神情分明表明,你已经完全进入了这神功的境界之中,可惜可获。”
温彩溪说完这话,当即呵呵地笑了一笑,好像非常欣慰似的。余我生可觉得这话中似乎蕴含了什么玄机,只是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一时片刻没有工夫完全猜透。当时就愣在了当场。
温彩溪道:“好了,余我生,你今天就习练到这里为止,明天来继续习练,这神功一旦练成,倒时候就是我们复仇的时候。对了,你母亲说起了过这英雄大会召开的具体时间没有?”一说起这一次峨眉聚会,当然格外有了jīng神。
余我生点头道:“这件事情我还没有问她,不过我看她,这几rì里也非常的繁忙,我想,应该就是为这件事情的。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她应该就是这两天会告诉你好消息的。”
余我生当下站起来,又感觉到四肢特别的有力气,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无尽的灵光,当下心中又犯了糊涂,心想:“这神功是越来越有jīng神,分明是一种好事,可是一想到方才的情景,似乎感觉到这好事的背后,一定是隐藏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坏事。还有,黄婆婆曾经一再叮嘱自己要格外小心,这当中一定不是我表面上所看见的情景。对了,我去请教一下黄婆婆,或许会有一个答案。”
余我生习练武功完毕,当即告别而去,直接朝后院内的书房来了。
黄婆婆一个人正蹲坐在房屋里面,小心地打扫着里面的卫生,见到余我生前来,当即当放下了手中的扫帚,迎上前来,道:“今rì听说了你在这树林之中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给我听一听。”
余我生心想:“没有想到今早的事情,连黄婆婆都有耳闻了。”当下又一次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次,然后就是睁开一双期待的眼神,希望能够听见黄婆婆与众不同的高论。
黄婆婆微微地一阵沉吟,似乎预感到了有什么不妙的地方,当即对余我生说道:“孩子,将你的手臂伸出来,婆婆给你看一看。”
余我生不知道黄婆婆此举何意,当即还是将自己的右臂伸出来,放在了黄婆婆的跟前,问道:“婆婆,看你的眼神,好像有什么犹豫,这件使其能够到底你有什么看法呢?”
黄婆婆当即打住道:“少废话,静下心来,我为你看一看体内的脉象,顺便检验一下你这几rì来练武的进展情况。”余我生没有办法,当即只有缄默不再多话。
余我生心想:“是不是我练武练出了什么名堂,被黄婆婆一眼就看出来了,正好,我也感觉到我的jīng力非常的旺盛,说不准还真的能够看出一点端倪。”
只见到黄婆婆细心地把脉一番之后,抬头看向余我生,眼神之中充满了不解,更多的是迷茫好奇,看得余我生怪怪的。
余我生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说道:“怎么了?婆婆,我有什么问题吗?”
黄婆婆勉强地一声苦笑,道:“果然如此,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了那么一些,没有想到,你的进步还这样的神速。”
余我生还以为黄婆婆是在夸奖自己,当即呵呵地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旦练起了那神功,浑身上下就不停使唤,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这个感觉。对了,婆婆,我记得你最开始听见我练神功的时候,你好像并没有赞同的意思。”
黄婆婆打住道:“不错,我当初是没有赞同你,不过话说话来,直到目前为之,我也没有赞同过你。你知道你身上的这股内劲会有什么危害吗?从明rì开始,你必须要减慢你的习练速度,争取少练为妙。”
余我生大惑不解,当即追问道:“什么?婆婆,你的意思是说,我这神功不好。可是我感觉很好呀,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不知道婆婆能不能将话说明白,我也好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妙。”
黄婆婆反问道:“你是不是有时候会有走神进入梦乡的时候,在梦靥之中,全是见到一些血腥场面。”黄婆婆的一席话,当即说种了余我生的心事。
余我生听到这里,当即霍然站起,非常惊讶的表情看住黄婆婆,道:“婆婆,你怎么知道,我是有这样的感觉,难道这与神功有关系?”
黄婆婆看见他一口承认此事,顿时预知到后面肯定有什么不妙的地方,当即转身过去,没有回答余我生的问题,只是问道:“上一次我拿给你的那本《心经》,你可是看过一些?”
余我生还以为那本书上有对症的良方,当即回答道:“怎么,那书还拿给救我吗?不过说实话,我可是从来都没有看过,也没有打算看那书。”
黄婆婆转身过来,正视着余我生,缓缓地双手合十,做了一个虔诚地礼拜,道:“不错,那书确实能够让你悬崖勒马,我建议你有空的时候,还是多多看一看那佛经,最好是能够将那些经文完全背诵出来。”
余我生听到这话,如获大赦,当即喜从天降,欢喜地点头一口应承下来,说道:“好,我有空一定要好好看一看。那么说,这神功,我真的不该继续习练下去了?可是,我现在已经入门,要想完全不练,只怕不容易,再说,那温彩溪也不会允许我这样半途而废的。”
黄婆婆道:“不错,神功你已经入门,你即便是想完全摆脱,恐怕不行。不过,少练一点,毕竟是行的。对了,我想知道,你今早在那后面树林的时候,你能够确认自己是当场晕倒过去的吗?”
余我生看见黄婆婆此时的神情,非常的严肃,好像在怀疑自己说话撒谎骗人似的。余我生没有马上回答,努力想了一想,当时的场景自己的确是没有多少的印象,只有回答道:“我想不起了,但是后来我问妹妹,她也说我是晕过去的,我想,如果我没有晕过去,一定不会让别人伤及到我的妹妹。”
黄婆婆点了点头,道:“你妹妹说,她是被蒙面人偷袭而伤的,然后那蒙面人就将英灵子带走了,是这样?”余我生当即点头承认,同时间心中升起了非常多的疑惑:“黄婆婆问话的语气好像不相信这是真的。说实话,我也不太相信这是真的。”
黄婆婆当下微微地一阵苦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只不过没有立马说破而已,道:“好了,这件事情就此打住吧。你妹妹醒来之后,你也不要过多的追问当时的情景,免得她想起这事就后怕,知道吗?”
可是对于这里面的事情缘由,余我生是有太多的疑问,要想他完全放弃追问,这对一个充满好奇的少年来说,毕竟是有很大的难度,当下没有立马答应黄婆婆的问话,而是非常狡黠地转移了一个话题,问道:“黄婆婆,你认识那个水花婆婆吗,她是怎么死的?那只小貂还真是忠心呢。”
余我生在旁人那里知道了有关小貂水花女与水花婆婆之间的关系,只是听说了这段事情之后,对于水花婆婆与英灵子之间的仇恨,有了一点好奇,只是没有人回答自己,本来是想问一问母亲的,但是一看见她脸上的神情,那个时候就没有胆量来多问了。
黄婆婆摇头道:“这后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就不要问了。”随后见到她坐回方才的那张木几上,口中缓缓地低声念道:“蒙面人?蒙面人?哼,我一定会查出这些人的。”
余我生当即一脸失望的神情,不过也没有办法,当下问及了有关如何才能够将自己神功的速度减缓下来,黄婆婆道:“这个没有什么难办的,你就装病一段时间吧。”
余我生当下受教,躬身拜礼,最后二人没有多少话可说,余我生回到了自己的房屋内,心中想到黄婆婆的话,决定不管怎么样,黄婆婆对待自己还是蛮好,总之是为自己好,自己没有理由来怀疑她的。
一连几rì下来,余我生借口生病,没有去温彩溪那里练武,有空就将那《心经》拿出来翻开看了两页,看得无聊的时候,就去看望一下妹妹谷遗湘。
谷遗湘有时候苏醒了过来,看了一眼身边的余我生,见到他没有别的表情,好像是放心了心中的石头。余我生也不便多叨扰妹妹的伤势,只是说了自己后背的伤势已经好转,根本就没有多大的伤势。谷遗湘知道了之后,当即就担心那只死去的小貂尸体的事情,叫余我生有空去将那尸体掩埋了,说完这话后又睡了过去,二人就这般断断续续地探问过一些情况,也没有再说别的什么事情,当即就平静地过了几天。
一rì,余我生来探望妹妹的伤势,谷遗湘此时已经能够起床慢慢地行走,正好被余我生看见。余我生当即一脸高兴的神情走了进来,笑道:“你总算是好了,妹妹,现在身体没有什么奇异的感觉吧。”
当下二人互相问好了之后,说着说着就将话题牵涉到了当rì在后院树林见到的那只小貂的事情上面,余我生当即就将小貂的事情简单地说给了妹妹听了,谷遗湘敛紧了眉头,叹息一声,道:“当rì里在回来的路途之中,听见师姐妹说起过这有关小貂的事情,听来也是很感人的。没有想到这只小貂居然这样的忠主,后来的几天,你去过那里没有?将它安葬了吗?”
余我生点头道:“你的吩咐我能够不做吗,我已经很好的将它埋葬在了它的主人身边。你就放心吧。”谷遗湘当即摇头道:“不行,我好了之后,抽空一定还要去一趟那里,希望能够祭拜一下它,算是我对不起它了。”
余我生当即摇头,对此事有一点抗议。可是又不便旧事重提,让妹妹伤心难过。当即沉默愣在原初,没有说话。
谷遗湘转头看了看余我生,小心的问道:“哥哥,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吧?”余我生摇头道:“我没有事情。”
谷遗湘当即试探xìng地问道:“哥哥,你还记着你在后院当时的情景吗?”谷遗湘一想到余我生当初的神情,心中都有一种后怕,心想哥哥余我生最好不记得当初的情景,不然,知道自己就是伤在了他的手中,一定是非常后悔愧疚的。不过经过这几rì里的观察,看见余我生好像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自己老是疑神疑鬼的,难免会担心,所以才有此一问。
余我生摇头道:“当初的情景,你不是说我晕过去了吗,我怎么会知道呢。对了,妹妹,你能够仔细地告诉我,那个蒙面人到底是什么模样,我或许知道一点眉目,帮你查出来的。”
谷遗湘摇头道:“我也说不上看见很仔细的。只是当时我见到那人步覆矫捷,行走非常快速,我只看见过背影,是一个身材有点矮胖的人,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
余我生当即喃自说道:“这般说来,还真不是温彩桦了。”原来余我生虽然在温彩溪那里看见温氏姐弟二人听见英灵子不见的消息非常地惊讶,但是心中依旧没有排除是温彩桦从中救走了英灵子。
可是现在听见妹妹谷遗湘这样一说,心中的疑惑才算是完全释然,原来那温彩桦是一位身体高大的老人,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矮胖的人。还有,温彩溪是盲人,绝对不可能是她,这样排除开外,看来这峨眉派内果真有英灵子的内线人物。
余我生当即一阵沉思,稍后抬头看向妹妹,正见到谷遗湘一脸凄然地神情关注着自己,余我生当时觉得十分的奇怪,道:“妹妹,你怎么了?”
只见到谷遗湘当即扭转过身子,偷偷地将眼角边的泪水擦尽,方才转身看了过来,道:“没有什么事情。对了,哥哥,你这几rì里是不是还在习武?习练那个神功《鹰苦咒》?”
余我生摇头道:“习练过一点,但是最近几rì我托病,没有去习练,不过奇怪,好像没有以前的那种腹痛的感觉。但是,我心里面还是非常想继续习练下去,这不是黄婆婆的叮嘱吗,不然我才不会间断呢。”
谷遗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吭声,不过看见她此时的表情,好像并没有什么开心的样子。
余我生始终感觉到妹妹这一次醒来,好像没有以前对自己那样的坦诚,也不知道问题是出在什么地方,当即直愣愣地看住谷遗湘,皱眉道:“妹妹,我能够看出来,你好像有心事,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我不行,不是还有掌门人吗?你说来听一听。”
谷遗湘鼓足了勇气,才勉强地抬头看向对面的余我生,小声地问道:“你的心里面就真的非常想练那《鹰苦咒》吗?能不能不练了?”
余我生冷不防妹妹竟然向自己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当即就愣在了现场,一声干涩的苦笑,道:“妹妹,你说什么呢。你没有看出来么,我非常喜欢那神功,还有,我习练过这神功之后,感觉到身体非常的受用,我已经是不能够戒掉了。倒是你说一说,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提议?不对呀,你这几天都生病了,根本就没有见过黄婆婆,怎么会和黄婆婆一样杞人忧天呢?”
谷遗湘神情一呆,当即追问道:“你说什么,你说黄婆婆曾经叫你放弃过这神功,不要你习练,对不对?”
余我生点头承认道:“是的,黄婆婆是这样说过,她还交给我一本《心经》,叫我有空的时候就多朗诵一次。”当下余我生就将自己与黄婆婆之间曾经的那几段有关《鹰苦咒》神功习练问题的对话大致说了一次给妹妹听。
谷遗湘静静地听完,心中想到:“原来黄婆婆早就知道了哥哥本来是不适合这神功的。只是可惜,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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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说完这些,问道:“妹妹,这到底有什么问题吗?我也知道,黄婆婆是一个非常慎重的人。你还记得吗?当初我突然停滞下来,没有习练《鹰苦咒》的时候,恰好在黄婆婆的书房里,腹痛发作,还是黄婆婆为我解除了痛疼。说来也奇怪,我习练这神功,到底有什么不好,黄婆婆也没有告诉我一个具体的原因。”
余我生将话说到了这里,当即抬头直愣愣地看住谷遗湘,似乎是在期盼妹妹能够给自己一个放弃神功的合理解释。
显然,余我生的期待是失望的。谷遗湘转过头去,心中根本就没有想好该怎么样来回答。余我生忍耐不住,当即直接地追问道:“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说的话,而没有对我说,你直说吧,我实在不忍心看见你这样yù言又止的样子。”
谷遗湘努力地抬头说道:“哥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到这《鹰苦咒》不是什么好的武功,你最好还是不要习练了。以免以后yù罢不能。”
余我生心想:“果真是这样,这当中一定是有原因的。不过黄婆婆也没有说出一个具体的原因出来,难道妹妹本来知道一点具体的原因,但是为何不说出来呢,还有,这《鹰苦咒》本来是从她的姑姑那里拿来的,难道她想告诉我有关她姑姑的一些事情?”
余我生当下沉下脸来,假装极为不高兴的样子,说道:“妹妹,你还当我是你的哥哥吗?你有什么心事,难道就不能够告诉我吗?实话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能够习练这神功,你是知道原因的,对不对?你直接说出来吧,不要这样藏头露尾的。我不习惯。”
谷遗湘轻声啜泣道:“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我也不很确定,只是一种预感。你就不要再问了,反正这神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爹娘为了这神功,害得家破人亡,而我的姑姑,也是为了这神功,隐瞒了这样多年,结果呢,还不是照样被害当场。我实在不想你有什么意外呀。”
余我生当即上前轻轻地将谷遗湘搂在了自己的怀中,好言安慰道:“你又乱想了,我怎么会那样做呢。我不是说过吗,我习练这神功,感觉到身体非常受用,等我习练完毕之后,我想我的武艺只怕普天之下也没有几个对手,到时候,就没有人来伤害我们。我们怎么会有事情呢。你多心了。好了,不说这些,你还是回到床上休息一阵吧,我要到掌门人那里去一趟,顺便将你的情况简单告诉她。”
谷遗湘听话似地点头表示同意,当即回到了房屋里面,余我生一个人缓缓地站起,目送她回到房屋去,心中顿时起了一阵波澜,心想:“妹妹的知觉?这是真话吗?我好像也有一种知觉,这神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我为什么就不相信呢?我到底该怎么做。”
余我生来到了空灵子的房屋外,叩门两声,听见空灵子的召唤,余我生进屋一看,见到空灵子的房屋内聚集了明灵子,华灵子等几位峨眉派目前德高望重的女尼。
余我生不用问,心中就已经明白,她们是在商量有关峨眉派召开天下武林大会的事情。
空灵子见到余我生,当即说道:“生儿,你知道吗,与你一起前往鄂州的明灵子师太她们正在赶往回来的路上。估计下午便到,到时候,你去迎接一下。”余我生听见她们终于回来了,当即满口答应了此事。
在空灵子的房屋内,其余的人见到余我生前来,当即都自觉地退下去了。剩下空灵子与余我生母子二人。
余我生当下就将自己这几rì的情况大致禀告了一次,空灵子听罢,转头问道:“你这几rì没有习练那神功,身体无恙吧?”
余我生感觉到一阵温馨,母亲这样关心自己来询问自己的身体,次数没有多少,自然令余我生有点感动,外加一点别扭。余我生老实回答道:“暂时还没有什么不要的苗头,我相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空灵子道:“这样说来,这神功对你并没有什么坏处,对吧?那好,你从今天开始,我就多吩咐你一项任务,你务必要答应我。”
余我生头脑一大,不过还是毕恭毕敬地点头道:“什么任务?”
空灵子缓缓地说道:“我要你将你习练过的那《鹰苦咒》入门篇给我默记写出来,还有,现在正在习练的那神功篇也给我留意一点,有空就将它给抄下来,知道吗?”
余我生顿时觉得有点不妙,敢情一想:“黄婆婆询问自己身体有没有什么大碍,那是真的关心自己的身体,而掌门人关心自己的身体,却是将自己当成了练功的诱饵,看见我没有事情,自己也想学。”余我生一想到这里,顿时对空灵子没有了丝毫的好感,心中不由得有点厌恶起来,心想:“你还是我的母亲呢,怎么可以这样来对付我。”
余我生久久地站在原地想着此事,没有回答空灵子的问话。空灵子当即转头看了过来,见到余我生的表情,顿时就知道这孩子一定是在猜忌自己坏得心思,勉强地假装呵呵一笑,将现场的气氛稍微的缓和了一下,道:“你也不用这样犹豫,你是知道的,我们与魔教有着不同戴天的仇恨,这一次的出击,我们只能够胜利,绝对不能够失败。我曾经犯错过,所以这一次在争取最有利的条件,将自己的仇恨与心愿一并完成而已。你难道不想我成功吗?”
余我生这才有了稍微的反应,摇头道:“不是,掌门人,我自然希望峨眉派能够将当年的过错弥补回来。但是我想,我一个人习练这神功就已经足够了,你就没有必要再来习练这神功的。更主要的一点,只怕你现在还不知道。”
空灵子眉头一皱,听见这话好像预示了什么不好的兆头,当即劈头就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没有将这神功记下来吗?这个简单,你就在那温彩溪面前撒谎一次,借机将那书册再拿来翻看一遍,不就记住了么?”
余我生摇头道:“掌门人,这个是一个难处,还有一个最大的难处,你或许不知道。习练这神功,不可有正派的内功做根基。当年,你习练过那《鹰苦咒》,但是进入峨眉之后,你原先的那个内功全部都被废除了,所以才能够将峨眉派的内功继续习练下去。但是现在,你已经是峨眉派掌门人,体内聚集的可是峨眉派的内功根基,再来习练神功,只怕不妥。”
空灵子眉头一皱,好奇地说道:“这就奇怪了,这是那温彩溪告诉你的?你最开始入门的那时候,并没有将峨眉派的内功完全消除的呢,为何到了我这里,就多了这样的一道规矩。”
余我生无奈地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从黄婆婆的口气之中,我能够知道一点眉目,也不知道对不对。就是我的体质非常适合习练这神功。还有,回到峨眉之后,我体内的峨眉内功好像根本就不复存在了。所以,我才能够继续习练这神功。”
空灵子道:“你说是黄婆婆告诉你的这些,她一个看书房的老妪,知道什么。那是在吓唬人的吧?你不用管这些,你先将这内功心法都给我默记出来,我抽空就看一看,我自己会小心的,这点你就不用cāo心。”
余我生看见她这样顽固地要自己将这内功心法默记出来,顿时不知所措,只有点头道:“那好,我记住了,我尽量将内功心法默记下来。”
空灵子这个时候才满意地点头道:“很好。你今rì就去一趟那温彩溪那里,就转告给她说,我们按照合盟的要求,我已经决定将英雄大会决定在下月之后的十五,到时候,川蜀境内的各方豪杰,都会来我峨眉观光,希望她能够兑现诺言。对了,还有,听说自从后院树林那只水花女死了之后,就没有看见英灵子出面过,你顺便在那里打听一下英灵子的下落。我就不相信,一个大活人,居然会凭空消失。”
余我生当即点头道:“好的,我全部记住了。”当下母子二人又说了一些有关谷遗湘的伤势问题,随后余我生就告别下去,时间已经接近响午时分。
吃过午餐,余我生早早地就到了温彩溪那里去,阔别几rì不见,这温氏姐弟二人对于余我生的到来,并没有丝毫的惊讶。
温彩溪首先出来拉住余我生的右臂,目瞪圆眼,看住余我生,神情有些古怪的问道:“喂,臭小子,你今天病好了?”
余我生微笑地点头作答,问道:“温前辈呢?”对于温彩溪是余我生师父这一节,余我生从来就没有承认过,所以也从来就没有当面叫温彩溪为师父,还好,这温彩溪本人好像并没有特别看重此事,就当没有注意过。
温彩溪道:“你师父在屋里面,对了,小子,你这几天身体感觉如何?还有没有以前的那种腹痛?”余我生当初一rì没有习练《鹰苦咒》,当即在书房内腹痛的事情,这温氏姐弟二人均是记忆犹新。
余我生摇头道:“没有的事情,这几天我本来就生病,再腹痛,那不是要我的命么?对了,英灵子师太呢,还没有消息吗?”
二人边说边走,已经进入了房屋内。那温彩溪听见余我生提及到了英灵子,当即意味深长地叹息一声,道:“那个女子,也不知道这几天到了哪里,这几天,原本以为她会回来,结果什么也没有等到。”
温彩溪当即卧榻在里屋的床面上,似乎在运功养气,听见这二人进屋,双手上撩,然后平放在了胸腹间处,一个完美的练功收势落定。
温彩溪道:“臭小子,你总算是好了,怎么样?这几rì没有习练神功,可是有想联系的念头?”
余我生当即凑上前来,笑道:“还是前辈了解我,我这几rì生病,躺在床榻上,rì思夜想地就想来练习这神功,今天总算好了,病愈之后,我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前来你这里,继续习练这神功。”
余我生看见温彩溪的表情,心想:“她这是在习练什么神功?看样子,好像并非《鹰苦咒》的神功,对了,这老婆子身上本就有正派内功,按照道理来讲,是不可以习练这魔教的神功的,可是,既然没有这个条件,何必要我来习练呢?是不是原先的结论是错误的,所谓的武艺,根本就没有区分什么正魔,只要是武艺,可以统统学习。不妨来旁门侧敲一番。”
余我生坐在了温彩溪的身边,道:“前辈,你这习练的是什么高妙的武艺?好像不是我的那种神功呢?”
温彩溪哈哈地笑了一笑,道:“我人老了,哪里还有工夫来习练《鹰苦咒》上面的神功呢。我这是养年**,延年长寿的内功。”
余我生心想:“怪怪不得了,这老婆子原来有一套这样的神功,怪不得到了现在七八十岁的时候,依旧没有一点老态,这神功对我是不是也有用呢?”
余我生笑道:“前辈,原来你延年益寿也是有密功的。对了,我可以习练这养年**吗?看起来挺有趣的呢。”
温彩溪随后从自己的衣衫地部拿出了一张让余我生非常熟悉的纸张,温彩溪交到了余我生的手中,道:“这养年**,你学来没有用,你还年轻呢。这是神功篇今rì的口诀方式,你就照上面继续习练吧。”
旁边的温彩桦当即也说道:“对,余我生,今天的神功秘诀已经在你的手中,你可以习练。”余我生突然打住道:“在习练这神功之前,我还有一件好事告诉你们二位。”
余我生当下就将空灵子已经广邀天下英雄群聚峨眉的事情告诉了眼前二人。温彩溪一听这个好消息,当即满意地点头道:“果真没有看出来,这个峨眉派的掌门人说话算话。”
余我生习练了一个时辰左右,习练完了之后,觉得身体非常的舒服,比之先前的第一次好友痛快,这武功习练下去,会不会让人上瘾呢?余我生心生怀疑,这感觉是实在的,但是在心病也突然滋生,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余我生离开了温氏姐弟的房屋,就急匆匆地往峨眉山下跑去,原来是空灵子差人来提醒余我生,说到蒙灵子师太今rì回山,叮嘱他的事情可不能够忘记。余我生原计划是想带上妹妹谷遗湘一起去迎接蒙灵子师太,可是听说妹妹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也就将此念头作罢,自己一个人去了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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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山下,有一间茅屋,以前正是自己与黄婆婆相依为命的地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自己又一次地来到这茅屋边。
余我生心想:“当时,我与黄婆婆在这茅屋的时候,还算过得不错,只是时过境迁,那样的光景好像已经离我远去了。”想着这些心事,自己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茅屋外面。
余我生抬头看见这茅屋的房门与窗帘上面张满了蜘蛛网,才知道这旧院有多久没有来打扫过,心中突然生出了一阵愧疚之意。
余我生坐在了房屋外面的那个旧式的石桌上,眼睛看着对面的这些旧景,眼下正是即将进入寒冬的时节,到处都是一边枯荣衰败的样子。看来极易让人联想到一些有关伤感的往事,余我生触景生情,浮想联翩,一会儿是自己杀死了父亲,一会儿又是自己杀死了梦靥之中的那一只大大的雄鹰。
余我生发愣了一会儿,没有看见半个人影从这里经过,眼看天sè已经快近黄昏,心想:“奇怪,掌门人不是说好的蒙灵子师太今天会回来么,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见人影呢?”余我生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当即站起来,向远处眺望去,心想:“该不是中途出了什么事情吧?”
就这样,又艰难地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终于看见前面崎岖的小道上蹒跚地走来了一个人影。余我生当即眯起双眼,以为后面还有别的人,所以想要仔细地看个清楚,看了半响,最后出现的只有一个人影,余我生心想:“这莫非不是蒙灵子师太,不然绝对不是一个人。”当下心情有点怏然。
余我生想了一想,又重新坐在了石桌边上,心想:“既然不是蒙灵子师太,那我就等一下,看清了对方再喊也不迟。”
余我生等了一会儿,终于见到那人影到了茅屋前面的小道上,余我生当即抬头看去,终于看清楚,来着居然是蒙灵子师太本人,这多少有点让余我生吃惊,余我生当即站起来,道:“师太,你回来了?”当即一个骨碌跑了过去。
蒙灵子转头看了过去,微微地睁了眼睛,道:“原来是你,你早就回来了。在这是等我的?”余我生走到了跟前,躬身说道:“正是这样,我是在这里等你的。咦,怎么就你一人呢?怎么没有见到华灵子、王灵子她们呢?”
蒙灵子当即看向了侧边的那间茅房,道:“这里怎么会有一间房屋,哦,我想起了,这就是当年你与你那位黄婆婆住的地方,对吧?”余我生承认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蒙灵子抬头看了看天sè,道:“不说这些了,回到峨眉山上再说吧。”余我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二人朝峨眉山的山巅走来。
二人回到峨眉山上的时候,太阳已将下坡,天sè完全黑定下来。空灵子听说蒙灵子师太回来,当即到了峨眉道观前的大门边恭候,见到只有蒙灵子师太一个人,当下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不过没有当场说话,一众人等回到了房屋内,简单为蒙灵子师太接风洗尘后,空灵子将旁人差遣下去之后,唯独剩下蒙灵子与自己交谈。
蒙灵子当下就将自己在鄂州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通,说及到了自己一队四人离开房屋之后,当时的情景非常的诡异,自己前去寻找少公子余我生以及谷遗湘二人,可是到处寻找了一阵之后,根本就没有看见余谷二人的人影,当然,那个时候,也不见了温彩溪的人影。
虽然没有找到主要人物,却无意间看见了卞菊花被人点住了要穴,当即晕倒在了地面上。蒙灵子四人对卞菊花没有多大的感情,本来是不想理睬这人,可是最后看见卞菊花的那种乞怜的模样,最后四人还是心软下来,决定将这卞菊花救醒过来。
卞菊花醒转之后,当时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那温彩溪的老巢,说不准还真的那个发现什么,当时蒙灵子四人根本就不知道温彩溪的地道入口在什么地方,还好,这卞菊花常年待在了那个地方,对这一点还是知道得非常清楚的。
四人在卞菊花的带路下,来到温彩溪的地道里面,可是四处都是黑蒙蒙地一片,饶是蒙灵子jīng明,却也无可奈何。当时进去之后,大家都不知道机关所在,华灵子与王灵子二人当场就中了埋伏,死在当场,这多多少少有点让蒙灵子担忧,当即不管这温彩溪地道内有什么宝贝,她与齐灵子二人坚决地不进去,当即从原路退了回来。
却说这蒙灵子出来之后,但是那卞菊花好像是意犹未尽,还不愿意出来。毕竟,那温彩溪老婆子对她如此算计,多多少少让她本人心里面难受。蒙灵子说不动她,也就只有罢手。
卞菊花在那地道里面寻找了一阵之后,凭借自己多年来的生活经验,总算是摆脱了机关的暗算,从那里面拿出了一些草饼,还有一柄利剑,不是别的什么宝剑,正是少公子余我生随身佩戴的那一把驱魔剑。
卞菊花拿出那剑之后,开始尽量的玩弄了一阵,当时蒙灵子还认为这是余我生的救命良药,所以希望卞菊花能够将利剑交给自己,哪知道卞菊花一听到蒙灵子说及宝剑的事情,当即就翻脸不认人,别说是要她乖乖地将宝剑交还出来,即便是要峨眉派的人碰一碰宝剑,卞菊花都会认为宝剑少了一分灵光,是绝对不允许的。
后来,蒙灵子与齐灵子二人当即暗中动了手脚,在卞菊花的饭菜中下了迷药,当即就将宝剑据为己有,哪知道这个时候,那个张台突然出现,居然将蒙灵子好不容易得到手的宝剑一下子先一步抢走了。
蒙灵子与齐灵子二人自然是不甘心,当即追了上去,结果那张台放下话来,说这宝剑原本是在余我生的身上,他本来无话可说,可是现在这宝剑居然落在了这二位女尼的手中,他绝对不答应。虽然张台知道蒙灵子与余我生的关系,可就是要亲手将这宝剑交给余我生才放心。
哪知道这个时候突变又生,张台的外孙女康妙雪的突然出现,说是奉了温彩溪的命令,来取回宝剑。她得到了温彩溪交给自己的地道地形图,下去一看,才知道此地方已经被那卞菊花先前光顾过一番,自己只是后来之人,当下有说不出的伤心。
随后,康妙雪也没有甘心,当即就出来寻找,结果还是张台找到了宝剑,哪知道康妙雪见到那驱魔剑,分外眼熟,立马就暗中做了手脚,将外公张台灌醉,自己把宝剑取走了。留给了张台一张纸条,说明了情况。
康妙雪将宝剑拿走之后,蒙灵子与齐灵子二人又立马调转方向,前去纠缠康妙雪,谁知道康妙雪对峨眉派的人格外有成见,见到齐灵子就立马拔剑出招。不幸的是,齐灵子武艺虽然高强,但是奈何格外担心宝剑的锋芒,差点就毙命在了驱魔剑剑刃之下。而那康妙雪管也不管,扭头就去。
蒙灵子知道自己一行人四个,可是到了最后,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也不知道回来之后,掌门人空灵子会怎么来责罚自己,所以反复思量,耽搁了一定的时间,还好,这个时候,遇见来鄂州宣传峨眉即将举行武林大会的峨眉弟子。
然后蒙灵子终于鼓足勇气,还是回来请罪了。说到了最后,蒙灵子语气转为哀伤,这件事情确实让她的内心深受打击,好一阵子都没有jīng神。
在峨眉殿堂内,空灵子听完蒙灵子的陈述,微微地叹息一声,道:“这个你有错,但并不全是你的错。这个康妙雪,想必当年生儿将她家的宝剑拿走,所以虽然表面上恭顺自己的外公,但是内心里面还是很讨厌我峨眉弟子。她小孩子,我们也不要过多计较。”
蒙灵子方才见到余我生好端端的模样,心中一直来就有一种担忧,这个时候见到四周没有旁人,才大胆的问道:“只是没有了那宝剑,也不知道少公子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空灵子微微一笑,就将当前余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次,蒙灵子听完,大惊失sè,道:“真没有想到这个瞎老婆子说到做到,果真是上了我峨眉山,不过,掌门人,少公子习练那神功,可行吗?”
空灵子点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生儿现在算是在这神功方面已经入门,也没有见到他又什么意外的事情,而且还可以克制他原来身上的疾病,我想,利还是多余弊。你就不要担心。”
蒙灵子道:“这般说来,我也就放心了。不错,掌门师妹,我说句实话,这温彩溪的确是有一些本事。但是我很奇怪,她为何会这样好心来将神功传授给少公子练习呢?”
空灵子道:“这个问题我也没有完全知道答案,但是我也没多想,反正是对生儿有好处,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多加猜忌。对了,你将那三位师姐的舍利子拿回来之后,好好地放进这前院的厅房内,我将她们拿去舍利塔中。”
蒙灵子当即遵命,没有多话,心中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趟回来,一定会遭到掌门人狠狠地责备一番,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轻易解决,多半是出自自己的意料之外呢。
次rì,蒙灵子恢复了原先的职位,重新充任空灵子师太的第一智囊地位,当然,余下的众多师姐妹们听说齐灵子、华灵子、王灵子三位师姐克死异乡,都是暗自神伤,多是嗟吁不已。
余我生后来也将蒙灵子的此行事情了解了一个大概,当即就将自己听闻而来的经历告诉了床榻上面的谷遗湘,谷遗湘本就不知道蒙灵子的突然回来,当即听说后,反而有些神不守舍的样子,问道:“那蒙灵子师太是不是将我姑姑的事情告诉了掌门人?”
余我生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吧。你姑姑的事情,与你没有多大关系,你不用这样担心的。”
谷遗湘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后来听说齐灵子师太是死在康妙雪的手中,吓了一跳,道:“没有想到,康姑娘原来骨子里还是讨厌峨眉弟子的。”
余我生听到她的这一句话,微微觉得胸口有点堵,心想到:“有错的是我一个人,她为什么可以将整个峨眉弟子都给讨厌上了呢,有机会的话,我还是要当年向她赔不是才行。”
谷遗湘道:“这几rì里门派内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那英灵子师太也还没有回来?”
余我生道:“对了,唉,可惜,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今rì下午,掌门人就要带上蒙灵子师太一起去拜见那温彩溪姐弟二人,我想,蒙灵子师太jīng明细心,一定可以与那温彩溪再来暗斗一番,到时候场面一定非常好看。可惜你不能亲眼看见。”
谷遗湘当即勉强地爬起床沿来,问道:“我也想看一看这温彩溪到底葫芦里面装的是什么,对了,你就扶我前去,我可以看的。”
余我生笑道:“怎么,妹妹,你也很期待这一场较量吗?”
谷遗湘点头道:“那是自然。蒙灵子师太可是我峨眉派的智者,有她出来质疑温彩溪,就不怕温彩溪不露出一点马脚。”
余我生道:“不错,蒙灵子师太的为人jīng明,那是全峨眉派都熟知的事情,记得当初在那鄂州的时候,蒙灵子与温彩溪之间也有关一些争斗,不过那个时候,我们是客,温彩溪是主,一般客不欺主,所以没有看出多少的jīng彩,但是今天可就不一样。我们是主人,而温彩溪是客方,我就不相信,不能够将那温彩溪的马脚露出来。”
二人一聊起此事,顿时都有了jīng神,谷遗湘当即要求自己下午的时候一定要在旁边亲眼看一看。余我生没有办法,只有勉强地答应下来,说是自己还要向空灵子掌门请示。
说到就做,余我生出了房屋,当即直奔向空灵子的房间。正见到空灵子在与蒙灵子、明灵子商量什么,余我生叫人进去通报了一声,当即就听见空灵子的招唤。
余我生进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各位前辈师太,我这进来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你们?”空灵子当即打断道:“你进来是恰到好处,我们正想找你来商量一下你的身体情况呢。”
余我生没有办法,当即走到方桌边,静观其变地坐在了那里,他不方便发言,只是愣然地看了看眼前的几人,心中已经料想到她们正在猜测这温彩溪的目的和用心。
果不其然,蒙灵子首先就问道:“少公子,听说你离开了我们,就一直与这温彩溪一道,直到回到峨眉山,对吗?”
余我生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即就点头承认。空灵子道:“不错,这点我也曾经问过,师姐,听你方才的话语,好像这温彩溪与魔教之间有真的血仇似海,永远不可调和,才会一心来依附我峨眉派的?”
蒙灵子道:“当时她是这样的意思。少公子也在场,这点我没有多少的怀疑。只是目前有一个疑问摆在了我们的眼前,那就是这温彩溪好不容易将那谷家的东西抢到手中,为何会让少公子来习练呢,而她自己不知道有没有习练?”
蒙灵子说到这里,转头看住余我生,道:“少公子,听掌门人说,你习练了这神功,不仅没有害处,反而以前的疾病也不治而愈,可是有这样的事?”
余我生当即就直接将自己习练之后的爽快感觉说了出来,还追问道:“也不知道我这样的兆头是好还是坏?”
蒙灵子道:“我在想,这温彩溪多半是在拿少公子当实验,然后就能够确定这武功到底能不能习练。但是明显的有一个方面,我不解。那就是即便这武艺很好,但是怎么就可以克制住了少公子以前的疾病呢?”
蒙灵子的话,大家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当面将这个疑问直接说出来,蒙灵子还是第一人,毕竟嘛,空灵子不愿意自己说出来这话,因为在空灵子的内心之中,似乎总感觉到有什么不妙的往事,今天好像又要重演。
余我生睁大了眼睛,道:“你们就不要东猜西猜,今rì下午蒙灵子师太不是就可以再次见到那个瞎老婆子么,到时候直接问她不就成了?还有,我进来有一个请求,还请掌门人准允。”
空灵子转头问道:“什么请求,说来听一听。”
余我生道:“我与妹妹二人对蒙灵子师太与温彩溪之间的辩解非常的感兴趣,不知道今rì下午辩论的时候,我们可有没有机会见一见呢?”
空灵子道:“你来就可以了,谷丫头还有伤在身,行动极为不方便,我看就算了。”余我生听到这话,当即辩解道:“不是这样的,到时候我来照顾妹妹,你该放心吧?”
空灵子听见这话,哼了一声,道:“怎么,你对你的妹妹还这样好?你到底与你的妹妹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空灵子是不希望余我生与这谷遗湘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
余我生道:“她是我的妹妹,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我自然要对她好一点。掌门人,我说过了,妹妹的身体我来照顾,你就不用cāo心,你能不能答允我方才的请求?”余我生说到最后,肚子里面好像也憋了炸药,说话语气有点咄咄逼人。
空灵子微微地一阵冷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小子,翅膀硬了,要飞了。好,你要来照顾她,我没有意见。但是我事先jǐng告你,到时候,那个老婆子发起疯来,万一有什么意外,你可要自己担当。”
余我生眉头一皱,道:“不就是当面对质一下事情的经过情况,想看一看温彩溪到底有没有yīn谋诡计而已,会有意外么?我不信,我还是带妹妹去。”
蒙灵子听见这话,自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当即劝阻道:“少公子,我建议你还是要三思。你去,那是因为听说你现在武艺不赖,完全有能力自保,所以我们才会放心。但是谷姑娘,就不一定。还有,你难道忘记了,这温彩溪曾经是魔头,杀人不眨眼,一旦我们双方将话说僵了,可是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你好好想一想吧。”
余我生当即一声冷笑,道:“不用想,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么,师太你就不要为我cāo心。我看大家现在都已经合盟,双方即便是将说僵了,也不至于这样大动干戈。还有,我会保护她。你们就不要多虑。”
蒙灵子暗地里不停地摇头,空灵子这个时候终于忍耐不住,当即打住道:“余我生,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儿子,我就不敢来说你。你当初回来的时候,曾经隐瞒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中明白,你可是知道,谷遗湘的父母是谁,为什么而死,这与神鹰教有关,我不想谷遗湘去,一来是她受伤,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不想提及有关正魔之间的事情。那温彩溪见到谷遗湘,会有什么想法。我是为你好,你不要不知足。知道吗?”
余我生这个时候才突然惊觉到原来自己的事情还有一部分没有告诉空灵子,而蒙灵子师太回来,就没有丝毫的客气,当场就将谷遗湘的情况说了出来。
余我生一阵沉默,想了一想,觉得也有几分道理,毕竟谷遗湘与那温彩溪之间有着化不开的仇恨,即便是温彩溪大肚不计较,但是说不准到了现场的时候,妹妹谷遗湘就忍耐不住。
余我生回到了谷遗湘的房屋内,说起了方才的事情,简单地安慰了谷遗湘一两句,谷遗湘也没有强烈要求,默默地承受住了这一切。
响午之后,空灵子携带上蒙灵子,还有余我生三个人一起来到了温彩溪的房屋内,温彩溪早先听到余我生说及到峨眉派掌门已经准备在峨眉山召开所谓的武林大会,心情为之痛快。
温彩桦见到这三人的架到,当即上前恭迎。空灵子嘿嘿地笑了一笑,道:“老人家最近身体还可以么?你住在这里,我身为峨眉掌门,还是头一遭来看望你,请你不要见外呢。”
这一rì,余我生方从温彩溪处回来,正行走在道路之中,迎面而来的居然是妹妹谷遗湘,余我生当即很讶然,问道:“妹妹,今rì如何有了空闲?明灵子师太没有让你习武吗?”
谷遗湘走上前来,神情看来有点神秘,道:“哥哥,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余我生问道:“走,到那边的客房再告诉我。”当下二人一阵嘘寒问暖之后,就来到了房屋内,余我生为谷遗湘倒上了一杯茶水,道:“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谷遗湘道:“哥哥,我这几rì里发觉,掌门人好像有一点与平常不一样,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余我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提及掌门人,当下坐下,眉头一皱,道:“你发觉到了有什么不同吗?我也有七八天的时间没有见到过掌门人,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不同?你直接告诉我。”
谷遗湘道:“我前天早起,到了庭院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人影从那门框边一晃,我当即凑近过去一看,见到是掌门人的背影,我想,她一定是才从什么地方回来。我当时也没有留意,但是,昨天,今天,一连两天的时间,我也jīng力非常的旺盛,都早早起来,结果,这连续三天来,我都发觉到掌门人天天这个时候回来。我想,掌门人在夜间的时候,一定是去了什么地方。”
余我生低声沉吟一阵,道:“你的意思是说,掌门人每rì夜里都没有在房间内?可是,我就住在隔壁处,也没有发觉到什么呀?你是不是看错了人?”
谷遗湘摇头道:“我绝对没有看错的。哥哥,不信的话,今夜里,你就藏起来,注意一下掌门人,到时候就知道我说的没有错。”
余我生当即点头道:“好吧,我到时候注意就是的。不过,万一你说的是实话,可是今夜掌门人又不出去,那就不好说了。”
谷遗湘觉得这话有点道理,当即也皱紧了眉头,道:“不急的,单凭我这三天来的观察,今晚上,掌门人应该是会出去。不过这个消息千万不要再告诉旁人了。你是知道的,这样猜忌掌门人,实属大不敬。”
余我生笑道:“你放心吧,我的身份特俗,她不能够将我如何的。”
二人当即商议已定,决定今夜就暗中观察一下掌门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迥于常人事情。
夜幕时分,如今是初冬时节,在这峨眉山颠,显得异常的寒冷,余我生自从习练了那《鹰苦咒》的神功之后,体力逐渐增强,居然能够很好的御寒,到了夜间的时候,只需要一件单衣便可。早早的时候,谷遗湘就来了,一起藏身在了房屋的暗处,悄悄地静听隔壁的动静。只是这谷遗湘的身体不如余我生的强健,加厚了几件大裘,将自己的身子紧紧低攥裹在了当心。
直到三更时分,二人才依稀听见隔壁房间内传来“吱呀”的一记开门声响,二人当即对视一看,心照不宣,急忙地朝门扉外看去,见到的果真有一人穿上大衣,从掌门人的房间走出。看那人的背影,正像是是掌门人本人。
余我生当即小声说道:“妹妹,你就待在这房间内,我去跟踪,毕竟这房屋外面寒冷刺骨,你受不起这份罪的。”谷遗湘当即不依,道:“那可不行,你难道忘记了,方才已经说好的,我们都要去看的。这个时候,你是不能够撇下我的。”
余我生方才那只是权宜之计,这个时候看见自己的母亲果真半夜三更出去做事,心中顿时就联想到不好的苗头,心想:“掌门人毕竟是我的母亲,如果出去做了对不住峨眉派的事情,我看见还可以好好的劝说一下她。但是如果妹妹跟我一起去,到时候,我可不能够保证掌门人对妹妹会有什么想法。”
余我生当下对谷遗湘说道:“那你就跟在我的身后吧。”谷遗湘满心高兴,呵呵地笑了一笑,哪知道正在自己低头准备转身去开门的当下,余我生一手戳来,当即点中了谷遗湘的背后要穴,谷遗湘一个不防备,当即就委瘫在地,不再动弹。余我生将谷遗湘放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轻声地说道:“妹妹,不要怪我,这件事情我预感不妙,你就不要参合进来了。”当下转身,轻巧地开门望去,看见了空灵子那熟悉的背影,一个箭步,就跟踪上去。
余我生跟在背影人的后面,发觉到前面那人顺着前方的道路,一直到了猴子坡那个地方,余我生心想:“下去之地,便是峨眉禁地,没有想到她竟然公开藐视峨眉法规,先行第一个擅自闯入。”当下不敢怠慢,知道自己距离她还有一段距离,不方便当场阻止,也就只有悄声无迹的跟踪下去。
到了那猴子坡下面,余我生急忙跟上去,望见了前面的地方有一个房间,上面一扇非常强硬的铁门,余我生心想:“原来这下面还有一个密室,难道这是掌门人一直来隐秘练武的地方?只是我不明白,这峨眉山这样大,为何就一直选择在这个地方呢?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余我生透过那房间看去,只见到黑影人掏出一把钥匙,上前将房门打开,闪身就走了进去,余我生心想:“这个房屋看来很真大,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其余的什么东西呢?”
余我生当即一个箭步来到了那铁门的外面。潜身藏在了房屋角落内,只听见从那铁门内传出了说话声,只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掌门人来啦,准时。”
稍后听见掌门人的声音说道:“那是自然,这是第二页,你看一看。”余我生心中终于得到了确实,当下心想:“果真是掌门人,只是没有想到这铁门之内,还有别的什么人。这人到底是谁呢?听声音,年纪至少在五六十多岁,这样说来,该是一个老人才对。只是没有想到,一个老人居然还与掌门人这样的熟悉。对了,掌门人说的第二页是什么东西?”
那老人嘿嘿地一笑,道:“这是第二页,很好,你上一次拿给我的第一页我已经完全记住。你想知道我看完这第一页之后,是什么感觉吗?”
听见空灵子道:“晚辈愿闻其详。”那老人道:“不错,这第一页的内容我已经看过,收获还是很大的。我想,这武功,你也是可以习练的。”
余我生当即联想到:“她们之间说的,莫非是我默写过掌门人的《鹰苦咒》内功心法?只是没有料到,掌门人原来心中也存有忌惮,所以不敢来亲自习练,而是将这内功心法拿给别人参考一下,最后再来决定到底能不能习练。只是这个做参考之人到底是谁呢?为何会藏在这下面?”
空灵子道:“话虽如此,我有了前辈的辅助,即便我不练,我相信,到时候凭借前辈之力,一定也可以成就大业的。对了,前辈,你看过这内功心法,再与这里的石像雕塑对比一下,可否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吗?”
余我生听到这里,顿时十分向往这铁门里面的雕塑,心想:“原来这里面还有雕塑,我就说,怎么会挑选这样的一个地方,果真是有原因的。”
余我生当即又朝前迈进了一大步,垫高了脚底,希望能够借助里面的一点星光,望见里面的人影。但是这铁门关阖十分的严密,上面的矮矮的窗户又距离地面太远,自己即便是努力,距离那上面还很远。当下不得不心中一阵失意,颓然地坐倒在地面。
就在这个时候,又听见房屋里传来了她们的阵阵说话声,那老人的声音回答道:“我来观察过一阵子,要说完全地没有关系,不像,你来看,这《鹰苦咒》的开篇序言,正好与这当中的主尊佛像后面的经文很类似,说的都是对雄鹰的苦恨怨言。我在想,当年神鹰教传教之祖,一定对雄鹰非常的崇拜。不然不会取名神鹰教,也不会将内功jīng髓取名为《鹰苦咒》。”
空灵子点头道:“不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我要问的是,这内功心法,与这雕塑到底有什么联系没有,我也多次前来这地道内,仔细观察过这里的每一尊塑像,可是没有看出丝毫的眉目,你是前辈,我相信你或许能够看出一点。”
那老人道:“我算来也是你的师叔辈人物,以前一直就住在后院树林之中,如果不是遇见你,我也不会出来辅助你。不错,我这一段时间也一直在观察这雕塑里面的意思,可是非常的让你失望,我到目前为止,也还没有看出什么。”
余我生心想:“不知道这二人相处有多长的时间,还有,这二人白rì里还会来这里吗?我暂时记住这地点,到了白rì的时候,我就悄悄来看一看里面的动静。”一想到方才空灵子进去的时候,是用钥匙将铁门打开的,显然这里是上了锁的,要想进去,并非易事,还有,那老婆子显然就在里面,难道也有钥匙么?
铁门内这个时候又传来了那老人的声音,老人说道:“你身为峨眉派的掌门人,自身的内功基础并不是很好,从今夜开始,为了峨眉派的前程,我就将我的内功传授一点给你,你知道,我在峨眉派曾经也呆过很长的一段时间,许多的情况我也算了解。我的内功是正派多年修为的jīng髓,对你相当的有用。”
余我生心想:“原来空灵子是来这里习武接受内功的传授?”当下本想继续听下去,可是铁门内一阵寂静,根本就没有声响,余我生又感到天气实在是冷得侵人,没有多敢逗留,再继续呆了一会儿之后,就折还道路,直接回去了。
余我生回到了房屋内,直接为谷遗湘解开了穴道,谷遗湘当即一个翻身起来,看住余我生,问道:“你怎么可以点住我的穴道呢,怎么,你都回来了?可是我还没有跟去呢?”
余我生抱歉似的点头道:“没有什么好看的,你就算啦。我现在都回来了,说给你听吧,那是掌门人不错,但是掌门人到外面的一个静僻的地方,然后在那里习武。好像是峨眉派掌门人高层的剑法武艺,所以不许外人知道。”
谷遗湘不相信的眼神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少年,心想:“即便是这样,何必要神神秘秘的。”当然随后又想到他毕竟是空灵子的儿子,说不准没有说实话,而是想要故意包庇什么情况。当下也没有直接点明心中的困惑,二人闲聊了几句之后,谷遗湘就起身告辞,摸索着道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
余我生目送谷遗湘的离去后,关上房门,重新躺回到床面上,心中想起了方才的经历,心中顿时有些七上八下,不知道明天该不该去那下面的地道里。
余我生没有想到什么具体措施,就睡了过去,待到次rì的时候,余我生渐渐地醒了过来,看见太阳已经高挂,当即一个骨碌地站起来,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觉睡了起来,才发觉到自己昨夜里疲倦到了极点。
余我生立马起身,可是觉得这一觉睡起来,并没有完全的清醒,头脑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当即又想起了昨夜里见到的情景,头顿时就一阵大了,心想:“这个地方,白天里去,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当下本来是想重新调整一下jīng力,哪知道困意顿时袭击上来,较之方才,还要严重。
余我生当即皱紧了眉头,心想:“还真是掐怪,我只是想想要一个好的jīng神,为何就这样难呢?昨天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呀。”顿时联想到自己的平时间习练的《鹰苦咒》,顿时就来了十二分的jīng神,心想:“每一次我习练之后,总是感觉到jīng力十分的旺盛,我这个时候,为何不试一试呢?”
余我生心意已决,当即就在床头上面打坐起来,运起了平时间自己非常熟悉的那套内功心法,果然,仅仅是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自己的jīng力逐渐得到了恢复。头顶上开始不停地冒起了缕缕真气。
余我生习练了一会儿,重新穿衣起床,才知道空灵子已经叫人将自己的早餐送到了屋外的客厅内,余我生这个时候才发觉到自己在房屋内打坐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一定是外面的人送东西过来,没有见到余我生的人影,才将食物随便放在这里的。
余我生当时摸了摸肚子,突然有一种错觉,原来自己早已习惯了的早餐习惯,这个时候居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饥饿之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余我生自己也难以相信。
余我生顿时心想:“还真是奇怪,莫非是自己习练的这内功不仅可以清醒头脑,而且还有一个功效,就是可以让自己填饱肚子,不会感觉到丝毫饥饿之意,这样下去,我不是可以当神仙了?”
余我生一想到这里,顿时又联想到那温彩溪从前在地道内生活的时候,一样的没有吃过多少东西,就是那草饼而已,这样想来,莫非是温彩溪也曾经习练这内功,用它护体吗?还有,在安徽分舵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刘舵主,好像也有一种非常的神奇的功夫,当时只是听见袁婆婆说起过,这样想来,好像也有一种神奇的地方,是不是都与这内功有关?
余我生还是坐下胡乱地吃了几口,当即叫人收拾好了之后,再去找掌门人,交代一下自己最近没有默记出多少有关《鹰苦咒》内功心法的事情。
空灵子安坐在了上面的木椅上面,余我生见到她依旧是容光泛发,神采奕奕的模样,想到她一晚上没有休息好,这个时候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余我生的心里面着实非常惊叹她的jīng力。
余我生见空灵子正在与蒙灵子师太商议什么事情,自己本来进来了,才知道太过莽撞,想要退回去,哪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空灵子当即就叫住道:“你进来,人都进来了,还走什么。”余我生只有躬身进到了里去。
蒙灵子当即识趣地躬身退下。空灵子一脸铁凝住脸庞,冷冰冰地说道:“余我生,你来的正好,我问你,你交给我的那《鹰苦咒》内功,还差多少才可以结束入门篇?”
余我生只有老实地回答道:“我最近一段时间没有记住多少,恐怕还要有一段时间,才可以将入门篇的内功心法完全抄记给你。大概还有十三页左右的内容。你让我好好想一想,一定会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空灵子微笑道:“很好,我不会叫你立马将剩下的内容全部交给我。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什么叫着‘天地凝气,其聚未化’,你帮我解说解说。”
余我生心中立马就想到:“多半是这几天,她去了那地道内,那老婆子有的内功心法方面没有看懂,所以才会来询问的。”不过知道归知道,余我生的表面上可不敢有丝毫的马脚露出,当即故意露出了一张十分惊异的眼神,道:“这不是那内功心法上面的句子么?掌门人,莫非你也在习练这内功心法?”
空灵子故意轻松地一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不可以习练这内功吗?我实话告诉你,自从你将那内功心法交给我的时候,我就一直在习练,你看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意外,所以,我想,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说吧,这两句是什么意思?”
余我生微微地点头,道:“好,我就告诉你,这话的意思是说要将天地间的灵气聚集到武学丹田之中,与自己的内功心法相互交融运用,就可以达到借天地jīng华的效果。”
空灵子听见他这样一说,当即霍然从上面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瞪大了双眼,道:“这样说来,这内功心法可是绝妙的好心法,运用天地的灵气,也算得上是一种非常好的心法。也算不上是什么邪门功夫。但不知道为何这样多的正派人士说它是魔功呢?”
余我生一声苦笑,道:“我对这内功心法知道的也就是那么一点点,谈不上对它有什么完全的评价。”
空灵子微微地点头,道:“那你习练这内功心法也算是有一段时间,可是感觉到有没有比较邪门的事情呢?”
空灵子这样一问,顿时勾起了余我生的记忆,余我生当即在脑海中不停地打转,心中琢磨着,这件事情到底该不该实话告诉她呢,为了那个老人的安危,我还是实话说一点才好。
余我生当即就将自己今rì来的奇怪感觉说了出来,空灵子一听这话,想了一想,道:“你说出来的感觉是很奇怪,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感觉到底还是很爽快的。你就当时一个上天赐给你的礼物。不要多心,是一个好兆头。”
听见这话,余我生一点儿也没有高兴的样子,想了一想,只是说道:“掌门人,我有一个请求,还请你仔细考虑一下。”
空灵子抬头看住余我生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答应不答应还在我这里。”
余我生点点头,道:“我是一个领头人,在没有确定这武功到底有没有好处的情况下,我希望掌门人不要轻易试练,虽然习练之后感觉不适很糟,但是什么结局,谁也说不准,请允许我第一个来试手。”
空灵子愣了一愣,心想:“这小子此话何意?难道是以为我也在习练这内功了?哼,太小看我,我才没有那样傻。”说道:“好的,我记住你的话。”
余我生当下也没有说别的事情,从空灵子的房间内出来之后,一个人漫步走在前面的树林之中,脑海之中唯一的一个想法就是好好地调查一下有关那地道内的事情,当下左右四看,发觉到后院没有旁人,当即心中有壮起了这个胆量。
余我生飞快的朝前面的树丛里奔去,刚巧在那猴子坡上面的左边,有涂婆婆的孤坟,当下先去祭拜了一番前辈,借此时机自己稍微乔装了一番,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黑布,将自己的脸面完全地遮掩起来,看准了前面的方向,行装确定之后,当即就冲向那山坡下面奔去。
余我生来到了那铁门边,走进一看,见到那铁门上锁,关阖得非常的严实,余我生心想:“糟糕,这房屋看来我是进不去的。”可是稍下又想:“这般看来,那个老婆子莫非也是晚上才来这里?那么白rì里,会到哪里去呢?”
余我生越想,心中对空灵子与那老婆子之间的关系来了非常浓厚的兴趣,从自己的怀兜里面拿出了一节铁丝,希望它能够帮自己将这房门打开。当下就试着往锁里面插去。
刚好听见“卡啦”的一声清脆闷响,这个时候,余我生扭头一看,惊吓了一跳,原来在自己的左边,还有一个房间,也上了锁的,余我生方才只顾看见这主门大锁,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景。
余我生还愣在那里,就听见从那坡上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余我生当即回过神来,心想:“奇怪,这不是禁地吗?难道还有人敢违反禁令,前来这下面作甚?”当下不敢多想,就将自己拿出来的铁丝抽回去,自己左顾右盼,看清了旁边的石屋边有一个狭缝,刚好容身,当下也来不及多多思量,急忙钻了进去。
那坡上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响,明显就是直奔这地道而来的。人未到,还先发出了一记咳嗽声响,余我生能够听出来,是一个老婆子的声音,余我生的心情顿时就激动了起来,心想:“奇怪,这会是谁呢?莫非真的就是昨夜里听见铁门内的人?”
余我生当即将脚步尽量的往后面挪移了一定距离,眼睛正好看清楚外面的那主门上的大锁。脚步声近,终于看见了一个老人走到了大锁的跟前。
余我生仔细看去,那人居然不是别人,而是黄婆婆,这多多少少太过让人惊讶,余我生当即张大了嘴巴,愣在了现场,心想:“不对呀,昨夜里在这外面听见里面说话人的声音,并不是黄婆婆的声音呢,这黄婆婆怎么会来这里的?”
同时间余我生又联想到:“黄婆婆的行为举止,好像确实有点与众不同,试想那以前的时候,一心一意教我武艺,没有发觉出来,但是这一次我回来之后,我好像通过一些事情,能够看出一点名堂,那就是她乃一个具有远见的高人。连神鹰教内功的事情,都知道许多呢。”
只见到那外面的黄婆婆手中还提有一个竹篮,里面好像是盛满了食物,香气当即四溢开来,余我生心想:“奇怪,莫不是黄婆婆来给这里面的人送吃的。哎哟,这样看来,房屋里面还真的有人吗?那刚才我开锁的时候,不知道惊动里面的人没有?”
黄婆婆放下手中的竹篮,从怀里面掏出了一把钥匙,直接插向了大锁内,只听见“咔嚓”一声响,铁门顿时就被打开,黄婆婆嘶哑地声音抱冤了一句:“今天又要在这里待上一上午的时间了。”
听着声音,余我生立马惊呆了,这哪里是黄婆婆平时间与自己说话的声音呢?分明就是昨夜里与空灵子交谈的那个人的声音,可是,可是,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搅晕了余我生,余我生原本以为是黄婆婆,还想悄悄走出去,拍一下黄婆婆的后肩,吓一吓她呢,可是眼前看见的情景,的确是让他自己都有点糊涂,举足无措。
余我生目送那人进屋之后,愣了半响的时间,估计那人进了里面去,自己就蹑足走了出来,抬头看了看那房屋面门,心想:“这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黄婆婆。不行,暂时不要鲁莽,我还是去书房看一看,不就什么事情都明白了。”
余我生想妥之后,决定此地也不宜久留,当即憋住呼吸,提起了十二分的jīng神,一鼓作气,飞快的朝身后的原路退去,那脚下的步伐,想有多快就有多快,只感觉到自己的耳畔一阵疾风吹过,其余的什么也没有感觉到,想必,那铁门内的老婆婆也该听闻到一点动静,只是出来的时候,早就没有了余我生的人影。
余我生一路狂奔,在路途之中,只是稍微的歇缓了一口气,余我生到了书房门外,使劲地拍打起了房屋的大门,喊道:“黄婆婆,黄婆婆,你在没有?”
只见到那书房的大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映入在余我生眼前的,正是平时间见到的黄婆婆,只是一脸憔悴的神情,好像没有休息好。黄婆婆一脸讶然的神情看住眼前的少年,几乎是不相信的眼光,问道:“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喘气如此急促,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余我生愣在了现场,不过为了掩饰内心的惊讶神情,当即神情和缓地举手摇头道:“没有的事情,黄婆婆,你一直就在这里面吗?”
黄婆婆抬头看住余我生,道:“是在这里呢,有什么问题吗?”余我生一愣,微微定了定神,才说道:“我还以为你出门了呢?”
余我生当即一个闪身走了进来,转身将书房的门板关上,神秘似地看住黄婆婆,道:“黄婆婆,你,你没有休息好吗?”
黄婆婆哈哈地一笑,道:“昨夜里,我要批改这些有错误的经文,睡晚了一会儿,怎么,你来我这里,神情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余我生顿时看住那些木桌上的经文,也来了jīng神,问道:“什么经文,我可以看一看吗?最近我看过你给我的那本《心经》,颇有一点启发,说不准,我还能够帮你修改一些经文呢。”
余我生也不待黄婆婆过来指点自己,当即就走上前去,拿起了当中的一本经文,随手翻看起来,见到上面果真有修改过黑sè的笔墨痕迹,心中才放心了一小阵,心想:“难道我会错意了,是有人假扮的黄婆婆?”
余我生再来仔细地看那墨迹,果真是方才涂改过的样子,这难道是幻觉吗?余我生有点傻乎乎地立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来解释心中的困惑,不过稍下心中似乎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地肯定:“方才在那地道外面看见的黄婆婆说话的声音明细就是假扮的,可是那人为何要来假装黄婆婆的样子呢?”
余我生不知道黄婆婆知道有人假扮她没有,当即转头正见到黄婆婆一脸惊疑的眼神看住自己。余我生笑道:“婆婆,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呢?”
黄婆婆道:“我正想问你呢,你是真的看过那《心经》吗?要不要我来问你一两句。”
余我生哪里看过那经文,只是随口瞎编的,看见黄婆婆的神情,多半对方已经戳穿了自己的谎言,也不好再假装下去,当即苦笑道:“哪里的事情,黄婆婆,我方才说笑话的。你可不要当真。”
黄婆婆才勉强地点了点头,道:“那好,实话告诉我吧,你来我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余我生扰了扰头,道:“黄婆婆,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要惊讶。知道吗?”在这一天的工夫内,余我生已经想到了借口,索xìng之下,只有将就用一用。
黄婆婆道:“你要说什么,我听见的。”余我生道:“在说这件事情之前,我想确定一个事情。黄婆婆,你上一次告诉我,习练过《鹰苦咒》内功的人,千万不可再来习练峨眉派的正派内功,这是事实吗?”
黄婆婆当即慎重的表情点头说道:“那是自然,这可不是逗着玩的,怎么,你难道不相信我说的话?”
余我生摇头道:“不是的,我再想问一句,习练了峨眉正派内功的人,是不是最好不要习练那《鹰苦咒》的内功?如果习练了,有什么严重的危害吗?”
黄婆婆道:“最好是不要习练,这正魔内功本来就是相互相克的,千万不要混为一谈,如果要试练,也是极为危险的,说不好,会练乱了经脉,到时候,控制不住,就会走火入魔。不是我在吓人,你自己可要慎之又慎,不要轻易泄露你的内功心法。你这样问,是不是有人想要你将《鹰苦咒》传授开来?”
余我生苦笑道:“没有的事情,黄婆婆,看你急成了这样子,我只是随便问一问。”
余我生当即心中想到了方才的借口,也就没有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这个提醒还是要转告一下掌门人,万一不好,她见那老婆子没有事情,以为自己也可以习练,那就糟糕了。余我生想到这里,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丝怀疑的神情,心想:“咦,真是奇怪,我明明不喜欢掌门,为何会担心她呢,难道这就是江湖中所说的母子连心?”
谁知道只见到黄婆婆一阵微笑,好像是看穿了余我生的心思,只是余我生没有开口说,她也只有一笑置之,不过嘴上还是再一次提醒了一下。
余我生突然转头怪笑地看住黄婆婆,道:“黄婆婆,你为什么就知道这样的多,你怎么知道这正魔内功相互克制呢?”
黄婆婆头也没有抬起,道:“你想我是多少岁的人,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加之在这书房内也待上了一段时间,什么书籍没有看过,这些自然是自己的老生常谈。你就毋庸怀疑,听我的话准没有错的。”
余我生听见她这样说,当下也就不便过分的追问,只有低下头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黄婆婆这个时候又重新坐回到了方桌边,看上了以前那些绯黄书册的经文,或许是见到余我生一脸发愣的样子,不愿意来多话,让余我生自己好生思量。
黄婆婆看过了几页纸张后,也没有看进去多少,见余我生还愣在旁边,脸上的神情写明是心事重重,当下放下经文,问道:“对了,孩子,这几rì也没有见你过来,你就将你目前的内功修为情景说出来让我听一听。”
余我生无奈,当即侧转身子,面对住黄婆婆,将自己练功来的神采奕奕地jīng神面貌说了一通,希望黄婆婆内功给出自己一个与掌门人不一样的解释。
果不其然,黄婆婆听见这话之后,顿时就敛紧了眉头,看这模样,余我生心中就知道有不妙的征兆。
黄婆婆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内功心法已经渐渐进入到了魔道之中。你自己以后可要小心翼翼些,这魔道发作起来,威力非常威猛,常人是难以招架。更何况,你现在正是年轻力壮。唉,怎么会这样快呢?”
余我生顿时头也大了,追问道:“什么是中了魔道,黄婆婆,你不要吓人才好,你倒是说一说,可有什么解救的法子?”
黄婆婆道:“解救的法子不是早交给你了么,只是你没有当一回事而已,事到现在,要解救出来,可有一定的难度。”
余我生歪头看了一旁的经文,当即就会意,摇头道:“黄婆婆,你知道我本来就不喜欢看书,更别说是看经文,简直是要了我的xìng命。我怎么能够看进去呢,再说,这看经文与解救我,我自己感觉没有多大的帮助,你不妨说一说其他的,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没有?”
黄婆婆道:“经文是能够帮助你洗涤内心的魔道,对你有益,你可不要小觑它的妙处。要说其余的什么法子,我目前也不知道。你现在还是一rì一练么?”
余我生点头道:“那温彩溪布置下来的任务,我不得不照办。对了,黄婆婆,方才听你说中了魔道那样的可怖,我倒是想知道,中了魔道之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我知道了之后,说不准内心就能够克制住一点点。”
黄婆婆道:“你听说过魔教的入门教规吗,那就是一个鲜例。人中魔道有两种,一种就是表面上的按照魔教的入门规则来杀死亲人,就算是魔门弟子,第二种就是,习练上《鹰苦咒》之后,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算是魔道中的魔道,又比第一种还要邪恶。”
余我生点头道:“你的意思是说,一旦彻底中了魔道之后,就会变成一个疯子,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杀人吗?我想我的大脑清醒的,绝对不会堕入那般的田地。你就放心吧。”
余我生的话虽然如此再说,但是内心的惊慌一点儿也不亚于黄婆婆本人,心中听见这话之后,不停地在想:“我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吗?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这样。还有,我到底怎么才有可能摆脱这样的恶魔呢?”
余我生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当即惊醒过神,才知道自己方才满脑子想到的都是有关魔教的事情,所以冷汗就不停地往外面渗,恰好被黄婆婆看见,黄婆婆当即伸手来为自己擦尽了冷汗,正一脸微笑地看住自己。
余我生一脸歉意地说道:“黄婆婆,我到底该有什么法子才可以解救自己呢?你一定要救我才行。”黄婆婆点了点头,道:“我也在为你想法子,但是,法子不是那样容易就能够想到的。孩子,你也不要自己吓自己,一切随缘。对了,这些事情,你告诉过你的母亲了么?”
余我生苦笑道:“我说过,但是掌门人并不知道这当中的危害,还替我高兴呢。”黄婆婆点头道:“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好,不过,你拿走的那本《心经》,有空闲的话,还是看一看,这个时候对你的帮助或许不是很大,但是总有一点希望的。你也不要颓废,知道吗?黄婆婆在为你想法子呢。”
余我生点头道:“我知道。不过,黄婆婆,你也要注意你的身子,千万不要太过cāo劳。你都这样高龄,千万不要累到了自己。”
余我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书房的,一个人在林间小道上行步慢行,心中想到的是那地道内见到的与黄婆婆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为何一定要假扮黄婆婆的模样。
余我生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峨眉派的练武堂内,见到那里面有许多的峨眉弟子在那里习练剑术,当即想到自己是男子,空灵子虽然同意了自己可以暂时住在峨眉山上,但是男女有别,有些地方是自己不准去的,这练武堂就是一处针对自己的禁地。
余我生走到门栏边,就听见前面的站哨弟子叫住了自己,余我生才惊醒过来,急忙转身,慌慌张张地就往另外的一条小道上走去,由于这里的地形自己很少来过,也不知道这条小道的前方到底通向什么地方,只是觉得这山路比较平坦,或许能够绕弯回到房间里去。
余我生走了一阵,渐渐地将身后的练武堂给远远地抛在了后面,当即抬头看去,才知道自己来到了后山,这个地方可不比峨眉派的后院,后院还属于峨眉弟子的地界范围之内,这后山可就不属于了。
余我生抬头看见前面的高山,心中突生感慨:“还真没有看出峨眉派居然有这样的好山好水。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呢?”
余我生找了一块青石坐下,发觉到自己已经在峨眉派的上方之巅了,不由地心情大好,心想:“哈哈,我原本以为自己站在这高山上面,就可以将峨眉派的风景全部尽收眼底,原来看见的只是峨眉一隅而已。”余我生正想高声念上几句话的时候,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那老人问道:“年轻人,你这样年轻,你要归隐此处吗?”
余我生差点从那青石上一头栽倒下去,幸好右手随着抓住了旁边的一棵小树,才没有如此出丑,余我生当即转身看了过来,见到的是一位老年和尚,这里居然有和尚,多少出乎余我生的意料之中。
余我生清醒了一下脑袋,问道:“前辈,你方才说什么?归隐?我不是归隐的。”
那老和尚点了点头,道:“你既然不是归隐的,那我就明白啦,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年轻人,这方面,你可得要向我的一个朋友取经啦。”
余我生顿时就更加糊涂了,转头看了过来,不明白对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即从那青石上面下来,走到了老和尚的跟前,合十作揖道:“不知道方丈此话是什么意思?晚辈好生不解。”
那老和尚也合十道:“小施主难道不是为情所困在此吗?这一点你说出来,我也不会取笑你的。但是,我奉劝你一句,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余我生当即就听明白了对方的话中意思,一阵苦笑,摇头道:“方丈误会在下啦。我可不是为情所困至此。我是从峨眉上来的。对了,听方丈这话的意思,是说这里还有一些人是为情所困才在这里的,是吗?”
老和尚呵呵地笑了一笑,道:“算是吧。那这样说来,我倒是真的误会你了。我是少林寺的叛逆和尚,没有想到这里见到少侠,少侠是峨眉弟子吗?”
余我生摇头道:“也不能算是峨眉弟子。只是客居于此的一个闲人吧。对了,你是少林弟子,怎么会在这后山呢。还有,这里难道还有别的人吗?”
和尚爽快的笑道:“你到了这里,难道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前面是天下闻名的峨眉胜地,而峨眉派后面呢,就是天下闻名的归隐胜地。这后山,住下的可是当年曾经叱咤风云的江湖人物。”
余我生对于这点也想到过,只是没有料到这样突然,愣了一愣,随后哈哈地开怀笑道:“实在是没有想到,今天会擅自闯入贵地,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会来啦。对了,方丈如何称呼?晚辈方才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你不要见外。”
那和尚微笑道:“老衲年老了,本是俗家弟子,可是后来被赶出来了,就自己取了一个名字,你就叫我无知师傅吧,无知,什么都不知道而已。”无知和尚顿了一顿,似乎察觉到眼前的孩子有一点不一样,又说道,“孩子,我看你天庭饱满,你说你是客居在峨眉山的,那一定学过峨眉派的武艺,看你的jīng神,内功方面一定不差。是吗?”
余我生当即低下头,道:“这个,这个,我也没有习练峨眉派的内功,你不要误会。哦,对了,大师,这其余的人呢,在哪里?怎么只见你一个人呢。”
无知和尚哈哈地笑了一笑,道:“他们啦,都在家里面睡觉斗蛐蛐。”看见无知和尚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少有的一丝微笑,不用说,这些人住在峨眉后山,还是挺会知足的。
余我生曾经出走过一段江湖路,知道那些人是出于无聊的地步,才会选择了这样的放松方式。当即陪着无知和尚也笑了起来,道:“咦,这样看来,你们过得倒是非常温馨呢。我可以去看一看吗?”
无知和尚顿时就皱眉道:“你出来,峨眉派的那些弟子不会寻找你吗?我建议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只怕到时候,让她们担心。”
余我生透过对方的那一双眼睛,就微微地察觉出了什么异样的味道,至于是什么异样的味道,他也说不上来,余我生当即微笑地摇头道:“不会的,她们没有什么事情找我。咦,这后山倒是一个人间仙境,我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呢,今天既然来啦,那就要好好地游览一下才行。怎么,大师,你有事情吗?”
无知和尚微微一笑,心中当即明白了对方的话中含义,茫然地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那一片有些苍茫落寞的山丘,叹息一声,苦笑道:“现今快要入冬,这里哪里有什么好游览的呢。你呀,还是快些回去吧。要是让那些师太们知道你来到这后山,只怕对你不妙。”
余我生皱紧了眉头,道:“大家算来也是邻居,为何就老死不相往来,这多么不好,我建议,大家有空应该互相交流一下经验,说一点心得,你们在这后山一直隐居,难道就不枯燥无聊。难道对那前面的峨眉派没有兴趣么?”
无知和尚摸不清余我生来此的真实含义,当即含糊地转头看向了远处,心想:“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来这后山,到底又想要做什么,不会这样简单的。”
余我生见对方不回答,才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话语让对方有点孤疑。余我生当即哈哈地笑了一笑,指向了无知和尚,边摇头说道:“大师,你说你还隐居,我看你,我看你就是没有完全放开。你以为我是刺探你们内幕的小人么?我才没有那样好的闲工夫。”
无知和尚没有想到这个少年也还可爱至极,居然直接就说自己心中的所想,干笑一声,还是没有说话。
余我生当即自我介绍道:“我告诉你,我叫余我生,是客居在峨眉派的一个小人物。没有什么背景,无父无母,流浪天涯,居住在这峨眉山,也只是权宜之计。过不了多久,将那神鹰教驱逐我川蜀之地,我也要归隐江湖。我是不适合在这里面生活。所以,你就当是我的先导老师了。”
余我生这一席话,说得那无知和尚心中怪不是滋味,无知和尚道:“你说你们要驱逐神鹰教在川蜀地界的势力,这是真的吗?”
余我生点头道:“那是自然。这已经是天下公开的秘密。你或许不知道吧,现在峨眉派的掌门已经决定联络天下好汉,群商灭魔大计。到时候,我还真希望你们能够参加呢。”
无知和尚当即上前来堵住余我生的嘴巴,呵斥道:“这事你告诉给我就行了,没有必要将它告诉全天下。你知道吗,这后山里面,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全是真心来归隐的人。万事要小心为妙。我是为你好。”无知和尚说完这话,当即四下里张望,没有看见别的人影,才微微地放心下来。
余我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一节他自己确实没有预计到,这后山里面难道还有假充归隐的人,来刺探各种江湖情报的小人么?再设身处地地想了一想,这也难怪,那神鹰教可是天下名副其实的魔教,这样的小人、小把戏应该是不会太少。
余我生当即好像非常懂事地点了点头,道:“这般说来,大师真是好人啦,咦,大师,你这个脸sè怎么了?”原来方才那无知和尚上前接触到余我生的双臂,突然间似乎想接触到一件要紧的物事,眼神一呆,当即后退,怪怪的眼神看向眼前的这个少年。双眼之中,蕴含着的是不解与迷茫。
余我生转头看见无知和尚,那无知和尚当即伸手叫对方不要靠近,惊讶地语调说道:“你就站在那里,不要靠近,你说实话,你是峨眉派的客人吗?我看你一个少年模样,学别人骗人不是好事。阿弥陀佛。”
余我生见此差点哈哈地大笑起来,不过看见对方的神情很严肃,才勉强地制止住了心中的狂笑。当下故意整理了一番衣衫,正视对方,也表情严肃道:“我就是峨眉派的客居之人,不知道大师有什么不妥的吗?”
那无知和尚当即怒睁圆眼,直愣愣地看住眼前的少年,突然指向了对方,大声一喝,道:“大胆魔教妖孽,老衲早就看清楚你的身份,你就不要来骗我了。我问你,你到底居心何在?”
无知和尚的话一说出来,余我生当即就愣住了,站定原处,不知道说什么好。无知和尚见到余我生不说话,以为自己说中了对方的心思,立马开怀地笑了一笑,道:“你到底是魔教什么人?年纪青青,就有这样高深的内功?我是佛门中人,实在是不愿意看见你沉沦苦海而不能自拔,你还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吧。”
余我生怪怪地一笑,当下也没有立马辩驳自己不是魔教中人,而是问道:“你不是隐居了么?为何来干涉所谓的正魔之斗呢?你这样做,不觉得有点步入江湖吗?”
无知道:“话虽如此,我也敢违背当初良心,你们魔教杀人如麻,害死了那样多的生灵,难道就没有一点良心反思一下么?我看你年纪青青,回头还来得及。”
余我生哈哈地笑了一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魔教中人?”
无知道:“你身上有魔教的邪功,难道还不是魔教弟子?你方才说你叫余我生,我劝你还是回头是岸。”
余我生微微皱眉,想了一想,顿时明白对方这和尚触摸到自己的身子,所以才会立马断定自己身上蕴含了魔教的内功,才会进一步地肯定自己是魔教弟子。
余我生道:“我问你,如果我不答应你,你今天是不是就要将我在此地正法了?我问你,如果我说我不是魔教中人,你会相信我吗?”
无知和尚突然在旁边年起了经文,稍后听见余我生的一番话,头一抬,看住面前的少年,道:“余我生,你如果要逼老衲出手,老衲绝对没有谦让的道理。”
余我生突然举起了右手,迅速地一拳朝面前的无知和尚脸面打来,并且还大声怒喝道:“我正想找人好好地来比划一下,你还勉强可以。”
无知和尚当即身子一侧,闪身避让开去,只见到余我生的那一拳之力打在了无知身后的那一座巨石之上,当即一声霹雳的大响,响彻在了整个后山之中,犹如是一场巨大的能量爆发,如何不让人惊心动魄呢。
余我生道:“你为何要避让?避过一招,还有下一招,继续看掌。”当即随身转换了一个方位,左手上撩,变幻出来的一招,非常的迅速,还是看准了面前无知的方位,直接发掌打了过来。
无知不便与余我生正面交锋,方才见到了余我生的那一掌,心中啧啧惊叹:“果真与我预料中的不相上下,实在没有想到,这小子已经入了魔道久矣,不然绝对不会有这样强悍的内功。”当下又想到这里本是后山的归隐之地,只要动静太大,一定会引来外人的围观,当即双手出动,一举将余我生的左手架在了空中,并喊道:“余我生,你还能够听到我说话吗?”
余我生血红的眼睛转头看了过来,问道:“怎么?你为何老是避让,难道不敢与我比一比吗?”听见他说这话,无知的内心渐渐好受一点,心想:“原来这小子头脑是清醒的。”
无知喊道:“小子,你是不是发疯了,你要老衲的小命吗?”余我生似乎被说清醒了一点,茫然地回过神思来,摇头道:“你不出招,这叫哪门子的比划?你快出招呢。”
余我生当下不想多言,身子再一次转动,右手急忙地前来助攻,当即直接打向了无知的下胯,无知仓皇之极,只有将双手放开,轻功一跃,转到了身后的那一处高地上,喊道:“混小子,我没有还手,并没有代表我是怕你的。那好,你既然要一味的进攻,那就不要怪我了。”言下之意,是说要对付余我生的厉害威力。
余我生满意地笑道:“好,很好,我就是希望你能够出手。”余我生当即加大了手中的掌力,完全地运用上的是《鹰苦咒》里面的内功,是何等的强悍,出手的第一掌,就将无知身后的山峦之地击成一片平地。接下来的一掌,无知运用上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掌,想要硬解下对方的掌力,二人各自的一掌,都凝聚了无比强大的内力。
余我生这一掌没有击空,正好与无知的掌力想接触,双方之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巨响。余我生感觉到对方的掌力之中内功非常的纯正与刚强,自己的掌力要想完全的透露到对方的躯肉之内,根本就不可能。
余我生站立在了原地,目光看向前方,只见到那无知大师退后两步之远方才稳当地站稳了脚步,无知叹息一声,道:“老了,比不过你们年轻人。真没有想到,你这样年轻,内功居然就有这样地强悍。你今年才多少岁?魔教的内功果然是邪乎之极。”
余我生一声冷笑,道:“不要说什么年纪,我对你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非常感谢大师对我的赞赏。大师,还要不要再来试一试?”
余我生的桀骜不驯,挑衅狂妄,在无知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多大的作用,无知淡淡地回应道:“不用你来激我,我不是在称赞你,而是替你感到非常的危险,你武艺内功虽然强悍之极,但是已经病入膏肓,只怕没有了挽救的余地。所以,你不要太过得意忘形。”
余我生道:“哼,我不信这些。大师,你隐退江湖,武艺还这样了得,那么当年在少林寺出家之时,一定是天下闻名的强者了?好端端的,我看你也没有多大的年纪,干么就想到退隐江湖呢。你方才那样的讨厌魔教,为何不加入到驱魔的队伍之中?”
余我生的话,似乎是勾起了无知的少许回忆,无知叹息一声,道:“哈哈,我是出家人,对于那些虚名不会太过看重。魔教的后生可畏呀,你在魔教是什么地位?正派要想完全地剿灭魔教,又不是从我们这一辈人开始的,我只不过是一粒尘埃而已,哪里有你说的那样了不起。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魔教会走到灭亡的一天。”
余我生微笑不答,只是看向了面前的被自己掌力击成平地的山峦,愣了好一阵之后,才说道:“这些话,我听来很舒服。”当即衣袖一摆,装出一番很高兴的样子。
这一下轮到无知惊讶了。无知心想:“这个少年怎么做事说话这样出人意料,难道这个人也是从魔教走出来的叛逆?”无知当即笑道:“你这小子,倒是实在。我问你,你们魔教现在的王月是哪一个?听说那个双鬼老妖死了,对不对?”
余我生哈哈地一笑,道:“你是什么时候隐退的江湖,退居这个地方,也听说过双鬼老妖,看来消息很广嘛。”
无知没有时间和这少年闲掰,转身说道:“你庸管这些,我只问你,你说你是魔教的什么人吧?我虽然退隐江湖了,但是还不想堕入你们魔教魔掌之中。你不用演戏,我眼睛jīng明得呢。”
余我生道:“那好,我也不想欺瞒你老人家,我就实话告诉你,我不是魔教中人,只不过我说出来的这个实话,你多半是不会相信的。”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到从旁边的山林中走出来一位老妪,看向了余我生与无知二人,惊讶地问道:“我说你这个老和尚,没有事情你冲这石头发什么狠劲,是不是想在无知少年面前假装了不起呢。”
她认定面前的碎石是无知和尚发怒之下打成的模样,上来没有说什么,就直接说无知的不是,不过话一过舌,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心想:“这老头子平时都是念经渡过烦恼的,这一次就怎么会改变方式呢?”
全文字无广告 无知转头看了过来,心想:“糟糕,这些家伙听见了声响,还是过来啦。”当即对余我生喊道:“小子,回去吧,不要来了,省得师太们找你。”
余我生顿时心想:“奇怪,这样说来,这和尚是相信我不是魔教中人了,如果不相信的话,与我不会这样爽快就放走我的。”
那老妪喊道:“这是哪里来的少年小伙子?哦,我知道了,是峨眉派的贵宾,一不留神,就走到了这后山来,对吧?”
余我生忙点头道:“真是呢。婆婆,你又是谁呀?”那老妪当即眉开眼笑道:“你叫我婆婆,很好,乖孩子,我呀,可是一个武艺非常高强的前辈,怎么,有没有兴趣跟我交一个朋友。不过眼下看来你有点忙,有空的话,就来后山多转一转,说不定对你有好处。”
余我生不知道这老妪是何方高人,不过听对方语气,好像年轻的时候,果真有两手功夫,道:“不知道婆婆该如何称呼,我现今也没有你说的那样忙,不妨现在就交一个朋友,还请婆婆带我到这后院好好参观一二,如何?”
那老妪听见这话,就更加高兴,当即说道:“我呀,姓曾,你就叫我曾婆婆好了,不过我可告诉你,别人对我的称呼,你可不许记在心上,知道吗?”余我生当即明白,一定是在这后山居住的时候,有人为她乱喊过小名,或者是替她取过绰号,所以她才这样一本正经地向自己叮嘱。
果不其然,就听见从山坳那边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鹦鹉,鹦鹉,你在哪里?”余我生心想:“鹦鹉?她喊的是谁?”
谁知道听见曾婆婆高声回答道:“这里呢,这里呢,这里有一个小孩子,蛮可爱的。 (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
余我生心中霍然明白,心想:“怎么喊这个老婆婆为鹦鹉呢?她与鹦鹉没有关系呀?”
少顷,见到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对着曾婆婆哈哈地笑道:“咦,原来秃驴也在这里?”无知和尚当即低头念起了“阿弥陀佛”,曾婆婆道:“蛇娘,你是不是被那些人赶出来的。不然怎么会来找我呢?”
蛇娘看见余我生在此,当即上前打了个招呼,自我介绍道:“我姓秦,你就叫我秦姨吧。别听他们乱喊。”当下又转头对曾婆婆说道,“哎呀,那些家伙,整天没有事情做,就只知道赌博吆喝,我今天运气背,不敢再赌了,要不然,只怕要照顾一周的伙食。不赌了。怎么,鹦鹉,你是听见方才的那一阵巨响,才过来的么?”
秦姨转头看了看地面,也惊讶了一跳,捂住嘴巴,惊呼出声喊道:“哇,秃驴,你心情不好,就拿这些石头出气呀?平时间见你老是巴交的,没有想到心里面还有这样多的情绪?”
无知不想与她们交谈,当即低头转身,假装没有听见。余我生当即走上前来,问道:“秦姨,你,你们这里到底有多少人隐居呢?”一开口叫对方为秦姨,多少有点不顺口,不过最后还是喊了出来。
秦姨笑呵呵地说道:“不多,要进这风水宝地归隐,必须要经过我们五人的同意,所以外人一般是不能够进来的。我们这里就三人啦,还有一对活宝,一个叫蝎子,另外一个叫巨象。怎么,小朋友,你很感兴趣吗?”
余我生当即讶然,道:“什么,还有人叫蝎子、巨象?”曾婆婆当即说明道:“也不是本名,都是好玩,取的别名。”
余我生这个时候回想开来,才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动物的代称,原来蛇娘是秦姨,秃驴是无知和尚,鹦鹉是曾婆婆,不知道那蝎子、巨象到底又是什么人。
余我生稍下也自我介绍道:“在下名叫余我生,见过各位长辈。没有想到这峨眉派的后山中,居住还住上了五位前辈,实在是意想不到。”
或许是这些人好久没有见到外人来过此地,秦姨当即凑上前去,靠近在余我生的身边,笑道:“小孩子,你这模样,倒是可爱至极,再长高点,再胖点,就和秃驴是一家了。哈哈。”一句话说完,自个儿忍禁不禁,首先笑了出来。
无知和尚微微皱紧了眉头,那曾婆婆立马也醒悟了过来,道:“对对,简直就像是一尊弥勒佛,真是一家人。”余我生憨厚的笑了一笑,知道自己身子有点发胖,眼睛又小,加之身子矮墩墩的,的确有点像一尊佛像。
秦姨上前拉起余我生的右臂,道:“你不会是来后山隐居的吧?要想住在我们后山,必须经过我们五人的考核,考核过后才允许住在后山隐居。知道吗?不过我看你小小年纪,不会这样早隐居的,是不是被什么人伤心了,到这里来闲逛的?”
余我生听到这话,当真有点哭笑不得,道:“不是的,不是的。”曾婆婆当即就解释道:“这位小朋友说是峨眉派的贵宾呢。咦,小朋友,你方才不是说起过想要在这后山转一圈的么,不妨现在就走?”
余我生心想:“这些人yīn阳怪气的,不过也罢,既然人都来了,难道还怕了不成?这后山五人想必个个都是武艺高手,我就跟上走一走。”余我生道:“那好,那就有劳各位长辈了。”
无知忙道:“小朋友,你不是要回去吗?我看,这后山,也没有什么可以闲逛的,二位,你们还是让他走吧。”
秦姨与曾婆婆当即转头齐声拒绝道:“不行。”曾婆婆还说道:“这个小朋友又不是来这里隐居的,加之看见他比较文静,可以闲逛的。哼,天天住在后山,也很久没有来过客人。正好可以解乏。”曾婆婆说完这话,与秦姨二人当即拉起了余我生就往山坳里边走去。余我生心中暗自逗乐:“没有看出,这二位还挺热情的。”
无知无奈,只有跟在后面,余我生一行人转过了山坳,就见到前面有一座木楼草屋,房屋外面还有载满的青菜蔬果,余我生心想:“这岂不是过起了田园生活?”曾婆婆话最多,难怪有一个鹦鹉的绰号,一路上只听见她说个不停,为余我生介绍道这里是什么什么,那边还有什么什么,说完之后总是不忘记问一句:“小朋友,你看我们这里怎么样?还行么?”余我生当即就点头道:“很好,很好。比之外面的世界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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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来到了这房屋边,看了看这架势,心中突然联想到一手建筑手艺的温彩溪,在来比较这房屋的建造,突然觉得十分的熟悉,稍后心中一想,当即惊讶了一跳,这幢木房子的格局不是正好和袁婆婆家中的房屋后面的那幢木楼类似么?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多多少少有点让余我生大吃一惊。
余我生愣在原地,自己还没有问话,就听见秦姨问道:“小伙子,你看什么呢,这房子是不是很漂亮,你知道这是谁的杰作吗?这就是你身后秃驴的杰作呢,你看不出,这个和尚还有这样的本事吧。”
余我生转头看向了无知和尚,心中惊奇地想到:“这和尚还有这样的一手本事?”无知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微笑地看住眼前的众人,好像是在说自己会这点本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余我生上前躬身说道:“大师真是好手法,这样漂亮的房屋,只怕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够设计出来。”无知谦让两句,没有别话。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从房屋里面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喂,喂,那个什么毒妇,你不要耍赖,知道吗,大爷发气劲来,可不是一般的好惹。你最好自己过来,知道吗?”
余我生听这声音,猜到说话之人一定就是外号为巨象的男子,只是对于毒妇,一时片刻还没有完全明白,谁知道曾婆婆就在旁边解说道:“蝎子嘛,就是毒蝎心肠的毒妇。 全文字无广告 说的是蝎子。”
余我生听完之后,才恍然大悟,一拍后脑勺,笑道:“还真没有想到,你们的别号真多。”
谁知道听见余我生这样一说,那屋里面的巨象顿时嚷唬道:“这些兔崽子,到底滚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都不见人影呢?”然后听见一个声音洪钟的人怒骂道:“快起来,谁像你,大白天还在睡觉。”
巨象顿时嚷唬道:“喂,蝎子,方才我们划拳明明是你输了,你可不要耍赖,知道吗?巨象一发威,整个峨眉山都是要地震的。最好不好惹我。”
蝎子道:“屁话,谁耍赖了。我什么时候又输给你的,你简直是赢疯了,方才我是在和你划拳吗?我答应了你么,你不要自作要求。好啦,不和你说,我到后面去取一点柴火,明rì就没有干柴可用,我将柴火拿回来,你可得负责将它们劈开,知道吗?”巨象没有说话,屋里面没有声响。
曾婆婆哈哈地一笑,当即朝屋里面喊道:“我们才走一小阵,你们又吵架了,这样不团结,简直是有辱我们后山五侠的威名。呸呸。”巨象一个翻身爬起来,突然喊道:“别忙进来,你们好像多了一个人。谁?”
余我生心中暗暗惊讶,想到:“咦,这浑人耳朵倒是灵光,这样远,我也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居然还是被听出来。”
这个时候,那毒蝎子也在房屋内说道:“不错,是多了一个人。喂,巨象,你这样做就神经过度了,外面不是还有秃驴、鹦鹉、蛇娘三个吗,如果是恶人,他们自然会料理的。”
稍后也没有听见巨象说什么,估计是想通了什么,片刻之后喊道:“对呀,来的人一定是朋友,最好是一个赌品中的圣手,那样最合我巨象的口味。”曾婆婆回答道:“这是一个孩子,巨象,可能要让你老人家失望了。”稍后对身旁的余我生小声说道:“走进去吧,不要理睬这个赌鬼的荤话。”
余我生心里暗暗发笑,不过眼下此时不便有其他的举动,随在了这三人的身后,一起走了进去,只见到zhōng yāng房屋内的上方安放着的是一张太师椅,上面躺着的是一位魁梧汉子,中年样貌,想必就是听闻来让人惊讶其声响的巨象。而在那汉子的身边不远处的地面上,正见到一个中年妇女在那里对着一面铜镜,擦脂抹粉的打扮。这二人是名副其实的地主少妇派头,都是一副阔绰的表情。
那巨象晃眼间看见余我生第一眼,当即就一跃而起,冲到了余我生的跟前,哈哈地大笑不已,余我生被这魁梧汉子笑得有点莫名其妙,心想:“这人干什么?”
巨象身高八尺,足足比余我生高出了一个头顶,余我生看他的时候,还要辛苦的仰望起头颅,好像是没顶崇拜的样子。
那巨象双手拍在余我生的双肩上,停止住了笑声,身后的少妇啜道:“你发象癜风么?见到一个孩子高兴什么,难不成他是你儿子?”
巨象当即将余我生推到自己的跟前,笑道:“你们看,这小子两只眼睛小如豌豆,身材矮墩墩的,脸上的肌肉非常的肥厚,你们看,这人的样貌,有什么福气?”
曾婆婆辩解道:“他不过是一个孩子,还在长身体,再过几年,就不是这个样子。你就不要瞎cāo心。”当即转头看向余我生,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对什我们这个世外桃源还满意吗?你放心,这里有一票已经赞同你进来,只要跟我学,保管什么赌局都能够稳握胜券。我对你可是给予厚望的。”
一阵话说得余我生一愣一愣的,余我生心想:“还真没有想到归隐之人当中,居然还有人喜欢赌博,原以为这些人都是江湖之中的失意之人,伤心之下,才会归隐这山林间,哪里知道,全是自己会错意。”
余我生一脸茫然,还没有回答,这个巨象又拍了一记余我生的肩膀,哈哈地笑道:“不错不错,这个问题的确是够突然的,你或许还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你心中的兴奋心情我完全明白,放心吧,只要跟我巨象过rì子,保管过得有滋有味。你就当是我的第一个首徒,我的眼睛很灵验的,你就是赌圣之中的赌圣,一个绝好的胚子。”
余我生忙道:“不对,不对,我可没有说要当你的徒弟,你先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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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字无广告 这话太过突然,搞得巨象顿时傻眼了,立在当场,愣了半响,才悠然转过神来,道:“你,你说什么?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收你为徒,你还不答应?”
余我生当即打住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天下闻名的大英雄,本事非常的大,一定让人非常的崇拜,当然,也有许多人挤破门栏,就想当你的弟子。 (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当你的弟子,在江湖之中将会是一件非常光荣有面子的事。”
余我生的一大番奉承的话说出口,当场众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个个心中都是想到:“这小子嘴上的功夫一点也不比鹦鹉的差。哦,不对,鹦鹉是在与别人吵架的时候说的是让别人气愤的话,而余我生说的却是让人倍觉爽快的好听的话。这二人之间可有一比德。”
巨象边听边点头,听见余我生说完,自己也眉花眼笑的赞同道:“你这小子说的全部是实话,我喜欢听,嗯,小子,你既然这样识时务,我看我对你一定格外关照。哦,在场各位,你们同意我收徒吗?”当即将目光看向了在场的其余他人。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被余我生的奉承话听傻了,愣在当场,也不知道听见巨象说话没有。巨象当即就直接问向无知和尚,道:“哈哈,秃驴,你首先说话,我知道你的意见向来就是正理。说吧,我收徒弟你没有意见吧?”
无知合十道:“阿弥陀佛,你收徒弟,还不知道这位小施主愿意不愿意呢,你要问的第一个人不是我,而是这位小施主。”
余我生当即朝和尚点头表示感谢,没有想到那巨象依旧是无动于衷,只是开怀的哈哈大笑不已,余我生正准备要陈述自己的观点,哪知道巨象说道:“你方才难道耳聋了?这小子自然是十二分愿意拜我为师,这个你就不用cāo心,你说,你同意他拜我为师吧?”
无知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外人不便干涉,老衲自然也不便过问。”巨象听到他这样一说,顿时哈哈地笑道:“好,五人之中已经有两个人同意。”
巨象当即转头看向毒蝎,道:“毒妇,我知道你是一位心地非常善良的好女人,这个孩子要拜我为师,你没有意见吧?”
蝎子将嘴唇微微朝上一翘,哼了一声,道:“你不是喊我毒妇吗?既然是毒妇,哪里还有心地善良的说法,你这人说话简直是自相矛盾,就凭你的智商,也教不好弟子。孩子,我劝你还是不要拜在他的门下。”
巨象有点生气,道:“喂,毒妇,你这是什么话,你不答应就算了,还蛊惑人心,居心何在?我平时里与你好像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跟我较什么劲?算了,不问你,我问蛇娘。”
巨象转头望向蛇娘秦氏,蛇娘就噼里啪啦地说道:“不是我蛇娘说你巨象,你看看你,这小孩天生灵异,学什么不好,为何偏偏要跟你学赌术,你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我建议,这孩子还是跟老实巴交的秃驴为徒,学一学别人,多么安分守纪。”
巨象又碰了一个冷钉子,心里面憋得慌,当即将余我生抓在跟前,道:“这孩子怎么不可以学赌术,我的毕生心血,难道就要完全毁掉在我的手中不成?我让他学赌术,也算是我看重他,孩子,你告诉他们,就说你只一心一意拜我为师,省得这些人老是存有歪念。”
曾婆婆突然咆哮道:“喂,巨象,你问过他们,为何不问我的意见呢?我还没有说呢。”对于这个老妪,后山其余四人心中都是明白,她的话最多,要问她的主意,只怕得受教半天,巨象原本以为自己在蛇娘与蝎子二人之中征得一人的同意,那就是五人之中有三人同意,大可不必询问鹦鹉的,哪里知道,这下鹦鹉自告奋勇的嚷唬了起来。
巨象有点无奈的看住曾婆婆,道:“我问你,你还不是要说上一大通,我受不了。你也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曾婆婆当即更加不满,道:“我还没有说,你怎么就知道我的意思。我说嘛,这第一,余我生是江湖中人,一定是有师承门派,你巨象,不要夺人所爱。第二,余我生是峨眉派的贵宾,一旦失踪没有出现,就是与我们的老邻居过不去,对我们之间的邻邦关系不利,这也是你不对的地方。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特别忍受不住,大家当中有两个人明显反对,关键的一票就在我的手中,你不仅不问我,反而自己猜测,对我大大不敬,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心中想什么,就替我说了出来,虽然你也许猜中了我的心思,但是我也不会原谅你。这分明就没有将我当成峨眉后山五侠当中的一员,你这是不团结,搞破坏,分明不服从组织······”
巨象忍耐不住,当即打住道:“好了,好了,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曾婆婆道:“怎么,我说了你,你还不服气,是不是?”
见到曾婆婆还要继续高谈阔论,巨象终于服软,拱手道:“拜托,你就不要说了,你的话怎么就这样多呢?拜托,住口,算我错了。”巨象颓然地愣在了那里。
余我生心中痴痴发笑,想到:“这个曾婆婆的一张嘴巴,就可以当场将巨象说得叩首拜佛的,也不简单。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身边有这样的一个叨神,只怕随时都会崩溃,巨象还和她长期生活了这样的久,忍耐的内功修为一定不简单。”
曾婆婆得意地朝天打了一个口哨,好像自己这一次又狠狠地教训一番巨象,心中非常的高兴,道:“我知道,巨象,你的心中一定不服气,是不是?”
这下没有等到巨象回答,身边的蛇娘就格格地笑个不停,道:“他敢说不服气吗?只怕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连我们身边的人,都对你老人家是佩服得很,他想搞dú lì,做梦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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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子当即也上前参合了两句,有了曾婆婆的面子,也狠狠地数落了一番巨象,巨象一个魁梧汉子,在这两个中年少妇、一个老妪面前显得特别的窝囊与无助
余我生似乎有点同情巨象,心想:“这五人同时在这后山隐居,没有想到居然会住在一起”
无知和尚念道:“依我看,余我生小施主还是早些回去,这后山的风景也看完了,恐怕那峨眉派的人也要发现小施主不见的”
余我生点了点头,觉得此话在理,当即朝身前的五人躬身作揖道:“那晚辈就先告辞了,各位长辈留步,我知道路程的”当下就要转身离去
巨象突然上前拉住了余我生的手腕,有点不忍心这样放掉余我生,道:“你说你叫余我生,对不对?”
余我生点头道:“不错,我是叫余我生,对了,还没有请教前辈大名?”
巨象点点头,道:“也不枉我们师徒一场,哦,不对,是一场已将面临的师徒情谊,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叫马四方”
余我生脱口说道:“我的义父也姓马,也算是缘分”巨象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道:“你还有义父,很好,你就叫我二义父,嘿嘿,没有当成师父,总可以当父子的”
余我生非常沮丧的说道:“我的义父早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一面都没有看见过”
巨象顿时傻眼,喃自说道:“你义父死了,哎哟,多不好真没有想到会说起你的伤心事没有关系,你以后就当我是你的义父,我会照顾你”当即朝自己的胸口上一拍表示会好好地履行诺言
余我生点头表示感谢蝎子走上前来道:“我叫黄青霞,你可不准叫我的绰号,只需叫我为黄姨,知道吗?”余我生点了点头,道:“好黄姨,我答应你了”
黄氏听见对方喊自己为黄姨,也开心地哈哈笑了起来,道:“真是一个好孩子”余我生认识完了众人之后,才转身朝来路返回而去
余我生来到了先前的那碎石道路上转头看向地面上的碎石,心头突然一个想法滋生:“这些人武艺与见识远常人,那个鹦鹉曾婆婆方才一接触到自己身子的时候,立马就知道我身怀神鹰教的内功,可是那巨象马叔叔怎么就不见丝毫的反应呢?”
余我生心中有一种不安的心思,可只是自己胡思乱想罢了,所以没有过多的停留正准备进入峨眉后院的时候,突然背后一阵疾风响起,余我生当即jǐng觉,立马回头看去,见到一个黑衣蒙面人追赶上来,此人全身都蒙上了黑布看不出是男是女,身高中等,让人一眼看去,心里面一阵后怕
那黑衣人当即停步,从手中拿出一个东西扔向余我生,嘶哑的声音喊道:“接住它,对你有用”余我生本能地反应伸出手来,将那个东西接在了手中
黑衣人立马转身转眼间就消失不见呢余我生赶上两步,喊道:“喂你是谁?”可是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余我生愣然地立在当场,心中想到:“莫非是后山五侠之中的某一个人?不然绝对不会有人来送我东西的可是看身材,绝对不是巨象马叔叔,也不像是那娇滴滴爱装扮的蝎子,除此之外,还有三个,这三个就是在这里遇见自己的那三人,会是谁呢?”
余我生当下不敢多想,上前将那件东西一层层地打开,见到里面布锦里面什么都没有,不由地心中一阵惊讶,又将那布锦展开来看,终于发觉里面侧边有一道红sè血迹,余我生当即凑近一看,顿时傻眼,只见上面是一句话:“后山危险之地,以后不可进入,切记”
余我生顿时心想:“这人提醒自己吗?为何提醒自己?难道是想帮助自己?”余我生大惑不解,将那张布锦随手放在了自己的怀中,回头看了一眼后山,当下还是朝峨眉派后院中去
余我生想起时间比较时间紧,回到房屋内草草地用过了饭菜,就往温彩溪的房屋内走去,来到温彩溪的房屋内,只见到温彩溪正坐在那方桌边,好像正在练习内功温彩桦见到余我生前来,上前笑道:“你小子总算来了,还以为你今天不来呢”
余我生微微一笑,道:“我今天又没有请假,或者身体也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自然是要来的你们一定等我很久了”
谁知道温彩溪这个时候突然厉声一喝,道:“余我生,你实话告诉我,这掌门人是什么意思?是兴师问罪吗?”
原来温彩溪还在因为昨rì里,掌门人空灵子率领蒙灵子来到这住处,希望商谈合盟的事情,温彩溪虽然是瞎子,但是内心比谁都清楚,显然,峨眉派的众人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诚意,温彩溪怀疑这是余我生从中说了什么
余我生当即强颜欢笑道:“哪里什么意思,前辈你是太过多心了,我本来也想拦住掌门人的,可是我个人的力量哪里能够说得过她们呢,你不是也看见了,是蒙灵子师太要来的么”
温彩溪神sè稍微缓和了一阵,点头道:“那就算我再相信你小子一回,我问你,这合盟的事情,掌门人是什么态度,中间不会有什么阻拦?哼,告诉你,你现在已经入了《鹰苦咒》的门道,没有我,你是习练不完这内功的我的作用,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
余我生道:“这个我自然明白,关于合盟的事情,我想没有多大的阻力,就可以促成事情的顺利交接你老人家就放心”
温彩桦插口道:“小子,你最好还是在你母亲的跟前说一说这当中的利害,铲除魔教,可是大家的心愿”
余我生点头不迭,在这两个具有野心的老人面前,余我生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现在就装好孙子对于自己,对于峨眉派,都是有好处的
温彩溪的怒气这才缓和了下去,当即又叫温彩桦将今rì习练的纸张递交到了余我生的手中,道:“余我生今天你就习练这张”余我生弯腰上前,将那纸张拿到了手中,展开看来,运气照上面书写的内容练了起来
接连下来的几rì,这rì子过得也还顺平只是有关温彩溪与峨眉派合盟的事情早就定夺下来,但是前来峨眉山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员迟迟不见有人前来,温彩溪也是每rì逼问,余我生自然不明白当中原因,决定去问一问掌门人
这天,余我生到了空灵子的房屋内,将自己的来意一说空灵子当即放下茶杯,道:“是不是那老妪叫你来问的?”余我生只得老实交代了情况
空灵子哼了一声,道:“这个先不谈,即便是来了众人参加我峨眉派邀请的武林大会,也不会这个时候上山”空灵子起身转头目不转睛地看住眼前的余我生,突然温和地语调问道:“你说实话你这段时间习练那内功了吗?”
余我生当即老实回答道:“我每rì都去温彩溪那里习练这内功,怎么了?”
空灵子怅然地叹息一声,神情看来有点悲伤,道:“你拿给我的内功心法,确信一字不差吗?”
余我生心里面有预感,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还是点头道:“对呀是一字不差,怎么了?”
空灵子微笑道:“这就说中了果然,这是邪功你以后要好自为之切不可太过贪婪,知道吗?”
余我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心中明白一定是地道内的那个习练《鹰苦咒》的老人出了什么意外,不过还是故意假装惊讶的表情,张口问道:“掌门人,你怎么说这是邪功呢,我习练下来,感觉到非常的受用,但是只是我个人的感受,也还没有看见别人习练这内功心法呢”
余我生的话,句句听来好像很合情理,谁知道说得空灵子当即黯然神伤,只见到她右手搭在了方桌边,转头看住余我生道:“以后,以后你也不用将剩下的内功心法交给我,我不需要”
余我生明知道这背后有原因,但是看见空灵子的神情,只有将肚子里面的话缩了回去,长长地“哦”了一声
空灵子重抬起头来,道:“还有,你习练了那内功心法,绝对不可以再习练峨眉派的内功,以前虽然提醒过你,但是我害怕你会忘记,这里再一次提醒一次,你知道吗?”
余我生心里面一阵感激当即滋生,心想:“这难道就是母爱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关心我,为什么?是真心关心我?”
余我生当即冲空灵子喊道:“你,你是在提醒我,你为什么要提醒我?你知道吗,我非常想确定一件事情,就是如果一天我习练这内功出了什么问题,你会不会还关心我呢?”
空灵子转头看向余我生,见到余我生的双眸深处好像闪烁着泪花,不知道是心里感动还是激动,几乎要流出来
余我生当即转头过去,不想让空灵子看见自己这样难看的神情,伸手将脸颊上面的泪珠擦尽,才转头看过来,勉强地一笑,道:“刚才激动了,你不要见怪”
空灵子“噗嗤”一声流下眼泪笑了出来,道:“你是我的儿子,是我的骨肉,我能不为你考虑吗?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前有点淡漠,甚至有点隔阂,但是自从你回来之后,这种隔阂就完全消失了”
余我生听见这话,感觉到有一点别扭,好奇地眯起了双眼,问道:“这话怎么说?”
空灵子道:“你大概猜到一些以前我为何不喜欢你,那就是因为你长得太像一个人,但是这个人呢,结果被你铲除了,算是替我解除了心头的一块心病,这要感谢你我自然是不再与你计较”
余我生顿时明白这话中含义,瞪大了眼睛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杀死了我的父亲,你才对我好起来?”这话听来怎么有一点别扭呢
空灵子微微地点了点头,道:“不错,你即便不杀他我以后也要杀掉他是他毁掉了我的前程当年的事情你回到家乡的时候,应该都听说了才对”
余我生点头道:“听说一些,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可是,可是你方才说我杀死了他,你错了,他不是我杀死的,我以前告诉过你,你为何就不相信我呢?”
空灵子淡定地回答道:“这个我不是很在意总之一点,他是死了,他罪有应得而你,你本来没有任何错,我以前那样对你,只是心里面有一点不平衡而已好了,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已经过去不再追究”
余我生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突然有一种非常心痛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内心,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母亲,可是在那以前,他原本以为双方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长大了,才最终明白他们之间隔阂的产生缘由,不得不让人心惊不已
余我生看见空灵子那样落魄伤心的神情,心中顿时一软,好想跪在母亲的跟前忏悔自己以前对她的不孝,可是自己就是没有那种勇气,多的是自己内心有一种不甘心、不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母亲怎么可以那样对自己冷漠,这样的伤害,今生好像永远都无法弥补
空灵子抬头看向余我生,想起了方才提及的事情,重复一次,坚决地说道:“你以后习练那内功的时候,自己心中一定要明白,那内功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奉劝你还是最好渐渐低脱离那内功,因为我不想你有事我的话就这样多,你自己好好斟酌斟酌”
余我生点头道:“我明白,但是我既然已经入门,只怕没有这个机会我告辞了”余我生害怕自己在这里待久了,会触景伤情,联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从而会跪倒在空灵子的跟前,忏悔自己以往对她的误解
余我生飞快的冲出了房间,一路直下,跑到了涂婆婆的坟前,当即跪倒在了涂凤娇坟茔的前面,轻声抽噎起来,说道:“婆婆,你如果还健在的话,就好了,当年是你老人家一手将我抚养长大,还千声万语地叮嘱我不要恨掌门人,或许那个时候,你在暗中提醒我与掌门人有着不可剪短的亲情牵绊你知道吗,我心中当时有一百个不解,可是没有法子问出口而今天,我终于体会到了你说出的那话深意可惜的是,你老人家已经撒手人寰婆婆,你能够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余我生一个人扶住那墓碑长声啼哭起来,反正此处身在后山山坳之中,外人根本就不会轻易前来,所以不会有人发觉到哭声,余我生哭过一阵之后,心情才稍微好转了一点,悠然站起,回头凝望向身后的丛林,心想:“勉强生活,不要太过强求”
想开之后,余我生正要告别婆婆,哪知道背后响起了脚步声,余我生当即回头看去,见是妹妹谷遗湘,谷遗湘走上前来,看住脸上污迹满痕的余我生,轻语安慰道:“怎么,哥哥,你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吗?”
余我生当即低头将脸上的泪水擦尽,强颜欢笑道:“没有的事情,你怎么会来这里?”
谷遗湘道:“你还能够记住涂婆婆呢,我回来之后,每天都是这个时候来祭拜婆婆的当年是婆婆将我们抚养长大,所以,时常来看望她老人家,是我们的责任哥哥,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能够告诉我吗?”
余我生不答,谷遗湘已经走上前来,在涂凤娇的坟前跪拜下去,然后才转身看住一脸漠然地余我生,追问道:“哥哥,在婆婆的面前,你就不要假装,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我可以帮助你,不会是,不会是你练那内功出现了什么异常?”
谷遗湘也没有多少好联想的,心想到的是余我生曾经魔xìng大发,模样之恐怖,的确是让人看见寒颤不已,最大的危险是不是余我生突然一rì醒来,发觉到自己曾经中了魔xìng,魔xìng发作之际,曾经犯下过不可原谅的过错?如果是那样,他该有什么解救的法子?
余我生看见谷遗湘的脸上神情好像有一点紧张,忙展颜道:“不是,我练那内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只是,只是方才心情有一点难受而已,现在好了,说给了涂婆婆听后,我的心情顿时就霍然开朗”
谷遗湘心里还是没有完全放心,又问道:“你最近都没有来找我,一定非常的忙,那内功习练得如何了?哥哥,你愿意听我一句实话吗?”
余我生道:“这几rì的确是有一点忙的,你也在勤苦练习峨眉剑法,我可不敢叨唠你的练功再说,掌门人也不允许我来叨唠你你我是兄妹,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便是,可别绕什么圈子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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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遗湘在才放心说道:“你那内功,我奉劝你还是渐渐地脱离才好,我有一种预感,这内功不是什么好的武功,对身体的反噬作用很大,长期习练下去,很危险的”
余我生一声苦笑,道:“不是,妹妹,你为何这样说呢,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已经算是内功的入门弟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坚持下去的”
谷遗湘“哦”了一声,然后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就闭口无言余我生走了过来,关心的问道:“你的身体才恢复没有多久,千万不要太过劳累,知道吗?”
谷遗湘懂事地点了点头,问道:“你那内功,练习到了什么程度?”余我生心里面顿时一阵疑惑,心想:“妹妹今天怎么对我的内功这样感兴趣?”
余我生老实交代道:“入门不久,自然是进入神功篇,不过听那两个姓温的说,这神功篇是内功之中的jīng髓,所以练习起来,时间就要多一些对了,妹妹,你对着神功,难道也感兴趣?”
谷遗湘茫然地回过神思来,立马摇头道:“不是的,我对这个没有兴趣”
余我生这才如释重负,笑道:“你不知道,这峨眉派的内功与神鹰教的内功,本来就是两种不同的修炼法子,如果同时练习,会有很大的麻烦你没有兴趣,那我就放心了”
余我生心里面其实想到的是有关方才与空灵子之间的对话,联想到峨眉派的内功与神鹰教的内功方面一定有着非常不可调和的内部矛盾,所以实验结果才会让空灵子大大的出乎意外,连忙惊呼以后不要再给她有关神功方面的内功心法试想如果妹妹对此一时感兴趣,自己要来答应她传授这神鹰教的内功,危险重重毕竟是一件让自己有点为难的事情
余我生走上前来道:“妹妹,你也祭拜完了婆婆,我们回去如何?”谷遗湘摇头转身看了一眼涂凤娇的墓碑,犹豫了一下,当即回答道:“不行的你还是先回去,我要等会儿才离开”
余我生好奇地问道:“你祭拜完婆婆了,还留在这里作甚?”谷遗湘嫣然一笑,道:“没有,我要跟婆婆说点私话与你无关,你先走”
余我生知道妹妹小时候很受涂凤娇的照顾,可是没有想到谷遗湘这样感xìng,居然还要跟一个墓碑说话,说出来只怕没有几人会相信何况的是,自己也不是什么外人,有什么私话不能够让我听见呢?
余我生当即也走上前来笑道:“你留下来,给涂婆婆说什么私话?我倒想听一听,我就留在身旁,不走啦”
谷遗湘当即双手上前,要将余我生退离开去,口中娇气地说道:“你走啦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为何不听我的话呢我跟婆婆说话,说的是女人的事情,你一个男人,听女人之间的私房话,算哪门子的男人呢?你走啦”谷遗湘边说边推向余我生,余我生无可奈何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余我生饶不过妹妹的逼走,只得举起手来告央道:“好了,好了你不要推,我自己走就是你快跟婆婆说话”当下转身朝前路走去
余我生走了两步远的距离,心中非常好奇妹妹跟一个坟墓到底要说什么私房话,当下停步,想要转身回去听一听
哪知道稍下又联想到妹妹说及的是有关女人间的私房话,顿时停住了脚步,心中觉得这样去听,的确不算是什么大男子所为,不知道如何处理的时候,当即抬头向前面的丛林望去,希望尽快能够拿一个主意
就在这个时候,余我生突然看见前面的丛林之中走出了一位熟悉的身影,也是一身劲装衣衫,步覆蹒跚,余我生顿时惊觉,心想:“这不是黄婆婆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即不假思索,就要奔上前去,打一个招呼
哪知道那黄婆婆直接朝后院下方的猴子坡方向走去,余我生赶到了看见黄婆婆的位置处,举目看去,心中大吃一惊,立马惊觉:“这位是我曾经在猴子坡下面见到的那位黄婆婆,奇怪,这到底是不是真的黄婆婆?不行,今天,我再来探查一次”
余我生当机立断,迅地跟了上去,不过脚步放得非常的缓慢,如果不稍加注意,根本就难以辨别出他的脚步声响,还好,前面的那位黄婆婆好像一心只关心行程,对于身后的情景,并没有格外留意,所以余我生跟上去的时候,她一点儿知觉也没有
余我生当即心中又想到:“对了,空灵子曾经说起过有关这后院神功试验的失败,我想在地道内的那位试验人一定是深受巨伤,这个时候,不是死了,就一定是躺在床上养伤,可是看这位黄婆婆,明显没有伤势的样子,这样说,这位黄婆婆并不是自己第一次来这里偷听到的试验人可是,第二次跟踪来的时候,听见那黄婆婆开口说话,分明就是那位实验人这中间到底什么地方出现错误?”
余我生越想越不明白,当然,心中的疑惑也就越来越多那前面的黄婆婆下了猴子坡,直接来到了地道的门口,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钥匙,正要开门的时候,突然,那地道房屋内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如雷贯耳,当即将后面的余我生吓了一大跳
这凄厉的一声惨叫,声音赫然便是第一次偷听到的实验人的声音
前面的黄婆婆停止住打门,而是愣在了当场,说了一句话,当即吓了余我生一大跳,只听见那人说道:“果真疯了,看来我没有猜错”
这声音,骇然是书房内的“正宗”黄婆婆的声音,难道,这人真的是黄婆婆
余我生藏匿在了后面,心中七上八下没有拿定主意心想:“不知道这房屋里面的那位,到底是哪一位?疯了?会发疯吗?难道真的是神功的原因?神功可以让人发疯?不会”
余我生心中不能够很确定,见到黄婆婆已经开门进去了,余我生当即就直接跟了上来,确信黄婆婆没有在门边的时候他才一个劲地跑到了那铁门下面,偷听里面的说话可是余我生站定了好久,里面居然安静得很,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余我生心里面就纳闷了心想:“奇怪,按照道理,人如果一旦发疯,里面哪里有这样安静的道理呢?”
不过稍过片刻,就听见房屋里面出来了一个人的说话声,只听见正是书房内的黄婆婆声音:“唉,你这是何苦呢我早就告诉过你,这正魔双方的内功是相互克制的,你偏不听,这下好了,自己终于成为了半正半魔的癫子你呀,这是咎由自取”
余我生心想:“原来所谓的发疯就是半正半魔而已,如果一个人的体内同时存在两种切然相反的内功,只怕都会变成这个恐怖的模样唉,真可怜难怪有了正派内功的人是不可以习练神功但是,但是温彩溪这个人好像是一个例外呢”
余我生觉得这个时候不该来想这些,当即打住心思,只一心一意地偷听房屋里面的说话声随后听见屋内的黄婆婆道:“你现在这般痛苦我真是替你感到十分的可怜,我也没有想到掌门人年轻不懂事,居然真的拿你来试验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成为定局,那么我也没有回天之术,我帮助你解脱”当即听到沉闷的一声低哼,不用说,好像是黄婆婆将地道内的那个人给毙命了余我生愣立在房屋外,头顶一阵冷汗渗出,心想:“原来黄婆婆也会杀人”
黄婆婆又道:“你就安息,你对峨眉派的功劳,至高至上,峨眉掌门人一定会厚待你我将你的尸骨火化之后,留下的荼骨舍利一定可以放到舍利塔上去”
余我生突然惊觉:“要火化,在那地道内一定不行的,这样说来,她是要出来了不行,我得走开”当即不假思索,立马一个箭步,直接退离了方才的位置,就藏匿在了旁边的石道缝隙内
余我生看了半响,居然没有看见有人从地道内走出来,多多少少有点让人惊叹余我生正想出来贴近那石壁偷听一下里面的动静,哪知道这时房屋的铁门突然打开,见到从里面徐徐地走出了一人,余我生朝前一望,正好是黄婆婆
这个时候,看见黄婆婆的手中多了一个锦盒,不用说,里面盛装的一定是那实验人的舍利子余我生顿时心想:“黄婆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与这实验人之间是什么关系?还有,这些情况,不知道掌门人有没有知道?居然就在里面直接火化了?”
余我生满心的疑惑,待看清黄婆婆转身将铁门上锁之后离去,余我生才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走了出来,看向了那铁门,心中主意已决,低声自语道:“不行,这铁门内一定是藏有什么机密事情,我无论如何也要进去看一看”
余我生当下四处张望,希望能够找到一件可以撬开钥匙的工具,可是目之所及的范围内,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可怎么办?
余我生饶头想了一想,顿时心生一计,想到自己习练这神鹰教的内功尚有一定的时rì,不知道这内功加上自己的手劲,合并之后,威力到底有多大,这把大锁正好是自己试验的对象
余我生上前,右手伸出,握紧了那锁柄,突然凝聚起了内功,然后左手也搭上去,双手剑突然生出嗤嗤的火苗响声,看来是内功起到了作用余我生当即加大了内功的运行,源源不断地朝那锁柄处灌输内劲,多了一盏茶的时间,这对于余我生本人来说,好像经历了漫长的几个世纪,非常的难受
这个时候,听见了那锁柄处发出了“嗤嗤”的声响,继而看见那锁柄处不断的变化,巨锁好像要从中折断余我生看见了一丝希望,心中的兴奋之情是不言而喻的
片刻时间,那巨锁终于从锁柄zhōng yāng出一折为二,当即捏断余我生收回功力心中高兴低声说道:“没有想到我的内功现在可以劈金断银,果然实力不凡哎哟,我只知道将这门打开,待会儿我该怎么将这门关上呢?”
余我生还没有进去,头脑就一阵后悔心中焦虑滋生,顿时就没有多少的欢喜可是稍下又想:“先不要管这些,还是进去看一看,这房门能不能关上,暂时先不想”余我生进去之后不忘记转身过来,将这铁门虚掩而上,当即蹑足朝前走去
映入在余我生眼前的是一尊神像,雕刻地栩栩如生,余我生没有见过这尊神像,不过远远看来倒是有一点凶神恶煞的模样,余我生心想:“这一定是为恶神可是这分明在峨眉派门下,怎么会供奉这样的一尊雕像呢?”
余我生不管这些,当即目光朝里面一望,顿时吓了一大跳,只见到围绕这神像的四周,居然是一张张壁画壁画上面雕刻出来的是一幅幅武艺表演图,一招一式是那样的逼真与jīng彩,一入余我生的眼球之后,就再难移步转开
余我生当即走到了一副图画的前面,见到这图画的旁边还批有文字,顿时加好奇,上前读来才知道这画中之人居然是一位得道高僧,而这批语的内容原来是佛祖释迦牟尼的成佛经历,方初的一段激情顿时被一盆冷水浇灭原来余我生从小在峨眉山长大,对于佛祖的故事,早在幼年的时候,就听见涂婆婆深情并茂地讲述过
余我生当即转头又将其余的图画看了一通,依旧没有看出丝毫的奇之处,顿时怏然地坐倒在那尊神像旁边的团蒲上,心想:“这里面也不见得又什么重大的秘密,可是这明明处在猴子坡的下面,又是峨眉派的禁地,难道真的就这样简单?”
余我生看见这简单的图画之后,心中越想就越觉得不安,觉得这里面一定是隐藏着什么不可告知的秘密,自己是一时间没有看出来而已余我生不甘心,当即又朝这些画面上仔细地看去,这一次,可比先前的那一次浏览功夫认真了很多
当看见那一副“佛祖掷象”的画面时,脑海之中突然闪现过一丝惊怖的画面,就是觉得这一招的功夫好像与神鹰教的神功心法当中的一种心法有许多相同的地方,一一回想而来:“那一招内功心法讲究的是趋八脉,融丹田,如是举千钧之力而于一处,当即化生巨力,融化无边法力”而这一招外家功夫表面上看,是在讲述佛祖当年的轶事旧闻,但是细心看来,也觉得没有多大的必要,试想,佛祖的故事,早已是妇孺皆知,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再来多次一举?难道这神鹰教的内功演化,最开始就是从这些寻常人都知道的佛祖故事中取经而来的?
余我生的这一大胆猜想,不敢忙下结论,心中又怀疑自己的想法:“莫不是自己太过焦急,故意强加牵连?还是再多看几张画面再说”当下心急如魂地又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第二张图画
余我生看下去的是紧接处得第二张图画,见到是一张佛祖“夜半逾城”的故事,那是佛祖当年决心出家的时候,将此事告知当时为国王的父亲净饭王,净饭王百般不解佛祖此意,当即四下阻扰,一心想要佛祖挽留下来,所以后来就有了佛祖的“夜半逾城”的典故故事,这则故事说明了说明呢?余我生当下又看向图画旁边的批注
只见到那图画旁边的批注写明道:“佛祖当年立志出家,齐心坚决,终于感动苍天,引来四方众神相助,其jīng神可歌可泣,当为世代佳话,我等沙门中人,当该牢记佛祖先迹,永世不忘”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些说辞,读出来自然有点让余我生心中大失所望
余我生正想否定方初的假想之时,突然眼珠一转,又将目光回到了那画面上,见到画面上的众多仙人腾云驾雾,中间簇拥着的是佛祖一人,而在天空之下,是一片森严的宫阙,只是奉命看守佛祖的众人都昏沉地睡了过去,这副画面怎么看来是那样的熟悉?
余我生的脑海之中顿时又联想到神鹰教的神功篇心法上有一招是腾空驾云的说法,内功心法上面写明的内容是:“腾云驾雾,遨游万里,沧海一瞬,尽是天下凡人,故yù脱颖出众,须当站高,方可望向极处神功辅助之处,在于将真气凝聚头顶,而实质根基于地,上下双重组合,放眼四肢八脉,通达顺畅****??”这内容不正好是和这图画的意旨很接近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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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一想到这里,当即恍然大悟,小声惊叹道:“对了,对了,这内功的心法正是自己前天看见过的,也正要与方才自己回想起来的第一招内功心法承接而起的**泡!书*这就是神功的演变来源”余我生当即确定了方初大胆的猜想,立马变得非常的兴奋,当下又循环回去,从头看去,这一连看了三四张图画,正好印证了心中的想法
余我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笑道:“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这里捡了一个大元宝”当下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心情,静下心来逐一看下去
时间过得真快,余我生待在这地道内,转瞬之间,就过了一个上午,突然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才恍然惊觉,原来自己肚皮饿了,可是这个时候,当下转身看向了门边,心想:“这里是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我何不先行回去,取一点食物再悄悄地回来边吃边看呢,只是回来的时候,还要多带上一点柴火,以免天sè太暗,看不清这面墙壁”当下主意打定,匆忙行动起来
余我生一溜烟的就跑回后院的厨房,自己许久没有回来,回到厨房里一看,原来早就没有了剩饭剩菜,看一看天sè,中午时间早就过去,过不了多久,太阳就要西坠,接近黄昏时节
余我生心想:“奇怪,我没有回来,不知道有没有去告诉掌门人如果她知道了,我该怎么说?哎哟,现在不管这些,下面的那地道内的图画很好看,我现在看不过来,可是我又完全记不住但是那铁门已经完全损坏稍不注意,就会被人发觉,尤其是黄婆婆这可怎么办”
他现在肚子太饿,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当即就拿起了案板上的一节黄瓜张嘴咬去,就满滋滋地吃了起来,当下看见黄瓜还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兜起了一大把头也不回,就直接朝猴子坡下面跑去,心想:“即便是掌门人发现我不见了,我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回去,要找的话,就先自己找一找,我也正好看一看掌门人到底是不是真心关心我”这个一通胡乱想法的少年哪里知道身为母亲的掌门人心中的担心?
余我生回到了那地道内,才记起忘记了拿柴火,而地道内的光线,此时正是越来越暗,不过还好,这个时候距离天黑还有一点时间当下一手拿起一节黄瓜,双眼就目不转睛地看向了墙壁上面的图画,心中不停地琢磨起这图画背后的用意,联系到自己的内功心法,想到这些内功的来龙去脉,窜连起来,果真是舒坦
在这以前余我生到了温彩溪的住处,总是一rì一张纸以前学过的内功,到了最后只怕忘记的也有一小部分,但是一看见这图画,顿时又勾起了自己的记忆
余我生用黄瓜填饱了肚子,当即坐在了地板上,按照这图画上面的提示,又一次重运用起了自己先前学会的内功心法,这一下,是彻底的融会,加之是温习先前的内容,所以运用起来,就是得心应手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余我生就将入门篇与神功篇之前学过的内容完全的重复练习了一次,这一次下来,大汗淋漓,虚汗滋生,不过还好,余我生一心沉浸在了那内功心法之中,对于外部的一些“细小”变化,根本就不注意而且这练习下来,感觉到浑身轻松,非常的惬意,好像又一次脱胎换骨一般
余我生抬头看一看外面的天sè,这个时候天sè已经完全降暮,余我生满足地抬头回望向四面的墙壁,可惜这个时候,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图画
不过余我生顿时又想到:“哦,对了,我只顾看这里的图画,怎么就没有发觉到里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自己看这图画都忘记了这事对了,今rì就习练到这里,明rì一定要带齐东西,争取到这里面去探查一番”当即嘴边露出了少许的浅笑,对这一次意外的收获感到非常的满足
余我生稍下又想到时间的紧迫,可不想就这样习练一天,当即改变主意,决定回去偷拿一点食物来在这里过夜,尽快在最短时间内将这里的图画与文字完全记下来,因为过了这今天,只怕以后就没有多少的时间
余我生当即匆忙地跑出去,看见外面天sè已经黑定,加快了步伐,直接跑到了后院之中的厨房,可是见到此时的厨房里面有烛光,不用说,老妈子一定没有离开,还在里面cāo忙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余我生到了外边,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说话声,余我生本是在那里思量对策,无意间就听见了其中的两句,只听见一个人说道:“也真奇怪,少公子今天会去什么地方呢?怎么就不见人影掌门人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
另外一个人说道:“这个谁也不知道,少公子这个人也真奇怪,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呢?中午的时候,掌门人发觉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当即叫人去寻找过,但是没有什么结果,我想,这少公子是不是偷偷地离开了峨眉山?”
最先说话的那位道:“谁知道呢,但是我想没有,少公子要离开,绝对没有理由不告诉掌门人的还有,我想,这少公子有可能去了后山,那里住的可是江湖之中隐退的人,或许少公子一时片刻忘记回来”
余我生心想:“哼,后山我早就去了,只是没有想到掌门人会因为我的突然失踪而这样焦急看来我最初的想法是错误的唉,可是我要着急眼前的事情,这件事情只有等到我以后再来道歉”
余我生从那地面上拿起了几块石子,透过窗帘看进去,见到那二人正在窗帘下面清洗碗筷,当即对准了二人的后背,将石子发shè而出,两个涮洗碗筷的下人当即晕阙了过去
余我生飞快的进屋之后从那饭锅里面拿出了一大袋馒头然后记起来白rì里没有拿到的蜡烛,又到外侧的神案上取下一大把的香蜡,从厨房里面拿了火绒火石,做完这一切之后,就迅地朝猴子坡方向跑去进入了地道,草草吃过一点东西留下一点作为早餐享用
肚子饱了之后,余我生开始点起香蜡,借助光亮,继续看向墙壁上面的画面与批语记下了一些当即就坐在了地面上打坐心思全部都集中在了这内功心法上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我生头脑一阵昏沉,不知不觉地就进入到了一种假睡的状态,在这睡觉之中,余我生接连又作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余我生好像看见那只以前在旧梦之中时常看见的雄鹰又一次死灰复燃,冲天一声长啸当即俯冲下来,直接面对余我生的脸面抓来
余我生习惯xìng地举手想要抵挡,可是明显感觉到时间来不及,当即不假思索,右手立马灌注了无与伦比的强大内力,直接朝那上面的雄鹰一掌打来无边滚滚风浪,直接袭击向头顶上面的对手,那一只雄鹰当即只有匆忙地闪避一步,想要脱离这一掌,可是时间已经晚了一拍,那只雄鹰的右翅展开的时候,已经中了这一掌的边力几根翎毛散落下来,如雪花一般的散落在了余我生的面前
余我生朝后一退仰头看向这雄鹰,大声喊道:“看我的掌力你吃亏了”那雄鹰受到了这一掌力,没有再飞腾天空,而是直接落地,虎视眈眈地看向面前的余我生,好像是在看清了方向,要看准方向,直接一击,余我生看见对方的样子,顿时绷紧了神经,全力运起了内功,等待着下一刻的冲劲
余我生突然想到自己身上先前还有的那柄利剑宝刀,怎么这个时候没有在身边呢?梦境之中根本就不知道驱魔刀已经不再自己的身边等那雄鹰能够触动袭击自己,可是等待了半响,那雄鹰根本就没有了反应,这可有点让余我生心焦
余我生突然举起了右手,挥起了一拳,直接打响面前的雄鹰,这个时候,余我生突然发现,自己出拳之后,凝化而出的那一记浑厚内劲,在空中行成了一道完美的刀柄形状,直接刺向了雄鹰的胸膛,而这刀柄形状,骇然就是那驱魔刀的样子
余我生大吃一惊,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霍然回想起来:这样的刺杀雄鹰的场面,好像在什么时候就重演过一次,这一次这么会无缘无故地再一次重复呢?
紧接着,那雄鹰面对这股强大的内劲,好像根本就没有抵抗,只见到那股内劲直接穿透了雄鹰的胸膛,雄鹰仰天一声长啸,凄厉的叫声响彻在了空中,余我生顿时头脑一真摇晃,突然之间,从那噩梦之中惊醒了过来
余我生睁开双眼,突然发觉到一种非常稀罕的事情,才知道自己练功的过程当中居然不知不觉地睡了一觉,而这一觉,还做下了这样的一场怪梦加奇怪的是,醒来之后,发觉到自己的睡姿居然是右手朝前,身子安稳地打坐状半坐于地面上
余我生还感觉到自己的jīng力非常地充沛,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力当下微微地摇晃了一下大脑,心想:“这是什么一回事?”转头看向背后的香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
四下一阵漆黑,余我生活动了一下筋骨,心中百思不解,想到:“即便是做怪梦,可是身子怎么没有倒下,右手还无缘无故地伸出来?jīng力还这样地好,好像方才习练过一阵内功似的,难道,难道自己在梦中也在练功?”这种想法未免有点诡异,当即被余我生否定
余我生掏出火石,重点燃起了香蜡,转头看向四周,没有发觉到丝毫的异样,反正这个时候已经苏醒了过来,加之这地道内的情景自己还没有看过,不妨就进去看一看
余我生拿起了蜡烛,就往地道深处里面行去,心中有一种怪怪的滋味,继而嘴巴也有一种苦涩味道袭来,当即朝地下面吐了两口,才继续前行余我生根本不知道方才的一场梦境正是余我生在梦中练功的结果
只是,余我生加不明白的时候,方才的一阵苦练,已经打通了他体内的最后一道内功关卡,这打通了关卡之后体内的那股原本人体最初的污浊内功突然涌流上来,余我生只是感觉到一阵苦涩味道,当即就随口吐了出来,也没有注意而已
余我生这行走起来,觉得非常的轻松好像天生没有了任何的束缚余我生看见前面的的地道内有一道非常长的甬道,好像是什么秘密地方余我生心想:“这峨眉派,我虽然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内部的缘由倒是不知道多少还好,这样的一个天赐良机,我自然不该放过”
在这之前,叫余我生一个人来冒险进入这地道内只怕还有一定担心与后怕,但是现在的余我生,毕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愣头少年,浑身上下内劲充沛,正需要一个大型怪物来与自己交战,所以根本就不怕里面会有什么危险还有对于机关暗器之类,他也不是特别的担心,毕竟自己跟随在温彩溪的身边有了一段时间,对于这方面的学问,多多少少也偷学了一点,就凭这样的一点点学问,来应付地道内的机括已经绰绰有余
余我生将手中的蜡烛举高了少许,但是毕竟烛光视野范围有限要想目击全部光景,还很难办到就凭眼前的这点光亮要想完全地排除机括暗器,还是相当没有把握的
余我生此时头脑清醒了很多,当下就放慢了脚步,心想:“如果在这里中了什么机关埋伏,那不是自己找死么?自己出走,峨眉派的众人都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掌门人还在担心自己,要是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掩埋在了这个地方,那不是冤枉大了?”
余我生边走,眼睛看的东西可多了,当即四下张望,希望能够看见一个奇迹,可是目前的这一段道路,还是让余我生失望之极,根本就没有奇的地方,余我生顿时犹豫心生:“奇怪,莫非自己方才的猜测错误的?”
余我生一想到这里,当下加快了脚步,再继续朝前行走了一大截,就望见前面不远处好像是一大块空地,这狭窄的山道石路终于走到了尽头,余我生的内心生出了少许的兴奋之情,叹道:“终于走到了尽头”
余我生进入到了那空旷的石屋之内,抬头四望,见到自己走到了zhōng yāng处,这间石屋,除了自己的脚边有一个石头做成的蒲团形状的打坐地方外,还有几根参天大柱子,与上面的穹顶相连,好像是撑上面的几根要紧建筑
余我生走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根石柱旁边,抬头朝上面望去,心想:“奇怪,这难道果真是撑上面的房屋才这样做的?可是,上面应该是什么地方呢?”
余我生空间的相像能力还是有的,当即就将这里的形势联想了一通,估计行地说道:“我方才一直是进来的,好像走的是笔直的山路,中间没有拐弯,走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这样算距离,这里莫非是峨眉派的主座客厅的地方?即便不是客厅,这上面一定是峨眉派的某一个房间才对到底是什么房间呢?我要看仔细了,看一看在这里面有没有通向上面的缝隙”
余我生抬头看去,自己距离上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要想看清上面的情景,还是很困难的
余我生当下只有颓然地低头看向脚下的这一石坐,心想到:“如果说这里的几根大柱子是撑住上面房屋的,那么这个石坐到底是用来做什么呢?莫非是一个装饰?不对,依照温彩溪的机括要诀,这里是不是什么机关呢?”
余我生俯身上前将这石坐前后左右打转地看了一个仔细,根本就没有发觉到丝毫的异常,心中也否决了是机括的可能,心想:“奇怪了,这里到底有什么玄机?”
余我生正苦骂自己无用,哪知道只见到从左边方位处激shè出一道飞镖,这本来就是一间比较封闭的房屋,所以一旦有任何的声响,当即会产生巨大的回音,这匕首刺空之声当然也不例外
余我生习练过那神鹰教的内功,这听风辨位的绝技,已经是出神入化的地步,当即身子一闪,手中的香蜡也随之在空间化成了一道火线
那匕首本是对准余我生的,只是这个时候,被余我生的左手随后一掌将右手拿住的烛火朝前激shè,那一团烛火顿时脱离了火苗子,当即如是有生命的幽灵一般,直接朝发shè匕首的那个方位反shè回去,中途之中撞见到那柄匕首,只听见“哧”的一声响,那匕首当即也被反弹而回
这是多么神奇的一招借助火苗,还可以反噬别人的凶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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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前面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啊”的惊呼声,当即只听到一阵“蹬”的脚步声,好像是一个人从半空之中坠落到了地面上**泡!书*而空中的火苗子与匕首一前一后,在那人坠落之前,已经烧在了那人的袖臂上余我生大致看到了一眼对方的相貌,好像是一个妇女
余我生大声喊道:“是谁?怎么在这里?”那对面有人答道:“你又是谁?这是峨眉禁地,你竟敢闯进来,难道就不怕被发现吗?”
听这声音,果真是妇女余我生哼了一声,道:“你少来管我,我问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的?”
那妇女将袖臂上面的火苗扑灭,缓缓地走了过来,看向余我生,道:“我自然是奉命在此守候此地的人,你竟敢闯入峨眉派的禁地,胆子不小,口气也不小”
余我生道:“我不仅胆子大,口气大,武艺还好你有本事就放马过来,看一看,我与你到底谁厉害我问你,你怎么就藏在这个yīn暗的地方?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少拿峨眉派来压我”
那妇女嘿嘿地一笑,心中还以为这少年是害怕了,当即说道:“你年纪轻轻的,干么要来我峨眉派生事,你难道不知道当今峨眉掌门人空灵子的威风吗?我奉劝你还是随我一起到掌门人那里领罪省得这样多费唇舌”
余我生终于放开胸怀,哈哈地笑了起来,当即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五根香蜡,右手握紧,分别递在了那点燃的左手香蜡火苗上,顿时就将火光燃开了
余我生接下来将其中的一根香蜡朝地面上的五个方向任意撒去蜡油顿时溅落在了那分布均匀的五个地方,余我生顺手一扔,五根点燃的香蜡顿时鬼使神差地落地在那五个地方上,当即就生根立在那儿
余我生拍了拍手,笑道:“要与人打架自然是希望能够看见对方了,我不是盲人,你也不是,你我都不想占某对方的便宜”
那妇女当即举手道:“慢着”这妇女不是别人,而是一直逗留在峨眉山上的高凝香只是时间的蹉跎,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位年近四十多的妇道人家
当初高凝香将女儿袁慧带走之后,原本希望女儿能够与自己生活在一起,哪知道女儿最后还是离弃自己独自去寻找袁**,高凝香内心深深地愧疚,最后颓然之下,决定重返峨眉山来出家为尼得度残生
空灵子执拗不过她的坚决,不过最后也没有同意让她出家,而是让她守候在这地道内,替空灵子解开这里面的谜团高凝香苦思了许多年,根本就没有摸出半点端倪,最后只有放弃每rì里就到这地道里面闲逛
直到这最近一两年,索xìng之下,也不想在这里面闲逛,走了出来,是不是就到外面兜风,很少回来探望一次今rì也是才回来不久,没有想到就在这地道内遇见了余我生
高凝香方才被余我生的一招火苗鬼法差点烧了自己的衣衫这个时候,又见到余我生快的动作将地面上的蜡烛点上动作妖异倒了极处,一个这样年少的孩子居然就有了这样一身让人不可思议的神奇功夫,高凝香内心还是有点惊奇的所以这个时候听见余我生提议比试,还得先行考虑一下
余我生可有点等不及的样子,追问道:“你还要说什么,你不是想将我抓到你们的掌门人身边吗?”
高凝香多年来一直很少进入这峨眉派,别说是见到空灵子,即便是见到空灵子本人,只怕空灵子也不一定会相信自己,毕竟当年自己曾经答应对方要好好守在这里,解开这里的秘密,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果
高凝香道:“你年纪轻轻,就能够找到这里来,说,你是不是看见了前面的那些壁画?”一想起壁画,高凝香顿时神情有点紧张起来
余我生点头道:“不错,我是看见了,怎么样?你说你是峨眉派掌门人身边的红人,那么一定也看过那壁画,你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高凝香道:“先不说我,我先问你,你到底是哪一门派的?说不准,掌门人看见你的门派师承方面,会饶恕你一次”
这个时候,高凝香已经完全映入在了余我生的眼帘处,余我生看见这个略显苍老的妇女脸庞,惊疑了一跳,道:“前辈,你也别先问我,我看你,怎么就这样的眼熟呢,或许是真的?你认识一个姓袁的女子吗?”
高凝香一听这话,顿时傻眼了,愣立了半响,才勉强地回过神思来,道:“你说什么,你问我认识不认识一个姓袁的女子,对吗?你见到了慧儿?她最近怎么样了?”
余我生当即心中一震,自己方才只是直觉告诉,这个人长得还真有一点像自己小时候认识的袁慧姐姐,没有想到,她果真认识姐姐
余我生当即放下了敌视态度,走上前来,点头道:“这样说来,你认识袁姐姐了?”高凝香神情也有一点激动,忙不迭地点头道:“怎么会不认识呢,那是我的女儿,我是她的娘亲,你见到我女儿了是不是?你看见我,是不是认为我女儿长得很像我,所以你才顺便开口问的,对不对?我实话告诉你,我这么多年来,心中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慧儿,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了?”
余我生茫然地摇头道:“我也有好多年没有见到袁姐姐,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高凝香一个箭步走上前来,道:“你是什么时候见到慧儿的?她有没有说我的事情给你听?”
余我生对于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不知道,当下只有摇头抱歉似的苦笑
这二人之间本是要一较高低,只是没有想到就在这瞬间的时间内,二人居然还有心思坐下来成为朋友,余我生突然惊觉醒来回想起方才二人剑拔弩张的形势心中偷偷地一笑
二人当即就坐在了一边,闲聊开来,余我生就将自己小时候与袁婆婆、袁慧婆孙二人之间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但是对于袁婆婆的死,余我生还是很有分寸没有说出来
在这之前,每一次听见别人提及袁**的时候,高凝香都是咬牙切齿地诅咒一番,不知道事情过了这样多年,还是她自己真的醒悟了什么这次听见余我生提及袁**的时候,居然没有开口表态,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听完余我生的叙述
余我生说完,转头问道:“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她们婆孙二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当年的情景,我到现在都还很怀旧只是,那样的场景只怕没有重来的机会唉”
高凝香抬起头来,发了一阵呆,许久才说道:“我是很多年都没有看见她们二人了,原本以为她们会回来找我,所以我哪里也不敢去,可是知道现在我也没有将她们盼来唉,我真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余我生看见她的神情,好像伤心到了极点,心中顿时好奇心起,问道:“我叫你高姨还可以吗?”
由于余我生的请求声,实在太小,所以高凝香并没有听见还低头专注地看着上空中的那个方宇,余我生知道高凝香一定是在怀念什么也不好意思前来打扰,也抬头向上空
余我生可没有高凝香那样的神情专注看了一会儿之后,呆呆地问道:“奇怪,是不是每一个母亲,都是像你这样心痛自己的孩子可是既然心痛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当初的时候,又会让孩子伤心地离开你呢?这偌大的世界,亲情到底是什么?又有谁可以完全地告诉我?”
高凝香突然转头看住余我生,道:“你说你认识她们二人,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刚才是不是跟我说起过什么?”
余我生忙站起来,拍了一拍膝盖,哈哈地故意笑道:“我刚才看见你那样的专注,心中一定是非常想念自己的女儿你既然想念她,为何不去寻找她呢,我是她们的朋友,自然是好人了不过,我刚才的问题,的确是我心中的疑惑,还希望你能够赐教”
高凝香叹息一声,道:“如果我去找她,结果她们二人又回来找我,岂不是要失之交臂唉,她婆婆的年纪也大了,不知道现在见到我还是不是很讨厌我?”
余我生当即霍然醒悟,心中忖思道:“原来不是你不去寻找,而是你担心见到孩子的婆婆,所以才没有勇气去寻找,唉,袁婆婆早在多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死在我母亲的手中,还有,袁姐姐那一次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要告诉她呢?”
余我生想了一想,觉得还是善意地欺骗一下对方,笑道:“你不用担心这些,现在你年纪也大了,袁婆婆看在你是袁姐姐母亲的情分上,怎么可能会为难你呢我想,现在,袁婆婆一定也需要一个人来照顾她的你还是去找她们”
高凝香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你不了解袁**,她不是一般的老妪,她心狠手辣,心肠歹毒,即便很久的事情,也不会忘记报仇的”
余我生忙道:“不会呀我跟袁婆婆这样久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发现袁婆婆像你口中说到的那样你一定是误会她老人家了”
高凝香冷笑了一声,道:“你别以为袁**对你是好意的,你根本就不了解那个老婆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这样对你,一定是有原因的”
余我生听见这话,心中当即就生气了,拂袖道:“高姨,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袁婆婆呢?即便你与她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是请不要在我的面前诋毁她老人家,好不好?”
高凝香头也不抬,道:“你方才说过你们到了江南那幢小楼居住过一段时间,就是这个时候,你见到了你的袁姐姐,对不对?我问你,在那木楼之后是不是有一座坟茔你的袁婆婆是不是叫你去过那坟茔的地方,拿过什么东西?”
余我生茫然地点头道:“不错,我刚才就已经告诉过你了,里面的东西很特俗,不过就是那东西拿到手中之后魔教的人就跟踪来了最后,我与她们二人失散怎么,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高凝香道:“这里面能有什么问题,只是,你是一个傻瓜被人利用,冒险一次,你能够回来,你的命也真够大的”
余我生不解其意,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高凝香道:“看见你方才告诉我有关慧儿的事情的情分上,我就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不过你记住了这件事情你知道之后,只可以恨那袁婆婆,以前对她所有好的印象,全部都会消失你听我这样说,你还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哈哈”
高凝香说到这里,得意地一笑好像来戏耍这个少年,是人生之中的一件极为痛快的喜事
余我生曾经为袁婆婆的死,对自己的母亲怀恨在心,还誓言一定要为袁婆婆报仇云云的,可是今天,听见高凝香这样一说,心中原本对袁**高大慈祥关爱自己的形象一并即将湮灭这样的结果,余我生自然是不愿意看见的
可是心中的疑惑当即笼罩在了自己的眼帘外所谓的真相,难道就这样好愚弄自己么?余我生不相信这是一个事实当即肯定的眼神看住眼前的妇女,点头道:“我想听,你就说说看事情的真假,我自己会区别的”
那高凝香又是一阵开怀笑声,道:“你听好了,那坟茔边上的机关,是一个名叫温彩溪的魔教前辈设置下来的,对于这位魔教中人,你或许不知道多少,但是我可以这样来形容这位魔头,温彩溪设置下来的机关,非常的巧妙,但又非常的歹毒,一般人是不能够开启的还有,聪明的人,是不会去开启的,毕竟,魔头设置下来的机关,十之仈jiǔ会葬送开启机关的那个人,你想,既然这东西是用机关保护起来的,当年,神鹰教的前任王月临终的时候,并没有提及这个机关,说明了什么问题,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高凝香对于这件事情,好像知道得极为详细,笑眯眯地看住眼前的余我生,余我生方才的脸sè还是一平如水,但是听到了这里,稍微起了一点变化,那就是由于惊慌的缘故,起了一点紫sè
余我生茫然地回答道:“你说的是,这机关本来是一个死机关,是永世不能够打开的机关?”高凝香哈哈地笑了一笑,道:“不错,你倒是很聪明”
余我生当即稍微放松了一些,哈哈地一笑,道:“那你就说错了,我方才不是告诉过你的么,这机关,最后还是被开启了是我开启的”
高凝香道:“这个我知道,但是,你知道不知道,你开启机关的时候,已经在鬼门关边走了一遭,你险些就丧命在了那里至于你为何能够安然无恙,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你身上有一种特异的保护功能”
余我生一拍胸口,道:“我就是凡人一个,哪里有什么保护功能,所以,你的推断是十分荒谬的”
高凝香摇头连说“不”字,最后固定下姿势,道:“你没有出什么事情,只能够说你命大而已你想一想,在开启那个机关的前前后后,你就没有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吗?”
经过这样一提,余我生顿时又呆住了,愣在了现场,思维立马回到了当初的情景,当初那个时候,自己好像也生出了一点梦幻,还有,那机关错位之下,明显感应到两边的那两排小树的变位,这些事情,以前也偶尔想过,但是都没有今天这样集中的一起来想
高凝香呵呵地一笑,道:“你也不用这样疑心我再问你,那袁**有了慧儿之后,怎么就不来找你了,我想,你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她们婆孙二人才决定离你而去的,这些,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么?”
余我生突然急切地摇头道:“你错了,不是袁婆婆不来找我,而是她老人家已经离开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一下,轮到高凝香惊讶了,只见到她当即张大了嘴巴,呆呆地注视住眼前的这个少年,心中波澜起伏,一时片刻间,哪里能够接受这个事实高凝香神情勉强地缓和了少许,笑道:“你不会开玩笑,那个老婆子会死吗?难道是病死的?”
余我生点点头道:“既然是人,怎么就不会死呢,袁婆婆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别人杀死的”原本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高凝香,可是话语说到了这个情分上,想要继续隐瞒,好像已经不大可能,最为让余我生气愤的是,高凝香出口污蔑袁婆婆抛弃自己,一时间,太过冲动,终于说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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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说完之后,心中也有一点后悔,当即颓然地蹲在了地面上,点头道:“袁婆婆早在十年前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杀死了,杀死袁婆婆的凶手,我不能说,你也不要问我”
余我生痛苦地抱起了头,埋在双膝间,神情是那样的悲伤,又是那样的无助
高凝香哈哈地一笑,笑罢之后,神情又是一僵,缓缓地说道:“这个老妖婆,原来多年前已经死了?可是,她死了,那慧儿又去了什么地方呢?没有了婆婆,怎么就不见这个丫头来找我呢?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余我生转头如实报告了姓名,高凝香又是一呆,缓缓地说道:“你就是峨眉派掌门人空灵子的独子,峨眉上下叫你少公子的,就是你?”
余我生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号在这峨眉派内还挺响亮的,当下也点头承认了
高凝香道:“也罢,我不管你是谁,我只问你,你说袁**她死了,那慧儿的人呢?你见到过慧儿没有?袁**的死,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只想知道慧儿的下落”
余我生摇头道:“我只知道在那一次的魔教围攻袁婆婆的斗争中,袁婆婆丧命,袁姐姐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我说的都是真话,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高凝香怅然一叹,道:“我就相信你一次,不过你给我记住,我女儿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哼当初的时候,你如果不去那坟茔边将那东西拿出来也就不能够惊动魔教的人当然,如果没有那一次的事情,那么我的女儿一定活得好好的”
其实,在高凝香的内心也明白,自己说这话简直是有点无理取闹,但是女儿是她一生中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如果女儿真的在那一次交战之中有了什么意外,自己苟活了这样多年,岂不是太对不起她?当然这口怨气,一定需要一个地方好好睇发泄出来,而余我生,好像正好是自己需要的那一个出气筒
余我生没有说话,并没有责怪高凝香的意思,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向头顶上方心中极为难过,好像是方才听见的那一席话,真的伤透了余我生的心
余我生鼓足了勇气,道:“高姨,你也不用这样责骂我,我也很想再见一次袁姐姐只是,真的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但愿她现在生活幸福”
高凝香道:“你说的是她们婆孙二人遭到魔教的围攻,这样说来,仇家是魔教的人?哼,真的没有想到,慧儿的爷爷是魔教的前任王月才双脚登天而去,这魔教就要对他的后人下手了这‘舍身成仁杀亲成魔’的教规,是不是有点太过实际了”
余我生道:“那些魔教中人早就听说非常的残忍歹毒,这些教规,根本就不用理睬”不过心中对高凝香方才的话还是感到很奇怪的
余我生终于忍耐不住,问道:“你刚才说到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真的?”高凝香唯一错愕,当即就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哈哈地一笑,道:“她人都死了,你还记着她作甚,那些话对你没有多大的用处”
高凝香站起来,就要离去,余我生不知道什么缘故,还是希望她能够留下来多说一会儿话而已,高凝香转头甩下一句话:“我的女儿到底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直到现在都没有定数,我要出去寻找她,你有空的话,就替我好好地守住这地道,不要来外人进来对了,方才与你的一番较量,才知道你年纪虽小,但是本事还很厉害好好练功,或许能够胜过你的母亲”
余我生还没有回答,就见到那高凝香已经朝着上面的柱子跃去,最终消失在了当场
余我生连忙跑到了那柱子的下方,急忙朝上面望去,只见到上面好像有一个仅够一人容身的小洞,这个小洞,正是高凝香上下通行的关卡余我生心中一惊:“这里不是峨眉派的正堂内么,她出去之后,正好进入到峨眉派的房屋内?这人真是大胆只是不知道,这上面具体是什么房间呢?”
余我生呆呆地想了少许,突然觉得眼睛有点发胀,看来自己是太过疲倦了,正是需要一个地方好好躺下来歇息
余我生勉强地强打起jīng神,心想:“我一定不要倒下去,我还要进屋去将那些图谱看完才行”余我生当即用手掐了自己手臂一记,似乎是清醒了少许,才重将蜡烛拿在了手中,转身就往前面的前庭里面走去,也不想再多管高凝香的事情了
次rì清晨,余我生从一场梦靥之中苏醒了过来,才恍然醒悟,昨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疲倦倒在了墙壁边,至于自己看来多少的壁画,好像也没有几张这样的困倦,余我生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昨rì里看了一天的壁画,jīng力有限,累倒也是常有的事情
余我生看见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光亮,想起了昨夜与高凝香之间的对话,心里面想到了袁姐姐,只有望天祈祷袁姐姐能够平安
余我生霍然站起来,决定什么也不要想,从自己的怀兜里面拿出了一点昨夜里从厨房里面偷来的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一点点,然后又转头看向了壁画,强打起jīng神,继续看下去
余我生经过昨rì里的劳累,已经将《鹰苦咒》内功的入门篇完全看完,接下来的神功篇也看到了自己修炼的那一步,想要继续看下去,只怕没有了内功心法,不一定能够看懂
余我生当即坐下来,心中非常的犹豫,不过还是将目光看向了接下来的那一张图画见到的是一幅佛祖打坐图像,原来这神功篇的图画,已经不是佛祖入门经文图,而是成了佛祖受坛讲经图所以要想完全看懂一来需要有内功心法做铺垫,二来还需要看图的人自己有一定的悟xìng
余我生看了那张佛祖盘坐图,见到左边的批文是一段经文,余我生识字虽多,但是经文这些东西却是很少看过余我生心想:“这《鹰苦咒》怎么与我们佛门经文一样呢?还有,这些经文好像不像上面几幅图画的经文容易,越来越苦涩难懂”
余我生知道,自从进入了这神功篇之后,自己都是勉强地胡乱看懂一些图画要想完全理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还有,这些内功心法绝非像正派功夫那样有章可循,相互之间并没有多少的联系,只是练到了一定的地步之后,对于以后的内功提升有很大的帮助而已,所以要想完全地看懂这内容,还是需要很好的悟xìng才行
余我生决定不想其余的事情,已经完全地专心看向了墙壁上面的图画,立马一个心思在这些图画上面,接下来,又是将旁边的经文看了一通一直连续看了三次,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摸到,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奇,心想:“这些图画到底该怎么样来解释呢?”当下有些颓然地坐下来,目光变得有点呆滞,抬头凝望向墙壁上面的图画
这个时候,天sè已经大亮透过房屋外面的光线,余我生可以看清楚一些字迹没有耗费多少的jīng力,当下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按照自己早先预览好的一套内功心法,强行将体内的那几股内劲完全地运使起来,希望能够借此开辟出一道天地
同时间,脑海之中默记下来的图画与批语一幅一幅地从自己的眼前闪过,没有多费多少的思量,一套成型的内功心法,渐渐地在余我生的内心地步滋生,好像有一道非常强悍的内劲,不知道何时,已经串游上来,透过了自己的丹田,好像要逆流而上,灌入自己的头顶上方
余我生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样的练习方式,完全是一种感觉,既没有内功心法做指导,加自己内功心法的诱导,这所有的一切,依靠的仅仅是感觉而已
余我生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感觉,对自己的内功心法到底有什么危害就在下一瞬间,余我生的头顶部缓缓地升起了缕缕青烟,不用说,这股奇妙的内功,已经被余我生强行运行到了头顶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余我生才突然苏醒,当即霍然站起,呆呆地注视着自己的双手手掌,一种莫名的喜悦,突然涌现了出来,余我生哈哈地笑了起来,道:“莫非这就是神功的奥妙之所,我好像身体加有jīng神,比之先前的时候,加充沛灵活,可是,我方才的习练,好像是我潜意识里面的东西,没有想到可以帮助我的大忙”余我生有点怀疑,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不得不点头承认
余我生立马转头看向了墙壁上面的图画,发觉那图画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异样,余我生心里面顿时就奇怪了,心想:“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不行,我还是先不要习练,回去到了温彩溪那里
看清楚自己的习练的这一节内功心法之后,再来决定是否要进来继续习练这内功
余我生从那地道里面走出来,突然觉得这外面的世界格外的耀眼,心想豁然开朗,笑道:“我觉得身体好像比以前好多了,对了,现在还是早上,听妹妹说,她每天都要来祭拜涂婆婆的,不妨我也去看一看,说不准,昨rì里我的失踪,这个小丫头还挂念我呢”
余我生一想到这里,顿时就联想到妹妹谷遗湘的那种楚楚怜惜的娇弱神情
余我生脚下没有停留,顿时直接朝涂婆婆的坟茔处跑去
在涂凤娇的坟茔边,跪倒的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女,只是这个时候,还有一种打破沉寂的声响,在这个树林间听来,倒是显得格外的刺耳与不协调余我生细心听来,居然是妹妹小声的抽泣余我生顿时心中有愧,心想:“这个丫头,都这样大了,还想小时候一样喜欢流鼻涕”
余我生悄悄低靠近过去,听见妹妹谷遗湘的声音说道:“婆婆你一定要保佑哥哥保佑他一定不要出事我唯一担心的是,哥哥突然又疾病发作,到时候,只怕真的会遇上什么危险呢婆婆,以前哥哥发病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的恐怖,真是让我担心呀”
余我生顿时身子像生根了一样,呆呆地立在原地,心中不停地发痴想着:“什么,我现在还发病?妹妹不会说笑话我的病不是早就好了么?没有了驱魔剑,我也没有什么大病发生呀,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发病的时候,我并不知道?”
谷遗湘抽泣了一阵,稍后又喃自说道:“哥哥是一个好孩子,他的病情,我相信一定会好起来的只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够医治婆婆,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们平平安安,知道吗?”
余我生凑上前去,仔细地看向妹妹的背影,心中不停地发问:“妹妹一向是不会说假话的我不妨背后调查一下?”
余我生知道妹妹不告诉自己的实情,一定是担心自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会非常的惊慌余我生可没有这样傻,当下将自己的脸面用那张原本包裹食物的布条笼罩了起来,迅地一个箭步,就藏匿在了背后的大树边,压低了原本的声腔故意喊道:“小丫头,你哥哥身上的疾病要想解救,我或许可以帮助你但是希望你能够实话告诉我,你哥哥身上,到底是什么疾病?”
谷遗湘听见背后有人偷听自己的说话,也吓了一跳,立马转过了身子,看向那一处茂密的丛林,问道:“谁?是谁?怎么不出来见我?”
余我生道:“我是峨眉后山隐居的一位老人,今天无意间进入了树林,并非故意偷听你的说话,而是见你哭得那样的伤心,心中非常的想帮助你,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相貌丑陋,出来让你看见,只怕会吓到你,所以还是不要出来了”
谷遗湘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说话,问道:“你出来相见,我不会被吓到的,你鬼鬼祟祟地藏匿在背后,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余我生心中倒是有点焦急,心想:“妹妹也不是寻常好欺骗的那种类型的女子,这可怎么才能够让她相信呢?”当下想起了与后山五侠之间的那些对话,头脑一转,计从心来
余我生咳嗽两声道:“唉,实话告诉姑娘,我们后山五侠与你们峨眉派之间,或许有一点小小的误会,我们双方是不能够互相往来的,你如果见到我,那不是破坏了你们峨眉派的规矩么?再说了,我也不想破坏后山的规矩,你就体谅一下我,怎么样?”
谷遗湘道:“可是,你方才不是说要救我的哥哥么,你难道不怕破坏规矩吗?”余我生哈哈地干笑两声,道:“峨眉派不是有一个规矩,就是不会收男弟子的吗?你口中说到的受伤之人,既然是你的哥哥,那就不是峨眉弟子,我救他,自然不算破坏规矩,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要答应我,这件事情,你可不要告诉峨眉派的师太们我也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一定不会告诉你的师父她们的”
谷遗湘点点头,道:“你有这个好心,我很感谢,怕的是,你有好心,却未必能够帮上我的忙我看这件事情还是算了”谷遗湘心中想到的是,哥哥既然是习练了魔教的邪功才导致今天的病情,那么一旦被这些后山隐居的人知道了,那还得了,岂不是照样将哥哥送入到火坑之中么?
余我生忙道:“小姑娘,你也不要说得这样的严重,后山五侠,可不是吹牛的,个个都是医学之中的圣手,要想医治好一个病人,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不妨你先说一说你哥哥病情的症状,我看能不能有把握将他治好”
谷遗湘心中犹豫起来,心想:“说一说也无妨,如果对方说能够医治,那么就让他教我,我来医治哥哥,岂不也是一个好的法子?”
谷遗湘当即说道:“那好,我就相信你一次,但是这症状一说出来,你可不要吓到才好”余我生又是故意地一笑,道:“怎么可能呢,我是什么人,什么怪病没有见过,你吓不倒我的你说”
同时间,余我生的内心也生出了一丝疑惑,心想:“这到底是什么疾病,听这语气,好像比小时候的怪病还厉害”当下心中也打定了最坏的打算
谷遗湘这才开口说道:“他呀,今年才十六岁多,可是习练过一套非常怪异的内功心法之后,xìng情大变,有时候,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人,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胡乱杀人样子非常的恐怖”谷遗湘说到了这里,突然停顿下来,好像是心中在回忆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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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吓了一跳,还真没有想到自己会得上这样的一种怪病泡-书_)余我生听得有些发呆了,简直是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这样说来,自己发疯的时候,什么人都不认识,那不是就是一个十足的疯子,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不是做下过很多错事?可是,为什么就没有听别人说起过,难道,难道别人都没有看见,只有妹妹一个人看见了?
谷遗湘停顿了少许之后,突然抽泣起来,嘶哑地声音继续说道:“就是这那前面,还有一座孤坟,是当时发生事情的地点”
余我生听到这里,顿时就回想了谷遗湘口中所说的事情发生地点,原来当时那一只貂死去之后,还发生过许多自己并不曾知道的事情,这些又是一些什么事情呢?
余我生整个身子开始急地冷却,这件事情已经过了一段时rì,可是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回想起来,不外乎是两个原因,一来知道的人毕竟有限,仅仅只有谷遗湘,外加一个消失不见的英灵子二人才知道此事;二来,谷遗湘xìng格造就了绝对不会将此事告诉自己
余我生还是没有开腔说话,断断续续地听见谷遗湘继续说道:“当时,真的好恐怖,他好像就变了一个人,最不可思议的是,我本来是他的妹妹,可是到了那个时候,他居然不认识我,连我也要一起打死你说吓人不吓人?”
余我生当即心情异常的激动,急忙问道:“最后,是不是他将你打伤的?”这一激动,居然忘记了方初变声的暗示,谷遗湘惊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向了茂林处
余我生立马jǐng觉飞快的恢复到原先的那种说话声音道:“我问你,最后到底又怎么了?”
谷遗湘急忙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说他将我打伤了?你怎么知道的?你的声音****??你是哥哥,对不对?你出来,我要知道是不是你”谷遗湘一说完这话,身子一跃就朝余我生藏身处的茂林跃来
余我生的动作也不慢,当即起身,飞快的一个转身,就要向后山奔去,因为他知道自己虽然戴上了面罩的,但是妹妹也极为聪明,一旦与自己对质,自己一定忍耐不住,说不准当场就要露陷
余我生的疾走,自然惹起了谷遗湘的大的怀疑,谷遗湘在后面高声喊道:“喂喂,你站住哥哥,我知道是你,你不要跑,掌门人一直都在找你”
余我生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微微转过头来淡定的否认道:“我不是你的哥哥,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说的这个人病情很复杂,只怕我无能为力”当下又掉头就跑
谷遗湘失望地看住那人远去的背影,看见那人的背影,与余我生正好吻合,心中就立马肯定对方一定是哥哥余我生了想到方才自己心情激动,将所有的事情大致说了出来也不知道余我生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哥哥才这样慌张地离开?谷遗湘心中不清楚,唯有望向前方,傻傻地发呆
余我生一口气,迂回跑了一阵之后,总算是回到了房屋内,在路上的时候,余我生就将面罩给取了下来,还没有走进房屋,就见到前面有峨眉弟子认出了他,高声喊了几次“少公子”,紧接着,少公子回来的消息立马就迅地传到了空灵子的耳朵内
余我生回到了房间内,才将身上的一身衣衫换完,就听见有人敲门,随即听见一人说道:“生儿,你回来没有?”余我生听这声音,知道是母亲空灵子,当即答应了一声
空灵子随后长长地送松一口气,笑道:“你终于回来了,开门,我有事情要问你”余我生不敢违命,连忙将房门打开,故意憨厚地一笑,道:“让掌门人担心了”
空灵子见到余我生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时片刻间,不知道自己是惊喜还是愤怒,总之脸sè立马就变得有点不好看,当即低头走了进来,坐在了方桌边,笑道:“你昨天一天都去了哪里?你可知道峨眉派上下都在找你”
余我生知道空灵子见到自己安然无恙,心情一定非常的高兴,脸上所以才有了少许的微笑余我生微笑道:“也没有这样的严重,我现在都长大了,什么事情都知道分寸的,我能够照顾好自己”
空灵子突然举起了手来,想要拍一下对方的肩膀,然后说上一两句笑骂的话,可是手一刚举起的时候,就停止在了半空中,勉强地点了点头,扭转头去,好像是心中特别的难受,道:“不错,你的确是长大了,应该是自己能够照顾自己,可是,可是你,你事先也该打一个招呼才行好了,不说了,你既然回来,那就没有事情一天的时间,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可以告诉我吗?”
余我生嗫嚅了半响,扰头说道:“也没有去哪里,就在这峨眉山内对了,我想问一件事情”
余我生想起了高凝香的事情,决定转移空灵子注意力,希望能够逃避这个问题空灵子好奇心起,道:“你到底要问什么?”
余我生道:“我想问的是,掌门人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高凝香的人?这个人是不是就住在峨眉山?”
空灵子“啊”了一声,她是何等聪明的人,当即就联想到了一些不该联想到的事情,问道:“你,你去了那个地方?”余我生一愣,心中觉得有点唐突,心想:“没有想到自己到最后还是没有逃脱这个棘手的问题”
余我生吱呀了一声,只是问道:“这样说来,掌门人是认识她了?我还想见到她,不知道可以吗?”
空灵子摇头道:“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她了,不知道现在她去了什么地方,你见到她,是说明你去了那地道见到里面的物事了?”
空灵子话说到这里当即转头看了看外面的门窗,主动上前去将所有的窗户关严,然后才转身笑道:“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告诉别的人,你见到那些壁画有没有什么想法?”
余我生点头道:“我是见到上面的壁画,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一些佛祖的故事,掌门人看起来好像非常的激动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空灵子目不转睛地看住余我生好像不认识此人,突然哼了一声,微笑道:“你说你没有发现丝毫的异样?在我的面前,你认为有必要隐瞒吗?”
余我生心中一惊,心想:“我什么地方难道出了纰漏吗?为何她就认定我是骗她的呢?”余我生当下不敢自己慌了阵脚,稳定了一下情绪,道:“怎么掌门人难道不相信我的话?”
空灵子道:“你学过《鹰苦咒》的内功,不是吗?你知道神鹰教的来历吗?”
余我生对于这些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他看过《鹰苦咒》这部书,那本书前面的序言上面写明了一些情况,只是对于细节方面,知道的并不多当然不好妄加猜测,微微地皱眉,摇头道:“愿闻其详”
空灵子当下就简明扼要将神鹰教的一些知道内幕说了出来,余我生听见这魔教教规的残忍,联想到顺庆余刘两家的惨案,后背冷汗就直冒,对这神鹰教又多了几分认识当下母子二人相处,显出一遍安静祥和的气氛
余我生愣了半响道:“掌门人将这些告诉我,不知道到底想要说什么?”
空灵子道:“你既然知道这神鹰教的起源那么你想,这神鹰教是不是与佛门有染,你想,这神鹰教的内功心法,是不是也与佛教有关呢?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是神鹰教最好的面目你说是不是呢?”
余我生道:“听掌门人这话,好像是说神鹰教原本是一个佛门名派,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扭曲了佛门要义,变成了现在的这个邪教样子,对不对?”
空灵子道:“不错,神鹰教是魔教,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你难道怀疑吗?当年,他们杀害了我们那样多的亲人,你不恨魔教吗?可是,命运就是这样的奇怪,你明明是魔教的仇敌,可是今天呢,你居然还习练魔教的内功”言下之意,有着无尽的无可奈何之意
余我生道:“神鹰教固然有错,但是这内功心法,是没有什么正魔之分的你想法有点偏激”空灵子呵呵地点头笑了一笑,道:“算你说的对,你这点也看透了,为何还不会发现壁画的奇之处呢?你呀,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绝对不会这样糊涂的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已经融会进去了?”
余我生一阵错愕,好半天才勉强地点了点头,道:“不愧是掌门人,心思就是比其他的人高明看来我是瞒不过你,我就实话告诉你,我是练习过这内功心法,而且收获非常的大”
空灵子一惊,稍后表情稍微平缓了下来,道:“你说你习练那上面的壁画,那些壁画你看懂了?与内功心法结合起来,到底是怎么一个运用法?你不妨说出来,让我听一听”
余我生茫然醒悟,道:“你这话是说,你以为我看不懂上面的意思,是在故意试探我?”心想,没有想到到了事情的最后,还是自己上当
余我生道:“你那个时候,曾经要我将《鹰苦咒》的内功心法默写出来,交到你的手中,可是最后,你突然要我将此事搁置下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你一定是叫人试练过,对不对?”
空灵子哈哈地笑了一笑,道:“没有想到我的孩子,也有一颗像我的脑袋喜欢猜测,然后诈问我就实话告诉你,不错,我拿到你写给我的东西,我是叫人试练了一次你有没有意见?”
余我生道:“只不过最后的试练结果,让你非常的失望,那人没有成功,你才肯定地证明,正魔内功心法是不能够相互交叉起来运用,对吗?”
空灵子点头道:“看来你有一点聪明不错你说的全对,我想知道的是,你习练过这内功心法,居然没有事情,这就说明了单独习练一种内功,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后面的内容,你还没有习练到内功心法那一节,你又是怎么看明白的”
余我生微微地笑了一笑,道:“后面的内功我并没有练习,只是练习到我所学的内容为之对了,我想知道的是,被你当成试练的那人是谁,结果到底怎么了?”
这母子二人一问一答,场面倒是十分的微妙
空灵子道:“这是我峨眉派的一位老前辈,因为习练这内功心法结果,不幸身故你或许没有想到事情的后果会这样的严重后面的壁画你既然没有参看,那就是说,你还没有参透后面的内容?”
余我生点了点头,表示承认母子二人又闲聊了一阵之后,余我生说要去温彩溪那边做功课当下告辞离去
客房内
仅仅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余我生就完全练完了,jīng神格外的舒畅,睁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只是微笑道:“练完了,我可以走了”
坐在余我生身边打坐的温氏姐弟二人立马惊呼一声,温彩桦道:“小子你说你练完了?”
余我生点头道:“是呀,怎么你怀疑吗?你看,这天sè也快晚了我也该练完啦”余我生正准备转身离开
温彩桦当即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余我生的手臂,道:“你要走,我不信,你这么快就练完了你是想偷懒?喂,傻小子,你是不是这几天与你妹妹相好上了,所以你才这样心急你最好说实话”
温彩溪在这说话的时间内,已经将自身体内的那一股内劲灌输到了余我生的体内,是想来探查余我生经过这样长时间的练习,内功修为到底如何结果这一试不知道,试过之后,真的是吓了一跳
温彩桦只感觉到余我生体内有一股十分怪异的内功,好像是一个无底深渊一般,永远深不见底,又好像是一件具有黏xìng的物体,可以将对方的内功完全黏住,然后不停地往对方的体内不停的上灌温彩桦惊吓一跳,连忙抽回了右手,惊呼道:“你,你这是什么内功”
温彩溪忙道:“怎么了?这到底怎么了?”温彩溪听得到对方的说话声处,连忙站起来握住了温彩桦的手臂,一脸不相信的惊奇表情
余我生道:“没有什么,我还是跟以前一样,你一定是多疑了”当下还是坚持要走,温彩溪突然走上前来,右手伸出,想要抓住余我生的手臂,余我生恰好看见温彩溪的动作,回头一个转身,就逃避开去,道:“你们二老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可是,温彩溪右手朝上一翻,还是上前抓住了余我生的手腕,一道内力从她的体内,像是开闸放水一般立马涌了进去余我生上一次遭受到温彩桦的探试,这一次立马起了jǐng觉之心,当即将体内的那几股怪异内劲朝体内不停地回缩,根本不与温彩溪的内功相接触
温彩溪稍后收回了右手,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微笑,道:“没有想到你也有失手的时候”当下转头对温彩桦说道:“你冤枉了这个孩子”
余我生道:“既然没有别的事情,那么我想我可以走了,是不是?”
温彩溪点头答应,余我生连忙转头就走,余我生回到了房间内,关上了房门,躺在了床榻上,心里面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我为何一定要每天看一张纸页呢,这温彩溪老妖婆,我就不相信,我不能够将其余的纸张偷到我的手中哼,什么时候才去偷一偷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当即就不能够抑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在梦靥之中,好像又回到了练武的时候,那样拼命与刻苦
突然,这个时候,一个人悄然地从窗户边上越了进来,那人穿上的是黑衣大裘,蒙住了脸面,直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点向了余我生的腰身上的穴位,余我生是何等人物,现在虽然是熟睡之中,但是他全身的穴位与血液好像格外的沸腾,已经完全异于常人
余我生也没有完全地沉睡下去,突然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之后,当即一个翻身,反手抓来,突然觉得抓住这只说温软细腻,心中恍惚间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听见一个少女“嗯”了一声,余我生当即就惊觉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妹妹谷遗湘谷遗湘这样深夜时刻居然闯入到了自己的房间内,自己怎么从来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原因呢?
余我生立马放脱了谷遗湘的手腕,惊奇地追问道:“妹妹,怎么是你,你要做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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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余我生的妹妹谷遗湘,谷遗湘嗔道:“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害怕你不见我,所以就偷偷地躲了进来,没有想到还是让你抓着了原来你没有睡下去,你难道知道房间有人?”
余我生摇头苦笑道:“不是的,我其实睡过去了的,只是在梦靥之中,感觉到有人点向我的身子,自然而然地,我就苏醒了过来,一醒来,就感觉到身处危险之中,所以才会将你抓住的我方才没有抓痛你?”
谷遗湘低头道:“你方才的力道很大,自然是抓痛了,不过,我看在我们是兄妹的情分上,我不会和你计较的,我说过了,我来这里,主要是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够忘记白rì里我说的那些不高兴的话,那全是我瞎说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知道吗?”
余我生尴尬一笑,道:“你今夜进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谷遗湘非常认真似的点了点头,道:“还有,还有你昨天去了什么地方,我很担心你的”
余我生心中放宽,道:“你不用担心我的,我现在都长大了,什么事情知道分寸”突然间又联想到了在茂林背后听见谷遗湘的说话,想来心情为之一沉,不知道该怎么来问这件事情
余我生道:“妹妹,你如果当我是你的哥哥,那就一定不要欺骗我,你知道,哥哥是最讨厌哪一个人说谎的我问你,你白rì里说我曾经发病过,是不是真的?当天我是不是将你伤了?你实话告诉我”
谷遗湘一愣,这话就足以表明余我生是承认了自己假扮蒙面人的事情谷遗湘微微一笑,道:“哪里的事情,没有了那个时候我说的全是假话没有什么好重复的,你就当是我的自言自语好了,既然没有事情了,那我就回去”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余我生可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当即拉住了谷遗湘,追问道:“妹妹,你这样急做什么?那你方才想要点住我的穴道,是什么原因?”
谷遗湘道:“我方才不是说过了么,我害怕你会跑所以才这样做的,你就不要多问了,反正我的任务达到了,我要走,你也不要拦住我,知道吗?”当下上前,就要从窗户边上跃下去
余我生总觉得事情并非她现在说的这样轻松不过对方既然不愿意开口说实话,自己也不好强逼她,当下一阵犹豫,这个时候,那谷遗湘已经不见了人影
余我生回到了房屋内,重躺在了床面上心中突然间又想到了妹妹谷遗湘在丛林中所说的话,当下一阵后怕,浑浑噩噩间又做起了噩梦在梦中,只见到一幕幕非常血腥的场面,就是自己连杀了刘氏二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熟悉的少女倩影的身影出现在了余我生的梦靥之中那就是妹妹谷遗湘
次rì的清晨,余我生是在噩梦之中惊醒过来的一摸自己的额头果然见到大汗淋漓,余我生心中一想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行,我一定要调查清楚真的没有想到,难道我会向妹妹下手?”
余我生起床洗漱完毕之后,就匆忙到空灵子的房间外,希望她能够为自己解释一个说法当然,空灵子正吩咐了下人一些门中事情,正坐在桌边思量有关门派武林盟举的大事
余我生见过空灵子,当下就将自己昨rì里听见谷遗湘的话告诉了空灵子,余我生这个时候,好像相信的人,只有空灵子一个而已就连后院之中的黄婆婆,他也不能够完全地相信
空灵子听罢,眉头一皱,这样的事情,好像是生平第一次遇见当下站起,仔细地思量了一番,道:“我记住第一次习练这《鹰苦咒》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幻觉产生还有,记得我曾经让你将这内功心法纸谱交给我的,我也让那位前辈师父习练,最后,也并没有看见这《鹰苦咒》的内功心法产生所谓的幻觉你这种情况,我以后还要查一查”
余我生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下去了,不打扰你了”空灵子忙道:“你先别走,我问你,你说你的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方才说及的梦中有关那两个姓刘的死亡的事情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已经产生过了幻觉,只是那个时候,你没有发现而已?”
余我生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就连妹妹说及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掌门人,这件事情,我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够帮助我调查一下,你千万不要告诉妹妹本人,好么?”
空灵子微笑了起来,道:“嘿嘿,你能够看得起我,我很高兴,这件事情,我自己知道分寸的你放心”听见掌门人的许诺,余我生才放心了很多
余我生这样一连又习练了两rì的内功心法,第二rì的习练度比第一天的时候还要快,只需要看过几秒之后,就已经完全融化当然,余我生这样的神,在温彩桦的眼中看来,确实是一件非常奇的事情
余我生来到温氏房屋不足半个时辰之后,又要转身离去,这个时候,温温彩溪突然喝住道:“余我生,你给我站住”
余我生不明所以,只有转头看向了温彩溪,道:“你,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温彩溪道:“哼,小子,你这几天真的有问题,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奇遇?”
余我生道:“我没有什么奇遇怎么了,这一张纸,我已经练完过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温彩桦右手一抬,指向旁边的一节蜡烛,道:“臭小子,你以为你习练花费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对不对?”
余我生一心在习练这内功,对于花费了多少的时间,并不知情,当下点头道:“白rì里你点蜡烛做什么?”
温彩桦道:“你看这蜡烛才燃烧多长的时间才点起一会儿你就练完了你难道没有看见,这天空中的太阳才移动了多远的距离呢?”
余我生当即又转头看了看天空,终于发现了一点眉目,道:“没有想到我的度还真快”当下假装没有事情发生似的扰头,故意没有理睬温氏二人的追问
温彩溪嘿嘿地笑了一笑道:“你没有注意到时间的走动,这也难怪,你专心在这内功心法上,哪里有时间来理会别的事情我问你,你到底遇见了什么奇遇你现在不说,我迟早一天会逼迫你说的,你相信吗?嘿嘿”
余我生一呆,心想:“这个老婆子真够麻烦,我原本以为自己再多逗留一段时间就来偷走神功纸谱,没有想到,这两天下来就露底了”
余我生也故意地仰天打了一个哈哈,偷偷地注视了温氏二人的手势,这姐弟二人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地出手试探
余我生道:“你们想多了,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么?”温彩桦当即冷哼了一声,道:“你少在我的面前演戏你昨天的出现,就已经让我们二人大吃一惊,今天我在旁边故意查看你的,结果你还是露出了马脚你不要说谎,你这样神快的度,一定是与什么奇遇有关”
余我生听出了这话的意思,这温彩桦的意思是在试探xìng的追问并没有多少证据道:“我还是与以前一样,我说了也是白说你们就不要疑神疑鬼或许是最近的这两天的内功心法纸谱很简单罢了”
温彩溪右手突然朝旁伸来,一阵疾风横掠而过当即只见到一阵光亮从眼前一花,余我生根本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快的度只见到一阵火花闪动,余我生顿时觉得自己的手背一阵滚烫,当即低头看去,大吃一惊,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手臂上居然着火了而且就是旁边的那一根蜡烛上面的火苗点燃的
余我生慌忙之中,只有连忙运起一股内劲,直接朝手背上吐出一口大气,手背上的火苗顿时熄灭,真的没有想到的是,这内功心法果真是一种灭火的好处方
余我生将手朝空中甩了一甩,连忙喊道:“哈哈,这没有想到,这火苗这样厉害”当下心中立马jǐng觉,转头看了一直低头的温氏姐弟二人
突然间,温彩溪哈哈地一阵大笑,道:“没有想到,臭小子,你的内功进步真的很快,就凭你的这一口真气,就可以将一股热浪完全地扑灭,这峨眉山上,只怕也没有几个人”
余我生知道自己已经上当,但是心中不甘,还是故意装糊涂地说道:“你说什么,这手上着火,我只是按照一个普通人的做法而已,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一定是眼花了”当下缓缓地走到了那蜡烛跟前,看见上面的火苗燃烧得非常的旺势,当下转头朝温彩溪笑道“前辈真是爱开玩笑,这样大的年纪,还喜欢玩火,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玩火的?”
温彩桦知道这小子嘴硬,当下毫不客气地说道:“臭小子,你一直就在这里演戏,但是你的演技很拙劣,要想在我们这两个前辈面前耍什么花样,你还很嫩我明确地告诉你,你今天不将你背后的奇遇老实交代出来,明天,你就不用来习练这内功了”
温彩桦的话说得格外的坚决,不用说,温氏二人想以此为借口掏出余我生的奇遇经历,自然,这些经历对于温氏姐弟二人来说,有非常大的诱惑力
余我生一愣,道:“你这是在故意为难我,我不习练这内功心法,会非常难受的你们如果怀疑我说的是假话,可以亲自查的,何必来这一手呢?”
温彩桦道:“哼,查你?你以为我整天没有事情做么以前还有个英灵子师太,但是英灵子这段时间失踪了,没有了踪影,我们怎么来分身查你的事情,所以,这所有的一切情况,还需要你自己坦白交代”
温彩溪忍耐不住,强逼道:“喂臭小子你就不要倔强,我以前告诉过你,你一旦没有了内功心法,身体便会非常的难受”
余我生对这个老年人当即恨得咬牙似的,终于愤怒了起来道:“这是你们逼我,我不习练这内功心法不要紧,最多就是难受一天两天的,但是,如果我不帮助你们劝说峨眉派的正门人合盟只怕最后你们的愿望也会落空大家都是彼此需要,你们何苦来为难我一个人呢?”
余我生的这一番话,听来倒是非常有杀伤力,但是对于这两个老谋深算的江湖中人来说,根本就没有多大的作用,余我生说出这话之后,心中担心他俩还要来为难自己所以手中已经做好了与这二人比试一番的准备
温彩溪笑道:“你这小子,小小年纪,倒是有一点想法,你这种人,我非常喜欢你想以此来要挟我们,可惜的是你算错了一步,你大可按照你的心意来做,你回去告诉你的母亲,就说我不给你内功心法习练,然后请峨眉派的人,将我们姐弟二人关押起来,到时候我倒要看一看,是你胜还是我们胜记住,最好就在最近两天内因为你一旦停止习练这内功,身体上的反应是非常剧烈的”
余我生没有想到他们还会轻松放过自己,当下哼了一声,扭头就走身后传来了温氏姐弟二人叹息之声
余我生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一路狂奔,到了义父义母的坟茔跟前,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坟茔前,伤心yù绝地说道:“义父,义母,孩儿遇到了伤心难过的麻烦事情,孩儿无用,不能够做出决断,只有来这里跟二位说一说我心中的苦楚了一个人说我会产生莫名其妙的幻觉,还有两个老人要以此要挟我我到底怎么该怎么办?”
余我生伤心地垂头愣在原地,木然地立了一段时间,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余我生立马惊觉,转头看了过去,来到这里的不是别人,而是一个黑影人,蒙面黑影人看这身材,不过是中等身材,这样非常寻常的身材,哪里能够分辨出对方是谁呢?
余我生当即站起来,好奇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的身后?”黑衣人点了点头,嘶哑地声音说道:“不要害怕,我不会害你的”
余我生道:“你为什么蒙面?你难道不能够真面目示人吗?我怎么能够确定你对我没有威胁?”当看见这人的目光直视看住自己的义父义母的坟茔,当即心中一阵担忧,又道:“你认识他们吗?”顺手指向了背后的这两座坟茔
蒙面人点头道:“你方才的话,我都已经听见了,这二人是你的义父义母,是你的亲人这二人是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妻,当年的时候,我是非常敬佩他们的小子,你是他们的义子,这是你的福气”
余我生没有自己承认事实,微笑道:“原来你也认识我的义父义母,你当年与他们是好朋友吗?”蒙面人摇头道:“不是的,但是认识这一对夫妻”
余我生忙道:“那你今天来的目的是****??”蒙面人道:“我是来祭拜他们的”余我生只是感觉此人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是故意嘶哑的,不知道真实的年纪
余我生当即让出了一道小道,让这人上前来祭拜义父义母,哪知道这个时候,那蒙面人突然停步,缓缓地举起了右手,对余我生道:“你叫什么名字?”
余我生觉得对方虽然是义父义母的熟人,但是蒙面装声的人,自己怎么可以随便相信呢,当即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蒙面人道:“孩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就该是当年他们从一个yín棍的手中救下来的那个孩子,对?”余我生惊奇地抬头看向蒙面人,道:“你知道那件事情?你当年也出现过?”蒙面人承认点头
余我生立马走上前两步,希望她能够说详细一点道:“你当年亲眼看见那件事情的发生,对?我想知道,所谓的yín棍到底是什么人,现在在哪里,我要为义父义母报仇”一说起那个恶人,余我生就捏紧了拳头,恨不得上前将他打成七八片
蒙面人不答,只是注视着那两座坟茔出神,愣了一阵之后,才说道:“你不知道,你的父母或许并不愿意你去为他们报仇,因为,害怕那个人脏了你的手”蒙面人最后的一句话,似乎是在提醒余我生什么
余我生一愣,过了一会儿之后,才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我明白了,这样说来,他是一个卑鄙小人迟早一天,会悲惨的死去”
蒙面人道:“你能听我的话,我就放心了我也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个怀中婴儿,到现在,居然会长这样大了,很好很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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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道:“你与我的义父义母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情?能告诉我么?我对他们知道的并不多,只是从以前的涂婆婆口中得知到了一点点_泡&书&他们是不是很好,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
蒙面人道:“恩情很大,由于是你的义母,她曾经救过我的命,唉,这些不说了,反正他们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孩子,你心中只要明白一点,这个世界上,只有爱才可以化解一切的仇恨,就像你的义母一样知道吗?”
余我生哼了一声,没有什么反应,道:“我知道你的心意,我的义母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我很敬重她但是,有的时候,面对着一些大的仇恨,如果不报仇,是对先人的不敬”
那蒙面人转头看了过来,叹息一声,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身体体内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内力,只是,这股内力,你自己都不清楚,却在渐渐吞噬着你的身体,甚至你的灵魂”
余我生茫然转头,心想:“她难道是看出我已经习练过神鹰教的内功,这怎么可能?”当下不敢确定,试探xìng的笑了一笑,道:“前辈真会说笑,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内力呢?”
蒙面人突然指向了余我生的右手,道:“你真的还执迷不悟么?不过,到了你现在的这个情景,要想完全放开,还是很难的但是,你可以慢慢来,我相信总有一天,你可以完全摆脱这邪功的侵袭”
余我生心中当即得到了答复,脑海一震,心想:“这么说来,她是知道了这人太厉害了我又没有和她交手,她怎么知道的?”当下还不承认,道:“前辈说笑了,什么邪功,我不明白”
蒙面人道:“你习练过神鹰教的邪功《鹰苦咒》对?你原先的体内疾病,才得以缓解的不然,你怎么可以摆脱那宝剑的佩戴之苦呢?”
余我生加疑惑,眯起了一双小眼睛,道:“前辈你对我的事情好像非常的熟悉,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你说明白了”
蒙面人道:“很好,你很激动,说明我说出来的话,正好说中了你的心事,对?好了,既然在这里见到你那么我就告诉你一件事情,信不信由你”
余我生道:“什么事情?”同时间内心很好奇,心想:“这个人,到底与我有什么关系,看来好像是真心帮助我的,可是我左看右看,又好像别有目的”
蒙面人很开心,道:“我在山下的时候,在那间你义父义母的旧居旁听见一个人说话声,是一个老头子,专门上峨眉山来找你的,结果被人拦了下来你还是下山去看一看”
余我生道:“什么,你去过山下?这么说来你不是峨眉派的人,而是后山的人?”
蒙面人摇头道:“错误我不是任何一方面的人,我就是我,何必要归于什么派别,岂不是太小觑我我将话已经转告给你,你还是下去,省得别人等你太急”
余我生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对方的话,眉头拧起,反问道:“你说的是一个老头,我怎么会与什么老头认识呢,我想你一定是弄错了”
蒙面人道:“我说出这个老头的名号,你或许知道,他就是江湖之中曾经名闻天下的三好先生,你该知道是谁了?”
余我生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了康妙雪的外公张台,双眼发光,几乎是不相信的眼神,道:“这个老人我认识,但是我与他之间好像并没有交情,他怎么会来找我呢?你一定是在耍我”
蒙面人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小小的年纪,疑心居然如此之大,顿时也愣住了,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才可以劝服住余我生,当下心中一阵沉吟,道:“反正我的话已经送到,你要去就去,不去,我也没有办法”
蒙面人不想再说什么的,当即朝那两座坟茔躬身三拜,拜毕之后,就要转身离去余我生只有傻傻地发愣,不知道这蒙面人说过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蒙面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远处,整个丛林内,好像只有余我生一个人的身影,显得有点孤独与无奈,余我生叹息一声,转头看了一眼义父义母,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人到底是谁,难道山下真有张台?张台是认识她的,才故意叫她来传话?”
余我生稍下又想:“反正现在也没有办法来对付那温氏姐弟二人,索xìng之下就暂时到那山下,查看一下情景,如果真的是有张台,倒也罢了,如果没有张台,以后见到这个蒙面人,自己不再相信就是关键的是害怕真是张台,可别让他等久了”
余我生悄悄地朝山下行去,对于这庞大的峨眉山,要想上来参拜,自然是要经过山路口站岗的那两位峨眉女弟子的禀告准允想必张台上山,遭到了拒绝,所以才只有退回到那茅屋里的
余我生可不一样,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对于本地的场景是非常的熟悉,没有直接走那一条正道,而是选择了一条稍微有点偏僻的小径,这条小道直接通向了山下的那间茅屋,只是道路崎岖,行走起来,非常的艰难而已
余我生现在的内功修为可不是以前的那种半吊子水的功夫,当下逢山劈路,逢水轻跃,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没有过多少的时间,余我生就已经来到了山下,举目远眺,就将那间茅屋尽收眼底
茅屋还是以前的老样,只是岁月的留痕,在这里留下了浅浅的足迹,那茅屋的边缘部位已经掉落了许多沾草,房屋的椽子部分已经裸露在了外面,估计这样下去,不消半年的时间,这茅屋就会被无情的风雨给吹打而灭
余我生心中一阵感慨,心想:“自己虽然在这里没有居住多长的时间,但是在这里和黄婆婆一起习武看书识字,也算是成长足迹之中的比较重要的一部分,而今,黄婆婆好像不是自己最开始的那位黄婆婆,她的身上充满了迷惑,让余我生已经开始糊涂”时间如梭,穿越了时空,却改变不了旧时的记忆
余我生回头神思,转头细细看去见到那房屋的石桌边上好像坐下一位人,余我生不用猜想,心中就确定一定是张台本人
余我生当下脚步生风,从那山巅之处急地朝山下奔来,这本来就是十分顺便的道路,自然不费多少的工夫
当余我生跑到了茅屋对面的那条小道边的时候,石桌边上的那人霍然转头看了过来显然,是余我生的举动声将他吵醒了
转头看来的老人,一脸欣喜之sè,不过炯炯有神的双眸深处,掩藏了无尽的苦恼与酸楚,想必自己一路前来到了门前,却吃了一会闭门羹
老人正是三好先生张台
余我生哈哈地笑了一笑,还没有走近,就先亲切地喊道:“张爷爷,你怎么来了?”
张台双脚不便,当下将身边的那副拐杖放在腋下,还想迎面接住余我生余我生疾步上前来到了张台的跟前,上前拦住张台的手臂笑道:“张爷爷,你就坐下这川蜀之地,山路不平,你辛苦了”
张台笑道:“能够见到你的出现,我这一遭也没算白费对了,你看一看这是什么”
张台说完,当下就弯腰将身边的那一柄锈迹斑驳的剑鞘从桌下拿了下来,道:“你还认识它吗?”余我生大吃一惊,这宝剑自己太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驱魔剑么?难道,难道张台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寻找自己,做的就是要将这原本是康家的宝剑交到我的手中?
余我生道:“这是驱魔剑吗?张爷爷,你,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拿这柄利剑?”
张台道:“正是,你没有利剑,身上的疾病怎么能够承受得住呢?怎么样,没有了这宝剑防身,你最近一段时间没有事情?”不过看见余我生能够从山上跑下来,而且站定之后,呼吸均匀,根本就不像是受伤的身体,心中当即微觉宽心
余我生一拍自己的胸口,道:“张爷爷,你看,我还可以自己打自己,说明我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事情,张爷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宝剑本来就是你家的东西,当年我拿走之后,还害得康姑娘她父母不和,我是罪魁祸首,怎么好意思再来拿你们的宝物呢晚辈真的惭愧难当”
余我生不敢继续说下去,害怕张台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不快,张台哈哈地一笑,道:“没有的事情,这康家闹矛盾,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你多心了”
不过看余我生的表情,好像真的没有发病,张台的心里疑惑也就陡升了,心想:“真是奇怪,这小子没有了宝剑防身,到底是怎么能够将身体治好的呢?”
余我生被张台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捎了捎头,道:“张爷爷,你看我的身体,根本就没有问题你还是将宝剑拿回去,对了,现在康家情景还好?”
余我生一想起这件事情来,顿时就心生愧意,不过碍于眼前的情景,没有必要再继续多问毕竟这件事情,是别人的家事
张台道:“没有什么,你知道的,这宝剑原本是那袁**拿去的,结果是雪儿从温彩溪那里拿回来的,结果,我那女婿见到宝剑回来,依然还和我的女儿吵闹唉,家丑,家丑呀”
余我生当下小声问道:“张爷爷,你拿走了这宝剑,康姑娘她,她不是要急坏了?”
张台哼了一声,道:“你不用担心那个丫头,她毕竟是我的孙女,她身上有一半的武功还是我传授的,我拿走了宝剑,她一句怨言也不敢说的最多就在心里面骂一下我这个当外公的你不必介意”
余我生听到他这样一说,顿时尴尬地微笑了一下,摇头道:“张爷爷你真是好心,可是你看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不再需要这柄宝剑”余我生缓缓地走近将那柄驱魔剑拿在了自己的手中温柔的抚摸一番,叹道:“我虽然已经不需要它来问我治病,但是,当年的时候,我一个孩子后背上背起它,兜转了好大一个圈子,那段时光,都是这柄宝剑及时解救了我这柄剑永远都是我余我生的救命之剑”
余我生目光转移到了张台的脸上,温和地笑道:“还有你与康家的所有人都是我余我生的救命恩人”
张台听见这个少年如此一说,哈哈地笑了起来,道:“我以前知道剑只可以用来杀人砍柴,没有想到,这驱魔剑居然还可以救人,果真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宝剑余我生,你不要见外不要忘记,当年袁**要将这宝剑拿走的时候,我们康家可是极力反对的”
余我生也笑了起来,道:“正是,当年的时候,袁婆婆做得的确是有点过分为了一柄宝剑,还将康家的一名管家当场杀害如果我是康家的人,绝对不允许别人将我的宝剑拿走,何况是袁婆婆这样的人我能够理解你们当时的心情”
张台道:“这样说来,那袁**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是,要我来说这个袁**,真的没有法子理解她的所作所为明明是一个杀人魔头结果呢,面对你疾病的时候居然还要出手相救或许,这个魔头做了一辈子的坏事唯独只有救你xìng命这一件事,称得上是一件好事”
余我生一声苦笑,想起了高凝香的话语,心中叹息一声,心想:“袁婆婆当年救我,或许并没有存心真的救我,而是想来利用我罢了难道,袁婆婆真的就是坏人吗?好人与坏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评判标准呢?袁婆婆在天之灵,但愿能够体谅生儿的心境”余我生仰天看了看天空,即便知道袁婆婆当年抢夺宝剑的时候,并不是心怀好意,也不可以将此话说出去,唯独自己知道就行了
张台突然一脸惊奇地问道:“咦,你下山来,是要到哪里办什么事情吗?”余我生听见他这一说,顿时也好奇,转头道:“是有人叫我下来找你的呀,你不知道?”心中同时间确定:“原来那个蒙面人真的不是他叫上来的”
张台摇头道:“我没有叫人,是不是峨眉弟子来叫你的?”余我生当即摇头否认,当下就将最开始见到的那个蒙面人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通
张台听闻是一位蒙面人叫余我生下来迎接自己的,当下呵呵地一笑,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心想:“早就听说过峨眉派后山隐居他人,原来是有人暗中窥察出了我的行踪,才这样好心地转告给了余我生”
余我生看见张台脸露微笑,还以为他认识那个蒙面人,忙道:“张爷爷你认识那人吗?”张台摇头道:“峨眉山,我是十多年前路过一次,怎么会认识他呢我想,这个人一定是无意间看到我的行踪,然后才好心地转告给你的”
余我生当下也没有心情继续下去深究,不过心中的疑惑,却是逐渐浓厚
余我生说明自己没有别的事情后,张台见余我生坚持自己不需要宝剑防身,也没有强迫对方接受,只有收了回来,道:“也好,既然这样,我看今天一遭任务也算完成了,我要走啦,你也回去”
余我生惊奇道:“张爷爷既然来了,不妨上山去多住一些时rì,张爷爷好不容易来一回这里,不妨等我峨眉派将盟主大会召开完了之后,与渝州一带的好汉一道回家,路上有一个伴,总是强过一个人的”
这下轮到张台惊讶了,茫然地问道:“你说什么?峨眉派要召开所谓的盟主大会,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这一路前来,倒是没有听人说起过”
余我生微笑道:“前辈一路疾奔,哪里会注意到身边的物事,估计有人提起过,你也没有过多的在意而已”
张台点了点头,道:“我反正一个人也闲散习惯了,也罢,就留下来看一看不过,你方才说起要上山居住,我看不必了,我再往前面小行一程,就可以到达一个小镇,我在那里等候一段时间就是”见到他这样的坚持,余我生也不便强自挽留,只有点头称是
余我生与张台分手,独自一人疾奔而上,回到了房间内,心中想起了今天温彩溪说起的话,心想:“这个时候,不知道空灵子掌门人有没有去地道内呢?不行,我的事情一定不要告诉温彩溪,难道今夜里,我真的就实施早先想好的那个法子,去将那些纸谱全部偷过来?”
余我生双手抱住头枕部,安然地横卧在了床榻边,心意已决,想到:“既然是他们来逼我,我今夜就去试一试”当下起身,用过了一点食物,就倒头睡觉,今夜要行动,至少要养jīng蓄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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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时分,余我生悄然醒转,起身穿戴好衣服,当下蹑足朝外面行去,不过在离开房屋之前,不知觉地转头看了一眼身前掌门人的房间,见到里面还有微弱的灯火,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刻,今夜没有月光,这个时间的确是很难把握余我生当下也管不上这些,当即扭头看准温氏姐弟二人的房间方向奔去,尽量将脚下的声响放低
余我生还没有走多远,突然间,似乎听见了身后有什么声响发生,当即一愣,停住在了当场,立马转身回望,结果什么也没有看见,余我生心想一定是自己多心了,当下走到了一株树干边,侧耳细细地来听,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有立马转身朝前面的小道上又跑去
才走了一段路程,余我生突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了一阵细细碎碎的风掠声响,余我生疑心有起,当下停步再一次地回望,结果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不由得心里一阵发秫,只有逗留在了当场,想要多观察一下
余我生仿佛间,突然看见身后好像有一个人影,也潜身藏在了后面的一株大树边,余我生睁大了眼睛,能够确定那一定是一个人影,心中立马就有了一点计较,心想:“莫非是有人故意在跟踪我?”
余我生不敢自己多想,只有立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想:“这会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跟踪我?难道是一个看守大门的峨眉弟子?不会这样巧合?这个时候即便不是三,也该过了子时,还有什么人没有休息呢?即便是有人跟踪我,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难道没有禀告掌门人,就擅自来跟踪?”
余我生思量了好一阵,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个人引开不过稍下想到自己毕竟不是正大光明的做事最好不要让外人知晓才好,当下决定暂时不向温氏姐弟二人居住房间的方向跑去,而转身朝另外的一条岔道行去
到了一个转角处,余我生当即飞快地藏身在了转角处得一个暗角里,静静地等候着身后那人前来果然没有等多久,就见到一个黑衣人迅地走到了转角处,余我生当即冲了上来,本想一掌劈下将这人击晕
可是抬头之际,余我生看向面前的这个人她居然没有蒙面纱,熟悉的脸庞,映入在了余我生的眼帘处,这不是自己的母亲空灵子么跟踪自己的竟然是她
余我生缓缓地将右手放了下来,神情有点尴尬地问道:“掌门人,你怎么,怎么跟踪我?”空灵子回头看住余我生微笑道:“小子,原来你发现我了”
余我生忙小声道:“掌门人,你回去,我今夜有事情做,你最好不要跟来”
空灵子顿时眯起了眼睛,道:“你要做什么事情?深半夜的还不回去睡觉?事情白rì里再做也不迟的”
余我生摇头道:“不行,今夜里我要试一试”空灵子道:“什么事情,你不能够告诉我吗?”
余我生茫然,原本以为是某一个峨眉弟子,就可以在背后将其击晕,然后再办事,也不会有丝毫的麻烦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是掌门人,这可有点为难余我生本人
余我生嗫嚅了好一阵之后缓缓地摇头道:“此事与掌门人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空灵子哪里会理会当即将信将疑道:“我不信,我原本以为你会在今夜到那猴子坡下面的地道中去,可是发觉方向不对,最开始行走的方向,只有一个可能,最后你发觉到背后有人,暂时中途改变了方向,可是我可以看出,你要去的地方,既不是你的妹妹谷遗湘那里,也不是书房内的黄婆婆那里,除开这两个地方,唯一剩下的只有一个地方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空灵子的一席话,听来好像是无中生有,可是仔细一分析,觉得这话好像非常有道理,余我生道:“你的意思是,已经猜出我的目的?”
空灵子用手往后面左边那个方向一指,道:“真的方向是不是在那里?你一个小孩子要对付那两个人,还是有点困难,我自然是帮助你而来的”
空灵子手指向的那个方向,正是温氏姐弟二人休息的地方,没有想到,空灵子已经将将事情看得格外的透彻
余我生只得点了点头,道:“不错,算你说对了,我要去偷一样东西不会有多大的危险你回去,我一个人能行的”
空灵子摇头道:“不要说废话了,快走”当下拉起余我生的手臂,就要往那个方向行去,这一对母子,这个时候看来,好像不是母子关系,倒有点像是很好的朋友关系
余我生当下心头一阵嘀咕,心想:“真没有想到,掌门人原来也不是我最初心中想的那样冷漠,这个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真心担心我的安危呢?”当下被空灵子拉在了后面,倒有点亦步亦趋的样式
空灵子、余我生母子二人来到了温氏姐弟的房屋外,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纸窗,见到里面早就熄灭了烛火,空灵子在前,当下猫起了腰身,转头小声地问道:“你知道你偷的东西在什么地方吗?”
余我生摇头道:“暂时不知道,就是《鹰苦咒》的内功心法我想,这样重要的东西,这个老婆子一定能够是藏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掌门人,我看你还是算了”当下余我生突然想到了对方贵为一派的掌门人,如果被温氏二人识出来,岂不是大大损了她的脸面
余我生有这样心思是好事,可是空灵子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人去险地呢当下空灵子微微一笑,根本就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放开了余我生的右臂,对他说道:“暂时先说好,你走左边,我走右边你去寻找温彩桦那间房间里搜寻而我,去对付温彩溪你快告诉我,那书卷可是用什么特别的东西包裹起来的?”
余我生见她没有退却,反而提出这样的要求,心中好久不是滋味心想:“她贵为掌门人,为何一定要跟我做这样的事情唉,其实,她可以不用这样做的,毕竟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余我生想到以前的空灵子整rì里忙于处理门派内部事务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来探望余我生的成长,现在这个时候,掌门人是不是心中有愧,才故意来帮助自己呢?
余我生发愣,空灵子似乎看出了余我生心中所想,当即撞了一下余我生的胳臂,说道:“这个时候你还发愣做什么?快点告诉我”
余我生当下说道:“这本书卷原先是装在一个黄sè的木匣子内的只是不知道被这个温彩溪拿去之后,有没有改变,我也不清楚,她每天拿给我的就是那么一张纸,不过你以前曾经看过《鹰苦咒》内功心法,上面的一点序言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
空灵子点头道:“不错,那好,现在就分散开来,过了二天的时候,不管有没有将这书卷偷盗手中,都必须在这里回合,知道吗?”
余我生只有听命似的点了点头当下看着空灵子的人影消失在了自己的前面
余我生当即揉了揉眼睛,重振作jīng神决定前往温彩桦的房间内一探究竟
余我生蹑足来到了房屋外,贴耳细细地想听清楚房屋里面是否有什么动静可是俯首听了半响,根本没有一点声响
“原来这个老头子晚上睡觉就像是一个死人,一点动静也没有”余我生在心里面暗暗地咒骂了一番,当下转身走到了那侧面的窗户门下,透过那薄薄地纸糊,朝里面望去,见到里面的床榻上面好像躺睡了一个人影,余我生心想:“这个家伙,倒是睡觉很舒服的样子”
余我生当下轻轻地将窗户的门扇朝上面微微撬起,透过一丝缝隙朝里面看去,床榻上面的果真是温彩桦本人,一动不动地,好像进入到了一种假死的状态中
余我生当下弯腰,将地面上的一块石子捡起,透过这道门缝,想向温彩桦的颈部上的睡穴打去,以免自己进去之后,即便是发生动静,对方也不会一时间苏醒过来
可就在这个瞬间,余我生分明看见一种非常奇怪的现象,只见到这床榻上面的温彩桦的身子上面缓缓地朝上面冒出了一丝丝地蒸汽,尤其是在肚脐的丹田部位,那屡蒸汽就加的旺盛,余我生当下心想:“这个老头子,三半夜的,在床榻上面,难道不是睡觉,而是运作什么内功心法?”
余我生脑筋转得飞快,立马又想到:“是了,既然这个老头子正在练功的当头,我进屋之后,他即便是有了知觉,一时片刻间也不敢有什么异动毕竟练功是非常紧要的事情,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的”
想到了这里,余我生当下有了胆子,大胆地将那窗帘拉开,突然窗帘边框上部发出一记“吱呀”的声响,余我生当即心中一阵狂跳,担心这声音会将温彩桦“吵醒”,可是愣了一愣之后,依旧没有看见温彩桦的举动,余我生这才知道虚惊一场
余我生做好这些,飞快的从床缘边上跳了下去,来到了温彩桦的房间内,由于夜sè很浓,余我生当即借助夜sè缓缓地走到了温彩桦的身边,温彩桦的这种假死状态,对余我生来说,吸引力实在太大,不好好看一看,心中难以抑制
余我生走近低头一瞧,见到这温彩桦身上上面的蒸汽越来越旺,不过源源不断地朝上面蒸发,余我生从来没有见到如此怪异的功夫,心中自然乱想:“奇怪,这是什么奇妙的功夫,怎么就连《鹰苦咒》这样的内功心法,上面都没有看见过莫非是这个老头子自创的?”
余我生犹豫再三,将自己的右手伸出,靠近在了那团蒸汽,只感觉到这股蒸汽之中好像隐藏着非常大的能量,原来蒸汽内的温度十分的烫手
余我生收回了右手,心想:“这样大的年纪还想练什么盖世神功吗?”
余我生一想到《鹰苦咒》这内功心法顿时回想起自己此行的主要任务,当下弯腰低头将这间房屋内的所有物事细细地看了一通,在这床缘的边上,唯独只有一个小座椅放在暗角,其余的再无别物余我生见此心中十分的高兴,心想:“房屋简单才好,寻找起来,也不会费事”
余我生当下远远地将那小座椅看了一通,结果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发现当下将目光看向了这个床榻,心想:“这内功心法虽说不是千金国宝,但是对于江湖中人来说,不亚于一个宝藏重要,我想,这书卷一定就藏在他的身上,只是他现在正在练功我怎么检查呢?”
余我生走近,先弯腰下去看一看床榻下面有没有什么机括或者小木盒之类的东西,结果看不清楚下面,只有用手胡乱瞎摸了一通,摸过之后,才知道下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余我生当下将目光移向了最后一个心中的目标处就是练功入迷的温彩桦本人
余我生当下捎头想了一想,觉得只有先行将温彩桦的身子快摸一次再说,想通之后,也顾不上温彩桦身子的滚烫,直接伸手朝他的上身摸来
余我生双手一接触到温彩桦的身子的时候,突然间就感到自己的双手好像接收到了一种非常亲和力的召唤力,而余我生双手接触的地方正是温彩桦的丹田所在
余我生当下迅地抽回了双手,心中立马有点后悔原来只感觉到双手间传递来一种非常温和的力道,这股力道别的什么东西都不能够代替这好像也是余我生梦寐以求的东西,既然来了,为何要拒绝呢?
就是这股奇妙的内功之力,勾起了余我生身体内的那股感应号召力,余我生不假犹豫,立马就将双手又一次伸到了温彩桦的肚脐上面,心想:“不管是真感觉还是假感觉,我再试一试就行啦”
接下来,非常怪异的事情在余我生的眼前发生,只见到那些漂浮在半空之中的蒸汽这个时候受到了余我生内劲的影响,一起飞快的改变了原先的方向,直接朝余我生的双手灌流进来,所有的原先漂浮的蒸汽逸散而无
随着这些蒸汽通过余我生的五指进入他的体内,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之感莫名其妙的滋生,余我生双肩一个冷颤,头脑立马变得非常地清醒
余我生自从将双手放上去的时候,习惯xìng地闭上了双眼,这个冷颤突发,当即将眼睛睁开,这一睁开,又吓了余我生一跳,只见到在自己的身下,一双充满怨恨、惊恐、害怕的眼睛正发愣地盯住自己原来温彩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醒了过来
温彩桦虽然清醒了过来,但是并没有开口说话,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阻碍了他的愤怒表达余我生明显感应到自己的双手里面还有两股非常亲和的内劲不停地往身体里面运输,这就是说,温彩桦虽然醒来,但是并没有法子阻止自己停下练功的内劲这样下去的结果,会是什么突变呢?
余我生见到温彩桦既然已经醒来,自己本来是偷东西的,只是一时好奇间,好像才沾上了这点便宜加之余我生看见对方的愤怒的表情,想一想自己不是来找茬的,没有必要与他们闹翻当下有意地渐渐停止了双手间内功的运输
时间仅仅过了几分钟,余我生心中突然又想:“不行,这个时候我如果松手,温彩桦醒过来,自己还不是要被他当场抓住,到时候,说不定又要理论好一阵子,不行不行,这样对我找东西不利还是将他击晕,我再找一找,实在找不到内功心法的时候再说”
余我生当下重将体内的内功迅地凝聚,直接透过温彩桦体表的最后一道防线,当下狠狠地灌输了下去,这一股内力的力道,自然是无比浑厚,一般人都是承受不起的
温彩桦突然睁大了眼睛,目光之中充满了恐惧,当下头一歪,当场就晕阙了过去,这一手,是余我生用本身的内力猛然地朝对方的体内灌来,通过体内的奇经八脉迅地传达到大脑深层,可以当即将人晕阙昏去这温彩桦虽然是武艺高强的能人,这一次也没有逃过例外
余我生收回双手,将床榻上面的温彩桦翻身检查了一番,到最后,根本就没有发现丝毫的书卷痕迹,余我生非常失望,仰天一叹,心想:“莫非是在温彩溪那里?”
而通过这个房间,穿过一间堂屋,就可以进入到温彩溪的寝居之内,这个时候真不知道空灵子有没有将温彩溪制服余我生不知何故,心中居然有了少许地担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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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当下检查了温彩桦的身体,知道他只是暂时的晕阙,身体并没有遭受多大的损伤,心中也就微微放心了,当下跃出了房屋,直接绕道到了温彩溪的卧房门外,附耳听去,里面非常地安静,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动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空灵子掌门没有进来?
余我生心里面一阵疑惑,当下抬头朝那窗户边上看去,只见到房屋内黑漆一片,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余我生当下轻轻地敲了一敲窗户上面的木板,希望掌门人能够听见
可是接连敲击了三记之后,房屋内依旧没有动静余我生当下就疑惑了,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莫非是被温彩溪抓住了?”
余我生当下轻轻地打开窗户,往里面一看,这房屋里有一张床榻,上面有一个黑影,看样子,应该是温彩溪的身影才对,余我生朝房屋里面轻轻地喊了一声:“掌门人,掌门人”房屋里面根本就没有反应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余我生在内心这样下了结论,无论怎么样,来拿书卷的是自己,没有理由将掌门人也牵扯进来
余我生不假思索,又一次地通过这窗户,跳了进去,蹑足来到了床缘边,只见到这床上面侧身朝里面躺下一个人,上面盖住了被子,根本看不见到底是谁
余我生没有过分逼近,当下停步在了现场,心想:“按照道理,空灵子掌门人是一定会来的,可是看眼前的情景,这里面一定是出过事情,不管这床榻上面是不是温彩溪本人我也不能够掉以轻心对了不如就用内功激shè出来,直接将床榻上面的这个人击晕”
余我生想到这里,立马就做,直接运用起了全身的内劲,希望能够将面前的人制服如果是温彩溪本人,她的内功修为,余我生是知道的,自己如果手中少使出一份力道,后果就很那预料
正当余我生就要激发右手中的一道内力的时候那床榻上面的人突然一声轻微的咳嗽,这一声咳嗽,虽说轻微,但是在这空旷寂静的房屋内,听来是那样的真切,当然,这个时候发出来的任何声响都会让人心惊一跳,余我生自然也没有例外
余我生当下轻轻地后退了一两步,愣在了当场,心中犹豫起来,从这一声咳嗽可以听出来,的确是一个老人的声音既然是老人,当然只有温彩溪一个人了
余我生重运发起了内功,这一次比上一次加卖力,所运用出来的内功加的浑厚有力,希望自己这一击之下,就可以将温彩溪制服
余我生出手了,只见到从他的右手之中激shè出来一道淡红的光芒那是余我生将体内的内力演化所成的样子,这一股光芒直接击中在了床榻上面那人的后背上那人一声娇喝,当即晕了过去而这一声娇喝,骇然是空灵子的声音余我生击中的人,居然是空灵子?
余我生当即愣住了,接着见到床榻上面的那人承受住余我生的内力,当即晕了过去接着,只见到从床榻的里侧缓缓地又走出了一个人来,嘿嘿地一声干笑,道:“是我的乖徒儿?没有想到,你们母子二人,胆敢来欺我眼盲,想在这黑夜里对我不利”
余我生疾步走上前去,握住床榻上面那人的削肩,转身过来,见到从那人的身上退下一件大裘,露出了那人的脸庞,余我生走进一看,果真是掌门人空灵子师太
余我生抬头看向黑夜之中的温彩溪,恨道:“原来是你布下的一个局,你知道今夜我要来你这里,对不对?”
温彩溪哈哈地笑了一笑,道:“也不算是,你要来,我是估计过的,但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和你的母亲一起来,这点我就没有算出来啦怎么,小子,你认为你将内功心法的图谱偷到手,你就可以将我完全的抛到一边了?事情好像没有那样的简单,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自作聪明”
余我生有点无奈地看了看她,道:“我自作聪明,不干你任何事情,你说过,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给我纸谱看,我不来偷,以后身体疾病发作,岂不痛苦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温彩溪道:“我的要求非常的简单,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两rì来练功神的原因,你不说,我就不拿给你要练习的内功心法这对你非常的公平,你为何就不答应呢?”
余我生道:“你真的想知道?可是你双眼已经盲了,知道这些又要做什么?”
温彩溪道:“这个你就不用cāo心,我自有道理我再问你一句,你说还是不说?你要知道,你的一句话全在你一念之间,但是我可jǐng告你,你方才的那一手,正好将你的母亲伤害,只怕你的母亲以后后背会不停地酸痛,这就是她的好儿子做下的事情很好玩么?”
余我生大吃一惊,知道自己方才出手颇重,母亲后背上遭到了自己的一击,只怕要很久的时间才可以康复自己终究是年轻,没有温彩溪这样老谋深算
余我生咬咬牙,道:“好,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温彩溪突然喝住道:“废话少说,今夜是我来威胁你的,你少在我的面前假装什么资本,别给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我统统不理的说”
没有想到这个老婆子一旦发怒,什么都不好商量,余我生当下就有点为难了,犹豫了一阵后,说道:“好,我告诉你,我在一间密室里面见到了一系列的壁画,这壁画上面的东西,正好与《鹰苦咒》上面得内功心法吻合,我之所以能够这样迅地习练好内功心法,全是因为我习练过壁画上面的内容”
温彩溪听见他这样说,顿时就来了很大的兴趣,问道:“什么,你说什么你说的那些壁画是在什么地方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余我生摇了摇头,道:“我即便告诉你,对你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
温彩溪嘿嘿地一笑,道:“我说过很多遍了,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的”余我生微笑道:“那好,我告诉你,这地道是峨眉山下面的一个狭缝里面,你即便是有兴趣,也没有能力去那里的”
余我生的一席话说得非常的明显,就是那个地方十分偏僻,即便是有人带一个盲人下去,也不一定能够找到那个地方
温彩溪格格地笑了一笑,道:“听你这样说,我倒是要劳驾你一次了你答应吗?”余我生一愣,原本是以为她听见这样僻静的地方之后一定会放弃,却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要自己陪她去,这真的有点让余我生为难
余我生嗫嚅了半响,不知道该怎么说,温彩溪又道:“怎么你害怕自己说谎,所以不敢带我去?还是因为你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记住那个地方的确切位置?”
余我生忙道:“前辈真是聪明,我出来太忙,这一次去,真的很难确定上一次的狭缝确切位置,所以我想我不能够带你去那里”
温彩溪嘿嘿地一笑,道:“很好其实我,也不想折腾到那个地方去你既然看过那些壁画,我想知道,壁画上面是什么内容,你怎么就能够肯定那些壁画与《鹰苦咒》的内功相关呢,你说一说理由,怎么样?”
余我生没有想到到头来,自己还是输给了对方,只有勉强地说道:“这些壁画,与我所习练的内功心法非常的类似,主要的是,上面的一招一式,就好像是故意从这内功心法上面镌刻下来的,这样明显的壁画,我自然是一看就明白”
没有想到,温彩溪听见这话之后,哈哈地笑了起来,觉得余我生的话的确是非常的幼稚,道:“你能够看出这些壁画与内功心法吻合,这说明你与这内功心法有很深的机缘我既然能够看透这些,能够将内功心法放心地交给你来习练,你以为我真的眼瞎吗?哈哈,小子,我认为你还是重编一个谎言”
余我生一愣,知道自己的借口太荒谬,对于温彩溪这样老jiān巨猾的人,自然是骗不过的愣了好一会儿,不见余我生说话,温彩溪当即就急了,说道:“小子,怎么不说话,快些说原因”
余我生道:“你这样聪明,是不是早就知道有壁画的事情,知道上面有什么内容,对不对?你既然早就知道,何必这样故意来考验我我不说了”余我生没有办法,当即赌气似地愣在那里不想再说话
温彩溪满意地笑了一笑,道:“你总算没有傻到家我问你,这些壁画是不是在峨眉派的某一个隐蔽的地方,而这个地方,知道的人非常的少,你一定也是无意间找到的,对不对?”
余我生微笑道:“不错,原来你知道的也不多,还是要我来告诉你具体的地方”当下眉头一皱,又道,“我告诉给你,你是不是明天还继续让我习练那些内功,还有,这个地方,我是不会带你去的你能答应我?”
温彩溪道:“你害怕什么,只要你告诉我,去不去,还是要不要你带我去,我自己知道分寸当然,你告诉给我,我明天就会让你继续习练你没有习练完的内功心法怎么样,我什么事情都答应你了,你就实话告诉我,我追问你了这样久,你再不说,就不要怪我不给你机会”
余我生听到这话,心里面还是非常犹豫的,要知道,毕竟这个老婆子有时候说话还是毕竟管用的,当即只有勉强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也无妨,那些壁画上面是一些佛祖的成佛图,与佛教有非常大的联系就这样,你要相信就相信,不相信我也不能够说别的什么了”余我生当下歪头假装出不加理睬温彩溪的表情,装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温彩溪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你说的壁画内容很对,但是具体的地方,你还没有说直接告诉我”
余我生道:“这个地点是在峨眉派后山”既然自己没有理由退却而又要很好的欺骗对方,余我生可是想了好久,决定用峨眉后山的五侠来对付这个魔头,心里面还在不停地赔罪道:“对不起五位前辈大侠了,看来是要麻烦你们五位”
余我生同时间看向一脸幽深的温彩溪发觉到她好像没有方才那样坚决果断的一口怀疑xìng的质问温彩溪低头沉思状,过了一会儿之后,抬头道:“你说的是峨眉派不可涉足的那一片禁地?”
余我生假装很正经的样子,道:“不错,你有本事的话就去那里我去过一次,不敢再去第二次”
温彩溪嘿嘿地一阵浅笑,道:“你说你去过后山,我问你,那里见到了什么?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嘛,这话还是要问清楚的才好你说是?”
余我生当下就将自己在后山见到的一山一隅大致告诉了说来,温彩溪微微地点了点头,道:“说得倒是有模有样,我姑且相信你,有空的话,我也想去那里看一看但是我还是怀疑你的话听说峨眉后山居住了许多的隐居之人,不知道你遇见没有?”
余我生尴尬地一笑,摇头否认道:“没有,我从来没有遇见什么隐居高人,或许是没有这样好的运气”
温彩溪道:“你见到那些佛像图,上面是不是有什么批语?”余我生心想:“这个老婆子原来什么都知道,我也不要再欺骗她了省得她训话给我听”
余我生道:“是有批语,你也知道正是有了这些批语,所以我才能够很好的将内功心法运用起来”
温彩溪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很好,你既然实话告诉我了,那我就说我的目的,你回去之后,将你看过的佛像批语默写出来,交到我的手中,怎么样?”
余我生一呆,立马醒悟,道:“你要我给你写出那些批语,你要做什么?”
温彩溪呵呵地一笑,道:“我要这东西,自然是有非常大的用处,至于具体是什么用处,我想,你就不用多问,我没有必要向你交代”
余我生吃了一会闭门羹,心里面觉得非常的憋屈,只有老实地低垂下头,心里非常后悔今夜的偷盗之行,不仅没有完成任务,反而还中了对方的诡计
余我生只有将这些仇恨往心面塞,道:“好,我写给你就是,但是,我jǐng告你一点,我写出来的东西只是我尽力回忆出来的,有什么错误的地方,我可不能够保证这点还请你原谅”
余我生明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个老婆子,只有说点话来吓唬吓唬对方,谁让她比余我生心急深,余我生心里面是万分的不甘心啦
温彩溪道:“你能够实话告诉我,我很高兴,不过我建议你,这批语的内容嘛,你最好努力去回想,认真来写,万一有什么纰漏,哼,哼,我不说,你也该知道是什么后果的”
余我生对此非常的反感,当下强自忍耐住,道:“那好,我答应你你厉害,我甘愿服输”当下将掌门人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就要转身离去
的确,遇上这样一个将自己玩于手掌之中的“师父”,任何一个人心里面都不会好受,何况余我生是一个正当年茂的少年
温彩溪突然喊住道:“慢,我忘记告诉你,你的母亲方才中过我一掌,需要你的神功协助才可以彻底地醒转过来我不送了,明天继续来习练内功”
余我生狠然地点了点头,一脚飞起,当场就将房门打开,一个疾步,直接朝外面奔跑而去一溜烟的工夫就不见了人影,温彩溪望见这母子二人的离去,心中满意地一声浅笑,小声自言自语道:“这空灵子本来聪明,不知道为何这一次会和这个臭小子一起来做傻事呢?”
余我生回到了房屋内,双手搭在了空灵子的双肩后面,缓缓地朝对方体内运输浑厚的内力,这个时候,也不管别的什么,只要能够尽快让空灵子苏醒,然后送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内,这样的话,自己也就安心了
仅仅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空灵子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转头一看四周,见到这里的情景非常的熟悉,余我生在后面感应到了对方的醒来,非常高兴,扭头喊道:“掌门人,你醒了?”
空灵子当即有些激动似地抓住了余我生的双手,颤栗住身子,问道:“怎么,我们从那个老婆子那里安全地出来了?你没有出什么事情?”
余我生苦笑摇头道:“我很好,我们都出来了,这件事情,掌门人一定不要放在心上,对付温彩溪的事情,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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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缓缓起身,下榻站立,转头道:“这样说来,你要拿的东西,这一次失手了?”
余我生点头道:“要对付这个老婆子,我还不是其对手,要想拿到东西,很难算了,既然拿不到,只有等下一次”
空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抬头凝望屋外的夜sè,见到外面已经开始朦胧间有了一点亮光,看来时间过得还真快空灵子道:“我昨夜才进入到温彩溪的房间内,见到床榻上面有一个人黑影,我认为一定是温彩溪本人,当下想要疾步上前点住对方的穴位,哪知道,就在从窗户到床榻的这段距离之间,居然有一个栏板,我一不小心,当场就撞击在了上面”
余我生惊呼道:“后来你就惊动了她,所以被她点住了穴道?”
空灵子点点头,道:“大致就是这样,当时的时候,我本来就没有想到这个老婆子居然会有这样yīn险的一手后招看来要对付她,的确是要一点机智才行”
空灵子顿了一顿之后,转头道:“今夜的事情,你到底是如何才安全出来的,说给我听一听”
余我生非常无奈,只有将今夜在温彩桦房间内遇见的怪现象大致说了一次,接着进入打了温彩溪的房间内,人没有见到,也看见床榻上面有一个黑影,认为那就是温彩溪,结果才知道是掌门人后面的与温彩溪之间对话的内容,余我生简简单单地陈述了一遍
空灵子听完,好奇转头道:“你方才说的后山有那么一个地方,是什么用意?你去过后山?”
余我生一愣,当即否认,自己没有去过所以才胡编乱造的空灵子听后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没去过还好,那个地方,不是你能够去的”
余我生当地低下头去,不敢吱声,对于后山的情景难道在他们的心中,真的是一个不容外人冒犯的圣神之地?可是,自己也去过一隅观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自己看见的只是一个表面并没有深入到后山内幕之中?
空灵子整理了一番衣衫,道:“好了,今夜的事情,我自己会料理的,至于你答应为她默写批语,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个老婆子并没有真心传授你神鹰教内功的意思,她是在千方百计的利用你现在你有了一个要挟对方的机会,自己好好把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来问我”
余我生抬头木然地看向母亲,心中百思不解,心想:“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叫我借此好好报复一下温彩溪么?还是叫我应付一下温彩溪,不要硬拼?”
不容余我生多想,空灵子已经开门,缓缓地走了出去,余我生一个人木然发愣,呆呆地立在那里,心中的疑惑也只有以后慢慢地解决
余我生送走了空灵子,一个人一夜未睡顿时倦意上袭,倒在床边上呼呼地就熟睡了过去
次rì的下午,余我生心怀踹踹地来到了温彩溪的房屋内,只见到温彩桦一脸的愤怒之sè,余我生当下走过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躬身说道:“我来了,前辈,可以给我内功纸谱”
温彩桦眉头一轩,呵斥道:“今rì你的师父答应给你内功纸谱,但是我不同意”
旁边的温彩溪忙道:“余我生,我问你,你昨夜里是不是去过温彩桦的房间,还趁机吸走了温彩桦的内功,是不是有这样一回事?”
余我生知道该来的始终要来,当下也表现得非常的沉着,淡定的目光转移到了门栏边,轻声一笑,道:“这个,好像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温彩桦前辈,你说呢?”
温彩桦当即咆哮如雷,霍然站起,冲到了余我生的跟前,差点就是右手抓住余我生的衣领,不过还是稍微将心中的怒气按捺下去了少许,咬牙切齿地问道:“什么?你说我也有错么?明明是一个人擅自闯入到我的房间来我今早才听说,原来你与峨眉派的掌门人两个一起来的只不过你选择进了我的房间哼,哼,你要找内功纸谱对不对,干么来干预我的练功这些全是你小子的胡来之过知道么?今天还想我将内功心法的纸谱拿给你,你以为我会答应吗?”
余我生一阵微笑,道:“前辈休要生气,我怎么会知道,你三半夜地躺在床榻上面,居然还在练功,这样深夜,你不休息,这就是你的错怎么能够全部怪我所谓不知者无罪,我全然不知情,所以我没有错”
温彩桦狠然地转头对温彩溪道:“老姐,你听一听,这个小子居然满口理由,还说是我的错今天他不向我道歉赔礼,我绝对不会将内功心法的纸谱拿给他的哼”当下也有些无奈,颓然地退离一边,坐在了一张木椅上面
余我生呵呵一笑,道:“要我道歉赔礼,也不是什么特别难做的事情,那好,我算是认错,温彩桦前辈,你大人有大量,昨夜里就算是我的过错,今天还请你将内功心法的纸谱交给我,行吗?”余我生道歉之后,微微地一躬,态度看来并不是很虔诚
温彩桦嘴巴一歪,心里头加不满意,当下转头不假理睬,温彩溪不明所以,愣了一会儿,问道:“温彩桦,怎么,你不接受余我生的道歉吗?”
温彩桦道:“小子,你可知道,你昨夜里将我的内功吸走了多少,我苦苦修炼而来的半月功力,就在那一瞬间,全部被你小子拿走了不过我很奇怪,我体内的内功与你的内功已经没有多大的干系,你为何能够完全融化呢?小子,你体内没有丝毫的异样吗?”
余我生哈哈地一笑,道:“昨夜从前辈的房间内出来,只感觉到身轻体爽,哪里会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呢晚辈感谢前辈的功力相助”
余我生的话深深地刺伤了温彩桦的心不过眼下也没有好的法子,温彩桦只有将这口怨气生硬地吞下肚中,知道余我生并不是真心感谢,不过也没有办法,听从了温彩溪早rì间的“交代”当即右手入怀,将那一页绯黄的纸谱拿了出来,朝余我生的身前一递,道:“内功心法在这里,拿去”
余我生上前接过心中满意道:“这个温彩桦没有温彩溪的心机深,对付起来没有那么麻烦”
余我生刚将这纸张接住的时候,温彩溪突然开口说道:“余我生,昨夜里的事情,你还记住的?千万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可是一定要遵守的知道吗?”
余我生道:“我记住的”当下转身朝不让温彩桦看见自己的正面,嘴巴微微地朝温彩溪的那个方向努了一努心中的怨恨不言而喻
当rì平淡过去
几rì之后的一天,余我生行步走在林间小道上,迎面走过来几个峨眉女尼,样子十分的焦急,余我生当下让开了一条道路,目送这些人离去听见这当中一人边走边说道:“这一次的盟主大会,听说已经来了一个客人呢”
余我生当下皱眉忖思:“这盟主大会很早就已经准备,这个时候也该快了”当下没有多加理会,行步慢走,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后院的书房边余我生抬头看去,见到书房上的那三个“藏经院”三字格外的醒目这才想起了黄婆婆
余我生还没有走近,就听见书房内传出来一阵移动座椅的声音余我生当下弯腰躬身走了进去,想看一看黄婆婆在里面做什么正当余我生来到房屋门外的时候只见到黄婆婆的背影在那边一个书架边整理一些旧书
黄婆婆好像感应到了背后有什么东西,当即停下了手中的物事,微微侧身道:“是不是生儿呀?”余我生一愣,还没有走近,这黄婆婆就已经知道是自己了,余我生自然感到有点意外
余我生笑嘻嘻地走了进来,道:“婆婆,你做什么?你怎么知道是我在你的后面呢?”
黄婆婆转头见到正是余我生,笑道:“这还不简单,要来书房里的,只有两个人,其余的人是不会来这个地方的这两个人之中,一个人走路急促,而另外一个人走路缓慢,你就是走路缓慢的那一个怎么样?你有好久没有来书房了,这一次来是不是有什么的事情需要我这个老婆子帮忙?”
余我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好奇地问向了另外的一个问题,道:“黄婆婆,你说的那一个脚步声非常急促的人是谁呢?我很想知道呢”
黄婆婆点头道:“这个人,就是峨眉派的掌门人空灵子师太呀就是你的母亲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稍微喜欢来一点”
余我生走进,来到了黄婆婆的身边,见到她正在清理一侧的佛经,余我生好奇地看了过去,见到那些书卷已经书页绯黄,稍不注意,就会将这些书册里面的一些纸张弄断,或者胡乱放下总之这是一件非常枯燥单调的工作,而且还含有一定的损坏书册的危险xìng
余我生低头看下去,黄婆婆突然问道:“生儿,上一次我拿给你的那些佛经,你看了没有?看完的话,还是拿回来放在这里面,别冤枉我贪污这些书册呀”
黄婆婆简单的一声轻笑,当即将余我生的思绪重收了回来,余我生这才惊觉到自己拿去的那本经书,一直就是束之高阁,根本就没有动手翻过,别说是看完了
余我生一想到这里,脸上也微微泛发出少有的一阵红晕,过了一会儿之后,余我生道:“没有必要的,我习练过这个内功之后,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我想没有必要,等哪一天我要过来,直接就将那本经书拿过来”
黄婆婆突然伸手触摸到了余我生的手腕上面,当即喊道:“不用动,让我看一看你的内功修为到底怎么样”余我生自然是依言没有动静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黄婆婆收回了右手,一脸怪异的表情看向了余我生,余我生不明所以被这对方这样看住浑身感到非常不自在,忙道:“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妙的情况吗?”
黄婆婆道:“你说你没有看过那些经书?”余我生肯定地点头道:“我不喜欢看书,你是知道的,我怎么会在你的面前撒谎呢?”
黄婆婆点了点头,转身独自嘀咕道:“这就奇怪了你分明没有看过经书,为何你的体内的内力现在没有了最初的那种激动澎湃呢?这是没有道理的”
余我生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猴子坡下面的地道内,在那里面,不是有一些壁画,上面绘出的全是佛祖成佛的故事不知道这些与经文是不是有相同的功效呢?
余我生一阵犹豫,忙道:“黄婆婆,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可能或许能够代替你说到的经书就是一些有关佛家的典故事迹还有一些批语,这些可以温和我体内原先的那股躁动的内力”
黄婆婆转头过来,当即睁大了眼睛随后又故意眯起了眼睛,皱紧了眉头,以一种怀疑的眼神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的,你是不是见到一些什么东西?”
余我生当下联想到那地道石壁的地反,曾经见到黄婆婆的背影过,这样说来难道她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假装不知道内情,而是故意考验我的,那个背影到底是不是黄婆婆呢?
余我生低头假装沉思想了少许,抬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没有见到什么东西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要放在心上”
黄婆婆呵呵地一声浅笑对于眼前余我生的话,只是淡淡地不假理会转头对余我生道:“你既然没有看见这些,那怎么会有这样的内功呢这倒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不过总之是一个好兆头,你体内原先的那股燥热的内力正在缓慢地得到调解你这一段时间,还是像以前那样每天都去温彩溪那里习练神鹰教的那套内功么?”
余我生听对方的话语,好像没有怀疑自己,当即点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
黄婆婆转身道:“很好,你就继续习练下去,说不准,没有什么事情的”
余我生道:“黄婆婆,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黄婆婆道:“什么疑问,你但说无妨,我既然是你的婆婆,自然是不会责怪你的”
余我生点头道:“我想问你,我曾经在另外一个地方见到一个与你背影非常相像的人,不知道黄婆婆知道有没有一个与你长得很像的人?”
黄婆婆神情非常淡定,摇头否认,也不知道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人还是否认有这样的一个人,不过这些全在余我生的眼里看了出来,余我生当即心想:“莫非当初见到的真不是黄婆婆本人,那就奇怪了,既然不是她本人,那个人会是谁呢?”
余我生敛眉之际,被黄婆婆看在眼里,道:“你怎么了,为何会这样?”余我生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婆婆你误会了”
黄婆婆道:“你今rì来这里,除了来看一眼我这个老婆子,还有别的事情吗?”
余我生摇头道:“没有,没有,那我先走了”当下转身即将离去,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房屋外面传来了一阵急躁的脚步声,直接到了书房的门外余我生立马抬头望去,见到是一个黑衣蒙面人,正准备进屋,可是一见到门边的余我生,当即就愣住了,估计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撞见余我生
余我生看见这蒙面人的身形,正好与自己在义父义母坟茔前面见到的那个蒙面人类似,余我生道:“咦,是你,我见过你的你的眼神没有改变”
那蒙面人冷冷地回应道:“小子,你原来在这里”黄婆婆当即从那房屋内闪了出来,看见对面的蒙面人,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余我生最初的想法还以为这个蒙面人认识黄婆婆,可是听见黄婆婆的询问,才恍然一惊,心想:“莫非是来我峨眉山藏经阁偷窃经书的外人?”当下转身对黄婆婆说道:“婆婆,我们二人将这个人抓住交往掌门人面前”当下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黄婆婆点头道:“不错,来者何人?”当下将自己手中的那根掸拭尘土的鸡毛掸子拿在了手中,运气了一股内劲,直接将这个掸子朝余我生的面前扔来,度非常的迅,根本不容外人的躲闪
余我生还没有准备好,见到黄婆婆竟然已经动手,当即扭头看了过来,心中想到:“这个老婆子比我还心急吗?”黑衣人突然见到面前的掸子,当即双眼睁得老大,嘴里面发出了一丝淡淡地微笑,根本就没有将眼前原本是危险的物事放在心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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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伸出了右手,迅地朝空中的掸子一掌拭来,当即狂风清扬,那空中的掸子顿时在那里打了一个转,立马调转了方向,朝黄婆婆的脸面打来**泡!书*
余我生当下正愁没有动手的时机,眼见这掸子过来,嘴角微微一笑,立马动身迅地朝那掸子的方向击来,中途只听见一声“哧”响,那掸子受到双方势均相当的两股内劲,在半空中不停地打转,既没有向余我生的方向击来,也没有向蒙面人的方向击去
余我生当即加大了手中的内力,只希望这猛然一击之下,能够将这掸子击到对方的跟前哪知道他一加力,蒙面人也加力,双方的僵持场面并没有多少好转
黄婆婆转头将这二人看了一看,嘴角边露出了一丝微笑,蒙面人当即会意,突然一下,加大了手中的内力,这股内力一旦爆发,居然比余我生的力道大了很多,余我生当即一个不备,那空中的掸子立马一个疾奔,直接击中在了余我生的胸口上,余我生没有预防到这一手,当即晕倒在了地面上
蒙面人一个疾步,跨了上来,举起了右手,就要朝地面上的余我生打了下去黄婆婆一个疾步,上前拦住道:“不可”
蒙面人转头看了过来,轻轻地一哼,道:“我不会杀了他的,只是想点住他的要穴,不要让他苏醒”
黄婆婆道:“你出手的轻重,我还看不出来吗少废话了,你怎么会来我这里?”
黑衣人道:“走进去说峨眉派近期的动向,到底怎么样?我来问一问情况的”
黄婆婆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躺下的余我生,蹲身下去,伸出右手迅地点住了余我生的身周八处大穴余我生即便是内功雄厚,也不会一时片刻苏醒的
黄婆婆与蒙面人二人将余我生抬进了房屋内,直接关阖上了房门,蒙面人这下才放心地说道:“怎么样?这段时间可有什么收获没有?”
黄婆婆道:“收获自然是有只是,这个小子很讨人烦如果不是有利用价值,我也不会让他活到现在的”当下沉声道,“至于最的消息,就是从这小子身上说起”
黑衣人来了兴趣,凑近道:“听起来很有意思说给我听一听”
黄婆婆道:“这小子习练了《鹰苦咒》之后,浑身的内功修为大有进步,只是看过那些壁画之后,体内的内功明显没有以前躁动依我看,这些壁画真的有作用当年我参悟到了这里,只是当时时机未到,没有想到真的是这样一回事”
黑衣人道:“你进入这峨眉山一直来深究佛经,想来没有白费工夫你去过那山下的地道中,对吗?你还欺瞒过空灵子掌门人,对吗?哈哈,你这个老狐狸,真是很狡猾这一对母子,简直就是你的玩物呀”
黄婆婆道:“话也不全是,对了,这一对母子其实是很jīng明的,千万不要小觑他们这神鹰教的内功心法没有被完全破解之时,我们都不能够掉以轻心,知道吗?”
黑衣人道:“这个你说了很多次我自然知道但是我想问的是,这内功心法要多久时间才可以完全破解开?”
黄婆婆道:“怎么张王月叫你来问我的?”黑衣人咳嗽一声,干笑道:“张王月现在根本不知道你的踪影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告诉他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温彩溪来到了峨眉山,你诸多事情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黄婆婆道:“不用担心当年,鬼蜮温彩溪、鬼母袁**,这二位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到最后,还是我能够完全保身退出来而这两个呢,都受到了神鹰教的迫害当然,这其中,还是有你很大的功劳你放心,只要我破解了这内功心法,到时候,这个天下,哼,哼,只有我们两个”
黑衣人当即推却道:“这个位置我可不敢当,我只是希望到时候你能够赏我一口饭吃就行了至于别的什么,我一律不要”
黄婆婆道:“你方才真是心急,被这个小子撞见了以后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蒙面人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我今天来这里,还要jǐng告你一件事情这峨眉山的驱魔盟会在峨眉山即将召开,如果没有预料错的话,张王月一定派人来了的,到时候,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黄婆婆眉头一皱,道:“这驱魔大会什么时候才可以召开?”蒙面人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你可以问峨眉派掌门人的”
黄婆婆点了点头,没有说别的什么,道:“好了,你先走,到后山去,对了,转告同线人,万事小心一点,因为这个小子将猴子坡下面的地道说成了在峨眉山的后山,我担心温彩溪会冒险去试一试”
蒙面人不得不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余我生,狠然地出口训斥道:“这个臭小子,倒真会嫁祸他人”黄婆婆道:“我方才说这对母子有点聪明,不是凭空乱说的,这就是证据总之我们要小心就是了”
黑衣人没有说别的什么,交代完了这一切之后,当下转身朝外面的走了
直到黑幕之分,余我生才悠然苏醒,见到自己正躺在书房内的一张木板上,用手摸了一摸自己的后脑勺,似乎想起了昏睡前的那一点事情,立马转头看向书房四周,没有见到黄婆婆的人影,这个时候,黄婆婆一般都是去了前堂吃饭
余我生勉强地站了起来,心中认为一定是黄婆婆将那个蒙面人打发走了,所以心中很奇怪,还是想去问一问黄婆婆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余我生从书房内出来,在路上没有正好遇见了吃饭归来的黄婆婆,正见到黄婆婆手中提着一个竹篮里面盛满的是一碗干饭与一盘蔬菜正准备拿给余我生享用
余我生道:“婆婆,你回来了?”黄婆婆道:“这里是你的一点饭菜进书房内吃了”余我生听话似的跟在了她的身后一老一少当下又回到了书房内
余我生饥饿难捱,当下点头答应余我生端起饭菜,还没有咽下一口饭菜,就亟不可待地问道:“对了,黄婆婆那个蒙面人是谁?你知道吗?”
黄婆婆随便编造了一个借口,道:“让那人给跑了,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人”
余我生道:“哼,这个人我见过两次,第一次的时候是在我义父义母的坟茔前,当时,她还口称说我的义父义母是她的恩人”
黄婆婆以前也曾听余我生说起过有关他的义父义母的事情,没有多问,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低头整理那些书卷,嘴边轻轻地哼了一声根本没有理睬
余我生也没有问别的什么事情,吃过饭菜之后,就将饭碗带下去,没有继续追问有关蒙面人的事情
次rì,余我生想到好久没有去看望涂凤娇婆婆,决定上午与妹妹一道前往这几rì事情很多也没有去找妹妹,不知道她过得如何
余我生来到了谷遗湘的房屋外,还没有走近,在门边的时候,就被一名弟子拦住,余我生打听才知道,原来妹妹已经离开了家门前往后院去了,余我生心想:“妹妹这样早到后院哪里去呢?”
余我生只有一个人慢慢步行前往深林中去一路上突然觉得有点孤独与凄凉,余我生时而抬头看向林间的小鸟突发感慨:“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像它们一样zì yóu呢?”
余我生慢腾腾地走到树林的时候,距离涂凤娇的坟墓前不远,抬头看向前方,发现涂婆婆的坟前,好像已经跪拜一个人,余我生当下睁大了眼睛,果然没错,坟前那个人正是自己的妹妹谷遗湘
余我生快步走上几步,可是见到妹妹的态度那样的虔诚,自己就没有心思打扰对方,反而故意放轻了脚步,毕竟,妹妹的虔诚态度也是自己最尊敬的地方
余我生最后停留在那坟前,只听见妹妹一个人在涂凤娇的坟前低声诵念着什么经文余我生当下心想:“妹妹难道在涂婆婆的坟前念经,用意到底是什么呢?”
谷遗湘这个时候好像也快念完了,突然停止下来,转头看向余我生,道:“哥哥,你怎么来了这里?”
余我生上前拉起了谷遗湘的双手,道:“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在涂婆婆的面前念经?”当下转头看向了那座孤坟,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坟茔的跟前,道:“涂婆婆,孙儿来看望你了”
余我生朝涂凤娇的坟茔诚心一拜,心中的酸苦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给别人说过自己的母亲,到现在双方的关系也没有完全地融合,自己的妹妹,在余我生的心中,好像始终存在一丝隔阂,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这感觉真的存在自己的黄婆婆,只是一个局外人,对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好像已经完全看淡,没有必要说给她听
余我生低头深深地自责了一回,抬头镇定地说道:“婆婆,你知道吗?孙儿心里很难受,记得小时候,你照顾我和妹妹,整天无忧无虑,rì子是何等的逍遥可是现在呢,我们长大了,婆婆你自己,却离开了这个世界,孙儿遇到了很多困难,有的时候真希望能够告诉婆婆你可是,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已经结束”
谷遗湘当即蹲在了余我生的面前,安慰道:“哥哥,你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余我生忙转头道:“妹妹,你不要问,我自己很心烦我很苦恼,没有人可以帮助我的”
谷遗湘还担心上一次自己说话不小心而让余我生对自己有了间隙,最后,在一天的夜里,谷遗湘到余我生的跟前赔罪过,但是赔罪是赔罪,毕竟那件事情的后果很严重,余我生没有理由不会深究的
谷遗湘道:“哥哥,你是不是,是不是练功出了什么岔路或者是温彩溪她欺负你了?”余我生一声苦笑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住涂凤娇的坟茔
谷遗湘见余我生没有说话,当下只有木然地立在一边,余我生过了好一阵之后,才开口说道:“妹妹你拜完了涂婆婆,我要跟涂婆婆说一阵子话,你能离开一会儿吗?”
不知道为何,当初的时候,余我生还想与妹妹谷遗湘一起来祭拜涂婆婆可是现在,却又想自己单独一个人面对涂婆婆的坟茔,这或许是一种心灵的寄托而已
谷遗湘起身,距离坟茔大概一丈开外,偷偷地从后面查看余我生的表情,见到那坟茔的地方传来了一阵伤心的抽噎声,不用说是余我生在那里伤心地哭出声来
谷遗湘一想到余我生的伤悲,心中跟着也伤心起来,毕竟那是自己一起长大的哥哥谷遗湘稍下又联想到余我生方才的话,才体会到为什么人长大了会有这样多的烦恼
余我生哭泣了一阵之后,才勉强地起身,转头看向远处的妹妹偷偷地转头偷拭了双眼,走了过来,道:“你一直在这里?”
谷遗湘点点头,道:“哥哥,听说再过一月,就是峨眉山的合盟大会,这些江湖门派已经派人到了峨眉山下我想,有了这样的驱魔义士以后江湖上一定会减少很多的血风腥雨”
余我生知道妹妹是在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当下假装不明白点头表示赞同余我生抬头看向树林,根本没有多少的心思,只道:“好了,走”
二人一前一后地朝树林前边走去,路上互相问了一些双方的近况,余我生得知道妹妹这段时间一直来在辛苦习练峨眉剑法,因为过不了多久,这驱魔战役的时候,谷遗湘还想亲人手刃几个魔教弟子,为家人复仇
余我生将谷遗湘送到了练武堂内,一个人不知不觉地走出了庙宇间,来到了树林深处,朝前望去,见到前面就是猴子坡,当下心中好奇,朝四周望去,见到这里附近只有一处殿宇,而这里,居然是供奉着峨眉派列代掌门人灵位的殿堂
余我生脚步停下,呆呆地看着前面的那处殿宇,心中突然一想:“当初见到高凝香出现在地道内,难道地道与这殿宇之间有通道?”可是心中立马又否定了这个主意:“毕竟这是殿宇,是峨眉派先贤灵位之地,自然看守极为严密,不允许外人擅自闯入,自己没有必要这样做来为难自己的母亲”
余我生望向下方,低声说道:“既然我不进殿宇,就从这下面去,看一看这地道到底有没有上锁”当然,知道这个秘密的,余我生自己知晓的只有空灵子一个人知道,当余我生将自己的爽快感觉告诉空灵子之后,空灵子并没有阻拦,反而还鼓励自己多去看一看
余我生当下四望,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在周围,这才稍微放心下来余我生快步朝前奔去,就只用了一口气的工夫,就来到了猴子坡的下面,迎面望去,见到那铁门果真没有上锁
余我生当真有点喜出望外,喜滋滋地来到铁门边,只见到上面的锁已经损坏,余我生当下弯腰,走了进去,心想:“幸好是白rì,不然就见到这里面的情景”
余我生来到了地道的里面,抬头去看那些壁画,见到上面的内容保存得还是老样,不用说,这里一定没有人来过余我生想起了高凝香,暗自高兴:“没有想到她还挺照顾我的或许是因为去找袁姐姐去了,已经离开了这里,所以就没有来打扰的练武”
余我生走进,看向了这几rì习练的那几招内功心法上的壁画,还是一些有关佛祖的成佛图谱,当下全神贯注地看起来
余我生直到下午的时候,才完全将其中的三幅壁画完全领悟透,余我生这个时候才想:“没有想到这些壁画竟然原来越难懂”
余我生练完这些之后,转头看向屋外的天sè,见到正是响午时分,突然想起自己答应过的要帮助温彩溪写下这些批语,当下重走到第一幅壁画跟前,按照自己原先心中默记下来的一对比,发觉没有多少出入,当下也就放心了
余我生微微一笑,又想到这里面有通向上面殿宇的通道,顿时没有离开的兴致,决定好好看一看不用说,自然是不知不觉地就走了进去
余我生来到这最里面的一间壁室,同时间,这也是最广阔的一间壁室余我生走了进来,顿时又联想起了当时在此见到高凝香的情景
余我生的嘴角边稍微起了一阵弧度的微笑,当下寻找到了zhōng yāng处得那个绳梯,朝上面望去,只见到上面也是黑漆漆地一片,根本就没有什么意外的情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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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顿时一阵疑惑,心想:“难道上一次是我看错了?”当下还是纵身一跃,上前拉住了那绳梯的最后一节,轻松地朝上面攀援而去**泡!书*果然,没有过多长的时间,余我生就攀爬到了最上层,右手朝上面伸来,轻轻地抚摸了一记上面的顶面
余我生满意地咧嘴一笑,因为通过敲击声,余我生明显能够感应到,这上面是空的,也就是说,自己头顶上面的地面仅仅是一块木板而已,并不是真的坚硬地板
余我生双脚在这绳梯左右两边将自己的脚裸缠裹住,算是勉强稳定了身子的下盘,这才仰头看向上面,双手渐渐地凝聚成为了一股非常浑厚的内劲,等待了半响工夫,就朝这上面奋力一掌击来只听见上面地板发出了吱吱的一阵怪叫声余我生只感觉到上面的力道非常的沉重余我生心中顿时明白:“这上面一定是放下了非常沉重的物事将这地面压住哼,看我的内功,照样可以将这物事挪移开去”
余我生当即将双手间的内功渐渐地朝一边移动,这内功挪移之法,余我生学自《鹰苦咒》内功心法的入门篇,练过这种内功之后,不仅可以隔空将对面的东西击碎,还可以结合中篇神功篇的内功将内功分量调到最佳状态,这样的话,只会将隔空的东西挪移开去而不会损坏可谓是奇妙无穷
余我生听见了头顶上面出来的一阵蹬椅移动的摩擦声,心中加鼓起了信心,继续发功
就这般,余我生坚持不懈地努力了一阵之后,终于将头顶上面的物事完全地挪移开去,余我生当下心情大好当即就将上面的板门掀开
余我生解开脚上的缠附朝上面轻功跃出,转头看向四周,见到这里是一件非常明亮的禅院而自己方才移开的是一尊佛祖像余我生看见那尊佛像,心里面打了一个唐突,心中笑道:“我要是早先知道是一尊这样大的佛像恐怕还没有挪移的决心了还好,幸亏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一挪移起来,才得心应手”
余我生当下转头看向了四周,见到这里除开主堂中的一尊佛像之外其余的两边还有十多个小型的佛像,中间安放着的是一张蒲团,这样分明看来,该是一个供人祭拜的佛庙而已
余我生当下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急躁的脚步声,可是这中间大尊佛像明显有了位置的移动,这可如何是好?余我生无暇多想,直接跃到了右边一尊小型佛像背后心中噗通地跳个不住,心中不停祈祷:“一定不要是执法师太发现才好”
每一座庙宇之中,表面上权利最大的好像是掌门人,其实不然,所谓的执法之人,有盖过掌门人的权利所谓法大如天任何人都不可以在寺庙内为所yù为余我生虽然是空灵子的儿子,亦不例外
当年,空灵子yīn谋夺权,将峨眉派掌门人的位置霸占已有,当时曾经许诺要让师姐英灵子师太来当这个执法师太的首座,结果英灵子出走之后,空灵子就将这个位置交给了蒙灵子师太蒙灵子师太以前无权无势只是空灵子上台之后,才一跃千里而被破格提拔上来的下面的人多不理账
蒙灵子也没有心思来管好执法师太的事情,这样之下一直拖延了很多年,这峨眉派的执法一系好像已经完全脱离了出去,外人很少过问但是,一旦遇到门派有违规弟子,或者门派面临为难之时,执法师太们绝对不会袖手不管
这就是现今峨眉派执法师太们的现状,听来不可思议,却又是事实
余我生藏好之后,悄悄地探出了半个脑袋,朝那声源的地方望去过了一阵之后,只见到一个黑衣蒙面人缓缓地从那一个角落里面走了出来,奇怪的是,这个蒙面人并不是十分焦急的模样,走了一段路程之后,还伫立现场,一望三叹,样子有点与现实不协调
余我生当下心想:“奇怪,这又是谁?”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近段时间在峨眉派见到的一些不明不白的人数了一数,心中念道:“在黄婆婆的书房外见到一个蒙面人,听妹妹说,英灵子师太在后林的时候,也是被一个蒙面人就走的再加上在猴子坡地道门边的时候,看见一个与黄婆婆长得非常像的一个人,可是自己确认后,应该不是黄婆婆本人,这样看来,也算是一个蒙面人而今,在这里,自己虽然还不能够完全确定此处是什么地方加起来,总共有四个蒙面人这四人之中,有没有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或者三个人呢?”
余我生一想到这里,顿时头昏眼花,不辨东西,只是觉得此事情太过诡秘可是一想到诡秘二字的时候,余我生心中突然闪现过一个念头:“对,眼前这个蒙面人并不知道我在暗处,待会儿何不趁机将对方击晕呢只要能够查出一个人的身份,我想,其余的蒙面人,应该也不难的”当下他还为这个主意而满心欢喜
蒙面人渐渐地走到了佛像的跟前,看见中间的大佛居然移动了位置,脚步一停,当下朝四周望去,就这样愣了半响之后,蒙面人才摇了摇头,好像认为是自己多心了
蒙面人走近,朝那尊佛像面前坐下去,那蒲团本来是在另外一边面对正zhōng yāng,蒙面人丝毫没有意见,依旧坐在上面打禅
蒙面人这打禅不要紧,可是害苦了余我生本人,余我生原来以为这人进来之后要说一点什么,哪里知道此人坐下之后,就入定了,根本没有丝毫的动静,别说是说点什么,即便是让他敲击一下木鱼也没有这人莫非是知道里面有人,故意来逼我现身么?余我生不解地一旁遐想
这样一直持续了三个时辰左右,余我生藏在了后面,有好几次憋不住真的想重钻回到地道里面去但是一想到目前的处境,也就忍住了,可是没有打算离开的时候,一阵困倦当时就袭涌上来,头有点昏昏沉沉的好像就此栽倒在地饱饱的休息一阵
蒙面人缓缓起身,长长地嘘了一口气,朝佛像跟前躬身三拜,不过即便是一口出气声,余我生距离较近这声音当即就直接灌入到了自己的双耳之中,余我生顿时心中一惊,这声音怎么就这样熟悉呢,这不是黄婆婆的声音吗?
“一定不是黄婆婆的,黄婆婆是自己最好的亲人,怎么会来这里呢?”余我生当即否定了这个想法,急忙转身看向那蒙面人的后背,看见此人这个时候正好背对自己这个方向,没有错,自己辛苦等候了这样久的偷袭时间,终于听到了
余我生当下将自己的右手运上了一股非常强大的内力,余我生知道在这样的一股内力之下,对方只会勉强地被自己一击晕倒,根本就不可能死掉的这也是余我生留住对方xìng命的原因
余我生看准了那人背后的要穴,突然出手,直接朝那人要穴位置上激shè而去
哪知道这个时候,蒙面人突然转身,漫不经心似地侧身一转巧妙地就将身后的那一着危机当场化去余我生一愣,心想:“咦这个人是运气好还是知道我在后面呢”
蒙面人转身的同时,余我生的那一手内力击中去了对面的一处空气中由于余我生的内力不强,所以这一击之下,随着距离的延长,自然而然就消失在了空中
余我生心中一阵焦急,因为这个蒙面人一转移了方向,就没有了方才那样好的方位余我生立马蹑足朝旁边移动了两步,希望能够再一次找准方向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蒙面人躬身完毕,就要转身离去,余我生当下心想:“这下糟糕了,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或许就没有这样好的机会当下匆忙间将双手都凝聚满了无与伦比的雄厚内力,只想一击之下,就可以将这个人击中
可是自己的双手准备好了时候,那蒙面人突然转身,右手中指突然朝余我生藏身的地方一指袭来,一股非常强大的内劲透过了余我生身前的那尊小佛像,直接击中在了余我生的肩胛上面,余我生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面一退,并且大声尖叫了一次,蒙面人顿时一个疾步,直接奔到了余我生的跟前,双手高举,就要抓向余我生的颈部余我生抬头之际,吓了一大跳
余我生连忙举手想要逃走,可是对方伸出到半空之中的手,突然间缩了回去,而是改为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余我生的右边脸颊上
余我生哪里知道这个蒙面人居然来这手,顿时就被打歪在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看住对面,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蒙面人走近道:“哼,没有想到,我们又一次见面了”这人故意将声音压低,听来根本就不是黄婆婆的声音了,这一来,加让余我生惊讶了,因为这人变声之后,骇然是在书房外面见到的那个人的声音,你说这是多么让人惊讶的事情
余我生好半天才回过神思来,道:“你,是你,怎么你会在这里?你到底与峨眉派有什么关系,怎么一直都yīn魂不散?”
蒙面人道:“这个你不用管,我只是jǐng告你,我不杀你,并不代表我就会放过你你藏在这后面,真是为难你了”
余我生忙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在这后面,对不对?只不过你一时片刻间没有发作?”
蒙面人得意地笑了一笑,道:“不错,我是早就发觉了,我就是要看一看你到底能够忍耐到什么时候没有想到的你的毅力也是够惊人的”
蒙面人说完这些之后,当下缓缓地站了起来,回头斜睨了一眼余我生,道:“这是一个峨眉禁地,你难道不知道?”
余我生当即也吃力地爬起来,道:“这里是禁地,你还来?你,你一定不是峨眉派的人不过,我很好奇你与我的义父义母有恩却好像与峨眉派有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蒙面人道:“哼,小子,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现在也不是该知道内幕的时候,我们见过几次面也算是有缘告辞,希望下一次不要再让我遇到你”当下拂袖,就要转身离去
余我生自然是不愿意了,本想上前阻拦住对方,可是这蒙面人的身手实在是太过诡秘轻巧巧地一个转身,就避开了余我生那一双充满疑惑、怨恨、不解的眼神
整个庙宇之中,剩下了余我生一个人的身影,余我生没有感到孤独,而是有一丝害怕与惊慌突然间凑袭到了自己的胸间
余我生不知道蒙面人是正是邪,决定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母亲空灵子掌门人么?余我生当下狠狠地朝地面上打了一记,道:“都怪我没有用这个人功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我在后面居然没法偷袭”
余我生当下见到自己身处的后门边还有一个房间,这房间,正好是蒙面人进来的对面,看来,这里是另外的一个密室只是到底是什么余我生并不知道
余我生顿时站起,想要起身去看一看,可是稍下心中又有点犹豫,心想:“这分明就是峨眉派的禁地,我怎么能够进去呢?可是既然来了,也没有必要多犯一次过错呀”
余我生迅地将那扇房门打开,打开之后才发觉里面居然是一个黑暗的密室,伸手不见五指要想在这里见到什么,还真是一件难事
余我生皱眉忖思:“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大胆地走了进去,没有走多远,就发觉到有点与众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这里面有许多的柱子,与外面的那些佛像行成了宣明的对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余我生走进来,才一落脚,顿时就听到了在墙角的另外一个角落处,也发出了一记浑厚的响声,直接与自己的脚步声交相呼应不用说,这是回声
可是余我生的右脚落脚的时候,分明是格外的小心,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回声呢这屋里面的情景,还真有点玄
余我生想转身将房门关上,可是关上房门之后,又有一点看不见外面的光线,自己在这里面没有温彩溪那样好的感知能力,只怕会吃亏的余我生再一次故意地将脚步声放轻,果然,这一下回声是小了很多
来到了第一根石柱边,见到上面并没有雕刻什么特别的记号余我生心中又有点失望,转头看向门边,有点不想进去不过最后,还是好奇战胜了懒惰,继续朝里面行去走了没多远的路程,就看见了第二根石柱,看起来依旧是非常“普通”的柱子,根本没有丝毫的异样这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余我生一口气直接静静地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这当中,除了石柱之外,没有别的什么可以让人引起注意的东西
余我生当下没有再往前走,而是一个人蹲坐在了旁边,静下心来,沉思这里的所有一切,希望能够悟出一点不是肉眼凡胎看见的景象,想了一通之后,敲破了脑袋,就是想不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现在的余我生,已经到了神疲力倦的时候,可惜的是,这里没有食物,没有卧床,难道自己就该在苦想下去吗?显然,余我生不是那种书呆子,想了一想没有想通之后,当即就拍手起身,索xìng不来乱想,直接朝外面走去,根本不理会这里的石柱
余我生一走出这间房,想到这里本来是峨眉派的禁地,可不能够随便这样大模大样地走出去,虽说自己是掌门人的儿子,可也不能够这样放肆当下犹豫一想,决定还是通过下面的那个地道出去
余我生来到了自己进来的那个地道门边,瞄了一眼身边不远处的那尊大佛,心想:“我方才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这尊佛像挪移开的,可是以前的时候见到高凝香出去,好像没有多费事难道高凝香是从这禁地里面进来的?乖乖不得了,这位前辈还真是厉害,居然没有注意到这里是禁地”
余我生一阵自嘲,随后见到他“波”的一声,直接转入到了地道下面去了,这一次没有使用那吊挂在半空之中的绳梯身子下去后,余我生这一次根本没有理睬上面的门口心中早已想到:“如果是掌门人进入这禁地,见到这个洞口,绝对不会怀疑我的,要怀疑,第一个被怀疑的人,自然是高凝香了高凝香现在去找袁姐姐,不见人影,所以这件事情,只会是一个暂时的秘密,应该不会责罚到我的头上来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这是一个事实,不得不承认,就是我根本没有jīng力将那尊大佛挪移到最开始的位置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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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微微躬身,参佛三拜,算是罪过,然后转身,就要往前面的小道上行去,这一路而来的风景,好像就在此中途嘎止了?这里面的秘密,还要自己下一次来继续探查吗?余我生摇了摇头,不假多想,渐渐地,自己已经回到了地道外面的这间内廷中内
余我生再一次留恋地看了一下自己习练下来的图谱,勉强将其中的批语默记下来,然后,转身离开了
劳累了一天,今rì有没有向温氏二人告假,不用说,这温氏二人一定是在心里面将余我生狠狠地大骂了一通
次rì的下午,余我生拿上了一张自己默写好的一段入门篇的壁画批语,来到了温彩溪的房间内,朝上躬身做礼,道:“前辈们好”
温彩桦抬头微微看了一眼余我生,俯身在温彩溪的耳边禀告了一阵温彩溪点了点头,道:“余我生,昨rì里,你是不是又去了后山的那个地道呀?怎么一天不见你来我这里练功?你习练过那些壁画上面的批语之后,好像越来越没有将我老婆子放在眼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哼,你最好不要太过放肆”
余我生冷不防温彩溪会这样训斥自己,心里面一阵苦笑,道:“这是我花费了一天的时间,终于默写了一部分壁画批语,现在就放在你的身边来至于你说及的行程事情,我想我没有必要向你老人家交代”
余我生上前,将那一张默写出来的壁画上的批语放在了温彩溪的脚边,然后躬身退离,态度看来十分的恭敬
温彩桦当即将那张纸拿在了手心,摊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些绳头小字非常考验人的眼睛不由得心中一惊:“这里的内容还挺多的,只是人老眼花,有的看不太清楚”
温彩桦觉得这小子是在嬉耍自己年老,当即生气地将这张纸往地面上一扔,道:“余我生这峨眉派也还没有到节约纸张写字的地步?你故意将那字写小,是什么意思?哼,不要欺我年老,我罚你再重誊写一次,这一次可要将字写大点知道吗?”
温彩溪当即伸手按在温彩桦的右手上,示意不要激动,温彩桦当即怏然地转头看向姐姐温彩溪,缩口不言
温彩溪道:“余我生,你昨rì里真的是在默写这张纸吗?你没有来练功,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今rì为何又来了啦?”
余我生微笑道:“我有一rì没有习练这内功心法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能说是我的运气还行,但是要说到以后永远有这样的运气,我看未必,所以誊写完了这张纸后,就赶紧来了但愿前辈不要责罚我才是”
温彩溪得意地哼了一声点头道:“很好,你小子还知道自己的运气好,这一点,就让我很高兴那好,我问你,你写出来的这些内容,为何只写一张纸难道真的是在故意欺我们年老吗?”
余我生摇头道:“岂敢岂敢前辈多心了,我只是一时疏忽才犯下这样的低级过错,下一次绝对不会对了今天我可以练习了吗?”
温彩溪点头表示可以,温彩桦努了努嘴,好像对这个裁决非常的不满意,不过既然余我生已经有了准备,自己也没有必要过分的逼问对方,见到他低下头,没有开口
这个时候,余我生有多了一份亲近之心,当即走上前来,开口朝温彩桦索要今rì的练功心法温彩桦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顺手朝余我生的面前一递,道:“拿住,今天的内功心法都在这上面”
余我生上前接住,迫不及待地将它打开,见到上面的一些内功心法,并没有立马动手开始习练,而是坐下来,心中静想了一阵,希望能够慢慢地从这内功心法与那些壁画上面的批语互相对比一番,从中希望能够发现一点意想不到的玄机
余我生上一次看过一次那些壁画的批语,但是仅仅一次,有的内容记得并不是十分的牢靠,而今天的这一次不同,昨天去了那地道里面,显然是用心将这段时间要习练的内功心法参照上面的一段段批语对比记忆了下来,一时片刻间并没有发觉到什么,余我生顿时心中有了一丝失望,揉了揉眼,重打起jīng神,心想:“莫非是自己异想天开,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可是,可是,我就是不信”
余我生是一个xìng子有点倔强的孩子,一旦自己认定的事情,比较喜欢较真,心中既然已经认定这内功心法与壁画上面的批语之间一定有联系,那么就没有这样容易放弃的
余我生横看竖看,将这内功心法上上下下看了几次,然后在心里面忆起那些批语,逐一进行了比较,可是几次下来,没有丝毫的发现
倒是坐在一旁的温彩桦这个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发觉到他还坐在旁边,并没有闭上眼睛,进入到以往这个时间里的那种入定的状态之中,当下好奇问道:“喂,余我生,你做什么?你不练功,你还做什么?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想这内功心法与批语之间有没有联系对不对?”
余我生没有想到这个老头子一口就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愣了一愣,咧嘴故意傻笑道:“不是,我是在想,前辈你们二人为何一直就这样折磨我呢,你们也不用内功心法,放在你们这里也不是一个最终的办法,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二位前辈可否考虑一下”
温彩溪没有等余我生说话,就当即否决道:“孩子,专心练功,听说这正派众人都已经到了峨眉山下,过不了几rì,想必你的母亲掌门人就要邀请他们上山,群商灭魔大计,时间不多了,你这几rì里最好不要无故缺席以免对你的练功有耽误知道吗?早一天将神功练成对你自己也是一种解脱不要说话了”
余我生一阵怏然失意的模样,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那好,我不说话了”当下放下心中的想法决定完全地融入到了神功的修炼之中,温彩桦见余我生进入到了状态之中,才满意地一笑
温彩桦上前将地面上的那一张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纸张捡了起来,凑到了眼角边仔细看了一看,这文字太小没有法子辨认全部,不过当中还是有一些字体简单的文字能够认出来了几个
温彩桦嘴角边露出了一点微笑,当下就见那张纸张折叠好,放入到了怀中
时间就是在这样平淡的rì子中度过,余我生回到了房里,想起了在温氏客房中遇见的尴尬场景,偏头坐下来心里一阵发笑,原来自己拿给温彩桦的并不是什么壁画批语,而是自己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专门应付所用而写下来的一些文字,故意写小,故意让这二人认识不出那这一关就过去了
余我生无意间又联想到在那里的一阵困惑,当即动手,将笔墨纸砚摆好,这小子虽然没有读书识字的习惯,但是童年的时候,空灵子还是敦促涂凤娇教导这两个孩子读书识字,那可是平时间最基本的功课所以,余我生的卧房内这四样东西不会短缺的
余我生今rì里熟读过那内功心法不下于五六十次,所谓熟练生巧那内功心法上面的每一个字自己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这个时候,就是重按照记忆力誊写下来的时候写好了这一页的内功心法之后,余我生又重一次将有关这一章内功心法的壁画批语写在了另外的一张白纸上面,没有了凭空想象,现在要做的,就是注意仔细阅读,希望能够从中发现一点端倪
余我生看了一盏茶的时间,原本以为自己发现了一点小秘密,结果一验证,才知道是自己想得太久,一时之间,没有了别的出路,就异想天开的断章取义,结果用别的章节来对比,才知道是自己错了当即作废,这样上上下下一顿时间,不下于三五次
余我生真的有点失望了,心想:“原来是自己多心了,这双方之间真的没有什么逻辑的”
余我生正准备放弃,躺回到了床榻上面,脑袋一转,突然想到了书房内的黄婆婆,突然一个jīng灵,霍然从床榻上面站了起来,好像是看见了另外的一片天空,大喜之下,心中祈祷不已:“对,对,黄婆婆这段时间管理书房,看书这方面一定比我余我生强多了,我将这两张纸拿给她老人家看,说不准,黄婆婆真的能够看出一点什么问题出来”
余我生看看外面的天sè,此时黑幕已定,想到这个时候,黄婆婆一定是熄灯休息了,自己打了退堂鼓,刚躺下去,可是一想到这秘密,又想到黄婆婆的jīng明,如此辗转几次,就是没有法子安静地进入梦乡,反而jīng力非常的旺盛,余我生实在忍受不住,一个轱辘,又从上面翻身起来
余我生穿好衣衫,蹑足朝外面行去,离开之际,还是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一眼掌门人的房间,看见里面也已经熄灯,这才放心,心中释然道:“这一次幸亏没有掌门人看见,不然,只怕她又会跟上来”
余我生几个箭步,直接奔向了后院的书房,这漆黑深夜里,所说四周不见五指,但是对于一个有多次在夜间行走的余我生来讲,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余我生一鼓作气,来到了距离书房丈外的一颗大树下
余我生朝前看去,见到书房里面灯火幽暗,里面还有人,不错,这个时候,黄婆婆居然还没有休息,大大出乎了余我生的意料之外余我生心想:“咦,黄婆婆莫非知道今夜我要拜访,所以故意没有休息?”
不过稍下一想,这种想法是不可靠的余我生蹑足走到了书房外,没有加重脚步声,是希望能够给黄婆婆一个惊喜,顺便,也看以看一看黄婆婆这深半夜的没有休息,到底在做什么
来到了书房外,隐约间听见了书房内传来一阵说话声这声音是那样的熟悉
只听见一个人说道:“你真的有把握能够控制住那个少年?”这声音,就是余我生在义父义母坟前祭拜的时候,从那蒙面人的口中发出的声音,这声音,怎么出现在书房里呢?
“哼怎么,你还是不相信我?我可告诉你,没有我,你们要想称霸什么武林,绝对是痴心做梦我是你们的关键人物你们好好想一想”这接下里说话的这个人加让余我生吃惊,赫然就是黄婆婆的声音,黄婆婆怎么会说这话,难道她在我的背后,还做了什么事情?余我生双手握紧成拳,狠狠地咬牙,几乎想冲进去好逮住一个现场的
先前说话的那人道:“哈哈,姓黄的,你知道不知道,我在外面可是假扮你的脸面,如果哪一天,你惹恼了我哼,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知道吗?”
“啊,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自己在地道门口的时候见到一个长得与黄婆婆一模一样的恶人,却不是真的黄婆婆,而是她人所扮只是这双方之间的微妙差别,我自然是没有看出来而已”余我生一个人呆呆地痴想心中愤恨不已
黄婆婆的声音说道:“光明使,你好歹也是张医仁身边的红人你这样做,根本就没有好处,你知道吗,我们好不容易熬到今天,不要功亏一篑才好”
那光明使愤怒地说道:“我自然知道,这个不用你来教我,可是你要明白,我们之间的合盟,是你没有诚意了你明明知道余我生去了那地道,也见到壁画上面的批语,你为什么就不让余我生将神功内功心法默写出来呢,这当中一定是什么机密,凭你我二人的智慧,一定时可以解开的什么神功不练的密闻,我想一定时吓人的只要我们破解了当中的谜团,我们称霸武林,难道还这么困难吗?”
黄婆婆一阵浅笑,道:“我如果说明了,那小子会答应吗,他一定会怀疑我的我叫他看经书,也只不过是实验一次,因为我看过那些壁画,壁画上面的内功全部都是一些佛教的经文,通过这个小小的试验,我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情”
光明使当即追问道:“什么事情?”
黄婆婆道:“这神鹰教的内功心法与峨眉派的经书一定是相辅相成的平时间诵读经文,可以消除魔教弟子原本的魔xìng”
光明使道:“哼,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这只是你的一个试验,只能说明余我生是这样的,并不能够说明大众都是这样,你太武断了”
黄婆婆道:“你还记得那个被我杀害的峨眉派掌门度虚子吗?”
一听到这里,余我生大吃一惊,所谓的度虚子,他自然是听说过,这可是峨眉派颇有作为的一代掌门,当年的时候,听说是坐化升天,可是后来从母亲空灵子的语气中听得出来,这中间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情因为空灵子每次说道度虚子的时候,都是闪烁其词,避其话锋
余我生现在才知道,原来度虚子师太是死在黄婆婆的手中这样说来,黄婆婆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进入峨眉派做坏事了?余我生向来敬重的黄婆婆,到头来,居然也是和袁**婆婆一样,都是在利用自己?这样的结局,余我生哪里能够承受得住,当即就颓然地双膝发软,朝身边的大门上栽倒下去
余我生这一动静,当即就发出了声响果然,房屋里面正在谈论的二人立马住口,一起朝屋外边看去
余我生只是栽倒在墙边,并没有晕倒在地,稍微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衫,当即惊觉,心想:“我可不能够这样倒下去,对了,千万不要被发现才好”余我生不假思索,当即退步,朝旁边的一颗小树上挪移而去,挨到距离那颗小树不远的路程时候,纵身反转,朝那树枝顶端跃了上去,动作非常的利索,加之他清醒过来,知道自己一旦被黄婆婆看见,后果是多么的严重,所以这一跃之势,就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异动的声响
余我生藏身在那一颗小树上,透过身前那茂盛的树枝,朝外面看去,见到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余我生躬身下望,见到前面那人正是黄婆婆的身影,而在黄婆婆的身后,还跟有一位身高与黄婆婆相差无几的蒙面人的身影,不用说,这就是方才与黄婆婆交谈的光明使
余我生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低头一个心思的jǐng告自己:“一定不要激动,既然已经看穿黄婆婆的用心,就没有必要当面对质反正事情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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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这样想,顿时强自将心中的愤恨压抑下去黄婆婆在前面的书房边仔细蹲下身查看那一段墙壁,时而转头看向身后的蒙面人
黄婆婆道:“咦,你怎么也出来了?你这样大胆,难道就不怕有人将我们的行踪看见吗?”蒙面人也走到了那一段墙壁面前,道:“怕什么怕,如果真有外人,我们二人联手,难道还不能够将这人铲除吗?唉,看来这人想必已经走了,你看了半响,可发觉出什么端倪没有?”
黄婆婆摇头道:“是不是有人在这里,我也不能够确定,不过你还是小心一点,这峨眉山的底细,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我们进去”
黄婆婆说完这话,当即转身,拉住蒙面人的手腕,朝书房里面走去余我生不知不觉间双手的拳头已经深深地握紧真的恨不得纵身跳下去,一拳将黄婆婆当场打死
黄婆婆与蒙面人进屋之后,关阖上了房门,余我生还是潜耳听了出来,听见房屋内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声渐渐地朝房屋深处走去,不用说,这是远离房门的声响余我生顿时收敛住了心中的激动,认为此时已经安全,当即飞身一跃,朝树下面跃下来
余我生双脚才一落地只听见房屋房门“吱呀”地一声响,书房的房门这个时候居然被打开了,只见到从里面奔来两个人影,当即朝余我生的方向奔来余我生心中大骇,当即转头看来只见到这两个人影已经来到了余我生的身前左右方位团团将余我生围困在了zhōng yāng
黄婆婆抬头一看,见到是余我生,也是惊讶了一跳,喃自轻声一笑,道:“原来是少公子驾到怎么,方才你听见我在书房内说的话了?”
余我生见自己已经没有了忍耐的必要,当即转头看向黄婆婆的正面,咬牙切齿地愤怒道:“哼,不要叫我少公子你不配你居然一直来利用我,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说到最后,当即愤怒高声一喝,好像要将整个峨眉山的所有女尼全部吵醒
余我生的这一动作,在黄婆婆与光明使看来自然是不允许的光明使当即一个箭步冲上来,厉声道:“臭小子,这样大声是不是想找死?”光明使的脚下步伐非常的迅,双手打开,直接朝对面的余我生脸庞上打来,招式非常的凌厉与浑厚
余我生大吃一惊,当即将右手举起,想来迅地抵挡这一掌可是光明使既然决定要来动手,出手自然是丝毫不留情
“咔嚓”——
仅此一声,余我生的右手阻挡在了对方的双手之间,发出了这一记凌厉的声响,余我生一声惨呼,简直没有想到自己的对手功力会这样强悍,自己顺便的一记抵挡怎么能够阻挡对方强大的功力呢?
余我生的身子朝后面一退,没有立定当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余我生动手来触摸自己的右手发觉右臂已经脱臼,触之就产生了钻心般的痛疼,这种痛疼,对于余我生来说,并不是最大的伤害,而没有想到,一向关心自己的黄婆婆,居然站立一旁,无动于衷,好像根本没有发觉余我生的存在
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说明,余我生与黄婆婆之间的关系,一下子由最温馨的婆孙关系演变成为了现在的这种势不两立的仇敌关系
余我生以前被袁**利用的时候,自己并不知道真相,那还可以原谅,可是现在,现在自己的黄婆婆居然也是在利用自己,而今,这利用自己的人,居然站立在自己的对面,是你,你能够忍受吗?何况是一个热血沸腾的少年
余我生睁大了眼睛,勉强地站起,光明使害怕时间延长了,会引来多的人围观,到时候,自己要想离开,只怕已经不可能
光明使挥舞自己宽大的衣袖,迅地朝余我生打来,这一掌,比之先前的那一掌,凝聚了多的内力余我生仓皇之极,迎敌经验很少,哪里能够抵挡对方这一掌呢?
正是这个时候,身在一旁的黄婆婆突然跃来,突然挥起双掌,一手直接朝光明使头顶上袭来,一手反转,直接扫向墙壁边上的余我生,光明使的双手直接打在了黄婆婆的手臂上,当即一震,双方各自朝后退移了三四步远而黄婆婆的另外一只手,迅地将余我生朝旁边击来,余我生不备,直接栽倒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光明使睁大了眼睛看向黄婆婆,道:“喂,你做什么?你救他?”黄婆婆嘿嘿一笑,道:“救他,你认为我会救他”
黄婆婆站定当场,站头指向身后不远处的余我生,道:“你知道我们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拿到手,你想一掌将这个小子打残废不成?他残废了,我们怎么能够完成心愿呢?你这样鲁莽做事,怎么能行?”
光明使道:“哼,这小子残废了,至少不会坏我们的大事,我们可以再在别人的身上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何必一定是这小子呢?喂,你是想救他?”
黄婆婆哈哈一笑,当即一个转身,迅地朝身后的余我生欺来,右手摊开,巧妙地运上了一段非常灵活的内功心法,直接封住了余我生周身的三处要穴
余我生本来要正面迎敌光明使,没有想到黄婆婆从中干扰,将自己的为难当场化解,一时片刻间没有想到原因,还以为是黄婆婆念及自己与她的旧情,才会出手解救自己的所以一时之间没有弄清楚,站定原处,想听一听这二人之间的谈话
余我生还在发愣的时候,没有想到黄婆婆已经欺近身来刚想起身抵抗没有想到黄婆婆动作快,已经出手封住了自己的三大要穴
余我生本来想大声喊出,可是嘴巴一张,才知道自己已经不能说话了可是双耳边还是能够听见她们之间的对话
黄婆婆冷笑道:“你以为任何一个人都是可以顺便成为我们的试验品吗?你错了,这余我生是天下最合适的一颗种子,你别忘记,那《鹰苦咒》的内功,可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习练的”
蒙面人一想,道:“你说的很对我差点糊涂了那现在你想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黄婆婆道:“先不说这个了,先帮我将这小子关押到书房后面的那间壁室中去,这里很危险的”当下很有深意地一阵浅笑
书房深处,有一间常人极难发现的小间壁室,余我生以前都没有发觉这里居然还有如此的一间密室,当下只能任由这二人的摆布,被送了进来随后听见那间壁室的房门“哐当”一声响,房门当即关阖上了
黄婆婆与光明使走到了前面的书房隔,不用说,这二人自然是在商量所谓的处置余我生的法子
次rì,余我生不见人影,大家没有察觉因为这个少公子很少来到去参拜母亲空灵子,这几rì峨眉派的外来参加合盟的人增多,所以她本人显得非常的忙,有许多门内的事情需要处理,也没有察觉余我生的不见
只是温氏姐弟二人一心一意地等候这人前来,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余我生前来心中以为这小子又在玩耍什么脾气,第一天也没有过问
余我生被关押在壁室里已经有了一天的时间这当中,黄婆婆递进来过一些东西除开之外,与外界好像没有了丝毫联系
等到傍晚的时候,那间壁室的房门打开,余我生此时已经解开了穴道,方才听见外面开锁的声音,顿时就想到要立马冲出去,哪知道门一打开,直接见到黄婆婆撑上一盏蜡油灯,走了进来,朝余我生一笑,道:“你受苦没有?”
余我生见到是她,假装没有力气,颓然地坐在地面上,道:“哼,我就知道,你不会关押我太久的要不然,惊动了掌门人,你自己也有点害怕”
黄婆婆从手中拿出了两张纸,道:“这是昨天夜里从你的怀中搜出来的两张纸,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两张纸,是你深半夜来找我的原因对?”
余我生一摸自己的怀中,才知道这两张纸已经不翼而飞了,一瞥眼,道:“你想怎么样?不要说无关紧要的话,你想怎么样,直说,我能够接住的”
黄婆婆点点头,道:“好,你是一个非常jīng灵的孩子,如果要我放你,也可以,只是你自己认为,要怎么做,我才能够安心放你呢”
余我生道:“你是想我将前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忘记吗?可惜,我这个人很倔强,偏不答应你,你又能够将我怎么样?”余我生自以为有峨眉派在后面撑腰,加之在书房外听见黄婆婆说及自己是天下难寻的一颗练武种子,如此种种理由,这二人也不会太为难自己所以一听到对方要自己主动提要求,当即就顶上了
黄婆婆呵呵地一笑,道:“没有想到你小子倒是会谈条件不过看你这副表情,没有诚意,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舍不得你吗?”
余我生将头一昂,道:“你要杀就杀,不要啰嗦,我也绝对不会皱眉的”
黄婆婆呵呵一笑,将手中的油灯放在了旁边的墙壁上,转身说道:“你回答先不要这样坚决我告诉你,这是我自己给你机会,你不好好把握,后面可是有苦楚的我问你,这两张纸上面写满了文字,是不是神鹰教的内功心法,你想来请教我的,对不对?”
余我生道:“不知道你要问我什么,我都是不知道的,即便是知道,我也不告诉你我倒要看一看,你能够将我怎么样?”
黄婆婆道:“哼,你不要忘记,我既然能够收拾你,难道折磨你也不会吗?你别清高到了我这里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出去我看你是我的好孙子情分上不为难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可以放你”
余我生道:“一件事情?哼,不用说,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没有任何一件事情可以与你商量”
黄婆婆见这小子拒绝得这样的干脆,终于是怒不可歇,一掌凶猛地拍在墙壁上,转头道:“哼,臭小子没有想到你真的惹恼了我,我可告诉你,你应该也听说过,峨眉派前任掌门人度虚子师太就是死在我的手中,你的母亲嘛,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整个峨眉派加没有多少人可以让我送命的小子,你难道不害怕吗?”
余我生身子一颤,心想:“这人一露出原本面目,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只是没有想到,我心中敬重的人,到头来居然对我这样我一个人不要紧,可是她居然还要来为难整个峨眉派,我到底是罪魁祸首之人呀”
余我生犹豫了一下,当即举手制止住,转头看向面前的黄婆婆,在这昏暗的油灯下,整个人的脸庞显得是那样的诡异
黄婆婆淡定的脸容,没有一丝表情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余我生道:“你要为难我,我认栽可是峨眉派与我没有关系,你为何这样残忍,连这些人也不放过”
黄婆婆听到这话,清淡地一笑,道:“你不要说我残忍,残忍的是你你的魔xìng还没有完全发作,到时候,你就知道你才是天下第一魔头总之出现这样的结果,你也由不得自己了你还没有听我说是什么要求,你这样直接拒绝,未免太草率了”
余我生道:“那你说一说,你到底有什么要求看我到底有没有时间考虑”
黄婆婆胸口一窒,绝对没有想到自己遭受这小子如此冷淡的戏耍不过黄婆婆苦忍了这样多年,这点委屈还是能够忍住的当下假装没有听见,只是说道:“我要你将神鹰教的内功心法默写出来,一天的时间,然后交给我怎么样?这个条件,你应该能够办到的”
余我生实在没有想到她会出口提出这样对自己来说极为简单的条件然后心中想到温彩溪索要的也只是内功心法,心想:“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天意,这要求也太是简单了”
余我生道:“要是我不答应你,你到底会将我关押到什么时候呢?对于这内功心法,你为何也想要,你难道也想习练这内功吗?”
黄婆婆道:“这个你不用管,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答应不答应?你如果答应,我可以就此放过你你出去之后,大家就互不相识,各不相干”
余我生一愣,缓缓地口中念道:“各不相干,好一个各不相干真没有想到你现在这样绝情”黄婆婆一愣,心中好像也是百感交集,愣了一愣,道:“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说这些了,反正你已经知道我的秘密,我还是非常念旧情的,但是这所有的一切,你也在逼我你不懂我的苦心,我们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对敌”
余我生道:“好,不说了,你有你的苦衷,我有我的想法,既然我们不是同路中人没有必要强求我知道,你曾经告诉过我,这神鹰教的内功心法,只有专心习练这一种内功心法才行千万不可分心我曾经还看过一些别的人,分心两用习练这心法,结果都是不治而亡”
黄婆婆打断道:“不要说这些,我拿这内功有什么用途,你根本无需知道我只是想问明白,我说出来的要求,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余我生故作思量,转头道:“反正我已经答应过别人,再多加你一份,又有何妨”余我生顿了一顿,稍后说道,“如果我没有看穿你的本来面目,这内功心法迟早一天,我想你也可能得到手,只是不知道你到底要耍什么手段,你可以告诉我吗?”
黄婆婆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你答应我很好,我就相信你我把房门打开,让你出去,你出去之后,别人问起你这两天不见的消息,你会怎么回答呢?”
余我生道:“去了一个隐秘地方,逗留了一rì两天,没有什么好奇的”
黄婆婆满意地点头道:“很好,你走离开之前,我再一次告诉你,我所要的东西,希望你不要作假,一旦发现,后果自负,还有,时间最好快一点,我给你的是一天的时间你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可以离开了”
余我生一声苦笑,道:“这两张纸,我可以拿走了”当下将黄婆婆手中的那两张原本从余我生的怀中收索出来的两张纸给拿到了自己的手中,又说了一句,“如果我说时间不够,你可以多给我五天的时间吗?”
黄婆婆道:“好,我答应你那就六天,最后的宽限时间”
余我生从那书房里面走出来,在里面苦憋了一天时间,这个时候,终于可以重见天rì,整个心身,显得格外的爽快,余我生仰天呼吸了几大口,才真正感觉到户外zì yóu生活的爽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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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回到了房屋内,饱饱地吃过一顿,没有将书房内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这些下人也没有主动来问余我生的行踪,这倒让余我生省心不少
余我生自己也没有将这件事情过分的放在心上,当rì下午来到了温氏房间内,温彩桦见到余我生回来,睁大了眼睛,本想开口训斥几句,可是话一到了嘴边,顿时就住口没有说下去了,这或许是温彩溪事先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交代偶尔到地道内看一看壁画,耽搁一rì两rì的,根本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当然,余我生才不会理会这些
余我生还是依照平常的习练度将这两rì内的内功心法习练完毕,临走之前,交了一份批语心法给温彩桦温彩桦接过,见这一次的批语字迹清晰了很多,心中得意方初的调教有方,心里自然是暗暗高兴双方之间,今天的关系好像变得非常的微妙,都没有多话,好像是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余我生练功走在回房的道路上,后面跑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道:“哥哥,哥哥,别忙走我有事情找你”余我生回头一看,才知道多rì不见的妹妹,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了字迹的身后余我生倒是惊讶了一下
余我生停步当场,等妹妹赶了过来
谷遗湘道:“哥哥,今天我想你帮我一个忙,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呢?”
余我生道:“什么事情你直接说你是我的妹妹,我什么时候都会帮忙你的”余我生睁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住眼前的这个微显孤弱的女子
谷遗湘听到他这样一说,顿时嫣然一笑,道:“你不是认识黄婆婆吗?以前常听你说她老人家非常了不起,不知道你今天能不能带我去见她一面我想认识一下她老人家怎么样?”
余我生惊讶道:“妹妹,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认识她呢?”说实话,余我生的内心此时非常的不痛快,在内心深处连连抗议道:“什么人不要认识,为何偏偏要认识她呢?唉总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初如果不是我吹嘘,妹妹也不会想到见她了”当然,妹妹谷遗湘的请求,余我生在心里面是非常不舒服的
谷遗湘故意假装神秘的样子,道:“不为什么,见一见她难道也需要原因吗?你不是和黄婆婆很要好么?既然是你的婆婆,为何不让我也喊一声婆婆呢你忘记啦涂婆婆、袁婆婆都是我们两个人的婆婆,这黄婆婆怎么能够少了我一个呢你说是?嘻嘻”
余我生听她说完这话,心中顿时释然,心想:“多半是她在祭拜涂婆婆的时候,心有感触突发所想,才这样坚持地要我带她去拜见黄婆婆的”
余我生犹豫了一下,当即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双眼转移到了树林深处,道:“妹妹,今天看来是没有机会了,不如这样我们先到那边坐一坐,我说一个事情给你听你看好么?”
谷遗湘不知道余我生心里面想什么,还以为今天黄婆婆不方便见自己当即答应道:“也好,那就明天去见她老人家走,你要说什么事情给我听呢?”二人相伴而行,渐渐地走到了前面的那一小片树林中,这个地方处在通往后院的必经小道上,所以习武弟子经过这里的机会不是很多,此处显得格外的安静
谷遗湘与余我生坐定后,余我生道:“妹妹,你觉得袁婆婆对我们兄妹怎么样?”
谷遗湘道:“这个还用你来问么,自然是很好,咦,你是不是心里面也想念袁婆婆,所以突然心生感慨了”谷遗湘睁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在一双长长的睫毛下面,闪耀出少女的活泼与灵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住了眼前的这个少年,发觉他的话非常的奇怪
余我生听到她这样一说,心里面顿时一窒,当即转头,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是呀,我也很想念她老人家,不知道她老人家在天之灵,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谷遗湘似乎想起了什么感触的事情,小声地问道:“哥哥,你,你不会还在怪掌门人?”余我生一愣,随即释然,笑了一笑,摇头道:“自然没有了”
谷遗湘听到这话,当即欢喜起来,一蹦拍手笑道:“很好,很好,没有想到哥哥也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
余我生听到这话总觉得十分的别扭,皱眉道:“妹妹,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以前是一个小气鬼了?”
谷遗湘一怔,二人面面相觑,随后一起轰然笑了出来,谷遗湘拍打了自己的嘴巴,道:“都怪我这张臭嘴,什么话不好说,偏说这样败兴的话该打,该打”
余我生可没有心思在这上面,而是满心又沉浸在了面对黄婆婆的事情上面,心中一阵犹豫,当即起了一阵涟漪,心想:“我到底该怎么才能够让妹妹打消了这个念头呢,今天倒是可以混过去,可是明天呢,总不能每天都说黄婆婆身子不适呀”
谷遗湘独自笑了一阵,满以为余我生会一起来像小时候那样“胡闹”,可是低头间望见他一动不动,望着前面的那一颗小树,好像入神般的在想什么事情
谷遗湘走上前来,坐在了余我生的眼前,道:“喂,哥哥,你一个人又在傻想什么事情?”余我生回头一笑,摇头否认
谷遗湘道:“哥哥,你怎么不问我我为什么这个时候想起了要让你带我去见你的黄婆婆呢?以前我请你帮忙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总是问长问短的想问个缘由,这一次为何不问呢哦,你难道已经看出来了?”
余我生道:“我最开始的时候,不是已经问过你了么?你怎么忘记啦只是你不愿意说,我怎么好意思再接二连三地追问呢你这样问我是不是心里面憋不住,要想告诉我?”
谷遗湘道:“你瞧我这记xìng,我居然忘记啦我在想,黄婆婆既然有你说的那样好,以前在山下的时候曾经教导过你一段时间的武艺,今天我正好想到一种可以撤解峨眉派剑法的武艺,想要请教一下老前辈”
余我生一愣,转头好奇地问道:“你说你自己创作出了一套可以撤解峨眉派剑法的武艺?是什么武艺,有名字吗?”
谷遗湘看见余我生一双激动过分的眼神表情,哈哈地一笑,道:“是呀我是你的妹妹,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的怎么样?要不要看一看?”
余我生对于妹妹平常时间里习练的武艺,并不是十分的了解,被妹妹的欢喜说得有点雾里看花的感觉,好奇地问道:“你回来之后,一直跟随在蒙灵子师太的身边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问她,为何要来请教黄婆婆呢?你可别忘记了,蒙灵子师太可是聪明过人的”
谷遗湘小嘴一撇,道:“蒙灵子师太是很聪明,但是武艺一道,却是三流模样,怎么能够教导我呢还有这剑法,本来有点不满意的地方我只是一时片刻没有察觉出来,才想到黄婆婆的绝世武艺一心要来请教她的”
余我生道:“你习练的是峨眉派哪一套剑法了?说不准下一套剑法的时候,就可以将你的疑问解决掉呢何必这样心急呢”
余我生的话,好像非常的有道理,可是谷遗湘微微一笑,当即就将这话语之中的尴尬化解谷遗湘道:“不是我心急,而是没有办法呀,现在各派武林前辈都已经来到了山下,这合盟大会就要召开了,我要练好武艺,顺便也好出一臂之力还有,你见多识广,不如你就先看一看,怎么样?”
余我生心中正求之不得,连忙点头道:“好,好,你就练下来让我看一看”谷遗湘没有想到他竟然答应得这样的干脆,愣了一愣,不过稍下想到是余我生关心自己,所以才这样关心的想要为自己出一臂之力所以也没有细想
谷遗湘当即轻轻转身,一个旋花,余我生顿时心中一晃,微微地拍了一记自己的脑袋,释然想道:“我真是糊涂,怎么这个时候才惊觉到,妹妹已经长大了,修长的身段,婀娜的舞姿,旋动起来还真是好看”
谷遗湘高声说了一句:“哥哥,妹妹马上就要出手了,你可要看好啦”余我生这个时候才突然从走神的心思之中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道:“好,好”
谷遗湘接下来,横眉一竖,当即演变成了眉黛怒发冲冠的样子,再见到她转身之际,快地将要见佩剑拔了出来,只听见“哐当”一声脆响,不用说,这场面当即就散发出了阵阵煞气
余我生在旁边不忘记拍手叫好,谷遗湘听见他的称赞声,微微抿嘴一笑,以示谢意
谷遗湘身子不听地炫舞,手中长剑突然指向身边不远处的一个树干,来势看来极为凶猛树枝上面的树叶沙沙作响,惊吓走了树颠上面的麻雀余我生看见这力贯长虹的一剑,脑海突然一闪,好像有什么东西直接刺入到了自己的胸口,余我生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面倒去,不用说,这种症状,就像是被这剑势吓倒了似的
谷遗湘才完全地使完了起剑试,根本就没有想到一个回合的时间不到,余我生就栽倒下去谷遗湘当即收住手中的利剑,跑到了余我生的跟前,蹲下身子,关心的喊道:“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余我生并没有完全地晕过去,当即稍微眨了眨眼,勉强地坐起来,看向一脸焦急的妹妹,一脸歉意地说道:“真不好意思,还没有看完头就有点晕了这是什么剑法怎么我看不进去呢?”后面的话,余我生是自言自语,没有想到还是让谷遗湘给听见了
谷遗湘道:“这就是峨眉派的剑法呀哥哥,你以前难道没有习练过吗?”
余我生一拍额头,道:“我记起来了这剑法我练过,所以看来怎么就这样眼熟,但是我自从习练神功以来,这峨眉派的剑法都稀疏了,根本没有看过几回跟别说是练习”
谷遗湘看见余我生恢复了平静的神sè,才微微放心,拍了拍胸口,道:“你现在习练神功,不是说明不能够习练别的门派武艺么?这个峨眉剑法你自然是不能够习练了”
谷遗湘一说到这里,二人突然想到了共同的一点上面,余我生心里面喃自问道:“难道难道是因为我以前习练过这剑法,所以见到妹妹使用起来,自己脑海中原来的记忆立马被召唤了出来,而练习这神功的时候,根本不允许有别的杂念难道是因为这样,我才突然晕倒的?”
谷遗湘也断断续续地说道:“哥哥莫非,莫非你练看正派的剑法都不能够吗?这神功真的是邪功,哥哥,你没有事情?”
余我生镇定了一番情绪,摇头道:“不是的,绝对不是的妹妹,你再来习练一次我倒要自己看一看,能不能看你习练剑法这一次,你要挥舞慢一点我就不相信,自己不能够看这剑法”
余我生的话还没有说完,谷遗湘就摇头拒绝道:“不练了,你这样难受,我不练你也不用看我练得不好的”余我生当即拉起了谷遗湘的双手,几乎哀乞的眼神问道:“不行,你一定要练,一定要,算哥哥求你了”
谷遗湘看见余我生一副不服输的眼神,心中就加伤心了经不住余我生的再三哀求,当下只有违背心愿地点头答应
谷遗湘只有站起来,顺手拿起了利剑,勉强地将它拔出来,转头看向地面上全身痛苦表情的余我生,轻声说道:“哥哥,你看好了,看不下去就说一声,知道吗?”
余我生点头道:“好,你开始”
谷遗湘含泪转身,轻轻地一个旋转身子,已经动手挥舞起来,还是原先的那个动作,同样的招式,同样的习武人,只是,这一次,观看的人,带有了不同的心思
余我生最开始的时候还努力睁大了眼睛,只是没有想到看了一阵之后,渐渐地,就感觉到自己的双眼有些模糊,继而是一种胀痛,这种感觉,就是最开始那一次自己头痛开始最初的感觉
余我生稍下觉得头晕目眩,心里面憋得十分的难受,这种感觉,比之先前的头痛,还要厉害恐怖得多余我生双手不由自主地举起,抱住了自己的头
谷遗湘转身看向旁边的余我生,发觉到自己的剑舞已经引起了他的不适反应,当即停手,赶到了余我生的跟前,急切地喊道:“哥哥,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呀”
余我生只是抱住了头部,谷遗湘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脸面,只见到谷遗湘的双手上移,握住了余我生的双手,希望能够感受到他手臂上的那一种滚热的烫手似乎,余我生的内心正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煎熬
不过余我生身体心里感受到的煎熬,可比现实要厉害多了,谷遗湘只是发觉到余我生的双手持续的滚烫,很撩人皮肤谷遗湘心想:“哥哥的双手怎么会这样烫手呢?对了,不会是,不会是他的体内起了在树林间的那一种变化?”
谷遗湘一想起余我生发疯时候的表情,都惊讶一大跳,心中当即就联想到当时的那种吓人的情景,谷遗湘不相信这是事实,看一看别人练武,怎么就会触发这种事情的发生呢?
谷遗湘当即抬头要余我生抬起头来,余我生还将头使劲地往下面藏,根本就不理会谷遗湘的搬动谷遗湘力气小,怎么会是余我生的对手呢谷遗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根本就没有用
余我生痛苦地开始嘶喊,可是声音非常地轻微,好像是嘶哑到底,根本没有作用,最后还是余我生抬头看了过来,睁开了他那一双血红的双眼在那双血红的双眼下面,一张原本清秀俊美的脸庞,这个时候,也开始扭曲变形了
谷遗湘见到这一幕,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面退去
而眼前的余我生,则是愣在当场,一动不动,就目不转睛地看住眼前的少女,似仇人?似血海深仇?
还有,余我生的手掌开始移动,渐渐地运发起了强大的神功内力,从他手中暴现的血管都可以看出来的
余我生真的入魔了谷遗湘不由得一愣,心里面开始后怕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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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抬头看来的时候,也没有再开口嘶喊,突然间,整个场面就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见到他的双手缓缓放下,身子渐渐起身,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女,谷遗湘小声喊了一次:“哥哥,哥哥,是我,我是你妹妹谷遗湘,你还知道吗?你千万不要有事呀”
余我生面无表情,淡定的神情,稍下只见到他的双手突然一握,只听见骨头之间发出了咕咕声响,不用说,这是真的愤怒神情
谷遗湘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才可以将余我生从魔xìng之中沉睡下去,自己如是热锅上的蚂蚁,举足无措,只有东张西望,希望能够看见一根救命的稻草
余我生突然转身,挥动了双拳,朝前面的树林一掌打去,同时口中发出了一记震天撼地的嘶喊这一声,足以穿云破晓,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他这威猛的一记招式
果然,见到一股排山倒海的风浪,直接朝前面的树林中刮去,来势汹汹,威慑逼人前面的几株小树,当场就被这威猛的风浪吹得连根拔起,朝前面的场地上甩了出去,很远很远,几乎看不见树苗的身影
这股粉风浪之后,余我生好像发泄完了心中的怒火,突然双膝一软,就此倒下,根本不用一旁焦急的谷遗湘想要用什么法子将余我生击晕过去
谷遗湘当即冲上前来,扶住了余我生,喊道:“哥哥,哥哥,你醒一醒”可是余我生既然已经昏倒,哪里会这样容易清醒呢?
不过余我生的这一排山倒海的威力,倒是吸引来了一个人此人正是温彩桦
温彩桦才房屋内打坐这几rì来一直都非常愤怒余我生夜间偷偷进来,偷走了自己多年习练的功力,这口怨气无处发泄,越想越不是滋味,所以没有心情练功正在休息,突然听见房屋外边出来了一记巨响,还以为是魔教弟子大举入侵峨眉派,造成了这样恢宏的气势
温彩桦内功失去一部分,毕竟还存有大量当下驾起了轻功,直接飞跃而来,老远就看见一个女子怀中抱住一个男子,蹲在那里痛苦地嘶喊当即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心中不以为意,心想:“嘿嘿,这峨眉派还是名门正派,居然有女子私会情人的事情”
可是等到温彩桦双脚一落地,看了过去,才知道是自己猜测错误,这地面上晕倒的人,竟然是余我生而抱住余我生身子的,自己也认识,就是他的妹妹谷遗湘
温彩桦当即一个箭步走了过来,小声问道:“喂,丫头,你喊什么喊,这小子怎么回事?方才的那一记吼叫声到底是谁发的,难不成是这个小子?”当即瞥了一眼晕过去的余我生一脸不相信的神情
谷遗湘停止住了喊声,抬头看来原来是他,心中想到:“不好,他都来了,我想,等不了多久,峨眉派的女尼们只怕都会闻声赶来,这些人只是轻功不及这个老者,不然也不会落后他的被别人看见这件事情,可是不好的”
谷遗湘眼下也没有工夫来理睬温彩桦,站起来,就要将余我生带走,温彩桦当即拦住道:“喂,丫头,你见到我就走,对我是不是不欢迎?还有,我方才问你的话,你有没有听见,怎么不回答?”
不讲理的人见多了,没有想到这个老者今rì也这样不讲理,谷遗湘心中一阵气恼,道:“不用告诉你,这里的情景你也看见了,何必要我来回答,他现在身子受伤,需要疗养,我很急,所以才没有回答你”
余我生的个子不高,身子矮墩墩的,足足也有一百五十多斤,要想背走他,还是一件比较吃力的事情,谷遗湘将余我生放在后背上,正准备起身离开温彩桦上前道:“他方才真的吼声了?咦,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不会是着魔了?”
谷遗湘一脸非常生气的模样,追问道:“听你这口气,好像非常希望看见他着魔,是不是?我没有时间和你说话,现在救他才是要紧之事,你要问事情,以后来问他就是了,不要阻拦我”当下也不管温彩桦是什么反应,直接起身,就向树林深处走去,这房间是一定不能够回去了,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后院里的那一片茂密的树林
谷遗湘好不容易带上余我生来到了树林中,才将余我生放下来,回头看向后面,看温彩桦是否跟来,可是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当下心中放心了不少
余我生昏迷了过去,依旧是丝毫不动,就在这个时候,听见旁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这声音,分明就是朝这个方向走来的谷遗湘当即全神戒备,转头看向了那个方向
渐渐地,前面那人走近,是一个老妪,面容慈祥,一脸和蔼的神情谷遗湘看见原来是一位老妪,心里面顿时放心下来,心想:“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老妪走近,看着地面上昏迷不醒的余我生,道:“生儿怎么了?”谷遗湘一惊,忙道:“前辈,你认识我哥哥吗,他方才看我练剑,突然转眼间就昏迷了过去”
那老妪蹲身下来,皱眉道:“这么说来,你就是他的妹妹谷姑娘了?”谷遗湘点头表示答应,又问道:“前辈,你怎么称呼?我就是谷遗湘哥哥在你的面前也提及过我?”
谷遗湘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一怔,心中想到的是,哥哥在别人的跟前提及自己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说的,别人会不会取笑自己呢
老妪点头道:“我姓黄,你就叫我黄婆婆,生儿这孩子,在我的跟前,经常提及你说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是天下难觅的好姑娘怎么,你方才说生儿看见你练剑他就晕过去了?这之间没有关联?”
谷遗湘心中恍然大悟似的一顿,道:“原来前辈就是黄婆婆,哎哟,今天我还叫哥哥带我来拜见你老人家,可是哥哥说你身子不舒服所以就没有来婆婆,你先看一看哥哥到底怎么了?我心里非常担心”
黄婆婆闻言,心中自然知道余我生小子心里面打的什么主意,当下没有说别的什么,蹲下身子首先来细细地为余我生把脉一番
谷遗湘立在一旁,神情焦急地看向了地面上的二人,心中不停地朝天祈祷:“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一定要保佑哥哥早点苏醒过来”
只过了少顷的时间,黄婆婆收回了探病的双手,神情严肃地看向谷遗湘,道:“他看你练剑就晕倒了过去?”
谷遗湘忙道:“是呀,第一次的时候,他只是感觉到头晕,但是第二次就不行,没有看我习练完几招,就发疯似的抱住了头随后像疯了一般地乱打乱骂,最后,打完后晕了过去咦,婆婆,你是不是刚才也听见一声霹雳大喝才出来的?”
黄婆婆点头道:“不错,我刚才在书房内确实听见一声大喝,然后就出来看一看可是没有去前院,而是来到这后院树林中想寻一个安静地地方坐禅念经唉,没有想到居然撞上你们二人”
谷遗湘点头道:“或许就是缘分婆婆,哥哥的身体怎么样?要紧么?”黄婆婆神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慎重的语气说道:“你知道你哥哥最近做了什么事情没有?”
谷遗湘没有想到黄婆婆会这样问,当即摇头道:“我也有好几rì没有见到他,今天是遇见了他,一时兴趣来了,就希望他能够指点我的武艺,所以我就练了起来”
黄婆婆打住道:“好了,原因其实非常简单你知道你哥哥最近习练一种别门内功的事么?这就与那内功有关”
谷遗湘听到这话,顿时联想到了小时候余我生害病时的情景,好像也是这样晕下去,半天内都是昏厥不醒,难道,哥哥这个时候,还会发病?可是听黄婆婆的话,分明不是这样的意思
谷遗湘摇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婆婆,你知道吗?”
黄婆婆点头道:“你哥哥习练的这种内功心法,你知道是什么内功吗?”
谷遗湘点头道:“我知道,他习练的是当今神教的内功,听说威力非常强大,我想习练起来一定是非常的艰难,这,这难道有什么问题么?”
谷遗湘回答这话的时候,内心其实很不平静,想到了余我生曾经在树林里发疯时的模样,现在听见黄婆婆的话,心里面隐约间感觉到,有一种自己莫名的恐惧、只是自己不愿意坦然面对这恐惧,可是,立马就要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黄婆婆道:“你既然知道你哥哥习练的是什么内功心法,那你知道这内功心法的禁忌之处没有?就是千万不可以习练正派的内功心法或者武功,不然正魔相抵挡,习练神功之人,必定会遭受到非常严重的后果而你习练的峨眉剑法,正好是余我生本来已经忘却了的剑法,但是看见你习练,顿时就勾起了他的回忆回忆不可怕,关键的是,你习练剑法的同时,还没有出手的下一招,他都已经早先能够感应出来,这说明什么你知道么?”
谷遗湘见事情的结果终于印证了自己的想法,顿时一怔,不相信也不行了,只是不停地摇头道:“这说明了我练习这剑法的同时,表面上是我在练习,其实他也在心里面练习,就像是他亲自拔剑练习一样,对吗?”
黄婆婆点头道:“你果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不错,正是这个道理,所以,他才会突然间头晕目胀,继而支持不住,最后晕倒在地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过上一段时间后,就会自动苏醒的”
谷遗湘点点头,伤心地掉下了眼泪,这个时候稍微抬手抹了一抹,道:“原来是这个原因,唉,他看见我练习的剑法非常熟悉,所以在心里面努力的搜索,最终还是回忆起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那这样说来以后哥哥不可顺便看峨眉派的人习武了?”
黄婆婆点头道:“正是在这之前,他还没有完全进入到神功的境界之中,并不碍事但是如今不同,他在神功练习方面已经完全入门,也就是说体内已经完全融入了神功本质,外来武艺,绝对不能够沾惹到他身子一丝一毫唉,这或许是命中劫数”
谷遗湘慢慢擦尽了眼泪,很不服气地追问道:“婆婆哥哥这样的情景,你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吗?”
黄婆婆回头看了一眼谷遗湘,从这话的意思之中,谷遗湘都能够听明白:那就是怀疑黄婆婆既然知道这神功有如此大的危害,怎么事先没有阻止余我生呢?
黄婆婆微微一笑,道:“我发觉到这个现象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地进入了神功之内根本不能自拔还有一点非常重要的是,我曾经叫他诵念佛经,我身在书房,知道佛经对于习练这种邪功的人,有非常大的洗涤心灵的作用,可是可是他并没有听进去唉,说起来,我也是有罪过的”
谷遗湘当即站起,扶住了黄婆婆的双手,安慰道:“不,婆婆,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要怪,只能够怪哥哥自己不小心了唉”
谷遗湘转头一眸之间掩饰不住内心的凄苦,是否这就是苦命的余我生命中注定的劫数?可是,这所有的痛苦降临在一个少年的身上,他能够承受住吗?有的时候,谷遗湘真的很为余我生叫屈不值可是除了责怨之外,还有什么解救的法子呢?
黄婆婆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有些可怜的孩子,然后将目光看向了谷遗湘,知道谷遗湘的内心多少有一点愧疚,当下沉声问道:“孩子,你是不是很喜欢你的哥哥,看见他这样痛苦的神情,你心里面也非常的难受,对不对?”
谷遗湘被这话说红了脸,稍微低下头去,道:“我与哥哥是相依相偎长大的两个人,关心对方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黄婆婆爽快地一笑,当下朝谷遗湘泼下一盆冷水,道:“不过事先我提醒你一声,你的哥哥可不是一般的人,你如果喜欢这样的人,自己的心里面可要有一个底,那就是随时失去他的可能有的话,不可说尽,你自己好自为之”黄婆婆说完这话,突然起身,好像要离去的样子
谷遗湘听不明白这话是何意,一脸漠然地看向她,不管怎么说,这些话听来让人觉得非常的不吉利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像雾里看花一样让人迷惑
谷遗湘还没有开口询问,那黄婆婆就已经转身离开了,这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那样的不可琢磨谷遗湘当即站起来,道:“黄婆婆,你与哥哥本来是亲人,现在哥哥既然身子不便,不如先将他背回书房里,再做计较,怎么样?”
黄婆婆在前,脚下并没有停步,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不可以,你还是带上余我生到别的地方,或者你们离开,不然,我既然都能够找到这里来,我想掌门人那样聪明的人,也一定能够寻来的你是他妹妹不假,但是一问起原因来,我担心你这个丫头会说错话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要相信的话,就听我的”黄婆婆稍下加快了脚步,不过片刻工夫,已经不见了黄婆婆的身影
谷遗湘站起来,歪头想了一想,觉得她的话非常在理就在这个时候,果真是看见前方的树林之中突然走出来许多的人影,为首之人,正是明灵子师太,只听见她正四下里喊道:“喂,大家一定好好找一找,当时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千万不要魔教的人进入我峨眉派的地界内,知道吗?”随后听见众弟子齐声答应
余我生此时已经渐渐苏醒,睁开了朦胧的双眼,仿佛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庞,正是一脸焦急的妹妹谷遗湘的脸庞,余我生开口问道:“妹妹,我怎么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谷遗湘听见余我生的说话,顿时嘻嘻一笑,走近身前来,蹲下身子,连忙喊道:“哥哥,哥哥,你醒来了?”
余我生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当即坐起来,道:“我怎么了,我,妹妹,你怎么在这里,啊”再一看自己的身处环境,立马联想到上一次在涂婆婆的坟前情景,当即跳了起来,说道:“妹妹,你没有事情,我是不是,是不是又成成魔了?我是不是伤害你了?”
余我生的话,倒是将明灵子众人给引了过来,明灵子见到是这一对兄妹,只是很好奇,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们呢?明灵子上前躬身道:“少公子,贫尼有一事相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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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见谷遗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顿时转身看了过来,还礼道:“师太,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代劳”
明灵子道:“少公子一直就在这里吗?方才可否听见有人高声一喝,声音非常的剧烈,我们整个峨眉派的人都听见了,在那前面的房屋边,还看见一些断枝败叶,不用说,一定是魔教恶贼进来,耀武扬威的只是,我们搜索了好半天,就再也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了不知道少公子可曾看见什么可疑之人?”
余我生听到有点稀里糊涂,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即一脸茫然地看向妹妹谷遗湘,希望她能够代自己回答
谷遗湘忙道:“没有,没有,我们一直都在这里,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师叔,我想那人一定没有经过这里的”
明灵子微微点了点头,道:“很好,我们走”明灵子转头看向了身后众人,下令改道前行
目送走了明灵子众人之后,余我生立马转头追问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实的是,谷遗湘自然也不会说实话,随便就编织了一个借口,余我生觉得这回答非常可疑,但是谷遗湘一口咬定原先的说词,余我生也没有别的办法
余我生是被谷遗湘带回了房屋的,余我生进屋之前,悄悄地看了一眼隔壁母亲空灵子的房间,见到那房门上锁,知道空灵子出去了,当即心里放下心来并一再叮嘱妹妹不要将此事告诉她谷遗湘才不会那么傻呢微微一笑,假装明白似地点头答应了
谷遗湘离开之后,余我生一个人躺在床榻上,脑海之中想到的是怎么样才能够知道方才自己到底发生了何事,还有自己昏厥了过去,是不是只有妹妹一个人知道,我明明是在前院之中的那个树林里的,为什么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后院的草坪中呢这当中,妹妹说是她扶我去的那里,可是我总觉得不放心唉,虽然很想知道谜底的答案,但此事也就只有以后有时间再来调查一番了
余我生躺下没有多久,就听见房门有人敲门,听见外面是母亲空灵子的声音:“生儿你回来了?”余我生起身,将房门打开,问道:“掌门人,什么事情?”
空灵子看向余我生的脸上表情,没有发现多大的表情变化,当即放心不少道:“你没有事情就好,方才的时候,明灵子师姐来告诉我,说是怀疑有魔教中人进入我峨眉派内,这个时候正在四处搜查我还担心你的安危呢”
空灵子无意间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在余我生听来,心中着实非常感动差点就要跪在空灵子的跟前,喊一声“娘”了可是,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心中的这份激动淡定地一笑,道:“没有,我没有什么危险的掌门人,这魔教中人以前经常来我峨眉派生事,此次合盟大会即将召开,我想这魔教妖人一定是得到了什么讯息,故意想来找茬的我们一定要防患周全才行”
空灵子点点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的你今rì去过温彩溪那里吗?”余我生点头道:“才去过,刚回来一会儿的时间”
空灵子道:“你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在习练那神功,对?不过我有一种预感,这神功,好像不是她口中所说的那样好,记得上一次我与你一起去盗取那内功心法的原本吗,结果中了她的道儿,哼,这老妖婆一定不会这样好心来帮助我们的我在想,你习练的这个神功,或许有问题”
余我生忖思:“这个我自然是知道,可是,如今我已经入门了,要想摆脱这神功的束缚,显然不是一件易事,”余我生道:“掌门人,上一次盗取内功心法的时候,我曾经无意间吸走了温彩桦体内的一部分内功,这个老头子一直都怀恨在心,这几天对我不冷不热的,你知道吗,这温彩桦老人,夜间的时候,在他的床榻上面练功呢”
自从上一次母子二人去过那里之后,还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谈论一下当夜里的经历,余我生说到了这里,当即就将那rì夜里自己钻进温彩桦房间内见到的情景告诉了空灵子
空灵子听后眉头一皱,似有所思,道:“这样说来,这个老头子夜间习练的内功,极有可能就是你白rì里习练的神功,可是,为何一定要在夜间偷偷习练呢?哼,我知道了,这两个老人是在利用你的身子,试验一番这神功的威力,看见你没有事情发生,自己才放心的在夜间习练”
余我生当即否定了这个说法,道:“他们二人身上可是还有正派的内功修为,是不能够习练我的这种神功,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空灵子点头道:“不错,或许他们是将这神功故意篡改一下,变成了老少皆适合的普通神功我曾经还想习练这内功的,可是看了你写给我的那些内功心法,顿时就打消了这个主意这两个老人,绝对不会那样傻的明知道有危险还要习练,绝对不可能”
可是排除这些假设之后,事实的真相到底又是什么呢,这两个老人夜间练功,练的又不是《鹰苦咒》内功,这到底练的又是什么呢?还有,这背后隐藏了什么秘事呢?
空灵子抬头看了眼余我生,起身道:“孩子,你有没有信心,助我一臂之力?”
余我生一阵惊讶,说了半天,才知道,掌门人此番进来,一来是看自己有没有危险,二来还是想找自己帮忙的当下有点诚惶诚恐的回答道:“不知道我能够帮掌门人什么呢?能够帮忙的,我一定不会拒绝”
空灵子道:“很好,有你的相助,我想,这一次剿灭魔教的计划一定顺利得多我要你做的事情非常简单就是去找一个人你暂时离开峨眉派,至于习练神功的事情,我会去与温彩溪商量,顺便试验一下这温彩溪的用意,看她愿意不愿意将神功的内功心法纸谱提前交给你”
余我生听到这话总觉得此时自己责任太大,愣了半响,才问道:“不知道掌门人要我去找什么人?”
空灵子停顿了少许,道:“你上一次去过顺庆的,这一次就麻烦你再去一趟去回,去了之后,暂时就不要着急回来,等正派盟军合理围剿魔道的时候,我与你再在那里见面你要找的一个人,名叫文治,是你前辈你叫他文爷爷这个人,你小时候,曾经见过的,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空灵子说到这里,抬头睁开一双有些惊讶的眼神看向面前的这个少年
余我生听到文治这个名字的时候,一时片刻间想了一想,好像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一顿之下,恍然大悟,道:“这个人我还记得,我曾经在江南那里遇见过一队马骑,当中就有一人自称姓文好像是余家的旧时管家,掌门人说的文治是不是他?”
空灵子没有想到这个少年记忆还行居然还记住了多年前的那个中年人,微微一笑点头道:“正是,看来,你现在一定还认识他了?”
余我生道:“毕竟已经有近十年没有见面,能不能再一次认出来,我可不能够保证对了,掌门人,见到他之后,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空灵子缓缓地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掏出一封封好的信件,放在桌边上,道:“你去见到他,就将此信交到他的手中他看过此信之后,自然知道该怎么办的”
余我生上前,看了看那信封,问道:“可是,我要怎么才能够见到他呢?听你这样说,他好像是魔教的人?”
空灵子道:“他是川蜀神鹰教分舵的人,武艺非常高深,要见到他,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你不一样,你去见他,他绝对没有不见的道理当然,川蜀分舵舵主连啸此人,你也可以见一见的那人你也该有印象的”
余我生道:“就是上一次与文治走在一起的那个老年人,对吗?”
空灵子点头道:“不错,看来你什么都没有忘记你的身世之中,与他们这一干人,都有非常大的渊源见到之后,顺便代我向他们问好就行了还有,至于我峨眉派广邀英雄帖,合盟灭魔大计,此事你不可透露半点消息,知道吗?”
余我生顿时心中一惊,隐约间似乎觉察到有什么不妥,可是心中又不太确定,茫然摇头道:“掌门人的意思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吗?”
空灵子点头笑道:“不错,也可以这样说这魔教一rì不除,我的心里就好像憋了一块心病,久久不去,非常难受你去了之后,算是安慰一下他们,让他们不要闻风听雨地故意自己吓自己”
余我生道:“可是,掌门人,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光明正大听说魔教的人,都不是好惹的,我担心会遭到他们的疯狂报复”
空灵子举手制止道:“你不懂,这一次,我就要彻底将魔教的势力完全肃清,根本就不会给他们报复的机会生儿,你还年少,有很多的事情,并不清楚,当年我是怎么一步一步苦熬过来的,没有人能够体会,自然也没有人明白我心中对魔教的仇恨”
余我生听说过一些有关掌门人的旧事,当下没有说话,心里面也会对这个坚强倔强的女子暗生佩服,点头道:“那好,我去试一试,可是,掌门人去与温彩溪和温彩桦商量的事情,只怕有点难办”
空灵子当即站起来,道:“只要你答应替我走这一趟,其余的事情,你就不用cāo心好了,我立马就去找温彩溪商量一下,你也好生休息”当下没有再论别的事情,空灵子已经转身朝外面走去,余我生目送她的离去,心生无限感慨,心想:“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
次rì余我生来到温彩溪的房间处刚一坐下,温彩溪就说道:“这一次我将内功心法最后一部的纸谱全部交给你,你自己好自为之”余我生惊喜道:“你答应将所有的内功心法交给我?你不专权了?”
温彩溪“哼”了一声,道:“专什么权,现在你已经完全融入到了《鹰苦咒》的内功之中要想摆脱,几乎没有可能,怎么可以在这样遮遮掩掩地呢我听说,你在观看你妹妹练剑的时候,就已经魔xìng发作这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即便不是掌门人来敦促我将这所有的纸谱交给你,今天我也会交出来的毕竟这些对于我没有多大用处”
温彩桦在旁淡淡一笑,道:“余我生,你昨rì里突然发出来的病变,正好是一个例子你现在已经完全融入到了魔道之中自己可要好自为之呀还有,这些事情,你的师父都已经了若手掌”
余我生一愣,忙问道:“你们说什么?昨rì里,我魔xìng发作过?我怎么不知道?”当下心中回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在后院草坪上面苏醒,妹妹的回答完全不合自己的心意难道她是骗我的?
温彩桦道:“怎么,昨天整个峨眉派上上下下的人都听见有人高声一喝,这件事情最后没有定论,成为了一个秘事,不过我知道,那声吼叫不是外人发出的,而是你余我生发出来的这点,一直在你身边的妹妹谷遗湘难道没有告诉你?哦,我知道了你妹妹估计也是察觉出了什么事情端倪,没有胆量告诉你,还有,就是害怕你受到刺激”
余我生终于肯定心中最初的惊慌,一步上前,将那些剩下的纸谱拿到自己的手中,微微瞥了一眼温氏二人,问道:“中了魔道?这么说,你们以前都知道这个结局,只是故意欺骗我,想我来这内功了?”
温彩桦点头道:“不错,你是一个绝对上等的苗子,如果事先告诉你结果,会影响你的修炼,所以就暂时隐瞒了你现在已经融入了魔道,只要习练完你手中最后一卷内功,这个天下,都是你的,你就是下一个龚袭”
余我生大吃一惊,张大了嘴巴,几乎不相信这是事实,问道:“什么龚袭,那个死去的魔教前任王月?我与他又什么联系?”
温彩溪格格地一笑,道:“你不知道,龚袭老王月也有你这样的先天天赋,适合这《鹰苦咒》的习练,只是在他的一生之中,始终没有寻找到一个人适合习练这神教内功,而你,晚生了十多年,要不然,你就会入住魔教之中,不过还好,你在我的jīng心调教下,最终也达到这个境界,或许这就是你的造化”
余我生不待她说完,忙问道:“我不要当什么魔教的人,我有没有机会回头?”
温彩桦与温彩溪二人听到他这话,均是面露微笑,不置可否,这是没有回头药可以拯救的
温彩桦道:“你现在是当今天下的魔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很多人,想要达到你这样的条件,可都不行,你无意间得到了,为何还不高兴呢?”
余我生道:“哼,什么先决条件,我才不相信,随便找一个人,也可以达到这样的境界,你们为何就一定找上我呢?温彩溪,现在这个时候,你可以告诉我,当初的时候,你在鄂州地道内的时候不肯告诉我,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快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温彩溪微微一笑,道:“很好,很好,你既然这样亟不可待的追问,加之我的心血已经完成,我就实话告诉你你的先决条件,可不是外人可以比拟的你是张医仁卑鄙小人试验下来的一个试验品而已,这个事情,要从你的母亲说起”
余我生皱眉道:“这件事情与我的母亲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将话扯远了”
温彩桦咳嗽一声,示意余我生安静,道:“小娃娃,不要插嘴,既然要让我们说,你就安心听好了”余我生当即无语,坐下来,面朝这两个老人,心中非常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温彩溪道:“你的母亲在怀上你的时候,一定是吃过张医仁为她调制好的保胎药方,而这问题的根源,就从这里开始你认识张医仁,也该知道,这厮有一手非常绝妙的医术,所谓医者,救死扶伤那是高人作风,当然,用医术来杀人害人的,也不凡少数这张医仁既然是魔教中人,你认为他是一个好人么?绝对不是他在你母亲的保胎药方中故意动了手脚,不仅,然后让你在你母亲怀上你的时候,通过这些药丸的药xìng,已经渐渐改变了你的体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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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难难的是,张医仁居然通过某个人的手,让你母亲也习练《鹰苦咒》内功,你知道,这怀孕的母亲,习练这魔功的过程中,会影响到体内胎儿的身子,你先天带来的病灶,有一半就是这个原因你出生之后,要经历许多的劫难还好,你承受下来了最终到了这个时候,聚集了多年来的先天内功,所以就逐渐有了习练这内功的条件”
余我生听到这里,当即恍然大悟,道:“这样说来,我先天异常,是有多方面的原因,这些你们早就知道了?”
温彩溪道:“不错,我们不仅早就知道,而且还不止这些你身体原先会起病,有那驱魔刀的镇服,所以你一旦离开了那宝刀,一发病,都会浑身不自在还有,我想,袁**之所以会救你,会教你武功,但绝对不是心怀好意哼,你这个傻小子,被人家利用了,还被蒙在鼓里,还在为她报仇,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瓜恐怕就是你了哈哈好笑好笑”
余我生自然知道她说的话,但是这个时候此话题再一次被她提了出来,心中非常的愤恨,当即双手握紧,几乎要冲过去狠狠地捶对方两拳
余我生忍耐住,突然起身,转头就要离开温彩桦突然喊道:“喂,小子,你该不会是生气了?我可告诉你,你要交给我们的批语还没有交上来呢,限你两rì之内,再去后山的地道一趟,接那些壁画上面的批语完全抄下来,我们需要看”
余我生“哼”的一声答应后,当即头也不回地朝前行去心中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我到底是别人的一粒棋子原来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今生的命运我不甘心”
余我生回到房屋内,将手中的纸谱放在桌面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叹息一声,道:“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我就不相信,我不习练这内功心法,莫非真的就那样难受”当下赌气将这些纸谱放到了床下面,一味克制体内的那股狂躁之气
余我生刚苦苦熬过一个时辰左右,就听见房屋边有人敲门听见谷遗湘的声音喊道:“哥哥,哥哥,你在家吗?”
余我生正想将昨rì的事情好好问个清楚,当即上前将房门打开,见到果真只有谷遗湘一个人,忙道:“妹妹,我正想去找你没有想到你来了”
谷遗湘一惊,道:“我听别人说,掌门人要派你离开峨眉山一段时间,这是真的么?”余我生没有想到昨夜里的事情,这样快就传到她的耳朵里,点头道:“是呀要暂时离开峨眉山一段时间,你是怎么知道的”
谷遗湘随在余我生的身后进房,急切的眼神问道:“要离开多久?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余我生一声苦笑,摇头道:“傻妹妹,我不是去玩,怎么,你也不想在峨眉山上待下去了?你不是很喜欢这里的吗?”
谷遗湘道:“可是可是从来没有那一次你出去,我没有出去的这一次你一个人去,我自然也要跟着去你答应么?你给掌门人说一说,我想,她一定会答应你的话”
余我生有点为难地摇头道:“妹妹,实话告诉你,这一次去的地方,着实有点危险,我担心你去了,会不安全,还有,即便是我告诉掌门人,估计她也不会答应的”
谷遗湘就问道:“危险?什么地方?这样危险?既然危险,你一个人去就加不行了,万一遇到什么困难,有没有人替你想法子,我还是和你一道去,怎么样?”
余我生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能够照顾好自己的你坐下,我也有事要问你”
谷遗湘听话似的坐下来,一双大眼睛,里面透shè出一股不甘心的执着,忙道:“你还没有给掌门人说起过,怎么就肯定她不会答应的,要不然你先替我说一说,当然,我也会找掌门人提一提,你看怎么样?”
余我生对于这个妹妹,真的是没有办法,只好点头道:“那好,我试一试”
谷遗湘听见他答应自己的请求,终于是放心了一般,然后偏着脑袋问道:“对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问我,直接问”
余我生也坐下来,一脸严肃的表情问道:“昨天我晕倒的事情,除开你之外,可曾有外人知道?”
谷遗湘心想:“莫非他见过黄婆婆?”当下只有点头承认道:“自然有外人的,就是书房里面的那个你平时说对你非常好的黄婆婆怎么,你见过她了?”
余我生一惊,这一问不知道,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知道此事的不仅是温氏二人而已,还有黄婆婆,那个自己以前看走眼的老妪
余我生忙道:“什么,她也知道了?哎哟,不会,这下可麻烦了”
谷遗湘忙道:“怎么会呢,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提醒过黄婆婆的,她不会说出去的她对你那样好,应该说话算数”
余我生听见她的这一回答,当真是有点苦笑不得,只有摇头道:“不是,不是,好了,我问你,昨天我晕倒之前,可曾做过什么坏事?妹妹,我知道你昨天没有将实情告诉我,不过今天我全部都知道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欺骗我,好么?”
谷遗湘一呆,心中不停回想:“莫非昨天的事情他真的知道了?哎哟,我差点忘记了,在我背起他往树林走之前,遇见过温彩桦,今天他去了那里练武,一定是听温彩桦说起过这件事情”
谷遗湘假装镇定了一番,才说道:“哥哥,你不要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想,一定是温彩桦故意乱说的你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晕倒之前只是紧紧地将头抱在下面然后一阵子就晕倒了过去”
余我生哪里会相信妹妹的回答一声轻笑,说道:“妹妹,你知道吗,今天我去温彩溪那里,听见他们两个老人说我现在已经完全入了魔道,我虽然没有追问进入魔道之后到底有什么征兆,但是我能够听出来,昨天的事情,就该是我入魔前的一个信号我想一个人真的完全入了魔道之后,就能够从中解救出来,我也不会例外,说不准哪一天,我就会病魔发作,当场就会伤害我身边的人,所以妹妹,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也为了我醒来不受自责,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跟在我的身边了”说完这话之后,余我生痛苦地抱头伤心抽泣了起来、
试问,如果有一天知道自己会随时发疯伤人,哪里还敢要人在身边陪伴自己呢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谷遗湘根本就没有听进去,突然嘻嘻地一笑,好像当余我生的话是玩笑,道:“我才不怕呢,你不要相信他的话那是吓唬你,根本就没有那回事”
余我生一愣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倒会演戏,忙赔笑一番道:“我是真的担心,你难道忘记了,忘记了我曾经****??”余我生本想说曾经在树林里伤害过一次谷遗湘的,那知道谷遗湘根本就不准他又说话的机会
谷遗湘忙插口道:“别说了,什么事情,那全是你自己吓自己的,根本就没有影子的事情,你还相信那些?真的受不了你哈哈”假装轻松一笑,是否,可以将眼前尴尬的局面轻松化解开去?
余我生可不能够这样简单解释,不过看妹妹谷遗湘的表情,知道这件事情要想从她的口中完全地说出来事情的真相,是不可能的余我生回头往后身后的一个树根上面坐下,坚定的神情说道:“妹妹,这些不说了,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情你必须要老实回答我,好不好?”
谷遗湘看见余我生的神情,不用问,下一个问题问出来,对于自己来说,一定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不过哥哥既然这样说了,自己自然没有推却的必要,当即假装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道:“什么事情,你问,我尽量老实回答你就是了”言下没有将话说尽,余我生听来,淡淡地一声苦笑
余我生转头目不转睛地看住她,道:“假如,我说假如有一天,我真的疯狂成魔了,不小心伤害了你,你会怎么做?”
谷遗湘在心底面暗道:“果真是一个有点棘手的问题”这个问题谷遗湘曾经私下来多次询问过自己,但是都没有想到一个妥善的法子,当即歪头一笑,道:“哥哥,你真是的,不是说过了,不要谈论这件事情么,你怎么老是追问呢还有,没有这样的假如事情发生的你放心”
余我生自然不满意这个答案,当即拉下一张脸来,神情非常的难看加之余我生本来矮墩墩的,一双小眼睛印在脸颊上,这个时候一脸严肃的神情,倒与他的长相完全不相吻合
余我生走近,来到了谷遗湘的跟前,摇头道:“不对,妹妹,从你的眼神之中,我可以感受到你心中的惊慌,如果没有猜错,我说的不是假如,而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妹妹,你为什么一定要逃避现实呢,我知道我的身体,我已经完全知道了,你就不能将事情全部告诉我,好让我的心里面有一个完全的准备吗?”
或许正是余我生的目不转睛地目光,让谷遗湘不敢面对,在这中间,她的内心突然害怕起来,将心中的恐惧表露到了脸颊上面,这一切,自己可以从语言上掩饰,可是,表情却是最真的,哪里能够掩饰过去呢?
谷遗湘突然抱紧头,低下去,不敢来面对这样的一个事实,只是摇头道:“不会的,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我情愿你一剑将我杀死,我也不能眼睁睁看见你成疯成魔”
余我生突然抓紧了谷遗湘的双手,一双火热的双眼,直shè出火炽的光芒,余我生一字一句地缓缓念道:“我不要你这样做,如果真的哪一天我受不了控制,突然之间魔xìng大发,你就用剑刺死我不要让我犯下不可原谅的过错好不好?”
谷遗湘抬头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看余我生,看见他眼神之中的镇定,可是说到要自己一剑将他杀死,怎么可能下手呢这不是比要她自杀还难以下定决定么?
余我生望见谷遗湘没有回答,心中好像已经着急起来,道:“怎么,这个时候,你还犹豫什么我成疯成魔了,就已经不再是我余我生本人,而是另外的一个杀人魔,对于杀人魔,拔剑出鞘,一剑刺死,本是武林中人义不容辞的自责你还犹豫什么呢就这样说定了”他放开谷遗湘的双手,索然起身,背转过身子,悄然地偷拭了眼角的一点泪水
余我生又道:“我知道,我这样要求你,是有点为难你可是你知道,在这里,我已经没有别的人可以信任,唯独只有信任你一个人了,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谷遗湘道:“哥哥,你多虑了,怎么会呢你绝对不会成疯成魔的你别乱想了”
余我生叹息一声,道:“我告诉你我已经从温彩溪的口中得知,我从小发病的根源”
余我生当下就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有关自己病情的事情告诉给了谷遗湘让她的心里面好有一个十二分的准备谷遗湘听罢,心里面也是久久没有平息,心中感慨:“哥哥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当下抬头之际,一双眼睛之中几乎要迸流出滚烫的眼泪
谷遗湘喃自念道:“难道,难道真的就没有解救的法子了吗?我不相信,哥哥,我们找到了驱魔剑,你用驱魔剑将身体内的恶魔本xìng根除,一定可以成功的”
余我生听到这里,好像是眼前一亮,转头茫然地问道:“驱魔剑?能行吗?”
谷遗湘道:“我想总可以试一试的,要不然,我们先不去顺庆,而去渝州,找到康家,或许能够将那宝剑借过来一用的到时候,你天天不用习练这等魔功,时间久了,就可以完全摒除的”余我生一时间好像感觉到自己真的有救了,当即点头道:“不错,不错”
余我生才高兴一阵子,突然回想起自己将送剑上山来的张台给打发走了,没有想到原来是自己一个错误的决定一念及此,当时有后悔起来,道:“可是,我以前已经拒绝了别人,哪里再好意思前去索要宝剑呢”当下还是将近期张台上山来的事情也告诉了谷遗湘
谷遗湘听后没有放在心上,道:“这没有什么的,当初你本来不知道魔功是有害于你的,现在知道了,只是想弥补一下而已,我想,康家的人如果讲道理的话,应该不会计较”
余我生感激似地看了一眼谷遗湘,上前动情地拉起了谷遗湘的双手,笑道:“妹妹,你说的真好,要是我真的有救,你就是我余我生的救命恩人了”
谷遗湘还不习惯有人这样来答谢自己,当即低头,双颊绯红,嗔道:“你就知道自己危险,结果什么都糊涂了而已,哪里想到这些细节上我也不想当你的什么救命恩人,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就好”
余我生重打定了jīng神,当即走了出去,要寻找到掌门人空灵子,将此事细细地禀告给她谷遗湘也一道出去,复见余我生脸上露出了久违的一丝微笑,心中也非常高兴,暗自祈祷道:“但愿他真的能够摆脱这魔教的毒咒,那我也就放心了”
余我生好不容易在峨眉派的议事大厅内见到掌门人,掌门人正与几个峨眉师太一起商量合盟大会的事情,这一次,绝对不能够让魔教众人趁机进入寺庙内,所以,发出去的虽然是无名英雄帖,但是进山的必须要严查正派人的身份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走了进来
空灵子暂时起身,叫蒙灵子与明灵子二人主持此处要事,自己随余我生一起来到了房屋外,空灵子铁青着脸,问道:“什么事情,这样慌慌张张的我已经与温彩溪商谈妥当了,她没有将神功最后一卷的纸谱交给你吗?”
余我生摇头道:“不是的,我来找你,是有另外的一件事情”余我生当下就将自己的想法大致告诉了一些给空灵子
空灵子闻言自己怀上余我生的时候,吃过张医仁的保胎药,这中间居然被张医仁动了手脚,后来余我生生下来屡屡患病,这还与自己当年习练过神功有管,这些消息,自己也是头一遭听闻的,当即一脸孤疑地看了过来,问明是温彩溪亲口告知余我生的时候,空灵子双眉微微一皱,对这个解释好像并不十分相信
试问,这样的事情,谁第一次听见就会相信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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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道:“这样说来,要救你的,就是你小时候佩戴的那柄驱魔剑了?”
余我生道:“正是,我此番前来,正是想去渝州一遭,将此宝剑借来,或许时间久了,就可以摆脱这神功的侵蚀”
空灵子点点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但是现在时间恐怕来不及不知道这一次的合盟大会上,那宝剑山庄有没有来人?带我差人下山去探问一遍,如果宝剑山庄真的来人了,就是好事,如果没有来人,我再做计较你看怎么样?”
余我生可没有想到这一节,心想:“对,这峨眉派今次的合盟大会可以说是过历年历届,我想名震西南一带的宝剑山庄一定是听说过的,既然听说过,那么十之仈jiǔ会派人来观礼的”当下笑道:“如此甚好”
空灵子叫门外之人将此话传递了下去,余我生看见峨眉弟子下山,心中放心下来空灵子稍下又问道:“除开这些之外,你身体经过这魔功的修炼,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大碍的?”
余我生道:“没有我想,现在我是不是可以渐渐地脱离这魔功的侵袭,逐渐不来习练这神功”
空灵子低头一阵沉思,道:“听你方才这话,是说普天下只有你一个人适合习练这门子内功,是不是?”
余我生点头道:“大概是这个意思,掌门人有什么想法吗?”
空灵子当即眉头一皱,道:“这就奇怪了,既然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个人适合习练这种内功,那么当今魔教的张医仁、连啸、温道见这些人习练的又是什么内功呢?魔教的内功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吗?实话告诉你,上一次我叫你给我写的那神功内功心法,我是叫人试验过却是与正派内功不相融合最后那习练神功的人自爆身亡,后果极其可怖而这魔教的这些要紧人物,难道都没有习练这神功?”
余我生道:“这神功最开始本来就不在魔教,而是在另外的地方找到的,我想他们习练的内功,应该不是我们这《鹰苦咒》内功”
空灵子微微点头道:“这话有道理,听说你的这本正宗内功心法来自谷家,对?你也不用瞒我,我之所以没有直接去问湘儿是怕她触情伤情难道,我以前习练的那本《鹰苦咒》,只是一个副本,而正是当今魔教奉为正宗的内功,那本内功心法与你的这一套内功心法,应该有非常大的区别”
余我生也想了一想,道:“我估计是我这本《鹰苦咒》被盗走之后,才有了《鹰苦咒》的副本出现,但是这副本威力远远不及正本,既然威力不足正本,当然,对人的毒害反噬作用也没有正本强大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
空灵子转头嘉许的眼光称赞了一番对方,笑道:“对,一定是这样的,你习练的是正本,而当今魔教中人习练的却是一个副本,当然,极有可能那两个姓温的家伙在夜间偷偷习练的,一半是正本一般是副本,他们叫你来练习正本是想从正本之中获取一点有用的东西,在对副本进行一点所谓的改良,哼,这两个老家伙,骗我们好苦”
余我生听空灵子这样说,顿时晃有所悟,道:“掌门人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在想正副二本《鹰苦咒》合并在一起,既有正本无与伦比的强大威力,又要有副本这样毒副作用最小的效果,这样说来,他们是有《鹰苦咒》的副本”
空灵子点头道:“不错,事情一定就是这样的还好,被我们二人看穿了对了,现在他们二人将正本最后一卷的内功心法拿给你了,一定是一位这正本没有了多少的利用价值,说不准,今夜他们就会将这正副二本参合一起进行讨论‘改良’,哼,今夜里,我要威逼他们交出副本,将他们的心血成果交出来生儿,今夜里,你也随我一起来,他们既然敢来利用我们二人,我们何不来夺取他们的利用成果呢”
空灵子的分析解开了一个天大的yīn谋,这些,是不是当年张医仁做下这个实验的最终目的呢?不得而知还有,所谓的《鹰苦咒》正副二本,那温氏姐弟二人研究得怎么样?书房里面一直隐忍不发的黄婆婆,最后真相暴露,也要余我生将正本心法交到她的手中,她是不是也在一直研究这个呢?这,或许才是这些人背后最终的yīn谋只是,可惜的是,空灵子与余我生二人却成为了这场yīn谋最大的牺牲品
余我生听到这里,牙齿咬紧,心中的愤怒之火当即燃烧全身,心中愤恨道:“原来,原来,所有的事情真相是这样的如果不是掌门人推断出这样的结论,我直到最后还是被蒙在鼓里,即便是被这正本的神功害死当场,也会做一个冤头鬼呀”
余我生心情不能够克制,当下涨红了脸颊,空灵子转头看了过来,心中一急,忙喊道:“余我生,你这是怎么了?”
余我生抬头起来,睁开他那一双血红的双眼,只是看了一眼面前的空灵子,当下转身,就要向门外面走去,空灵子见状,心中预感到一丝不妙的情节:“这小子,不会是愤怒之下就要去找温彩溪算账?可不能让他坏了我的大事”
空灵子当下急切地喊道:“你给我站住,你要到什么地方去?”余我生根本就充耳不闻,继续前行
空灵子知道这个时候劝说他根本没有了丝毫的作用,当即一个身子跃起,朝余我生的背后穴道处戳来,余我生不备,当即中穴,晕阙了过去
空灵子望着地面上躺下的余我生,心中一阵怅然,俯身蹲下去,目不转睛地看着地面上的这个命苦的儿子,心里面一阵纠结,喃喃说道:“这些痛苦你为何就忍耐不住呢?你为何这这样激动呢?你不知道你的母亲我,能够熬到现在,全是因为你的缘故,我当年受到的委屈,其实比你差不了多少但是如果不忍,迟早会失败的”
空灵子身后站立着的是两名看门的弟子,见状自然跟了前来,空灵子叫她们将余我生扶到了房间内的床榻上空灵子吩咐这二人看好少公子,自己立马前去与蒙灵子商议这件事情的变故
余我生在那床榻上面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时半刻,悠然醒来,发觉到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当即一个轱辘转身,才知道这是掌门人的房间,脑海之中立马就回想了晕倒前那一刻所提及的事情,顿时右拳握紧狠狠在床榻上捶了两拳,狠狠地说道:“这个仇恨,我一定要报复,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已经不幸,没有想到还成为了他们利用的工具”
空灵子、蒙灵子、田灵子、明灵子四人坐在议事大厅里空灵子当即将方才的分析重说了一遍,对于这三个师姐,空灵子现在已经视若自己的心腹,没有必要在她们的面前遮遮掩掩
蒙灵子等三个师姐听说掌门母子二人居然被魔教的人利用当了试验品,都是愤怒异常,蒙灵子道:“这般说来,这些魔教中人果真是居心叵测掌门人,既然趁两个温氏在此的时候不如就将她们给关押起来,将他们姐弟二人研究的成果抢夺过来”
这蒙灵子向来以聪明智慧并称没有想到听到掌门人师妹述说之后,也失去了原有的理智,当即冲动起来
不用说,这明灵子与田灵子二人加义愤填膺地赞同此举空灵子反倒清醒了很多,站起来,双手下压,示意平静,道:“他们的研究成果我们自然是要夺回来,但是目前的时候,要来与这两个人动手,毕竟不是最佳的法子”
蒙灵子当即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道:“掌门师妹言之有理目前合盟大会即将召开,山下陆陆续续到了很多人,他们都在催促合盟大会提前召开,只是我们峨眉一方还没有商议妥当,这个时候贸然来对付温氏二人,对我们峨眉一派来说,毕竟不是一件小事,自然是不可以草率行动还有一点,这温氏姐弟二人既然是诚心来合盟的,我们这样做,只怕会减少一个盟友,多了一个敌人,双方比较来看,此事好像还不可以cāo之过急”
田灵子在那后山面壁了一段时间后,考虑问题好像成熟了很多,当即也点头道:“师姐言之有理但是掌门师妹的这种怨恨之气,要想让人咽下去,是我,绝对办不到”当下转头看向掌门人,道,“掌门师妹,此事你怎么说?我听你的”
明灵子道:“大家静下来想一想,这温氏二人即便是在研究这正副二本的神功,他们没有后人,都这样大的年纪了,研究来研究去,难道是要随死带到棺材里去吗?还有,这二人直到现在,不知道研究成功没有?万一没有成功,我们去索要,只怕反而会引起他们的jǐng惕”
明灵子的话说到了重点,大家都是齐然点头,空灵子道:“各位分析的有道理,这件事情,我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办成的不如这样,我先去试探xìng地问候一番,再做计较”余三个师姐一起点头称是
空灵子走到了自己卧房的道路中,还有走近,就看见门边的两个弟子已经晕倒在地,房门大开,不用说,一定是余我生醒来,强行离开了空灵子心中一急,心想:“这下怎么办才好,他醒来,是不是去找温氏二人了?”当下没有时间回房,直接也赶往前边的温氏二人的客居之所
空灵子绕道经过一个窄廊的时候,听见一个弟子急冲冲地奔上前来,空灵子当下问道:“什么事情这样急?”
那弟子如实禀告道:“启禀掌门人,少公子他,他提起一柄利剑,朝温前辈的房间走去了”
空灵子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心想:“糟糕,这小子就是沉不住气,这样一来,不是又要坏事了?”当下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自己赶忙也朝那个方向赶去
空灵子来到了温彩溪居住的庭院小阁的外面就已经听见了房屋里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不用说,这个时候,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峨眉弟子,当即将这座房院围住了
听见房屋里面传来了一阵打斗声细细一听,才知道,这余我生已经和温氏二人交手了余我生一个少年,怎么能够是温氏二人的对手呢,空灵子心中一阵心急急忙赶到,围住这套房子的峨眉弟子见是掌门人来了,齐然让开了一条道路
空灵子走进,只见到在场心zhōng yāng立着一个披发少年,手中拿着一柄利剑,目光如炬似地看住眼前的那两个老人
这个少年,正是发疯成魔的余我生
空灵子瞧见余我生并没有受伤心中的担忧当时就减少了很多而在余我生的对面,是温氏二人,宽衣大袖,神情有点紧张,专心静候着余我生的下一招动手
空灵子上前喊道:“余我生,你做什么?”
余我生没有回答也没有转头看过来一眼,只是看住面前的温氏二人,大喝一声,道:“你们不承认,那我就大开杀戒,今天就是你们二人的死期”
余我生挥动了手中利剑,朝天一声历喝只见到天空为之变sè,一阵奇异的光芒从余我生手握利剑剑刃处透shè而出直接朝温彩溪的面前划来如是闪电,妖异的光芒当即划破了整个天空
温彩溪也跟着一喝,道:“温彩桦,这小子是发疯了,二人合并”当即只听见她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就见到二人身居两个互为犄角的位置,二人四手并用,一起朝余我生挥使出来的利剑光芒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一记震耳yù聋的声响
这双方波浪交击之处,光波四溢,当即振翻了身旁所有的物事,这股强烈的破浪一旦启动,顿时将身后的那一些“观战”的无辜峨眉弟子当场击毙了几人,血洒天地,勾起了余我生心中最为狂暴的杀戮
空灵子双眼几乎看呆,这哪里像是余我生平时的功力,分明高出了很多,难道是什么激怒了这小子,让他发挥出了平时里没有完全发挥出来的功力?这一切是那样的恐惧与血腥
余我生一刀挥尽,哈哈地仰天一笑,头发根根朝天立起,如是癫狂,如是成魔,让人望而为之胆颤
温彩桦与温彩溪二人身子稍微后退,温彩桦胸口一阵烁烧般的剧痛,当即朝地面上吐下了一口猩红的鲜血,勉强吃力的站立,大声说道:“小子,如果那rì夜间不是你来偷走了我的内功,今天,我也不会败在你的手中”当即转头看向姐姐温彩溪,发觉到她依旧如故,知道她并没有受伤,心中顿时放心下来
温彩溪上前握住温彩桦的双手,道:“温彩桦,这人已经成魔,所以,我们是不能够与他硬拼的,毕竟这成魔的人,不是那样好对付,你如果不行,还是先退下,让我来对付他”
温彩桦自然是不愿意,当即摇头道:“不行,姐,你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没有想到,到最后,我们的目的没有达到,就成为了这小子的猎物”
余我生似乎不愿意停下,当时又将手中的利剑举起,高声道:“你们接招”这片刻时间内,居然再一次地凝聚起了自己那无比浑厚的内劲,又一次朝温氏二人劈来,动作是如此的迅,力道是如此的强大,与当今武林中的顶尖高手想必,丝毫不会逊sè
空灵子当即一个箭步赶过来,手中发出一股内劲,直接点向余我生背后的要穴,希望能够在他将手中魔刀放下来的瞬间将其致晕可惜这一次,明显失败了,空灵子手中的内力击中在余我生的后背上时,余我生居然生出了一股反弹之力,当即只听见空中发出了一记“哧”的声响,原来那道击向余我生的穴道的内力倒转了回去,直接点中在空灵子的颈部这是什么神功,难道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肉身之躯?
紧接着,就见到余我生的手中之刀直接劈到了温彩溪的跟前,原来这个时候,温彩溪眼见温彩桦已经受伤,出言要他离开,可是温彩桦没有答应,她当即右手出动,在余我生的魔刀劈来的前一刻,居然腾出了右手,直接将温彩桦推开了
同时间,余我生的魔刀上面所蕴含有的神功内力,直接击中在了温彩溪的身体上,温彩溪当即一个踉跄,退后两步,勉强扶住身边的一个石墩,朝着地面上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没有想到这个盖世魔头,武功本来已经出神入化,内力已经登峰造极,可惜,竟然不是余我生一招魔刀的对抗余我生的魔功,已经完全开启,《鹰苦咒》的神功篇,发挥了最大的作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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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嘿嘿一笑,道:“你们利用我,我就让你们全部去死_泡&书&”这一刻说出来的话,余我生好像很清醒的样子,下一剑,是不是就可以达到了他的目的呢?
空灵子高声喊道:“生儿,生儿,你醒一醒你千万不要动手杀人”此时的余我生,好像又稍微苏醒了少许,突然一顿,手中的利剑并没有立马握紧
空灵子的身子被余我生的内功真气所伤,当场就被定格在了那里,不能动弹这样下去,自然是不能够阻止余我生的杀戮,可惜,眼下的那些峨眉女弟子见到余我生如此之样,都是吓傻了醒来之后都跑到角落地方,偷偷地看向这个有些疯狂的少年,哪里还敢来为空灵子解穴呢?
还好,余我生的愤怒,已经惊动了峨眉派中所有的人物,蒙灵子等一干峨眉派主要派首之人也一起来到了这里,看见余我生的这个样子,都是吓了一跳,不过蒙灵子最后还是大胆地上前来,轻轻地拍了空灵子背后一记,空灵子立马解穴成功
空灵子当即又要走到余我生的跟前去,是蒙灵子等人上前将她拦住的因为这个时候,还不能够确定余我生是不是完全清醒,万一遇见余我生并不是清醒的时候,那掌门人前去,就非常的危险了
余我生抬头睁开一双血红的眼睛,再一次将手中的魔刀举起,这一次,是朝温彩溪的跟前劈来,他高声一喝,终于将刀劈了下来又是一阵凌厉的光波,直接袭击到了温彩溪的眼前
温彩溪双耳微微倾斜,早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举动当即将体内的神功运气一道内功附体神功,直接朝面前的魔刀迎来,只听见“噗通”的一声响,紧接着,就见到温彩溪的身子不停后退仰天喷出了一口鲜血,不用说,这一次,是遭到了重创
温彩溪低垂着头,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力重站起来温彩桦当即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扶住温彩溪,声音有点嘶哑地说道:“姐,我看算了,就将那东西交出来,我们离开这里,没有必要不顾xìng命的”当即转头看向余我生道,“你说的不错,我们是利用了你,但是你最开始就已经被张医仁那个小子利用了,我们只是将就一下而已,你的身体是唯一一个可以练习神功的人,我们不利用你,迟早一天,张医仁也会利用你”
余我生顿时一窒,胸口好像憋了很久的怨恨之气,微微地抬头看了过来,一字一字地说道:“什么你们利用了我,还有理由了?”
空灵子听见余我生居然能够回答对方的话那意思是说,此时并没有完全的糊涂忙喊道:“余我生,你给我住手你快住手”
温彩溪突然一把将温彩桦的手臂抓紧,十分吃力地说道:“你,你要出卖我们的心血?你千万,千万不要这样,这样做你知道,这是我们的心血我们的****??”
温彩桦才不来理睬这些,道:“都这个时候了,我们都没有了生命,还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姐,你就放手”
温彩桦转头朝余我生看去,道:“余我生,算你狠,我如果告诉你我们在你身上的那些研究内功的心法在什么地方,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们?”
余我生哈哈地一阵开怀大笑,道:“我只问你,这些内功心法,对我有什么益处?我的身体还可以健康地逆转过来没有?”
温彩桦摇头道:“不行的,你的身体这个样子是先天的缘故,与我们没有丝毫的关系,我们怎么能够帮助你呢,即便是那内功心法,只是对于江湖中人来说,是一个可以扭转《鹰苦咒》内功的改造之法,根本不能够帮助你什么”
周围峨眉弟子听呆了,均是心想:“原来这两个老家伙已经研究成功了,那这改造之后的神功,不是威力威猛,还没有丝毫的副作用?”空灵子当即喊道:“那内功心法在什么地方?快说生儿,手下留情”
原来余我生听见这内功心法对自己没有多大的用处,又一次举起了手中的魔刀,想要一刀劈下,送这两个令自己讨厌的家伙见阎王去
空灵子趁周围众人专心听温彩桦介绍这神功威力不留意的时候,突然一阵挣扎,跑了出来,直接来到了余我生的眼前,阻挡他的魔刀劈下杀死眼前这两个老人
空灵子微微侧头问道:“喂,你怎么还不说话?”温彩桦知道此时已经步入危境,唯独只有空灵子或许可以救出自己二人的xìng命,看来眼前只有讨饶于此人,温彩桦道:“那些改造之后的内功心法全在我姐的床榻下面那个小地道之中你现在可以放过我们了吗?”
空灵子微微满意地点头,道:“好,你说在那里,可是我还不能够确信真有此事,你带我去”
余我生手中的魔刀停留在了空中,背后一个少女的声音喊道:“哥哥,那是你的娘亲呀,你手下留情”原来是谷遗湘的声音谷遗湘看见余我生举起了手中利剑,真害怕余我生头脑糊涂,又一剑劈下去
余我生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谷遗湘,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利剑,道:“掌门人,请你让开,这两个老头子,我非杀不可”
空灵子道:“你不要说了,这两个人交给我,我自己会处置的”余我生又不甘心,道:“我叫你让开,是尊重你是我的母亲,可是,有人利用我,践踏我,这口怨气,我是无能如何也不能够咽下的,你再不让开,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余我生咄咄逼人之势,丝毫不减,场面看来非常的紧张,这母子二人,一个是想得到神奇内功心法,一个却想报仇当即目光相对这双方二人,是不是也会闹起矛盾?
温彩桦在背后喃自说道:“这个小子,没有想到连掌门人的面子也不给真是中魔太深”空灵子也是目不转睛地看住眼前的余我生,是在考量对方的忍耐度,心中在想:“我倒要硬逼这小子不然以后就加不可理喻”
哪知道这个时候,事起仓促,空灵子只觉得背后身子一紧,好像已被人点住了要穴,当即侧头一看只见到是温彩溪的脸面温彩溪趁机不备,当场将空灵子制服在了自己的手中
原来这个时候,就连温彩桦的身子也被温彩溪点住了要穴温彩溪颓然坐倒在地,勉强地调匀了身体的内劲,恢复了少许的体力,然后喊道:“峨眉派的所有人都听着,你们的掌门人现在已经落入到我的手中如果不想你们的掌门人有事就必须听我的”
一时愣在现场的余我生看了过来,没有想到事情会转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握在手中的利剑,久久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那些在旁边不远处的峨眉弟子众人一见掌门人受制,均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温彩溪居然会来这一手yīn招
蒙灵子当即站了出来,面对着温彩溪的凶神模样,镇定地说道:“你现在已经被包围了,想要做什么?”
温彩溪低头对温彩桦喊道:“温彩桦,快跟上来,不要落下知道吗?”然后才对蒙灵子喊道,“哼我要做什么?很简单就是要你们一起动手将余我生杀死,这个恶魔如果今天不铲除,迟早有一天会威胁天下既然试验已经结束,所以,没有让他活命的打算你们动手”
峨眉众弟子一愣,多半会想到这温彩溪会提出一个非常苛刻的条件出来,可是愣了半天,没有想到居然是动手杀死少公子
余我生将手中的利剑握紧,转身看了一眼背后的众人,目光一寒,众人心中一惊,脚下步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余我生然后转身过来,看向了面前威胁众人的温氏二人
谷遗湘突然走出来,对所有的峨眉弟子喊道:“大家不要为难少公子,大家不要听这个老婆婆的话,她是想利用大家之间的困斗,为自己脱身做好准备的我们一定不要中计”
温彩溪听到这里,当即抬头喊道:“谷遗湘,你这个魔教叛逆的私生女,给我闭嘴”
谷遗湘心中一愣,当即住口,“魔教叛逆的私生女”好像是谷遗湘心中的心病,外人极少知道,只有峨眉派的几个重要人物前去救过谷遗湘脱困,但是她们回来之后,并没有提及过谷遗湘的卑微身世哪知道这个时候,温彩溪好像抓住了谷遗湘的这一个弱点,当即也要挟起来
峨眉普通弟子第一次听见别人说谷遗湘是魔教叛逆弟子的私生女,都大吃一惊,茫然地看住了谷遗湘
谷遗湘勉强地一笑,没有回答温彩溪的说话,依旧为余我生的生命解围,道:“大家一定不要动手伤害少公子,少公子并不是中魔,只是被这些人利用,得病了****???”
哪知道那温彩溪忍无可忍,这个小丫头居然当自己的话是空气,这口怨气如何能够忍下呢,又开口喊道:“喂,谷遗湘,这都是你的错,那神功不是你拿出来的么,我就知道,魔教叛逆的私生女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即便是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哥哥也要毒害哈哈,妖女,妖女”
谷遗湘yù哭无泪,愣在了当场,不错,温彩溪的话,好像全部都是真的,可是,这些,到底不是自己的错,却也无法辩解了
余我生重举起了手中利剑,仰头看向温彩溪,道:“我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全是拜你们所赐,与别人毫无干系”
温彩溪右手突然一个翻转,直接一掌击中在了身前空灵子的左臂上,当即将空灵子的手臂折断,空灵子发出了一记仰天的哀嚎
这温彩溪果真是狠人一个,不仅以此要挟峨眉众人,还想将空灵子致残,然后消除自己的威胁
温彩溪道:“本来我是有心来与你们峨眉派合盟的,只是想在有生之前完成心中的夙愿,可惜到了今天你们居然来对付我就不要怪我温彩溪无情无义你们还愣在现场做什么,如果再不动手,下一次,我就抽断你们掌门人的脚筋,你们信不信?”
蒙灵子众人听见掌门人的一记哀嚎都是睁大了眼睛,“啊”的呼唤了一声,这温彩溪,手段果真毒辣
明灵子忙道:“你住手,你不想让我们峨眉派好过可是到头来,你也不会好过的”蒙灵子还没有将话说完,这个时候,余我生已经愤怒得不可抑制,当即仰天一声长啸,手中的刀柄握得咕咕作响
大家齐然将目光看向这个近乎疯狂的少年
谷遗湘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就是下一刻余我生的身上疾病会完全发作,那个时候,就没有什么法子挽救了,忙喊道:“哥哥,哥哥,你不要激动你快停下来”
伴随着余我生的一记长嘶温彩溪仰天哈哈地大笑不已,这样的征兆,只有现场的几个人知道内幕,而峨眉派众弟子的眼神之中,尽是不解的神sè
余我生嘶喊一停,见到他的眼睛重泛红,当即仰天举起了手中的利剑朝着前面劈来,这一剑是直接对准了前面受制的空灵子
温彩溪感觉到这一记威猛的招式,吓了一大跳知道这一剑下来,不仅空灵子会当场死亡,只怕自己也会随着陪葬
温彩溪心灵手快,当场就将身前的空灵子身子朝前面一推,自己连忙朝后一抓,握紧了温彩桦的手臂,一起朝一旁避闪开去,而前面的余我生,悠然并不知自己即将犯下终身无法洗脱的罪孽
谷遗湘睁大了双眼,知道这一剑下来的后果,当即一个疾步,迅地奔到了余我生的跟前,想要动手将余我生的手中利剑拦下,同时间,右手朝后一掌打来,当场就将即将被害的空灵子身子打偏移到另外的一个地方而谷遗湘是想用自己的左手来将余我生手中利剑抵挡下来
只听见一记惨呼,一个女子的声音响彻在了整个空间余我生的那一刀,上面灌满了无尽的内劲,谷遗湘的阻挡,如何能够起效这一剑,力道是在那剑尖之上,剑尖上面的一股激流直接穿透了谷遗湘的胸腹,谷遗湘当即栽倒在地
就在谷遗湘起身阻拦的同时,蒙灵子高声喊道:“不可,少公子,住手”可惜的是,时间已经来不及,惨祸已经发生明灵子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地面上躺下被制的空灵子解救了过来
谷遗湘倒在地面上,一口鲜血从嘴角边溢流了出来,或许,就在方才,温彩溪揭穿自己卑微身世的那一刻,这个善良一世的少女,就遭受不住众人异样的眼光,心中已经伤心极处,痛苦难抑,或许,这样的离去,是她早就想好了的
谷遗湘的胸腹中剑,一股激流的鲜血直接喷shè到了对面余我生的脸颊上,余我生的眼睛受梦,当即弃剑,抱头大喝:“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原来,这一刻,他又清醒了过来
随着惨事的发生,田灵子当即带领众人,温氏二人围困在了zhōng yāng处田灵子发令道:“大家将这两个人剁成肉酱”愤恨异常的田灵子,此时自然忘记了自己是出家人,恨到深处,不择语言,当即下令
蒙灵子上前来扶起地面上的谷遗湘,痛苦yù绝地喊道:“谷姑娘,你醒一醒你怎么样了?”
谷遗湘并没有立马断气,悠悠然然间,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看住蒙灵子伤心的面庞,只是说了一句:“师太,我,我求你,求你不要将我怎么死的事情告诉哥哥,他,他刚才是无心杀我而我,我只是想求一个解脱师太,快将我的尸首,我的尸首带走还有,还有”
蒙灵子终于忍受不住,伤心地掉下了眼泪,摇头道:“好孩子,好孩子,你有什么话,告诉师叔,师叔一定为你办到”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谷遗湘已经伤及了要害,胸腹处的鲜血此时还在汩汩而流,要想来救好她,只怕已经没有那回天之术,索xìng之下,就让这个姑娘说完人生最后的几句话
谷遗湘道:“还有,师太,哥哥,他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以后,以后,就劳烦师叔们替我好好照顾他了,他本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说到最后的时候,头一歪,已经断气,离开了这个让她痛苦折磨的世界
蒙灵子听到这里,低垂着头,伤心地哭泣起来,口中缓缓地说道:“谷姑娘,谷姑娘,你救了掌门人,到死都没有忘记你的哥哥师叔一定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你放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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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灵子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去,见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余我生也已经晕倒在地,不用说,也被峨眉弟子叫人扶下去了泡-书_)
蒙灵子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的身后,好像还站立有人,当即转身看了过来,见到是明灵子与水灵子搀扶住掌门人空灵子站在了身后,她们好像也听见了谷遗湘临终前的遗言,都是伤心地掉下了眼泪
空灵子缓缓蹲下身来,用左手轻轻地将谷遗湘的双眼阖上,轻声地说道:“她虽然是我峨眉的俗家弟子,但是她情意深重,一定要好好安葬她”四周众人一起躬身领命
而在另外的一边,众多的峨眉弟子将温氏二人围困在了中心,双方交战了十多个来回,那温彩桦如今的功力不强,勉强应战了几个回合之后,就抵挡不住,身上已经开始挂彩
再来看温彩溪一个人,被身周众人围困,田灵子一味鲁莽进攻,倒是让身边的弟子死伤了很多田灵子当即只有停缓下来,沉吟一阵,知道对付一个盲人,比较困难
蒙灵子见状,大步走了过去,直接来到了围困住温彩溪的人群中,她先前曾经与这个瞎老婆子对决过,但是要想来找出一点空隙,毕竟不是易事
大家双方正交斗正酣的时候,只见到从墙角的一个侧避处,飞腾而来一位蒙面人影,此时直接朝场心zhōng yāng的温彩溪击来,动作之快,不逊于方才余我生疯狂时的迅捷
这蒙面人身子一落地,温彩溪立马感应到了,喝声问道:“什么人?做什么的?”那蒙面人根本不说话,右手伸出直接来点击温彩溪的手臂温彩溪当即侧身避开第一招动怒道:“谁?到底是谁?”
温彩溪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颤抖,分明刻意感受到她内心的惊慌,来者武艺不凡身手异常矫捷,温彩溪当即还心中怀疑到:“此厮莫非是神鹰教的人?”
蒙面人又一次上前夹攻手脚并用而在另外一边被围困住的温彩桦听见这边的动静,也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大声喊道:“姐,是一个蒙面人”
峨眉弟子见状,本想一起相助那蒙面人可是被赶过来的空灵子阻止道:“这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先看一下再说”大家才暂时罢手,一起援手去对付温彩桦一个人
蒙面人一招奇妙招式,点中在了温彩溪的手臂上,温彩溪顿时全身一软,就要立马倒下去,蒙面人一个疾步冲到了温彩溪的跟前,一把就将此人提起,迅地想要点住对方的周身几个大穴
哪知道这个时候事情突变,温彩溪格格一声yīn笑,右手反手一抓,当即就将蒙面人头上的蒙面黑衣人罩给抓了下来温彩溪身子退后一旁,道:“我随便假装被你点中,你也会轻易上当哈哈,温彩桦,这是哪一个?”
温彩桦转头看过来,并不认识此人,相反峨眉众人却有大多认识她,赫然便是黄婆婆
黄婆婆也没有立马逃走转头将四周众人看了一眼,道:“鬼蜮你果真是有心计,我甘拜下风”
明灵子上前怒道:“黄婆婆,你要做什么?”空灵子上前拉住一脸愤怒的明灵子,只是说道:“她就是我早先见过几次面的蒙面人,没有想到居然是你”
黄婆婆转头道:“不错,我不是你们峨眉派的人,我来峨眉派,就是有一个目的,是想方设法查明神鹰教内功的秘密鬼蜮,你可猜出我是谁了?哈哈”
鬼蜮温彩溪愣了一愣,道:“你是黄彩月,黄彩月,是你,对不对?你倒是厉害,在峨眉派藏身这样多年”
黄彩月道:“不错,我就是黄彩月,没有想到,当年我被王月赶出了教坛,王月曾经下过几道追杀令,却都被我一一化解了”黄彩月说到这里的时候,右手一起,当即将自己的一张脸皮揭去,露出了原本的面目黄婆婆原来是假扮的而真正的黄彩月,年约六十出头,并不显老,年轻之时,一定是一位美丽的女子
空灵子道:“你将真的黄婆婆杀害了,然后假扮的她?”黄彩月点头道:“掌门人果真聪明”
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眼前,大家都是大吃一惊,蒙灵子道:“你什么时候上的峨眉山?你一直深居简出,没有想到却是一个冒充的”
听到峨眉众人的愤怒之言,黄彩月好像非常的开心,道:“不错,我是冒充的”当即不理睬她们的质问,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在场的温彩溪,道:“鬼蜮呀鬼蜮,你聪明一世,可是在这改造神教内功方面,却就不聪明了”
温彩溪一愣,道:“何以见得?”
黄彩月缓缓地走上前来,道:“因为你的改造成果只怕你自己享受不到了我真不明白,你都这样大的年纪,为何还有这样的一番心思,难道你想死后,将改造之后的神功心法带到yīn曹地府去,在你的龚王月面前邀功进爵吗?龚王月生前是神鹰教的王月,只怕死后,已经堕入了十八层地狱,你即便是想见到他老人家,也没有这个可能了”
温彩溪道:“我要改造这内功心法,自然不是为了我自己哼,算你有种,我没有想到,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我仅仅是一只螳螂而已,最后还是中了你的道儿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鬼母是我的敌手,可惜我错了,原来真正是我敌手的,却是你这个毫不起眼的家伙可是你要想拿到我的改造神功,只怕也没有那样的容易”
黄彩月哈哈地一笑,道:“算起辈分来,你还是我的前辈,听说你当年追随龚袭老王月,可是到了晚年的时候,也被追杀你这是报应对了我忘记了,你是瞎子,看不见我身上的东西”只见到这个时候,黄彩月缓缓地从怀中拿出了一本书卷,上面微显黄sè不用说,正是一本武谱
黄彩月道:“我已经将你的改造神功拿到手中了,你想必非常失望?”
温彩溪听到她这样一说,顿时一愣,心想:“莫非是在故意诈我?”当即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温彩桦这个时候抵挡不住,身子遭受到了背后的一记利剑,当即鲜血崩裂,倒在了地面上,痛苦地呻吟不绝
温彩溪听见不远处的温彩桦痛苦的声音,心中一阵焦急,喊道:“温彩桦你怎么样了?”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田灵子一个箭步冲到温彩桦的背后,将手中的利剑一剑劈下去,温彩桦后背中刀,当场一声惨呼,鲜血顺着他的后背趟流下来十分的悲惨
田灵子道:“哼,你们胆敢来我峨眉派撒野,这就是下场还有你这个老妖婆,今天也跑不掉的”当即横目看向温彩溪与黄彩月二人
黄彩月道:“温彩溪,我问你一句,你只要向我俯首称臣,我黄彩月会念及曾经同门一场的情谊上放你一马”黄彩月将此话说出来,好像不曾将峨眉派的人放在眼里
蒙灵子怒道:“姓黄的你以为你真的可以逃离出峨眉派的重重包围吗?”黄彩月转头看了一眼蒙灵子,道:“师太你如果要阻拦我,只怕今天,这武林合盟大会没有召开成,峨眉派就已经血流成河了你信不信?”
蒙灵子一时语结不知道该怎么办,当即转头看向了手臂受伤的空灵子空灵子嘿嘿一笑,道:“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与峨眉派,乃至整个武林正派为敌与整个正道为敌,你恐怕也不是对手”
黄彩月哈哈一笑,道:“这个我自己心中有数,不劳你在此提醒我没有与天下武林为敌的心思,我只是想拿到我应有的东西而已”
黄彩月说完这话,又转头看向地面上有一丝狼狈sè彩的温彩溪,道:“怎么样?温彩溪,你听清楚我的话没有?”
温彩溪听到了温彩桦的受伤惨呼,心中揪紧成一团,今rì被困与此,终究难以抵挡峨眉派众人的围攻,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jīng疲力歇,自己一个盲人,如何会是一派的敌手呢但是就此要让自己向黄彩月这个卑鄙之人认输,心里面还真是有一点为难
黄彩月道:“怎么,温彩溪,今天我是给你一个机会,你居然还在犹豫,你难道不想出去了吗?你别磨磨蹭蹭的,快点回答”
温彩溪心想:“奇怪,按照道理来说,当年在神鹰教的时候,我与她的关系并不是特别的要好,而今,她为何要来救我呢?无缘无故的,一定有问题”
温彩溪微微和颜一笑,道:“黄彩月,你真是托大这里可是峨眉重地,你以为你想带我走,会是那样容易吗?”
黄彩月一愣,目光之中有一丝惊奇,道:“你这样说,是不相信我的话了是在怀疑我的诚心?”
哪知道这个时候,温彩桦已经完全无力反抗,被身后的田灵子一把提起来,押到了跟前田灵子道:“掌门人,这家伙怎么办?”
空灵子回头一望,还没有表态,只见到场心之中一团人影一晃,一个黑影直接朝温彩桦与田灵子的人影处袭来不用说,此人正是黄彩月
黄彩月起身袭近,右手食指一卷,直接朝田灵子腰间穴位点来,度之快,众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温彩桦就已经落入了黄彩月的手中
温彩桦全身是伤,这样来回折腾,早就痛苦地哀嚎大叫,黄彩月顺手一拍,点住了他的哑穴温彩桦只有张大了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彩溪急道:“你,你到底要做什么?”黄彩月道:“我要你跟我走”
温彩溪听到这话,反而没有了方才那样的紧张,在心里面满意地一笑,因为这样说来,自己在她的面前,还是有非常大的利用价值,不然这黄彩月不会以得罪峨眉派的条件来要带自己离开这里
温彩溪道:“你不是已经拿到了改造之后的内功心法你要我跟你走,到底是为什么?”
黄彩月道:“你就不用问了,我带你走,自然是有道理的你走还是不走,你不走你弟弟可是没有好下场了”
黄彩月的要挟话语,对于温彩溪好像起了一点作用,虽说这温氏二人都是年过半百之人,随时去死,好像都无所谓的可是实际情况却非如此
温彩溪道:“好我答应你我跟你走,可是要来对付这些峨眉弟子,你不怕得罪她们吗?”
温彩溪此话方落,当即一鼓作气,运气了手中的强大内劲,直接朝身后的围困住自己的众人一拳打来,场面顿时有些凌乱而这些峨眉弟子根本没有料及到这个老太婆会突然偷袭
只听见身后一阵的哀嚎之声,此起彼伏,绵延不绝,如是九幽地府,孤魂告怨,让人心惊
温彩溪哈哈地一笑道:“臭尼姑,说好合盟的,没有想到你们率先破坏盟约,也就不要怪我温彩溪翻脸不认人黄彩月,走”
黄彩月右手一翻,顺便点住了温彩桦背后的一记悬枢穴,这是自己的独特点穴手法外人一般是不能解开的而这,正是自己要来要挟温氏姐弟二人的毒药
黄彩月看见温彩溪迫不及待地就动手了哈哈地一阵大笑,道:“很好很好,不愧是鬼蜮,下手果真毒辣,我来陪你一起玩一玩”黄彩月转身,直接朝空灵子众人的地方击来
空灵子肩膀受伤,行动不便,见此之下,身子快朝后面挪移,几个回合之下,顿时就移开了很远的一段距离,而正面迎敌的成为了蒙灵子等人的任务
空灵子转头对身后的一个俗家弟子王琢,道:“你去祖师庙,把我的蛇长剑拿来”王琢点头躬身下去
空灵子这一举动,当即引起了身前不远处蒙灵子的注意,蒙灵子一个倒退,也快步赶了过来,问道:“掌门师妹,你身上有伤,恐怕不便动手,还是退后一步就将这二人离开”
空灵子眉头一皱,心中一想:“原来蒙灵子想到的是卞庄刺虎的故事”蒙灵子脸带微笑,道:“这二人都是心高气傲之徒,如果一味的强逼,显然我们会有非常大的损失,但是只要让过这二人,她们之间必定会有一个你死我活的争斗,不用我们一兵一卒,就可以消灭这二人的”
可是她虽然这样说,但是空灵子心中依旧非常不甘心,空灵子道:“这样说来,那她们合并一起,一定可以将改造的内功心法编纂完成不是到时候就要流落江湖而我们峨眉派,就不能够得到了”这话才是空灵子心里话
蒙灵子一愣,道:“掌门人原来担心的是这个要到达这个目的,属下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掌门人愿意考虑不?”
空灵子眼前一亮,知道这蒙灵子是最jīng明的当即和颜问道:“什么想法,说来听一听”蒙灵子咳嗽一声,道:“就是将山下的那些来参加武林合盟的江湖好汉一起来对付这二人我知道,只要将这个消息发布出去,何愁没有人去为了内功心法而跟踪她们呢”
空灵子眉头一皱,摇头道:“不可,这只是一般人的馊主意,不算高明我在想,这个时候,应该假借对方之手”
蒙灵子听到这话,恍然大悟,哈哈笑道:“掌门人高见,不错,这个时候,只要将消息告诉给了神鹰教的人,就不怕她们会有好下场”
空灵子道:“那好,就让这二人离开”
空灵子自己先行退下之后,蒙灵子代为传告一声,叫所有人让这三个魔头离开浑身是伤的田灵子不明所以,转头一脸茫然地看向蒙灵子因为此时的地面上,已经横七竖八的倒下了一大堆的死伤弟子
也对,如果继续这样杀戮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黄彩月带上温彩桦,对身旁的温彩溪笑道:“看来这峨眉派的掌门不仅有度量,还有智慧你虽然是盲人,但是早已习惯了黑暗,随我前行”
黄彩月在前,温彩溪随后,缓缓地朝那前面走去,步覆故意放慢,好像是一种胜利者的傲慢姿态空灵子缓缓地叹息一声,没有说话,心中只是想到了自己初登掌门之位的时候,见到峨眉派内忧外患,一片萧索,经过自己这十多年来的苦心经营,终于有了一点起sè,眼下绝对不会让峨眉派再一次陷入到正魔交斗的前锋之中了
往事如旧,以前的所有历史都已经随去,当年的空灵子,心中只是想到要借助峨眉派的势力,为自己的复仇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可惜的是,这复仇道路一直坚持到了现在,事情变化太多,心中的那股执着,好像已经没有以前那样的强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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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看着黄彩月骄傲的眼神,颓然地愣立一边,居然没有了丝毫的斗志或许是看见谷遗湘死去,看见自己的儿子疯狂,再看见地面上接连毙命的峨眉弟子所以的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头
空灵子愣了好一会儿,王琢气喘吁吁地来拿着蛇长剑来到了掌门人的跟前,空灵子低头一愣,当即接过,心中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就道:“拿回去”神情颓废,好像经历了人生的一次大考验王琢见到恶人已走,还以为是自己行动太慢,正准备受罚蒙灵子也朝她点点头,示意退下
收拾好所有的残局,空灵子将自己的肩膀上面的伤痕勉强涂上了一层药膏,现今的峨眉派,金虚子的弟子医术显然不及师父,不过对于跌打损伤之类的小病,自然是药到病除的幸好那温彩溪没有狠下手来,不然,自己的一条手臂,可要当场折断了
空灵子做完这些,当即叫退下人,来到了余我生的房门外,进入到余我生的房间里,看见病榻上面躺下的昏昏沉沉的余我生,心中起了一阵怜惜之情:谷遗湘的尸首今夜即将火化,不知道余我生醒来之后,向我问起妹妹的事情,我到底该怎么说呢?
空灵子坐在床缘边上,望向余我生,这个孩子,空灵子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了,记得双方这样靠近坐在一起的时候,大概还是余我生幼龄之时的事情时间蹉跎,晃眼之间,孩子都已经这样大了
余我生的面貌,非常像死去的刘大横,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样雕刻出来的空灵子以前的时候在心里面是非常反感这一双眼睛的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何,竟然是非常想面对面的看住余我生的那双如绿豆般的小眼睛
余我生就这样从下午晕倒过去的时候,一直昏睡到了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的痕迹空灵子听到了几个看病的弟子言道:少公子病情古怪不知道该怎么调理,才可以控制住他的中风恶疾
空灵子又想到,今rì去过那温氏二人居住的客房里,在床底下,并没有搜出所谓的改造内功心法看来,被黄彩月拿走的可能xìng非常的大这黄彩月是什么时候杀害黄婆婆的,什么时候假扮的黄婆婆,不知道所有的这些,余我生知道吗?毕竟,余我生时常去那后院的书房中的
空灵子当即命人前往书房里里外外仔细搜查过一番,并没有发觉到什么异样
时间一直到了初夜时分余我生的手指突然一动,看样子,是苏醒了空灵子立马叫人备好了饭菜,知道这余我生一定是饥醒了
余我生睁开双眼,看见掌门人坐在自己的床榻边,先是一愣稍下微然一笑,道:“掌门人,你怎么在这里?”以前这个时候,自己苏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都是妹妹谷遗湘,而今换人自然觉得很奇怪、很特别
空灵子道:“你醒了,是不是饿了?来饭菜马上就送来了,你先吃一点再说”
余我生点点头道:“对了,妹妹的人影呢?我怎么又晕过去了”他痛苦地一拍自己脑门,努力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来,终于是想到了什么,当即一愣,转头看向掌门人,惊恐的睁大了双眼,道:“掌门人,你没有事情?”
空灵子害怕他回想起下午之事,忙道:“你,你怎么了?我没有事情的你为何这样惊讶?”
余我生道:“我今天是不是在温彩溪那里做过什么事情,我还有一点印象,我好像是手中握紧了一把利剑,要杀向他们二人的,结果,结果,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好像看见你在他们的手中了,是不是有这样一回事?后来又怎么了,我怎么也想不出来”
余我生说完这话,当即抬头看向掌门人,希望掌门人能够给自己一个解释
空灵子听见他说到这里,以后的情景就不记得了,心中也稍微地松了一口气,摇头道:“你一定是做梦了,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
余我生不信,道:“掌门人,你不要骗我好么,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我身体随时都会有中魔的时候,以前,我也曾经发生过,还击伤过妹妹本人对了,这一次,不知道伤到什么人没有,我想见妹妹,妹妹一定会告诉我实话的来人啦”他原本以为房门外还有峨眉弟子,正准备差人去将妹妹谷遗湘招来
空灵子当即勉强一笑,道:“你看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一醒来就要见妹妹,妹妹今rì被我差走了,你恐怕是见不到的还有,外面没有别人,这里,就只有我们二人”
空灵子心想:“谷遗湘死亡的事情,余我生迟早一rì会知道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绝对没有说出来的必要,这个消息还是让我来想一想,到底用什么法子,才可以委婉地将这件事情完整的告诉他呢?”
余我生能够看出来,空灵子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也不知道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当即眉头一皱,道:“掌门人叫妹妹做什么去了?今rì我与温氏二人大动肝火,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
空灵子哼了一声,道:“最后是你的黄婆婆出来,将那两个人带走了”
余我生一听到是黄婆婆,当即铁青了脸,道:“那不是我的黄婆婆,我的黄婆婆不会是那样的一个好人”
空灵子一惊,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的黄婆婆是一个坏人?到底怎么一个坏法?”
余我生道:“她杀害了度虚子师太,强逼我交出神鹰教的内功心法”
空灵子忙道:“什么,你说她杀害了度虚子师太?当年的时候,度虚子师太不是坐化圆寂的么,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凶手竟然是她”
空灵子清醒过来,再听见余我生说起此人曾经要挟余我生交出内功心法的纸谱心里面一笑道:“原来她抓走温彩溪,也是想研究那内功心法要不了多久,这二人必定会大打出手的”
空灵子侧身道:“那你将内功心法交给她没有?”余我生摇头道:“暂时还没有我还知道,在这里峨眉山里面,还有一个是光明使的蒙面人与她关系密切”
空灵子一呆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光明使,你说的是魔教的人?”余我生不知道光明使是什么,茫然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教的人,反正我听见姓黄的是那样称呼对方,这二人之间好像也是为了这本改造的内功心法而合作的”
空灵子心中释然道:“怪不得这双方之间关系密切原来是这个原因不用急,现在又多了两个人加入,势必会争夺得加激烈”空灵子道:“你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吗?”
余我生当下就将自己曾经遭受到黄婆婆的威逼一事大致告诉了对方空灵子听来,微微一阵沉吟,也责怪不得对方,道:“以后有什么事情,最好来告诉我你一个人冒冒失失地去与他们周旋,极不安全知道吗?”
余我生道:“我记住了”
此时,送饭菜的人已经进来,空灵子叫余我生用过慢慢用饭菜,然后好好休息一阵,她方才听见有关余我生禀告的内容决定将此事好好告之蒙灵子等人,希望能够拿出一个计策出来对付这四人所以,暂时就没有陪在余我生的跟前,离开了这间房
峨眉派的议事大厅内,众人神情冷凝,在这深夜之际,掌门人召见众人将事情真相告知众人,众人都是一阵沉吟
蒙灵子想了一想起身道:“掌门人,据我们峨眉派弟子从山下客栈打听来的消息这一次合盟大会,来的人众多,都差不多齐了,要不然,这合盟大会提前召开以免那些人将神功心法参悟出来,相助魔教何况,我派的度虚子师太是死在那黄彩月的手中,我们当然不能不管的”气氛表情,讨伐之声,表露无遗
明灵子与田灵子二人点头称是唯独只有水灵子一人沉吟不答,缓缓之后,才见到水灵子起身道:“掌门人,这事情没有那样的简单我在想,这四人聚集在一起,并不一定是会相助魔教的”
大家听见她这样一说,都是心有同感,但是万一这四人果真是相助魔教,毕竟那里才是魔教之人从小生长出来的根,重被张医仁一干人等招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所以从预防的角度来说,提前召开合盟大会好像非常有道理
谁知道空灵子缓缓地起身,双手平举,示意众人不要争论,然后说道:“听少公子的话,我只是想告诉大家,这四个人之间既有可能会因为这内功心法的事,而会找到魔教的招降,如果那四人正的甘心归顺在神鹰教之中,对我们来说,就相当的危险所以,这合盟大会,应该是可以提前举行”
大家一阵沉默,听见掌门人都这样说了,大家也就没有别的什么议论,当即都不说话,算是一致通过提议
翌rì,余我生就恢复到了平时的仪态,只是,昨天夜里的时候,谷遗湘的尸首已经火化,而余我生对于这些事情,并不知道
余我生还没有走出房门,这个时候,空灵子就在房门外喊道:“生儿,你起床没有?”
余我生将房门打开,只见到在空灵子的身后,站立着两个本门女尼,各自在手中端放一张木盘,盘内放下的是一件白绫
余我生眉头一皱,道:“掌门,这是怎么回事?”空灵子道:“你快将这件丧衣穿上,昨rì,我峨眉派死伤了很多弟子,今天,是算是为她们举办一场祭祀,你也一道来参加”
余我生一愣,这些年来,峨眉派一直相安无事,很少有像昨天那样一天内死伤这样多的人,听到空灵子的话,看见空灵子一脸非常哀伤的表情,余我生没有怀疑缓缓懂事地点了点头
余我生接过那件白绫回房去,整理了一番
安静而又祥和的钟声在空旷的峨眉山宝刹响起,声音悠长,传递着一个又一个的亡魂的讯息,希望她们接受佛坛的度早些轮回女尼们诵念起了佛门熟悉的度经文,余我生一个人,静静地跪拜在地面上,抬头望向这一片白sè的海洋世界是否,人的生命就这样短暂昨rì还言笑嫣然,今天就yīn阳相隔呢
在余我生的身边,总会有一些异样的眼光看了过来,或许是昨天余我生的突然发病,让这些弟子心生难忘,这个时候,他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不能不说是一个鲜的话题不过也仅仅是几个俗家弟子看过来而已,佛门中人全部都沉浸在了这死寂的气氛之中
这度法式经过了半rì之后,陆陆续续地有人离开剩下的仅仅有掌门人空灵子与余我生两个人了,好像这些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她们没有向掌门人禀告,就默然退离现场
余我生抬头看来问道:“掌门,我想我是不是也可以离开了?她们都走了”随后转头看向身周,没有别的人影
谁知道这个时候,空灵子摇头道:“你不能走,因为我还要再次告诉你一件事”余我生感觉到这气氛有点不对,至于什么地方不对,自己也说不上来
余我生道:“掌门什么事情,你直接告诉我就是”空灵子睁开双眼转头看去,道:“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千万不要激动,先答应我”
余我生点了点头,同时间心里预感,这一定不是一件好事,能够让我激动的是什么事情呢?
空灵子用手将右边的那一长串灵牌的位置一指,道:“你亲自去看,在左边的第三个灵牌,什么事情,你就知道了”
余我生一愣,当即将目光看向那一排的灵牌,心中咯噔地跳了一下,心想:“什么,难道是故人离去,会是谁呢?”
余我生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掌门,不过最后还是挪移脚步,走了过去,来到了左边的那一排灵牌边,逐一数去,到了第三个灵牌上面,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的是“贤徒谷遗湘之灵位”八个楷书小字,昨rì间死亡的弟子众多,而谷遗湘只是其中一个,并不是特别显眼
余我生一阵激动,当即上前,将那张灵牌拿到了手中,转头一脸茫然地看住掌门,惊问道:“掌门,这是真的吗?你不是说妹妹出门了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空灵子道:“你不是答应过我,见到这件物事的时候,不会激动吗?怎么,你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余我生的双手使劲,紧紧地将灵牌握在了手中,狠狠地说道:“我不信,我不信,妹妹怎么可能死的呢?是不是那个温彩溪杀死妹妹的,或者是那个姓黄的家伙,掌门,凶手是谁?”
余我生缓缓地走近在了空灵子的身边,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有,此时见到他的双目间,已经开始泛发出来了少有的血红之sè,下一刻,是不是,就又要发生魔变了?
空灵子一惊,赶紧上前将余我生的双臂抓住,喊道:“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要吓我,谷姑娘走了,你就不要管是怎么走的你自己要好好保重才行”
余我生这个时候,几乎疯狂,那里会理财空灵子的话,当即一个退身,就将身边的空灵子推到在一旁,转头狠狠地说道:“我不能不激动,不能不愤怒,她是我的妹妹,是我的妹妹我一定要报仇,一定”当即大步朝前,就要向外面走去
空灵子回转过神思来,高声喊道:“余我生,你将你妹妹的灵牌带到什么地方去?快回来”余我生侧身停步,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情,当即身子一颤,好像是害怕什么似的
空灵子还以为余我生听到了自己的喊话,一个箭步,也赶了过来,正准备要夺拿余我生手中的灵牌,余我生突然正面朝向掌门,一脸怀疑地眼神道:“掌门,你告诉我,昨天,我发疯的时候,是不是我杀死了妹妹的?”
空灵子没有想到他为何会想到这一节的,顿时一顿,稍微镇定了一番思绪,摇头苦笑道:“没有的事情,你想多了”
余我生听到掌门这样说,顿时就底气十足,当即又转身继续前行,根本没有将妹妹的灵牌交到空灵子的手中余我生此时已经放心,认定这凶手一定就是黄彩月或者温彩溪此仇非报不可
空灵子忙喊道:“喂,余我生,你到哪里去,即便是报仇,你也不知道她们的地方?”余我生头也不回,道:“不用担心,我到外面去,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可以回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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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将妹妹的灵牌放进了自己的怀中,然后找到了那神功纸谱的最后一卷,也塞进怀中,喃自言道:“既然要报仇,那我就要好好习练这内功心法,不管是什么后果,我从今以后绝对是不会后悔的”当即踏步朝外行去
在路道中站岗的那些峨眉弟子,眼见少公子急匆匆地步伐,都是一愣,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余我生一路畅行无阻地下山而来
空灵子回到了房间内,听人来报少公子下山了,也没有惊讶,只是淡定地将来人差下去,抬头仰望天空,心想:“但愿这个孩子能够早点回来”
蒙灵子等人焦急来访,因为此时整个峨眉派的人都知道余我生已经下山,行走的时候,脸上好像带有很深的愠怒之sè
蒙灵子、明灵子、田灵子三个同门师姐进屋后,将房门关上空灵子抬头微微看了一眼三人,道:“你们是来劝我将少公子带回来的吗?”
蒙灵子道:“掌门师妹,少公子是千万不能够出去的遇见了黄彩月以及温彩溪那些人,就加不妙了”
空灵子转头看来,目光有一些呆滞,不用说,余我生的突然离去,早就打乱了原本有些cāo劳过度的空灵子的计划
空灵子道:“师姐为何这样说?”蒙灵子道:“师妹难道忘记了谷姑娘的死,当时在现场看见的不仅是我们峨眉派的人,还有他们呀,如果他们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少公子,少公子岂不是加疯狂?”
空灵子听到这里,当即从那蹬椅上面站了起来恍然大悟点头道:“不错,他千万不要出事才好这合盟大会即将召开,我也脱不开身,不知道有谁可以去将他押送回来呢?”
空灵子说到这里,转头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三人分明就是一副求主意的神情
明灵子这个时候说道:“我看事情未必如此,少公子也不会那样轻易相信他们的只是,我担心的是,少公子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出去之后,会不会遇上神鹰教的人如果遇上那些人,少公子一个少年之身,却是非常难以应付”
空灵子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有理,心想:“原来余我生出去之后,会有这样多的麻烦唉,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不是空灵子没有想到而是当看见余我生听到妹妹惨死的事情之后,神情有点恍惚,什么都没有太过注意而已
空灵子心中一阵沉吟,道:“这下该怎么办才好,有谁可以来说一说?”田灵子道:“启禀掌门人,现在倒是有一个法子不知道掌门人怎么说?”
空灵子忙道:“什么法子,不要吞吞吐吐,快点说”田灵子道:“上一次大家已经商议过,这合盟大会在本月月底召开,已经算是提前了但是眼下江湖之中还没有多大的反应不如就将合盟大会再提前一些,江湖中人商议妥当之后,就率先向魔教发难这正魔双方一旦火拼势必也会将天下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到时候少公子或许会回来的”
因为她想到的是,这空灵子与余我生毕竟是母子关系以前的关系虽然不是很好,但是经过这些rì子的相处,应该有所改观所以,一旦空灵子因为这剿灭魔教的事情有什么困难,身为儿子的余我生应该会回来相助一臂之力
空灵子眉头一皱,显然也看出了田灵子的心思继而道:“即便是暂时不能够将少公子吸引回来,至少可以提前发难将魔教的人打一个措手不及还有,这提前发难,只是我正派一方人员没有到齐,实力会大有损减,只怕一旦决定下来,真正的与魔教对决起来,会很吃亏”
大家正是这样商议的时候,只听见一个弟子飞快的奔了进来,大声喊道:“启禀掌门人,启禀掌门人,好消息,好消息”
大家都齐然将目光看向门外,不知道这个时候,峨眉派深陷危境之中,居然还有人来报告好消息,当真是有点意外
空灵子上前将房门打开,只见到房门外一个女尼气喘如牛,当即拜倒在地,说道:“启禀掌门人,外面有一个老妇人将少公子带回来了”大家正担心余我生出去之后,会遭遇什么不测,没有想到,居然在半路之中就被人给拦截下来
空灵子喜道:“是一个什么老妇人,快带我去见她”身后几个师姐也一起相互欢声一笑,心想:“看来认为余我生想要鲁莽出去的想法,最终被打消了”
那告知消息的弟子在前,空灵子等众同门弟子在后,相随来到了大厅内,见到大厅zhōng yāng的方桌边,躺着一个少年,低埋着头,不用说,这就是余我生,看见他身上的衣衫,就知道是他,最没有错的
再见那个老妇人,背转着身子,背影看来十分的熟悉,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
空灵子上前道:“请问阁下是?”
那老妇人转身过来,空灵子当即认出了此人,居然是住在后院的高凝香,空灵子上前笑道:“原来是你,快坐,快坐,我还以为是何方高人,原来是熟人呢”
高凝香的面容比之以前还要憔悴很多,悠然一叹,道:“掌门人近来安好我从外地归来,本想上来告知掌门,没有想到,在山腰的时候,居然撞见了这个小子”
空灵子道:“怎么,你认识他吗”说着指向余我生,在空灵子的印象之中,高凝香一直居住在后山,一般都没有出来过,怎么会认识少公子呢,多少有一点意外
高凝香道:“自然认识的他就是你的儿子,余我生嘛我们在后面的地道内见过面的”高凝香一时口快,居然忘记了那里是一个峨眉禁地
空灵子当即切口道:“那就多谢你了,这小子今rì怒气冲冲,说是要下山我想要来留住他结果还是让他给走了幸好有你不然,他可真的下山了”空灵子当即回头,将高凝香介绍给身后的三位师姐认识,高凝香的事情,她们以前也听过以前只是听其人,直到此时才见面互相认识
高凝香突然叹息了一声,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凄苦空灵子不明所以,叫人将少公子护送下去之后,看住高凝香见到她不过是近六十的人,看起来,好像有七八十岁的年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岁月的摧残结果么?
空灵子问道:“不知道前辈有什么烦恼之事呢?可否告诉在下,我也可以为你分忧”
高凝香转头道:“听说掌门人这一次的合盟大会会去对付魔教,是真的吗?”
空灵子点头道:“不错合盟大会真正要对付的人,就是魔教妖孽,不知道前辈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凝香拱手道:“能否让老妪一道前往老妪在后院居住了几年,不说是武学高手,但是武艺也不会太赖,到时候多一个助手也是好事”
空灵子皱眉,心想:“你本是神鹰教前任王月龚袭的儿媳,自己的婚姻不幸,多多少少心里面会责怪这神鹰教的无情,想要来一起灭魔,原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看这样子,她出去的这一趟好像才是此次参加灭魔大计的主要原因不知道这出去一趟,到底遇见了什么呢?”空灵子知道这或许是对方的**不便随口告诉旁人,当即叫身后的三个师姐暂时离开房间内只剩下空灵子与高凝香两个人了
空灵子道:“前辈这一番出门,可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高凝香道:“掌门所料不错我这一次私自离开,是听到了少公子的话才走的,走之前,本想来告诉掌门人一声,但是我思女心切,走得匆忙,就没有来说明去意这些,还请掌门体谅”
空灵子摆手道:“前辈本是自愿住在我峨眉派后院的,我款留不及,何来责备的话前辈不要见外,如果能够得到你的相助,我是非常高兴的不知道前辈方才说及的思女心切,莫非此次出去,是寻找慧儿的下落不知道可有慧儿的消息?”
高凝香听到对方一提及慧儿的时候,当即缓缓点头道:“我这一趟离开,倒是得到了一点有关慧儿的消息只是,只是我没有见到慧儿的本人,要想见到她,很难很难”语气之中,显露出无可奈何之情
空灵子顿时就好奇了,皱眉道:“前辈此话何意,愿闻其详,如有需要我峨眉派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们能够帮助的,一定帮助”
高凝香叹息一声,道:“你还记得我的女儿?”空灵子当即笑道:“自然是记得,一个非常倔强的好女孩怎么,到底有什么情况,看你一脸不自在的神情”
高凝香叹息一声,道:“她,现在在神鹰教中被神教的人抓走了”
空灵子当即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想跟我一起去对付神鹰教,你是想救出你的女儿?”高凝香点头道:“正是,我要救出她,她在神鹰教已经有很多的年月,只怕再过几年,就会不认识我这个当母亲的了唉,都是我不好,当年,对她不够理睬,所以才会让她逃走去找她的婆婆”
空灵子摇头道:“这也不能全怪你你想,当年的时候,她年纪本来就小,要想完全地听话,根本就不可能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你们很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她突然间多了你一个亲人,或许是因为不习惯的缘故”空灵子说到这里,突然就想起了自己与儿子余我生之间的关系,好像其间也有一点微妙
高凝香拍手道:“对,对,你说的很对,但是我是很疼爱她的,只是她自己没有感觉出来而已,我倒是想好好与她一起生活”
空灵子不想提及这些琐事,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你的女儿被神鹰教的人抓走了呢?”
高凝香道:“我遇见了一个名叫范猛的人,从他的口中得知到的他是魔教的人,我这一次与正派来,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不知道掌门人有没有兴趣知道”
空灵子顿时来了兴趣,对于什么好消息空灵子自然都是知道的当即点头道:“只要对我峨眉派有利的事情我很想知道,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消息?”
高凝香道:“这一次对付神鹰教的,还有另外一支队伍”当下jǐng惕xìng地看了看四周,确信四周再也没有旁人了,才和颜走了过来道:“掌门人,这个消息,你一定要保密”
空灵子当即谨慎起来,同时间事情非常镇定,点头道:“什么消息你说说看,我一定保密”
空灵子心下却想到:“她方才所以的另外一支势力相助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股势力呢?还有,我们要对付的只是川蜀分舵,难道慧儿也是在川蜀地界吗?”
只听见高凝香走近,神秘的表情说道:“这一股势力,就是神鹰教自己内部的一些势力因为,这里面,有很多的人,对神鹰教并不是全部效忠主要的是,有些人知道自己成为孤儿孤女的真正原因之后,就加反对神鹰教的统治”
空灵子心里咯噔地一跳心想:“不会,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张医仁不是太失败了?还有,这些人成为孤儿孤女的真正原因,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听说神鹰教的门规非常的与众不同,难道这里面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空灵子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一旦告知天下一定可以轰动整个武林,所以这件事情的机密xìng,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可是这高凝香倒会相信我,怎么会告诉我这个机密她又是从那个名叫范猛的家伙口中得知到的这个消息吗?
空灵子假装不明白,当下也将声音压低,问道:“喂,你说的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你难道这一次回来,是应那个名叫范猛的人,互相联络正魔双方这个范猛到底有什么要求没有?”
不愧是掌门,这个天大的机密,绝对没有人平白无故地告诉你,何况,双方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这高凝香以前并不认识神鹰教的人
空灵子心里面同时又在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故意让正派众人前去上当记得十多年前的时候,也是峨眉派号召天下武林前去灭魔,那个时候,空灵子年幼,不知道江湖背后yīn谋,加之当初见子心切,没有多想,结果让武林中人很多都深陷魔教的地道之中想来,还是文治告诉自己的消息有误,从而导致了那样的结果,所以从那以后,空灵子对文治这个余家旧时的管家并不是很相信
那高凝香点点头,道:“因为他的一个兄弟也被神鹰教的人关押起来了这个人,曾经认识我的女儿名字叫范锐”
空灵子一愣,没有想到事情的缘由竟会是这样的简单,简直是有点难以相信,摇了摇头,道:“如此就好对了,这到底是如何行动,你可以说一说吗?”既然双方之间已经当高凝香成为了联络人,自然是想到了互通暗号的标志
高凝香听到这话后,稍微有点沮丧地叹息了一声,好像对于这个问题十分的失望
空灵子一愣,追问道:“前辈为何叹息?”高凝香转头看住空灵子,道:“我原本以为这温彩溪二人没有离开,但是我到了这里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如果这个人在这里,或许会有非常大的作用”
空灵子顿时联想到温彩溪先前可是魔教的鬼蜮,当即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是说,还需要温彩溪的帮忙?”
高凝香点头道:“不错,这些只是我与那个叫范猛的人之间的一点联系,但是要真正地号召起神鹰教内部叛逆的弟子,只有一个神鹰教的前辈才可以这样做,我原本以为温彩溪是最好的对象,可是今天知道,她也离开了这似乎有一点为难”
空灵子道:“你说的虽然很对,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看有没有别的什么法子才行”
高凝香沉思了少许,突然抬头道:“现在,或许只有少公子能够帮这个忙了”
空灵子一愣,惊问道:“前辈为何这样说呢?少公子身体不适,只怕很难完成的”
高凝香道:“少公子可是一个关键人物,他认识范猛我听范猛说起过,少公子还认识范锐”老妪说到这里,突然停住,转头看向空灵子,眼睛之中似乎已经将问题的答案全部说了出来:余我生是一个神鹰教培养的王月后人,与神鹰教的很多人都认识,他也见识过很多的有关神鹰教的内部事情,只有他,才可以起到一个号召作用
空灵子傻傻一愣,几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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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听到对方这样一说,心中一愣,道:“这般说,本来对我有仇的温彩溪,我还必须得与她合盟了?”随即听见她的一声苦笑,对于这样的结果,估计是做梦也没有想到
高凝香点点头,道:“算是这样,我听见范猛说过有关温彩溪的情景,他告诉我,温彩溪以前可是神鹰教的名人,如果真的有她相助,我想,对付神鹰教,是有很大的把握,在这之前,还有袁**,也算是一个人物只是可惜没有多久就死了”
袁**本来是她的婆婆,听见她说此名字的时候,并没有丝毫的唐突,可见在其心里面,也没有太过计较了毕竟人都死了,计较那些是没有多大用处的
空灵子道:“这个我知道,温彩溪是一位值得相助我们的人物,毕竟她jīng擅五行之术,听说神鹰教的许多地宫设计,都有她当年参与的影子而今,这神鹰教各处分舵的地宫的设计规划,也是有过去的影子”
高凝香点头道:“掌门是聪明人,这些事情,我也听范猛说过掌门,为了顾全大局,这温彩溪我看暂时不要得罪的好”
空灵子心中虽然颇有不甘,可是事情就摆在眼前,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高凝香将消息告诉完了之后,一副急切的眼神看住面前的空灵子,道:“不知道掌门人可否答应了我方才的要求?”
空灵子点头道:“不答应还能够怎么样呢?算是答应了我不会为难温彩溪一干人等”
空灵子当下又将有关黄彩月的事情问了出来,因为高凝香既然见到范猛此人,或许会知道一点别的有关神鹰教的事情
高凝香一阵摇头,却说道:“范猛到没有向我提起过此人,不过,还有一个人听范猛的口气好像也是在峨眉山上,就是不知道掌门人知道不知道?”
空灵子皱眉道:“不知道你说的是谁?”高凝香道:“此人算来年纪不大,听范猛说,是张医仁的一个亲人只不过张医仁当上了神鹰教王月之后,就让这个教徒派出去了至今很久没有再在神鹰教内部出现过,应该是化成别的名字了你一定要留意”
空灵子心中顿时就开始糊涂了,心中却非常高兴地想到:“没有想到当年,龚袭有亲人在世,结果是在龚袭百年之后才公布天下而今,这个张医仁居然也有亲人在世,看来魔教的教规只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当即不动神sè地说道:“可是,这峨眉山后院之中的老妪那样多,我又怎么知道谁是张医仁的亲人呢?”
高凝香道:“范猛还说过,这个人化名之后,张医仁曾经与此人见过面此人有一个不成名的外号,还请你要留意”当下压低了声音,道,“外号叫鹦鹉至于这当中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就不知道了”
空灵子一阵纳闷:“哪里有人外号叫鹦鹉的,那不是长舌嘴吗?”不过心里面有了一个大致的计较当即将这些话记在了心间
高凝香抬头看了一下天sè,突然转身说道:“消息既然已经送到,那我就先离开了这个范猛还有别的事情去做,不过我听他的话中含义,好像是去联络别的什么人这一次,神鹰教可能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
空灵子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她,不过看见她一个老妪的脸上浮现出一副非常镇定自如的神情心中也就肯定了一些,当下没有多问
高凝香离开不久空灵子想起了余我生的伤势,当即走到了他的房间探望
只见到余我生一脸苍白身体好像经受了非常重大的创伤,失血过多,才会有这样的一番模样空灵子见之,心中一阵难过,好半天,才勉强地点头道:“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空灵子将下人全部差遣离开,一个人坐在了床榻上面,久然地一阵回想:“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一次合盟机会是不是可以完成我的心愿”一联想到自己年少之时被余出天欺骗,接着又被英灵子利用,再下来,最后的指挥之人,居然是张医仁这个大魔头,还有,自己被人利用、被人欺骗她好像都能够忍受住,可惜的是,这一场利用的yīn谋,到最后,居然牵扯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有谁可以难过承受母子二人俱是被人利用的命运?
不知不觉间,空灵子的内心深处,又一阵非常激动的愤恨,在渐渐滋生,人,总是有尊严的自己现在经过最开始的一番“欺诈”手段才登上了掌门人的宝座,可是呢,第一次灭魔大会的时候,又被文治利用,损兵折将,直到最近几年,这些江湖中人才将旧事渐渐淡忘而峨眉派,经过自己十多年的苦心经营,才渐渐有了一点回起之sè,这又一次合盟大会,计划讨伐魔教,所有的恩怨,所有的仇恨,就在这一次算清总账该不会有意外?
空灵子喃自祈祷,心中的雄心壮志本来没有多少,但是听见了高凝香的禀告,心里面总算是有点踏实,试想:我苦熬到今天,是不是真的到了可以复仇的时rì?
空灵子正是这般遐想的时候,双眼已经涌现出了无尽的困意,当即昏昏沉沉间,就趴在了床缘边上昏睡了过去,这一睡去,直到次rì的清晨
再过两天的时间,就是合盟大会召开的时间自然,此时的峨眉派都在忙里忙外,为迎接这一次合盟大会,峨眉派上上下下的弟子们都是花足了jīng力,决定好好地在江湖门派之中表现一番
清晨的时候,蒙灵子前来禀告一些门派要事,结果听下人说,掌门人在少公子的房前睡着了,此时还没有苏醒蒙灵子只有来到了余我生的房间内,看见这母子二人的现状场景,心中顿时生出了很多的感动上前轻轻地推醒了昏睡着的空灵子
空灵子睁开朦胧双眼以为是余我生醒来,可是睁眼一看,见到余我生依旧是睡得很香,并没有苏醒的迹象空灵子一呆,当即转头看向了身前的蒙灵子道:“是你来了?”
蒙灵子将门派要事卷册交到了空灵子的手中,空灵子大致看了一通,然后那里需要什么物事,那里的事情需要解决,当即细细地交代了一番然后,与蒙灵子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商议这合盟大会的要紧之事
蒙灵子道:“掌门师妹,外面山下已经聚集了很多的江湖中人,明rì就是合盟大会召开的时间,是不是今rì就让这些门派代表之人来山上作客?”
空灵子点头表示准允当下转头看住蒙灵子,心中在想要不要将高凝香的那番话告诉她蒙灵子迎住空灵子的眼神,对于空灵子的心思,好像已经揣摩出了一点,微微点头道:“不知道掌门师妹有什么话要交代给我吗?”
空灵子一声苦笑,道:“不愧是跟了我十多年的师姐我心里想什么,你都能够猜测出一点眉目我们昨天商议出来的有关以后遇见温彩溪那四人的事情,暂时就缓一缓,这四个人我们不方便对付,只有尽力拉拢”
蒙灵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会儿,才醒悟般地点头同意道:“这样看来,掌门师妹是改变看法了不知道掌门师妹是如何想的?”
空灵子笑了一笑道:“也没有怎么想,如果能够将温彩溪此人招纳过来为我们所用必定对驱魔大业大有帮助你应该知道,上一次合盟大会之后讨伐魔教之时你们没有进入那一段地道之中,或许没有感受出地道内的奇妙,我可是进去过几次,你知道温彩溪是五行之术的好手,如果有她在地道内指挥大家,我想,用不了多久,这神鹰教的地道都会一一破解,里面的所谓机关,根本就不值一提”
蒙灵子笑了,笑容是那样的自然,好像这样的决定,才是合乎空灵子本人的jīng明,蒙灵子道:“掌门英名”
空灵子继续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师姐听过之后,一定会加高兴”
蒙灵子微微眯起双眼,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脸上顿时复现出了高兴的神情,追问道:“不知道掌门师妹还有什么惊喜让师姐听的?”
空灵子道:“你听说过神鹰教以前的内讧吗?这一次,我们将会看见神鹰教内部大的内讧上一次内讧,只是分舵与总坛之间的较量,这一次,将会是神鹰教面临生死存亡的要紧关口你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天助我们呢嘿嘿”空灵子说完这话,轻松地一笑,好像什么事情,都已经在她的手掌之中了
蒙灵子道:“上一次内讧的事件,不是让神鹰教内部加团结么?那张医仁怎么准予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空灵子道:“不为什么,就是神鹰教不得教众民心,才会有这样的结果这件事情,由我亲自cāo作对了,你下去之后,将峨眉派后院之中的老妪一个个好好调查清楚有一个代号叫什么鹦鹉的人,好像与神鹰教有关,至于是什么关系,你先别问,调查清楚之后,随时来告诉我”
蒙灵子点头道:“属下听令”当即心里面老大一个问号,心想:“这掌门人看来今天心情不错,到底是谁告诉掌门人这些的呢?听说,是一个叫高凝香的人将少公子扶回来的,莫非这些消息是高凝香告诉她的?”
空灵子见蒙灵子一脸低头沉思不解的神情,忙道:“你也不要多想了,至于事情的真相,不可胡猜知道吗?”接着又一次叮嘱了一番蒙灵子,此消息只需要她们二人知道,外人不必多提蒙灵子点头表示答应,当即退下去了
空灵子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心中对这个名叫范猛的人顿时生出了一丝好感,突然间,觉得这个名字怎么就这样熟悉呢?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人提及过的当下低头好好想了一阵,终于回忆起了,这人不是又一次去过顺庆绸庄吗?那一次,是来寻找表哥余出天的对了就是那个身材魁梧的人
空灵子一个人正在想着的时候,突然间到房门外的余我生醒来,快步地走了进来空灵子当下一看朝阳,知道正是享用早餐的时间
空灵子当即叫住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没有问题?”余我生对于母亲关怀的话语,知道对方是心存好意可就是感觉有一点别扭,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前一直不是很好,突然间变亲密,多少有一点不习惯
余我生走进来,躬身道:“掌门昨天……”空灵子哈哈一笑,道:“没有的事情,你不要多心了昨天是你一位故人将你送回来的你现在没有事情,我就开心了来,陪我一起用餐点”
余我生听到这话,当即有一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呢?毕竟自己长这样大与空灵子一起同坐用餐,在自己懂事的记忆里面,之前居然从来没有过这是一件多么稀罕的事情
就在余我生错愕当场的时候,空灵子已经走了过来,拉住了他的右手,一起坐在了左边才坐下不久,就见到有人送来了早点,原来掌门人的早点是准时恭送的,不早不晚,加不需要有人前去提醒不过,送早点的老妪见到今天少公子在此,微然间有点愕然
老妪放下这一份早点之后回头只有又去拿了一份过来余我生心情一阵感动,只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到头来,居然就在眼前发生
早点吃得很开心场面非常的温馨,余我生几次想提及有关昨天的事情都被事先有所察觉的空灵子当即打断余我生只有怀揣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吃完了这顿早餐
空灵子顺便叫下人来收拾好了这里的东西,才转头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现在吃过早餐,可以说了?”
余我生道:“启禀掌门,昨天是不是高凝香前辈将我送回来的我还是心中很生气,今天无能怎么样,都是要出去的,还请掌门人批准”
空灵子抬头望见一脸哀戚之容的余我生,叹息一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还在伤心你妹妹的离去吗?”
一提及有关谷遗湘的离去的事情,余我生当即就捏紧了拳头,一副非常愤怒的样子,随后看见他睁大了眼睛,转头看了过来,只是说道:“此仇不共戴天,我绝对不会放过温彩溪的”
空灵子突然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妹妹是温彩溪杀死的?难道没有可能是黄彩月吗?”
余我生随即一脸沮丧,叹息一声,道:“不管是她们当中的哪一个,我都不会放过妹妹是与我一起从小长大的,我们亲如兄妹,这仇,我一定要报”说及到了这里,顿时转头看向空灵子,一脸好奇的眼神看了过来,道,“掌门,你是峨眉派的掌门,妹妹好歹也是你的弟子,你是不会阻止我报仇的,对不对?”
空灵子点了点头,道:“你的心情,我能够明白,但是你想过没有,现在即便是你将她们杀死了,你的妹妹也不可能活过来而且,眼下,我们还有大仇未报,这两个人,对我们还有用,不可胡来”
余我生一呆,没有想到掌门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一副非常失望的表情看了过来,道:“掌门的意思是说这替妹妹报仇的事情,暂时先搁下了?”
空灵子点头肯定的口吻说道:“不错,暂时先搁下等我们将大仇报了之后,再来算账也不迟”
余我生哈哈地一笑,随后神情转变为哀默的样子,道:“掌门人,你是不是怕了她们两个?”
空灵子一听这话,顿时也有点生气,道:“我怕?我怕什么,你懂什么,说起仇恨,你以为我的伤比你的少吗?我的亲人,全部都是死在魔教的手中,而等到我怀孕的时候,又被人利用,害我的儿子成为了别人的试验品,我被人利用一次,无所谓,但是她们居然还利用我第二次哼,那个时候,我当上峨眉派的掌门人,建功心切,希望能够一举将川蜀神鹰教分舵的势力一并铲除,结果呢,也被人当成了刀柄哼,我的恨,是万丈水深,千重山厚,任何人都没有经历过我的痛苦而今,我的儿子还在被人利用习练什么魔功,随时都会疯狂,我的心,自然是痛如刀割但是最后呢,我能怎么办,还不是只有暂时忍辱负重,暂时苟活人世,只有等到一天,我的力量强大了,才来一并雪恨此仇?”
空灵子说及这里,心情也有点激动,转头一脸漠然地看住余我生,是多么想余我生能够体谅自己的苦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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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听到这话,一怔,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一向表面非常倔强的掌门人,心里面竟会是这样的酸苦,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以前难道是错怪了她吗?原来在她的心里面,对自己竟会是这样的关心
余我生愣了好一阵后,突然低头使劲地摇了摇头,几乎不相信这就是发生在眼前的事实随后抬头看向空灵子,正与空灵子的目光向对,只见到此时她的眼神之中好像包含了很多的泪水,只是没有勇气流出来而已
空灵子缓缓走在了余我生的跟前,拍了一记余我生的右肩,道:“你的苦楚,我心中明白,但是你要知道,什么事情是大局,什么事情是小事,你该知道这温彩溪或者黄彩月这些曾经都是魔教的人,如果我们一旦苦苦相逼,不过说实话,单凭你个人之力,也没有那个能力的她们一旦真的与我们决裂,说不准,就又可能重投靠在魔教的帐营之中,到时候,就成为了我们的一个威胁”
空灵子顿了一顿,随后又一次仰头看向外面的天空,无奈的表情表露无遗,道:“现在,你该关心的是,怎么样才能够将你身上的魔功驱除不过听你说起过,曾经的那柄驱魔刀,对你或许有很大的好处,不妨去找一找至于派你去顺庆找文治的事情,暂时先放下”显然,现在余我生成了这个样子,根治他身上的疾病才成为了余我生的头等大事
余我生心中虽然万般不甘心,可是听见空灵子的一番话,知道他说的全是实情,对付这些人,靠自己的势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空灵子当下又转移了话题道:“你在路上曾经遇见过一个名叫范猛的人,对不对?那是范杰的亲兄弟”一提起范叔叔,余我生顿时有了印象,当即点头答应
空灵子当下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其余的事情心中也有了一个底:“原来高凝香真的见过范猛,双方合盟的事情,看来并没有欺骗我”
余我生这个时候通过对范杰的回忆,当即想起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对于空灵子掌门来说或许大有用处,当即道:“启禀掌门人,我想分舵有一个人,对于神鹰教的事情,并不是完全的效忠当时我年幼,不知道这里面的关系,但是我今rì想了一想事情绝对没有那样的简单”
空灵子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能够激起余我生心中的回忆,一副非常好奇地眼神看了过来,道:“你说的是什么人?说来让我听一听”
余我生当下道:“这个人,是安徽分舵的舵主刘道中”当即就将小时候随袁**去过安徽分舵的事情大致说了一次,空灵子听完这话,嘿嘿一笑转头赞许的眼神看向了余我生,道:“很好,你说的这个事情,我知道了还有,当年的时候,你回来,有许多的事情并没有向我细细说明不如这个时候就完全告诉我”
余我生此时觉得对于母亲自己以前的成见太多,想来都是心生愧疚之情当即只有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将那次在道路上的所见所闻大致告诉了母亲紧接着,还将上一次解救妹妹的过程细细地说了一次,对于这一段回忆,余我生边说心中对妹妹的死便是伤心难抑,妹妹既然已经死去了,也就没有必要完全遮掩,就将谷遗湘与她姑姑之间的事情细细地说了出来或许,从这中间,可以找到一点让自己摆脱神鹰教内功侵袭的法子
果然看见空灵子一脸沉思的样子,空灵子微微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这些,我全部记住了,只是没有想到,这谷珍前辈,居然可以将这神功心法隐藏这样久,见到她的时候,看见她武艺高强,但是要说到如是你的这个样子,好像并不完全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所以,生儿,你不要灰心,现在我们或许没有法子知道这当中的原因,但是等到将魔教完全颠覆之时,亲口询问张医仁,我想,他一定可以说出解救法子的”
听见空灵子说得那样的自信不知道为何,余我生的内心一阵感动,道:“掌门说的很对,这既然是张医仁埋下的一个大坑,我想,或许只有他本人才知道这当中的秘密”
空灵子揉了揉头部后脑勺,喃自说道:“你方才口中提及的那个卞菊花,难道与这神鹰教之间也有什么关系?”
余我生点头道:“不错,她当时也非常想得到那一本武谱,只是后来没有抢到手而已”
空灵子道:“很好,我知道了,这个臭丫头,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当年的时候,拿走我的蛇长剑,在我登位典礼上,险些坏了我的好事,被我抓住之后,本意是囚禁于后院,希望有一天她能够迷途知返,结果让她给跑了,这一跑之下,竟会到了鄂州哼,哼,这个女子,到底与神鹰教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稍下想到了第一次合盟的时候,卞菊花曾经与一个名叫张思德的人比试过一番,好像是门派内的事情,那张思德分明是一个江南小派,是什么天铃教这样推理来看,卞菊花也是天铃教的人?还有,这神功心法出自谷家,而在那个时候,卞菊花又突然现身,说明了什么,不是直接地说明卞菊花也是天铃教的人嘛?还有谷家的人,曾经也是这个教派的人,这个教派与神鹰教之间必定是有关联的?
空灵子顿时茅塞顿开,心体舒坦,微微一笑,道:“看来这卞菊花也还是可以结交一番,只要有帮助我剿灭魔教势力的所有力量,我都应该借助一番”
余我生道:“掌门的意思是……?”空灵子转头看了过来,道:“你们当时离开的时候,这卞菊花不知道你们回到了峨眉山对?这温彩溪到这里也不过就是几个月的事情,我想,过不了多久这卞菊花一定会现身峨眉派的”
余我生对于她的这番话好像非常赞同,点头道:“只怕这个卞菊花不会听掌门的话”
空灵子起身拂袖道:“这个,生儿就不用担心,我只有条件告诉她,让她答应我们之间的合盟这一次对付神鹰教我们一定要胜利的”
余我生偏头看向母亲,觉得空灵子此时对这次胜利希望太过看重,不知道是喜还是祸,当下什么也没有说,起身就要告辞
空灵子拦住道:“我看你的身体还是最重要的今天就去山下看一看,渝州宝剑山庄有没有人来,如果有人来,不知道带来驱魔剑没有呢,如果没有带来,我就让田灵子师太与你一道去一趟渝州”
余我生听令
到了下午的时候,余我生与田灵子一道朝山下走来,还没有走到几步,就望见山下到处撑起了帐篷,可见这来参加合盟的江湖人氏还真多在这山下还有旅店,不用说,早就已经爆满
至于为何这次派出田灵子来与余我生一道余我生倒是没有过多的追问,倒是田灵子听空灵子吩咐曾经说过,要田灵子随时注意余我生的身子,万一有什么不测的情况,一定要火禀告当然,私下里面的原因,却是因为如今合盟大会即将召开之际当然不愿意看见有丝毫的意外发生,而这田灵子却是一个火爆脾气正好可以让其暂时离开一下田灵子自然不知道这当中的道理,心中还以为掌门是器重自己的缘故
余我生走在前面过了山下的那间茅屋,看见已经被一些江湖中人在此搭上帐篷休息安歇,顿时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感慨田灵子知道余我生心中所想,当即实话问道:“不知道少公子看见这间茅屋是不是回忆起来了当年的黄婆婆?”
余我生点头道:“不错,想当年的时候,黄婆婆对我还算可以,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段时间以来,才发觉到黄婆婆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实在是心寒不已”
田灵子摇头道:“不是你认为的这样”当下将黄彩月假扮黄婆婆的事情大致告诉了余我生,余我生听后一愣,几乎是不相信,追问道:“你说这个黄彩月是最近在出来的,将真的黄婆婆给陷害死了?”
田灵子点头承认道:“不错,正是这样的你知道吗,或许,真的黄婆婆在世的时候真是一个好人你是冤枉了她”
余我生没有说话,心中只是一阵哀叹
正是这个时候,只见到从那茅屋边走出来了两个人,对身后的人喊道:“大家看,这小子和这师太是从山上下来的,不知道有什么情况,不如大家来问一问,怎么样?”听见此人的一阵吆喝,大家都举手鼓掌表示赞同
这个时候,只见到一个中年人从那人群之中一跃而出,哈哈一笑,道:“大家来赌一赌,这小子是不是峨眉派的少公子?听说峨眉派的掌门师太有一个孩子,叫余我生的,武艺非常高,就在几天前的这个时候,才在峨眉山上发生了一件震惊的大事呢?”
众人听见此人的一说,当即都拍手笑了起来,最开始走上前来的汉子也歪头笑道:“对了,对了,前天的时候,正是听说这峨眉山发生了大事,昨天的时候,这个小子下山来,还没有走进这里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老妪上前将其带上山的没有错,我昨天也看见这个小子的”
余我生自己都没有料想到,昨rì里的一阵激动之下,本想是下山来的,结果还没有真正的达到目的,就被高凝香一个劲地带回去了
余我生见状一愣,这个时候那人已经走到了跟前咧嘴笑道:“咦,小子,你就是峨眉派的少公子吗?”
田灵子当即迎上前来,眉头一皱,道:“不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是少公子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们怎么知道前天我峨眉派发生的事情呢?是什么人在此蛊惑人心的?你快说”
田灵子横眉一轩,倒是有一点英姿飒爽的豪情,当即将在场众人都给说楞在当场那人心里一害怕,当即没有回答,只是双脚不停自主地朝后面一退,算是见到了真正的峨眉师太的威严
这个时候只见到最开始从人群之中跃出来的那个中年人跟了过来一把就将先前过来的人抓住其后颈,朝后面一扔,竖起了耳朵,笑道:“哈哈,这个师太真有xìng格我最喜欢”
田灵子眉头一皱,感觉到此人的语气有点似曾相识,可心中立马又否定了此念头,毕竟自己很少在外行走,哪里会认识什么汉子呢不过见到欺人一脸yín威之样心里也是非常的愤慨,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参加合盟大会?”
那人将右手中指朝自己的鼻子下缘一划,一副无赖的动作,肯定的口吻道:“哼,这写明是合盟大会,我为什么就不能来,再说了看一看你们这些寂寞的师太,也是我们江湖中人的义务嘛哈哈”身后几个江湖门客听见此人竟敢说出如此轻佻的话,都是一愣,居然无人敢随之迎合开怀大笑随后有几个人捧腹大笑起来
那人自己笑了一笑,似乎觉察到周围好像有什么异常情况,当即止住了笑声问道:“喂,我方才说过的话,不作数,不作数,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当即微微低头,就要打算退回去
哪知道这个时候,从人群之中的另外一个方向飞跃出来了一位中年妇女直接朝中年汉子的方向跃来那汉子见此人,如是老鼠见猫一般害怕当即身子一转,不容逗留就想钻回人群中去
那女子高声喊道:“你这个半老头,我寻你好苦,果真是在这里”中年汉子当即抱紧了头,直接窜入到了人群中,口中还嚷唬道:“我的天呀,这个地方你也能够找到佩服之极”大家听到他二人你追我赶,像是一对老年夫妻“哈哈,哈哈”大家这个时候齐然爆发出一记笑声,将场面顿时带来了欢欣之声
余我生本是想上前好好教训一番对手,可是眼见对方的老婆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当下拉住田灵子,就要转身离去田灵子却停下来,看住了迎面奔来的那个女子久违的一幕,这个时候,突然呈现在了自己的眼帘之中那一幕情景,多少年来都没有忘记
田灵子翻过手来,当即紧紧地罩住了余我生的去路,一脸紧张的神情说道:“少公子,仇人来了”余我生一愣,大感意外,茫然转头看向那人群之中追来赶去的一男一女,不解地问道:“师太,你说什么?”
田灵子当即朝那汉子高声喊道:“汪万年,你是汪万年给我站住”那即将在众人眼帘消失不见的一男一女听到这话,身子都是微微地一停,好像,这汪万年三个字对他们二人有非常大的克制力
余我生听见田灵子口中说道此人就是杀害自己义父义母的凶手汪万年,还是呆了一呆,何曾想到,这个十多年不见面的仇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合盟大会的队伍之中呢?还有,这汪万年应该知道当年与峨眉派之间有间隙的,这个时候,怎么还敢来?
余我生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汪万年,身子一起,立马朝前面的那二人追去,口中大声喊道:“给我停步,给我停步,你是不是汪万年?给我站住”
前面那人已经跑过了众人的聚集范围,稍微回头看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身后的这师太与少年内功修为竟会是如此之高,距离自己的轻功,相差不远了
那男子当即否认道:“什么汪万年,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当下直接一个转身,朝追向自己的那个女子迎面跑去,还说了一句:“都是你惹祸的,现在可好了,快离开这里”
现在想走,为什么一定要走,难道真是当年那个恶贯满盈的采花大盗汪万年?这些年来,都是在江湖之中销声匿迹,这个时候会突然出现,怪不得这样多人惊讶不已
余我生的轻功明显是好过于田灵子本人,轻轻地朝空中呼吸了一口气,再一次提起脚下的步子,迅朝那男子跑去那男子迎面撞见妇女,二人并手一道,一起朝山下左边的一条崎岖小道上跑去,此乃僻静小道,外人极难在此施展绝世轻功身法因为在那下面,可是一条万丈悬崖,如此险要之地,外人有几个敢于攀援?
田灵子见状,在身后当即停步,高声喊道:“少公子,那里危险,停步停步”可惜这个时候,余我生完全被仇恨的火焰燃烧了,根本就不会听从她的呼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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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灵子心中一惊,知道这样危险的地方,对于余我生来说,表面上看好像没有多少的困难**泡!书*但是,余我生的身体毕竟是异于常人,万一在此突然发生意外,可是不好向掌门人交代
余我生这个时候完全被仇恨激怒,当即仰天一声高喝:“看我的神功”余我生悄然运在空中的一股非常强大的内劲此时突然爆发出来,直接朝前面的二人击来
那一对男女奔跑的度本来非常之快,哪里料及到身后的这个少年不仅不害怕危险,而且,对方的身手,有过之而无不及,眼见就要追上自己的时候,居然还有空闲时间运发出一记浑厚的掌力这一记掌力,来势异常的凶猛,二人没有转头细看,身后的衣衫飘起,早就感觉到了这种气势的强大,心中都是明显一慌,显然,这样的对手,普天之下,只怕很少
那男子当即停步,转身朝余我生高声喊道:“少侠饶命,少些饶命我本来是无心的,没有想到撞到了少侠的余威,在下该死”可是,对面的余我生双手运发出来的内劲并没有减退收手的打算,那股内劲卷起了一股风浪,直接就击中在了男子的胸口上
那男子当即朝后面倒去,而旁边就是万丈悬崖险要之地,多么惊险的一幕幸好,男子对于这样的地形好像非常的熟悉,当即稍微朝里面一偏,当即就躲过了这样的危险
男子气喘如牛,因为这一掌虽然自己只是受到了侧击之力的撞击,却也已经将自己震荡得东倒西歪险些就要命丧山崖
这个时候,身后的那个中年妇女已经赶了过来,也抬头道:“少侠饶命,不知道他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余我生只是愤怒地睁开了双眼看也不看眼前跪在跟前的二人只是一脸冷漠的表情说道:“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杀害了什么人,难道忘记了吗?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当即转头,缓缓地就要一掌将二人打向悬崖边
余我生抬手之际那男子与女子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住少年,还是那女子问道:“少侠说的是什么?我们之间有仇恨吗?可是我们不认识你呀”听这话的意思,这二人明知道自己二人合并起来也绝非对面少年的对手,但是要死,至少也应该知道死的理由可是这样丈二摸不做头脑的事情,谁会轻易丢掉身家xìng命呢
余我生听到这话不由得又是一阵大怒,心想:“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在我的面前还假装什么正人君子”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已经敢来了许多的武林中人,远远站在那里看热闹,毕竟,这就是传说中的峨眉派少公子是峨眉派掌门人的遗腹子,大家一来好奇,二来是看见这小子过人的武艺,非常惊讶他的实力,当然是看武艺的
当即人群众人都在窃窃私语,显然眼前的余我生成为了他们谈论的焦点
余我生大声一喝,问道:“你不承认也不行你们杀害了一位姓马的大叔,还有他的妻子,这是十多年前的事情,难道就忘记了?”当即一掌挥出,直接打在了二人的头颅之上多么恐怖一幕
那男子眼见对方对自己的解释没有丝毫的兴趣,还是一心动了杀人之心顿时非常的反感,知道这样下去肯定没有什么结果,当即只有努力的朝里面退去但是此处外面是悬崖峭壁,而这里面,是一座陡峭的山石,显然,没有退路了唯一的道路,只有继续朝前面行走,可是,前面看来好像是越来越窄,根本就是死路
那中年女子也大吃一惊,赶紧走了过来,上前来一把将身边男子提起,想要一并逃走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根本就不给对方机会,一掌毫不犹豫地就打了过来,那中年女子躲避不及,当即中掌,晕倒在地面上,紧接着,就是向外面不远处的悬崖边滚去,如果落下去,不用说,就是浑身碎骨了那女子身子落下去,可是双手还抓在了悬崖边,大声喊了一句:“汪万年,救我”
前面本是想要转身逃离的男子只有当即停步,回头看向了挂在悬崖边上的女子,神情也是一惊,自然,这人正是汪万年了汪万年这一次是逃离出老婆的囚禁,好不容易才溜出来,没有想到就遇上了余我生这样的旷世魔头
余我生哈哈一阵大笑,因为自己本来无处可寻的仇人,今天居然就在自己的眼前,这是一个非常值得自己开心放歌的rì子余我生当即缓缓地再一次举手,势必要将这人给杀死为自己的义父义母报仇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汪万年不顾自己的生死,居然跑到了那女子的跟前,想要一并将其拉上来可是自己身处地方非常的狭窄,根本就没有着力的地方,要想将山崖边上的女子救上来,好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余我生知道这个猎物好像已经不能够走开了,哈哈地又一阵大笑而此时的余我生,双眼中的血红sè开始逐渐增加,心中的魔xìng自然而然地也随之增加
余我生缓缓地走近,来到了汪万年的身边,将自己的右手举起,这一掌下去,就可以将两个仇人一并杀死
而在山崖边上的那个女子见到余我生走近,当即“啊”的一声大叫出来,双手往外面一震,而此时的汪万年听见她的高声一叫,自然是非常好奇地转头看了过来,这一看不要紧,而女子却没有抓好对方的手臂,已经坠落下山崖了
在空中发出了那女子痛苦的一声惨叫
汪万年没有想到她竟会这样离开自己,大声喊道:“小妹,小妹”当下回头狠狠地瞪视住余我生,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解救小妹的希望
余我生得意一笑,右手当即朝汪万年的身子落下汪万年可不是好惹的人知道自己不是余我生的对手当下也不顾自己的生死,直接上前来抱住了余我生的双脚,努力使劲地朝那悬崖边上一推,余我生根本没有料及到自己的危险,原先看见对方还在向自己求饶以为汪万年不会反抗,可惜,余我生杀死了对方最亲爱的人,他却浑然没有感觉到汪万年双眸之中那深厚的仇怨
余我生“啊”的一声尖叫,随在汪万年的身子一起朝悬崖边上掉去余我生腾出了一只手当即努力地将悬崖边上的一只抓上了悬崖边上的一块石头,将自己的身子与汪万年的身子一起悬挂在了悬崖上
身后的那些人眼见到这样的情景,都伸长了脖子,想要靠近过来看一看,但是这里地势危险,根本就不允许有人能够靠近,场景之中见到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蒙住面纱的女子率先走了出来
不用说,那中年妇女正是田灵子本人,田灵子大吃一惊,高声喊道:“少公子,少公子”余我生已经悬挂在悬崖边上,根本就看不见人影当然,田灵子以为余我生已经坠落悬崖了
而田灵子身边的那个戴上面纱的女子转头问道:“你喊的是余我生少公子?对吗?”
田灵子转头看了一眼,缓缓地低头表示正是戴面罩的那人当即一步跃前,直接来到了悬崖边上,那里那样危险的地方,一个女子,居然敢去身后的那些江湖中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余我生分明感应到自己上方拉住的那片石子在逐渐的消弱不用说,过不了多久那石子一定承受不住峭壁航面的两个人的重量余我生的双脚被对方紧紧地抱住,根本就不允许有丝毫的移动
余我生冷哼一声,道:“姓汪的家伙,你倒是有一套,居然还知道找一个人来垫背可惜,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你这样做,没有丝毫的用处你再不放手,我可不客气了”
而在余我生身下的汪万年这个时候居然是抽泣起来,看样子,是流过泪的余我生很好奇,问道:“喂,你是一个大恶人,干么像小孩子一样流泪呢你还是不是男人”余我生此时的戾气已经消退,或许是因为自己也处在了生死边缘上,居然吓醒了他,这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汪万年道:“呸,你懂什么,我和小妹已经是近三十年的夫妻,我当年无恶不作的时候,只有小妹一个人在我的身边,只有她没有抛弃我,其余的什么兄弟,什么师父,什么朋友,都以我为耻,都不愿意和我做朋友,而只有小妹一个人,只有她留在了我的身边”
余我生哼了一声,道:“这说明你的小妹很喜欢你吗?那你为何还要不停地做坏事?你的心里面难道就没有愧疚之情吗?”
汪万年道:“哈哈,愧疚?没有用的我喜欢做坏事,那又怎么样?我只是做别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有什么错?你说我是恶贼也好,反正很多人多这样说过,我已经不在乎我这个恶贼,今天死,也要你去给我的小妹陪葬,你就等着看好戏哈哈”
余我生不明白这恶贼死到临头,为何还不认错,问道:“我问你,你这样做,见到你的小妹,你心里面好受吗?难道就没有一丝的后悔?”
汪万年好像实在憋住难受,努力地睁大了眼睛,终于说了出来,道:“你不知道,不明白,你没有权利说我我曾经喜欢的第一个女人,我是那样的喜爱他,可是呢,到了最后,她却成为了别人的情妇你说,我的心好痛我发誓,我要报仇,所以,我要践踏天下的女人哈哈哈哈”汪万年说完这最后的一句话,好像憋在心中的伤痛,这个时候才得到了缓解
是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汪万年作恶大半辈子,到了这个时候,好像没有牵挂了,居然将这个事情告诉给了余我生
当然,余我生听到这个话大吃一惊,忙道:“这是你的借口?”汪万年当即喊道:“不是,不是我这样做了很多恶事小妹也是我现在的妻子她,她没有怪我,只是一味地在我后面替我做好掩护这些,我知道,她明白我心中的酸苦所以她才会一直跟着我说我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子”
汪万年说及到了这里,突然仰天一声历喝:“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了解我了,再也没有小妹走了,我自然是不会独活的臭小子你也将死了,你有什么遗憾没有?替我垫背,你是不是很不甘心?”
余我生心想:“没有想到这个恶人,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番心思,既然将我当成了朋友,我又为何不将他也当成朋友呢?”余我生突然心中又想到一方面:“如果,如果我也就这样没有命了心中到底有什么遗憾呢?”
余我生在上面发愣了,身子下面的汪万年哈哈笑道:“臭小子,是不是在后悔没有成亲立家呀?这个没有什么后悔的你该想一想的是,你身边对你好的人,他们对你的恩情报答完没有?我欠下了太多的旧债,真是一个大恶人这一去之后只怕会堕入十八层地狱哈哈”
余我生突然说道:“不,不是的我死了,心中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叫自己的娘亲一声娘儿子真的不孝”余我生说完这话,心中立马一个唐突,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这个时候才发现,母亲原来是今生临别之时最大的牵挂
汪万年笑道:“你是峨眉派掌门人的儿子?没有喊过一声娘亲吗?你这小子还真怪居然这样的无情无义”
余我生道:“不错,你骂得好我真的很后悔简直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一个不孝子如果有来生,是不是可以弥补今生所有的遗憾呢?”余我生一阵嗟叹好像自己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那一刻
汪万年随后点点头,道:“真没有想到,你小子还是有人味的我被小妹关押在房间内有十年的时间了,她原本以为我已经改掉了这个坏习惯,所以才将我放出来,哪知道我一出来,却是又来凑热闹了唉,唉,是我辜负了她可是我也没有想到,来这里却成为了我今生的最后一站”
汪万年停顿了一下,稍后才说道:“你不知道,我在江湖之中听别人说起过这次峨眉派的合盟大会,继而听见有人谈论峨眉派的掌门人,说是一位后起之秀,非常有前程,虽然在十多年前的时候,带领江湖中人犯下过大错,但是经过这些年来的励jīng图治,峨眉派胜过了当年度虚子师太的全派盛景你的母亲是一位很有个xìng的女人哈哈”
余我生听见这恶贼一记邪恶的笑声,好像非常的反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的心中早就将汪万年定格成了一个大jiān大恶之辈的缘故
汪万年继续说道:“这一次,你母亲等了十多年,居然还敢来召开什么合盟大会,这就是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她一个女子却敢做,所以这一次,吸引来了多的人参加这一次的合盟大会当然,有很多人是来看你母亲笑话的”
余我生听见他这样一说,好像觉得非常地在理,母亲励jīng图治十多年,没有被上一次的失败所吓倒,依旧是毫不动摇地执行心中的计划这份勇气,外人就没有几个可以匹敌的
余我生同时间也非常地欣慰,因为自己对汪万年最开始的想法有所误会,还以为这恶人会对母亲又什么歪想法呢余我生点点头,道:“你这样说,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觉得你这个人其实也不是那样穷凶极恶你当年为何要害死我的义父义母呢?我小时候是真的很恨你,知道吗?哈哈“不知道什么原因,余我生说到最后,居然也是轻松地一笑
汪万年道:“你的义父义母?我还记得当年的时候,事情没有达到目标,自然是要杀别的人泄恨啦这样的事情,当年的时候,我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人呢你义父义母只是其中的两个而已”
余我生假装狠狠地口吻说道:“你这人,真是一个恶人,一点也不过分”
汪万年突然问道:“喂,小子,说了这样多,我的双手都快麻了,你还有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没有的话,你就松手?”汪万年居然不想闲谈,居然想求死?
余我生“啊”的一阵惊讶声响起,嘿嘿一笑,道:“别这样早死还是再说一说,反正下了地狱,就没有机会了”余我生这个时候将汪万年当成了朋友,朋友之间互相交谈一番,居然让余我生碰上了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心理的需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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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紧接着又问道:“你能够说一说你与你小妹的事情吗?”汪万年笑骂道:“臭小子,这个不急,等会儿到了黄泉路上,你直接问她就成了我们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只是呢,以前我没有注意她而已哈哈不说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倒是你小子,年纪青青,就为我们的死垫背你不觉得冤枉吗?”
余我生道:“在峭壁上的时候,你不是挺恨我的么?怎么这个时候,还来同情我呢?可见,我们之间的歧义好像渐渐减少,多的是一种相互惺惺相惜的体谅之情”
那身下的汪万年哈哈一阵开怀大笑,道:“你这小子说的话,好像也是我的心里话咦,在你得知我就是你义父义母的杀人凶手的时候,你的心里面好像也是非常憎恨我的双眼都是变红了,这个时候,你也不恨我了?”这语气之中,多的是一种惊讶之意
余我生道:“不恨你,那是假的,但是呢,我将你杀死,即便是报仇了,但是他们二老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是无能如何也不能回来的你说是?”
汪万年道:“没有想到你小子年纪青青,看问题也有自己的主见你这样的人,只是可惜太少了唉,怎么不早点认识到你呢,如果以前我早点出来,早点遇见你,你早点来找我报仇,或许我们不会成为仇人,而是朋友”
余我生却觉得这个时间并不是很晚,只是淡定地一笑,道:“如你所言,只怕你早点出来,又要犯下毛病,去做恶事如果我成为了你的朋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喂,前辈,你方才说我刚才的时候,双眼已经变红,我都不记得了”同时间心里面一阵惊讶:“我方才确实是非常愤恨,但是为什么会双眼变红,这跟仇恨有关吗?”
汪万年笑道:“你小子也有一个坏毛病,做过的事情,居然还会赖账哈哈很合我的脾胃喂,我说小子,你叫余我生,为什么是那姓马的义子呢?”现在这个时候,二人好像完全消除了双方之间的芥蒂,居然开心畅谈起来
余我生这个时候心情也还不错,当下也与汪万年叙说了起来汪万年听到当年被自己抓在手中的婴儿就是现在的余我生,一脸惊讶之sè,哈哈地大笑起来,当即也将当时的情景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还开玩笑道:“没有想到,你居然差点被我这个大恶人当场给摔下山崖了真是罪过如果真是那样,今天就没有你小子,只是可惜,你千算万算,结果呢,居然今天还是要堕崖身亡,实在是悲哀人固有一死但生前只要无怨无悔,此生也无憾了”
余我生听到这里也没有记恨,笑道:“我这个人天生下来就带有一种顽固不治之症假如今天不死在这里,迟早一rì,也会将被这疾病给折磨死的我的病情,不怕前辈笑话,可说是天下难见的怪病呢哈哈”
余我生当下也不隐瞒,就将自己已经入魔的症状大致说了一通身下的汪万年一阵惊讶,这怪病确实是天下再也没有遇见的疑难杂症
汪万年道:“唉,小子,也该你命苦,或许你的老子或者母亲得罪了魔教的什么人,不然那张医仁怎么将你拿来做实验呢?我看啦你小子今天坠崖也是一种解脱”
二人同时间将个人生死看淡,成为了“临别”前的一番莫逆之交,当真是有点难以让人相信
汪万年道:“小子,说说看,你方才说及你人生最大的悔事是没有叫峨眉派掌门人为一声娘亲,莫非是这个原因?”
余我生摇头道:“不是的,怎么可能是这一个原因呢,不过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样的喂,前辈,我看我们在这里悬挂了半天,也不见上面有人来救我们,我想我们还是自己上去好不好?”
汪万年听到这话,大吃一惊,惊讶失sè,问道:“喂,小子,你说什么呢,我们在这里,是距离阎王殿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你还拿我来寻开心吗?”
余我生道:“前辈,假如我们不会死,你愿意活下来吗?”或许这个问题问出来太过白痴,但是余我生好像摸清了对方的一点xìng情,才这样故意试探一问
果然不出所料,只听见汪万年“呸”了一声,恨恨地说道:“即便是有一个活命的希望,我也不想再苟活世界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什么值得留念的东西”当即闭嘴,心里面好像察觉出了一点什么味道,问道,“小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还有救?”
余我生点头道:“不错我看我们的命都挺大的,应该不会死前辈,何必这样固执,你的小妹是我杀死的,现在我说我要活命,你难道也不想活么?我可是杀死你小妹的凶手,你难道不为她报仇吗?”
汪万年一阵凄苦笑声,道:“报仇?你方才不是已经说起过,即便我报仇了,她也活不过来小子,你自己好好保重,我们就此别过我去了yīn曹地府,见到你的义父义母的时候,一定会将你情况告诉他们的,求他们在天之灵,让你的疾病早点好起来还有,我也会保佑你的我们算是临终朋友你自己要好好保重了……记得过节的时候,给我一杯烈酒,我在九泉之下的十八层地狱里面等你的好酒那里一定很苦,有酒的话可以忘记浑身的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汪万年已经放开了双手,独自一个人摔落了下去,他的临别遗言久久在空间回荡“小子,你自己要保重啊……”
余我生当即回头朝下面看来,大声喊道:“前辈,前辈……”可是,整个山谷之中,只有余我生一个人的声音在那里不停地回荡,有谁能够明白汪万年的心声,明知道可以活命,却还要坠崖身亡?
或许,在历史的背后一面,有人说他是不堪万夫所指羞恨自尽;也有人说他是痴情一片,想要去那地府里面陪伴自己心爱的人
可是,余我生明白,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因为一个恶人即便是去了地府,也会沦入十八层地狱,永远不可能见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自杀的最终缘由只是,这个世界里面感到太寂寞,太寂寞,没有人理解他,不会有人把当朋友余我生有幸成为了他临终前的一个知己却又是相互间的仇人,这朋友,他是没有脸面担当的
人生,怕的不是别人的指责,而是内心的孤独汪万年这不堪回忆的一生,就此了结了生命
余我生一个人悬挂在了悬崖边上默然地看着眼下发生的一切,内心一阵难受,心中一阵愤恨,过了许久之后,他才面朝万丈悬崖边上,低声喃自说道:“前辈,你虽然是我的仇人但是我们之间的仇恨,好像现在变成我亏欠你的了我报仇了完成了心愿却杀死了你最心爱的人,可是却没有人来杀我替你报仇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不公平放心我亏欠你的,我永远都会记住的你要走好,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你小妹的行程唉”
余我生无奈的表情,抬头看了看苍穹,强自抑制住内心的沮丧,勉强地鼓起了体内的那一股内劲,使劲地朝上面终身一跃,当即稳当地立在了峭壁上转身回望了一眼山壁,没有说话,一阵默然地表情
这个时候,听见前面不远处的田灵子高声喊道:“少公子,少公子,你怎么样,你没有事情?”原来这个山头上,方才戴上面纱的女子过来看过,但是没有看清楚峭壁上面的情景,只有想另外的一条通往山崖的小径上走去,田灵子本也想去的,但是被那蒙住面纱的女子阻止了
田灵子就一个人待在这里,等候着山崖下面那女子的消息可是半天过去了,依旧是没有丝毫反应,正准备放弃也向山下走去的时候,却见到余我生已经从那山涧峭壁上跃了上来
田灵子用一种非常难以相信的眼睛看向余我生,缓缓地,过了许久之后才勉强地回头神思来,当即朝余我生的跟前跑来,不过余我生站立的地方非常险要,所以只有距离一段距离,抬头望向了对方
余我生轻松一跃,从那峭壁上走了过来,向田灵子赔礼道歉,承认自己刚才太过鲁莽了田灵子才不会计较这些,当然也不可能说余我生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一脸喜极而泣的表情说道:“没有事情,你上来就好了”
余我生稍下语气非常低沉的说道:“汪万年死了,一个人坠落山崖了”田灵子哈哈地一笑,道:“很好,很好,没有想到这个恶贼也会有这样的一天,他的死,是迟早的事情,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合盟大会这恶贼居然又一次的钻进来了真是可恶”
余我生没有说什么,心情非常地低落,只是看向了那一条通往山下的小径道路,道:“我要下山去一趟,你就在这里等我”
田灵子很好奇,想要追问他下山做什么事情,余我生此时已经转身起步,朝山下奔跑了起来,他想要一鼓作气,下山去好好安葬这对夫妻,可是,已经有人先一步去了,那人,就是那位戴面纱的神秘女子
田灵子当即飞快地朝峨眉山上跑去,毕竟这个消息还是要第一个告诉同门
余我生一路飞奔,没有过多久就来到了山崖底下面,但是朝四周望去,根本就没有人影余我生抬头望了一下这个山崖,知道这个方位正好是汪万年坠落下来的方位,还是飞快走近还没有走到目的地,就看见一个青影背面女子正将手中的一柄长剑放回到自己的剑鞘中,那长剑上面,居然还有一丝血迹,不用说,这黑影人一定是才动手利用过手中锋芒利剑
余我生朝前一步走来,见到在黑影人的身前,躺下的是一个非常熟悉的中年人样貌,果真是汪万年本人只是,在汪万年的胸口上多了一刀深长的剑伤不用说,这一定是方才的黑衣人动手刺下的那个地方
余我生愤恨地抬头看向黑影人,厉声喝道:“你,你杀害了他?”
黑衣人方才已经感觉到身后有人前来,只是没有转头看过来而已当即微微地一笑,道:“这是一个天下闻名的大恶人我将其杀死,也是为天下女人讨还一个公道而已你难道想阻拦我杀他么?”
余我生点头道:“正是,你说的不错,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阻止你杀死他可我还是来晚了一步,你与他也有仇恨吗?”
黑衣人这个时候才转头看了过来,双眼之中尽是不解的神sè,道:“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来救这个恶人,真是好笑你不是余我生吗?我认识你”
余我生一声苦笑,道:“你只知道他是恶人,但是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会是恶人你即便是将他杀死,可是那些女子依旧是看不见,永远都不会苏醒过来的你有用吗?何况,何况,他并不是那么想象中的那样大jiān大恶他是有原因的你认识我,可是我不认识你对不起,我可以将他的尸体带走吗?”余我生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一脸伤心,虽然将心中的伤悲完全控制住了,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余我生表面上虽然这样做,但是在其内心深处还是非常反感这女子的所作所为
那女子道:“没有想到自己的还有你这样的人,这个人是你的好朋友吗?你不知道他是一个恶人?”余我生仰头非常肯定的口吻说道:“不错我是他的朋友,我知道他曾经的所作所为我也知道他是一个恶人但是没有办法,他就是我的朋友现在他死了,难道就连他的尸体,你也不允许让我带走吗?”
黑衣女子愣了一愣,心中对余我生越来越疑惑,当即右手抬起,缓缓地将脸面上的那块布罩给揭下来露出了她那一张娇美的脸庞,不错,这张脸庞,余我生认识居然是许久不见的康妙雪
余我生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对方手中的那柄长剑,竟然是自己认识很久的驱魔剑它的身上泛发出了一种非常想和的光芒,这光芒,余我生感觉到非常的熟悉当即低头朝这剑身上看来
余我生走近一步,道:“怎么是你?”康妙雪道:“没有想到这段时间没有见面,你的xìng子居然有这样大的改变的确是难以让人相信你与汪万年之间是不是很要好的朋友?”
余我生见是她,心里也放松了很多,走到了汪万年的身边,伸出右手缓缓地将他的双眼合上,转头看住康妙雪,低声说道:“他是一个好人”
康妙雪自然是不相信他的话,一个采花大盗,世人皆知的恶魔,可是居然有人说是好人,康妙雪没有立马反驳他,而是问道:“你为什么这样说?”
余我生一脸非常无奈的表情道:“他的故事,我说出来,只怕你不会相信”当即仰天看了一眼,的确是不能够排除康妙雪不相信的可能
康妙雪也蹲身坐在他的旁边,看住天空,道:“哼,这样说来,他的故事倒是很奇的我就想听一听你说给我听是事实的话,我会相信的”
余我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在骨子里面,居然也有一份倔强
余我生点头表示同意,当下点头将自己从对方口中得知到的有关汪万年的故事重诉说了一遍康妙雪听罢,一声苦笑,没有说话,
余我生不好意思地转头看了过来,勉强地挤出了一丝微笑,道:“怎么样?你相信吗?”康妙雪转头看住余我生,突然,非常肯定的口吻点头道:“我相信”
余我生一愣,哈哈地开怀一笑,道:“那你说,这汪万年是不是罪大恶极之人了?”
康妙雪道:“他是不是恶人,我现在说不准,加重要的一点是,我说了也没有用不过对于这样一个痴情一片的男子,的确是少见算我以前错误的认识了他我才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并没有死去,而是摔坏了手脚,恳请我帮忙将他杀死”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转头道:“不知道汪万年的小妹在什么地方,我们帮忙帮他寻找一下,将他们二人合葬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余我生笑道:“好,好,当然很好”二人相视一笑,余我生突然脸上一红,好像面对康妙雪这样的美丽女子的时候,心里面解除方才的怨恨后,多了一丝羞赧之sè
康妙雪见到余我生一张红脸之后,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当即转身,将握在手心的面罩重蒙在了脸颊上面,心里面却是想到:“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将面罩取下,原本以为他不会像其他的人,结果我还是错误估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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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康妙雪从小就生得美貌,出门如果不戴面罩,一定会引来许多年轻公子的纠缠,这些情况,康妙雪每一次出门都会遇上,索xìng之下,就习惯上了戴上面纱出门泡*书*(相反,她的父亲康延年对这个女儿管教也极为严厉,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外出的但是康延年与其妻经常争吵,康妙雪在家实在待不住,最后还是偷偷跑出来了
余我生愣愣地出了一会儿神,然后见到康妙雪已经起身朝着前面的方向行去,他才恍然回过神思,心中一阵愧疚,连连摇头,也起身朝自己身后的那一段山路寻去,放眼开去,这山下并不是凹凸不平,行走起来也还是很顺路的
余我生朝康妙雪喊道:“康姑娘,如果你发现了她的尸身,记得叫我”
康妙雪转头答应了一声,余我生微微一笑,心想:“也不知道这样寻找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他的小妹”
余我生寻了一阵地面,结果什么痕迹也没有发现,不由得心中一阵失望,当即抬头看向了康妙雪的方向,希望能够听见她的呼喊,可是过了很久,依旧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余我生见自己已经走开了头顶悬崖的那一段距离,知道继续往前走,是没有希望只有转身跟了过来,余我生还没有刚一走到汪万年的尸体身边,就听见康妙雪喊到自己快去的声音余我生大喜过望,当即飞快地跑了过去
果然,在康妙雪的脚边前方不远处的地方,真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尸身,而这中年妇女,余我生上前来翻过正面凑近一看果真是自己熟悉的汪万年小妹,也不知道这个妇女叫什么名字,余我生心中一阵伤感,上前将她背向了汪万年躺下的那个地方
余康二人将汪万年夫妻二人悄然安葬下去,一起愣然地伫立在了坟茔前面二人心中的感受自然迥异,余我生是真实的伤悲,而康妙雪只是淡定地看着眼前一切,根本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
康妙雪走过来,并肩坐下问道:“余我生,怎么就你一个人呢,你的妹妹呢,上一次不是和你一道的么?”余我生转头看过去,情绪异常地低落,道:“她走了,被温彩溪杀死的”余我生在回答这话的时候至于是不是被温彩溪杀死的,他心中也不确定,不过反正那魔头对自己没有心怀好意,杀死谷遗湘的可能xìng是最大的相反,黄彩月假扮黄婆婆期间,对自己还算很尊敬该不会对妹妹下手的
康妙雪“啊”了一声,显然没有料想到,自己问出的话,居然伤透了余我生的心余我生一声苦笑,丝毫不介意这些,微微点了点头,道:“你也不用这般惊讶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的妹妹已经走了即便是你此时不问我,以后你自己也会知道的”
余我生缓缓地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木制灵牌正是谷遗湘的灵牌,余我生双眼木然地看住手中物事,一脸复归凄然地神情,喃自说道:“都怪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妹妹,不然,不然,我绝对不允许温彩溪对妹妹无礼,我自己即便是不能够阻拦,我也要以自己的生命将妹妹替换下来的怪只怪我自己,当时就突然晕阙了过去”
康妙雪听起他说起有关谷遗湘的事情,心情也非常的低沉,当即问道:“你,你当时晕阙了过去?”余我生点头道:“正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晕阙的”
余我生当下将当时的情景大致说了一通,康妙雪听清楚之后,心里面一阵疑惑,心想:“这样看来,余我生并不知道杀死谷遗湘的真正凶手,而是一心怀疑就是温彩溪所为,但是据我对那个魔头的了解,温彩溪也算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当年将驱魔剑拿到手中,要我帮助她做事,才将宝剑交还给我,说话还是算数的,可是这个时候,为何还要杀死谷遗湘呢,这当中真的是有漏洞”
余我生转头之际,无意间又看见许久不见的驱魔剑,不由自主地伸出了右手,想要来抚摸一记剑鞘等伸出右手之时,才突然惊觉到事情好像不妥,当即勉强一笑,又收回了右手,转头问道:“你的父母现在还为剑的事情争吵吗?”
康妙雪叹息一声,道:“还不是一样的争吵,正是因为他们天天吵架,所以我就溜出来对了,我的外公来找过你,说是要将这宝剑归还给你,你当时为什么不要呢?”当即一脸疑惑的眼神望向余我生,对于这件事情,她自然是从张台的口中得知过一点消息,但是那毕竟是听张台说的,好像她还不相信,非要自己来询问一次不可
余我生哈哈一笑,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健康吗,不需要宝剑防身的对了,这宝剑,你外公最后还是交给你了?”康妙雪皱眉,对余我生的回答非常的不满意,道:“我才不相信呢,你身体很棒的话,为何会在广场上晕阙过去呢?我看你,是不好意思拿这宝剑,对?”
康妙雪说完这话,轻快地格格一声娇笑,好像是感觉自己非常聪明,一猜就猜中了余我生的心思余我生一愣,倒不是因为她猜中了自己心思,而是听见她甜美的笑声,感觉到格外的亲切,在这之前,康妙雪跟踪自己,一心一意地索要拿回宝剑,以为拿回宝剑之后就可以将家庭内部的纠纷完全排解掉,所以那个时候,她是整rì满腹心思,根本就不会笑似的整天都是死气沉沉的还将余我生当成了毕生的大仇人,可是等到自己将宝剑拿到手中之后,结果家庭父母之间的纠纷,依旧是没有平息,她反而从中看淡了,以后说话的时候,也会偶尔发出一丝甜美的少女微笑
康妙雪看余我生出神的样子,又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你还不好意思承认吗?”余我生当即尴尬地捎头一下,转过头去,道:“算你说对了但我的身体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娇弱毕竟我也算是习武中人,再怎么说,也会一招三式不会轻易得病的小时候,身体不好,才会怪病突发的,长大了就好啦”
康妙雪不相信这个,于是将手中的利剑往余我生的跟前一递道:“现在我将宝剑拿给你,你愿意接下吗?”
余我生一愣,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会如此大方,多多少少出乎了余我生的意料之中余我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当即试探地问道:“你不要这宝剑防身吗?”
康妙雪哈哈一笑,又将宝剑重放回到自己的怀中,道:“我是逗你玩的呢我才不会将宝剑拱手相让给一个害我全家没有安宁的臭小子呢”
余我生苦涩一笑,道:“对,对,我就说嘛,康姑娘当时为了得到这柄宝剑,可谓是千辛万苦怎么会这样轻易送给我这个仇人呢”
康妙雪微笑道:“你这个人其实也不是很没趣的,为何一直都是那种闷闷不乐的样子,还有,你做事有点特别,你知道吗?”
余我生听见对方说自己以前没趣,不知道为何,这话就连他自己也感觉到非常的真实不错,在这之前余我生一直来没有人关爱,身边关心自己的人一个一个地相继离去,哪里会有高兴呢?最为重要的是,自己的母亲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虽然有一个妹妹,但是自己好像只是当她为自己的亲人,没有当成朋友来肝胆相照地交往了
余我生问道:“我有什么特别,你说说看”
康妙雪道:“我以前听别人说一个魔头将我们家的宝剑给抢走了,在我小时候,你不知道,心里面将你和那个袁**相提并论,每天都在心里面咒骂了成百上千次哦,现在告诉你这些,你不会讨厌我?”康妙雪好像很害怕自己实话实说,好像真的担心会让余我生讨厌自己了
余我生哈哈一笑,道:“不会,不会,我绝对没有讨厌你的意思,真没有看出来,你小时候是这样讨厌我,天天都骂我不过也难怪,我是你的仇人嘛,你不骂我那才叫不正常呢后来呢?你继续说”
康妙雪放心似的点头继续说道:“我还听被人说起过,袁**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想一个小孩跟那样的魔头一起生活,时间久了,一定会招惹上魔xìng,一定也是一个大jiān大恶之徒,可是见到你之后,发觉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坏,这是你特别的一个方面”
余我生怅然一叹,道:“唉,袁婆婆的历史,我也曾经听说过,她的确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我与她生活了大半年的时间,那段时间,她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大jiān大恶之样或许是故意在我们面前假装好人那你说一说我还有别的什么特别地方吗?”
康妙雪点头道:“有呀,这第二点,我在想,你与你妹妹之间的关系你们天天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可是到最后,她竟然是神鹰教旧部的后代,对于这样的结果,你好像一点儿也没有介意现在,你妹妹走了,你还将她的灵牌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你的妹妹?”康妙雪问出这话的时候,微微低头,不敢来看余我生的眼神,一个小小女孩子,居然问出这样难以启齿的事情,的确是有点为难
余我生一愣,的确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憋了好半天才好奇地反问道:“你,你觉得这点也特别吗?”康妙雪突然起身,抬头望向天空,好像故意没有听见余我生的问话,只是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道:“真没有看出来,你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我问你,如果你遇见了温彩溪,你打算报仇吗?”
余我生再一次一愣,因为这个问题,在没有遇见汪万年的时候,或许会立马肯定地回答道:“我一定要杀了温彩溪为妹妹报仇的”可是现在不同了,自己遇见了汪万年之后,与汪万年之间的一段简短对话,好像彻底将余我生原本以为的报仇观念颠覆,亲人已死,即便是将仇人杀死偿命可是亲人已死的这个事实永远没有办法改变
康妙雪低头看见对方的一脸苦思之样,心中好像非常同情余我生,又勉强地笑了一笑,道:“其实,你身上还有许多与众不同的地方只是我暂时不想说出来而已,等到哪一天,见你心情好起来之后,再问你不迟”当下迈步,就要朝山巅上面走去余我生立马喊道:“喂,干么不把问题问完”
前面的康妙雪只是回答道:“问完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没有问题问,多尴尬呀”所以也不管余我生怎么想,她就这样离去了
余我生转身立正朝面前的那两座坟茔微微躬身一拜,低声祈祷了一番,然后才转身也朝那条小道上走来
余我生独自行走了一条路程来到了一处丛林旁,突然就见到左边的飞出了一团黑影,直接朝余我生的身边打来,余我生当即吃了一惊,心中想到:“到底是什么人要来害我呢?”那黑影伸出来的是一柄寒气侵人的宝剑,余我生伸出右手轻轻地将那宝剑的剑鞘抵挡住了回头看来,呵呵一笑,道:“原来你没有离开,一直就躲在这里?”
黑影人站正身子,不是别人,正是方才早一步离开山底的康妙雪
康妙雪微笑道:“不错,我还没有离开在这里就是等你的你果真有很好的武艺,你身手不错要来保护自己,也还可以的”余我生听见她这话心里面觉得好笑,当即道:“你的意思是说,原以为我不会保护自己了?”
康妙雪点头道:“不错,我是有这个想法的不然,你出门的时候,身后怎么总是有一两个尼姑跟着呢?呵呵,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不会抵赖?”
余我生哈哈一笑,道:“那不是保护我,那是掌门人要她们跟上来的,如果我不答应,只怕掌门会为难她们”
康妙雪道:“这也是你特别的地方呀,你想,一个年轻公子,身后跟上几个尼姑,外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被她们抓住的坏蛋是采花大盗,而被峨眉派师太逮住了的你说呢,这难道不特别吗?”
听见康妙雪呵呵微笑,余我生真的有点苦笑不得,毕竟这所有的一切,好像都不是自己的本意,余我生道:“我看,天下也仅有你一个人会这样想我是采花大盗,我顶多算是一个少年,怎么会是采花大盗”
康妙雪走过来,道:“怎么,采花大盗还有年纪限制吗?我看不这样反正你一个少年男子,背后有几个尼姑,看起来总是让人别扭不过之前,还有你的妹妹在你的身边,那可以蒙混过去,现在剩下你一个人了,误会可有大了呵呵,我说的没有错?”
余我生愣住眼神,仔细地将眼前少女看了又看,心里面非常好奇,这个少女为何故意刁难我呢?康妙雪虽然蒙住脸面,但是被对方这样看住,还是非常不习惯,道:“你干么这样看我,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余我生道:“你本来就说错了,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很无聊吗?我倒是很奇怪,你说我很特别,没有想到你这样在意我哈哈,真是好笑”余我生干笑两声,故意来激起康妙雪的心慌
康妙雪当即“呸”了一声,道:“你这样想就错了,我以前这样做,是将你当成了我的仇人,我这样了解你,只是为我报仇雪恨找一个突破口而已可是现在我没有报仇的心思了,还这样完全了解你,全是一种好奇罢了”
余我生不相信这话,嘿嘿地一记干笑,道:“好奇?是吗?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现在我对你也有一点好奇了,你相信吗?”
康妙雪扬起小脸,看住对方,道:“我没有什么好奇的地方,你发现了什么?”
余我生道:“那好,我来问你,你这样出门在外,一个姑娘家,身上还带有一柄绝世宝剑,你不觉得非常危险吗?哎哟,差点忘记了一件事情”
康妙雪不解的眼神看了过来,道:“你忘记了什么事情,我有宝剑防身,没有人来对我怎么样”当即拍了一记腰间的宝剑,也算是一位女中豪杰的样子
余我生仰头故意看了一下天空,道:“我真的有一种感觉,觉得你很大胆,但是又太过大胆了你不觉得你的面貌非常娇美,万一被人看见,那就糟糕了哈哈”
余我生说到这里的时候,又故意干笑了两声,没有想到余我生的一记玩笑,康妙雪突然生气似地竖起了双眉,道:“你别说了”余我生不备,倒是还被吓了一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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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妙雪茫然转头,好像才突然从梦靥之中清醒过来,稳了一稳烦躁的心绪,道:“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向你道歉就是了,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玩泡-书_)”
余我生感到非常的奇,因为这根本不是自己有心来开的玩笑,没有想到会引起康妙雪这样大的反应余我生讪讪一笑,道:“你这一次来峨眉山,也是想参加所谓的合盟大会吗?”
康妙雪点点头,道:“不错,我这一次才算是完全出走江湖,以前总是有外公照料我,这一次我出来,连他都不知道我非常想手刃魔教的人,为惨死在魔教剑下的爷爷报仇雪恨”一提及报仇雪恨,立马又想到汪万年说给余我生的那番看似合理,实际却难以让所有人能够接受的逻辑
余我生道:“你如果没有代表宝剑山庄来参加这次的合盟大会,只怕要想上山,就会有困难峨眉派经历过上一次的合盟大会,结果功败垂成,这其中有一部分外因,当然,也不排除有魔教的人在背后窃取到了消息所以,这一次,合盟大会召开,参加的人身份一定要得到确认才行”
康妙雪秀眉一轩,道:“这般说来,我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是不能够上山的了?”余我生点头表示赞同
康妙雪似乎非常不甘心,道:“哼,这是什么臭规矩”当下转头看住余我生,道,“我们是不是朋友?你带我上去如何?”
余我生一愣,没有想到康妙雪竟然想这样借机上山,当下还没有回答,康妙雪看出来了余我生的脸上神情好像非常不自在哼了一声道:“怎么,你还要考虑吗?”
余我生转头道:“没有,我是在想,你上山之后,掌门人一定会问我有关你的事情那个时候,我该怎么给她说呢?”
康妙雪道:“你不是她的儿子么?这还不简单,你如果不想说,就不说,她能够将你怎么样呢?当母亲的总不会用剑威逼自己的儿子还有,如果你想说,就说我的是你的朋友,至于问起姓甚名甚,你可以顺便编造一个我不会介意的”听她说得这样的轻松大方,好像这件事情真的与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康妙雪的放松,正是余我生的紧张地方余我生愣了好半天,才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说的很对,我即便是不说,但是,但是你知道吗,你的东西会显露你的身份”当下指向了康妙雪手中的驱魔剑
的确这是一柄宝剑,在江湖之中,知道的人或许不多,但是对于峨眉派上上下下的人来说,并不是很陌生,相反,由于这柄剑当年救治过余我生无数次所以,在峨眉山上应该算是一件非常出名的宝剑
宝剑重现峨眉,谁都知道是什么人驾到不必来直接追问
康妙雪一愣,低头也看向驱魔剑,想到这剑的威名,心中一阵犹豫,抬头道:“可是,我没有宝剑,就没有法子防身了,这宝剑是万万不能够离开我的”
余我生心里面也是一阵踟蹰,又一次想起了掌门人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心里加纠葛矛盾
康妙雪追问道:“你没有法子让我上山吗?我如果不能够参加合盟大会,以后还有机会参加由峨眉派组织的驱魔行动么?”康妙雪睁大了双眼,一双乞求的眼神看了过来,余我生看见她这样,心里面当时一惊,心想:“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待在家里面不好,干么一定要出来参加什么合盟大会呢,这不是自己没事找事吗?”不过心里面也对她产生了一丝敬意
余我生久然没有回答,康妙雪心里面可着急了,突然举手,就要朝余我生的脸颊上打来,轻轻地在余我生的眼前晃了两下,假装是打脸的动作,道:“你说话呀,你没有看出来,我是非常想参加你们的合盟大会吗?”
余我生一双淡定的眼神看向了远边,只是问道:“康姑娘,你的爷爷是不是张医仁杀死的,你很恨张医仁本人是不是?”
康妙雪摇头道:“你不知道,魔教就是江湖之中的第一大邪教,如果不将它铲除,不知道以后还要死多少无辜的人,你懂吗?我的爷爷不是张医仁害死的,而是魔教老王月龚袭害死的龚袭死了,张医仁当上了王月宝座,自然是由他来还债你身在峨眉派这样多年,难道不知道魔教的残忍血腥么?”她口中的意思显然是怀疑余我生对魔教的态度
余我生摇头道:“我知道魔教的无恶不作,但是我还知道,只是将这些人杀死了,并不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如果说起仇恨魔教,我的仇恨不会比你少,你知道我身上的疾病来由吗?实话告诉你,我的身体也正如你说的那样,也与魔教有关,这病魔的根源并没有完全的清除”余我生神情萧索,一提及自己的疾病的时候,总是掩饰不住内心的伤悲能掩饰住吗?这样让人刻苦铭心的仇恨,当然是不能简简单单忘却的
康妙雪好奇道:“既然这样,那你为何还阻止我?”余我生叹息一声,当下将自己的疾病缘故告诉了对方,不知道为何,这本来是属于自己的秘密,知道内幕的并不多,但是话说到这个情分上,余我生好像已经将康妙雪当成了谷遗湘一样,认为是自己最要好的亲人所以有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康妙雪听完余我生的陈述,心中大大地震惊了一回,实在是没有想到魔教如此没有人xìng,就连别人怀中的孩子都没有放过,试问天下,有谁可以做到这样的残忍
康妙雪一阵沉默,时不时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余我生,因为她好像能够体会出来,余我生能够将自己的事情完完全全告诉对方,就已经承认了自己是他的要好朋友还有一点,余我生说出来的是自己内心最为伤心的事情能够说出来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按照道理讲,余我生该是非常仇恨神鹰教才对,尤其是仇恨张医仁,但是看见余我生的脸上神情除了萧索,竟然没有仇恨的神sè这是怎么一回事?
余我生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微笑道:“不说这些,你如果真的是要去参加所谓的合盟大会,我可以想方设法来帮助你毕竟你是我的好朋友,能够帮助你也是我的荣幸”稍微苦想了一阵之后,说道:“这样,你去山下假扮成一名峨眉派的俗家弟子,提前混在峨眉派中,或许不会引起注意但是,我事先提醒你一声就是在合盟会期间,你一定只需静静地听话,千万不要参言,以免被外人发觉,知道吗?”
康妙雪见他这样帮助自己,还是挺感激的但是稍下又有一点顾虑,拿起了手中的宝剑,问道:“我这宝剑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才妥当呢?”
余我生道:“这驱魔剑寒气逼人,你如果相信我的话,可以交到我的手中,到时间的时候,你来拿走便是怎么样?”
康妙雪一双传神的双眸看向对方好像是在考虑他此话的真实xìng果然,康妙雪歪头问道:“你不会趁机将我的宝剑给拿走不还?”
余我生一呆二人相视一笑,心里面说不出的放松余我生伸出右手道:“只有先到下面的客栈中去,或许可以找到一个僻静地地方,我去找田灵子师太帮这个忙你放心,田灵子师太是可信的”
康妙雪没有理会,点头表示同意
余康二人缓缓地走回山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节,当下到处一片朦胧,双眼可视范围非常的近,最后还是看见田灵子与身后的一名俗家弟子静静地坐在地面上,等候着山下的余我生上来,时间过了很久,总算是看见余我生上来了
余我生苦涩一笑,将身后的康妙雪简单介绍了一次,只是说是自己的朋友,至于姓甚名甚,并没有介绍当然,这些情况,是康妙雪在山下的时候就有了交代,余我生只是按照吩咐做而已
余我生不说太过具体,加之这康妙雪又带上面罩,不用说,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田灵子与另外的这名弟子并没有太过追问,既然少公子不说,下属当然不该过多追问
余我生看住那名俗家弟子,木讷一阵,因为方才来的时候,并没有此人田灵子介绍说是自己回去过一趟,将余我生方才的险情细细告诉过掌门人,掌门担心少公子的安危,再派了一名叫王琢的俗家弟子来外加照顾王琢当即见过少公子,一副非常恭敬的样子
余我生点点头,对于母亲的安排,没有什么意见,只有一道朝山下走去而至于康妙雪手中的宝剑,已经用厚厚的布料包裹住,根本感觉不到里面的那一股寒气,对于外人或许不用这般,但是对于峨眉派的这些与宝剑有久交情的人来说,防范一点才是正经事
一行人继续朝山下行去,原来余我生悄悄地告诉过田灵子说这里没有宝剑山庄的人,需要到山下的客栈去看一看
来到山下的时候,少有的两家客栈已经是人满为患,根本没有多余的客房,还好,康妙雪早先来到这里,为自己订下了一间上房,不过,掌柜的老板见到是田灵子师太,好像对此非常的震惊,当即从上边的一件柴房腾出来,专门为田灵子及王琢二人居住,至于对余我生的照料,只有与店小二合伙凑合住一晚
余我生对这些并没有意见,勉强地接受了,当晚躺在了床榻上,辗转无法入眠,这个时候,身边的店小二已经熟睡,或许是白rì的工作太过劳累,竟然倒下就鼾声大作,根本没有在乎身边余我生的这个客人
余我生心中虽然有点烦躁,不过对方也不是故意的,当下也没有理睬,只是一个人躺在床面上遐想:这个康妙雪,一个姑娘家,到处乱跑,不知道她的父母到底到担心她吗?唉,她还有父母而我呢什么也没有,只不过是一个没有父亲,以前被母亲抛弃的人
既然睡不着,当下又见到余我生从怀中拿出了妹妹的灵牌,可惜这个时候本是浓冬季节,外面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灵牌上面的字,不过没有关系,这些根本不重要因为毕竟这上面的内容余我生早就熟背于心
余我生轻轻的手掌抚摸出灵牌上面的字迹心下一阵感慨:妹妹一生凄苦,到头来,没有开心过一天,就这样离开了人世唉,真是命苦我呢,我为什么就这样伤心,为什么不能够为妹妹报仇?我难道真的已经看破生死?妹妹在九泉之下会不会责怪我呢?
余我生就这般胡乱想了一通之后,侧转头去,看见了窗户外面出来了一快黑影,迅地朝左边移去,这黑天夜地的,外面发生了什么奇异的情景一般不容易看清楚,可就是余我生已经看见了,而且为重要的是,余我生看见一个黑影还不算,就在这个时候,还看见另外的一个人影继续在窗户边一晃,直接朝左边移去这样来来回回,余我生看见了三个人影余我生当即爬起来心想:“真是奇怪,这些人是什么人莫非是魔教的人吗?”心中主意打定,决定好好睇跟踪调查一番,说不准,还真的能够看出一点眉目
余我生轻轻地打开房门,转头朝外面看去,只见到从上方边,飞腾而出一位熟悉的人影,余我生恍然记得,这好像是康妙雪的身影一样的面罩,一样的身段,手中还有那一柄被厚布包裹住的宝剑余我生正是惊讶的时候,又看见就在康妙雪的身后,接连还有五个蒙面人一起跟了上去,前面的康妙雪直接转身,看了身后五人,道:“没有想到每天晚上都有人来送死”
余我生自然是非常地惊奇,当即悄莫声息地跟上了后面的五人,他要搞清楚这当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前面六人一直朝前面奔去,来到了一片树林之中,前面的康妙雪当即停步,微微侧身看了过来,道:“今夜还是有你们几个难眠的人来送死,对不对?”
对面为首之人当即否定的语气问道:“哼,你是宝剑山庄的人,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我们已经看出来,你手中的宝剑,可不是一般的宝剑白rì的时候,我们掌门人已经看见了没有想到你晚上居然还将宝剑放在怀中,真是一个谨慎的胆小鬼”
余我生在身后想到:“没有想到,这些家伙居然还是看出了一点端倪只是不知道在,这个秘密到底有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人太多,那不是康姑娘上山之后,即便是假冒,也会有很大的危险”心中顿时一阵担心
康妙雪回头笑道:“别说话吓人,看出我身份的,大概就只有你们一派人而已,对于别的门派,可是从来没有人知道,天下也就只有你们华山派的人卑鄙无耻我胆小又如何,总比你们这些不要命的家伙强多了再说了,你们掌门人,哼,为了独自偷窥我手中的宝剑,掌门绝对不会将宝剑的消息告诉别人呢你说是?”
康妙雪不亏是聪明之人,一句话就道破了对方卑鄙yīn险的用心的确,听闻华山派掌门是洪文康,天下皆知是一个没有骨气的人只是他的舅子,是一个非常卑鄙yīn险的家伙,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的当然,此人还是有点眼光,不然也不会看出康妙雪手中的是一柄上等宝剑
余我生当下正是细想的时候,康妙雪已经拔剑,将手中的长剑对准了前面的五人,当即狠狠地一道剑身划来那驱魔剑,不愧是一把上等的宝剑,拔出来的时候,已经可以感觉到她那剑身上面的一股冰寒之气,而对面的五人都吓了一大跳,应该不是被吓成这个样子的,而是突然被这剑身的寒气所侵袭,当即浑身温度骤将,所以惊慌之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寒颤一抖,外人看见,还以为是心里面害怕呢
五人都是双眼发光,好像是今生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宝剑,当然,凭借这些人的见识,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宝剑,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康妙雪腰身一转,当即一个摆尾,就朝面前没有准备的五人划来,五人还没有想明白是如何一回事情的时候,已经颈部中剑,全部都倒在了地上,很难以想象,原来这个少女,也有这样的一手好剑法,实在是难以让人相信
这或许就是康家的独门剑法,对于外人,是很难看见的余我生在心里由衷地发出了一记赞叹声,对于这样的女剑客,还是挺少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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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冷漠声息地倒下,康妙雪缓缓地将宝剑放回到了自己的剑鞘,就转身朝前一掠,当即就消失在了余我生的眼前
余我生此时才走了出来,直接来到华山五弟子的身边,蹲下身子,亲自查看五人颈部的剑伤,果真全是一剑封喉,这手法,或许有一点残忍,但是加干净利索余我生心里面突然心想:“康姑娘看似一个温柔活泼的好女孩,没有想到动手的时候,出手也没有丝毫留情不知道是宝剑太过锋利,还是她的内心非常反感这些人的跟踪呢?
余我生一个人独自回到房间内,看见店小二依旧是鼾声大作,微微皱眉,不过最终还是躺下来,闭上双眼,努力想要入睡居然没有了丝毫的睡意
突然这个时候,房门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余我生当即起身,轻声问道:“谁?”听见是康妙雪的声音,道:“是我,余我生,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当下见到康妙雪的人影消失在了门栏边余我生当即起身穿衣,心中非常好奇,暗自纳闷,心想:“真是奇怪,她方才杀人了,难道也没有睡意?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担心自己的宝剑安危,所以才来找自己商量法子的”
余我生所料不错,余我生来到了房门外,见到康妙雪正坐在前面的门栏边的石墩上面,听见门响,当即转头看了过来,余我生迎上前来,关心的问道:“什么事情?”
康妙雪二话不说,拉住了余我生的右手就往外面走去,出了客栈,来到了外面的一处僻静小道上余我生才关心的问道:“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是”
康妙雪将手中的宝剑拿出来,道:“华山派的人已经有人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他们是冲着我手中的驱魔剑而来的,你说怎么办?对付一两个人,我或许还行但是要对付一大派的人,我就力不从心”
余我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问道:“他们为难你了吗?”康妙雪点头道:“方才还有五人来找我夺剑,但是都被我打发了但是我知道,洪文康那个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一定还会再派人来找我的晦气你说我该怎么办?”
余我生心里面一惊,忙问道:“什么,你说华山派掌门亲自来了?”康妙雪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是怀疑的先不说这些,我只是想知道,我手中的宝剑,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余我生道:“他们既然是为了你的宝剑你只要不将宝剑让这些人有机可趁,我想就行了等明rì到了峨眉山的时候,你自己寻一个地方,将宝剑藏起来就行了”
康妙雪一阵惊讶,问道:“你说明天你要带我上峨眉山,对不对?”余我生点头道:“不错怎么,明天的时候,你还不想上峨眉山吗?”
康妙雪只有点头道:“那好,明天就明天,只是你知道合盟大会召开的具体时间吗?我可不想在山上待太久的时间”余我生苦涩一笑,道:“明rì我们去山下小镇寻一位易容师傅,买一点石膏之类的材料就行至于合盟大会召开的具体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觉得时间应该很快的你放心好了”
康妙雪点点头心想:“这对于保护我的宝剑,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一个法子了”二人没有再说别话当即分手,各自回房休息
次rì清晨,余我生三人从房门外出来,坐在了客厅外面的方桌上食用早点,哪知道这个时候,对面一桌的中年男子斜睨双眼仔细地将余我生三人好好打量了一番,看得余我生三人浑身都不自在
那对面方桌旁的中年人,桌子右边放下的是一柄大刀,身前放下的是一盘馒头,正是吃得起劲生得器宇轩昂,倒是有一番别样的气质在其中,双眉入鬓,体格强健,肌肉扎生,倒是一条练武的奇才而站立在这中年男子身边的是两个同样是一身劲装的中年人,这三人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了余我生这一边,余我生开始的时候还没有注意,而是站立在一旁的王琢发觉了这三人的异常举动,当即提醒了身边的田灵子师太,田灵子又告诉了余我生本人最后连蒙住面罩的康妙雪也发觉到了这个异样
余我生最先吃完,当先站起来,走到了中年男子的身前,躬身问道:“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难道大家认识吗?”心里面对这三人是非常疑惑的,多半是针对他们的行动
中年人抬头看了一看余我生,指向了对面的那一个空座,道:“孩子,请坐”余我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本意,不过最后还是坐下来,倒是想看一看他要做什么
那中年人见余我生坐下后,才勉强地问道:“小孩子,你是峨眉派的人?”余我生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示意三人不要轻举妄动
余我生然后转头说道:“不错,我正是峨眉派的人,不知道阁下是何方高人?”那中年人哈哈一笑,道:“什么高人,不要这样说都是普通人而已,说起高人,我看少年的额头青筋隐现,太阳穴凸起,看来你的功力也非同寻常是不是呢?呵呵呵”没有想到对方也是一位武学奇才,竟然是一眼就看出了余我生的内功修为只是这些只有余我生自己心里面明白:我习练的可是魔教邪功,为正派中人所不齿,即便是我内功修为再高,真是身份一旦揭穿,必定会遭到外人的诋毁
余我生唯有一记苦笑,道:“阁下见笑了,区区晚生岂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
那中年人的神情为之一呆,笑容立马收敛,道:“没有想到少年年纪青青,还这样谦虚难得难得你是峨眉派的少公子英余我生?”
余我生心想:“没有想到我的身份紧跟着母亲的身份一起沾光,外人都知道我的真是名字”当下只有微然一笑,表示承认然后依旧是不依不饶地问道:“阁下高姓大名愿闻其详”
那中年人拱手道:“我是华山派的云伤天,久闻峨眉派的掌门人年轻有为,又将西蜀名门大派峨眉发扬光大了很好,很好,见到峨眉派的少公子真是我三生有幸哈哈”当即眉头一扬,低声追问道,“小兄弟认识你身边的那位戴面罩的女子吗?”
余我生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康妙雪,听见对方自称云伤天,这个名字好像也听说过的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合盟大会倒是吸引来了很多江湖中的名人
余我生将头一扬,道:“我是认识她,她是我的朋友,怎么,云前辈是想问什么吗?”云伤天道:“不错,这人的身份,少公子知道吗?”
余我生对这个没有多少的兴趣道:“朋友难道就需要知根知底地将对方的身世调查清楚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就没有几个可以做真正的朋友云前辈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的”当下一声冷笑,好像是嘲讽对方没有自己这样的一个少年懂事
余我生缓缓地起身,对于这样的人,好像没有多少的兴趣结交,就要离开的样子哪知道这个时候云伤天好像并没有要余我生离开的意思,当即就连忙喊道:“喂,少年,怎么,坐一会儿就要走吗?不急不急,我还没有给你说到正事呢你怎么就这样心急要离开呢”
余我生无奈,只有再次坐下很惊奇地表情问道:“不知道云前辈还有什么正事要对我说吗?我倒是洗耳恭听”
云伤天这个时候放低声音,道:“你知道与你一道的那个蒙面女子是谁吗?或许是与神鹰教有关你难道就没有看出来,此人居然没有将面罩拿下来的意思分明是有原因的,我想,这女子八成是有问题,少公子,我是好意劝你,你可不要误会了”
余我生心里一目了然,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要自己留下来过多商谈,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余我生当即摇头问道:“前辈,我还有要紧事,就先告辞了”当下起身还是要走
云伤天又一次拉住了余我生的手臂,将余我生硬按在座位上,这个动作看起来有点强人所难的样子,余我生非常的反感,身后的王琢与田灵子二人见状,当即起身就要走过来,云伤天身旁的那两个弟子连忙拦在了前面
余我生重坐在座位上,回头朝王琢与田灵子躬身一笑,示意对方二人不要太过激动王琢与田灵子当即只有坐回座位上,心中都是想到:“这里毕竟是峨眉山下,如果有人胆敢无礼,也不会在这里撒野的”不过想是如此,心里面还是提高了十二分的jǐng惕,双眼牢牢地盯向了余我生这个方向
康妙雪右手稍微下移,摸到了剑鞘的剑身,只感觉到剑身的一阵冰冷,寒彻刺骨,心里面却是想到:“不管怎么说,如果这三人要想对余我生不利的话,自己也会为峨眉派助阵的”
余我生心里面确实是有一点焦急,当下毫不客气地追问道:“不知道前辈到底要与晚生说什么?”云伤天非常不好意思地歉意一笑,道:“少公子不用紧张,这里毕竟是峨眉脚下,我岂敢放肆呢是这样的,少公子既然与那女子是朋友,不知道少公子知道对方随身携带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宝贝,这个宝贝,对于驱魔大业有非常大的作用,不知道少公子知道这件事情没有?”
余我生心里面道:“哼,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不过如此,这件事情我很早就知道了”当下假装无所谓的样子,道:“恕我无礼,前辈,我既然当对方是朋友,所以,对方身上的宝物,我并不关心,还请前辈也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不然,让晚生对前辈的印象,可能不是很好”
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结交那个蒙面女子,竟然会是这样的正事,多多少少有点出乎云伤天的意料,云伤天原本以为对方一旦听见自己说出了对方的心中所想,一定会非常的惊讶,到时候宝剑到手自己也可以沾一份光,可惜的是,没有想到,到头来,全是自己料错了
云伤天心里面自然是非常的不甘心心想:“我就不相信这小子与那女子要好,不是为了宝剑的缘故,莫非是这小子自认为有拿到宝剑的必胜把握,害怕我上前来分一杯羹吗?嗯,我看来这小子的道行还挺深的,不愧是峨眉派的少公子,结交朋友,都是这样心机多谋”
云伤天故意尴尬一笑,低声问道:“少公子,你在我的面前何必假装这样呢,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为何会与这女子走这样近,又为何不与别的门派弟子走近,这当中,不会是太清白的放心,我云伤天说不上是一个好人,但也并非是贪婪十足的小人只要大家合作愉快,这一趟差事,我们还是有合作的必要”
云伤天曾经派过几批杀手前来对付康妙雪,可惜到头来,都是功亏一篑,眼见宝剑要独自落入余我生的手中,心中多少有点猴急自然是不会放弃,哪知道这样一来全是自己一厢情愿了,余我生还曾经了解到了这个卑鄙小人的险恶用心
余我生当即心中想到:“很好这个云伤天看来倒是一个明显小人,我不放套问一番,这其中具体缘由与将来计划,对于康姑娘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当即微微一笑,道:“前辈真是火眼晶晶,在下认输,只是此事,此事太过隐蔽,不便张扬,容我们后面再续,如何?”
云伤天当然也不会这样轻易就相信余我生,在方才说出自己的一番想法的时候,双眼就一直牢牢地盯住了面前的余我生,想来看一看这小子的脸部表情变化,终于看见余我生的神情间好像有了由方才的愤怒变成了现在的诡秘一笑,但是在对方的眉宇之间,分明潜藏着一个不可说知的秘密,这秘密,云伤天未能一时猜透,不过心里面也起了jǐng惕之心:“这个小子,是代表峨眉派的利益,这一次合盟大会又是在峨眉派召来,既然是东家,我如果明显站出来争夺,与她们的实力比较起来,分明不够,可是猎物既然到了嘴边,我岂有轻易拱手相让的道理”
云伤天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少公子这话说出来,简直是让我松了好大的一口气,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与少公子细谈这当中的事情呢?”
余我生心想:“哼,看来这恶贼是轻易上当了?只是不知道要套住这个老狐狸”余我生咳嗽一声,道:“今晚的时候,我会到这里来找前辈,到时候,前辈不要爽约就成了哈哈”余我生也假装轻松一笑,当即起身,这一次云伤天没有再“劝”对方坐下来,而是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让余我生离开
余我生回到了座位上,朝康妙雪微微地做了一个诡笑,康妙雪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点了点头,在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前的那华山派的三人,这个时候,她们已经吃饱,余我生胡乱吃了一点,四人就轻装上阵
这里距离山下最近的一个客栈也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在行走的路程中,余我生当然也将自己方才的情形告诉了康妙雪,康妙雪听后,哈哈地一阵开心大笑倒是引得身后的田灵子与王琢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二人为何会这样开心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只要看见余我生开心的样子,田灵子心里面就感到非常的满足了
余我生笑问道:“康姑娘,你说,我们该如何捉弄一番那个姓云的家伙?”康妙雪微笑道:“要说捉弄,我看你自己还是小心为妙,你都说了,此人不是好对付的,万一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可有你好受的”
余我生笑道:“不用怕,他知道我的身份,在峨眉山下,他们不能够把我怎么样的,另外说一句,我的武功也不是那样容易对付这些,你都放心哈哈”
田灵子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也赶过来想要问是什么事情,结果,余康二人一见她来了,都立马住口,假装严肃起来,好像根本就没有方才的欢笑田灵子终于知道自己是多余的一个人了
到了小镇的时候,好不容易买到了一些易容用的石膏,当即交到了康妙雪的手中,康妙雪不知道如何用法,只有自己对照镜子jīng心打扮起来,一番像模像样的装扮之后,倒是有点像一位中年代发修行的俗家弟子
康妙雪微微一笑,看向了余我生,余我生翘起大拇指称赞了一番,就连身前的王琢与田灵子二人一时片刻也没有看出来,四人收拾好行装,就往峨眉山上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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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的房间内,只见到她一个人焦急难安地在那里来回行走,不用说,内心还在担心余我生的安危,突然听见有人来禀告说少公子一行人安然无恙回来了,当即脸上一笑,立马迎出门来
余我生在前,见到空灵子一脸高兴的样子,心里面有点困惑,不过没有说什么,而是让田灵子上前禀告情景田灵子却看见在空灵子的双目之中,只有余我生的影子,外人好像全部都成为了空气,根本没有进入到空灵子的双眸之内
空灵子走上前来,拉起了余我生的双手,欣慰地一笑,转身对田灵子道:“是你保护好了的少公子,我自有奖励”当下还是转头看向了余我生,关心的问道,“你没有事情?”
余我生不知道何故,见到母亲这样的举动,内心还是起了一阵涟漪,不错,多多少少间也有点感动在里面,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好像不像以前,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余我生只有恭敬地说道:“没有事情的,让掌门挂念了”空灵子左右仔细检查了一番,的确是没有看到什么伤害,当下才完全放心下来,眼睛一瞄,突然看见身后还有一个中年妇女,这妇女明显不是峨眉派的人:毕竟峨眉派的弟子都非常尊敬自己,见到自己的面,一般会微微低头,假装十分恭敬的神情,但是这妇女显然没有这样做,这些都引起了空灵子的注意
空灵子看了过来,问道:“这位是谁?看装扮,好像是我峨眉派的俗家弟子,王琢,是你的师姐们吗?”而这康妙雪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当即就露出了马脚王琢被问,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余我生忙道:“掌门,这位前辈是我方才在山下结识的朋友,是有仇人追杀所以不得不先在此避难”当下嘴巴微微一努示意这当中别有隐情空灵子是何等jīng明之人,看见余我生的作态,内心自然是明白了少许当即微微点头,对余我生道:“你到我的房间来”然后又命令王琢与田灵子二人先行下去
余我生当即叫住了王琢与田灵子二人,再三jǐng告了二人有关康妙雪的身份之事二人表示谨记于心绝对不会忘记余我生才放过二人离去
在房间内,空灵子听说对方竟然是宝剑山庄的人,要躲避的是江湖仇杀,当然,至于具体的事实,余我生自然是不会实话实说,毕竟追杀对象可是华山派,在江湖之中也算是名门正派,加之今晚还要与余我生相约此时一连问及起来,空灵子绝对不会罢休的
余我生只有急中乱投医,模糊地告诉了一些自己编制出来的理由,想要来瞒过空灵子空灵子好像看出了端倪,不过儿子既然不明说,也没有勉强,心里面有数就行
在这叙说的过程之中,康妙雪是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毕竟有关自己的身世还是听从余我生来安排要妥当一些余我生叙说完全之后,空灵子也假装听懂了当即答应让康妙雪就在此避难,心里面却是对余我生的小动作有了一点提防之心
余我生带领康妙雪离开了房门,空灵子当即就叫上了明灵子师太来此商议此事,知道明灵子师太武艺卓越,加之头脑灵活,来跟踪余我生应该不算难事当下将任务交代下去
余我生将康妙雪安顿在了后院的一间空房内,然后又来到空灵子的房间内,空灵子眯起了双眼,问道:“既然宝剑山庄的人来了,你可提及有关驱魔剑的事情没有?你的身体,需要宝剑的镇抚,你是不是以此为条件,希望宝剑山庄以宝剑相赠?”
余我生才没有如此卑鄙手段,当即微笑道:“掌门,我看宝剑的事情,就暂时不要提及,毕竟对方是来我寺庙避难的,如果趁机提出条件,恐怕不好”
空灵子微微点头,道:“话虽不错,可是你需要宝剑才可以调理好自己的身体,你打算怎么做?是不是还要去一趟宝剑山庄,借宝剑一用?”
余我生一愣,摇头道:“掌门,我看宝剑的事情,就不用了,毕竟我的身体现在很好,好像不需要宝剑,我的身体也不会有事的,何必再多此一举呢”
空灵子摇头道:“不可,你自认为身体很好,其实,你的身体,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健康,你发病来的时候,神志不清,根本无法控制你必须拿到宝剑才可”
余我生一愣,见掌门将话说得这样的坚决,心里面顿时起了疑惑,皱眉问道:“掌门的意思,是看见我发病时的表情了?就真的很恐怖吗?”
空灵子点头,当心心中有害怕事情揭穿,语气温和地说道:“生儿,你的疾病有我一大半的原因,我不想看见,不想看见我曾经的过错降临在你的身体上,你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我的内心很不安,你知道吗?”
余我生一愣,内心一阵感触,道:“那掌门,你可以告诉我发病时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番情景吗?我发病的时候,点穴可以制服我的,对不对?”
空灵子叹息一声,道:“话虽如此,但是一旦遇上具体的事情,就不一样了,你必须要有宝剑才行”
余我生道:“我这疾病看来是非常的顽固,宝剑也只有能够降服一次两次,要说彻底治愈,恐怕不行我看有没有别的法子呢?”
空灵子语气非常的坚决,道:“说来说去,你是担心宝剑山庄不借给我们,对?放心,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一定要将驱魔剑据为所有,哪怕是与宝剑山庄成为仇敌,也在所不惜”当下转头看向余我生,一脸温和慈祥的眼神,继续说道,“我的决心如此,你还担心什么呢?”
余我生犹豫了一阵,想到:“这样来做,跟华山派的那几个人抢夺宝剑有什么分别呢?”本是想来劝说掌门的,可是话一到喉咙就被卡住了毕竟掌门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我自己这难道就是别人口中说到的母爱吗?
余我生愣在了现场,心里面一阵空白,非常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不过从另外的一个侧面可以看出来那就是自己发病的时候,一定是非常的恐怖,不然她也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蛮不讲理的话来
余我生直愣愣地看住空灵子,空灵子转头过来,正好与余我生的目光接触,空灵子心里面一颤,又温和地说道:“你不要多想了,这些本来是不该告诉你的,但是呢事关你的身体安危,我不得不这样做你的心里面一定是在责怪我为什么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对不对?”
余我生却摇头道:“不是,我没有责怪你,我是很感动,你从小到大很少关心我,为什么为了一柄宝剑,你可以说出方才的那番话,我不明白小时候,我患病的时候你最多也只是看几眼就走可是现在,听说有宝剑可以治疗我的疾病,你就可以不顾一切代价将宝剑拿到手中,你这到底是做什么?”
空灵子一阵兴趣索然地表情,颓废地坐在了蹬椅上面,偏头看了一眼余我生,长长地叹息一声,道:“因为我知道,你小时候,我亏欠你的太多,你长大了,我只是想尽量来弥补我曾经犯下的过错,不知道这样做,你还会认我这个母亲吗?”
余我生一愣,转头看向空灵子,此时在空灵子的双眸之中,好像闪耀出晶莹的泪花,说不准,就在下一刻,她就会激流而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我生故意低头,不敢来看空灵子的双眼,轻声问道:“你这样做,可能会将一心缔造好的峨眉派江山前途毁于一旦,你这样做,不值得的”
空灵子哈哈地仰天一笑,道:“孩子,你不知道,当年我当上峨眉派掌门的时候,手段本来就不正大光明,可是后来,我照样可以将峨眉派发扬光大,重竖起它在江湖门派之中的地位,这些,我有非常大的功劳所谓一个人要想达到什么目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达到目的之后,要来做得好,才是关键”
空灵子缓缓起身,神情异常的萧索,喃自说道:“虽然峨眉派是我一心经营到现在的这个规模,要来我亲手毁灭它,也是非常的不忍心,但是你知道吗,你的身体如果不好,到了老年的一天,我会非常的愧疚”
空灵子又叹息一声,道:“只要我们的命在,什么事情不可以重头再来,但是如果我们有什么不测,还谈什么报仇,一切都是枉然我当年经历了人生世间最为悲惨的经历,这些仇恨我都刻苦铭心但是,它们并没有将我打倒,反而我成长起来,你知道是什么力量可以让我成长起来的,实话告诉你,是仇恨的种子,我要报仇,就必须活下来”
“后来,我用一种有点卑鄙的手段将峨眉派掌门位置抢占到了我的手中,虽说不是光明正大,但是你看,我将峨眉派治理得这样井然有序,你说,我是功大于过,还是过大于功?这些好像都不重要,试问,如果是别人来当这个峨眉派的掌门,会有今天这样的成绩吗?所以,做什么事情,你不要有什么太多的犹豫,心中要明白什么事情最重要才是关键我要索拿宝剑,手段也许不会光明,但是我不怕,因为我完成了我心中想做完的事情,所以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空灵子的一席激动异常的话,当时说得余我生一愣一愣,余我生缓缓地站起来,道:“掌门,你这样做,难道心里面就非常坦然吗?”
空灵子转头看住余我生,愣了一会儿,最后“哼”了一声,道:“坦然?做人就是这样,你明知道有的事情是不能做的,做出来会损害别人的利益,但你还是不得不这样做,毕竟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我是人,不是神,不可完全做到圣人这样的模样我为了达到我心中的目的,难道就不可以损害别人的利益吗?那别人对我做下的错事,也没有遭到天谴,你说我不来报仇谁来帮我报仇你相信老天爷的好人好报,坏人恶报的鬼话吗?至少我是不相信的”
空灵子缓缓地转步,看住脸上表情有点惊讶的余我生突然走近,握住了余我生的双肩,道:“你知道当年我年纪青青当上这峨眉派的掌门之位时,遭遇了多少的困难遇旁人鄙视的眼神吗?但是这些我都熬过来了,因为我发誓要报仇,就没有什么困难可以拦住我你知道我经历了这样多的事情,唯一的一件憾事是什么吗?就是觉得亏欠你的东西太多了你小时候,我几乎是没有好好关心过你,你得病,我也寻找过很多的大夫,不过他们都不能够为你医治就连是什么疾病也查不出来,我就渐渐放弃了,只有听任发展现在知道你的疾病根源,也知道可以医治你疾病的法子,所以我们就不该放弃”
余我生缓缓地点头,对于她能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着实有点出乎余我生的意料余我生愣然无语,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劝说她
空灵子说了这样多,突然只问道:“你说我的用心如何?你还会对我的意见有什么怀疑吗?”
余我生道:“你的用心良苦,但我还是不敢苟同”空灵子没有想到自己说了大半天这小子居然还和自己唱反调,当真是有点烦人空灵子也不来理睬余我生的回答,道:“那好,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插手,我叫明灵子师太去办”
余我生忙道:“不行,你不可以将此事做绝如果宝剑山庄的人不愿意拿出宝剑,你会叫明灵子师太怎么做呢?”空灵子嘿嘿一笑,道:“我方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我承认你小时候我亏欠你的太多,所以不能如何我都要将宝剑交到你的手中”
不管余我生的表情如何,空灵子已经走了出去,根本不来理睬余我生的态度余我生颓然地坐下,本是想要说明宝剑已经不在宝剑山庄,哪知道想起这句话的时候,空灵子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余我生喃自说道:“真的没有想到,她心里面也有这些苦楚,只是没有想到,这些反而成就了现在的她”余我生不想她再做错什么事情,当即追赶出去,直接到了明灵子师太的房间门外,喊道:“明灵子师太,掌门人在里面吗?”
空灵子正在对明灵子交代事情,没有想到余我生这个时候会走上门来,空灵子转头看来,道:“你是来劝我的?”
余我生只有如实禀告道:“不是,只是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
空灵子眉头一皱,道:“你不要说你的疾病已好,不要我去宝剑山庄?”余我生摇头道:“不是我的疾病已好,而是宝剑山庄根本就没有宝剑,宝剑并不在山庄里面”
空灵子好奇问道:“你说什么,你说宝剑不在山庄里面,那又在什么地方,你怎么知道的,那宝剑到底在什么地方,你是知道了?”
余我生将自己头脑中想好的话说了出来,道:“最近不久前,宝剑山庄曾经有人来找过我,是张台老前辈,宝剑就在他的手中,但是他不会再宝剑山庄的毕竟他和宝剑山庄的主人不和”
余我生的话,说出来倒是引起了空灵子及明灵子二人的注意,明灵子问道:“这样说来,张台不在宝剑山庄,那就不好找了”
空灵子道:“余我生,你不会担心我方才说过的话,而是故意来这样劝说我的?”余我生摇头道:“不是的,我绝对没有这个必要”
空灵子对于余我生的话还是比较相信的,当即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好,但是人海茫茫,要想找到张台,恐怕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余我生道:“既然没有办法找到他,我看这件事情就暂时搁下,等到有机缘巧合的时候再来找他”
空灵子没有立马答应,而是一脸忧心重重的样子,道:“可是,你身上的疾病到底可以什么时候痊愈呢?”
空灵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又联想到了有关余我生发病时的恐怕情景当即还是摇头否认就在这个时候,就连身边站立不动得明灵子说道:“少公子,你还是不要多言,所有的行动,掌门人会有比较妥当的安排”
余我生本来想辩解明灵子的话,想起方才在房间内听见有关空灵子说出要拿到宝剑的决心表情,心里面哪里能够放心呢,当即吞吞吐吐地想要说什么,结果还是没有让余我生开口说话的时候,空灵子就点头插话道:“不错,明灵子是比较了解我的,生儿,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话事情我自己会安排呢,你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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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一愣,见到空灵子已经做出了恭送的手势,自己只有先行下去了**泡!书*余我生一离开,房屋内就剩下了空灵子与明灵子,至于二人之间的密谈余我生即便是想知道,也只有等到稍后的一段时间
余我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关上了房门,心中七上八下,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能不能将此事告诉康妙雪,全面衡量了利弊之后,觉得暂时先静观其变
门下众人见到余我生又回来了,也都听说了有关余我生在山崖边的惊险一幕,都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神看向余我生,不知道是惊叹余我生的武艺高强,多的是怀有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在看余我生,毕竟当时余我生发病的事情,很多人都是亲眼目睹的只是,这里面,只有余我生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余我生一个人在房间内觉得太过没趣,妹妹走了,黄婆婆也走了,偌大的空间内,好像安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这是一种何等的寂寞,何等的空虚
余我生缓缓站起来,脑际一闪,突然间似乎想到后山之中还有五个家伙,不知道算不算是自己的朋友,但是自己偷偷前往,总比好在这里苦憋的强当即心意一定,决定再一次去往后山看一看那后山五侠,说不准,几rì不见,还可以叙叙旧
余我生明知道后山是峨眉派弟子的禁地,但是对于自己来说,这一条戒规好像并没有起作用,因为自己并不算是峨眉派的入门弟子好好地装扮了一番,故意换了一件深褐sè的长衫,有意无意间将脸面遮住,这样一来,外人就不可能轻易看见自己的脸貌
余我生当下悄悄地开门,往外看去,没有见到一个峨眉弟子,心里面就放心下来原来这余我生当初发病的时候,神情是那样的恐怖,很多人都是记忆犹所以,被安排下来照顾余我生的弟子都自认为是一件非常倒霉的事情说不准那一rì,这小子病情再一次发作那么自己就有可能成为他手中的第一个被杀对象
余我生悄声无寂地出了房门轻功一纵,当即快地朝后院后山的方向奔去,而伺候余我生一边的峨眉弟子是站立在房门外的一方小亭之内,远远地“监视”余我生动静,结果此时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动作,余我生当即就从她的侧面离开了房门
余我生一路疾奔,没有多久就来到了上一次自己无意间走到的后山石壁边,放眼回望,触景伤情倍觉凄凉当即只是轻声一叹,没有过多停留,直接朝后面的风景处跑去,高声喊道:“秦姨,曾婆婆,你们好吗?我又来了”
声音之响亮,足以传遍百米远的距离余我生才不管有没有旁人听见,直接朝前面走,上一次到了那房屋边的时候是被蒙上了面纱,所以具体路程自己并不知道,只有胡乱瞎闯
余我生的喊话声方歇,就听见身后一个身影迅地串了出来,飞奔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余我生定睛一看,不是别人,还是上一次第一个见面的无知和尚
无知道:“喂,又是你小子,不是告诉过你,这个地方,你不可以再来么?你怎么又来了?还这样大声喧嚷”
余我生早习惯了这个和尚的表情严肃,不如那曾婆婆与秦姨好说话,只有讪讪笑道:“大叔,你好,我也不想来,但是不知不觉间,有点想念你们,所以顺便来看一看你们”
无知为之语结,瞪大了双眼,道:“你说你是顺便,我看不像你还是回去,这里不欢迎你来”
没有想到,这个和尚居然向自己下了逐客令,这多多少少有点让余我生太过尴尬,余我生木讷一愣,道:“不是,大叔,你们一直住在这后面,难道就不寂寞?我来这里,大家都闲聊一会儿,其乐融融,你难道不喜欢吗?”话一出口,才知道这话是对牛弹琴,毕竟都是归隐之人,哪里还喜欢夸夸其谈的人呢?再说了,对比一看,这里面好像也就只有这个和尚木讷呆板,而其余的那四个人好像非常的活泼,一点儿也不像是归隐的样子
无知“哼”了一声,道:“你不是不知道,这里是我们这些前辈归隐的地方,你一个少年,时不时往这里跑,会影响我们静修的,你知道吗?你还是走,我不想对你动手赶你走”当下见到他侧转身子,仰头看向蓝天,一副倨傲的神情
不错,对于这样的人,余我生生平经历有限,还没有对付的法子,当即心有不甘,自己既然来了,又回去,那注定以后就没有来的机会主要的原因是,自己回去之后又会变得非常没趣,不知道做什么,所以才到这里来找他们闲聊的没有想到才见到一个人,就要被赶出去
余我生嗫嚅了好半天,终于是鼓足了勇气,道:“错了,我到这里来,也是求你们收留我,我也要在此归隐,你看如何?”余我生想起上一次这五人之间的对话,只有能够通过五人的测试,自己也有权利留下来
无知呵呵一笑,脸上一改方才的严肃,道:“你想归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告诉你,在这里归隐,必须是成名的大英雄大豪杰才可以,你的第一个身份就不合格,怎么可能在此归隐呢小孩子,你还是走”
无知的话一说出来,余我生心里面一惊,心想:“能够看出来,这里面的人,都有一手好本事,既然有好本事,那么以前在江湖之中,多多少少有点名气,没有想到还需要这样的一个条件”
余我生想了一想,突然绽容笑道:“这个不难,我也算是一个成名人物,你到江湖中去打听打听,我余我生也是有名号的”原来余我生心中在想:“哼,你们这些人既然归隐了,自然是没有到外面去的机会,我随便说自己也是成名英雄,难不成你们还会亲自去调查么?”当下装出一种神气十足的样子
无知笑道:“哈哈,你说你是大英雄大豪杰我就会凭空相信?你也大错特错”余我生追问道:“什么你不信,不信你可以去江湖中打听一二呀”
无知道:“不用打听,你身上没有受伤身子健朗,手中没有宝剑利器,加上你年纪不大这些外在条件就注定你不可能是大英雄大豪杰”
余我生对这话自然是不同意的当即扬头问道:“丈夫未可轻年少我告诉你,我年纪小,但是经历却很多,我就是江湖中的大英雄你倒是说说看,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无知也不动怒,只是平淡的语调说道:“你年纪小,如果是大英雄,绝对不会隐居,因为一个如此年轻的人成为了大英雄,必定是受到万众瞩目的焦点,你必定高兴得忘记了本xìng,哪里会想到归隐第二,你身上没有宝刀利剑,身子也没有过多的伤痕,说明你的大英雄称号是徒有虚名大英雄这个称号岂会给一个没有受过伤的人,你认为可能吗?要想成为大英雄,必定是重伤累累因为只有流血才可以证明你失败过,失败而知耻方为大丈夫你说你有这个证明吗?第三,一心归隐的人,必定是一个看破红尘琐事的人,这人情绪一定非常的低落,而你,哼,哼,来的时候,大声喧嚷,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这就注定你说你是大英雄的话全是一派胡言我说的对吗?”
无知说到这里的时候,当下斜睨双眼,看向了面前的少年,因为他的话听来非常有道理
余我生却不以为然,哈哈地一阵大笑,这些话好像勾起了自己心中的伤悲,自己身世凄苦,亲人先前没有照顾自己,而今,胜过亲人的那些朋友,却都一一离自己而去,心中的酸苦,又有谁可以明白,当下将这话说到这个情分上,余我生也不想再假惺惺地作态
余我生转头看住无知,道:“我既然要一心归隐,这是我人生之中的第二开始,我何必要负伤累累,何必要携带世外之物,比如你口中所言的宝刀利剑我又何必一定要垂头丧气,一个英雄的时代结束,只是江湖之中的一个传说而已,但是对于一个归隐者来说,却又是另外的一种生活开始,所以不必伤悲,应该高兴才对再者,你说到年纪青青,成为了大英雄之后,多半会得意忘形,那只是俗人做法,其实我们归隐之人能够效仿的?所以,你的话,全是自己的推测,也根本站不住脚”
余我生这个时候的辩驳能力好像是遗传了母亲空灵子的基因,居然也可以将自认清高的无知说得愣了一愣,余我生的话,听来好像又是另外的一种人生境界,自己参悟佛门多年,始终都没有参悟透不是没有参悟透,是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来
这也难怪,余我生的洒脱话语,听来本就是道家的脱寓意,与佛门的佛门经义相违驳,自然是参佛之人没有悟透的“要理”
余我生看见无知愣在当场没有说话,心中的那股高兴劲不知道有多么的亢奋,余我生当即转身就要继续朝前面走,不想来理睬这个有点“迂腐古板”的和尚,哪知道无知忙喊道:“余我生,站住”
余我生只有停步回头看了过来,又习惯xìng地眯起了自己的小眼睛,问道:“大师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无知走上前来,道:“方才的那席话,是你自己想出来辩驳我的,也并没有十足的证据,所以,这后山,你还是不能够进去的”
余我生真想跳起来,狠狠地在对方的脑门上敲几个大包,但是理智最后战胜了情绪,只有非常无奈的表情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可以放我进去大师,说不好,我们一旦通过了你们五人的测试,我们就是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人,何必将关系弄这样的僵呢?”
余我生故意摆出一副非常可怜的表情无知根本不理这一套,还是问道:“我问你一件事情,就可以测试出你方才的话有没有说谎,你敢吗?”
余我生一愣,心里面不停盘算:“这个老和尚,心里面的花花肠子还真多,不好,这个老和尚好歹也是一个成名的英雄人物如果要问我有关战胜过那些江湖好汉的话我岂不是露陷了?”
余我生虽知道这问题一问出来,自己必定会答错的,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情分上如果就此退缩,岂不是摆明了方才说谎所以余我生当下还是硬下头皮,问道:“不知道你要问我什么问题我知道的一定回答,但是你故意刁难我,问一些我不知道的问题,那我就无能为力”
无知心里面嘿嘿一笑,不过对于这个少年的一系列举动还是颇为赞赏的,当即道:“我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法打败叶君宁的?”
余我生一愣,心想:“我就知道,我一定不能够回答出这个问题果不其然,什么叶君宁,那是什么人,我都不认识,别说是打败他?”当下摇头道:“哈哈,叶君宁,叶君宁,怎么,他是你的结拜兄弟我将他打败,你心里是高兴还是难受?”
无知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道:“不用说了,你根本连谁是叶君宁都不知道,还说是成名大英雄,岂不是笑死了他人你走”
余我生一愣,眉头一皱,心里面自然是不服气,道:“你说我不认识叶前辈?他的样貌我是没有看见过,听别人说,他跟你一样,也归隐了我自然是无缘见到他老人家前辈”
无知一摆衣袖,道:“一派胡言,叶君宁是绝对不会归隐的,你不要说了,还是走我可不想再看见你这个满口胡话的坏小子”在无知的心目中,终于将余我生归于那油嘴滑舌的无赖一类
余我生忙道:“怎么,只允许你归隐,就不允许他归隐吗?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当年没有打败过他,所以一气之下才归隐这里的,对不对?你对他有怨恨,也不该这样,你刚才不是说过……”余我生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时候怎么话这样多,滔滔不绝,好像有几天没有说话,不吐不快
无知道:“闭嘴,你给我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我告诉你,叶君宁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你还是走,再多说一句,小心贫僧对你不客气了”
当下见到他握紧了双手,咕咕作响,样子看来倒是非常的吓人
余我生也没有心情来理睬这个接近疯狂边缘的和尚,心里面一阵嘀咕,暗自安慰自己:“不要太过激动,这人就是这样,他不让我进去,难道我就真的不能够进去吗?”
余我生索xìng之下也不说话,而是睁大了双眼,好奇地看住眼前的无知,无知好像极不情愿的语气又说道:“喂,余我生,我说了,你还是快回去,不要再来这里”
余我生既没有走的意思,也没有开口胡缠要留下来的意思,就这样看着对方,不管是谁,别余我生这样目不转睛地盯住,心里面多多少少也有点心慌
无知终于动怒道:“喂,余我生,你不要不说话,你再不走,我可要亲自送你走,你信不信?”
余我生突然握紧了拳头,假装要转身的样子,无知见状,心里面好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哪知道这口气还没有完全松懈的时候,就看见余我生突然间的一个转身,一拳朝无知的腋下袭来,这一手,动作非常的快,就在瞬间的时间内
无知惊慌之下,连忙伸出了双手,想要来拦住余我生的偷袭,哪知道余我生进攻方向在中途又突然变移了方位,直接袭击向无知的腰身,直接对准了无知的膻中穴这一手,中途换招,说明了余我生是一个极其有心计的人
无知明显没有料到事情会起了这样大的变化,仓皇之下,唯独运气抵挡
哪知道接下来就是双方交手的时刻,无知明显低估了这小子的实力,余我生一拳打来,空气之中还夹杂有无尽的力道,这一次的撞击之下,无知不仅没有抵挡住对方的点穴力道,而且,这一手下来,自己全身动弹不得,穴位被对方制服,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面挪移了三个大步,这一手功夫所蕴含出的内力与巧劲,不是一个孩子所能够表现出现的
无知颓然地坐倒在地面上,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一愣,才发觉到浑身已经受制
余我生拍了拍手缓缓地走了过来,面对地面上浑身不能够动弹的无知和尚,嘻嘻笑了一笑,道:“大叔,我原本是不想使用这一手的,但是看见你的这种表情和无理取闹的态度,我心里面实在是忍不下去所以,最后还是使了出来,你不会怪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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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哼”了一声,缓缓地点头道:“没有想到你小子使用所谓的yīn谋诡计很在行,你相信我说的话吗?即便你将我困在这个地方,你也找不到你想找到的那另外四人,因为这里的山路阵势是一个困阵,你根本走不出去的”
余我生也蹲下身来,为了谨防这和尚功力强大,稍过片刻之后就会自动冲破穴位,到时候,自己可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这个时候,还是需要多补上几个穴位,是为了安全起见
无知瞪大了双眼,看住余我生的表情,问道:“你点了我这样多的穴道,可见你的防护心理很强,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余我生才不吃这一套,只是简单的摇头道:“什么信心,我才不相信这一套,我只希望你能够带我破除这个困阵,怎么样?”
无知将头往外一偏,显然是不会同意余我生的要求,余我生心里面一想:“上一次见到曾婆婆的时候,就是用巨大的声音才将对方吸引来的,这一次我再来试一试,就不相信,不会引起曾婆婆前来”当下诡秘地一笑,道:“不用劳烦你,我自有办法”
无知不相信这孩子会有什么办法,好奇地问道:“哼,你这小子还真会假装,明明没有办法,故意假装有办法的样子,是想来从我的口中套问出什么关键的东西”无知这样一想,也就没有说别的什么事情
余我生从地面上拿出了一段树枝,对准了无知的口中,说道:“你知道上一次是什么原因将其余的人给吸引来的吗?是我们之间的打斗声,这一次,我也想用声音将他们吸引来,你说行吗?不过,这一次,不是我们之间的打斗声,而是你的尖叫声你身为他们的朋友,我想听见你的尖叫声应该不会不理睬的你说对?”
无知显然低估了这个小子,微然一愣,当即醒悟了过来连忙惊问道:“你,你这个小子到底要对我做什么?你这样做,只会让别人加鄙视你你最好放手”
余我生道:“看来你也是一个聪明人只要你告诉我,如何前往你们的那个地方,我就不会为难你”
无知当即低头喃自说道:“真的没有看出来,你这一次来,果真是别有用心你说,你来这后山到底是要做什么?”
余我生没有想到自己的随便一问,居然问出自己前来后山是别有用心,微微眯起了双眼,好奇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原来你早就预计到我会来这里对吗?”
无知好像感觉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被余我生追问起,又没有了反应,当即闭口不言余我生急了,心中却是想到:“我来这后山,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为何他们要这样说呢?还有,自己只不过是要找他们聊天,但是他为什么一直阻拦我呢有这个必要吗?”
余我生道:“你们虽然是在隐居,但是我看来你们的心,其实并没有真的归隐,对不对?”
余我生的话一说出口,无知连忙一脸惊慌的表情,立马睁开了双眼,看向余我生,好像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少年居然会有这样聪明的问话余我生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惊慌,心里面加肯定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无知随后闭上双眼,道:“我是后山五侠当中的一名看守门道的和尚,我不让你过去,除开我个人的原因之外,就是因为我遵守了曾婆婆的命令,不允许你进入后山”
余我生忙道:“你少来骗我,曾婆婆对我很好,怎么会不允许我进入后山呢,你少来胡言”
无知苦笑一声,道:“不错,曾婆婆方初是很疼爱你,但是至于这后面,她为什么要阻止你进入后山,我就不得而知,你还是离开不要让我为难”
余我生才不管这些,当下将手中的木棍朝前一送,距离无知的双眼仅仅毫米之远,余我生威慑道:“你快实话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如果不说,小心你从此之后就会变成一个盲人,你信还是不信?”
余我生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威慑作用,无知当即睁大了双眼,目光呆滞地看向这个少年,喃喃一阵之后,才伤心的表情说道:“你真的想知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吗?”
余我生道:“废话,我来这里,峨眉派的人都不知道,有谁可以告诉我呢看来你是知道,告诉我”
无知依旧没有直接告诉对方,而是关心的语气说道:“看来你真的不知道,你知道之后,只怕对你非常不利,我劝你还是不要追问的好”
余我生才不理这一套,喝问道:“哼,大叔,你是在拖延时间吗?你再不说,我就先刺破你的右眼,你快说”
无知叹息一声,道:“那好,你既然非要知道不可,我就告诉你曾婆婆不让你今后山,我们其余四人都是一致同意的,因为……”
无知方说到这的时候,只见到从右侧边走出一个中年妇女,当即喝住打断了无知接下来要说的话:“秃驴,你向来就少言少语,这一次怎么跟这个小子有这样多的话说哼,余我生,你果真是来了”
余我生转头看去,见到是秦姨,当真是喜出望外,笑道:“秦姨,原来是你”秦姨当即挥手道:“什么秦姨,我可不敢当,你也不要靠近我”
余我生一愣,感觉到自己与他们之间好像有非常大的误会,茫然道:“你们怎么了,我余我生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你们可以直接告诉我,也不用这样来对我冷淡呀”
秦姨道:“余我生,本来,你一旦踏入我们后山的地界,我五侠是下定决定,要将你除之而后快,但是后山五侠既然归隐,就没有必要过多管理江湖之事,所以对你的情景,最终妥协,不假理睬你还是走”
余我生大吃一惊道:“秦姨,大叔,你们到底为什么对我这样?我余我生离别这里并不是很久的时间为什么就会有这样大的差别呢?这当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难道就不可以告诉我吗?”
余我生当下不管这些,而是将手中的木棍重握紧双眼转移到了无知的脸庞上威胁地说道:“大叔,还是你来告诉我,这当中到底有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知无奈地转头看向了秦姨,希望她那个拿一个主意谁知道余我生早就看穿了二人之间的默契,当即扭头看向秦姨,道:“你,你别过来,你如果要过来,我照样可以刺破他的双眼”
秦姨只有停步道:“余我生,你不要乱来无知,你也不可以害怕”余我生苦笑一声,没有心情继续做游戏,只是静静地看住无知
无知的闭上了双眼,道:“好,小子,即便你今天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总有那么一天你还是会最终知道的蛇娘,你也不要劝我也许这小子到现在为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让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或许对于他来说,会好受一点”
秦姨这个时候只有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又转身,不来理睬这一幕
无知缓缓地说道:“因为你已经中魔,是魔教的下一任王月你难道不知道,你的魔xìng越来越强,《鹰苦咒》的内功,你已经习练过两篇,剩下的最后一卷完毕之后,你将会是天下间的一任王月”
余我生呆住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自己既然已经魔xìng大发,自己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呢?
余我生一声苦涩地微笑,道:“呵,你真会开玩笑,我中魔了不错,那是以前的事情,我自己也清楚,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来,我习惯了,我没有再发作过疾病我心中的魔xìng完全被我降服了你少来吓我”
余我生缓缓地伸手入怀,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本绯黄的书册,这就是天下闻名的《鹰苦咒》,余我生自己都没有想到,放在怀中这样久的时间,也一直没有拿出来好好看一看余我生将书册在无知的面前晃了一晃,道:“你看我,这就是传说中的《鹰苦咒》我现在将这本书册给撕毁了,我从今以后绝对不沾魔教的边,你这样总该相信了?”
余我生说动手就动手,正要双手撕毁书册的时候,秦姨高声喊道:“你住手,不可撕毁它,毕竟你以后还需要这东西保命,你以为你以后不习练这神教的内功,自己的疾病就会康复吗?错不在这内功心法,你大可不必在上面泄气”
余我生一愣,茫然地转头看了过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想证明给你看,我是有决定不习练这内功的,难道还想让这邪功留在世界害人吗?”
秦姨道:“哼,你自己都没有弄清楚,你最关键的是心中的魔xìng永远无法消除,而这《鹰苦咒》只是你魔xìng发挥的一个工具而已你如果将它撕毁了,到时候,你就没有防身的工具你必死无疑”
秦姨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是那样的坚决果敢,根本不允许外人怀疑余我生一愣,惊奇地问道:“你说什么,我的魔xìng?”秦姨道:“不错,就是你天生下来的魔xìng,难以根除注定了你的一生就需要这内功相助”
余我生道:“你方才说我即将是神鹰教下一任王月,是怎么一回事?”秦姨道:“这个是我们的猜测,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张医仁是一个足智多谋的家伙,我想,到时候,也不会心甘情愿将王月宝座让给你的唯一一个可以夺得宝座的法子就是你手中的内功心法它可以帮你打败张医仁,夺得宝座”
余我生苦笑道:“我没有当什么王月的雄心,所以,这个宝座,对我没有丝毫的吸引力”当下并没有撕下去的动作,而是目不转睛地看向了这内功心法一眼,心里面非常的好奇,不知道接下来,自己没有驱魔剑的话,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就在这个时候,无知睁开了眼睛,道:“你现在还不可以将这书册给撕毁,因为从这上面,或许可以找出克制你魔xìng的法子也说不准”
余我生大吃一惊忙转头道:“你说,这书册上面或许有解救我的法子?可这书册分明就是一本习练内功心法的书册,哪里会有解救我的法子在里面呢?”
无知道:“我只是随便提及而已对于这当中的情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还有你身上的魔xìng只怕现在神鹰教的人都还不知道所以,暂时还算平安,一旦知道了,你必定会有麻烦的”
余我生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书册,最终,还是将书册放回到了自己的怀中,道:“不错,即便是有一个根治我疾病的希望我都不应该放弃,所以,这书册我暂时不会撕毁”
余我生解开了心中一个困惑,随即又一个困惑在心底滋生,余我生放下了手中的木棍,缓缓起身,站起来,转头看向秦姨,问道:“秦姨你们不是在后山隐居么?怎么会知道我的魔xìng发作过呢?”
秦姨笑了一笑,道:“不用怀疑你的事情,在这个峨眉派都传遍了,我们能够听见,也不足为奇你魔xìng发作的那一天,做过了很多事情,恐怕没有人告诉你?”
余我生一愣,急切地问道:“什么,什么,你说我魔xìng发作的时候,做过很多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是什么时候魔xìng大发作的吗?”
无知与秦姨面面相觑,好像这已经是料定中的事情,余我生一脸茫然的表情,对于当时的情景,只怕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
秦姨道:“我们不打算告诉你,你还是回去问掌门人,哦,对了,余我生,你最好还是将无知大师放开的好,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余我生只有勉强地点了点头,道:“好,你们不告诉我,我会询问掌门的”随时蹲下,双手在无知的胸口上一拍,无知的穴道当即解开
无知和缓了一下筋骨,起身道:“余我生,我原本以为你来这里,是找你的仇人,看来你事先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
余我生道:“仇人?什么仇人?难道后山有我的仇人?”秦姨道:“算是你的仇人,也算是你的朋友你难道忘记了温彩溪这个人吗?好了,后山这个地方,你以后也不要来了”
余我生没有想到温彩溪居然躲在后山五侠这里,顿时停顿了一下,还想问一些什么问题,可是无知与秦姨二人都转身,即将离开这里
余我生茫然地一个人站立在远处,目送二人最终的离去,不知道什么原因,余我生的内心深处还是挺寂寞的,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感袭击到了自己的心间,的确,在这之前,还以为自己可以和后山五侠成为好朋友,但是到头来,这样短的时间内,就吹散了彼此间的朋友关系
余我生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衫,故意一脸轻松的样子,道:“走了好,走了好,我以前,没有亲情的时候,我有了朋友现在呢,亲情好像有了,但是却没有了朋友唉,或许,只有康妙雪才是我现在最要好的朋友只是不知道她一旦知道我魔xìng大发得时候,还会认我这个朋友吗?”
余我生垂头丧气地朝来路还回,可惜的是,根本就没有人告诉自己原本应该知道的事情,所以余我生的内心非常的郁闷
余我生无意间伸手入怀,突然接触到一个木块,心里面顿时想起,这是妹妹谷遗湘的灵牌,只是没有想到还怀揣在怀中
余我生拿了出来,想起了妹妹以往的各种事情,心情突然一阵激动,心想:“妹妹的死?我的魔xìng大发?这中间是不是有联系?”一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余我生顿时不能够抑制内心的激动
余我生想到了这点,当即飞快的身影,直接朝空灵子的房间内跑去,因为只有掌门人有这个权利将当时的事情告诉自己
来到空灵子的房门外,才知道空灵子没有在房间内原来合盟大会即将召开,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唯一欠缺的是,掌门人亲自督查最后的场面工作这个时候,空灵子自然是没有时间在房间
余我生找到了一名女弟子,询问有关掌门人的事情,那女弟子告诉余我生掌门人现在在前院的场坝上,余我生当即转身,飞也似地跑向了那个方向
余我生远远看去,只觉得场坝上面人来人往,到处都张灯结彩,洋溢出了一片喜庆的气候这样熙熙攘攘地地方,却并没有空灵子的人影,余我生心里一阵失望,心想:“不知道掌门人又去了哪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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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只听见身后一个声音说道:“余我生,你来这里找谁?怎么这样着急?”
余我生回头一看,见是乔装改变的康妙雪,化名叫康宁余我生说明了来意,说是要见掌门,康妙雪道:“掌门并不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明天的这个时候,峨眉派主持召开的合盟大会就要开幕了,掌门带上几位执法长老前往舍利塔祭拜先贤吗?”
余我生顿足道:“唉,天sè已晚,这件事情,只有先暂时搁下”康妙雪问及何事的时候,余我生摇头却说无事,这件事情,与康妙雪没有丝毫的关系,没有必要告诉对方的
康妙雪分明也感应到了余我生的话语之中好像藏掖着什么,不过对方既然不打算告诉自己,她也没有死追不放地多问,只是关心的询问事情要紧不要紧余我生明知道对方是好意,但是一想到此事的严重后果,可是不容想象的,当即没有过多回答,就转身回房去了
到了深夜时分,余我生乔装了一番,自己就悄然地离开了现场,朝山下的旅店与那个云伤天碰面,想到这个卑鄙小人也会与自己合作,当真是人生的一件快事
四下没有旁人,余我生直接抄一条小径,奔向了山下的那间客栈果然,还没有走近,就听见房屋内部有人说道:“不知道这小子今天晚上来不来?”
云伤天的声音回答道:“不用心急,这小子一定会来的”不知道何故,云伤天对于余我生的话,好像非常的相信这次让余我生在门外边听见此话,当真让他自己心里面有点羞愧
余我生在房门外敲门一声,道:“是我来了,前辈可以开门”
云伤天哈哈笑道:“这小子还算是讲信用的人,说来必定来了”当下叫身边的一个手下将房门打开
余我生走了进去,见到房间内就此三人,方桌上摆了一席酒肉看这样子正是欢迎余我生的前来
云伤天道:“小兄弟请坐,怎么样?那个姑娘,你摸清底细没有?”余我生故意哈哈笑了一笑当即将身上的这一套行装换下来,露出本来面目
余我生笑道:“有前辈坐镇,我就放心多了这姑娘也是参加合盟大会的我想,应该是有很大的来历,我一时心血来cháo,只是将对方当成了一般的江湖朋友,所以才会结交的,真没有想到,误打误撞,居然发现这个朋友身上还有宝贝,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呢”当下也假装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云伤天自然没有怀疑这小子年纪青青心机比自己还深,当下微微一笑,道:“看不出来,我原以为你是峨眉派的少公子,也算是从胭脂堆里面混大的小子,还以为你是那些娘们腔的妞妞捏捏作态,没有想到也是一个小滑头”不过这云伤天对于余我生的这种作态,心里面存有一些芥蒂毕竟双方有同道目的,万一分赃不均可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余我生道:“不知道前辈想要怎么来对付那女子呢?小子我一定会顾全峨眉与华山两个门派的脸面,将此事做漂亮”
云伤天道:“不急你是峨眉派的少公子,这件事情,你可告诉给峨眉掌门没有?”云伤天心里面显然非常担心,这个余我生如果将此事告诉给了峨眉派的掌门人,那这一次的背后计谋,意义就不一样了
云伤天怪怪地表情看向眼前的余我生,心里面七上八下没有明确目标就在这个时候,余我生一脸诡秘的笑容,说道:“没有,这样重要的事情,当然只能够是我们二人知道外人不应该知道的,对?”
余我生的话不知道是真话还是假话,云伤天现在也没有心情去猜测余我生似乎看出了对方激动不已的心情,赶紧趁火打铁地追问道:“喂,你倒是说一说,我们该如何对付这个女子?”
余我生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知道对方身为一派的代表,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定是会有点顾忌
云伤天道:“你是不是想要夺得那件宝贝?不如这样,你看如何?”余我生知道正题来了,当即凝神关注起来,不再多言
云伤天道:“你知道吗,这个女子可是宝剑山庄的重要人物,对于这样的一块肥肉,我们既然选择合盟,所以这样的一次机会我们不如将目的分开来,你以为怎么样?”
余我生心里直喊道:“乖乖不得了,这家伙,原来是想要我当你的助手而已”余我生还没有让对方说出条件的时候,就已经拒绝道:“不行,我是看中这件宝贝来的,你是想要我拿取别的宝贝交换,恐怕不行”
云伤天道:“不对,不对,你误会了你难道不知道有了这个女子在手中,对你以后的作用会大吗?这是对你非常有利的事情,你为何要拒绝呢?”显然,余我生的回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小子好像心中早就预料到自己有什么计谋
余我生一声艰涩的苦笑,对于已经看穿了对方企图的他来言,这样的诱惑话语根本没有作用余我生道:“将你的想法先暂时放下,我想知道,你有几成的把握将对方的宝贝拿到手中?”
云伤天道:“这样说,你是不打算我们继续合作,将那件宝贝拿到手中了?”余我生摇头道:“为何这样说?”
云伤天道:“你别忘记,你虽然是峨眉派的人,但是你自己要明白,这里是我们华山派说了算你不害怕我们一旦合盟不成,会对你不利?”云伤天这个时候,显然是想威慑一下余我生
余我生心中跳了一记,心想:“没有想到这云伤天竟会这样不要脸,合作不成就起了蒙害人的心思”
余我生只有苦笑道:“不知道你为何这样说,大家都是为了宝物而合盟,我们难道真的没有商谈的必要吗?”
云伤天哈哈一阵快心笑声,上前拍了一拍对方的肩膀,道:“小子,你不用害怕,大家既然都是诚心合盟所以最好不要将事情搞僵我们一起合盟,在讨伐魔教的途中,将那女子抓到手中当然,就照我们方才所商议定的,你是那女子朋友你负责将她带到我们事先准备好的地方剩下的事情,就由我们来动手事成之后,那女子的人质就交给你,宝物归我,你认为如何?”
这果真是一个不错的计划,让余我生对付活人,而宝物交给他们,亏云伤天也想得出来,余我生心里面想了一想没有立马否定,不过脸上的表情,分明就写下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余我生不说话,云伤天又催促了一次,余我生才回答道:“你的主意很好,我想可以试一试,但是至于能不能成功,却不是我们所能够预料的还有,我知道一个秘密那就是,这位女子对于你们背后的小动作好像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防,所以,要想一步成功,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云伤天见对方终于答应了,心里面很高兴,笑道:“好,很好,你既然都这样说了,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多谢你的提醒不过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明rì贵派即将召开合盟大会,到时候,就可以决定前行路线,我们会在背后商议具体动手的地点”
余我生没有想到今后还要来与这些人一起商议对付康妙雪的事情,心里面本能的反应就是非常的反感不过这也没有办法,既然对方提出了要求,而且事情才刚刚开始,显然不答应是不行的
余我生道:“好,我答应你,到时候,你来通知我”
今夜的商谈,暂时结束,不过后面的情景,却是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次rì的清晨,峨眉派此次召开的合盟大会正式开始,由山下通向山上的一系列的岔路口也陆续开放了,要知道,这一次的合盟大会可是总结了以往所有武林大会发生种种不祥事件的前车之鉴,所以预防魔教中人混进来,各方面必须做到位
当然,聚集在山下的众多江湖豪杰到了大会提前的两个时辰时候,就已经缓缓上山,朝峨眉山顶主峰走来,至于当中的门派代表众人,一一经过了峨眉派弟子的检查之后,才能够上山来的
空灵子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这一次的合盟大会,规模要比上一次的大,但是有名望的人,却少了很多比如少林、青城、武当这些大派,再也没有上一次的老前辈来捧场当然,这当中固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对空灵子没有十足的信心,全都派上了本门的三等级弟子前来作为练习,象征xìng习惯的参加一下而已
峨眉派早就将此次来参加的人员了解了一大部分,唯独是华山派派来了云伤天这样的人物,云伤天是急切要来这里,并不是洪文康所能够差遣的
这一次的参加人员名单大致为:少林是一轮和尚,是少林寺方丈空明大师的弟子,没有想到上次派来的空论,这一次派来的人就降级了而武当派是派来的是无心道长,是武当派不哭道长的弟子而青城派派来的是天元道长,是清河道长的弟子至于别的一些弱小门派,来的人,就加不是什么名人
来参加大会的人陆陆续续地到了客厅房屋内,这些江湖中人在山下客栈的时候,只是粗略互相认识了一下,至于互相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熟悉当然,到了这里,就不那样的拘束大家有说有笑,心里面却是对空灵子的合盟大会不以为然
蒙灵子在房屋内听见弟子来禀告说参加的人都到齐,点了点头,告诉了空灵子师太,空灵子转头道:“今天的合盟大会,怎么会来了这样多的人,不是经过了搜查排除环节吗?不应该有这样多的人才对”
蒙灵子当下将实际情况述说了一通,说到这一次合盟大会有许多的江湖门派前来参加不假,但是多的是一些江湖游侠们,这些人一般不好拒绝所以一并都上山了空灵子心中一阵沉吟,对于这样的安排,好像心里面并不是很高兴
空灵子正准备吩咐事情的时候,余我生在房门外面道:“掌门人,是我,我找你有要紧的事情”
空灵子只有叫蒙灵子先行离开,然后让余我生走了进来道:“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情?”余我生点头道:“我只想你实话告诉我妹妹的死,是不是与我有关?”他不方便直接问妹妹的死因,所以转换了一种非常委婉的语气询问
空灵子心里面很惊讶不知道这小子为何会无缘无故问起这个问题,当即好奇地追问道:“孩子,你说什么?你妹妹的死怎么会与你有关呢?你不要多想”
空灵子昨rì里与余我生之间一番真诚交谈二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有了非常大的转变,所以,空灵子才会在余我生的面前装扮起了温和慈祥般的一种关怀的眼神空灵子走近,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一双充满疑惑的眼神看了过来
余我生道:“你没有告诉我实话”目光之坚定,语气之坚定,空灵子分明就能够感应到对方的这种表情
空灵子只有勉强地说道:“不是,不是,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问呢?”
余我生道:“因为我自己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来询问你,只是想得到你的真实回答而已我知道你没有实话相告对我是好意,但是这份好意,我没有法子领受”
同时间,分明感应到余我生内心的激动神情,不用说,自己的猜想得到了印证,那就是妹妹的死,果真与自己有关看样子,好像还有非常大的关系
余我生又忙道:“那你告诉我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希望你老是告诉我”
空灵子低下头,不想来面对余我生的目光,不用说,这个时候,余我生的内心有点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空灵子分明也感觉到了一点异样:这小子如果什么都知道了的话,一定不会首先来询问我,多半是找到一个峨眉弟子问到了一点事情的真相之后,再来我这里希望得到求证而已还有,我千万不能够告诉他,因为这件事情,毕竟对他的打击是非常大的
空灵子假装镇静,缓和了一下情绪,道:“不用多想,你一定是误听了被人的谣言,不用相信那些人的话,你妹妹的死与你有关,但是你知道吗,她是为了救你才死的,所以,你不应该这样消沉,应该重站起来知道吗?”
余我生当即抬头好奇地问道:“你说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对吗?那她是怎么样死的?”
空灵子转头看向门外边,道:“这个问题可以以后再来告诉你吗?毕竟今天的合盟大会,还需要我的出场”
余我生没有得到问题的答案,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快,但是空灵子说出来的话好像是一种命令,自己不得不听命余我生还没有回答,空灵子就已经动身,朝外面边禀告事情的峨眉弟子走去,显然,是来催促自己快去的本门弟子
余我生喊道:“你最后一定要告诉我”空灵子回头点头同意,然后与那弟子一起离开了现场
余我生随后也落寞无神地来到了客厅内,见到四面是人,心里面非常的压抑,这样的情景,好像与自己心中的寂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哪知道这个时候,康妙雪就已经转身看了过来,在余我生的身后喊道:“少公子,今天你的心情好像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余我生转头看了过来,道:“原来是你,哦,没有什么,我只是有一点的不习惯而已你还不进去,别引起他人的怀疑”
康妙雪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余我生随口问道:“什么事情?”
康妙雪道:“你看见那个云伤天的人影了吗?你跟他之间,没有什么秘密?”
余我生听此一话,心头一震,连忙回头,道:“你,你怎么这样说?难道,难道……”余我生的表情,此时看起来是相当地惊讶,能不惊讶吗?这小女孩还真有两手本事,不然,昨夜里的密谋,她又怎么会知道的
康妙雪看见余我生惊讶的表情后,微微地点头道:“不错,你所做下的事情,我都知道的”
余我生当即将康妙雪拉到了一边,方才还是惊讶的表情,此时就转变成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心中正是想到:“昨天夜里的时候,我出来,身后分明是没有人的,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余我生小声问道:“你,你不会是半夜里跟踪我?”一想起这几rì来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说不准,昨天去后山逛了一圈的事情,她莫非也看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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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妙雪摇头道:“不算跟踪,我才没有那样好的兴致,这是你与云伤天之间的合盟计划,我早就看出来的。恰好你今天jīng神不是很好,我一猜便中,认为你昨夜的时候,一定是出去过。还有,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见云伤天的人影,所以,这中间一定是有原因的。对于这样的卑鄙小人,不得到宝剑,他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余我生对康妙雪的智慧果真是佩服之极,随便一猜,好像是凭空乱想,但是仔细一想,这中间还真是有那么一回事。任何事情,不会完全凭空就猜中的。余我生只有点头承认道:“不错,昨夜的时候,我下山一趟,找过那个云伤天。你相信我会帮助你吗?”
余我生索xìng承认她说的话,继而转头问向康妙雪,看她对自己的态度有一个什么样的认识。康妙雪睁大双眼,看住余我生脸的表情,康妙雪虽然是经过易容之术,化名为康宁,但是这双眼睛,好比是心灵的窗户,闪烁有神,别具传神,依旧没有掩饰住一颗别有特sè的心灵世界。
康妙雪假装沉思,故意思考了好一阵之后,才勉强地说道:“你自然是帮助我,我相信你。”
余我生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我帮助你就好。好了,你快去那一边,那是俗家弟子应该站的位置。”余我生朝那人群之中前面的空地方向处指了一指。
康妙雪突然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相信你吗?”余我生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还会有这样的一问,愣了一愣之后,只有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呢?”
康妙雪道:“因为你的内心愧疚,不想亏欠我什么,所以,你就必须要帮助我,我说的没错?”
余我生这个时候可不想多话,只是假装非常淡定的语气道:“不要说了,反正我已经答应你了,至于原因。不是你说的那样。”当下站头就要离开。心中却突然一想:“记得第一次看见康妙雪画像的时候。还认为这是一个既美丽又温柔的女孩,随后一别就是多年,再一次见面的时候。满脸是委屈的样子,真没有想到这样多年来,她的变化还是挺大的。这当中的机缘巧合。应该不完全是机缘的关系。毕竟康妙雪这一次来,是专门找我的。还有,自己好像再也没有以前那样看重康妙雪的美貌,而是妹妹的离世,让他的心里面有了非常大的空虚感,好想要帮助她,正是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一样。”
余我生摇头一声苦笑,根本没有理睬康妙雪的惊讶眼神,离开了这里之后。余我生也向那里面热闹的人群里走去,要知道,余我生虽然并非峨眉派的本门弟子,但是作为客卿的身份参加,还是准允的。
余我生拥挤到了那一堆江湖游侠的队伍之中,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身边是一位高个子大汉,只见到他看向了天面,哈哈地笑道:“我金凤月没有想到可以来参加第二次的合盟大会。有意思,这一次。希望能够出现一点奇迹。”
余我生转头看向此人,大约近五十出头。一尊弥勒佛的样貌,不过看样子,倒是十分洒脱的样子,余我生问道:“大叔,你,你以前也参加过合盟大会吗?”
金凤月这才注意到身边有一个少年,不过他并不认识余我生,只是笑道:“不错,那是很多年前的时候,记得还有‘万花簇拥一君子’,也在这里。只是没有想到,那厮也死了。哈哈,死得好,死得好。”
余我生听到这话感觉到十分的别扭,问道:“大叔,你说什么万花簇拥一君子,是一个人吗?”
金凤月转头惊讶的表情看住余我生,好像在重新打量眼前的这个少年,道:“你不是江湖中的游侠吗?难道连这样臭名昭著的家伙,你都没有听说过。”不过看见余我生的样貌,年纪应该不是很大,所以当下排除了心中的困惑,只是简单的问道:“你这个孩子,才十多岁,倒是生得跟我差不多的一副身材。很好很好。”
余我生听到这话,自然知道话中意思,余我生本就矮墩,随着年纪的增长,过不了多少年,应该也会有金凤月这样的身材。
余我生摇头道:“听大声的话中含义,我知道了,毕竟这里是峨眉派,有了一次的教训,自然是不会轻易让恶人进来的。”
金凤月点头道:“小子说话很中听,不错,这一次如果空灵子掌门还像一次的粗心大意,就说不过去了。哈哈,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川蜀人氏?你怎么有这样的胆量来参加这次的合盟大会呢?”
说起胆量,不用说,这一点,很多人都明白,毕竟一次的合盟大会讨伐魔教,正派中人可是损失惨重。这年头,谁又能够保证可以将魔教驱逐川蜀呢,这一次合盟,万一又是一次的继续,那可是要赔自己的身价xìng命。不过也难怪,像余我生这样的年纪,正是热血冲动的时候,有什么理由不来看这一场的热闹呢。
余我生淡定地下了笑了一笑,道:“什么胆子,出来见一见世面而已。对了,大叔,一次的合盟大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场景,你可以告诉我吗?”
金凤月对这个话题好像非常的忌讳,转移了话题,道:“不说以前的事情,毕竟听来让人无聊,说来让人心痛。你觉得这峨眉派的掌门人怎么样?有没有干大事的派头?”
余我生不答反问,笑道:“大叔你见过那样多的世面,这一次问话想必是来考究晚生了,我可不敢随便评语,以免招来非议。”金凤月哈哈地一阵诡笑,没有说话,只是淡定的点头道:“你看来是一位非常jīng明的小子呀,不错,有的时候,还是需要保持低调才好。”当下扭转过头去,专注于台面的情景。
只是,这场面人太多,人声鼎沸。不过大家都将目光聚集到了前台的那几个门派的代表人物面。毕竟,他们的决定,是这一次合盟剿灭魔教的主见。
余我生也转头看了过去。对于这一次合盟,心里面的希望还是挺大的。
不多久,只见到从后方之中走出了一位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蒙灵子师太,蒙灵子双手平举,示意场面众人安静。场面安静下来后,按照惯例,说了一通客气的套话之后,便转身恭请身后的掌门人空灵子师太登台。
大家都是将目光看了过来,空灵子身穿一件僧衣长衫,从后面缓缓出场,看向了眼前的众人。然后坐在了主位台面,道:“我空灵子承蒙各位厚爱,能够光临我峨眉派,再一次参加合盟灭魔大会,我心里面是非常高兴的。当然,对于合盟的具体事宜。我空灵子也不想拐弯抹角,现在就步入正题。”她的语调沉稳有力,再也不是多年前的那个初登宝座的稚嫩少女了,她的确是越来越有领导的派头与威风。
这个时候。听见房屋最里角传来了一个声音,道:“掌门人快人快语。大家都是很喜欢的。你就直接说该怎么做。”大家顺着那声音看去,见是一个中年人,不过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那就是华山派的云伤天。余我在心里面咯噔一跳,心想道:“这人我还以为不见了呢,原来是躲到了那里面。”
空灵子缓缓地停顿了一下,说道:“今天我再次说先要说明的是,魔教的气数已经到了终结的时候,过不了多久,魔教在川蜀的势力,一定会被我们这里合盟大军剿灭。当然,我说这话,或许有很多人会心生怀疑,毕竟在这之前,我峨眉派曾经组织过合盟大军,但是其结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这一次,我空灵子在此保证,绝对不会发生一次的事件。同时,剿灭魔教之后,一次的被困人员,我们还是可以救出来的。”
此话一出口,顿时就引起了众人的哗然,毕竟以前的那件事情,可是天下人都非常关心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被困人员,居然还存活于世,这是多么震惊的一件事情!
最先坐不住的是少林寺代表一**师,当即见到他霍然站起来,惊讶地语气问道:“什么,你说,你说一次灭魔的弟子还存活于世?”
紧挨在旁的是青城派的天元道长,道:“你说的是真话吗?他们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不过大家的惊恐表情的背后,自然更多的是疑惑:“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弟子,怎么可能留下活口呢?难道就不怕被人劫狱逃走?”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想知道这话的真实xìng,还有就是空灵子师太说这话的具体动机。
空灵子道:“大家不用疑惑,这一点,是想让大家打起jīng神,大家试想一下,这些魔头虽然生xìng残忍,但是有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魔教要想再次要挟大家,需要拿一点东西出来要挟大家,什么东西最好,不用说,就是留下各位前辈的xìng命才是关键。这一点,已经有与我们共同举事的魔教归降之人告诉给我们的。”
一个紧接着一个,这样大的事情,峨眉派知道现在才说,让在场的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武当派的无心道长道:“什么,师太,你说,在这里面,还有很多的魔教弟子想要归顺我们正派中来?他们的那些教规,不是不算数了?”大家都是面面相觑,显然,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在大会中听见。
空灵子点头道:“不错,你们说的,猜想的,都即将成为现实,魔教残忍无道,就连内部都有很多人是想造反。当然,魔教之所以能够就今天,这些人也是功不可没,但是到头来,已经有很多的前车之鉴,说明了效忠魔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出路。只有大家一起来反抗魔教,归顺我正派武林,才有出头之rì。”
大家对这个消息的真实xìng,当然是保持怀疑态度,这样重要的事情,但是空灵子好像没有必要说谎。说谎对她来说,将会丧失最后的江湖地位筹码。
空灵子道:“所以这一次的合盟大会,我们审查比较严格,如果没有正派身份的证明,我们是不会允许对方进来的。”当下肯定的语气说道:“我们之所以屡屡遭受魔教的干扰,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有人叛变正道江湖。投靠了魔教。但是大家都应该清楚,魔教现在内讧即将爆发,所以。投靠魔教的人最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师道:“掌门人的话的确是有振奋人心的作用,不过,听见掌门人这样是一说。在下倒是有一个疑惑。还想掌门人为我们说明一下。”一轮江湖经验甚少,很多的时候,并不知道说话的语气,所以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什么,根本没有多少的顾忌。这正是别的江湖人氏希望看见的事情。
空灵子点头道:“大师请说。”全场的目光,一下子又转移到了一**师的眼前。
一轮点头道:“魔教众人之中竟然有了弃暗投明的教徒,只是这教徒身份我们该如何分辨?大家对决的时候,总不会一味的厮杀。这样下去,多多少少会伤及很多无辜。”一轮的话,好像也代替大家说出了心中的心声。果不其然,一轮的话才一结束,就听见身旁众人齐声哗然,显然,这样的对敌场面,大家都不想伤及到无辜之人。
空灵子点头道:“大师言之有理,既然魔教众人当中。有人愿意弃暗投明,我们自然是会网开一面。跟何况是协助我们攘jiān除魔的有功之人。到时候,我会与联络之人将双方之间的暗号标记好,到时候,大家看见暗号,就行了。”
一轮才坐下。云伤天突然站起来,道:“敢问掌门人,我有一句话想说,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空灵子道:“你请讲便是。”这云伤天算是此行参加合盟大会身份最尊贵人之一,自然是要给对方的脸面。
云伤天点了点头,看向四周众人,道:“我云某在这里规劝那些有私仇怨恨的正道众人一句。这向我们正派投降的魔教弟子当中,我们不管对方与我们之间以前有过什么怨恨旧仇,只要对方是真心归降,我们就应该给对方一个方便之门。至于他们过去的过错,大家也不可放在心。”
云伤天倒是想得长远,就连遇见魔教的仇人这一节,他都率先想到,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远虑。
空灵子点头道:“不错,云大侠说的非常有道理,既然对方是诚心来相助我们正派中人的,所以,以往的旧怨,大家该放下的就放下。即便是短时间内的新仇,也不可鲁莽行事,以免破坏了大家的合盟诚心。”
云伤天满意地坐了下来。无心道长此时说道:“师太,我还有一个疑惑,不知道师太可否想到了妥善之法。”
空灵子好像非常喜欢有人提问题,当即和颜笑道:“道兄请说。”
无心道长道:“方才你已经说到过,这魔教妖人既然将我们正派众人都关押在地牢里面,或许就如师太所言,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这些魔教中人会将我们的同道众人作为要挟的对方,那个时候,场面或许就有一点混乱,不知道师太可想好了解救之法?”
“对呀,这个问题还是得考虑的。”身周围突然响起了一阵哗然,不用说,无心道长的话,说中了很多人的心思。
空灵子微微一笑,道:“道兄的话非常有道理,可见大家都是未雨绸缪起来了。不错,如果这些魔教妖孽将我们的前辈兄长来要挟我们,让我们让开一条退路,大家你们自己先说,我们最好的法子是怎么做?”
金凤月此时站起来,粗大的声音道:“还能怎么做,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这些前辈大侠即便是没有死,我看距离死亡已经不远。这些魔教妖孽可是折磨人的好人,大家千万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金凤月不想怒犯群雄,说到这里,就乖乖地坐下,言中之意,非常明白,就是救不救这些人好像根本不用多加考虑。
一**师站起来,双手合十,态度非常虔诚地说道:“阿弥陀佛,不可不可,既然是我们的前辈,我们就有理由将他们救过来,大家这一次的灭魔目的,不只是灭掉魔教,还应该多救人才是正道理。”
云伤天一声冷哼,笑道:“出家人是慈悲心肠,自然是不必理会那些所谓的游侠,什么都可以不顾及。唯独前辈们的xìng命,可不得不考虑呀。”云伤天说完此话之后,人群之中就有人偷偷笑之,显然,云伤天的话,有明显挤兑一**师的意思。未完待续。。
云伤天的话虽然极为难听,不过说出来的,好像是实情,所以在场众人,并没有谁站出来否定他的话。即便是有人不服气,也只能是心里面抗议,最面什么也不敢说的。
余我生却在一旁心想:“这倒是一件有点棘手的事情,看得出来,这些游侠,还有没有本家弟子被魔教抓走的门派,自然是不赞同解救被魔教当g rén质的正道中人。但是如少林、武当之类的大派,有门派中人被困,自然是希望要将他们救出来的。”
余我生的想法很正确,果然,就听见有人起来对一**师的话不以为然,道:“云大侠言之有理。有的人只是光杆人一个,什么亲人旧怨都没有,才不会理睬别的门派死活。”大家顺眼看去,见到的是一位中年人。
空灵子也顺着目光看去,不看不知道,这一看之下,顿时觉得此人似乎很面熟。细细回想一阵,突然想起了什么,心里面默默地念了一声:“此人好像是在陕西地界的时候见过一面,叫什么殷图明,怎么,这人也来参加我们的合盟大会?可见,这正派之中,还是有许多是滥竽充数之徒。”
不错,此人正是当年的殷图明,殷图明当年的时候没有见到空灵子,空灵子反而在车内听见他说话的声音,也看见过此人的背影,此人虽然是正派中人,但是行为勾当,却为正派中人不齿,所以,空灵子的内心却是将此人看低了三分。
空灵子道:“大家安静,为了谨防起见,我更加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大家同门内部之间不愉快,所以,我建议,这一次的合盟大会,毕竟对付的是神鹰教所有的敌人。应该说是任务重大。目的明确,但是分工方面,好像还没有明确。最后。我希望大家明确表态,对被神鹰教关押起来的武林前辈到底施不施援手的问题。大家认为应该救人的,可以派一两个代表。到敝派蒙灵子师太这边登记。当然。如果有人认为没有救命的必要。也需要登记,就到明灵子那一边登记。至于江湖游侠,则必须将个人的态度表明,一并登记。各位意下如何?”
现场一遍寂静,因为这样的要求,并没有过分。大家正是心中难以决定的时候,一**师站起来,问道:“师太,不知道这剿灭魔教。可有什么减少丧亡的法子吗?”不愧是出家人,事事都是想到慈悲为怀,关注众生。
空灵子道:“大师关心黎民众生,其胸襟值得让人钦佩,但是大师也要看清现实,毕竟大家所讨论的是灭魔,既然是灭魔,就要付出代价才行。至于说到付出最小的代价,这个我也不敢保证。”
一**师当即只有转头对四方众人说道:“贫僧是出家人。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场面,但是这一次是灭魔动员。我也只有勉强忍耐住心中的不喜。只是,我想说一点,就是面对魔教教众的时候,能够减少杀戮,就尽量减少。千万不要为了灭魔,而打开杀戒。那样的话,只会埋下无比深重的罪恶深渊。”
空灵子点头道:“大师言之有理。各位,有关魔教的事情,大家心中的仇恨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所谓穷寇莫追,穷者生变。千万不要将教徒逼人绝境,魔教对不住大家,但是就罪魁祸首来说,自然是魔教的王月。而一般的教徒,只是奉命办事而已,并没有太多的过错。”
有的人点头称是,但还是有人低声埋怨:“这是什么话,好像是逼迫大家成为少林和尚一样宽大为怀吗?”
余我生觉得这些人说话挺好笑的,当下就假装看热闹一般看向这里的讨论。
一**师方坐下。这个时候,就听见殷图明说道:“我看啦,这件事情还是最后一起讨论,我只是很好奇,这魔教纵横江湖几十载,恐怕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所以,掌门,我想知道,这次如果将魔教从川蜀的地界中赶出去了,那么江湖的新秩序,是不是可以凭借功劳分享下来?”事情还没有做,这家伙想到的就是如何扬名立外,也想从这一次的决斗之中分享到一杯羹。从此当一个富家翁?
他的话说完,台下面还是有很多呼和之人,试想,这些江湖游侠,凭什么要来参加灭掉魔教的计划,如果不是有好处,这里面很多人是不愿意来的。殷图明的话,好像说中了很多游侠的心声。
空灵子对这样的事情,事先也料想到了一点,当即轻声和缓道:“要来对付魔教,是我们武林正派义不容辞的责任与义务,我们没有理由退却,是不是?既然如此,我想,如果事先大家都是带有私人目的去灭魔,我建议这样的人还是自己行动比较好,这里并不欢迎这样的人。”
空灵子的话听来倒是冷酷之极,说明了一个问题,这里是共同为天下苍生而做出的举动,任何一个人如果要想从大家的利益之中分享到私自的一点利益,显然是不允许。
殷图明一愣,还没有做出应有的反应,就听见在身边一大群的江湖游侠,对这样的说法表示强烈的不满。因为只有这样的说法,带有一点义务的强制xìng,与原本大家心中的想法根本就不一样,自然很多人投来十分不满的眼光。
余我生身边的金凤月突然开口说道:“哈哈,这些小兄弟还真是自私自利。事情都还没有眉目,就要扬言说到论功行赏,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嘿嘿。”金凤月转头看向余我生,道,“孩子,你认为这些人是不是太心急了?”
余我生只有干笑一阵,道:“大叔你说的对,只有将魔教的势力完全打压下去之后,这个世界才是和平,才会没有屠杀,那个时候谈论所谓的功劳,才合时宜。”
金凤月拍了一拍余我生的肩膀,道:“你我都是游侠,他们也是游侠,没有想到观念会相差这样大。哈哈。小子。说实话。你想不想在这次的灭魔大会立功?”
此时场面一阵寂静,所以二人才有空私下高声交流起来。余我生摇头道:“我这个样子,恐怕是不能够立功的。”
金凤月眯起眼睛。道:“也不一定,万一你运气好,张医仁被你抓住了。你怎么办?”随后一阵开怀笑声。显然,就连金凤月自己都不会相信这个假设会实现。
余我生抬头看向金凤月,心中想到:“如果我抓住了张医仁,这个家伙曾经那样对待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控制住心中的情绪,说不好,会当场将对方杀死呢。”不过脸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一声苦笑,道:“你开玩笑了。我没有那样好的运气。”
金凤月毫不隐瞒地说道:“说实话,如果我有那样好的运气,我抓住了张医仁,不会交给这些人处置的。”好像知道自己失言,当下故意哈哈一笑,将话题岔开。显然,这家伙的内心世界,好像与众不同。
余我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非常淡定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个时候,场面的安静终于被天元道长打破。
天元道长道:“这位仁兄的话。多半是开玩笑的,大家不用当真。我想听一听掌门人有关这魔教教众如何安置的问题?现在距离胜利尚未可知,但是一旦胜利,也仅仅是短暂的时间,所以我认为,还是有必要对这些问题进行谈论一下。”
天元道长说完之后,就坐下去,当然,这又是一个胜利之后才可以讨论的问题,此时却被提出来了。天元道长原来是有自己的顾忌,心想,如果这一仗真的达到了目的,那样多的魔教教众,难道要被这峨眉派的尼姑们收编,到时候,峨眉派的实力一定大增,而相对于同在川蜀一隅之地的青城派来说,毕竟是一个挑战,多多少少不利于青城派的发展。所以,天元道长率先就提问出来。
场面一阵安静,不用说,天元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猜忌,这寓中话意不用说,就已经非常明白。
空灵子转头看向天元,毕竟青城派在川蜀的势力如今与峨眉派是旗鼓相当,根本没有多大的差别。对方心里面的那点花花肠子,空灵子自然是明白的。
空灵子反问道:“对于这些神鹰教的教众,我想,既然是诚心归降的,那么我们就应该给对方退路,你说是不是?当然,对于那些至死不悟的教徒,他们的xìng命,我可不一定能够担当。”
天元道长站起来问道:“此番贵派在灭魔大计大显神威,可谓是功勋卓著,光芒四shè,胜利之后,一定可以让峨眉派扬眉吐气,这样一个壮兴峨眉的大好机会。掌门人会轻易放弃吗?”然后,他神情倨傲的坐下,根本不来理睬旁人那些异样的眼光。
天元道长的话,可是将心中本意表露得非常明显,大家都一起将目光看向空灵子,倒是想看一看空灵子有什么解释:方才口口声说,不要为了任何私人的利益而来对付神鹰教,应该为武林大道而战,但是这峨眉派邀请了这样多的武林朋一起合盟,难道就真的是她们口中所说的那样正义凛然?还是借此机会,想扩大峨眉派在整个武林之中的地位?谁也不知道背后到底潜藏了什么yīn谋。
空灵子微微一笑,抬头将场面众人都仔细地看了一遍,朗声说道:“天元道兄的话,我们都明白,但是我想再一次重申的是,这一次大家同心协力,为的是将神鹰教的势力赶出川蜀的地界。继而号召天下武林,一起动手,将神鹰教在各地的分舵一一铲除,归还天下武林一个安静祥和的世界。至于要说到私利,这些,我认为此时并没有说明的必要。你们认为呢?”
场面下一阵sāo动,没有想到,空灵子的野心居然如此之大,这第一个目标是川蜀的神鹰教分舵,接下来的是各地分舵,继而是整个神鹰教的势力。面对神鹰教如此强大的势力,有谁可以敢口出狂言呢?或许,这就是空灵子心中一直来被压抑的野心?
空灵子待场面安静了分毫之后,继续说道:“大家也许会怀疑我们的决心与实力,所以,这第一次的比试,我们千万不要落后,即便是千山万阻。我们也要坚持。同时间。大家合盟是非常有必要的,所以千万不要有什么二心。”
天元道长冷哼一声,显然。对于空灵子的话并不是完全赞同。空灵子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继续说道:“我们知道,神鹰教现在是一个众叛亲离的时候。如果不趁眼下的这个时机将对方铲除。以后,恐怕就没有多少的机会。”
金凤月此时站了起来,道:“这样也好,将神鹰教这个魔教铲除之后,大家再坐在一起商谈如何分享成果。我说,谈论了半天,好像还没有步入正题,这一次的合盟大会,到底该要有一个指挥的人?这样瞎蒙一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对不对呀?”金凤月坐下,嘿嘿地一笑,转头看向余我生,好像非常得意似的。
金凤月的话才一住口,场面顿时就有几十号人齐声赞同此举。有的嚷唬道:“对呀,这总指挥该有个人才行,不然大家你干你的,我做我的,到头来。还不是什么都不会有。”
“对,对。这总指挥,我看呀,八成就是空灵子师太了。”
“不行,一个尼姑,一个妇女,怎么能够当总指挥呢,还有,你忘记了,一次的合盟灭魔大会,空灵子好像也是一个不小的头目,结果那些人都失踪了,就只有她还活着回来的,这一次,就得吸取教训才行。”
“对,对,你说的很对,这一次,我推举少林的一**师为总指挥。”
“不行,不行,一**师太过仁慈,恐怕不能够担当此任。”
……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天元道长又站起来,道:“我看这样,不知道大家意见如何?”
场面顿时安静了少许,齐然转头看向了此人。空灵子也转头看向天元道长,知道这人对自己没有多少的好感,不知道这一次心里面又想打什么注意?
天元道长见到场面安静下来之后,才朗声说道:“既然大家这一次来到了川蜀,我个人认为,这个总指挥最好是有一个川人来担当,毕竟,川人对当地的各种地形、风俗都非常了解,如果一旦是外省人来担当,运作起来,我想救不会太顺手的。”
台下面众人大部分都默然点头,不过天元道长此话说得太过露骨,川人来担当,自然是有他的份。而对于很多外地来客来说,一下子就排除在外。
蒙灵子师太这个时候站出来,说道:“大家请安静,我有几句话要说。”当下转头看向空灵子,二人面面相觑,微笑点头,蒙灵子然后转身面朝众人,道:“大家都知道,这一次的合盟大会是有我们峨眉派主持,峨眉自古以来是与少林、武当并肩而立的三个门派之一,只是最近多年来,本门不幸,接连遭到很多的创伤,实力大减。但是经过我派掌门空灵子师太的励jīng图治,已经渐渐有了非常大的起sè,而且,大家应该还知道,一次的合盟大会之后对神鹰教的讨伐,我峨眉派亏欠天下武林很多的人情,这一次,我们既然做好了重新讨伐的准备,决心就是要将神鹰教驱逐川蜀地界,更为重要的一方面是,为天下武林伸张正义,归还大家一个公道,弥补一次来所犯下的过错。”
台下众人一阵沉默,不过听蒙灵子将话说到这里,大家心里面渐渐地有了想法:“这峨眉与青城二派之间今天好像是对了。”
蒙灵子继续说道:“而且,方才大家都应该知道,我派掌门已经与神鹰教内部协助我们此行的人员联络了,这个方面,对于我门派进行头筹安排,有非常大的作用,难道不是吗?”
的确,蒙灵子的话,好像非常在理,对方是东道之主,没有理由不当这个总指挥的。空灵子只是一脸微笑地看向众人,并没有说话,在她的心中,早就打定了如意算盘。
天元道长站了起来,咳嗽一声,示意众人的目光看过来,然后才说道:“各位,这合盟讨伐神鹰教,必定是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所以这个总指挥的要职,一定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英雄前辈才行,加之,大家都应该知道,没有一个人是用嘴建功立业的,更多的还是实力。对不对?”
天元道长的话很明显,就是说自己的实力要比空灵子强,名声要比空灵子大,年纪要比空灵子长,自然,所谓的经验也要比空灵子丰富,这样一对比,当然该是自己当这个总指挥了。未完待续。。
空灵子缓缓转身看了过来,问道:“我空灵子是天下闻名的峨眉派掌门,说到经验,当这个掌门之位也有十六年了,要说名声,不管是好的坏的,都还算是江湖中的一号人物。加之方才蒙灵子师姐所言,我想,大家都是明眼人,应该不会被所谓某人的花言巧语迷惑才对。”
空灵子想要自己做到的事情,在这个世界,恐怕还没有第二个人敢出来反对,她当年抢占峨眉掌门之位,依靠的就是骨子里面的那股傲气。多年过去了,这股傲气不但没有丝毫的减退,反而是变本加厉的增加了很多。面对天元道长的喝问,实在是看不下去,当场愤怒地站出来正面与其交锋。
空灵子的话好像非常管作用,大家一起将目光都看了过来。不错,对方好歹也是一派掌门,哪里能够忍受被人欺负门的道理。
天元道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但是并没有被空灵子的威势所吓倒,反而一种挖苦的语调说道:“不错,这里里面还是得要你空灵子师太多多帮忙才行。毕竟剿灭魔教的重任,大家都有份。但是对于这个总指挥要职,我看你一个妇道人家就不要掺合进来,毕竟这里面还是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们来帮忙。”这天元道长果真是死活也不会轻易退出,当即直接朝空灵子师太劝说对方应该避让。
空灵子才不会这般容易认输,轻声一笑,并没有针锋相对,而是转头看向众人,道:“大家都应该知道,要来对付魔教,如果只是靠脑袋,靠体力,绝对是下下策。根本起不来多大的作用。要想完全地战胜神鹰教,最主要的还是脑子。对不对?”台下大家听到这话。好些人都是哈哈地笑了起来,这话,好像很适合在场多人的胃口。当然。这话也是非常在理的。
余我生歪头看住台前面的母亲,至始至终很难以相信母亲会也是这样热衷权术。
空灵子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头看向蒙灵子。这二人之间的配合非常有默契。蒙灵子知道又轮到自己出场了。当即站出来,道:“大家都应该知道,我掌门的故乡是在什么地方?要说起这川蜀之地,本来又大又广,川北与川南相隔甚远,如果一个川南的人要想知道川北的情况,一般只有听川北人介绍才行。掌门人空灵子师太的出生之地,就在顺庆,在那里。掌门人渡过了少年时代。对于故乡的情景,自然了如手掌。试问,在场的人,有谁可以知道川北一带的地理情形。”
蒙灵子话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了青城派来的天元道长,问道:“天元道兄方才所言,说及这个总指挥最好有川人来担当,我倒是认为,这样并不是很妥当。试问。川人当中,是不是都对神鹰教的分舵地势非常了解呢。未必。所以,我的提及是由川北人氏来担当,更为合适。”
蒙灵子的一席话,说得那天元道长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天元只有在心里面唾了一口口水,心想:“没有想到,我先前说出来那番看似非常符合逻辑的话,到了这些人的口中,居然变味。”
天元道长好像知道了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索xìng之下,不知道该怎么办,转头愣然地看住了身边的同门。同门弟子都是面面相觑,脸的表情非常明显:不要和这些人争了,再争下去,只怕自己的脸面都没有了。不错,这一场没有硝烟的争论,自然是以峨眉派的胜利而告终。
天元道长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此时的蒙灵子并没有放弃为掌门争夺总指挥的进度,继而将目光看向了身在一边阿弥陀佛念诵经文的一**师这边,问道:“一**师,你是少林代表,一定有非常了不起的高见,对于这总指挥一职,你有何看法呢?”
一**师勉强站起来,道:“对于这个总指挥一职,我想大家不可为此而伤害了彼此间团结一致的决心。不管谁当这个总指挥,都是为了武林天下苍生作想,我们佛门中人,讲究的是仁慈之心,但是对于像神鹰教这样的魔教组织,我认为只有一味的仁慈明显不够。”
一**师啰嗦还没有说完,这个时候,身在一边的天元道长站起来,非常不好地声音说道:“我有一个提议,这个总指挥一职,我认为该由一**师来担当,最为合适不过,大师代表的是天下武林正宗,这个位置简直就是就是为大师预备的。”
一**师一愣,连忙摆手道:“不可,不可,贫僧只是一个客人而已,这个掌门人的位置,应该是由一位德才兼备的人来担当才行。我对于这样的条件,实在是不适合的。”当下说完,就要坐回位置。哪知道天元道长并没有让对方住口的意思,又笑道:“大师千万不要谦让,不然又有心怀不轨之人,就要窃取这个位置啦。”
蒙灵子突然一声大喝,指向天元道长,道:“天元道长,我派敬你是一位客人,一再容忍你的言语无礼,在这里的都是天下武林正派中人,谁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位窃取总指挥要职的卑鄙之人吗?你最好将话说明白。”
蒙灵子是要为空灵子挣回脸面,所以,对于天元道长的这一无礼行为非常的生气。
天元道长感到非常的委屈,站起来,道:“大家都知道,我只是随便说一说,并没有特意针对某一人,你这样激动,莫非是被我说中了什么?”天元道长心想自己反正对这个总指挥要职没有丝毫兴趣,索xìng之下就直接和峨眉派的人对。
这个时候还是空灵子走了出来,和颜笑道:“我想大家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好了,蒙灵子,你也退下。”当即对身前的众人故意躬身一礼,算是道歉,道:“言归正传,还是说一说,这个总指挥的合适人选。”
明灵子走出来,面朝众人,道:“大家也就不要犹豫。这样拖延下去。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子。我们峨眉派还是一贯的主张,就是推荐掌门人空灵子为这里的总指挥。大家可有什么异议?”
天元道长当然非常不情愿,霍然站起。道:“我们青城派有话要说。”明灵子当即怒目看了过来,微笑道:“道长,你莫非也想来当这个总指挥。但是凭你的那点微末本事。只怕还不够资格。试想,你不仅武艺不行,更为重要的是对顺庆地形并不是很熟悉,说到智谋方面,就更加不行。当然,贫尼并非是看低你的才干,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明灵子的话是否太过,气得那天元道长当场瞪大了眼睛,嘴角的胡子也微微朝一翘。好像对此非常的不满,只有勉强地摇头表示不同意。根本没有话可以当场辩驳的。
明灵子说完,规规矩矩地坐下,若无其事一般,天元道长终于忍耐不住,右手一抬,指向了面前的明灵子等一干峨眉弟子,道:“贫道不削与女流之辈多说。我的武艺低微,但是自信对付你这样的妇道人家还是有把握的。说到才智方面。哼,这点我并不认输。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先想再多,还不如现场的发挥,所以,我并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无用。哼,不说了,不说了。”当下气呼呼地坐下。
现场众人在心里面都是暗暗嗤笑,没有想到这个牛鼻子发起脾气来,还真的有点与众不同。
金凤月在余我生的身边小声说道:“喂,小子,看这些人吵闹了半天,你的心中赞同谁来当这个总指挥,可否告诉我一下,看与我想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余我生转头愣愣地看了一眼对方,苦笑一声,道:“在下年轻力盛,很多事情并不是考虑周全,如何敢妄加议论这总指挥要职一事,我心中可没有什么总指挥的概念。”看见金凤月那双细小、但闪烁jīng光的眼睛,余我生就料定这人心里面一定想好了某人来当这总指挥,自己如果贸然说赞同峨眉掌门,或许不太妥当。
金凤月嘿嘿一笑,道:“小子,你深藏不露,但是从你方才看向那台的目光之中,我就已经知道了一个大半,你心中偏向的是峨眉派一方,对?不错,相比较而言,那个天元道长,好像各方面都不如峨眉派,但是除开这两门派之外,你就没有注意别的门派吗?”
余我生转头看向了别的门派,心中想到:“莫非他看的是别的门派?这恐怕有点不妥当。”天元道长才坐下,身在角落的殷图明就站起来,哈哈一笑,道:“我看,大家也不用争来夺去的,反而显得不够团结。我的意思很明显,我们这些江湖游侠,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总指挥,所以,还是不要设立这个职位才好。大家各做个的,到时候嘛,就见机行事而已。”殷图明的话,代表了那些不喜欢受到江湖门派约束众人的赞同。
金凤月哈哈一笑,道:“这厮的话好像非常符合我的心意,设什么总指挥,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哈哈,小子,我方才的话是套你的,我的心中跟那个家伙一样的想法。”余我生一愣,这点的确是自己还没有想到的。
谁知道殷图明的话才一落下,这个时候,空灵子就坐不住了,当即站起来,微微一笑,示意在场众人安静。众人看见峨眉掌门起身,都识趣地安静下来。
空灵子道:“大家能够来参加这个合盟大会,说明是相信我峨眉派的,既然这样,我们峨眉派就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大家都应该想到,如果大家一起行动,没有一个带头之人,势必会带来很多不便,至于有什么不好的方面,我想,不用我多说,大家心中都应该能够揣摩出一点来。魔教的势力为何有如今的这样的猖獗,不仅仅只是人心残忍而已,毕竟对方那一套的‘杀亲成魔,舍身成仁’的教规,好像摆明了是一个纪律xìng非常强的门派。对付这样的门派,我们正道中人如何还不团结一致,一致对外,只怕会给魔教带来可趁之机。”
大家听到这里,频频点头,对于这样的话语,好像有一定的道理。大家渐渐地收拾住了方才本想独自zì yóu的想法。
空灵子点头道:“大家只有同心协力,才有可能将这一次的任务完成。”稍下转头看向台面的众人。继续说道。“此次的讨伐神鹰教,我个人认为,不仅是要有总指挥。有关总军事、分队队长、地形侦查员的人员各方面都应该到位才行。不知道大家对这样的意见有什么看法没有?”
台面众人一阵沉默,最后还是武当派的无心道长站起来,带头表决道:“师太言之有理。我无心道长代表武当派的所有道赞同师太提议。”然后坐下。既然武当派已经有人表决了。少林一**师也跟着表决表示赞同。这样一来,陆陆续续地许多门派中人都表示赞同,最后才轮到那天元道长十二分的不情愿站起来表示同意此意。
空灵子见众人答允此意,心里面微微感到有点满足,然后说道:“既然各位都是赞同此举,那么接下来的就是推举什么人担当合适的职务的议事了。”
无心道长第一个站起来,道:“贫道有一句话要请教师太。”空灵子道:“道长请说。”
无心道长道:“既然大家对这一次的合盟都怀有诚意,但是要说道总指挥这个要职,必定又会伤及各个门派之间的交情。我提议,这个总指挥,为了公平起见,应该有一个非常公正的选举法子才行。”
大家听到这样一说,很多人都点头表示同意,只是有关这公平推举总指挥的法子,不知道什么法子才算是公平的。就在这个时候,殷图明道:“哼,这些江湖客套话。谁都会说,但是我们江湖游侠独来独往习惯了。只怕心里面并不会乐意你们的意见。所以,我建议,我们江湖游侠们,应该单独成立一个小组,不受到所谓的总指挥的约束。”
这个家伙,老是在旁边搅局,大家的积极xìng顿时受到了严厉的打击,齐然将目光看了过来。
殷图明知道自己的话有点伤及各大门派的面子,不过此人就是这样,想到什么话,从来都不会考虑,直接会第一时间说出来的。
蒙灵子这个时候又站了出来,道:“这位兄弟的话,听来很有道理,毕竟游侠们都已经习惯了,一旦强加约束,只怕会引来个别人的不满情绪。所以,我个人这样认为,不知道行不行,还请各位斟酌。游侠的zì yóu总指挥应该不要过多干预,但是每做一件事情,也必须告知江湖门派,只要不是涉及到太大的危害,我相信,总指挥应该准允的。并且,游侠之中,很多人是有个别本领的,这一次也应该完全地发挥出来才是。在游侠之中设立一个特别小组,自行管辖。这样不知道各位游侠们满意不满意。”
由于峨眉派率先第一个站出来,表态说会支持游侠们的dú lìxìng,当时得到了很多江湖中人的支持,果不其然,峨眉派的女尼们考虑事情比较周全。
游侠们一阵激烈的掌声响起,不用说,那是非常赞同峨眉派的此举。蒙灵子转头看向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空灵子,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对于这一场争论,峨眉派好像是势在必得。
天元道长哼了一声,对此不以为然。无心道长站起来道:“既然大家都赞同,那么言归正传,这个总指挥和总军事,到底该由何人来担当才行呢?”
蒙灵子退下,明灵子站起来,笑道:“道兄,不如这样,各位看如何?第一,这总指挥与总军事二职,事关重大,自然要谨慎起见。所以,担当此任的人,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行,所谓江湖面子还是要给的。第二,这两个人应该是能够服众,就是说,应该有一套本领,让大家心服口服。对不对?这第三,为了公平起见,我个人提议,每一个江湖门派,都是有资格来竞争这两个位置,但是名额有限,所以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台来推举。既然是两个位置,那么每一个门派可以有两个人的名额推举。怎么样?”
台下众人听到此番提议,都是拍手赞同。至于游侠一方,自然是排除在外,但是这些人也是心甘情愿退出来一样,齐然将支持的表情看向了台面几个门派之间的争夺。
天元道长嘿嘿一笑,心知肚明,这个提议,是说自己也有机会来竞逐这两个职位当中的一个了,当下也没有意见,心中对这些峨眉派的弟子是瞧不起的,心想:“都是一个个娘们,怎么能够是我大老爷们的对手呢。看来这一次,一定可以露脸了。”未完待续。。
天元道长这样想的时候,那一边的蒙灵子也在想:“哼,这个青城派的道士,还真以为峨眉派的人好欺负不成,待会儿就首先让你尝一尝滋味。”
台下众人都是商议一定,只是武当与少林两派对于这些名誉没有过多嗜好,当即两派总共推举出了两个人,就是为首代表的一**师与无心道长。
至于华山派,云伤天是必须场的,另外一并拉一位弟子充数。而青城派的天元道长,自然是不用说,另外也叫了一名同门师弟一道。除开这几派外,比如说崆峒、四川唐门、铁砂掌门派,都是不足一论,来的人本来就不多,加之来的人又不是本门什么重要角sè,所以对于这些提议,并不参与,大多立在身后支持自己看中的门派。
这样一下来,整个场面,就呈现出独有的几个门派之间的角逐。
当然,这里的主角,峨眉派的代表,就是空灵子掌门人,另外却是蒙灵子师太。这二人的出场,外人都是没有感到意外,感到意外的是峨眉派内部弟子,因为大家都知道,蒙灵子的武艺并不怎么样,相反,此人的智慧倒是惊人。不过,聪明的人已经看出来了,此番角逐,依靠的或许不是某人的武艺强弱而已。
天元道长首先一跃,来到了台前,露出了双手,道:“这位师太,我们之间不如好好比划一二。”天元道长不便直接挑战空灵子掌门人,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蒙灵子师太,只要先战胜一个人,那么就可以当场让对方出丑,这样做,对方就会开始乱了方寸,那样的话,对于自己来说,可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这些好像是他自己早就预定好的计划。
哪知道这个时候,蒙灵子说道:“对于你的挑战。我不接受看来是不行的。只是,你知道比试什么最公平吗?”天元道长惊问道:“什么,你还跟我耍什么花招不成。要比试,自然比划,武艺的比划。难道我跟你比谁的绣花针厉害吗?”
妇女绣花。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对于峨眉派的一个女子门派,要说到这方面的功夫,只怕比民间的女子好不了多少。所以台下众人听见他这样一说,都是开怀哈哈大笑起来。
倒是峨眉派众人都是愤怒的眼神看向场心之中的那个人,好像对方的傲慢无礼,简直是对整个峨眉派的羞辱。还有的弟子当即握紧了拳头,想要冲过去,狠狠地暴打对方几下。
蒙灵子转头看向面前的天元道长,道:“我们之间说好了一定是拳脚比划吗?我看未必?比较高低。方才大家都说了,这对付峨眉派的法子,不是单靠谁的拳头硬就成事。最主要还是脑子,所以,今天的比试,应该是以脑力比试为关键。”
一句话说出来,倒是让在场的众人一阵惊讶,因为这样的比试,好像以前在合盟大会。并没有看见过,不错。对方的话好像也非常有道理,这样一来,不是天元道长没有戏了。
天元道长自然是不甘心,道:“什么,你说比试这玩意儿,不会听错,哼,师太,你这不是明显占据地理位置来为难大家吗?那你说,谁是这公正的出题人呢?”不错,既然是比试回答问题,总该有一个较为可靠的公证人才行。这里来的多是江湖中人,有谁习读过籍,这样一下来,不是摆明让一个生来当总指挥吗?这样的结果,只怕不只是天元道长不服气,很多的江湖中人也不会信服的。
果不其然,天元道长的一声疑问才出口,就有很多人随后起哄,有的问道:“对呀,这个比划,好像是在选状元,对于咋们这些人来说,不是为难嘛?”
蒙灵子转头道:“大家请安静,我有话说明,大家是江湖中人不错,可是大家应该明白,这次的任务,是非常关键。不是拿大家的xìng命去开玩笑的。如果一个人只知道匹夫之勇,怎么能够完成这一次的任务。大家好好想一想,要想成功地将魔教势力驱逐川蜀,最关键的还是需要我们的思考问题的能力。大家以为这个看法怎么样?”
听来总是那样有道理,不过大家心中感觉到的是别扭,更多的是不相信。天元道长不服气道:“哼,你说的倒是很好听,我倒想看一看你有没有能力自己保护自己,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不能够保护。我想,这个人即便是再聪明,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天元道长当即将手中的长剑朝前一递,看样子,是要好好地与蒙灵子比划一下。蒙灵子不来直接迎敌,只是后退两步,勉强地站稳了,道:“道长,你这是比划吗?你分明是xìng命相搏,哼,你心里面恐怕是另有别的目的?”
天元道长的一招出手,内心用意当即被对方看穿,当场还是惊讶了一跳,最终嘴角边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道:“你是一个脑瓜子很聪明的师太,如你这样聪明的人,当了尼姑,简直就是太可惜了。”
空灵子一个箭步,拔出了宝座边的那一柄蛇长剑,迅速地跃到了场心前台,对准了率先动粗的天元道长,喊道:“道长,看来你真的不服气,这样,来和我比划一下,我倒想领教一下青城派的武艺。”
只听见空灵子的说话声音,接下来就是一团人影,直接跃到了前台处,对准了那天元道长的胸口一剑刺来,这一剑,看似没有多少的力道,不过这当中却隐藏了很大的学问,一般人只不能够看懂的,还以为空灵子是为了蒙灵子的缘故才下场而来的。
天元道长反应不备,只见到那蛇长剑直接划过了他的手臂,一条如花棉絮飘逸到了空中,整个场面的人都大吃一惊,因为这一剑如果再稍微前进一点,天元道长的一条手臂说不准就会当场断落。这一剑,外人看来是手下留情的。
天元道长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一退,最终勉强地站稳,看住空灵子,嘴里发出一声冷哼。道:“掌门人是什么意思。是要在下的命吗?哼,你会一招厉害的剑法,难道就说明你胜过我么?”
空灵子微笑道:“道长。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我这一剑如果在前进一点。你的这条手臂。或许现在就不在了,你不感激不说,还来出言挑衅,你才是意yù何为?”
天元道长微微皱眉,想起方才的这一剑,再见对方的身子步伐,顿时心生一种不明显的错觉,就是眼前之人方才的那一记剑法好像是手下留情,不过细细一想。更像是实力如此,但,好像这当中是故意的。
天元道长还没有开口辩解的时候,就听见蒙灵子师太身子一蹲,尖声喊了一记,原来是自己的手臂好像中了什么人的毒针。空灵子当即将蛇长剑往剑鞘里面一塞,转头看了过来,问道:“师姐,你怎么样?”
蒙灵子师太颓然坐在地面。面对空灵子师太,双眼之中好像闪烁出了晶莹的泪花。不知道是痛疼难耐,还是因为剧毒催泪。
空灵子前,扶住怀中的蒙灵子,低头一看,只见到从蒙灵子的手臂之拔出了一根细小针头,不用说,这是有人使用卑鄙龌龊的手段,在中途的时候,向蒙灵子师太施加的毒针。
台下众人都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有人要对峨眉派的弟子不利。空灵子转头看住天元道长,厉声问道:“哼,天元道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天元道长丈二摸不做头脑,也是一脸惊异地表情,摇头道:“我怎么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空灵子师太,你不要乱加猜忌。”
空灵子冷哼一声,道:“我自然不会像你一样乱加猜忌。大家都想一想,如果有人要对我师姐下手,谁最有可能。自然是你,更重要的证据是,这枚毒针面运用的是我峨眉派的毒药。这就是很好的证据,没有想到你天元道长,竟然是如此卑鄙一个人。”
天元道长怒道:“哼,空灵子师太,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明明可以战胜她的,为何要害她?再说了,我怎么会有你们峨眉派的独门毒药呢?简直是天荒夜谈。”
一**师救人心切,当即一跃前,探试向地面的蒙灵子,问道:“可是有救?”空灵子摇头道:“她中的是不治之症毒药,没有法子解救。外号叫‘心乱散’,是当年有毒药‘乱络散’演变而来的。这全是金虚子弟子的功劳,只是没有想到,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解药。”
这一下天元道长哈哈地一阵大笑,道:“什么名字,我听都没有听过,掌门,我看,这里面不仅是我一个人对峨眉派的做法反感,恐怕还有别的人,藏在暗处,对付你们呢。”天元道长以为自己可以洗脱罪行,当即转头看向了四周,希望能够找到那个陷害自己的对手。显然这样的等待是没有结果的。
空灵子抬头看向天元道长,道:“哼,通过我峨眉派的‘觅主’之术,已经确定毒药就在你的身,你还狡辩。”天元道长这下就更加疑惑,一头雾水,道:“掌门师太,你说什么,什么是觅主,我没有听过。”
空灵子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蒙灵子,蒙灵子的双眼之中好像隐藏什么,凄然yù绝的样子,只是这个时候,中毒很深,不能够开口说话。但是双手紧紧地抓住空灵子的衣袖,好像是非常不甘心的样子。余我生看见这一切,不明白是如何一回事,有关“心乱散”以及“乱络散”,还有“觅主”之类的称呼,自然是听说过的,只是没有想到,传闻之中的这些称呼会在这里眼睁睁地听见。
最后还是空灵子转头对明灵子喊道:“师姐,好生看住这个天元道长。千万不要让他跑了。”当下独自一个人抱起了怀中的蒙灵子师太,就要向身后房屋内冲去。
哪知道天元道长一步闪过来,挡住了去路,道:“掌门人,什么意思,你要将这个受伤的弟子带到什么地方去?方才明明是你动手偷袭的我,说不好,这当中有你做了……”
他还没有说完,空灵子当即恶狠狠地瞪视着对方,道:“少废话。你杀害了我的师姐。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到底怎么会有我派的独门毒药。你是怎么得来的?”那天元道长觉得这话十分的好笑,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有这种毒药。你少来血口喷人。”
众人一眼抬头看过去,都没有见到这样混乱的局面过,一时间。都瞪大了眼睛。大部分人心中都是相信空灵子的话属实,这蒙灵子是峨眉派的弟子,空灵子怎么会对自己的弟子施加毒手呢?即便是这样,也不用在这个场合之下,毕竟现在魔教的势力还没有完全地铲除,正是用人之际,谁会自己折断自己的羽翼,岂不是犯傻么?更何况是空灵子这样的人。
余我生心里面顿时一阵激动,心中想到的也是一定为天元道长所为。因为看见他方才那样嚣张的气焰,分明就是对峨眉派不满。余我生一激动,双手顿时握紧,虽知道这个时候,身边一个温暖的手掌伸过来,压住了余我生的身子,余我生转头一看,见是金凤月。
金凤月摇头示意不要鲁莽,金凤月道:“小子。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你干嘛这样激动。少来掺和。知道吗,我们都是外人,还是静观其变才好。”
余我生才想起对方一直将自己视为游侠,根本不是这里面的人,当下只有强自忍耐,不过口头依旧说了一句:“你看,那人用毒针害了对方还不承认,我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无耻了。”
金凤月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哈哈一笑,道:“你怎么就能肯定一定是天元道长杀害的。这样一个关键时刻,你不觉得这样做,太傻了么?”金凤月的话好像非常有道理,但是目前的事情就摆在眼前,不容余我生不相信。
余我生叹息一声,坐下来,不再多言,双眼也是转头看向了眼前的处境。天元道长好像是有口难辩,冷哼了一声,道:“我杀人?我杀人?我天元道长杀人什么时候这样藏藏掖掖的,是我杀的,我一定承认,但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背这个罪名。”
空灵子改变了先前的主意,让明灵子将蒙灵子带下去,自己面对天元道长,势必不要对方逃脱。空灵子道:“你说你没有杀人,可愿意让一**师为你搜身?”一**师站起来,也点头道:“这个法子好像行得通。”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站起来。
天元道长转头看向一轮,觉得这个和尚还算信得过,当即点头道:“好,我本就没有杀人,难道还害怕有人搜查吗?一**师,你来为我作证,我就不相信,没有人会为我作证。”
一**师点点头,了台前,当向众人的脸面,在天元道长的身慢慢地搜查起来,天元道长极为配合,双手双脚分开,头仰望天空,时不时地从口中发出一声哼笑,觉得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空灵子却在一旁说道:“大师,你一定要搜查仔细了,对于凶犯,你可千万不要让对方逃脱。”天元道长没有辩驳,反正自己是清白的,这片刻时间后就可以一见分晓,不用这样焦急。与别人的辩解,或许会扰乱自己的主意。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一**师搜查到对方的手臂宽大衣袖里面好像藏有什么东西,眉头一皱,问道:“天元道长,你的衣袖内是什么呢?”天元道长一惊,道:“衣袖?里面能够有什么呢?好像什么也没有呀?”
当下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臂,只见到一个简便的小盒子从衣袖里面滑落下来,掉在地面。大家齐然将目光看了过来,因为这个小木盒,好像非同寻常。
天元道长脸sè立马一变,道:“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呢?”当下弯腰就要前将那小盒拾起,谁知道一**师一个抢先,先行将那小盒拿到了手中,右手轻轻一松,只见到那小盒就顺便打开。
紧接着,只见到从那小盒内喷shè出一支飞针,直接击中在了一**师的喉结部,一**师一声惨叫,当即不由自主地朝后一退,勉强站稳,抬头看了一眼天元道长,几乎不敢相信,这里面居然是害人的毒针。天元道长也是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空灵子当前一步越前,道:“哼,果真是你,我真希望是冤枉了你,但是你的态度太让我失望,是凶手就是凶手,还想一味的狡辩。”未完待续。。
一**师的身子勉强地朝后面倒下,同时间,无心道长一个纵跃,已经来到了一**师的跟前,前扶住,急切的问道:“大师,你没有事情?”
一**师双眼翻白,这样的情景看下去,恐怕没有活命的希望了。果不其然,就听见空灵子道:“我一闻这个药味,就知道是‘心乱散’,不用多说了,这是我峨眉派的独门之药,只是不知道为何在你的身呢?”
既然是“心乱散”,就跟蒙灵子师太所中的毒药一样,方才已经听见了空灵子的评论,这种毒药是没有活命的希望。难不成,这样下去,一**师也只有死去的命运吗?
无心道长才不管这些,直接看住天元道长,道:“天元道兄,你有没有解药?”这个时候,什么话都是多余的,救人才是当务之急。
天元道长抬头看向空灵子,心中知道,这里面的一切全部都是空灵子暗算自己的结果,可是自己没有证据,只是一番臆测,根本不能够起作用。
天元道长没有想到自己来参加这个合盟大会,竟会遭人这样的陷害。当下狠狠地道:“空灵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天元道长没有惹你,你为何这样陷害我?”
空灵子却不答,而是将手中的蛇长剑缓缓拿在手中,对准了面前的天元道长,道:“哼,今天你胆敢破坏合盟大会,不知道意yù何为,我就用手中的长剑来招呼你,看你说不说实话。”同时间,少林寺的三个小和尚见到一**师就此倒下,都一跃而,要找天元道长讨一个说法。还有,青城派的一些参会代表,也前来,要与少林寺的弟子一起对持。场面一下子就显得有点混乱。
空灵子突然对身后的少林寺弟子道:“大家一定不要乱来。这里还有很多人可以为你们作证。我空灵子是首先第一个为你们讨还公道的人,大家还是先行站立一边,我有打算。”当下少林那三个弟子只有愣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青城派的弟子也不凡示弱,不过对方也只有寥寥稀少的四名弟子而已,即便是个个义愤填膺。也起不来多大的作用。
空灵子见场面稍微和缓了一点之后。才对天元道长道:“天元道长,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你实话说出来,大家念在你曾经是同道中人的情分,或许会对你有所减轻惩罚,你还这样不知羞耻地乔装下去,只怕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天元道长突然仰天哈哈一笑,道:“空灵子,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是你的yīn谋诡计。迟早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到时候,只怕没有人可以帮助你。”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身后的四名弟子,道:“你们下去,不要为了我而妄送了xìng命。记住,这笔债,是空灵子的栽赃陷害,你们以后一定要为我报仇,知道吗?”
身后的那四名弟子。显然不愿意就此退下去,只是面对着这样的场景。明显的,进去之后,只有赔命的可能。当下四人面面相觑,稍后都往后退离。
天元道长知道这个时候的解说无异于狡辩,轻声笑了一笑,道:“我知道,我是凶手,但是我不明白,我即便是杀了她,对我到底有什么好处呢?空灵子师太,我很想知道,我如果要恨峨眉派弟子,大可对你下手,你说是?”
空灵子一声冷笑,道:“这个时候,你知道自己隐瞒不下去,所以不得不承认了,对?你本来是想对付我,可惜的是,直到现在为止,你没有这个机会,既然没有这个机会,那么杀掉我的师姐,或许可以实现你的野心,不是吗?”
空灵子手握利剑,步步逼近,同时间对他身后的青城派弟子说道:“今天这里犯下过错的是天元道长一个人,与你们没有丝毫的关系,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为难你们的。我请你们回去告诉青城派的清河道长,就说明今天的谁对谁错。如果他有什么不服气的,可以直接来我峨眉派找我论理。”
如此有霸气的话,出自一个妇女的口中,多多少少会有一点让在场众人惊讶。余我生心中也为天元道长的无耻行径而感到憎恨,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的不可理喻。发展到现在的这个时候,好像天元道长是非死不可。
少林寺的三名僧人也一起躬身朝空灵子说道:“师太,还请你为我们的大师讨还一个公道。”
空灵子微微点头,这个时候天元道长叫几个弟子将一**师送下去,站直身子,看住天元道长,不用说,现在的这个时候,武当派与峨眉派二派是站在一条线路。一起来对付无人支持的天元道长。
天元道长冷冷地眼神看住眼前的空灵子,注意到自己已经陷入了无底深渊,只是心里面非常的不甘心,当下紧紧地握紧了拳头,势必要与对方决一高低,如果就这样窝囊死掉,是多么的不值得。
天元道长想好了前因后果,当下右手一抬,指向空灵子,道:“空灵子,你不是说我杀死了你的师姐吗?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有本事的,就来直接找我对决,我死了,不是可以为你的师姐报仇吗?你有本事的话,就直接找我。”天元道长明知道今天的这场劫难好像是在劫难逃,索xìng之下,就显露出一副豪情壮志的神情。
空灵子微微一笑,好像非常迎合对方的要求,当即前将蛇长剑举起,道:“很好,很好,你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是死到临头的时候,还是有一点骨气,这一点,胜过很多人。”当下见到她的一招剑法,直接朝天元道长的胸口刺来,非常凌厉的一招,中间似乎是夹杂了很大的内劲,真的没有想到,峨眉派的掌门人,内力原来是这样的巨大,方才大家很多人以为峨眉派大部分都是想蒙灵子那般只知道避让的妇女,但是现在看到掌门人的这一手,才知道。原来对方也有绝世高手。
余我生也有很久没有看见过掌门人练剑。这一次看见的与一次很久前看见的有了非常大的差别。不用说,这一次已经相比较而言,有了非常大的进步。剑法凌厉。招式奇骏,手法夸张,动作迅捷。如此美妙的剑法招式。只怕很少有人能够做到。但是,今天在这里看见了。余我生心中不知道何故,为母亲的这种武艺进步,深感高兴。
一个回合下来,双方已将转换了方位。空灵子一剑刺空,但是却让天元道长大吃一惊,很显然,就连天元道长也很怀疑自己的眼睛。没有想到峨眉派的尼姑,也这样不好对付。
峨眉派自从度虚子离世之后。在江湖之中的地位不复以前,大家都知道空灵子是年少登位,在这之前,还不是峨眉派的弟子呢?这样一个没有根基的人当峨眉派弟子,即便是后天的勤加练习,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显然。这样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天元道长嘿嘿一笑,道:“没有看出来。师太果真是好手艺,在下领教了。”
空灵子也不谦让,只是淡定地道:“你不是一直想领教吗?这个时候领教也很正常。”当下之时,又是一招剑法直接击了过来,飘逸的身子,俊美的招式,好像很少有人可以使用出这样的剑法。余我生见状却是大吃一惊,因为这一招剑法,不是什么门派所有,而是在《鹰苦咒》面看见过,非常地类似,余我生此时也不能够断定就是面的剑法,只是觉得很像而已。
余我生一脸惊讶的表情表现出来,嘴里面轻轻地“啊”了一声,身边的金凤月当即转头看了过来,好像非常地惊讶,小声问道:“小子,你认识这套剑法吗?”因为对方是游侠身份,认识一点峨眉派剑法也不足为奇,不过也不用这样惊讶才对。
余我生点点头道,然后醒悟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又立马摇头道:“哦,不是,不是,我怎么会认识这剑法呢?只是看见这剑法,很赞赏而已。”余我生的内心深处却是在想:“不知道掌门人怎么会这一套剑法的。难道是我认错了,峨眉派的剑法之中也有类似的招数?”
余我生正是疑惑的时候,这一招剑法下去,天元道长再也没有一次好的运气,居然被利剑刺中了手臂,倒退一大步,鲜血当即就流了出来,渗红了衣衫。
天元道长一受伤,身后的青城派弟子都齐然大吃一惊,想要前一起对敌,缺不料被天元道长阻止道:“不可以来,你们难道没有听见我方才说过的话吗?你们都给我退下去。”就在青城派的弟子蠢蠢yù动的时候,峨眉派的弟子也一起前,想要协助掌门之威。
天元道长一声冷笑,撕下一块布料,前将手臂包扎结实,不让鲜血继续流淌,然后抬头道:“师太果真是好剑法。”语声颤栗,好像手臂的伤,牵动了内心的伤痛,所以才会变现出这样的难受。
金凤月小声在旁边说道:“真没有看出来,这峨眉派的掌门倒是厉害之极,才区区两招,就可以将青城派的天元道长打成这个样子。喂,小子,你说,这空灵子师太,原来还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物。对?”
余我生干笑一下,对于这话,自己好像没有评论的权利,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大叔,你认为你是她的对手吗?”金凤月哈哈地一笑,道:“我可不敢托大。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呢?小子,你说,这台唱的是哪一出戏?”
余我生听到这话,感到非常不解,茫然地问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金凤月俯身小声说道:“你没有看见吗?那天元道长虽然不是一个好角sè,但是至少还是一个说话算数的家伙,如果那师太真的是他杀害的,你不觉得非常没有道理吗?用峨眉派的独门暗器杀死峨眉派的人,杀死的又不是峨眉派掌门,这显然非常奇怪。依我看,这一定不是天元道长做的事情。只是嘛,我们这些江湖游侠,对于大派之间的关系,没有多少的兴趣。他们爱怎么争吵,与我们没有关系。可惜的是。少林一**师也搭了一条命。不值得,至于武当派的无心道长,就是一个没有多少主见的人。”
余我生听见他这样分析。眉头皱紧,心想:“你这不是在故意帮那天元道长开脱么?”余我生不置可否,只是静观其变。希望能够看见一点什么事情的变化。
紧接着。就听见天元道长的一声惨叫,原来这个时候,空灵子一个急忙转身,一剑刺中在了对方的胸口左臂,不用说,这一剑下去,天元道长双手受伤,就没有力气拿起手中的利剑,那柄长剑当即摇坠落的瞬间。天元道长颓然倒在地,用手将利剑撑起,道:“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有本事一剑将我杀死的。”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到云伤天突然一跃,也来到了前台,面朝天元道长,道:“道兄,没有想到,你也不过是两把刷子而已。”
天元道长抬头见到是他。好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嘶哑地声音喊道:“是你。云兄,你来得正好,你为我说一两句,你了解我,你认为我是那种做了事情不敢承认的人嘛?”
没有想到云伤天呵呵一笑,道:“怎么不可能呢?你在山下客栈之中的时候,就曾经告诉过我,你非常不喜欢峨眉派的人,说这一次一定要在合盟大会将峨眉派的风头抢尽,没有想到你居然是如此的不择手段。”
这天元道长与云伤天二人之间可以说是臭味相投,在山下客栈的时候,二人就已经结交为好朋,共同计划要在这一次的合盟大会展示威风,现在天元道长落难,这个云伤天不仅不帮忙,还一旁幸灾乐祸,不愧是卑鄙小人。
天元道长低垂着头,好像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淡淡地一笑,道:“哈,哈,云伤天,没有想到我落难的时候,你还这样对我。只是我没有力气反抗而已,你这个卑鄙小人,一定不会有好报应的。”
云伤天走近,来到了天元道长的身边,笑道:“是吗?天元道长,好歹你也是一号人物,干么使用这等卑鄙的手段,你难道认为你这样的卑鄙小人,还可以和我这样的人物做朋吗,哈哈,不,不,我没有你这样卑鄙的朋。”这二人本来半斤不离八两,没有想到大难临头的时候,居然是互相指责,可见,这二人内心骨子里是多么的肮脏与龌龊。
天元道长转头看向空灵子,现在只是想请求速死,面对这里的场景,好像没有一个人是愿意解救自己,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当自己的朋,如此落魄的人生,空留于此有何用处呢?天元道长缓缓地说道:“你们谁来杀了我,我不想在你们的跟前受到这等羞辱。”
余我生低声一叹,心中渐渐地认同了金凤月方才的推断,心想:“难道他真的是被冤枉的,那真的凶手,难道是母亲,峨眉派的掌门人空灵子吗?这怎么可能,空灵子不是向来比较痛爱蒙灵子的么?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余我生正是感慨的时候,金凤月又一次地凑过来,有点同情天元道长的语调道:“没有想到天元道长到头来,竟会是这样的命运。喂,你认识那个姓云的家伙么?在江湖之中可没有好名声呢。嘿嘿,以后你千万不要太过靠近这样的人。”
余我生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家伙,自己自然是知道的。金凤月见对方点头,但是脸的神情却是看向另外的一边,知道自己好像是多话了。
余我生思虑停顿之后,才转头看向身旁的金凤月,道:“喂,前辈,你说,这个峨眉派掌门人,你感觉怎么样?”金凤月哈哈一笑,诡秘的神态说道:“你小子看了半天,原来也是怀疑到了什么,对不对?说老实话,我认为这个峨眉派的掌门人的确是不简单。就凭借这样的手段。哈哈,我们这些局外人,就不要瞎掺合了。”
金凤月的嘻嘻哈哈声音非常的低微,显然,对于这样的环境,这样的评论并不是十分的适合。余我生微微点头,也是小声问道:“你以前听说过峨眉派的掌门人吗?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余我生是在试探xìng地追问有关外人对自己母亲的印象是什么?没有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余我生微微一笑,好像非常期望对方能够解答自己心目中的疑问。未完待续。。
余我生的问话好像引起了金凤月的多心,金凤月不答反问,道:“小子,你心里面是怎么样评价这位峨眉派的掌门人呢?”
余我生道:“我出走江湖时间很短,有很多事情并不了解,所以才来请教前辈你呀,要不然,你就为我领路一下,怎么样?”余我生的回答,好像是非常小心,毕竟自己的身份也不好回答这个问题。-
金凤月眯起了眼睛,只道:“要说起这个峨眉派的掌门人,我在她当掌门人前夕还来过这里,那个时候,还是一个黄毛丫头,时间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她也已经成为了少妇模样。相比之下,武艺倒是有非常大的进步,这一点,在外人的眼中或许看不明显,但是我对此非常的了解。喂,你既然是初出茅庐,我jǐng告你一声,对于像这样的掌门人,你最好不要过近,当然,也不要太远。这是我的老生常谈。”
余我生觉得怪不好意思,这个金凤月还真是豪爽xìng子,自己随便说了一下,他就当真,还真的将心里话告诉自己,可见他的心里面当自己是真的朋,相反,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并非什么江湖游侠,而是峨眉派里面的人,还是空灵子的儿子,不知道他会对自己有什么看法,自己卑鄙?自己无耻?还是自己yīn险?反正是没有一个好评价。
余我生当即歪头过去,不敢直接面对金凤月,害怕他看出自己内心的惊慌。果不其然,金凤月歪头还说道:“你别不相信,我说的可是真话,你最好记在心里面,这峨眉派的掌门,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你小子,傻乎乎地,一看就知道很好欺骗。别当了。怪我没有提醒你。”
余我生好像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只有连连摆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自己小心就行。”金凤啧啧自言自语道:“你知道就好,不过看你小子,要长相没有长相。要胆量没有胆量。要武功没有武功,即便峨眉派的掌门想要利用你,你在别人的眼中也没有利用的价值,我瞎cāo这份心干甚?不说了。”这个时候,双方之间的对话才最终告一个段落。
余我生心想:“没有想到我在你的心中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评价,不过也对,在你的心中能够将我认为是这样的一个人,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想到这里,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台面的云伤天这个时候朝空灵子弯腰躬身道:“我云伤天代表华山一拍赞同峨眉派的空灵子师太为这一行的总指挥一员。至于你。天元道长,简直是静中生乱,不知好歹。空灵子师太,这个卑鄙小人既然一心想要求死,但是害怕伤了你师太的贵手,不如就将这件棘手的差事交给我吗?好不好?”
空灵子仰头看看这个叫云伤天的家伙,打心眼里认为这个家伙简直是令人厌恶的那一类人,拍马屁,竟会拍到台面了。不得不说对方的脸皮是厚颜无耻之极。
空灵子也是能够忍耐的那一种人。自然是不会轻易对云伤天这种人产生好的回音,只是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我可不敢托大当什么总指挥,毕竟这里还有无心道长,还有你华山派的云大侠。怎么能够轮到我的位置呢?”
空灵子转头看向天元道长,问道:“天元道长,你想死,那就说明你是畏罪自杀,你说你是冤枉的,难道不想讨还一个公道吗?”空灵子的做法,倒是让台下的金凤月与余我生大吃一惊,原本以为空灵子听见天元道长会自杀的时候,会满口答应,现在一看,才知道自己估计错误,余我生顿时对母亲又生出好感,心想:“莫非真的不是母亲的yīn谋,这中间只是一个误会而已。”金凤月边摇头,边喃自说道:“真奇怪,难道什么都是误会了她,奇怪,真奇怪。”
天元道长好像被这一说醒悟了过来,道:“哼,你到底要耍什么yīn谋,我天元道长不会吃你这一套。我真不明白,这小盒子,难道不是你放在我的衣袖中的吗?”
空灵子道:“如果是我放的,我会劝你活下来调查事情的真相吗?这当然不是我做的,所以我才要你留下来调查事情的真相。”
空灵子的话虽然说得极其明白,但是对于别的人来说,这样的解释,并不能够完全排除天元道长对空灵子的疑惑,天元道长放下长剑,道:“好,我就苟且留下来,将这件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同时间,无心道长也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天元道长,道:“对了,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自己不耐烦呢。”
空灵子转头看向台面的众人,道:“大家都看见了,天元道长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我方才也是一时激动,认为这凶手就是他,所以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我想,应该经过大家的一致合作,一并将此事调查清楚。如果真是天元道长所为,我一定会为我的师姐讨还一个公道。同时,如果真的冤枉了天元道长,我也一定会赔礼为天元道长。一起将这件事情完美解决。”空灵子的话,顿时迎来了一阵躁动,大家纷纷拍手称赞,好像空灵子的为人得到了大家的共同赞誉。
就在这个时候,云伤天又不失时机地拍马屁道:“空灵子真是一位慈悲为怀的好人,既然这样,我建议,这个总指挥要职,该当有空灵子师太来担当。”
也不知道云伤天此时的话,多少是出自真心,此人好像是看准了时机,此时的空灵子,先来故意栽赃天元道长,反而假装非常仁慈地原谅天元道长的所作所为,以便于获得台下众人的一致好感,不错,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空灵子达到了目的的时候。
空灵子这下没有说话了,只是转身,好像等待的是大家的意见。无心道长此时也站出来说道:“不错,空灵子师太是一个慈悲为怀的好人,加之之前讨论过的多方面优势条件,所以。我们应该认为。空灵子才是这里的最合适人选。”
此时明灵子送回了蒙灵子,已经回到了台前,看见这一幕。也站出来,微笑道:“我掌门人公正执法,自然是天下难觅的合适人选。”不知道这个时候。谁第一个首先问道:“咦。那个天元道长,方才险些自杀,幸亏是空灵子救出来的,为何不见他赞同空灵子当总指挥,是不是太过无情了。”
“对呀,对呀,如果有了天元道长赞同空灵子当总指挥,岂不是更加圆满。”反正这些江湖游侠不用顾忌旁人的感受,就可以畅所yù言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下子,倒是没有人太多人的赞同。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了一个声音响起。“我同意空灵子师太当这个总指挥,有谁不服气的,可以找我天元道长来说理。”天元道长最后居然接受了台下众人的意见,都一起推荐空灵子当这里的总指挥。
场面,顿时响起了一阵躁动,都同意让空灵子来担当这个总指挥,相反。再来看空灵子的表情,好像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现。只是淡定地笑了一笑,右手一扬,全场顿时安静了很多。
空灵子转身看过来,道:“大家先不要这样快决定,我知道,我的能力,大家还是很怀疑的。不错,我是一介女流之辈,如何能够带领好大家,成为一个总指挥,这好像是有一点难度。所以,我不希望有人违背自己的良心,说出一些讨好的话。这个总指挥,我看还是从推举出来的几个代表之中,大家再一次好好地选择一下,怎么样?”
大家都是在为空灵子突然得到大家的拥戴而高兴万分,只是没有想到空灵子会突然拒绝,多多少少会让人大吃一惊。同时间,在余我生的内心之中,渐渐感觉到母亲好像是一派正直,根本不是金凤月口中所言的那种卑鄙yīn暗的人物。
这一点,金凤月也猜不透,不过心中认为空灵子绝对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推举。这个看法一直来都没有改变。空灵子将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全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不用说,这样的对白,是很多人欠缺的。
大家都心中很好奇,心想:“不知道这推举之法,到底可以推举什么人呢?”
空灵子道:“我峨眉派,自然是有两名推举人的资格,我就当仁不让,是其中的一名,剩下的这一名,我原计划安排的是足智多谋的蒙灵子师姐,但是现在恐怕这个要改变了,就临阵换成明灵子师姐。只各位门派的代表,照样可以推举来。”
台下面众人一阵沉默,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这些门派还是陆陆续续地推举来了几个人,不过身为大家怀疑的青城派的处事目的,就失去了推举的资本。同时间,在别的门派之中,华山派云伤天却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微笑着双手赞同推举空灵子的人出来担当这些职务。而少林寺,除开一**师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出头,也放弃了这个条件,武当派的无心道长看到这样的一种场景,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最终也放弃了权利,除开这几个稍微有点阵容的门派之外,其余一些就是小门派,都主动地放弃了权利。整个场面,到头来,个个放弃,也只有峨眉一派有推举人。
空灵子微微露出惊诧的表情,与身旁的明灵子看了一眼,稍后微微招手,让明灵子走近问话。空灵子低声问道:“蒙灵子师姐怎么样?”
明灵子当下如实禀告了蒙灵子的身体状况,空灵子微微点头,表示明白。蒙灵子自从被那毒药shè中之后,神智昏迷,但也并非是空灵子最开始说的那样不治之症,这当中的迷惑,当然只有空灵子以及内部的几个知情人士知道,相反,这个事情,蒙灵子到头来,还不知情,昏迷之中,就此睡去。
金凤月对余我生悄悄地说道:“没有看出来,这一次峨眉派的掌门当这个总指挥,该是名利双归,对?”余我生不以为然,淡定的口吻说道:“也不一定。”
余我生顿时感觉金凤月对自己的母亲,在心里面是十分反感的,不用说,这样的一种表现,还是最开始的就已经形成。所以一时片刻之间很难改变这种观念。余我生只是微微一笑。相反,空灵子在余我生的内心之中,好感是越来越强。或许更多的是出自亲情的考虑。
这个时候,台面的空灵子缓缓站起,面朝众人。微笑道:“空灵子承蒙大家的错爱。既然没有人推荐另外的合适的总指挥与参谋军事二职位,那么暂时就由我们峨眉派的人来担当。”台下众人报以热烈的掌声。
余我生心中在为母亲默默祝福了一番之后,听见空灵子示意在场众人安静,然后大胆地将眼前的正派众人队伍规划了一番,相比之下,也并非是什么安排,这个总指挥所要指挥的,仅仅是各派的代表人物而已。当说完这些之后,空灵子才将目光看向了那前排一大群的游侠的身。不用说,这些游侠才是令自己非常头痛的一件事情,毕竟他们zì yóu习惯了,这一次的行动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行动,如果不听从号令,只怕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江湖游侠们看完大派之间的争夺后,大失所望,没有想到空灵子这样轻便就当了这个总指挥要职,正是觉得无趣的时候。没有想到,好戏又在自己众人的身产生了。不错,这绝对是一个好机会。不知道空灵子该怎么样来合理安排一个让人信服的人。
大家都是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将谁放在眼里。空灵子淡淡地笑了一笑,问道:“至于大家心中的想法,我大概可以揣摩出一点来,但是,大家要想到,这一次的行动是一场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如何,每一个人,再也不能够像平时一样,任意所为,什么事情,都要得到我的准允,知道吗?还有,这个游侠们,也应该有一个人起到明显的表率作用,带动全员。至于是谁有这个本事,我看,不如大家毛遂自荐,大家来评一评如何?”
台下众人都是面面相觑,知道这样的一个法子,好像是逼迫之下,不得不想出的一个馊主意。当然,在这个主意的背后,空灵子到底是如何作想,外人自然是不敢猜测。所以,当空灵子将这个提议说出来之后,场面异常的安静,不用说,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空灵子双眼望向台面前的游侠的这一对列之中,突然发现到了余我生的人影,心中咯噔一跳:“这个小子,怎么跑到哪里去坐起,难道没有看见峨眉派的俗家弟子都是在另外的一方吗?这也难怪,峨眉派俗家弟子中,没有别的男孩,全是女子,余我生不习惯坐在里面,或许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这样一来,别的人,是不是认出了余我生的身份呢?”空灵子眉头一皱,众人见之,也是跟着眉头一皱,心想:“难道这位年纪青青的掌门人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吗?”
余我生抬头迎面看见了空灵子的目光,心中想到:“糟糕,还是被她看见了,哼,看见就看见,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余我生才不管这些,依旧是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
金凤月小声说道:“小子,这个峨眉派的掌门人要我们自己推举人来当我们的领袖,你难道不反抗吗?喂,你出来说句话,我想,比我们好得多。”
余我生不解,问道:“要说,你自己也可以站出来说,为何就一定要是我呢?”金凤月道:“这个你不懂吗?你还年轻,我们都是人过中年,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你年轻,即便是得罪了她,她也暂时不敢将你怎么样?因为在常人的眼里面,一个年轻的小子有这样的胆量,说不准背后有什么势力,所以,这样的场面,还是你这样的小子出头好些。明白吗?”
余我生茫然道:“我出头,我说什么呢?”金凤月叹息一声,估计是没有想到余我生这样的傻,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吗,自然是反对空灵子的提议啦。结果还要自己内心的话全部告诉这小子,多么麻烦。金凤月道:“就反对她的提议呢,这个没有什么好想的,你说出来一点理由就成,这个还用我教你吗?”
余我生自然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要听从金凤月的话,自己出头站起来说话,未免有点为人所难。毕竟,空灵子看见自己,可以假装没有看见,但是其余的峨眉弟子都在身旁,这可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千万不要露陷。余我生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法子,心里面暗暗笑了一笑。未完待续。。
金凤月转头又看向四周之人,发现没有人站起来说话,心里面正是热锅的蚂蚁,片刻也坐不住。哪知道这个时候,后背的腋下突然遭到什么东西轻轻一戳,这一戳不要紧,金凤月当即霍然站了起来,转身看向后面,依照平时间的脾气,少不了就会大发脾气一番。可是自己身子站起来之后,才惊觉:“怎么回事,我居然当了,我怎么可以站起来呢?”
余我生赶紧低下头去,自己毕竟是和他紧挨在一旁的,千万不要让更多的人认出我来。金凤月摆手之际,本想是解释自己不是有意站起来的,却不料空灵子已经问话道:“这位,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只是此时站起来,不知道可是有什么高见吗?”
金凤月扰头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侧边的一个角落中突然发出了一记笑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那不是姓金的那个家伙吗?我记得,平时间喜欢当什么大英雄,大豪杰,可是一到危险的紧要关头,就自顾自己的小命了。哈哈。”这声音,是殷图明的声音。大家一起将目光看向了殷图明,同时间,金凤月身边前后的几个人低头嗤嗤直笑,显然,对于金凤月的个人评价,在众人的心里面并不是很好。所以大多数都是殷图明之类的人物。
金凤月狠狠地目光瞪视了一眼殷图明,一番苦笑,只有强打起jīng神,说道:“这个,我站起来,不是为了别的事情,而是觉得大家,大家都是一方的游侠,平时间,都是zì yóu习惯的,这一次,如果非要安排一个人来担当此重任的话。未免有点太约束了。所以。我的意见是,游侠们还是不要推举什么首要之人。”
殷图明此时站了起来,道:“我也有意见。我们是游侠不错,但是这一次的行动,方才的空灵子掌门师太已经将话说明白了。所以。我个人是赞同师太的话,这个首要之人,是务必要有一个的,至于是谁,我倒是可以建议一个人。”
大家听到这话,都觉得十分的新鲜,一起转头看过来,各自的内心跳个不住:“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即便是有推举之人。多半就是他自己了。”所以,在众人的目光之中,鄙视之sè,比比皆是。
殷图明继而右手一抬,将手指向面前的金凤月,道:“我推举的,就是这位姓金的伙伴。”大家又一次的瞠目结sè,显然,这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事情。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推举人的方式。就更加匪夷所思。这当中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金凤月睁大了眼睛,看住殷图明,方才心里面还狠狠地咒骂了对方百次,没有想到对方推举的,居然是自己。
殷图明转头看向四周众人,自己好像是出尽了风头,然后才很自信的样子继续解说道:“大家你们看。这位金兄方才的一番话,不正是点明了我们游侠们的共同心声吗?这样一个了解大家共同心声的人,自然是会为游侠们考虑事情。第二,这位金兄在旁人的心目中,不是一味胆小怕事的冒充好汉的人物吗?大家都知道,男儿知耻方是勇,我想,他也不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大家把这个机会让给他,不是给他一个辩白自己的最后机会吗?”
大家被这话听得雾里糊涂的。这是一番什么样的逻辑,好像不对,可是,在殷图明的口中一番陈述听来,好像是那样的有道理。空灵子也赞许地看向了金凤月。
金凤月本能的惊讶表情,一时间错愕万分,竟然是忘记了辩白。这可是一种有点搞怪的场景,只见到他歪头,傻傻而笑,几乎不相信天掉馅饼的美事,可是事情就在眼前发生。
不过,殷图明的一番话,很多游侠是心里面非常反感的,这叫什么逻辑,简直是儿戏。幸好,这个时候,空灵子发话了。
空灵子道:“大家安静,我个人认为,这个首要之人,这位金前辈好像有一定的适合条件。不知道大家怎么看?”
既然这个总指挥都说可以了,下面的人,顿时安静了很多,不过心里面的疑惑与怨恨,一起投shè到了金凤月的身:这个家伙,表面是游侠身份,莫非背地里,真的与峨眉派的掌门人之间,有什么默契吗?
最为惊讶的,莫过于余我生,余我生睁大了眼睛,低头心中暗暗咋舌惊讶:“这个金前辈,估计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会赞同他来当这个职务。”
殷图明也是一脸怪怪的表情看住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金凤月,心中懊悔莫及:“他nǎinǎi的,我本意是在贬损这个家伙,没有想到,话才说完,峨眉派的掌门人怎么就同意了我的主意,我是不是听错了,这样的家伙,居然可以当我们游侠们的头领,哼,别说我看不起,只怕在场的人当中十之仈jiǔ都是不服气的。”
空灵子继而将目光看向了蹲在金凤月身边不远处的余我生,看见金凤月与自己的儿子关系还不错,顺便就帮了这个忙,可惜的是,这样的帮忙,反而搅乱了大家的正常思维,这不是明摆着不公平嘛。
金凤月木讷了一阵,才清醒过来,想要开口拒绝:毕竟这个职务,只怕是折杀了他,试想,自己一个游侠的身份,如何能够担当此任呢?
场面有的游侠是在忍不住,好几次都想站起来,但是被身边的那些年纪稍大的一些人给当场劝止住了,毕竟,你的出口反驳,便是对峨眉派掌门人面前抹黑:难道堂堂的总指挥,也会有选错人的时候?当然,这就是一种无形的权力,在整个推举之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空灵子缓缓地微笑,示意金凤月坐下,金凤月只有莫名其妙的坐下,当下转头看了一眼,是想发现谁的眼光最可疑,方才的那一戳就一定是这个人做的好事,说不准,自己莫名其妙的当游侠首要位置,也有这个人在背后的推泼助澜。不过。这回头看过去,显然结果是失望的。
余我生朝才坐下有点孤疑连连的金凤月拱手笑道:“恭喜前辈成为了游侠的首要之人。”金凤月扰头,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其实。我没有想当什么指挥官的,这个惊喜来得太过意外了。”不过,他也不方便说明是背后有人方才戳了自己一下。自己才无意间站起来的。毕竟现在已经生米做成熟饭。已经当了这个位置,总得给自己一点脸面,让这些后生晚辈崇敬一下的。所以,这个秘密,就当成了心中的秘闻,不方便告诉余我生。
而那一戳,不是别人,正是余我生所为,可怜这个金凤月还以为是自己有神人相助。
整个场面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当下会意确定了大致的人员名单,但是要说到具体的出征时间,还没有立马宣布。时间匆忙,下午首要重员们闭会商议,等到明rì继续这合盟大会的第二件关键事宜:具体的征伐计划与征伐时间表。
到了晚的时候,余我生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门外,独自看见那议事大厅内的灯火熄灭之后,再过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空灵子的房门外。轻轻地敲了敲门,空灵子劳累了一rì。但是很显然,他的jīng力还是很旺盛的。毕竟今天想要的结果全部都达到了。
空灵子将房门打开,见到是自己的儿子余我生,当即微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找我还是为了白rì的事情吗?”
原来早的疑问,空灵子也是心里有数的,只是没有想到余我生也记忆这样清新。余我生道:“你说的早的事情?我也想问,但是今天的合盟大会,我看见的一些情况,心里面也有很多的疑问,一并想问。”
空灵子点点头,道:“进来再说。”余我生进屋之后,空灵子道:“你是不是在问有关蒙灵子师太中毒的事情?”
余我生点头道:“不错,我很好奇,蒙灵子师太的中毒事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回事呢?是不是真的?”
空灵子转头,看向余我生,笑而不答,只是反问道:“你认为呢?你认为我不会管蒙灵子师太吗?”
余我生木讷一呆,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相信,母亲这个人,的确是有很多突发事件,xìng格越来越乖谬,说不好,这真的是她做下的事情,也极有可能。但是,但是,说不相信,母亲与蒙灵子之间,毕竟还是有很好的感情,这十多年来,峨眉派能够兴盛如今,这当中,蒙灵子师太也灌注了很多的心血,应该说,这功劳,蒙灵子与空灵子不相下。母亲对待这样的功臣,应该是尊敬有加,不会出现残害同门的事情,更何况是如今的用人之际。
余我生嗫嚅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空灵子微笑道:“你不用担心,我和蒙灵子师太之间,可是有很深的感情,我自然是不会袖手不管的。”
余我生当下又追问道:“这样说,那个毒药,不是你下的毒手了?”毕竟,当场的时候,也仅仅只有空灵子、天元道长两位最让人怀疑,台下众人大部分将天元道长当成了下毒的凶手,自然是不会怀疑到空灵子的身。
空灵子也坐下,就坐在余我生的对面,点头道:“你这样问,是不是还在怀疑我方才的话。哈哈,也难怪,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对于我的思想,是不是早就揣摩出了一点什么?”当下起身,到了房门外,看见没有旁人,才安心的关好门窗,因为他们母子二人在房屋内的谈话好像是非常机密的事情。
余我生见空灵子这样神秘,当即就笼罩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余我生小声道:“你这样说,是不是在告诉我,这件事情,是有原因的?而背后施加黑手的那个人,正是你了?”多么大胆的猜想,或许他是空灵子的儿子,所以,空灵子不能够将他怎么样。
空灵子淡定地问道:“那你说,我这样做,到底是什么目的?”余我生不解,这样的反问,是不是说明,这件事情幕后凶手,就是空灵子自己。
余我生道:“我怎么会知道你的目的呢?难道真的是你?”余我生依旧不甘心。还是急切的问了一次。
空灵子最终点头道:“不错。但我并没有为蒙灵子师太施加什么不可解救的毒药,而是一种很常见的让人晕倒的药,你相信吗?这些。只是造成外人心中的假象而已。”
余我生张大了嘴巴,不相信的眼神看住空灵子,问道:“你说那是假象。蒙灵子师太知道吗?还有。你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呢?”
空灵子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通过蒙灵子的假死,夺取这总指挥的要职。当然,原计划的军事一职本来是蒙灵子担当的,这下有了变化,只有让明灵子师太来顶替。这一些,蒙灵子并不知情,不过,我想。等不来多久,她就会苏醒,到时候,明灵子师太会将实情告诉她的。”
余我生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这都头来,都是母亲设计出的一场戏,当下还是困惑地问道:“你说到的是为了这个总指挥要职,你才让蒙灵子师太当了你的一回试验品,对吗?可是。蒙灵子师太并不知情,只怕她的内心并不是很乐意这样做。”
空灵子微笑道:“生儿。你知道吗,你的母亲,我,天生就是一个政客,我这样做,目的还可以探查蒙灵子到底会不会将我放在眼里面。别看这个师太平时间对我非常的尊敬,但是她比较聪明,许多的鬼点子,曾经都是她想出来的。这样的一个功臣,在我的身边,我不安心呀,没有十足的驾驭能力,最好不要用这些比我还聪明的人,不然,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当中的危害。”
余我生似懂非懂地点头道:“我知道,古语有一句话叫狡兔死走狗烹,蒙灵子师太在你的眼中不过是一位参谋者,你并没有太看重她,相反,时而还提防这个人。对吗?”
空灵子露出了笑脸,点头道:“不错,你很聪明,我对蒙灵子师太的确是不太放心。”
余我生道:“你,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余我生低下头去,因为母亲的话,多多少少出乎了自己的意料,没有想到,到头来,母亲的真面目,竟会是一位不讲信誉的小人,做出来的事情,非常卑鄙龌龊。
空灵子看住儿子脸的表情,只是淡定的说道:“生儿,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余我生摇头道:“不知道。”
空灵子走近,走在了余我生的身边,道:“你是我的儿子,我知道,这个峨眉派的掌门,你是不能够当的。还有,你知道,当年神鹰教对我们可是有血海深仇,我当峨眉派的第一个目的就是复仇,所以我能够忍辱负重,能够坚持到现在,也总算是看见了胜利的曙光。铲灭魔教之后,我还有新的愿望,就是称霸天下武林,做一个英雄。只要是我的敌手,我都会一一铲除。尤其是那些鄙视女子的门派,我会让他们看见我空灵子的厉害。”
余我生抬头,茫然之极,没有想到母亲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呆了半响之后,才勉强地说道:“可是,可是,你这样做,为什么,到头来,什么也不会有的。”
空灵子转头慈祥的眼神看先余我生,右手伸出,轻轻地抚摸住了余我生的脑袋,温柔的说道:“你忘记了,还有你,你是我的儿子,我可以将功业全部传下去。你不能够当峨眉派的掌门,难道不能够当天下武林的盟主吗?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你可明白?”
余我生摇了摇头,道:“不明白,我如果想要什么,我自己去努力争取。”空灵子苦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别处。
二人愣了好一阵之后,空灵子才说道:“你知道吗,你小时候,我没有好好照顾你,怀你的时候,被所谓的神鹰教人利用,这一段血仇,我说什么都不会忘记,为了弥补我这个当母亲的愧疚之情,我没有什么好留给你的,只有将我的锦绣江山全部留给你。你可知道我的用心?”空灵子再一次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已经转身,希望能够看见余我生感动的眼神。
这一回,轮到余我生苦笑无语了,余我生心中突然也生出了许多的感慨:“自己的母亲,从小没有好好照顾我,等到我长大了之后,突然发现心中的愧疚,决定好好来弥补以往的过错,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弥补自己的过错,所以,就升起了这样的想法。想来想去,她毕竟是为我考虑,难道我就该绝情地劝说她不要这样做?可是,她如果这样做下去,我害怕她会犯错。”未完待续。。
余我生道:“你,你这样做,难道不害怕被人指责?毕竟,那些门派只是不喜欢看见妇女当权,你这样做,只怕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你难道不害怕吗?我的未来,还是由我自己做主。好不好?”
空灵子摇头,表情看起来,并不是同意。稍后听见空灵子道:“你是我的儿子,你还跟我客气什么。不用你说了,这件事情,我说了就成。你也不要有什么不好接受的,毕竟在这江湖中,很多事情,只靠自己,很难。”
余我生看见空灵子的双眸之中,好像隐藏了很多的心事,当下试探xìng地问道:“你,你没有事情?”空灵子准头一声浅笑,假装没有事情的样子。
余我生当下又追问道:“我还想知道有关早的时候,你没有回答我问话的那个问题的答案。你可以告诉我吗?”空灵子道:“什么,你这个时候,还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你知道对你没有好处,还是不要问的好。”
余我生见对方不肯回答,心里面的疑惑自然是越来越大,问道:“难道这当中有什么不可以告诉我的事情吗?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却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妹妹的死,果真与我有关?”
空灵子一愣,知道自己心情激动之下,本来是想隐瞒的事情,这个时候却露陷了,当下假装镇定的表情说道:“没有,没有,谷姑娘的死,怎么会与你没有关系。”余我生见空灵子这个时候表情又恢复了镇定,没有先前那样的慌张,不过内心深处的疑问,却越来越大,很显然,这是空灵子故意镇定之后的表现,而对于实际情况。妹妹的死只怕真的与自己有关。还有,空灵子明显是一个非常巧妙掩饰自己的人。没有错,这当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余我生怪怪的眼神看向了空灵子。愣了好半响之后,才大胆地问道:“你没有骗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你骗过我,那么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空灵子一惊,呆了一呆,好半天才勉强点头道:“我自然是不会骗你。好了,不要多想。快回去休息。”
余我生起身,告别了母亲,缓缓地走向自己的房屋内,只是内心深处的那份不平静,依旧跳动得十分的剧烈。
到了次rì。合盟大会继续召开。这一次的会议,只有昨rì里选举出来的代表,就在一间小的客房内举行。大会,自然是继续昨rì里没有召开完的事件。当下宣布了有关讨伐神鹰教的具体时间,就定于三rì之后,向顺庆方向进发。法当然,这当中的具体安排事宜,由各队的分队带头人安排。这一次,整个会议都非常的和谐。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大家都在听空灵子的吩咐,根本没有辩驳的余地。会议商议决定结束之后。各自散会。
余我生没有去参加这一次的会议,一个人来到了灵堂处,是来看望妹妹的。只是没有想到,妹妹这一走之后,很少有心情做别的事情,余我生将怀中的灵牌拿了出来,放在应该放在的那个位置,然后双手合十,闭目祈祷。就在这个时候,余我生正聚jīng会神。突然听见身后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这就是谷姑娘的灵位了?”
余我生吓了一跳,急忙转身看去,见到是乔装打扮之后的康妙雪,康妙雪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余我生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没有去你们的那队人员之中吗?”康妙雪道:“我假装的人,是后院管理伙食的小队,根本就不需要凑热闹。所以,我就溜出来,没有想到在这里看见你。你能说一说你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吗?”有关这个话题,余我生知道的只是一个大概,而且还是挺母亲说的,自己已经怀疑这个答案,所以,当康妙雪问起的时候,想了一想,最终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以后知道了再告诉你。”
康妙雪之前没有见到余我生这样颓废过,顿时心里面有一种十分不要的预兆。最后点头道:“那好,你要去参加这一次的讨伐行动吗?”余我生点头道:“自然是要去,我的仇,也要一并清算。”
康妙雪没有想到余我生与神鹰教之间有仇恨,好奇地问道:“你不是叫袁**为婆婆吗?那不是神鹰教的大魔头?你与神鹰教之间还有仇恨?”
余我生苦笑一声,道:“这个自然,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我身的那种疾病,非常的特别,一般的医药根本不能够治好,你知道吗,这就是神鹰教的王月大人做下的好事,所以,我与神鹰教之间有不可调和的仇恨。这些,你是不会明白的。”说到这里的时候,余我生转头看来了一眼康妙雪,勉强地一笑,这个笑容看起来是那样的别扭,不用说,这样的事情,没有必要告诉外人。
康妙雪点头道:“我也要去,我康家跟神鹰教之间有非常大的仇恨,而且,我手中的饿驱魔刀是专门对付神鹰教的。我正希望我手中的宝刀能够取下那张医仁王月的项人头呢。”
余我生想起了康妙雪的爷爷是死在魔教手中,也算是一个仇恨,只是这仇恨想必自己而言,未免太遥远了,毕竟她的一生没有遭受魔教的打扰。而自己是亲身遭受魔教的残害,中间的差距,不用说,自己心里明白就成。
康妙雪随后问道:“你知道那个云伤天最近可有什么动静吗?”余我生转头好奇地眼神看向康妙雪,反问道:“你还在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康妙雪点头道:“正是,不知道他知道我乔装的是康宁吗?”余我生摇头道:“他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是安全的。”
康妙雪还是不安地问道:“看来你这一次是真的帮助我一起来对付这个坏蛋了?”说到这里,故意嗤嗤一笑,毕竟这里的气氛有点憋人,如果稍微笑一笑,说不准可以将现场的气氛缓解一下。但是余我生没有笑,看住妹妹的灵牌,心里面好像再也没有了高兴事,不知道为何。妹妹的离去。才知道她在心中的地位是何等的高贵。
康妙雪故意将话题岔开,问道:“我们要不要去外面走一走,毕竟你也看了你的妹妹。你总不会一直呆在这里?”
余我生点头,但是并没有答应一起出去。康妙雪道:“你的心里面是不是有很重的心事?”余我生努力地克制住内心的伤悲,可是脸的神情变化。并不能够掩饰住内心的伤悲。只是淡淡地点头道:“不错,你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
余我生当下转身,道:“走,一起到外面走一走。对了,你乔装起来,习惯吗?”
康妙雪微微一笑,道:“你认为我会习惯吗?”余我生故意放松开来,也咧嘴笑了一笑。道:“自然是不会习惯的,你假装的康宁,可是一个中年女子,你本来是一个很活泼的少女,可是为难你了。”
康妙雪点头道:“正是,你知道吗?你看来,不像是一个少年的样子,倒有点像一个半老头子的样子。嘻嘻,你不会怪我说话直接?”
余我生摇头道:“你看我多愁善感的模样。所以才这样说的,对?”康妙雪道:“正是。少年应该快乐才是。你知道吗?我以前和你也差不多,你知道最后我为什么会改变吗?”
余我生听她这样一说,想起来在酒店内见到康妙雪的第一次,稍后又在鄂州见到的那几次,那个时候,康妙雪好像也很愁苦的样子,与眼前的她简直就是判若两人,这当中的秘密,余我生不用问,似乎也可以猜测出一点来,道:“你是不是将驱魔刀拿回去之后,你的父母并没有为此而和好,你的心里遭受到了打击,索xìng之下,居然变开朗了,对吗?”
康妙雪点头道:“你也很聪明,一点就透,不错,是这样的,我当初的时候,心想,只要我将驱魔刀拿回去之后,我的父母一定会和好,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会像小时候一样有说有笑的,多好呀,可是最后,我错了。我将宝刀拿回去之后,他们并没有想我想象中的和好,我这个时候才醒悟,原来他们之间的争吵,并不是简简单单为了宝剑的原因。但是我肯定一点的是,在最开始,我很小的时候,父母之间是因为宝剑的事情才开始争吵的,吵到了最后,将所有的其他事情也掺杂在了中间,才会有了今天的这样不可挽回的局面。唉,我早就在家里面呆腻了,他们之间的争吵我既然不能够调和,我为何还要一直无用的努力呢,他们要吵,就让他们吵好了,我才不理呢,我自己只要过得开心就成。你说,我是不是有点不孝顺呀?”康妙雪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一脸坏笑的样子。
余我生愣了一愣,道:“也不是你的错,你毕竟已经努力了。”康妙雪此时也突然停步,转头看向余我生,好奇地问道:“咦,有一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你的,但是我害怕你生气,所以一直没有问。”
余我生道:“你是说我与我母亲之间的事情吗?”康妙雪点头道:“正是,你与峨眉派掌门之间,好像不是别的母子一样亲近呢?我不会说话,你不会介意?”
余我生笑了一笑,摇头道:“不会介意,你说的不错,我的事情,你好像也非常了解。我与她之间的关系,就是现实中的母子关系,但要说到双方之间的亲情,或者是深厚的感情,好像并没有多少。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一年都很少看见我的母亲。”一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心情不由得又是伤心起来。
康妙雪点头道:“我能够看出来,那你小时候,就与你妹妹两个人相依为命吗?”
余我生苦笑了一下,摇头道:“她虽然不照顾我,但还是专门找人来照顾过我,我有两个老婆婆照顾过,一个姓涂,一个姓黄。不过,二位婆婆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康妙雪插口道:“这样说来,你的母亲对你也不算差了。你知道我吗?我的父母吵架之后,几乎没有多少时间来照顾我,我都是外公一手抚养大的。我的武功。多半也是外公教的。”
余我生听见她说起张台。也关心的问道:“对了,你外公现在怎么样了?他老人家还好?”康妙雪点头说好。
余我生道:“你很幸福呀,毕竟那是你的亲外公。而我,身边却没有了一个亲人。唉,造化弄人。我最亲近要好的涂婆婆、黄婆婆。还有最亲近的妹妹都一个个离我而去。”
康妙雪道:“你的命不好。不过,放心,我们不是朋吗?我会支持你的。”余我生心中一阵感触,联想到了自己的怪病,有气无力地苦笑一声,道:“当我的朋,可不是一件好事,你真的愿意吗?”
康妙雪道:“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好像很有缘分吗?”余我生听她这样一说。稍微一想,觉得这话好像很有道理,道:“你说的好像很对。”
康妙雪嘻嘻一笑,反问道:“那你说说看,有什么缘分呢?”余我生道:“你的家庭要比我的好,但是总归来说,也算是同门中人。第二,你我与神鹰教都有不可化解的仇恨,这也算是一点;第三。你是驱魔刀的主人,而我曾经也是拜驱魔刀所救。也算是半个主人;第四,嗯,暂时没有想起,不过有了三点,也算不少了。”
康妙雪哈哈地笑弯了腰,道:“你真会瞎套关系,这些也算吗?我倒是可以说一点来,你却始终没有说中。”
余我生顿时很好奇,道:“不知道是哪一点?”康妙雪眨了眨眼睫毛,道:“你难道没有发觉到我们之间心有灵犀一点通吗?你的表情,我一眼就看出你心中是喜是忧,而我的表情,你也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一点,你可遇了第二人?”
余我生一愣,心想:“咦,这好像也是一点,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当下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道:“你说的好像也对,第二人嘛,好像还没有,即便是我的妹妹,有时候,我们之间也会吵闹的。你算是第一个。”
康妙雪脸施了一层石膏,所以看不见对方脸神情的变化,不过这个时候听见余我生的话,很好奇,急忙问道:“你说你与谷姑娘之间,曾经也吵架过?你一定是欺负你妹妹?对吗?”
余我生当即摇头道:“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欺负她。只是小时候,互相吵一点,也不足为怪。你小时候,难道就没有和谁吵过吗?”
康妙雪想了一想,突然抬头道:“我这个人,从小就没有多少的玩伴,我是家中的独子,加我也没有姑姑姨姨的,所以没有玩伴。你倒是很好,居然还有妹妹可以相伴呢。”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眼之中,居然泛发出了羡慕的光芒。
余我生听到此话,顿时张大了嘴巴,一脸惊恐的表情问道:“你这样多么孤独?”康妙雪点点头,表示同意。余我生微微咋舌,做了一番惊讶状,道:“对不起,说起了你的伤心童年。”
康妙雪却微微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继而又装出一脸怪笑的样子,问道:“喂,余我生,我问你,你可不许笑我。”
余我生不知道这个有点鬼怪jīng灵的丫头,到底又会相出什么新奇的问题,只有点头表示不会笑话对方,问道:“你有什么问题,问出来就是了。”
康妙雪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问道:“我假扮的这个康宁是不是很丑呀?”余我生大吃一惊,不过稍下心里面也觉得没有丝毫的奇怪:“毕竟对方是富家子弟,女子本就喜欢美貌,乔装之后的面貌,自然是十分关心。”
余我生呵呵一笑,道:“你自己认为美丽就行了,何必在乎旁人的眼光。”康妙雪摇头道:“我要的效果是一般,让人没有好深刻的印象。毕竟,我不喜欢有人整天跟着我。”这一回答,又是出自余我生的意料之外,余我生点头,似懂非懂地点头道:“你的想法很奇特。”
二人这般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有缘里面的那一片丛林之中,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衰草颓败的模样,不知道,这个冬季到来的时候,这里又将少了一个好朋。余我生想到妹妹的离去,心里面总是要忧伤好一阵子。
余我生来到了这草丛边,望见这样的场景,心中顿时生出了许多的感慨,不得不说,这一段的草丛,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这里面,曾经有很多有关自己的回忆往事,但是,今天看来,所有的回忆好像都已经离自己远去了。未完待续。。
康妙雪见余我生发愣,用手晃了一晃,问道:“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事情?”余我生点点头,承认道:“不错,这里是我小时候的乐园,但是,所有的人都离开了。”
康妙雪突然右手朝那树林的后边深处一指,好奇地问道:“喂,余我生,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余我生转头看去,那不是后山吗,可是峨眉派的禁地,自己虽然去过几次,但是这个秘密还是不要告诉康妙雪的好。
余我生想了一想,只是说道:“那是峨眉派的禁地,外人是不能够去的。就连我在这里长了这样大,那后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呢。”
康妙雪颇显有点失望的事情,叹息一声,道:“真是可惜,不过我看那后面好像还有人的样子呢。”余我生大惊,忙道:“你怎么这样说呢?”
康妙雪望向那个地方,道:“你看呀,那边明明有篝火浓烟,没有人,难道是自己燃起的么?”余我生当即举目望去,见到后山里面果真有袅袅升空的烟雾。
余我生道:“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所以那里面才有这样的光景。”康妙雪突然机jǐng地眨眼一笑,道:“喂,你敢不敢带我去看一看。”
余我生道:“那里可是禁地,如果别人发现了,我们可是要遭殃的。”康妙雪道:“你不说,我不说,还会有什么人知道呢。加之,你难道不感到好奇吗?”
余我生说不好奇,显然是蒙人的,但是如果一旦说好奇,康妙雪就要拉自己前往那里,这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顿时可为难了余我生。余我生想了一想,摇头道:“好奇归好奇,但是禁令还是要遵守的。”
康妙雪才不来理睬这一套,道:“我才不相信。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你不肯告诉我。你不去。我一个人去,你会不会去告诉你的母亲呢?”
余我生一呆,对于这个康妙雪。好像还没有考虑到对方会这样的顽劣个xìng,摇了摇头,劝阻道:“你还是不要去的好。毕竟那是禁地。我想,应该是原因的,一个人去,会非常的危险。”
康妙雪道:“我将驱魔刀放在身,就不会有危险了。”余我生连忙道:“不行,你带了驱魔刀,只怕会有更大的危险。”
康妙雪顿时瞪大了眼睛,呵呵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知道这后山到底是什么原因而成为禁地的,只是你不愿意告诉我,对不对?我带宝剑,为何会有更大的危险呢?”
余我生扰扰头,道:“那里是峨眉派的禁地,是因为有很多的江湖门人在那里隐居,都是门派高手,你去了之后,一定不安全。”
康妙雪终于从对方的口中套问出了问题的答案。哈哈地一笑,道:“我就说嘛。这一定是原因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原因,这样说来,你是相信那后山有高人隐居了?既然是高人,你难道不想去拜会一二吗?走,我们一起去。”
余我生皱眉道:“别人都已经隐居了,我们前去打扰,毕竟不是好事,我看,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康妙雪才不会这样轻易放弃,道:“我说去就一定要去。你不去是,那好,我一个人去,说不准,有某一位高人看我的资质不错,当面传授一些高深的剑法武艺,我从那后面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位武林高手了。”
听到她这样固执的言语,余我生当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放眼望去,那团烟雾好像越来越浓,不知道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个时候会生出这样大的烟雾呢?余我生顿时间也是心思索额,百思不得其解。
康妙雪转身就要回去拿宝剑,余我生突然前拉住她的右臂,道:“不忙,你要去那里,我可以带你去,也不用什么宝剑。”康妙雪欣喜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助我。说实话,你的心里面是不是也很好奇?”
余我生对于这个姑娘,知道自己的伪装,好像无济于事,只有硬下头皮点头道:“不错,算你说对了。走。”
余我生在前,康妙雪在后,一起朝后山的小道边行去,这一条山路,是余我生先前走过的那一条,不过,这一次,余我生吸取了一次的教训,知道到了那个大石包的地方,如果被无知和尚发现,必定又是白走一遭,所以,一定要悄悄地绕过那一个地方。
康妙雪见余我生对这条小道非常的熟悉,轻车熟路的,好像是来过的,顿时疑心大起,小声问道:“你不是说你没有来过么?怎么会知道这条小道的?”
余我生只有承认道:“我方才没有说实话,我曾经去过后山两次,见到了后山五侠,但是他们的脾气非常古怪,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了。”康妙雪嘻嘻一笑,道:“原来你对这后山已经非常熟悉了。明知道是禁地,你居然敢违反,可见,你的心里面并没有将这禁令当一回事情。”
渐渐地,没有多久的时间,二人就来到了无知和尚经常坐的那个大石包地方,但是这一次,并没有看见有任何人在那里。余我生还担心这个和尚是故意藏匿起来的,绕到了大石包的背后面,也没有发现无知,顿时心里面一惊,心想:“奇怪,这里不是通往后山的东大门么?无知难道也会偷懒,到什么地方睡觉去了?”
余我生才没有心情来考虑那个和尚的一举一动,又继续前行,但是前行过程中,顿时心里面又犯难了:“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是被人蒙住了眼睛,并不认路,这一次来,没有了向导,我该怎么样才能够找到他们呢?咦,不是有篝火吗?朝着那篝火的方向去,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余我生当下直接朝那篝火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康妙雪一边看看这里,一边又看看那边。非常失望的语气道:“喂。怎么不见你说到的高人呢?这后山光秃秃地全是山石,也没有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这些人为何就喜欢在此隐居呢?”
余我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回答道:“你看见的只是一点皮毛,那里面还有很多情景呢,到时候。你就知道。原来这里是一个仙境。”康妙雪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道:“这里就只有五个人吗?”
余我生道:“怎么,你觉得我没有说实话吗?”康妙雪道:“不是,我是说,这里如果只有五个人,那寻找起来,恐怕有点难度。这后山这样大,谁知道五人躲到了什么地方呢?”
余我生点头道:“我们先去那篝火的地方,说不准。会发现什么新情况。”康妙雪不以为然,不过目前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主意,只有点头道:“好。”
二人行走了大半个时辰,越过了一座小山,放眼望去,终于看见了那远处的一堆篝火,不过看去的情景,多少有点让余我生大吃一惊,原来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篝火。而是房屋起火了,那房屋。就是自己来过的后山五侠居住的地方。这里怎么会起火呢?后山五侠去了什么地方呢?
余我生一个人傻傻地愣在那石包面,双眼看向那明晃晃的大火,心里面七八下,好半天不是滋味,心想:“莫不是连后山五侠也被大火给烧死了,我与他们并不是很好的朋呀,他们难道是受到了我的牵连?”
康妙雪望见那处大火,赶紧问道:“余我生,你看,那不是一座房子吗?怎么会起火呢?后山五侠的人影呢?”余我生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里就是后山五侠的房子,怎么不见一个人影,房子被人点火呢?”
康妙雪眉头一皱,道:“你不是说后山五侠都是高人吗?难道不能够自保,或许是他们离开了这里,到了别的地方去隐居,这里的房子就付之一炬?”
余我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总觉得事情好像不是这样简单,余我生摇头道:“你不知道,以前我来这里的时候,是有人带我来的,那个时候,听见曾婆婆说起过,这里的机关非常险要,不是一般人能够破解的。既然是一个机关重地,为何这个时候,也没有起到作用呢?”
康妙雪道:“莫非他们故意骗你才这样说的?”余我生摇头道:“不该是这样,他们即便是要骗我,也没有这个必要。我曾经到过这房屋里面,解开蒙住我眼睛的面纱,我看见过这里的情景,不错,就是有一个非常大的机关在里面,与温彩溪的地下迷宫,有几分相像。”
康妙雪没有经历过这些,对于这些话,有一点陌生,问道:“你能够肯定吗?”余我生点头道:“不错,我能够肯定,事情绝对不像是你说的那样,这当中一定是有原因的。至于是什么原因,我目前也不知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二人都一起朝那被烧毁的房屋边走去,望见这一座废墟的楼阁,余我生又转头看向楼阁前面的庄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庄稼,所有的果实全部都摘取了。余我生当下俯身看了看地面,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地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余康二人正是疑惑的时候,只听见从房屋的侧面走出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余我生抬头望去,那不是巨象吗?余我生当即一股热情,冲了来,大喊一声,道:“马叔叔,你怎么了?”巨象抬头一看,见到是余我生,好像记忆之中有这个人少许的印象,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怎么来了?没有看见后山已经发生变故了吗?”
余我生当即问道:“马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你们不是五个人吗?他们的人影呢?”巨象微微一笑,道:“五人,五人?死了一人,跑了三人,剩下我一个人了。哈哈,你这小子,我就说,我们之间有缘分,果真被我说中了,怎么,你来这里,是想好了,要拜我为师?”
康妙雪一直就愣愣地站在一旁。听见这人要受余我生为徒。当真是替余我生高兴不已,推攘了余我生一下,微微眯起双眼。好像是在恭喜余我生。
余我生摇头苦笑道:“马叔叔,我不是来拜师的。你能够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死了?谁又跑了?”巨象微微点点头。道:“你不要知道的才好。最好,最好,你什么都不要知道。反正,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偌大的后院,就是我说了算。”
余我生才高兴不起来,惊问道:“一次见到的无知大师呢?还有,秦姨,曾婆婆她们呢?”巨象听到这里。神情一窒,好半天才缓解过神情来,说道:“看来你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你是不放心,我就告诉你。”
巨象正准备说出来的时候,抬头一瞥康妙雪,见到是一个中年女尼,顿时住口,好奇地问道:“你是什么人?余我生。是你的什么人?”
余我生赶紧说道:“这是我认识的一位姑娘,姓康。其实,她是假扮的,你别以为她是什么峨眉派的女尼,其实她的年纪和我差不多。”
康妙雪打岔道:“不成不成,我的事情,怎么能够由你来说呢?我叫康妙雪,是余我生的朋,见到前辈你真的很高兴。”
哪知道巨象并没有高兴的样子,好奇道:“既然是一个黄毛丫头,干么要乔装成一个妇女的样子,哦,我知道了,喂,余我生,她不会是遇了什么仇家,你就将她带到我们后山来避难的?”
余我生赶紧解释,说这全是误会,不是那样的一回事。巨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我也不想听什么解释,唉,这个时候,你知道吗?我是多么希望有一个小丫头在我旁边,当我的丫鬟伺候,多安逸。可惜你不是来投靠我的,非常让我失望。喂,小子,这个不会是你的妹妹?我们在后山的时候,可是听说过你有一个妹妹,但是却被你打死了。”
余我生大吃一惊,睁大了眼睛,双眼之中似乎要奔出火焰来,赶紧问道:“马叔叔,你说,你说什么?你听什么人说起我打死了妹妹。”
巨象这个时候,才慌张低头,好像惊觉到自己什么话说漏嘴了。赶紧哈哈一笑,道:“没有的事情,你别听我这个疯子瞎说,你那样痛爱你的妹妹,怎么可能打死她呢。哦,对了,既然这个不是你的妹妹,那是你的什么人?”巨象这个时候只有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康妙雪身,方才的话,纯粹是自己不留意间说漏了什么。
余我生才不好骗,当下心情激动,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这事情的背后,只有我一个人是被蒙在鼓里吗?当下微微jǐng觉地抬头看向了面前之人,叹息一声,道:“马叔叔,你方才明明说的是真话,对不对?你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你想转移注意力,对不对?”两个对不对的问话一问出口,说得巨象心里暗暗叫糟,不错,巨象这个人是有点心口直快,可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却因此而闯下过错。
巨象笑道:“你别听我一个人胡说,我们都居住在这后山,距离你们峨眉派尚有一定的距离,怎么会知道你们峨眉派发生的什么事情呢?”
康妙雪此时走了过来,道:“大叔,你们不是在这里隐居吗?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变故呢?”康妙雪也看出,巨象知道有关余我生的一些事情,只是这些事情好像不该告诉余我生,可是眼前的余我生要刨根问底,巨象一个人又没有什么理由遮掩,这个时候,看出问题苗头的康妙雪突然将话题转移到另外的一个问题。
巨象先是“啊”了一声,稍后见到康妙雪在朝自己挤鼻子弄眼睛的,自己能够明白康妙雪的本意,哈哈一笑,道:“对,对,这好像是一个非常考人的问题,那我就告诉你们,这里死去的是蝎子,跑走的是秃驴、鹦鹉、蛇娘。至于原因,我暂时不说,你们不妨来猜一猜。怎么样?”
巨象睁大了眼睛,好像对于这个提议非常开心。
余我生当下眉头一皱,很好奇,道:“无知大师,他不是还好好的,一次我来这里的时候,还见到过他,他怎么就失踪了呢?”
巨象顿时睁大了眼睛,狠狠地朝地面唾了一口,狠狠地表情道:“你不要说那个秃驴了,哼,你不知道,这个家伙,他,他并不是真正的归隐,是有企图的。不过,相比较而言,他要比那个鹦鹉与蛇娘好。哼,哼,这三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货sè。”
余我生大吃一惊,道:“你,你说大师不是真正的归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未完待续。。
巨象叹息一声,道:“那几个家伙都不是真正归隐,只有老子我,我才是真正归隐,什么正魔,正魔,管我屁事,这可是那四个人,明显就是分成了两派,倒是让我这一个人凉拌。哼。不想说了,说起我就来气。”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显得非常的生气。
不是真正的归隐,四人各自分成两派,还与正魔有关,这当中,莫非就是这后山五侠内讧的原因?
余我生大吃一惊,问道:“你说这里面会有两派,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明白。”同时间,康妙雪也睁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靠近过来,也想听一听,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巨象道:“你先前见到的有关那四人,你心里面是一个什么印象?”
余我生扰头想了一想,道:“他们那四人都是很好的样子,要说具体的体征,倒是不好说。不过,我发觉他们四人的绰号,好像非常真实地反映了他们四人的特征。”
巨象呵呵一笑,反问道:“这样说来,我的这个绰号,好像也是意味深长了?”
余我生一愣,好像没有想到这一点,赶紧摇头道:“也不是这样的。”康妙雪不知道他们各自是什么绰号,当即又是好奇地问道:“咦,大叔,你们还有绰号?是什么呀?”
巨象目光一瞪,神情有一点古怪,道:“我一看,你这丫头就是一个想鹦鹉那样的女人,不过,话虽然多了一点,只要心肠不要想毒蝎那样歹毒就成了。说起毒蝎,唉,其实心肠一点儿也不毒辣,反而我们五人最先走的就是她。”说到以往五人之间的情谊,反而又来看现在五人的处境,确实有天壤之别,多多少少。也让这个身强力壮的巨象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感慨。
巨象摇了摇头。道:“不过,看你是余我生的朋,你们之间的情谊应该不会很差。我就告诉你,我的绰号叫巨象,是不是很形象呀。不错。我的个头就是大了一点。但是,头脑却一点儿也不蠢的。哈哈。”
巨象的故意开怀一笑,倒是引起了两个少年噗嗤一笑。余我生道:“没有看出来马叔叔这样看得开。那我就放心多了。”巨象摇头道:“你马叔叔是什么人,既然是真心归隐的人,会有什么事情看不开?你小子也太瞧不起人了即微微侧目,假装有点生气的样子。不过脸的表情却是一脸微笑,显然,这是开玩笑的。
康妙雪哈哈一笑,道:“大叔的绰号叫巨象。很好呀,说明大叔是一位保护神,嗯,我以后就叫你巨象叔叔,你介意吗?”
巨象仰天打了一个哈哈,道:“你这个鬼丫头,巨象叔叔,这个称呼你也胆敢喊出口的。”
余我生这也是第二次见到巨象,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只是知道此人比较喜欢赌博,简直就是嗜赌如命。没有想到,除开赌博之外,原来也是一个xìng子随和的人,心中原本对他的敬畏之情,当即一扫而空。
余我生道:“马叔叔,不要介意这个丫头,她就是一个鬼jīng灵。”康妙雪嗔道:“余我生,你怎么说我的坏话。我是在和巨象叔叔套关系。”当下见到康妙雪慎重的表情哀乞道:“巨象叔叔,你也一并将我收为你的弟子。”
闹了半天,康妙雪的心思原来是想拜在巨象的门下当徒弟,康妙雪一个心思想到的是,这个巨象一定是一位武艺非常jīng湛的高手,不然,也不会中年隐居。
余我生与巨象二人看穿了康妙雪的真实用意,都是哈哈一笑,余我生指向康妙雪,道:“你要拜在马叔叔门下当弟子?可想好了?”
康妙雪见到二人的表情怪怪的,知道事情绝对不是那样简单,好奇地问道:“怎么了?难道想不可以收女弟子吗?”
巨象哈哈笑了一阵,道:“你要学我的本事,也可以,我可从来没有见到一个女赌博高手,很好,太刺激了。”康妙雪瞪大了眼睛,道:“巨象叔叔,你说,你说要我跟你学什么呢?”康妙雪显然听见了方才二人之间的对话,只是追问一次,好想得到确认而已。
巨象郑重的语气说道:“你不是要拜我为师吗?我没有大的本事,但是赌博这方面,可是天下没有敌手,你学的自然是我的拿手本领,就是赌博呀。怎么,你一定是很高兴?哈哈。”明知道对方一定不高兴,可是他就这样的一个xìng格,反而说对方非常高兴。
康妙雪一阵苦笑,道:“我,我还以为拜你为师,就是跟你学艺高深的武艺,没有想到,原来跟你学艺,是学这门手艺,我看,我还是不适合的。”当下瞄了一眼余我生,哈哈一笑,道:“不过,我看余我生这人,倒是有几分你徒弟的样貌,眼小,手粗,加大,矮墩,与你有几分相像。”
余我生心里面十分反感,心想:“好呀,我没有对你说什么,你倒是来取笑我的样貌了。”
巨象突然问道:“咦,你这个丫头,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和这小子一道的吗?他一旦成为我的徒弟,你心里面也这样高兴?”康妙雪羞涩地低头,岔开话题,道:“不说这个,险些将方才的话题说开了,你方才说,你的外号叫巨象,那其余的人,是什么外号呢?”当下闪动自己的双眸,别提多么可爱。
巨象道:“你这样关心,我看,余我生,你也为她取一个小名,说不准,更有一番韵味。哈哈。”康妙雪当即撅起小嘴,一脸威赫的表情看住余我生,显然,话没有说出来,但是那种“你敢取,我就叫你好看”的表情表露无遗。
余我生只是苦笑了一下,对于这些恶作剧,小时候和妹妹谷遗湘好像玩过,并且也很开心,但是面对康妙雪的时候,一想起这些,好像就想起了她,心中一种伤感突然袭击了过来,不错。这样的场面。的确是触景伤情。
巨象还以为余我生是害怕康妙雪,哈哈笑道:“既然你不敢取绰号,这个重任就由我来完成。你嘛,人小鬼大,jīng灵古怪。调皮好动。简直就像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骰子。所以。我为你取名就叫骰子。好不好?哈哈。”
康妙雪嗔道:“什么名字不好,叫什么骰子,我才不要。我不是你赌桌的工具。”余我生当下抬起头来,道:“马叔叔为你取名字,你就接下。”说到这里的时候,勉强地露出了一丝少有的微笑,不错,这样的场景之下,好像也不该多分的伤悲。
康妙雪突然用手指指向了面前的余我生。对巨象道:“巨象叔叔,你说说看,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巨象低头沉思,眼珠一转,记心头,嘴角边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这个笑容在余康二人看来,特别的让人心结,康妙雪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什么名字嘛?巨象叔叔,你就不要捉迷藏了。”
巨象指了一指康妙雪。稍后又将手指向了面前的余我生,反问道:“你们说。这个骰子,要什么东西最相配?”
余康二人听到他这样一句反问,都是大吃一惊,不过稍下之后,都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因为对方的这一句话中,很明显的是,巨象将自己二人当成了一对恋人。这简直有点空穴来风的感觉。
巨象见到这两个人都一声不吭,好像是为自己说中了什么事情而开怀的哈哈大笑,巨象才笑到一半,康妙雪就霍然站了起来,道:“什么跟什么,简直是两码事。巨象叔叔,你不要故意将话题岔开,好不好?”
巨象倒是蒙住了,还以为这个小姑娘,即便是天大的胆子,被自己当场说穿了心事之后,也会非常害羞地闭嘴好一阵子,没有想到就这样短的时间内,她就完全地看开了。这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情。
巨象道:“咦,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不要不好意思不承认,反正名字我都想好了,就是骨牌,哈哈,你们说,我是不是很有创意,一个是骰子,一个是骨牌,简直是天生的一对。”
余我生大吃一惊,心想:“什么骨牌,我才不要这样丑陋的名字。”当即起身反抗道:“我不要这个丑陋的名字,你怎么可以乱取名字呢?”
巨象却不以为然,呵呵直笑,道:“怎么叫乱取名字呢?你看,你的表情,到现在都还木讷呆板,就像是一幅骨牌一样,怎么看都没有变化,多没有新鲜感呀。你们就是天生的一对。”
谁不料,余康二人同时异口同声的说道:“谁是天生一对了?”当下二人面面相觑,不胜尴尬。
巨象心里面呵呵直笑,不过脸的表情,好像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这个时候,听见巨象突然叹息一声,好像又乐极生悲了。
余我生忙问道:“马叔叔,你是不是在怀恋他们了?”巨象点头道:“不错,想当初,我们五人号称是后山五侠,可是到现在才知道,我只是他们两派之间的一个活宝,我是一个例外的人,而他们呢,走的走了,死的死了,你们又是一对,以后肯定也是要走的,这个后山,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唉,多么伤悲呀。”
巨象抬头望向了面的苍穹,不错,他说到的这些,好想都是真话,想起以前,在这里种种的场景,正好是五侠合伙的,那个时候,多么高兴。可是转眼之间,这一切,好像都已经成为了历史的尘埃,永远都没有法子复原。
巨象重重地拍了一记身边的一跟木棍,好像非常的恼火,道:“我简直难以相信,鹦鹉与蛇娘两个人原来是神鹰教的人,而无知秃驴是少林寺的,那毒蝎居然是峨眉派的,这多少,多少太意外了。”
余我生更是大吃一惊,茫然地摇头道:“你说什么,你说曾婆婆与秦姨两个人是神鹰教的,怎么可能?”
巨象一声苦笑,那个样子,要多么无奈,就有多么无奈,笑过之后,反问一句道:“你认为她们是好人?”
余我生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来的哦啊后山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曾婆婆与秦姨两个人,当然。这个时候又冒出了无知和尚。可是,可是要说那两个人是神鹰教的人,多少有点难以让余我生接受。
余我生道:“你说的。有什么证据?”巨象道:“你知道吗,峨眉派的一举一动,其实动没有逃离过我们后山五侠的视线范围。后山五侠既然在这里归隐。一来是有一个好的安静场合。更重要的是,最近一段时间来,神鹰教入住川蜀,将峨眉派当成了第一个实验场地,所以,这五人也想借此看一看正魔双方之间的争斗。但是看归看,绝对不会插手到当中去。
康妙雪不用问,也可以看出他们之间说话内容的震撼力,当即眯起眼睛。道:“难道,你们这后山五侠,原来也只是徒有虚名吗?”
巨象苦笑道:“不可以这样说,至少我是真心归隐的。哈,至于他们四人,我就不敢妄加评论了。”
巨象稍下又道:“峨眉派曾经发生了一系类的怪事,我不敢肯定是与后山这其余四人有关,但是,至少与神鹰教有关。余我生。你知道后山五侠最终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导火线是什么吗?”
余我生自然是不知道的,当下好奇地问道:“你说的莫非是有人怀疑旁人的动机。然后查出了一点什么情况。”
巨象摇头道:“不是的,你认识一个叫英灵子的人没有?这个人居然是在后山疗养。哼,没有想到,我们这些人都被蒙在鼓里。听来是多么的让人好笑。”
余我生道:“你说的是英灵子,那个人,我认识,还与我有很大的仇怨。我就说,当初在后山的时候,明明看见他突然不见踪影,可是,没有想到事情一晃而过之后,居然是藏匿在了你们这里,的确是让人难以相信。”
康妙雪对于这二人之间的对话,什么都不是很清楚,有点无聊起来,当下抱怨道:“你们也不要说了,天sè已经快晚了,还是找一个地方好好坐下来休息一下,怎么样?随便也要找一点东西填肚子才行。”
康妙雪的提议当即引起了巨象的巨大反应,巨象道:“不错,今rì变故突生,我道现在都还没有好好吃过呢,以前还有他们一起分工合作,可是现在什么都走了,只有自己亲自动手,填饱肚子啦。”
三人一起来到了颓废的房屋内,见到巨象一个人走进了一间地下室,从里面拿出来一些以前准备好的腊肉干,算起来,这也是不错的美味了。
三人顺便吃了一点算是填饱了肚子,天sè此时已经完全黑定,余我生也不想回去,当然,康妙雪更加没有管,所以,这一夜,二人都愿意留下李,陪一陪巨象一个人,毕竟五侠已经成为了历史,他一个人还是很孤单的。巨象听见这二人愿意留下来,非常高兴,哈哈地大笑了三声。
三人躺下来之后,巨象就将今rì发生的种种变故简单的朝二人陈述了一次,这一次后山五侠关系的破裂,还是要从最开始的峨眉派合盟大会说起。
余康二人听此一说,都是瞪大了眼睛,不过稍下一想,好像事情还是有一点缘由,毕竟在这之前,就已经听见巨象说起过,其余的四人是对立的两派,一正一魔,双方的焦点就是有关神鹰教对付峨眉派的事情。
余我生与康妙雪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有故事,所以,听见他这样说,虽然焦急想知道事情的真是缘由,但并没有真吵追问,反问是安静下来。
巨象嘿嘿一笑,才稍有兴致地说道:“没有想到,这当中还与峨眉派有关。嘿嘿,那个毒蝎就是峨眉派的师太,当年峨眉派允许有人可以居住到峨眉派的后山来,自然是想到有神鹰教的弟子冒充来到这后面假装归隐,其实是在刺探有关峨眉派正派中人的消息,峨眉派的历代掌门,都是将这件事情作为隐秘的事情。至于现任峨眉派的掌门人空灵子,可就是更加yīn险了,与毒蝎之间的关系更加特别。”
余我生道:“你说,峨眉派的掌门也与你说的毒蝎有关系?”至于毒蝎的称呼,余我生并没有太多印象。
巨象呵呵一笑,道:“小子,我还知道你的事情,你是峨眉派掌门空灵子的独子,对不对?哈哈,这些消息,也不是我知道的,而是在他们两派之间吵翻天之后,泄露出来的秘密。对?”
余我生点头道:“不错,难怪他们一直都在观察峨眉派的一举一动,是吗?”巨象道:“这个自然是了。你们峨眉派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后山四人的心中。我问你,这一次的合盟大会,商讨的是不是有关对付神鹰教法子的事情。这件事情,在后山以前就听说了,只是没有想到空灵子师太,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来做。”未完待续。。
余我生狠狠地口气说道:“马叔叔,你或许有很久没有出去过了,这个神鹰教,的确是名副其实的魔教。我想,要对付魔教,不应该手软才行的。”
巨象哈哈一笑,道:“敢情你是很恨神鹰教了?”余我生微微点头表示承认。
巨象道:“我以前没有进入这里隐居的时候,也在江湖行走,但是我生xìng比较好赌,所以,在正规门派之下,根本就没有出头之地。你来替我算一算,我最开始是华山弟子,最后被驱逐。又拜在江南的海沙帮之中,没有待多久,又出来,去了衡山派,但是最后被华山弟子看见,衡山派之后又将我驱逐,离开衡山之后,我一心想到出家当和尚,或许进入少林寺可以混一口饭吃,结果呢,我进去没有待到一个月,就被驱逐了。哈哈,最后,我气恼之下,辗转来到了四川。就这样,来回折腾,大概有十年左右,去过的门派倒是挺多的,但都没有待多久,所以啦,最后,我的武艺,各门各派都有一点,但是最多的是自己巧取名目,另行创作的。”
康妙雪哈哈一笑,道:“没有看出巨象叔叔还有这样多的历史往事。哦,对了,巨象叔叔,你方才的话题说到哪里,千万不要岔开了。”巨象一拍后脑勺,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对,对,差点搞错了。”
巨象又道:“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鹦鹉就从峨眉派的后山救来了一位中年女尼,居然一直安放在我们这里疗伤,只是平时间,这鹦鹉老婆子与那个蛇娘二人相互关照,此时我们另外的三人都不知情。”
余我生插嘴道:“那个中年女尼,是不是英灵子?”巨象道:“正是,正是,我一时忘记了是什么名字,对。就是英灵子。哦。听说,好像是你打伤了她的?”
余我生对于那件事情的始末,记忆并不是很清楚。只是恍惚间感觉到好像有这样的一回事。
巨象道:“前天,秃驴去后面的的柴房,不小心偷听到从那里面传来了一阵说话声。细心静下心来一听。原来是旁人,秃驴当下没有吱声,而是想去讲蝎子一起招来理论此事,哪知道这个时候,又被身后的蛇娘无意间发现了踪影,蛇娘与老秃驴一个照面,二人当时没有说话,好像没有事情发生一样。哪知道下一刻之后,秃驴找到了毒蝎。将事情的经过大致告诉了对方,毒蝎一听这话,当即就恼火了,说是要去着鹦鹉理论。可惜对方四人还没有到理论的时候,那个鹦鹉却先下手为强,从后面一掌击中在了毒蝎的身,嘿嘿一声冷笑,随后,见到了蛇娘也从那边走了出来。二对二,就这样拉开了双方之间的较量。”
余我生茫然地问道:“你当时也在那里吗?”巨象摇头道:“我可没有在那里。这些都是听秃驴告诉我的。哼,鹦鹉此人太不将人放在眼里,居然敢明目张胆来救人。”
余我生嘿嘿一笑,道:“曾婆婆此举不知道用意是什么,但是她救走的英灵子好像并非她心中所想的那样。只怕到头来,双方的关系一旦揭穿,也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巨象睁开一双疑惑的眼神看了看对方,觉得对方的言语之中,好像有一种自信的幸灾乐祸的味道。余我生仰天打了一个哈哈,问道:“可是,你方才不是明明说起,此事是与峨眉派的合盟大会作为导火线的,此话又是怎么讲呢?”
巨象道:“因为此时的秃驴在路过厨房后院的前一阵子,刚刚从峨眉派内部回来。而潜藏在秃驴背后的,居然还有一个蛇娘,所以,这件事情,只是早就已经酝酿,迟早一天会发生的,差的就是一个确切的时间而已。没有想到,该来的,始终是要来。”
巨象叹息一声,脸无意间闪过一丝忧伤,毕竟曾经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五人,都这个时候,居然都成为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说起来,心里面多少会有一点伤感。
余我生道:“他们听到了合盟大会面的内容,之后无意间一起回来,却又一次撞破了曾婆婆的秘密?”
巨象一笑,道:“那个姓曾的老婆子可是神鹰教的人,你方才不是会所自己非常憎恶神鹰教么,这个时候还将对方亲热的叫曾婆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哈哈。”
余我生才知道自己失言,非常不好意思地摇头道:“哦,习惯而已,咦,你说鹦鹉跟蛇娘二人是神鹰教的人,到底这二人与神鹰教之间有什么关系呢?”的确,神鹰教的人,到处埋藏有藏影,说不好,这二人在神鹰教内部还是一位前代功臣呢。
哪知道巨象皱眉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这婶娘与鹦鹉二人在神鹰教内部的地位肯定不低,毕竟这两个人的武艺都还不错,既然潜藏在峨眉后山,用意一定非常yīn险。这一次呀,我看峨眉派的合盟大会,即便是行动起来,也不会很顺利。”
余我生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这话是很正确,只有问道:“不是无知大师还是少林弟子么?我想,他一定会回去禀告少林寺,少林方丈一定会主持武林正义,对这一次川蜀武林之事绝对不会袖手不管。”
谁知道听见巨象嘿嘿一笑,道:“少林寺自顾不及,何来有jīng力管理川蜀内部事务,我看,这件事情,就此作罢。对了,峨眉派的这一次行动,你一定会参加?”说到这里,巨象眯起了双眼,好奇地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年。
康妙雪插话道:“对,巨象叔叔果真是火眼金金,这一次,不仅余我生要参加,就连我也要去。大家对神鹰教都是恨之入骨,巴不得早一天将对方铲除武林,所以,这一次的声势一定非常的浩大。”
余我生也赶紧补充道:“马叔叔,你与她们两个人好歹也相处了几年的时光,你可是告诉我,她们到底有多么厉害呢?”
巨象眨眨眼睛。微笑道:“听别人说起。你习练过神鹰教的内功心法,有这回事情吗?我看这件事情八成是真的。”余我生不知道对方为何连这样的事情都知道,当即只有木讷在场。不知所措。
康妙雪却笑道:“巨象叔叔真会开玩笑,神鹰教的内功心法,余我生这个小子怎么会习练呢?魔教邪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货的。我想,即便是送给我习练,我都不会理睬的。”当下想起了一次在鄂州的时候,一群人向谷家索要什么东西,那东西至关重要,自己当初的时候,并没有过多在意,此时突然在康妙雪的脑海中一闪而没,不过好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渐渐滋生。
余我生最后还是点头道:“神鹰教的内功,我习练过一些,但是,马叔叔,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康妙雪大吃一惊,急忙转头看向余我生,那一丝不祥的预感终于得到了灵验,瞪大了眼睛,问道:“什么。余我生,你说。你说你习练过神鹰教的内功,那内功还是一次在鄂州的时候,向谷家所要的那件东西吗?”
余我生知道此事不便继续隐瞒,只有如实交代道:“不错,就是这样的,那东西,的确就是神鹰教的内功,至于这当中的情景,我当初也不知道,只是最后当之后,才渐渐醒悟过来的。”
巨象一脸严肃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嘿嘿一笑,道:“我就说嘛,不然,你的疾病,也不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
余我生一时间不知道这话是何意,还反驳道:“不对,马叔叔,我习练过神鹰教的内功之后,再也没有突发过疾病,我想,这或许就是那内功心法起到的作用。但是听温彩溪说起过……”
巨象突然打断道:“停,你说什么,温彩溪,这个家伙还没有死?”余我生哑然地看了看对方,点头道:“是呀,她还好好的,不过,就在合盟大会召开的前几天,与掌门吵翻了,然后就离开而去。”
巨象似乎突有所悟,笑道:“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的原因。哼,这个温彩溪多半并没有离开峨眉山,也是被鹦鹉该救回了后山。哼,这鹦鹉也太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
余我生道:“你说温彩溪他们也曾经在后山居住过一阵子?怪不得,我就说,一个瞎子,怎么能够从峨眉派的众人围困之中脱离呢,果真是有人相助。”
康妙雪道:“这个温彩溪虽然是一个瞎子,但是还真有两下本事的。”想起了自己曾经为了得到驱魔剑,还与温彩溪合作过一件事情,想来,心中都是无限凌乱。
余我生转头看了一眼康妙雪,对于她的话,自己心里面有一点认可,但是事到如今,这温彩溪已经成为了自己敌对的一方,没有必要在此夸耀自己的对手呀。
巨象也点头道:“丫头说的不错,这个鬼蜮,当年的时候,真的是神鹰教的一位人物,只是这样多年之后,这个老家伙也没有死,还在兴风作浪。哎哎,我干么隐居呢,这样的魔头不除,我心里面也不踏实呀。”说到这里的时候,巨象居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一定要隐居。
康妙雪倒是不失时机地试探xìng问道:“巨象叔叔,你现在重出江湖,也还不迟,反正外界知道你隐居的也不多,你出来之后,或许还可以威风好几十年呢。”
巨象摇头摆手道:“小丫头尽爱说好听的话,我这个人,当年恶迹斑斑,只怕一出世,没有多少人来欢迎,首先引来的就是债务危机,告诉你们,我隐居是一个目的,欠债不想还,更加是一个目的。嘿嘿。”
余康二人面面相觑,都不胜尴尬,没有想到这家伙,躲起来的目的居然是躲债。
巨象说到这里的时候,还不忘记叮嘱二位出去之后,一定要严加保护自己在这里的秘密。余康二人自然是不便多言,当即遵命。
余我生又问道:“对了,马叔叔,你方才说起曾……呃咳,我说那个鹦鹉,还救走了温彩溪一行人?”
巨象当即点头道:“不错呀,这些人本来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相互帮忙搭手解救。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余我生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面却是乐意笑道:“哼,也不知道鹦鹉与蛇娘二人与神鹰教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我是知道。温彩溪一行人与神鹰教之间,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而且。温彩溪决定与峨眉派众人合盟。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要报仇,看来,假如鹦鹉二人与神鹰教的关系确实很好,那么不用说,就要与温彩溪一行人大干一场;相反,如果是与神鹰教也有歧义,那么双方合盟倒戈的机会就很大,这样说来。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反正是有好戏看。”余我生想到这里的时候,脸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少许的微笑。
这一下被康妙雪看见了,康妙雪瞪大了眼睛,道:“余我生,你一个人傻笑什么?现在神鹰教的实力大增,对于我们这一方,可是一个非常不要的消息呢。”
巨象也是一脸疑惑地看住余我生,问道:“喂。小子,你一个人偷偷乐什么?这个消息你还高兴。不要以为你有神鹰教的内功附体,就完事不备啦。”
余我生听到这话,顿时就皱眉道:“马叔叔,什么神鹰教的内功附体,我才不稀罕。我决心不再随便使用魔教的功力,但是,我身已经中毒很深,要想完全摆脱这内功的侵蚀,还很难。”
康妙雪对于这件事情,也不知情,反问道:“余我生,你说什么?你说你中毒?”
余我生还没有回答的时候,巨象就回答道:“不错,你小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中毒了,既然中毒了,那就趁中毒的时候,将神鹰教的内功心法贯穿一身,然后带无敌神功,将神鹰教的现今王月押到自己的手中,逼迫对方将治疗药方说出来,不然,你小子恐怕没有多少救了。”
听巨象说起这样的严重,余我生与康妙雪二人同时将目光看过来,余我生坚决摇头道:“我已经中毒很深,怎么可以再继续习练这神功呢?”巨象道:“那你想怎么解救你自己呢?”
康妙雪听不懂这话,插嘴道:“难道……”才说了两个字,巨象就打断道:“丫头,你什么都不懂,暂时先别说,我来劝一劝他。”当下转头看向余我生,道,“小子,你知道吗?你中毒的情况,根本没有别的人可以解救,我想,现今的神鹰教王月,或许会知道一点解救你的法子,你要想对方说出这个法子,你如果不能够将对方制服,他会说吗?那是痴人说梦,知道么?清醒一点,行吗?你只有将神功习练完成之后,才可以拯救自己。”
余我生还是不敢妄加下结论,道:“可是,可是你知道吗?我一旦习练完了这神功,我害怕,我害怕我自己控制不住,到时候,会走火入魔。”说到这里的时候,余我生痛苦地抱紧了头,一脸十分悲伤的神情。
哪知道巨象轻轻地哼了一声,反问道:“你情愿自己现在清醒,也不愿意自己将疾病根除,对吗?”余我生反问道:“马叔叔,你说,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既可以将我的疾病根除掉,还可以不用继续习练那魔功呢?”
巨象非常坚决地摇头,也不怕打消对方的积极xìng,道:“没有,在我看来,绝对没有那样的法子。”
巨象稍下低头看了看一脸沮丧的余我生,好像心生怜悯,又说道:“余我生,你想过没有,这一次的讨伐失败之后,川蜀将面临怎么的一场浩劫。不说其余的平民百姓,就说各个门派中人,损失将会是多么惨重。你习练好神功之后,即便是中魔了,也可以为天下武林讨一个公道。”
康妙雪看不过去,反问道:“巨象叔叔,你这是什么话,一个人中魔了,还能够分辨谁是正谁是魔吗?别说是杀死张医仁,极有可能杀死的是自己人。”
巨象一声冷笑,道:“丫头,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余我生的身子,是百年难遇的么?一旦中魔成功,神鹰教的内部,张医仁就会亲自将王月宝座拱手让给余我生。余我生就是神鹰教的王月了。更何况,一个人到了那个境界,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是昏沉的。一天内,大部分时间是清醒的。”
余我生听了好半天,才勉强领悟出了这话的深层含义,微笑道:“马叔叔果真是高人,这一点都已经看出了。我的确是不如马叔叔这样有远见。很好,这个主意,我采纳了。”未完待续。。
康妙雪则是睁大了眼睛,反问道:“余我生,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余我生一脸淡定的回答道:“我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康姑娘,这件事情,也就只有你知道,还希望你能够为我保密,好吗?”
康妙雪摇头道:“你为何一定要这样做呢,你知道那样的后果是什么吗?即便你自己不顾惜,可是还有你的母亲,峨眉派掌门人,她见到你这样做,会多伤心呢?”
康妙雪脑筋一转,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余我生,你发病的时候,以前没有习练这神功的时候,是怎么来应付的呢?难道不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吗?”
巨象也一脸惊讶的表情看了过来,毕竟这个念头,好像还没有想起。余我生一声苦笑,道:“在没有这个法子克制我疾病的时候,还是你的那柄宝剑帮助我的,现在物归原主,我自然是不会再用此法。并且,此法只能够暂时缓解我身的疾病,要想彻底医治好,也就只有让那个张医仁出手的。”
巨象一拍余我生的肩膀,笑道:“你的话好像是对的,但是张医仁只是一个医术高明的家伙,说到武艺,或许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一种高不可测地步,所以我建议,这个法子还是可以试一试的。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大家动手就将张医仁给制服了,你的解救之法,或许就可以拿到手。”
康妙雪见巨象叔叔也这样说,顿时附和道:“不错,余我生,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还是听我们的。”余我生却皱紧了眉头,道:“你们不知道,神鹰教与我余我生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这个仇恨,我如果不能够亲手报复,我心里面始终都不会甘心。所以。谢谢你们的建议。但是,到了合适的时候,我还是会习练神功的。”
康妙雪没有想到余我生这个时候。竟然如此的固执,摇头道:“你,你要怎么样才可以放弃这个念头呢。”
巨象却不说话了。当即一把将康妙雪拉到了一旁。小声嘀咕了一阵子,余我生转头看了过去,心中想到的是这二人一定是悄悄地想将自己怀中的那本神功心法拿走,但是明知道这样做有一定的难度,所以在一旁暗中商量计策。余我生想到这里,也没有过分追问,只是心里面觉得这二人未免太小看自己。
巨象在康妙雪的耳边安慰道:“喂,丫头,这个余我生。你知道现在病情的进展情况吗?如果我猜想不错的话,应该是有一定的深度。就是说,要想对方完全放弃不要习练这种神功,好像已经不可能了。”
康妙雪大吃一惊,急忙转头看了过来,对于余我生的病情,这个姑娘哪里知道呢,还当余我生只是初入内景,谁猜想。全是自己估计低微了。
幸好这个时候,天sè黑暮。双方之间说话,如果不是很近的距离,一般来说,是看不清对方脸神情变化的。康妙雪心里面为余我生难过,小声问道:“巨象叔叔,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巨象摇头道:“我是什么人,可是在江湖之中有很多阅历的人,如果连这点表情都看不出来,岂不是枉为你们的叔叔。余我生的这个样子,我知道,是疾病的中期症状。唉,也难怪,可见鹦鹉的话是正确的。喂,小丫头,你是不是对这个小子有意思?”
康妙雪脸庞一下子涨红,幸好自己乔装打扮过,加之天sè已黑,外人看不出来自己心中的惊慌,稍微镇定了心中的情绪之后,反问道:“咦,你,你怎么可以乱说呢,难道你认为余我生不可怜吗?我这样担心对方,是作为他的朋,这个,难道也很奇怪吗?”
巨象见对方不承认,也不勉强,只是叹息一声,道:“丫头,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只是jǐng告你一声,这个小子一旦到了病情后期阶段,就是说到了神功修炼的顶峰时期,你最好不要顾忌以往的情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果你手下留情的话,哼,哼,小心你的小命,或许都要赔进去。”
康妙雪听对方说得这样的威赫,倒是愣了一愣,显然被这话给吓住了,什么意思,难道到了病情发作的时候,还要对我行凶不成?那个时候,难道我该毫不留情的将对方斩首吗?这个事情,自己可没有胆量。其实不是没有胆量,是根本没有这样的勇气。
康妙雪不说话,巨象也不多言,既然话已送到,没有必要在此细节面纠缠不清,余我生也凑近过来,好奇地追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躲住我,是不是想要陷害我什么呀?”
巨象只是淡淡地一笑,康妙雪也醒悟过来,哈哈一笑,道:“你胡说什么?谁要在你背后搞鬼了?我们之间能够陷害你什么呢?巨象叔叔只是好奇我那是一柄什么宝贝,居然可以克制你身的疾病。”巨象讶然转头看向了康妙雪,心中着实佩服这个丫头的鬼jīng灵。
巨象也哈哈笑道:“对,对,我就是很好奇,这个丫头能够拿出什么宝贝出来,居然可以帮你小子这样大的忙。”
余我生心中立马释然,转而看向了面前的康妙雪,问道:“那你告诉前辈了?”康妙雪撇嘴道:“才不会呢,我是害怕,巨象叔叔说不好又要将我的宝剑拿去卖掉,又要去赌钱呢,这样的人,我才不会告诉他呢。”
巨象心里暗暗咋舌道:“这个鬼丫头,说实话,我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一件宝贝,或许真的要去兑成金币,然后去赌场中好好玩几场。咦,这个丫头,才认识我这样短的时间内,居然可以摸透我心中所想?”当下对这个丫头不得不刮目相看。
余我生哈哈一笑,转头看向巨象,道:“马叔叔,你看你,这样不讨好,结果还被人家借机狠狠地训了一顿。”
巨象摇头道:“什么话,我才不会出去呢,说着玩的,不过话说回来。要想有一件宝贝可以克制你小子身的疾病。这个宝贝真的了不起,到底是什么呢?”当下好奇地转头看向康妙雪,这个问题。好像已经根深蒂固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康妙雪道:“巨象叔叔,你就不要猜测了,反正是一件你不能够拿到的好东西。对了。你方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怎么可以转移话题。
巨象眉毛一扬。道:“哼,不说就不说,迟早,你也会求我的。咋们不提此事,还是说一说方才的话题。”
巨象当即叹气一声,道:“要说起这平时间,我们五人是那样的团结和睦,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们走了之后。我静下心来想了想,觉得大家就这样散开了,还是很想不通。最让我心痛的是,鹦鹉与蛇娘二人居然将毒蝎给打死了。难道大家在这里几年来,还有正魔之间的成见在作祟吗?”
康妙雪嘴巴一撇,道:“这个时候,有谁会顾及这方面的事情,只是我很好奇,听你们二人的口气。鹦鹉该是一个老人才对,莫非是与温彩溪同路的人?”
哪知道巨象摇头道:“方才我不是说过么。这个鹦鹉与神鹰教之间到底有什么亲近关系,我哪里知道呢。我只是心里面很奇怪,这当中一点是有很深的原因。对了,余我生,假如有一天,你在对决之中见到了鹦鹉还有蛇娘,你会不会对她们两个人下手?”
余我生一愣,好像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自己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巨象哈哈一笑,道:“只怕到时候你手软的话,就会害了你自己。”随后,见到他一脸正sè的表情说道:“我jǐng告你一声,余我生,还有康妙雪,你们二人都听好了,这个鹦鹉与蛇娘二人,你们千万不要手软。哼,这两个家伙,居然说动手就动手,后山五侠的情谊完全抛弃了。既然是她们不对在先,你们也就不要有什么顾忌。”
康妙雪笑道:“谁是鹦鹉,谁是蛇娘,我都不知道,即便是真正与神鹰教的人对了,我也不会松手的。怕是怕余我生到时候会手软,那就不好办了。”
余我生不用说,也能够想到巨象会这样来叮嘱自己,只有勉强地点了点头,道:“我到时候,尽量劝一劝她们,如果她们实在是不听,我也不会放手的。”
巨象微微点头,心里面的想法却是想到:“哼,你这小子会留情,倒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只怕一旦疾病发作,什么人都不会顾及。”巨象正是这样笑着的时候,就听见身边不远处的康妙雪微微地将手胳膊撞了过来,示意有话要说。
巨象低头小声问道:“喂,鬼丫头,什么事情?”康妙雪问道:“巨象叔叔,你方才将余我生的病情说那样严重,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曾经看见过他发病的事情?不然,你怎么就那样肯定呢?”
巨象点头小声道:“这件事情,待会儿我说给你听,现在不适宜说这话。”
余我生伸了一个懒腰,道:“你们两个怎么又嘀咕了?你们两个当真没有将我放在心吗?”巨象哈哈一笑,道:“你害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看你这样子。谁当你不存在呢,你不是一个大活人吗?”
余我生又问道:“对了,你方才说起有关这件事情是由峨眉派的合盟大会说起,这样说来,他们离去的三个人,都是知道峨眉派的这一次合盟大会了?如果鹦鹉,和蛇娘二人将实情告诉了神鹰教,到头来,这一次的合盟大会估计又不顺利了?”
康妙雪也是一脸好奇地眼神看向对方。希望能够有一个合情合理的回答。
巨象看了看二人脸的表情,当下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说道:“你们也不要这样害怕,虽然有她们回去通风报信,但是你应该知道,这一次还有秃驴那个家伙回去报信呢,少林寺的实力,应该也会起到了一点作用。”
康妙雪却不以为然,道:“你这是什么话,是故意安慰我们的,谁不知道神鹰教的威力,现在在江湖之中,都是谈魔sè变,即便有少林寺在后面。我想作用也不会太大。喂。巨象叔叔,你不会是很久没有在江湖中走动,所以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
巨象当即否认道:“谁说的?我们五人虽然是隐居了,都不关心江湖中的琐事,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对于江湖的事情。知道的还是蛮多的。有时候,五人无聊之时,还一起闲聊吹牛,说到一些有关江湖的事情,但是鹦鹉与蛇娘二人故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她们二人的话,我到现在回想起来,是不会相信的。”
康妙雪笑道:“你们都隐居了。即便是闲聊起江湖琐事,也没有什么好聊的事情呀?聊的多半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与当今武林早就脱节。”
余我生想到的也是这样的一种情景,康妙雪的话好像是说中了对方的心思,巨象摇头道:“也不一定。唉,不过说回来,我是一个好赌如命的人,别的其余什么事情,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再说这一次的峨眉派合盟大会。秃驴告诉我,是由鹦鹉的梦话中说出来的。我想,一定是从温彩溪那里偷听而来的。嗯,没有想到,鹦鹉话多了,幸好是和蛇娘在一起,不然一定可以泄露出很多的秘密。”
余康二人听到这里,都是不禁莞尔。余我生问道:“无知大师告诉过你,有关这一次内功突变的具体事情?”
巨象点头道:“正是,就在前rì。没有想到双方一旦撕破脸皮之后,双方都是大动干戈,一场决斗下来,秃驴受伤了,逃离而去,那个鹦鹉与蛇娘就去追,结果秃驴是来了一个声东击西,明显看见他是往东边跑的,结果见到蛇娘与鹦鹉离开之后,又从西边出来,找到了我。提醒我要提防这两个人。”
余我生惊问道:“这样说来,无知大师应该也没有走才对呀?难道鹦鹉与蛇娘二人没有回来找你吗?”
巨象摇头道:“没有,她们二人带自己救出来的一群人,直接就往顺庆那个方向跑去了,不用说,肯定是要去通风报信。”
余我生又问道:“那,那无知大师呢?”巨象摇头道:“无知的人影是在昨天我山去拾柴的回来的时候,发现不见的。我估计,多半是跑了,会少林寺去了,这个秃驴,走也不打一个招呼,真是太目中无人了。”
浓秋时节,天sè黑定,大家闲聊于此,困意袭人,反正已经将事情大致交代清楚,接下来没有多聊几句,就各自倒在一边,就此睡过去了。
次rì的清晨,余康二人醒来,正看见巨象一个人站立在颓废的房屋边,好像听见了二人醒来的动静,头也不回,直接说道:“余我生,康妙雪,我将房子毁烧之后,决心不在此隐居,我昨夜里没有告诉你们,你们不会责怪我?”
余我生顿时站起,道:“你要去别的地方吗?”巨象点点头,道:“不错,你们在此逗留了一个晚,也赶紧回去。哦,对了,你们孤男寡女,最好不要一起回去,以免惹起旁人的猜忌。还有,我也要走了,你们二位后会有期哟。”
康妙雪焦急的问道:“巨象叔叔,你一个人要去什么地方呢?不如就在这里,我们有什么问题的时候,还可以来找你呀。”
巨象摇头道:“不成啦。你们难道没有看出来,我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非常伤心么?后山五侠,多么光荣的名字,但是呢,最后,我们五人还不是照样分道扬镳了。我一个人来垫底,已经感觉到非常的羞愧。怎么还好一次赖在这里不走呢。我走了,你们自便。”
巨象双手空空,一副十分轻松的样子,就要迈步朝前面的小径走去。
余康二人当即站起,要想挽留住对方,好像已经没有这个可能,二人只有目送他的离去。
余康二人一前一后,都回到了峨眉山内,才一进屋,就有人将消息禀告给了空灵子师太。空灵子当即叫人将余我生喊到了房屋内。
空灵子微微地斜睨双眼,看了看余我生,道:“你昨天没有回来,是不是?”余我生老实回答道:“正是,我在外面过了一夜。”
空灵子道:“你是不是对于昨天我的回答,你不满意?”空灵子对于这个孩子的心思,了解的并不多,还以为是余我生闹情绪。
余我生摇头道:“不是的,请问掌门,我们什么时候才进发去顺庆,与神鹰教的分舵决战一场。”
空灵子微微皱眉,好奇道:“这件事情内部就已经商量妥当了,就定于明天启程。怎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未完待续。。
余我生反复在内心思量了一番之后,觉得此事还是比较重大,当下拱手慎重的语气说道:“掌门,可还记得那个温彩溪与黄彩月一行人?”
空灵子没有想到这小子突然提及这两个人来,当下心中大惊,茫然问道:“怎么,你遇见了这两个人?”
余我生摇头道:“我没有那样好的运气,我只是听说了这两个人的行踪,这个时候,我非常有必要将她们的行踪告诉掌门人。以防万一。”
空灵子惊讶道:“你知道这两个人的行踪,在什么地方?”
余我生道:“这两个人是被另外的两个人救走的,她们四人一起去了神鹰教。”
空灵子摇头道:“不是四人,还有温彩桦,共计五人才对。其余的救走她们的那两个人是谁?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余我生只要保住这个秘密,摇头道:“很抱歉,掌门,这件事情,我能够告诉你的,就只有这样多。对了,掌门,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教。”
余我生说及这里的时候,当下转头将目光看向四周的佣人,要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空灵子自然会意,当下将四周众人差遣开去,然后急切的问道:“你小子昨夜没有回来,是不是去了后山的什么禁地?我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
余我生不答,反而问道:“掌门人,你是不是与一个名叫毒蝎的人有很长时间的来往?”
空灵子一愣,稍后嘿嘿一笑,道:“我知道你昨夜去了什么地方了?原来这个消息是她告诉你的?”
余我生摇头道:“这样说来,你是认识她的了,我昨天遇见的不是她,而是另外的一个人,知道毒蝎的消息而已。毒蝎已经死了。”
空灵子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抓住了余我生的衣襟,瞪大了眼睛。几乎不相信的语气追问道:“你说毒蝎死了。你见到她了?她到底是什么人,我只知道这个人经常来找我,带给我很多有用的消息。但是具体的人,我却从来没有好好面对面商谈多过,难道是一位老妪吗?”
余我生摇头道:“不是老妪。而是中年少妇。这个人。是以前的师太掌门安排下来的。但是这一次,却被神鹰教的人给杀害了。总之这件事情,对于正派中人来说,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余我生也不想拐弯抹角,当即就将后山发生的事情的大概情况陈述了一遍,至于这当中涉及的巨象、秃驴等人的真实身份,余我生简单描述而过,并没有过多的陈述,即便是空灵子不解之处。苦苦追问,余我生也将这些人的身份给隐瞒住了。
空灵子听完余我生的陈述之后,内心哪里还能够平静呢,当下颓然地坐在那里,心中一阵难过,道:“没有想到在我后面一直帮助我的人,居然会这样送命而亡。这神鹰教与我峨眉派之间的仇恨,看来又是新添加了一笔。”
余我生反而没有那样的仇恨表情,问道:“掌门。我来告诉你这件事情,是说神鹰教已经知道我们这一次合盟的一举一动。所以,我们要赶快先去,不能够让他们有可趁之机。”
空灵子先前也有一点紧张,但是稍微一想,又眉开眼笑,道:“你不是说有温氏二人一道吗?这两个姓温的,并不一定会帮助神鹰教。所以,我们的行动,或许并不要提前。”
余我生先前也曾经想到过这一节,也与空灵子有过一样的一脸欢喜,但是事后想一想,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快快做出决断才行,毕竟那里可是温氏jīng心运营了很多年的心血成果,要说到完全摈弃,是谁都会有一点舍不得,加之那鹦鹉在旁边如果稍加劝导,不知道后果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情景呢?事事难以预料,所以,余我生并没有像空灵子这样的乐观。
空灵子好像感受到儿子脸的迷茫,道:“你为何这样担心,我料定这一次的合盟讨伐行动一定可以圆满完成,这个温彩溪一定不会帮助神鹰教的。”
余我生好言规劝道:“掌门,那个救走温彩溪的人,不得不防。”聪明的人,听见对方的话,哪怕仅仅是一个字的内容,也会心有灵犀,一点都透,空灵子正好就是这样的人。
空灵子眉头一皱,好奇地问道:“你这话好像是话里有话。你到底担心什么呢?”余我生不答。
空灵子心中已经明白:“看来这一次是我想得有点乐观,事实或许会很意外。”空灵子当下挥挥手,道:“你很好,将这个消息告诉我,我记住了。”
余我生好奇道:“掌门,这个毒蝎是不是经常来我们峨眉派呢?我曾经在许多地方都见过一个蒙面人,不知道有没有她。”
空灵子点点头道:“这个人来见我的时候,也是一脸蒙住,看不清真面目,我想,你见到的蒙面人,当中或许就有她的影子,另外,你也该知道,这后山的禁地,原本是有别人的。我想,你去过那里,该知道一点情况的。毒蝎的尸身呢?是不是已经火化了?”
余我生点头道:“不错,昨rì里,后山起火,房屋被毁,连同她的尸身,也一并火化。”同时间,在内心深处想到的却是:“没有想到后山之所以为禁地,掌门人也是一清二楚。”
空灵子道:“这件事情,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余我生不好意思将康妙雪说出来,只有强迫自己撒谎道:“正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空灵子这个时候才满意地点头,道:“后山五侠此时是不是已经完全解散了?”
余我生当下不便隐瞒,只有如是告之,原本以为她不知道内幕,结果,才晓得是自己太小看对方。
空灵子见到余我生的一脸惊讶表情,淡淡的一笑,道:“你也不用惊讶,这个内幕,必定是峨眉派的禁地,外人知道的越少越好。我之前没有揭穿你。是想考验你到底有没有藏住心思的那番意思,见你果真没有告诉我真话,我也就放心了。”
空灵子稍下又说道:“我当年当峨眉派掌门的时候。这个毒蝎曾经擅自来到了我的房间内,将一本全新的《蛇长剑法》武谱交到我的手中,再三叮嘱。说是我一个人专用。以后如果有什么不明白不懂的任何方面的问题,都可以请教她。她在我的印象当中,本来是一位年过七八十的老妪,没有想到,我太小看对方了。”
余我生道:“其实,我见过她一面,她真的年纪不大,没有想到这样的年纪,却又如此了不起的本事。”
空灵子又道:“稍后。峨眉派遇见的很多烦心事情,有关掌门典故,我都是通过这个人来找到蒙灵子师太的,蒙灵子师太以前的才华,这个毒蝎老人居然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余我生道:“这个人深藏不露,当年的时候,为何就送了那个地方呢?”
空灵子道:“这个我们就不用知道了,反正她是我峨眉派的一个功臣。只是没有想到功臣死在责任当中,只要哪一天。我们将神鹰教真正的赶出了川蜀地界,这位功臣,我一定会好好祭拜的。”
余我生顿时也神情萧索起来,缓缓站起,点头道:“这样的功臣,是应该得到后辈们的尊敬与瞻仰。”
空灵子脸露出了少有的一点微笑,道:“你去了那后山,见到的是谁?那人是不是也离开了后山。”余我生点头表示回答。
空灵子又道:“这些人,为何一定要离开峨眉派呢,何不一起来征讨魔教,这样的大好人才,失去了真实可惜,你难道没有挽留吗?”
余我生顿时觉得有点委屈的样子,摇头道:“我挽留不住。”空灵子见状,也不好再说别的什么,只有微微一笑,道:“你不用这样难过,他不愿意来,或许是真的想归隐了,唉,少了俊杰相助,这一场征讨之战,还有颇有难度。你,有信心吗?”
余我生肯定的口吻道:“有。”
空灵子微微地笑了一笑,道:“很好,你回去准备,到时候我会通知你。哦,对了,我想问一问,你最近还在习练那个内功心法没有?”
余我生摇头道:“那个内功心法我不适合,所以这段时间没有习练。”空灵子点点头,道:“好,暂时先不要习练,过一段时间再说。”一提及那神鹰教的内功心法,空灵子的表情都是闪烁不定,好像有什么事情隐瞒住余我生,余我生即便是看出来了,也没有追问的想法。
余我生回到房屋之后,这几rì内都没有再做别的事情。有时间的时候就去找康妙雪,询问她当夜离开这里回来之后,有没有人询问起有关当夜发生的事情,没有想到康妙雪对此嗤之以鼻,道:“你以为我是你,是掌门人关心的焦点吗?才没有人来问我呢。不过,即便是有人来问我,我自己也想好了回答的话,这些你倒不用担心,分别的时候,我们不是都说好了的么,我会按照当初的回答来蒙混的。”
余我生微微一笑,觉得这个康妙雪比妹妹谷遗湘要好相处很多,妹妹相比之下,倒是有点多愁善感,但是康妙雪却不一样,说话做事都很爽快。
二人相谈甚欢,余我生当下将掌门人知道的事情大致告诉了对方,康妙雪听后,也不觉得奇怪,道:“原来掌门知道那后面是禁地,里面的情景也知道,只是没有去过而已,你还不告诉对方,你在你母亲的面前,真的差远了。”
余我生也不介意对方来羞辱对方,自己不及母亲,这好像也不是很羞人的事情。
二人闲聊的时候,逐渐就将话题扯到了有关这一次的合盟大会去,还说及到了讨伐魔教的事情。
余我生好奇地问道:“问你一个问题,你明明知道这一次的讨伐行动非常的危险,为什么还要去呢?你没有告诉你的父母,这样做,终究不是很好。”
康妙雪笑道:“我本来是想告诉他们的,但是你不明白,他们根本就不会将我的话听进去,所以,我告诉他们没有用。至于外公嘛,我不敢告诉他。他一定不会同意我去的。”
余我生顿时陷入了沉思。心中好像是想到别的什么事情,顿时茫然若失,望向了远边的天空。道:“有亲人还是很好的。”
康妙雪道:“话是这样说,但是有真正的亲人时候,却并没有这个感觉。你的母亲。对你不是也很好么?”
余我生一愣。傻傻地笑了,这一笑,好像是觉得对方的话很好听,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这果真是事实,母亲毕竟是关心自己的。
二人没有事情的时候,经常是一坐就是一午,惹得有些过路的女尼睁着一双怪怪的眼神看过来,毕竟康妙雪乔装的是一个中年女尼。怎么会惹起余我生这样浓厚的兴趣呢。不过对方既然是掌门人的独子,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时间匆匆而过,就这样,过了两天,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余我生收拾好了行装。正准备一起前往顺庆,哪知道空灵子走了进来,看见这番情景,问道:“生儿。你是不是很想去那里?”
余我生道:“掌门,这神鹰教与我之间也算是血海深仇。我怎么可以善罢甘休呢。自然是要去的。”
空灵子道:“你知道去那里非常的危险,还有,还有你身的疾病,非常的难愈,所以,这一行,我改变主意,希望你留在这里,我去将张医仁抓来就成了。”
余我生道:“不行,我还是要去。”
空灵子道:“你不会是想去绸庄?”余我生顿时醒悟,对方说及的绸庄,不是别的什么,自然是余家的绸庄了。好久没有回去,如果空灵子不说,自己还真的忘记了。当下点点头,道:“顺庆说来也算是我们的故乡,我认为这一次行动成功的话,应该回去看一看,你说呢?”
空灵子道:“看来你果真是对余家还有很深的情谊。我答应你,我会回去那里看一看的,但是你就没有必要去了。”
余我生大吃一惊,茫然地问道:“为什么?”空灵子道:“你去了之后,我害怕这当中的秘密,被他们误会,到时候,你自己就不会受到欢迎了。”
余我生当下摇头道:“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我毕竟还是和他们有很深的感情,他们一定会欢迎我的。你多虑了。”
空灵子道:“或许不会像你想象中的那样美好。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对我也是有成见的。你难道不知道,当年余出天的死,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内幕,我稍后通过文治的口中得知到,文治已经将此事告诉给了绸庄内的那两位管家。”
余我生不以为然,道:“可是我去过绸庄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特别的举动,我想,你是多疑了。”
空灵子摇头道:“不是我多疑,至于你身份的事情,他们当先并不知情。就连文治也不知道,绸庄内的人,虽然对我有成见,但是对于余家的后人,还是很喜欢的。好了,我将话说到了这里,你该是明白我的苦心?”
余我生还是摇头道:“不行,这一次无能如何我都要去的,神鹰教对我来说,该是一个大大的恶派,这样的门派,我一定要亲手参加这当中的剿灭行动。还请你不要拒绝。”
余我生当下双眼闪烁出了泪花,不用说,余我生是想自己的表情来感动对方,不错,自己身的疾病的根源就是神鹰教的缘故,这个仇,这段恨,自己怎么能够任意放弃呢。
空灵子感到有一丝为难,犹豫了一阵之后,勉强地点头道:“你要去,我说你不过,但是你必须听我的话。还有,你身要带那本神鹰教的内功心法。”
余我生不明白后面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想询问的时候,空灵子就已经解释道:“你不用怀疑,我让你带那本内功心法,是想告诉你,到时候,即便是我们被困,这本秘籍,我想或许可以拖延一段时间。”
余我生恍然大悟,频频点头,道:“掌门人说的很对,我带就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北方的顺庆府进发,这一次,留在峨眉派本院的是田灵子师太,外加昏迷不醒的蒙灵子师太二人。
不过在这之前,空灵子就按照余我生的jǐng告话语,担心神鹰教会突然倒戈相击,对峨眉派的本家门派来一次反攻,所以,也派人向少林、武当两个门派请求支援。
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按照事先确定好了计划,总指挥自然是由空灵子来担当,总军师则是有明灵子担当,各个武林门派的分队,则是有各队的代表来担当。至于江湖游侠,则是有指定而出的金凤月担当,金凤月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耐,空灵子当下就叫了王琢来协助。其实,总比较而言,这里的所有行动指挥,全部都在空灵子一人的掌握之中。未完待续。。
这峨眉山与顺庆之间的距离,道路颠簸,行走艰难。好在空灵子一行人曾经先前来过这里,这一段山路,就当是再行走一次而已,并没有多么困难。
这一rì,众人行走到了一个小镇小道边,大家坐下来休息,大家正休息心头,哪知道这个时候,只见到从左边的树林深处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直接朝这个方向奔来,空灵子当下站起,转身看向了身边的一干人等。
殷图明朝那个方向飞奔而去,直接一跃而,到了一颗大树面,举目四望。当下喊道:“不好,好像一个黑衣蒙面人朝这个方向奔来。大家注意保护总指挥的安危。”
树下众人齐然醒觉,立马来到了空灵子的身周围,眼睛朝那个方向看去。时间过得小阵子,就见到空灵子身边的明灵子一个箭步冲出来,朝那团黑影撞来。
黑影不来直接与明灵子相撞,而是直接绕开了这条笔直的小道,眼看就要奔到了空灵子的面前。
这个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到一个人影在众人的眼前一花,就见到一个娇嫩的声音喊道:“谁?给我下来。”
大家都听明白了,这是余我生的声音。那对面的黑影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突然停步,哈哈一笑,道:“小子,你不认识我了?”
余我生大惊,当即一愣,那人就已经来到了跟前,余我生看去,这不是名叫范猛的那个家伙吗?怎么在这里呢?余我生不由得脱口喊道:“范叔叔,你是范叔叔?”
范猛微微一笑,当下抬头看来,大家这个时候都看清楚了此人的面貌,不是范猛是谁呢?只是江湖众人认识范猛的人极少,只有余我生曾经在路的时候见到他一面。
范猛抬头看向余我生身后的那个中年少妇,道:“这位想必就是你的母亲,峨眉派的空灵子师太?儿子保护母亲。很好呀。”
余我生闪到一边。空灵子抬头看向对方,一脸疑惑的眼神突然一亮,稍下笑道:“范猛。我们又见面了。没有想到是你,大家还以为是哪一个高手呢?”
范猛哈哈一笑,道:“范猛倒是让大家失望了。没有想到。老远就听说你们这一次要狠狠地对付神鹰教一次。看来是真的。”
空灵子笑道:“有谁吃饱了没事干,吆喝起这样多的人,来这里散步吗?”说得大家都是开怀一笑。
余我生道:“范猛叔叔,你见到范锐叔叔了吗?”
范猛扭头看了一眼余我生,微笑道:“你这孩子,倒还记得你的范叔叔。很好,很好,但是范锐叔叔这个时候可不好,我本是又不大。暂时救他不出来,只有来拜托你们的帮忙了。”
余我生道:“范锐叔叔还在神鹰教的地牢之中吗?”范猛点头表示回答。
空灵子微微露出了笑容,因为听见对方这话,来意就非常明显了,这一次又是合盟。
空灵子道:“范猛,你难道也没有在神鹰教内部任职了吗?”
范猛道:“哼,神鹰教待我苛刻,我为何还要为其效命呢?岂不是太过愚忠了?”
空灵子右手一扬,指向对面的那一个山包。笑道:“大家既然是真心合盟的,那么不妨一起到那一边好好商量一番?”
范猛对此正是求之不得。当即答应。身后的其余众人见到总指挥与那人相邀,都是噤声不再多话。
余我生转头看向身边的无心道长,觉得此人虽是武当派的一派之首,但是要说到名声威望,也该算是一号人物,至于少林寺的代表,一**师无缘无故地掺和到了有关蒙灵子中毒事件之中,所以,就暂时不能够前来,而是叫了一干随从,与武当派一道,归于武当派的节制。
余我生看到范猛根本不认识在场别的人,心中还真佩服这个无心道长的忍耐度。不过既然对方是得道高人,应该是有一些方面胜过别的人,不会像天元道长一般无礼的。
大家见到总指挥离去,于是众人就团团围坐在了地面,就等候他们的回来。
余我生才坐下,身边不远处的康妙雪就好奇地探头过来,问道:“咦,那是你母亲的朋,你也认识?”余我生大致将一次见到范猛的情景告诉了对方,康妙雪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
康妙雪听完这话之后,好奇心又起,问道:“怎么,这几天没有看见那个名叫云伤天的来找你?”康妙雪不说还好,一说出来,余我生当即心中一惊,立马回过神思里,苦涩一笑,道:“没有想到你还记得这件事情。”
康妙雪嗔道:“这件事情我自然是记得的。要不然,可是关系到我的身家xìng命。怎么了,这几天果真没有与那恶贼说话过?”
余我生点头道:“不错,这几天,这个云伤天好像也很忙的样子,既然他很忙,所以就没有看见他来找我。”
康妙雪微微一笑,对于这个回答,显然不是很满意,康妙雪道:“那你知道这个恶贼什么时候有时间吗?”
余我生还是摇头不知道。二人相似无奈一笑。这个时候,只见到云伤天已经走了过来,余我生当下叫康妙雪离去,云伤天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好奇地问道:“那位是你的什么人?这几天怎么经常看见你与她在一起。对了,好像没有看见康妙雪的影子,你发现没有?”
余我生张大了嘴巴,只有勉强地摇头道:“我好像也没有看见她的影子,不过这点根本就不重要。因为她手中的宝剑,一定会将自己的行踪暴露出来。”没有想到听见余我生这样一说,云伤天哈哈地笑了起来。
云伤天在余我生的肩膀轻轻地拍了一记,道:“你很聪明,那你发现这里有那宝剑的踪影了吗?”
余我生心想:“这一次康妙雪行走出来的时候,我故意告诉了对方,不要让她拿宝剑的,这个不用问,自然是不会有宝剑出现了。”余我生摇头道:“我还没有发现。你可曾发现一点端倪呢?”
云伤天将眼睛看向一边的康妙雪,道:“她叫康宁?你可曾仔细观察过?”
余我生心里面大吃一惊,心想:“这个家伙还真有两下子。居然一下子就看出了康宁是康妙雪乔装的?这可该怎么办?”
云伤天根本就没有注意余我生的一脸惊恐的表情。只是淡定地说道:“你看见没有,她手中拿出来的那柄利剑,好像是与众不同。”
余我生忙问道:“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呢?”云伤天道:“你看。别人手中的利剑都没有很在意,而康宁将手中的宝剑,一直就放在自己的身。根本没有离开过。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余我生大吃一惊,道:“这点你都看出来了?”
云伤天哈哈一笑,道:“怎么,难道你也发现了?只是是由我开口说出来而已。”
余我生摇头道:“不,不是的,我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是你提及的时候,我才回想起来。”
云伤天道:“嗯,你看她与你走得很近。难道就没有看出来对方的真是身份?”
余我生自己承认在这一行有所欠缺,所以暂时还没有看出来。云伤天哈哈一笑,道:“这个女尼不会是因为你是峨眉派掌门儿子的缘故,才来故意想从你这里套问出一点东西出来?”
余我生当即不置可否的表情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云伤天道:“这样,你有没有信心试探一下这个人,我猜想,多半我的估计是对的。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我来揭穿。”
余我生心里面暗暗叫苦,心想:“这个家伙。倒是挺jīng明的,看来康姑娘不是他的对手。”当下追问道:“不知道你怎么样来揭穿对方的身份呢?”
哪知道见到云伤天摇头道:“你是我的盟。我本来是应该告诉你有关我的举动,但是呢,这件事情,你最好也不要知道。我害怕你小子一时口缝不严,给我泄露出去的话,会坏我的大事。”
余我生当下还想苦劝,这个时候,康妙雪有意无意地走了过来。余我生心中大声叫唤道:“糟糕,这个傻丫头,莫非是看见云伤天鬼鬼祟祟的动作,想来直接面对面的与他较量。哎哟,这样下去,我可是有点为难了。”
云伤天抬头看过来,心里面一阵冷笑,转头对余我生小声道:“你看,这个家伙还走过来了。”
康妙雪缓缓走进,故意将声音变换了一种,粗声粗气地问道:“这位想必就是华山派的云兄了?”康妙雪既然乔装出来的是一个中年女尼,所以,说话的口气与姿态,都是以云伤天平辈详论。
云伤天道:“正是在下,不知道师太怎么称呼,以前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呢?”
康妙雪道:“在下叫康宁,是进来不久的俗家弟子,今天能够在这里见到华山派的名辈们,也算贫尼三生有幸。”
哪知道云伤天赶紧站起来,还礼道:“不敢不敢。大家都是朋,何来什么名辈不名辈的。没有那回事。”
余我生道:“二位既然都已经认识了,我看,大家就顺便做一个朋,以后有事情还是多多互相关照。”
康妙雪道:“这是自然,以后还请云兄多多提携一下贫尼。”
云伤天道:“师太,我有一件事情,非常的疑惑,还请师太请教。”
余我生听到这里,心里面咯噔的一跳:“嘿嘿,终于看见他步入到了正事之中,只是不知道,康姑娘可是准备好没有?”
余我生想到这里的时候,当下抬头一脸关怀的眼神看了过来,毕竟对方的身份危境,自己还是有点担心。才过这样的一个念头,余我生顿时心中又一次联想到了自己的妹妹谷遗湘,这种感觉好像是在关心自己的妹妹,难道,难道这就是天生习惯来的错觉?
康妙雪不解对方何意,只有谦卑的问道:“不知道云兄到底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云伤天道:“师太手中的利剑一定是宝剑?”无缘无故的一句话说出来,说得在身边不远处的余我生与康妙雪都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同时联想道:“好呀,这个家伙。好像什么事情都已经知道了。”
余我生淡淡一笑。示意缓解对方心中的压力。哪知道听见康妙雪道:“云兄果真是好眼力,云兄大概不知道这是一柄什么宝剑?”
余我生心中暗暗叫苦,心想:“糟糕。这个死丫头,怎么还承认呢?难道就不怕对方对自己不利?”
云伤天嘻嘻一笑,道:“师太这话是什么意思?愿闻其详。”
康妙雪道:“你知道这大家都是一起来合盟讨伐神鹰教的。但是。我们峨眉派虽然忝为合盟之主,可是,这里的人群队伍之中,我们峨眉派的势力毕竟是少数,而这些江湖游侠们,哼,更多的是无耻赖皮之徒,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我们拿这宝剑,完全是防备那些不服从领导,或者是图谋不轨之徒的惩戒之用的。云兄,你认为如何?”
云伤天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反应倒是灵敏,自己才将话说出来,原以为对方会瞠目结舌,一时间会无话可答。哪知道对方不既回答出来了,而且还指桑骂槐地指责自己就是那图谋不轨之人。这多么冤枉自己呀。
康妙雪当下见到对方的尴尬场景,心里面别提多开心,又继续说道:“云兄,这柄宝剑是我峨眉派专门用来惩戒那些不轨之法的人,所以,由我来保管,我身的责任胆子大呀。你说是?”
云伤天哈哈一笑,当即领悟过来,道:“师太的责任很大,果真是小心。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愿闻其详。”
余我生心中大吓了一跳,心想:“糟糕,这个家伙还有问题要问,这一问下去,难免康姑娘会招架不住的。”当下一脸紧张的神情看向了对方。哪知道康妙雪一点儿也不害怕的样子,依旧是平和的语气问道:“不知道云兄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尽管问就成了。”
云伤天道:“师太好像跟峨眉派的掌门走得并不是很近,这一点,我就不明白了,师太怎么样来执行掌门人交代下来的任务呢?相反,我看师太与这位少公子的关系倒是很亲近的呢?”
康妙雪微微一笑,道:“这也很正常,少公子需要一个人来照顾,我在旁边一点儿也不奇怪,再说,我与峨眉派掌门之间道路远近,好像并不是云兄你应该过问的事情?”言下之意,好像当即否决了对方的话语,根本就不将对方的话放在心,还说对方是一个好管闲事的家伙。
云伤天讪讪一笑,只有闭嘴。余我生偷偷地朝康妙雪竖起了大拇指,示意称赞对方聪明jīng灵。康妙雪看见了,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走过来,拉起了余我生的右臂,道:“少公子,云兄跟你很熟吗?”
余我生忍住心中的狂笑,好不容易才说道:“一般般,他就是过来找我闲聊一下而已。”
云伤天道:“师太,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不知道你知道吗?”
云伤天的问题还真多,一般人见到这样,都是心中嘀咕不已,还好,康妙雪没有当场闹起来,而是温和的问道:“不知道你想打听谁?”云伤天道:“这是一个丫头,叫康妙雪。你知道她在这里没有?”
天!叫康妙雪,这不是康妙雪自己吗?余我生在内心深处连连叫苦,心想:“这个云伤天还真是厉害,一招接一招,好像从来就没有罢手过,这样下去,康妙雪不知道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
同时间,云伤天目光看向了眼前的二人,显然,不用说,此人的心里面已经渐渐怀疑余我生的动向了。
余我生不敢来直接面对康妙雪,只有用右手悄悄地掐了一下身边的康妙雪,希望她能够挺过这一关。
康妙雪摇头道:“云兄找这个人有重要的事情吗?没有想到居然是和我一个姓氏,我的心里面多多少少很疑惑呢。”
云伤天只有干笑一阵,道:“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这个丫头,好像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专门混进来的。我在怀疑,这个人一定与神鹰教有关,所以我在这里提醒师太你的,希望你能够将此事转告给你们的掌门人。”
云伤天看见这个丫头居然不慌不忙,很是从容,这一点,自己万万没有料到。反而看自己,好像已经慌了手脚。
康妙雪道:“原来是这样,那就多谢云兄了,这件事情,我会记住的。也会转告给掌门人。我想,云兄弟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毕竟神鹰教的人或许不止康妙雪一个人呢。”未完待续。。
云伤天心中哼了一声,当下别转过头去,好像没有听见最后的一句话,显然,对方的本意是说,神鹰教的人非常有可能是由华山派的人引进来的。这样的污蔑之词,华山派自然不愿意背这个黑锅。
二人正是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见到空灵子与那个范猛已经走了过来,空灵子脸微微带有笑容,可见,这一次的交谈,双方之间一定是非常愉快。
范猛然后朝在场的各位武林朋抱拳一揖。笑道:“我范猛在此见多众位,预祝大家这一次的行动,一定可以旗开得胜。好了,我也不多说了,在此告辞。”
此人也不待大家还礼,身影一闪,倏突间就不见了人影。这个时候,空灵子才范猛离去的方向微微躬身,算是还礼,然后转头说道:“各位,这一次可能会麻烦大家一件事情。不知道大家可否愿意?”
在场众人都是看见她与范猛之间的交谈,心里面自然是十分怀疑,不知道这个峨眉派的女流之辈,到底要想做什么。现在听见对方居然有了要求,不管怎么样,这当中一定是有联系的。大家情绪高涨,点头齐声说道:“愿闻其详。”
空灵子道:“大家有没有信心,这一次直接端掉神鹰教的老巢?”大家先是一愣,不过就在这瞬间的功夫内,就有人带头叫嚷道:“好后的众人这个时候才立马醒悟过来,一起高声欢呼,声音响彻在了整个树林之中,吓起了树林之中的那一群小鸟。
空灵子道:“那就好,大家休息妥当没有?”大家听见这一次居然是直接端掉神鹰教的老巢,不知道为何,一下子就信心百倍,个个奋勇起来,当即喊道:“休息好了。”空灵子当下命令起身。
不过在道路之中,空灵子知道大家对一次行到一定会心存疑惑。所以。就派人代表自己的话,向四周的各队首领安抚下去,到了前面的小镇客栈之内再来商量此事。于是乎。大家急躁的心情得到了暂时的遏制。
余我生还是与康妙雪一道,只是这时刻,多多预备了云伤天这个角sè的掺合。
到了小镇的时候。天sè已暗。此时的小镇没有旁人照顾,生意异常的冷淡,这毕竟是寻常的一条小道,生意如此,大家也不会过多放在心。
空灵子交付大家休息之后,当下叫这些小队首领来到了zhōng yāng客房之内商议要事,明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所以另外派了几名峨眉派、武当派、少林寺弟子在外面严加看守,至于江湖游侠们。则是没有过分的依赖。
余我生没有资格参加这种会议,一个人躺在床边,与身边的几个江湖游侠一道休息,正好那殷图明就在此处,殷图明通过外人的打听,早就知道余我生的身份,当下故意靠近,一脸微笑,道:“峨眉派的少公子。是你?”
余我生侧转身子,当下微微睁开眼睛。点点头道:“怎么?前辈有事情吗?”
殷图明道:“你叫余我生,我知道,是空灵子师太的独子,身子本该娇贵才是,这一次的讨伐行动,你怎么也参加呢?难道空灵子师太不心痛你吗?”
余我生不知道这家伙来到自己跟前,到底意yù何为,只是淡淡地说道:“怎么了?难道这件事情,前辈也很好奇吗?”
殷图明赶紧摇头道:“不是,不是,少公子千万不要误会,我在这里,是想请教一件事情的。”
余我生听到这里,可有点坐不住了,这个家伙会有什么事情来请教自己?一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模样,一定不会是好事。
余我生正襟危坐,样子非常的严肃,好奇道:“前辈有什么事情?我能够帮忙的,我就一定帮忙,但是如果是我力所不及的事情,我恐怕也不能为力。”
殷图明哈哈笑道:“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说话倒是很圆满,先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我找你的这件事情,你一定可以帮忙的。”
余我生不耐烦道:“那到底是什么事情,你直接说。”殷图明瞅瞅身旁众人,示意此处说话不方便,余我生会意,故意伸了一个懒腰,二人随后便向屋外面走去。
来到客栈后院,四处静寂。一点随意的脚步声,当即就可以将众人吵醒,余我生这个时候才好奇地追问道:“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事情找我?”
殷图明走近道:“你是不是神鹰教的某一位高人的徒弟?”余我生大吃一惊,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地站定,问道:“前辈此话何意?”
殷图明嘿嘿一笑,道:“少公子就不要假装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这样藏藏掖掖的,既然是合盟,我想彼此双方都应该和和气气才对,你说呢?”
余我生对于这句话的原因,本来就是十分的迷茫,没有丝毫的藏掖之态,但是看殷图明的表情,并没有娇柔作态的模样,这当中,难道还有别的什么隐情?余我生摇头拒绝道:“我不是什么神鹰教的弟子。”
殷图明这下就糊涂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解地看向余我生,道:“你没有拜神鹰教的人为师,怎么会有神鹰教的那种邪功?”
殷图明说出此话的时候,已经走近在了余我生的跟前,二人面面相觑,这很短的距离之内,好像彼此间并没有多少沟通的可能。
余我生心想:“这个家伙怎么知道我会神鹰教的邪功?我这几rì来都没有发作过呢,他莫非会看相?”余我生故意傻傻一笑,道:“前辈真会开玩笑,我什么时候又会神鹰教的神功了?没有这回事。”
殷图明瞪大了眼睛,道:“你少来瞒我,在悬崖边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只是,这当中,那些小毛孩不知道你练的就是神鹰教的邪功,估计是我一个人稍微有点见识,一看就明白了。怎么说,话到了这个份。你还不承认?”
余我生回想起来:“悬崖之。那不是杀死汪万年汪前辈时候的事情吗?那个时候,难道我的病魔已经发作过,只是自己身处悬崖边。很多人看见我的发病模样,并不知道内情而已?”
余我生当下抓住了对方的衣襟,喝问道:“你说的可是汪万年死去的时候。在悬崖边发生的那件事情?”
殷图明道:“不错。你小子原来不会装蒜。我可告诉你,你虽然有神鹰教的邪功附体,我可不怕你,快放我下来。”
余我生同时间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处好像有一件东西抵住自己,当下低头一看,骇然是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原来余我生当即动怒的时候,殷图明就有所防范,当下将自己的匕首拔出来。抵在了余我生的那个地方。
余我生缓缓地放下对方衣领口,舒缓了一口气,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千万不要误会。”
余我生此时的心里面却是在想一个更加关键的问题,就是自己当时病魔发作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完全昏迷,可以想象,当时一定非常的吓人。那么,自己病魔发作的时候,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晕过去。妹妹以前说我的症状,难道是假的?这怎么可能呢?
余我生转头看向远边。殷图明也是傻傻地看住对方。不知道余我生方才的那一动作,到底是不是中魔发病的表现,所以此时也不知道该不该撒腿就跑。不过,愣在那里是事实,手心也渐渐渗出了一层热汗。
余我生道:“你方才说的可是实话?”殷图明道:“自然是实话,那你方才回答的是实话吗?”这二人之间的对话,好像越来越有意思。
余我生点点头,道:“不错,我是习练过神鹰教的内功,但是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神鹰教内功发作的时候,居然会没有意识。这一次一定不是我的第一次。”
殷图明吓了一跳,当下好奇道:“你,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以前没有运用过这神鹰教的邪功?你母亲叫你一起去,难道不是想借助你的神功发挥一场大的作用?还有,你发病的时候,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余我生只有一声苦笑,道:“我去对付神鹰教的人,并不是她能够阻止的。还有,我这神鹰教的内功不是好的武功,你为什么要询问这个?”
殷图明道:“我以为这武功真的有很大的作用,所以,我想学。但是,但是听你这样一说,不学也罢。”
余我生反问道:“这武功威力卓著,你为何说没有学习的必要呢?”
殷图明一声苦笑,道:“自己发病都没有感觉,即便是自己武艺再高,都是被人眼中的杀人恶魔,加之,自己不过是充当这个恶魔的一个无形工具而已,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瓜呢?当然,你或许是有别的原因,与我无关。”
余我生当下一声冷笑,道:“那你这一次来讨伐魔教,本意又是什么?”
殷图明道:“我也不怕你少公子笑话,我们这些江湖游侠,凭什么要来在这里出生入死,没有道理的事情。我不知道别的人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我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占领神鹰教的总坛的时候,能够在里面淘出一点宝贝,为我以后的rì子大显功效。很简单?哈哈。”
余我生道:“一点也不简单。你想到我身有神鹰教的内功,所以,想来我身套取宝贝,是吗?”殷图明连忙摇头摆手道:“岂敢岂敢,我来询问你,最关键的就是想知道这神鹰教的内功心法是不是一件宝贝而已。至于别的什么,我可不敢,少公子太爱开玩笑了。”
余我生道:“一点儿也不是玩笑,我知道,一个游侠,自己本来就过得非常舒坦,根本没有必要来冒险,你们既然来了,一定是有私人的目的。果不其然。”
殷图明感觉这话好像别有韵味,当即神情一紧张,问道:“少公子,你这话,莫非是有什么别的用意吗?”
余我生却不说话,只是摇头道:“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很担心,你们到时候不会遵纪守法,见到什么所谓的宝贝。会乱了阵脚。对于我们合盟举动毕竟不是一件好事。”
殷图明尴尬地笑了一笑,道:“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余我生算是明白了,口头没有说什么。心里面知道就行。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在前面的房屋内传来一阵开心的笑声,二人侧耳倾听。却是云伤天的声音。原来这件房屋就是他们议事的房间。不用说,里面一定是传达什么好的消息,所以才会让这些人高兴的。
余我生道:“我们也回去,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对别的人再说起过,怎么样?”
殷图明求之不得,道:“我也正有此意。少公子不说,我也绝对不会说的。”
二人回到房屋内,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依旧躺下休息。
次rì的清晨,大家集合在一起,也不知道昨夜里空灵子对这些小队首领说了什么鼓舞人心的话,见到这些为首之人个个都是jīng神焕发一样,大家都是有说有笑的。下面的人都感觉到非常奇怪。这个时候,各小队的首领才将各队成员召集到了一个地方,悄悄地传达了什么事情。
余我生没有到峨眉派那个地方,而是一起跟随到了江湖游侠那一边,听见金凤月传达道:“这一次的行动。我们有神兵相助,一定会成功的。”
在场众人感觉此话莫名其妙。不过目前也没有资格听见更深层次的原因,大家看见金凤月的一脸朝气,也都受到了感染,都稀里糊涂地高兴起来。
大家离开了客栈,在道路之中,一个合适的时机,余我生悄悄地来到了康妙雪的身边,问及此事,康妙雪嘻嘻一笑,道:“你难道还不知道,这一次一定是有神鹰教内部的人相助我们,你难道看不出来?”
余我生也料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原因,但是这些都是自己暗中猜测的,假装十分惊讶的表情问道:“会是谁呢?你知道吗?”
康妙雪道:“你母亲没有告诉你?”余我生摇头说没有,康妙雪当即一脸无辜的表情道:“你是她的儿子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呢。”余我生心中一阵失望,康妙雪故意朝他微微一笑,余我生也只有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
余我生边走心中边想:“莫非是顺庆府神鹰教分舵里面的文治爷爷,还有那位连爷爷,可是,可是,这又好像不是的,到底是什么人呢?”
这rì,一行人到达了距离顺庆不远的遂州,那顺庆就在眼前。进了客栈内,见到这四下面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余我生从来没有经过这遂州城内,这一次还算是第一次,所以很是好奇,到了这里,就有了一种到达顺庆的感觉。这难道是回家的味道?余我生在心里面不解的疑问自己。
余我生才安顿好在自己的客房内,房门突然响起,余我生当即走过去,将房门打开,只见到金凤月一个拳头就朝自己的脸面打来,余我生反应还算迅速,当下迅速避开,反问道:“你,你干嘛打人?”
金凤月进屋气呼呼地嚷道:“你小子,骗我好苦,哼,还好意思来问我为什么。”
余我生心中顿时释然,他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对自己这样的生气。余我生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你吗?”
金凤月当即站起来,道:“你是不是峨眉派的少公子,我是今天才知道的。我这一路老是听见别人提起什么峨眉派的少公子,我心里面就非常纳闷,心想峨眉派从来没有男弟子,怎么会有少公子,当时还没有注意,哪知道今天才知道,你这小子就是少公子,哼,你为什么要骗我?”
金凤月说到最后,已经靠近过来,看向余我生的双眼,不用怀疑,显然想知道这当中的原因。
余我生摇摇头,将金凤月安抚在座位,道:“大叔,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想,当时的时候,我本来是想告诉你有关我的真实身份,可是是你自己认为我是一名游侠的,我自己可没有承认呀,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没有给我时间解释呢。”
金凤月听见这话,当即就跳起来,道:“什么?什么?我没有时间给你解释,你还好意思这样说。”
余我生赶紧赔笑道:“哎哟,你看你,干么这样激动,不用激动,你放心,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你想,我是少公子,这件事情,好像当时告诉你,与现在告诉你,你说,这之间有没有什么区别?还有,我一个大男人,是什么峨眉派的少公子,你说,我好意思向你提起这个话题吗?不行呀,所以,还请你不要见怪。”未完待续。。
金凤月被余我生按在椅子面,心里面反复琢磨起了这段话的意思,心里面一想,觉得好像很合理,不过心里面的这口怨气,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够完全发泄出来,一愣之后,也不好再强加斥责。
余我生当即为对方慢慢地沏了一杯好茶,放在桌边,将话题岔开,道:“喂,大叔,你当这个游侠队的队长,应该很有面子?”
金凤月茶水没有喝,就唾了一口,道:“呸,你还好意思说这件事情,我可告诉你一个真正的原因,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选我吗?就是因为我与你坐在一起,我当时跟你套近乎,她还以为是你在推荐我,结果yīn差阳错的,我居然当什么游侠队伍的首领,你知道吗,这些游侠大多是各顾各,怎么可能统一呢,所以,我是天下最倒霉的人,成为了游侠们的笑柄。这些,还不是拜你所赐。”
余我生觉得这话实在是冤枉了自己,当下压低声音,小心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原因的?你不要听别人瞎说。”
金凤月道:“我可不是听什么人瞎说,是你的母亲亲口告诉我的。你很奇怪,当时我也很奇怪,不过听到这番解释之后。我就不奇怪了。你听了之后,应该也不会感到奇怪?”
金凤月不待余我生回答完,又动手将对方拉到自己的跟前,好心询问道:“喂,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千万要小心了。”
余我生神经立马绷紧,问道:“什么事情,看你这样紧张。”
金凤月道:“整天与你走得很近的那个女尼,我看是一个小丫头,绝对不是什么女尼,你千万要小心了,是不是你母亲不放心你什么的,估计派人来监视你。”
余我生心中空惊一场,不过心里面也很好奇。康妙雪的乔装技术虽说不是一流。但是也还算过得去,怎么就被对方给看出来了呢?余我生好奇地问道:“咦,这件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金凤月蛮自豪地笑道:“我们这些走江湖的,什么女人没有碰过,还分辨不出什么老的嫩的。岂不是枉活了一辈子。嘘,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也不好到处张扬。对你不好。”
余我生心里面呵呵一笑,心想:“什么不好,没有想到你这个罗汉金刚,原来平时间的正人君子,全是伪装的。”
金凤月当下满满地喝下一口茶水,道:“好了。我的话也送到了,我现在就走了,你自己要好自为之。”
余我生才送走金凤月,一个人坐在蹬椅面遐想的时候,房门又一次响起了,余我生当下好奇,没有力气似的问道:“谁?”
房门外传来了康妙雪的声音,道:“是我。”余我生一个筋骨翻身起来,心想:“方才的金凤月才说到你。没有想到你后脚就来了。”
康妙雪当即一屁股就坐在了蹬椅面,斜歪眼睛看向余我生。笑道:“你们方才之间的对话我都已经听见了。这个家伙倒是有点本事,我没有注意到这个情节呢。还多谢他的指点。”
余我生道:“你很早就来到了这里?”康妙雪点头道:“不错,我是很早就来到了,只是没有想到金凤月这个家伙在这里,所以暂时就没有来而已。”
余我生咳嗽一声,小声问道:“你不会对这位金凤月心中怀有什么意见?”康妙雪不肖于此,道:“我才不会那样鸡肚心肠。对了,我问你,你身的疾病,有多长时间没有发作过了?”
余我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及这样的问题,只有实话说道:“我有很长时间没有发病,估计过不了多久,我的身体就会完全康复,这只是我心中的一个愿望。”余我生不好意思地朝康妙雪微微一笑,建议对方不要将自己的话放在心。
康妙雪只是点点头,算是知道,又问道:“你的疾病发作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明显的征兆?如果有的话,我就将宝剑交到你这里。”
说起宝剑,余我生当即问道:“咦,康姑娘,你将驱魔剑拿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拿来吗?”
康妙雪道:“驱魔剑不在我的身,我哪里会放心。没有事情的,我自己会料理。对了,我问你,这件事情,那个名叫云伤天的家伙,是不是也知道?”
余我生颇有点无奈,微笑道:“你还真是神人,你怎么知道他就知道这件事情呢?”
康妙雪道:“因为我发觉这人很聪明,随便猜的,没有想到还猜对了。不过,他想拿到我的宝剑,恐怕是有点困难。他这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余我生摇头道:“什么动静都没有,你放心,只要他有什么动静,我就会告诉你的。”这最后的一段话,故意将声音压低,毕竟严防隔壁有耳。
康妙雪满意地点点头,道:“那好,等到大家这一次将神鹰教真的驱逐之后,那就好了,天下太平,我为爷爷报仇,不知道父亲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还会不会疼我。”
康妙雪只是随意说说,当下转过头去,向余我生告辞离去。
余我生一个人静寂无聊,看见康妙雪这般高兴的神情,心中突然一种错觉:“假如这一次真的达到了目的,神鹰教被正道中人给驱逐了,但是这事情之后,我又做什么?难道是帮助母亲掌控天下武林吗?”
余我生躺回在了床案边,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心中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现在想来,都好像距离自己是那样的遥远。
哪知道这个时候,房门再一次响起,余我生当即起身,心想:“真奇怪,莫非是母亲来看我?”余我生走到了房门边,朝外面看去,看见是一个熟悉的面孔,不是别人,而是云伤天。
云伤天在房门外通报了自己的姓名,余我生当即将房门打开,云伤天嘻嘻一笑。溜到了房屋内。朝余我生微笑道:“少公子,还没有休息?”
余我生心中一想:“怪怪不得了,这个家伙。方才莫非看见康妙雪从我的房屋内走出来?”余我生问道:“正准备休息,没有想到你就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云伤天看见方桌面摆好的有三杯茶水。心里面很好奇。问道:“咦,你这里方才来过人的?”余我生听见这话,心里面顿时就释然,原来这家伙并没有看见康妙雪的身影。
余我生笑道:“不错,方才来过人,才走一会儿。”
云伤天道:“我今天来找你,是看清楚了一件事情。特意来告诉你的。”
余我生道:“什么事情,莫非你找到了康妙雪的人影?”
云伤天哈哈一笑,拍了对方一记。笑道:“你小子果真是聪明,不错,我今天来告诉你的,就是有关这个小丫头的具体情况,我已经完全调查清楚了。这个人,就是康宁假装的。”
云伤天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下一口,嘿嘿笑道:“怎么,你很惊讶?”
余我生的确是一脸惊讶的表情。对方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够查清楚,可见。还有很有心思的。这话在以前的时候,他只是随意猜测而已,这一次却不一样,说得这样肯定,好像有十足的把握。
余我生眉头一皱,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对方,道:“不会有错?”
云伤天道:“错不了,你看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余我生道:“虽然是初冬天气,不过今天还算是艳阳高照,怎么,这个与康妙雪之间有关系吗?”
云伤天一拍大腿,道:“自然是有关系,关系大多了,你不知道,我在江湖行走了这样多年,还是有经验的。常人的脸面,在阳光照耀下会是什么反应,你知道吗?”
余我生一时片刻没有想到什么,好奇道:“常人的脸面?你说这话到底与康妙雪之间有什么关系?”
云伤天看见这个傻小子还是一愣一愣发呆的样子,心中不知道多高兴,哈哈地笑道:“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一个人的脸颊面,如果是施了厚厚的石膏,被这个阳光一照,肯定有与众不同的变化。你相信吗?”
余我生这个时候终于想起了什么,当下也是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你说的原来是这个道理,不错,这的确是一个看穿乔装之人的好法子。怎么,你已经看见了?”
余我生的心里面却是替康妙雪狠狠地捏紧了一把冷汗,心想:“这个丫头,平时间看起来很聪明,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一山还有一山高,终于没有能够逃出云伤天的贼眼。这可怎么办呢?”
云伤天得意笑道:“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明天也用这个法子仔细看一看那个小丫头,就可以看出我说的是真话。对了,我还想到了一个对付这丫头的好主意,你要不要听?”
余我生自然是巴不得听清楚,当下附耳道:“什么主意,我自然是想听,你说。”
云伤天道:“就是在明天的行程当中,我故意将她假扮别人的消息告诉她,要挟对方,或许,会轻易而举地就将宝剑拿到手中呢。不过,预防达不到目的,我还有下一步,就是威胁对方,如果不将宝剑交出来,我们二人合并一起将她抓起来。你说怎么样?”
不用说,这个法子很勉强,不算是高明,余我生听后,却是为康妙雪担心起来,心想:“这个如何才好,很明显,康姑娘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但是要如何来防备这一招呢,我一时片刻也没有想到应付的法子。”
云伤天满以为余我生会替自己的主意而高兴称赞一番,哪里见到余我生只是发呆,好像没有听见一般,云伤天奇怪的问道:“怎么,少公子,你认为这个法子不可行吗?”
余我生抬头看过来,摇头道:“自然是不行的,你想,你好歹也是华山派的名人,我也是峨眉派的人物,都是名门正派,怎么可以做出这样下三滥的事情。还有,如今灭魔大业尚无眉目,我们就这样来对付她,可是难免她与神鹰教之间或许也有仇恨。我们如果气走了对方。不是少了一个盟。这个法子不合适。”
云伤天想了一想,觉得余我生的话好像在理,可是眼前这样好的一个机会如果就此错过。心里面很是郁闷。
余我生看见他不说话,又说道:“云前辈,你想。如果我们将对方逼急了。可能什么东西也得不到,所以,千万要慎重。还是观察一段时间之后,再来商议对策,如何?”
云伤天拍拍手,道:“还真没有看出来少公子是真心想要灭魔的。说实话,这一次我来这里,参加什么合盟大会,本来也是想立功的。可是在路的时候,我看见这柄宝剑,其余的好像什么都不重要。灭魔,我并不是很看重。”
余我生大吃一惊,道:“你们华山派难道不想将神鹰教灭除吗?”云伤天双手一摊,笑道:“是想,可是很难,我们华山派只有观望的份。我问你,小子。你是不是与那个康妙雪最近走近了,有意来帮助她呢?”
余我生心里面一惊。心想:“哎哟,这个家伙在怀疑我的本意。”
余我生笑道:“怎么会呢,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绝对没有帮助她的意思。”
云伤天点点头:“那你就是不想要挟宝剑山庄了?你不知道宝剑山庄可是天下闻名的殷实之家,你将康家的小姐要挟在自己的手中,对你有非常大的帮助。这些条件,你难道不动心吗?”
余我生没好气地说道:“你说的我都明白,这些我是动心,可是,可是,这样的手段,未免有点不地道。不好。”
云伤天道:“什么不好,我认为好就行。那你说,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才最合适?你说的对付神鹰教,你难道没有想过,一旦将神鹰教驱逐离开了,要想来转身对付这个宝剑山庄的一草一木,都非常困难。因为那个时候,只怕康妙雪已经离开了。我们到哪里找人去呢?”
余我生哑然,道:“非要明天动手不可吗?”云伤天已经想好了,点头道:“不错,就明天动手。”
余我生突然微笑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就是等到对付神鹰教的时候,我们一直跟随在康妙雪的身后,就不怕对方跑了。”
云伤天瞪大了眼睛看向余我生,道:“不行,人家是一个姑娘,你叫我们两个大男人去跟一个小丫头,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我们是sè狼,哼,这个法子不好。”
余我生道:“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明天动手对付了康妙雪,如果成功,那就是消弱了对付神鹰教的力量,如果失败,我们的计划就会彻底暴露,对我们都不利。”
云伤天道:“我不是说过嘛,对于讨伐神鹰教的事情,我没有兴趣。”说及此处,双眼发光,看向面前的余我生,好奇道:“说了大半天,你原来是想帮助你母亲讨伐成功,是在这里劝说我的,对不对?”
余我生笑道:“不是这样,你想,神鹰教的无恶不作,只要这一次一举成功,你说,我们都是有功之人,以后在江湖,可是非常有面子。你不妨再考虑一下。”
云伤天断然拒绝道:“不成,你小子才多少岁数,你母亲才多少岁数,对于神鹰教的实力,我云伤天可是知道厉害,即便是你母亲让我们大家吃下什么定心丸,但是我依旧不会相信,神鹰教的实力,小子,不是我故意夸大,是真的很难对付,我看你就打消这个念头。”
云伤天当下又低声说道:“不过,这话是我告诉你的,你千万不要将这话告诉你的母亲,知道吗?”
看这样子,云伤天对母亲空灵子还是有三分忌惮。
余我生点点头,道:“我不会说的,没有想到你对自己的事情这样专心,对于江湖大事,却又是这般没有用功。”
云伤天才没有时间理论这些,反问紧追不舍地问道:“喂,小子,我说明天就对那个小丫头动手,你没有意见了?这样,我知道明rì大家就要进入顺庆地界了,这顺庆地界,亦是山峦起伏,所以,要找一个地方对付那丫头,没有丝毫的困难。”
余我生打住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心急?”
云伤天不乐意道:“怎么?你不愿意?”
余我生点头道:“不错,我是在说,人家好歹也是乔装的峨眉弟子,到时候,我们对付了人家,峨眉派的女尼找我们要人,我们怎么办?难道就将对方是假扮的事情说出来吗?”
云伤天眯起双眼,道:“这是自然,我是在帮助峨眉派的女尼,说不准,说出来之后,她们一定会感谢我呢。”
余我生却不置可否的表情反驳道:“不是的,你没有看见峨眉派掌门人的威风吗?我估计你这样直接说出去,只怕会大大折损她的脸面,到时候,她不仅不会感激你,反而还会说你无缘无故干涉峨眉派内部事宜,还会说你做事不讨好。”未完待续。。
云伤天道:“这没有什么困难的。你不是她的儿子嘛?这件事情,就你来告诉你母亲,我想,她该不会对自己的儿子有什么成见。”
余我生心中实在没有别的法子阻止他行施这个计划,心里面很是无奈,当下只有勉强地点头,好奇道:“你倒是说说看,具体有一个什么样的计划呢?”
云伤天微笑道:“总算是将你小子给说服了。我是在想一个非常简单的法子,就趁大家休息的时候,你去将康妙雪喊出来,走到一个山包的时候,我再从后面偷袭,保管没有事情。”
余我生突然问道:“这倒是一个法子,不过,我担心一件事情,如果明天的那个时候,康妙雪手中并没有宝剑,我们还继续这样做吗?”余我生的话中意思非常的明显,就是说,你是为了宝剑才这样对付她的,但是对方一旦没有宝剑,你还会下手吗?
云伤天一点儿也没有犹豫,点头道:“当然要下手呀。她暂时没有携带宝剑,并不代表宝剑没有在她的手中,一定是藏在什么地方,一问三诈的情况下,还不怕她不实话说出来吗?”
余我生心里面焦急,表面却大拇指一挺,赞誉对方道:“不愧是前辈,想出来的法子果真是有两下子。我赞同。”
云伤天见此行目的已经达到,心里面非常高兴,当下就将明rì行动的具体地点告诉了余我生,道:“明rì在顺庆与遂州交界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名叫向阳村的地方,那就是一片树林,我想,明天到了那个地方,我就建议总指挥大家休息一下,到时候,你听我的指挥就是了,怎么样?”
余我生没有什么好表示异议的。只有点头赞同道:“好。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云伤天喜滋滋地离去,余我生一个人担忧的躺在了床榻边,心想:“我要不要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康姑娘呢?如果不告诉。明天就是有一天的时间,恐怕来不及,但是。也不知道这个云伤天是不是回房休息了。我还是再等一等才好。”
余我生才休息一阵,就听见房门外再一次传来敲门声,余我生一个翻身爬起来,心想:“今夜,怎么会有这样多的人来找我?莫非是母亲。”
余我生前打开房门,还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就见到一只手点向了自己的膻中穴,余我生当即定身在了那里。
余我生虽然不能够行动,也不能够说话。放眼看去,见到那人是一位蒙面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蒙面人的声影好像非常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蒙面人进屋之后,直接将余我生放倒在了床榻,当下关好了门,转身瞄了一眼余我生,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朝房屋的四角寻找起来,好像是在寻找什么要紧的东西。余我生当即心想:“原来是一个贼。不知道,这个小贼到底要偷什么东西呢?”
蒙面人摸索了好一阵之后,好像大失所望,当下立正身子,再一次将目光看向了余我生,余我生望见对方的眼神之中好像有一股非常强烈的憎恨之sè,余我生心想:“奇怪,我的银两明明是放在床案下面的,没有理由不会搜索出来的,怎么这个小贼没有反应呢?难道他要找的不是银两?”
余我生一想到这里,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跳动,心想:“难道这个小贼是来索要什么宝贝的?可惜我身并没有什么宝贝,怎么会来找我呢?”
蒙面人渐渐靠近,直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俯身下来,好像要在余我生的身寻找什么东西,余我生分明看见,他的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怀中,而在这只手,余我生还看见,分明就是一个老妪的手,对方是一个老婆婆,会是谁?会是谁?
余我生的脑海之中当即努力搜索起来陈年的记忆,果真不差,这个蒙面人的样貌果真是看见过的,就是在峨眉派的万佛堂内,见到的那位拜祭峨眉前辈的人,这人,莫非就是眼前之人。
那蒙面人摸索了一阵之后,将那只手拿出来,不过,同时间,还看见有一样东西在这只手面,不错,就是神鹰教的内功心法《鹰苦咒》的原本。
余我生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蒙面人索要的居然是这本籍,不用说,这人多半是神鹰教内部的人,会是什么人?难道是马叔叔口中说到的那位鹦鹉婆婆?不会,她没有去神鹰教?怎么可能?
蒙面人将籍放在了自己的眼前,用手轻轻地掸拭了封面的一些灰尘,然后将册放进了自己的怀中,前轻轻地一掌拍击在了余我生的后背,嘿嘿一笑,当即就朝一旁的窗户边飞掠而出。余我生此时已经别解开穴道。
余我生一个jīng灵翻身起来,直接跃到了前面的窗户边,往窗户外面张望去,见到那团黑影还在前方,余我生心中忍不下这口气,心想:“哼,你趁人之危,我只是没有注意而已,居然让你将我的册拿走,我一定要拿回来。”余我生当下翻身出窗户,也朝前面的黑影跑去。
余我生一直不离不弃地追赶了好一阵,不知不觉中,二人一前一后已经来到了一处茂盛的树林之中,只是天sè不明,要想完全更前面的黑影人,余我生倒是吃了不少苦头,不过还好,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跟丢。
哪知道就在即将不见对方人影的时候,前面的一株大树突然跃下来一个人影,直接将蒙面人的去路切断。蒙面人见状一愣,不用说,二人不是一路的。
余我生当即跟,悄悄地藏在了背后,双眼看向了前方,心中不停地祈祷道:“奇怪,莫非这里是什么山寨的地界,自己跟这个人也莫名其妙地进来了,前面那位难道是看守寨子的哨兵。可是不对呀,哨兵哪里有蒙面的道理。”
最前面挡住去路的蒙面人道:“黄彩月,没有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样?你手中的东西是不是该交给我呢?”
后面的蒙面人道:“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前面蒙面人道:“你的大名谁不知道呢。可是当今神鹰教张王月的得力助手。我自然是久闻大名。”
黄彩月不得不揭下自己的面罩,微笑道:“你很厉害,一眼就看穿我的身份。我既然承认了身份,明人不做暗事,你也将自己的身份露出来。”
蒙面人摇头道:“不行。我看穿你的身份。那是我的本事了得,并不是你事先揭下面罩的,要想我说出身份,你可是需要一点实力才行。”
余我生在背后心想:“原来是黄彩月,没有想到她和温彩溪一道离开了峨眉山,却又在这里见面。”
黄彩月笑道:“很好,看来你很自负。那今天,我就试一试你到底有多少的本事。”蒙面人却又摇手道:“不可,大家都是同门。怎么可以祸起萧墙呢?再说,我今天到这里来,并非是找你什么麻烦,只是想你将怀中的那本册交出来而已。”
黄彩月道:“册?原来你一直跟踪我?”
那人笑道:“不算是跟踪,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顶多只是同走了一条道路而已,这岂能说是跟踪?”
黄彩月嘿嘿一笑,道:“阁下真会强词夺理。佩服。只是,要想我交出这手中的册。你只怕还没有那样的资格。”
蒙面人道:“是吗?资格不是人定下来的,而是争夺出来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拿到这个东西,是呈交给王月吗?”
黄彩月道:“自然是呈交给王月,呈交给王月的东西,你也敢碰?”
蒙面人笑道:“这就奇怪了,我才是王月叮嘱过来取拿这东西的人,怎么变成了你。如果不是看在同门的情分,我还真想让你难堪。所以,我奉劝你,还是将这册交给我的好,要不然,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我可不能保证什么。”
黄彩月低头不说话,对于这样狂妄之徒的话,好像不用放在心,蒙面人见对方不理睬自己,心中就更加生气,道:“你到底是听见我说话没有?快些将册交过来。”
蒙面人的命令似的口吻一出口,果真有一定的威慑作用,就连身后的余我生听见这说话的语气,都是为之一震,心想:“此人的功力倒真是深厚,不然不会有这样大的威力。”
黄彩月才不吃这一套,反问道:“我说过,你有本事就过来拿,没有本事,我奉劝你还是乖乖地退后,不要阻挡我的去路。”
蒙面人突然右手出动,直接朝面前的黄彩月脸面抓来,出手丝毫不留情,黄彩月惊呼了一声,不过早就料定眼前之人一定会忍耐不住,所以,准备工作还是很到位的,当下轻轻地后退避开,总算是闪开了去。
蒙面人一招落空,自然不会罢休,当即接连的一招又后继跟,这一招似乎故意弥补了一招的逃脱空洞,直接抓向了他的五六个方位,这一手看来,果真是大手笔。
黄彩月身子朝后一退,知道这迎来的一招非常难以避让,当即只有双手伸出,直接来与对方过招,余我生在那树林后面,看见蒙面人的这一招式,心中顿时醒悟到了什么,对面蒙面人的招式非常的熟悉,赫然是袁婆婆当年教导自己的招式,那些招式余我生早就没有使用,但是脑海之中还是很熟悉的,眼前唯一可以断定的是,对面的蒙面人,或许是与范叔叔有关!
前面二人过手一招,黄彩月好像并没有落下风,二人不分秋sè,当即各自朝后面退开,让出一条道路出来。
黄彩月一声冷笑,道:“我还以为阁下到底有多么厉害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尔尔。就凭你的这一手本事,还想从我的手中将册拿走,简直是做梦。”黄彩月这一次没有直接等待对方出手,而是双手出动,直接朝蒙面人的脸面抓来,既然对方的实力与自己不相下,为何不将对方的蒙面揭下呢?
双方一过招,就没有丝毫的客气味道,只听见“蓬蓬”几声响,二人非常熟练的对试了几招,这几招下来。还是颇有胜负之样。当即见到那蒙面人险些没有接住黄彩月最后一招,踉跄地退后一步,勉强地站稳。
蒙面人笑道:“没有想到你蛰居峨眉派多年。在武艺方面还有这样大的进步,真的是小看你了。难道你想独吞那本册,自己想另立门户吗?嘿嘿。你的野心可嘉。只是,王月大人不会同意的。”
黄彩月道:“我要自立门户?亏你想得出,我为何要自立门户,我拿到这本册,就是孝敬王月大人的,你这样污蔑我,到底安的是什么心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下不再多说,又是一招,直接朝对面的蒙面人脸面打来。蒙面人不敢的托大,直接朝后面一退,好像是方才的一番对决,心生怯意,不方便直接接手。
黄彩月现在可是正在心头,绝对没有闪避的道理,直接攻取对方的腰身,余我生心中很是矛盾,心想:“我到底在这里应该做什么呢?不会是就这样藏下去。”
果然。就在这下面的一招,突然听见蒙面人一声惨叫。黄彩月的这一招,直接打在了蒙面人的胸口,蒙面人身子不由自主朝后面一退,这一退之下,距离身后的余我生就不远了。
黄彩月身子一纵,当即跃过来,直接朝蒙面人的脸面抓来,原来方才的那一招是黄彩月故意加大了力道,直接将蒙面人打伤之后,再来强行解开对方的真实身份。
余我生正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个时候却见蒙面人不能够抵挡,当下听见他大声喊道:“小子,还不出来帮我?”
这句话,不用说,是对身后的余我生喊出来的,就连黄彩月也是一怔,当即停步,抬头着四面张望,喊道:“什么人,快给我滚出来。”
余我生心中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心想:“糟糕,难道这位蒙面人真是范叔叔,难道他真的发现我在后面?我要不要出去呢?”
蒙面人喊出一句话之后,看见黄彩月果然是一怔停步,当即就直接朝后面的树林转身跑来,余我生吓了一跳,当即也想起身朝后面躲开,哪知道黄彩月转过神来,以为是蒙面人故意使用的声东击西之术,当即又是一掌打来,这一掌下来,一定会往余我生暴露原形。
余我生当下顾不这些,立马站起来,反手一抓,拿起了地面的一根木棍,直接朝对面的黄彩月甩来,不用说,这是余我生的情况危急之下的变招,根本没有多少威力。
黄彩月看见草木丛内果真冒出一个人影,微微一惊,右手一挥,当即就将那木棍给打落下去,喊道:“果真是有外人。”
蒙面人一个跃步,直接就到了余我生的身边,道:“小子,我早就看见你了,我叫你现身,你还藏在里面,如果我不亲自请你出来,你恐怕永远不会现身呢。”
余我生不知道蒙面人是谁,不过听见对方的话语,好像并不是什么大恶人。对自己没有多少恨意。这多少还是有点让余我生心存防备。
蒙面人一把扶住余我生的右臂,道:“快点使用你的神功,不然,那本册就真的要落入坏人的手中了。”
余我生心想:“这样说来,他好像不是和对方一路的。”可是方才蒙面人与黄彩月之间的一段对话,自己还是心有感触,绝对不会这样容易就相信了对方。
余我生当下转头好奇地问道:“咦,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蒙面人右手一抬,指向面前的黄彩月,不用说,这样的情景,自然是一起对付这个老婆子了。
黄彩月微微一笑,道:“没有想到你到底是跟来了,可见你的武艺修为也还不错。习练过《鹰苦咒》内功的人,果真与众不同。”
余我生好奇地说道:“你不是说过,这种内功心法,并不适合外人的,你在峨眉派隐居了这样多年,难道就没有偷偷习练过峨眉派的武艺?”同时间,余我生一手防备身后的那个蒙面人对自己不利。
黄彩月古怪一笑,道:“这些不用你担心,我说过,这本是拿给我的吗?”言下之意,显然这本也不是自己享用。
余我生更加紧张,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要将这本拿给你们的王月?”
蒙面人想要靠近在余我生的身边,被余我生的右手阻挡,蒙面人一脸焦急的模样,不顾余我生的阻挡,小声说道:“少公子,你难道没有看出我是谁?”
余我生仔细一听,这个声音好像是有一点熟悉,不过也仅仅是一点熟悉,并没有想到是什么人。所以暂时没有时间理睬对方的反问。未完待续。。
黄彩月道:“好了,我不想节外生枝,我告辞走了,少公子,多谢你的册奉献,我会感谢你的。”当即也不管蒙面人与余我生的表情,居然转头就要离开这里。
蒙面人当下焦急出列,喊道:“黄彩月,你停步,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肠?”也不便多加掩饰,直接将脸面的面纱揭下,露出了原本的面目,不过夜sè朦胧,根本看不清楚,余我生却一眼看过来,顿时大吃一惊,道:“杜宁佳叔叔。”来着正是安徽分舵的弟子杜宁佳。
余我生大喜过望,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见到故人,这个故人,对于自己来说,或许并不是很要好,但以前毕竟还是很亲热的。
杜宁佳微笑道:“正是我。少公子,你快些将你的东西拿回来,不然,不然,这个老婆子就要走了。”
黄彩月根本就不认识杜宁佳,所以见到对方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人一定是峨眉派或者是正道中的一个人冒充的神鹰教弟子。
黄彩月道:“喂,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假冒自己是神鹰教的弟子?”
杜宁佳微笑道:“我冒充?哈哈,你只是最近才在神鹰教内部,哪里知道神鹰教的内部有多少人吗?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你自然是不会注意。”
黄彩月点点头,道:“就凭你方才的那一手本事,的确也只能是神鹰教的无名小卒。哼,记住了,你叫杜宁佳。”
杜宁佳在后面不停地推攘余我生,希望他那个帮助自己,余我生要来对付这位老婆子,心里面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碍于情面,不可过于推脱,当下将又俯身拾起了一节木棍,直接朝面前的黄彩月袭来。这一招。可谓是用了力道的。
黄彩月没有想到余我生会向自己动手,身子一闪,还是避开为妙。笑道:“生儿,好歹我也是你的黄婆婆,你怎么可以对我动手呢?”
余我生一愣。没有想到这个老婆子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来套问旧情,这可是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余我生道:“谁是你的生儿,生儿也是你喊的吗?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杀害了黄婆婆,假冒对方的?今天,我就来为黄婆婆报仇雪恨。”
黄彩月道:“我就是你的黄婆婆,怎么,你忘记了,不是什么真的假的,是就是。谁愿意来骗你吗。哈哈,我告诉你,我当你的婆婆已经有七八年了,你的脾气我还不明白?你本来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怎么可以与婆婆作对呢?”
余我生心想:“这个老家伙,听她的意思是说,自己的黄婆婆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遇害,而她是从一开始就在欺骗自己。这怎么可能呢?她为何要说谎?”
杜宁佳不知道黄彩月在峨眉派内部的事情。听见黄彩月说自己还是余我生的黄婆婆,感觉有一点别扭。好奇地看向余我生,问道:“喂,少公子,她的话是怎么一回事?”
余我生道:“她曾经假扮我峨眉派的人,在峨眉派蛰居了很多年,所以,这个时候你又来套关系。”
杜宁佳抬头,对黄彩月骂道:“原来阁下还是一个隐藏身份的高手,失敬失敬。可是到头来,这假老虎的面具,还是被揭穿了。”
黄彩月不理睬杜宁佳的话,而是对余我生笑道:“生儿,你的体格,我知道,你本来不适合习练这内功,婆婆将此拿回去,算是替你好好保管,你自己要好好调理身子,有空的时候,别忘记来拜会婆婆一声。我有事情,今天就先走了。”
余我生当下将手中木管又一次朝前一递,哪里允许对方这样快的就走了,到头来,我没有了神功防护身子,一旦病情发作,只怕很难控制。
黄彩月的手中突然飞掷出来一件物事,直接打中在了余我生的木棍之,只听见一声脆响,那木棍当即从中折断,不用说,这一招,黄彩月是占尽了先锋,余我生朝后一退,小声对身后的杜宁佳道:“杜叔叔,你先退后一下,我要与这个老婆子好好较量一番。”
杜宁佳自觉后退,毕竟余我生是习练过这神鹰教的内功,至于自己分舵舵主刘道中的神功,自己还是知道一点,余我生如果饶幸习练过一招半式,比划起来,应该不会输给对方。
杜宁佳对余我生的功力,虽然双方见面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但是非常的信任。
果真见到余我生努力运发一掌,直接朝对面的黄彩月身子袭来,黄彩月见状也是脸sè一变,没有料及到这个余我生会突然运发出全身浑厚的掌力。
黄彩月知道余我生的实力,自己这样着急要离开,担心的就是余我生突然猛力,自己只能够勉强地抵挡一阵子,如果余我生一直不停手,一旦发病起来,就丧失理智,到时候,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黄彩月快速地朝身边一闪,直接轻功一跃,就要想逃离此地。
余我生自然不允许,急忙跟,又是突发一掌,朝黄彩月的身影处袭来。
黄彩月知道这一下自己避闪不开,只有转身,双手出动,与余我生的内力相碰,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二人的对掌处泛发出来,如是黑暗之中的光明一线,当即照亮了整个空间。
杜宁佳心中默默惊叹:“这余我生果真如是传言之中的那般,内功竟然是这样了得,在这样下去,黄彩月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余黄二人这一对决之后,各自朝后面退开几步,勉强站稳。黄彩月咳嗽不止,毕竟了年纪,即便内功强悍,但是面对余我生这样的对手,还是要拼尽老命,结果让自己劳累不堪。
余我生见到对方咳嗽,于心不忍,本想出来关心一问,哪知道身后的杜宁佳走了过来,道:“黄彩月,你如果识相的话,还是将那册交出来。要不然。要不然,今天只怕你是走不开的。”杜宁佳虽说是相信余我生的实力,可是为了预防那黄彩月鱼死网破之念头。还是先将册拿到手中,才是第一要务。
黄彩月嘿嘿一笑,道:“要我将册交出来。也可以。姓杜的,你敢不敢来从我手中将册拿过去呢?”杜宁佳一时间语结,这个胆量,自己好像没有。
余我生却是笑道:“何必一定要亲手过来拿取呢。你如果将册丢过来,我们也会认可你的。”
黄彩月突然凄凉一笑,道:“余我生,想当初,你与我是婆孙关系的时候,你何来这样为难过我。你对我的话也还是很听从的,今天,你我居然为为敌,实属难料。但是,他。”
黄彩月抬手之际,指向了面前的杜宁佳,道:“绝对没有资格来命令我怎么做,而且,这人只是和你相识而已。你就这样相信人家,你难道忘记了前车之鉴。我带给你的教训吗?”
余我生一呆。心想:“这些话,好像应该是我自己去想的道理,没有想到她却替我说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杜宁佳忙道:“少公子,这个老婆子又在这里妖言惑众,故意撤散我们之间的关系。黄彩月,你最好将册交出来。”
黄彩月却无动于衷,只是看着余我生,趁他这个时候没有病情发作的时候,还是先将对方说心动了,然后,自己才好离开这里。
黄彩月继续说道:“余我生,我们现在虽然是对手了,但是,以前的情谊,难道就真的一笔勾销了吗?你还记得你回来之后,发病时的情景吗?那一次,是谁将你救治过来的,是我,是我黄彩月,你的黄婆婆。”
余我生突然举手道:“不要说这些,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死黄婆婆,假充她老人家,隐居我峨眉派数十年,意yù何图?还有,你拿走这本内功心法,到底要做什么?你不是和温彩溪一道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只有你一个人?”
对于余我生一连串的问题,黄彩月笑了一笑,只是非常淡定地说道:“你想知道什么,知道这些对你有好处吗?没有好处的。你没有必要知道,不错,我是将你真正的黄婆婆杀害了,就在你下山离开她老人家去了鄂州那一次。那是你见到她老人家的最后一面,我与你的黄婆婆是不是很像?所以,这假装之术,是天然的,根本就不需要乔装。”
余我生大怒,抬头怒视对方,道:“你终于承认杀死了黄婆婆,她不过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你为何要这样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余我生此时是动了真怒,所以看来倒像是一头发飙的狮子。
黄彩月一惊,心中顿时后悔莫及:“我不是一再叮嘱自己千万不要让这小子激动的吗?怎么可以让他激动成这样呢?万一不好,那不是自己倒霉吗?”
黄彩月道:“你不要激动,我告诉你,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完成张医仁交给我的任务。不然,张医仁要杀害我的亲人,我的儿女,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
余我生道:“什么,是张医仁派你来的,他叫你来完成什么任务?与我有关?”
黄彩月点头道:“不错,张医仁是叫我来监视你的,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应该能够体谅我的。”
倒是身在一边的杜宁佳看见这样的情景,心里面大觉奇怪,心想:“余我生不就是武艺高强一点而已,黄彩月绝对没有惊恐成这个样子的道理。还有,即便自己技不如人,也不会老实地在一个晚辈的跟前交代自己以前的事情呀,难道余我生真的有这样厉害?”
余我生心中的怒气好像得到了一定的遏制,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情况。脸sè渐渐地和缓了很多。
黄彩月却趁这个机会,转身一闪,轻功飞快一跃,当即消失在了树林中,杜宁佳看见,当即跑过来,大喊了两句,不过发觉余我生没有反应,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徒劳的。
杜宁佳不解地看向余我生,问道:“少公子,你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可以让黄彩月将那册拿走呢?”
余我生这个时候好像醒悟了过来,仅仅是一拍脑勺,道:“走就走了。我们也不要追了。那册不是什么好东西,丢掉算了。唉,她虽然是对付我的。但也是身不由己,没有办法,我也不会逼人为难。既然对方无奈。我也不会强自责备。罪魁祸首还是张医仁。”
杜宁佳道:“少公子,你就真的这样相信她说的话?”余我生回头一看,道:“不管她是真话还是假话,总之以前我也曾经亏欠过她,就算是补偿对方。”
杜宁佳没有话可说,连声叹息可惜。
余我生好奇道:“杜叔叔,你不在分舵,怎么来到了川蜀,你来这里。又是怎么跟踪了黄彩月的?”
杜宁佳道:“我来这里,就是专门来找你的。打听才知道,你现在是峨眉派的少公子。”余我生就更加好奇了,问道:“专程来找我?什么要紧事?”
原来,余我生小时候与袁**一道路过那安徽的分舵,袁**与刘道中之间早就有了约定,至于后来袁**遇害,这件事情就一直搁下了。直到最近,刘道中接访了一个人。才想起当初的那个约定,所以派出了杜宁佳寻找余我生。
从杜宁佳的口中渐渐得知。原来这些行动都是刘道中来到总舵的时候,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说起,这个熟悉的面孔,不是别人,正是袁慧。刘道中才知道事情的真实原委,心中非常的愤然不平。当下就将当年与袁**之间的约定告诉了袁慧,袁慧在神鹰教的内部,也联络了好一些人,准备一起起事。
好在在所有的一切,张医仁并不知情,张医仁原本以为将袁慧的双眼挖去,这个女子就会诚服自己,然后按照自己的要求说出那有关从袁慧与袁**婆孙二人收缴来的东西一点其余的情况。那册也是《鹰苦咒》的副本,而那串佛珠,则是神鹰教内部权力的象征,当年龚袭去世的时候,并没有将这些东西告诉给张医仁,但是,张医仁私下知道有这些物事,一直都在寻找,可是现在找到了,却不知道其中的秘密,满以为袁慧知情,结果,袁慧故意拖延时间,一点儿也不配合。
有关下面部众举事反对张医仁的事情,自然是一等一的大事,如果不相信对方,绝对没有胆量将此事告之对方。
刘道中得到了袁慧的信任,袁慧转告刘道中,让他来找余我生,或许余我生知道当年那道机关开启之后,从那里面拿出那些东西,一定与余我生当时产生的幻觉有关,或许,这当中就有击败张医仁的法子。
刘道中又听说最近正道中人大势合盟讨伐神教,心中反叛之心早生,只是没有合适机会,所以,这一次是冒险派出杜宁佳来联络一下余我生,看能不能完成心中所想的夙愿。
杜宁佳将自己知道的一点内幕告诉给了余我生,余我生仔细琢磨了一阵,拍手笑道:“没有想到,天助正道,很好,我还记得当年的时候,袁婆婆对神鹰教也是持有他意,只是没有等到发难的时候,就已经被张医仁给先下手为强打压下去。这一次,看来是神鹰教果真不得人心,一定会土崩瓦解。”
余我生说到高兴的时候,当即转头看向杜宁佳。杜宁佳却没有余我生这般高兴,道:“少公子,虽然我们的人多,力量看起来也比较大,但是对于神鹰教的势力,我们还是不可以掉以轻心,张医仁的武艺不用说,张医仁身边的那些人,还是有几个忠心之人。”
余我生笑道:“你说的很对,实话告诉你,温彩溪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杜宁佳道:“自然是听说过的,她是神鹰教前代厉害人物,绰号是一个鬼蜮,近来听说重出江湖,只是不知道为何隐居了这样长的一段时间。”
余我生笑道:“她之所以会隐居,就是因为被神鹰教新任的张王月罢黜的原因,嘿,嘿,你等着看,这有好戏看。”
杜宁佳道:“这样说来,少公子也见过此人?”余我生勉强一笑,道:“岂止是见过,我们之间还有很多旧怨新仇呢?”
这一句话说出来,杜宁佳也仅仅是一愣,毕竟余我生这样的人,面对鬼蜮这个曾经疯狂的魔头,双方之间没有摩擦,岂不是怪事?所以听见这话,杜宁佳反而能够接受。
二人边走边说,余我生又问道:“杜叔叔,这样说来,你对于这个黄彩月有什么看法呢?我愿闻其详。”
杜宁佳点头道:“好,我告诉你,我只是在教内的时候,曾经听起刘舵主告诉我,说起张医仁yù往川鄂一带发展实力,所以近年来都是派出了一些门中好手前往这些地方摸底,就是江湖之中所说的‘藏影’身份之人,听刘舵主说起过一个名叫黄彩月的老婆子,深受张医仁的器重。”未完待续。。
杜宁佳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继续说道:“至于内部情形,刘舵主也不知情。我是在想要进来见你的时候,在道路中看见黄彩月的人影,鬼鬼祟祟,不怀好意,为了不被这个老婆子发觉,我只是事先蒙面,悄悄跟在她的身后。在客栈的时候,听她自己报名说是姓黄,我当时就联想到是黄彩月这个人。一比较年纪,更有几分相像。没有想到果真是这个老婆子。”
余我生道:“这样说来,你事先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你是随即猜中的?”杜宁佳连忙点头表示承认。
余我生又转头道:“杜叔叔,你一个人住在外边,非常不好,一起与我回到客栈内?”
此处正距离那客栈已经不远,再往前面走,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哪知道杜宁佳摇头道:“不去了,我有事情的时候,会在晚来找你,我只是想问你有关这一次合盟大会的事情,你将事情告诉我就行了,我还要回去告诉刘舵主,以便响应你们的起事。”
余我生对于杜宁佳这个人,好像天生就有一种亲切感,当下丝毫没有将实情隐瞒。杜宁佳听后,大赞道:“峨眉派的掌门真是当今雄主,有这样杰出之才率领群雄,何愁那张医仁不灭。”同时,见到杜宁佳脸sè一暗,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余我生倒也会察言观sè,见状好奇地问道:“杜叔叔,怎么,有什么难言之口的事情吗?”
杜宁佳叹息一声,道:“少公子,这是刘舵主的意思。你对我杜宁佳这样的信任,如果我不实话告诉你,你恐怕会说我欺负你。”
余我生追问道:“听杜叔叔这话的意思,好像真是有难言之隐的地方。”
杜宁佳道:“少公子,刘舵主的意思很明显,是说。看在刘舵主等一些神鹰教旧部弟子的帮助之下。希望正道中人,不要对神鹰教的弟子滥杀无辜。神鹰教的张医仁有罪,但罪不及其余弟子。还请正道中人手下留情。”
余我生听到这话。顿时有一点为难的样子,心想:“自己倒是可以答应这样一个合理的请求,但是对于正道中人来说。这个要求。很多人是不会答应的。毕竟,这里来的人,各个门派的弟子都有,还有那样的江湖游侠。显然,这些人当中,有一部分是为了伸张江湖正义,但是,还有剩下的一部分人。应该说是还有一大部分人,却是为了报仇。才来到这里的。如果答应了这个条件,岂不是说明不要这些报仇,那来到这里有什么用。”
余我生一个少年,加之自己来这里,也有一多半的原因是为了报仇,比较能够体会这些人的心思。当下正是踟蹰不决。
杜宁佳躬身说道:“少公子,我知道这个要求,比较过分……”
余我生打断道:“不,杜叔叔。你的要求一点儿也不过分,只是。你也该知道,这一次合盟大会,没有什么大门派的名人参加,一来是因为这些人对峨眉派的合盟提议没有了兴趣,还有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人害怕自己赔进去一条xìng命。我们如果说对这些神鹰教的弟子宽大处理,只怕他们当中有很多的人是不会同意的。”
杜宁佳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们峨眉派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一次的合盟机会,自然是不会轻易错过这个机会,如果将我的要求说出去,只怕很多人会打退堂鼓。”
余我生点头道:“你能够理解我的难处,我很高兴,不过,我会将这个要求告诉峨眉派掌门,看她的意见。”
杜宁佳摇头道:“你暂时先不要告诉她,我知道你的母亲这个人,急于建功,对于我的提议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应。”
余我生一愣,实在是没有想到杜宁佳会说这话,好像对于空灵子的认识,杜宁佳很有心得一样。
余我生点点头,道:“我答应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但是你帮助我正道中人的提议,我知道是一个好法子,应该可以告诉她的。”
杜宁佳没有反对,只是追问道:“万一她问你我们的条件是什么,你怎么回答?”
余我生道:“我知道怎么回答,就说是将神鹰教的王月交给你们处理。”
杜宁佳哈哈一笑,拍了一拍余我生的肩膀,笑道:“你果真是聪明,好,你就这样说。”
二人在岔路口分手,说好了联络暗号,余我生一个人回到房屋内。
次rì的清晨,余我生朦朦胧胧地醒来,好久没有这样昏沉过,毕竟一晚都没有休息好。
“咚咚”的敲门声,将余我生从美梦之中吵醒,余我生艰难地爬起来,前将房门打开,见到是云伤天,顿时头脑清醒了一大半,道:“你,你莫非又是来找我实施你昨夜里提及的那个计划?”
云伤天摇头道:“不是提及,而是告诉你,昨夜里提及的那个计划,我回去想过之后,觉得非常的不合适,还是将时间往后面挪移一下。”
余我生大吃一惊,慌张地摇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再见到云伤天的表情,好像遮遮掩掩地,故意将自己的脸面蒙起来。余我生心里面就更加好奇,问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云伤天没有心情回答这个,只是简单地说道:“没有什么,记住了没有,昨夜里面的任务,今天暂时不要实施。”当下转身就要离开。
余我生却一个劲的将对方拉住,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云伤天摆手遮住脸庞,道:“我都说过了,没有什么,你也不要多问,我只是昨夜里,在外面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被磕到了一次,摔破了脸颊。”云伤天不再理睬余我生的追问,直接转身就离开了房门。
余我生心下好奇,心想:“怎么?难道是昨夜里她回去的时候,在路被康妙雪狠狠地揍了一顿吗?”一想到这里,顿时微微一笑,不再理睬对方。只是砖头朝外面的天空看去。过不多久。这里的人马就要启程赶路了。
路,余我生故意来寻找康妙雪的人影,可是。自从早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康妙雪的影子。余我生顿时心生好奇,转头正觉迷茫的时候。哪知道这个时候。一个中年妇女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妇女笑道:“少公子,你东张西望的,莫非是在找什么人?”
余我生一听这声音,不是康妙雪是谁,当下微微一笑,道:“原来你又改变了容貌。”
康妙雪小声嘘道:“不要这样大声,反正名字不变就是,我看你在东张西望,找我是不是?”
余我生只有点头道:“不错。你真厉害,怎么知道我在找你呢?”
康妙雪道:“因为你方才的眼睛很迷茫,但是一看见我之后,就不迷茫了,所以,你是在寻找我。”
余我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一个观察仔细的人,康妙雪微笑道:“你是一个容易将脸表情显露出来的人,据说这样的人,一般都不能够成为英雄。你就是那类人。”
余我生苦笑之后。好奇地问道:“你昨夜里,是不是狠狠教训了一次那个云伤天。不然。今天他脸的伤痕是怎么一回事?”
康妙雪听见这话,嘻嘻一笑,道:“谁让这个家伙,这样急于打我的主意,所以,我也要让他尝一尝我的厉害。”
余我生追问道:“你到底对他做下了什么事情,他以后一定非常害怕你。”
康妙雪点头道:“也没有什么,黑天夜地的,要想害一个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你说呢,我从你那里出来之后,刚一走到门槛,就听见有人朝你这边走来,当即藏起来,悄悄地看过去,见到是这个讨厌的家伙,决定好好整治一番对方,事后我还假装一个老太婆的声音,jǐng告他不要做什么坏事,以免破坏合盟行动。”
余我生当下一沉吟,道:“这样说来,那个恶人,还不知道是你在对付他。还以为是合盟当中的别人?”
康妙雪点头道:“不错,我是想等到合盟结束之后,再来与这些人一决高低。”
余我生心里面笑个不停,道:“你果真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
康妙雪微笑道::“不是我特别,而是我觉得这一次大家如果成功了,将神鹰教真的铲除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无聊。不好玩而已。”
余我生问道:“等神鹰教被铲除之后,你难道不想全家团圆吗?”
康妙雪道:“我就要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看家里人是不是真的很疼爱我呀?”
余我生听到这里,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没有想到这个丫头,要想来考验别人,所想出来的居然是这样的一种法子。
余我生正是心中感慨的时候,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喊道:“少公子,你怎么在这里,掌门人找你呢。”
余我生回头一看,见是明灵子师太,当下只有与康妙雪告辞,朝空灵子的方向走去。
余我生来到了空灵子的跟前,躬身道:“掌门找我?”
空灵子点点头,道:“不错,等会儿到了前面的那个小山坡,你先去顺庆一趟,寻找一家可以落脚的地方,这毕竟是我们的故乡,叫外人去,恐怕分不清方向,只有派你去了。”
余我生点头道:“在下知道了,我倒是事先想到了一个地方,不知道掌门人有没有什么意见。”
空灵子问道:“你说是什么地方,我去过没有?”
余我生道:“掌门去没去过,我倒是不知情,不过,我想,这个地方,就是顺庆的万佛寺。”
空灵子眉头一皱,道:“你说的是一家地方庙宇,这个地方,我知道在什么地方,但是毕竟对方一个不管江湖琐事的庙宇,如果我们进去,只怕会给对方带来不利的影响。”
谁都知道神鹰教的藏影众人遍布全世界,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些人在什么地方,所以,万一别人知道了,对这个寺庙内的弟子,都是一种危害。
余我生想也是这个道理,但是除开那个寺庙之外。别的地方。好像没有什么合适的,更加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那个寺庙内有一个自己想见到的一个人。就是俗名小荷,法号为一曲,当年余家惨案之后。活下来的就只有小荷了。母亲或许真的见到了小荷,一定会非常高兴。
余我生当下微微点头道:“掌门人的话没有错,但是,我认识的地方,除开这万佛寺之外,好像没有别的地方。实在是有点难找。”
空灵子道:“的确,要让你去寻找,是有一点为难你。除开这万佛寺之外,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地方了?我看未必。我记得小时候。也曾经到嘉陵江边玩耍过一段时间,那江边有许多的渔家农户,你去替我问一问,看愿意不愿意让我们去居住一宿。”余我生得令,只有答应。
余我生见此事告一段落,当下又问道:“掌门,这一次没有看见高凝香她老人家?”
空灵子眉头一扬,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突然说出这话?难道没有看出来,你的高前辈是没有一起来。我另有调配吗?”
余我生当下嗫嚅两句,好像是要说什么话。但是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却说不出来。
空灵子看见了余我生的窘态,好奇道:“你有什么要说的,直说,不用这样吞吞吐吐。”
余我生当即低声道:“启禀掌门,我联络到了一个人,或许对我们的合盟讨伐神鹰教大有帮助。”
空灵子顿时来了兴趣,低声弯腰道:“谁?”
余我生点点头,又朝四周看了一看,空灵子也随即朝四周一望,二人并肩骑马,身边还有许多旁人,见到余我生的表情就知道,此事事关机密,不可任意泄露出来。
空灵子故意靠近了少许,小声问道:“你是不是见到你的文爷爷了?”所谓的文爷爷,自然指的是文治。
余我生却摇头道:“不是文爷爷,而是神鹰教安徽分舵的一名弟子,原来各地分舵弟子也对张医仁的统治极为不满,决心要来推翻他呢。”
空灵子皱眉道:“可靠吗?”
哪知道这个时候,身边不远处的金凤月走了过来,朝余我生哈哈笑道:“原来总指挥与少公子在一起呢,我找少公子,才知道在这里。”
余我生转头看去,道:“金叔叔,你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金凤月却不答话,而是朝空灵子躬身说道:“启禀总指挥,这游侠们,有的人建议,要对付神鹰教的人,应该向对方下一道挑战。”
这个胖子来这里,说是找余我生,本意却是找空灵子的,让空灵子母子二人都微微错愕当场。
空灵子道:“不可,向神鹰教下战,不是摆明让对方腾出时间来做好准备吗?此事不行。”
金凤月摇头道:“可是,游侠们有的说,这样去攻打对方,会落下偷袭的罪名。”
空灵子哼道:“你就转告那提意见的人,说,要下战,可以,但是必须是他送去,看他还有没有这个胆量。”
金凤月为之语塞,心想:“乖乖不得了,这个总指挥还真是有两把刷子,这一招,够绝的。”金凤月不好说什么,当即愣在一边,非常的尴尬。
余我生道:“金叔叔,我看此事,就这样先行作罢。还是等一下再做商议。”
空灵子却道:“此事不用商议,就这样决定。金队长,你就这样下去传达我的回复。”
金凤月怏怏然地躬身赔礼一笑,转头看向余我生,笑道:“少公子,这一路你还适应吗?”
余我生抱歉一笑,道:“此番来顺庆,是我人生的第二次,没有什么不习惯的,金叔叔难道忘记了,我本是顺庆人氏呢。”
金凤月连连点头,说是自己记xìng不好。空灵子却在一旁有点等不及的样子,道:“金队长,你还有什么事情要禀告吗?没有的话,暂时退下,我还有事要对余我生说。”
金凤月挤鼻子瞪眼睛,心里面对于这个强权的妇女那是深恶而痛决之,但是表面,什么话也不敢说,只有规矩地退下去了。
空灵子待那金凤月离开之后,小声说道:“这个人是想借你的光,来巴结我。可惜我看不起这个人,当初将此人推举为队长,明显是抬举了他。”说完这些,却不言他,而是将话题又说到了方才的话题,道,“你方才说及的那个安徽分舵弟子,是什么人,可靠吗?”
余我生点头道:“可靠,掌门,此人与刘道中非常比较要好,他的到来,也是传达了刘道中的意思。我忘记告诉你了,刘道中就是安徽神鹰教分舵的舵主。当年我与袁**一道去江南的时候,去过那个地方。”
空灵子眉头一皱,道:“你知道吗,你的高前辈联络的是什么人,是范猛,该是川蜀分舵的人,这一来,加我独自联系到的连啸、文治之流,这一次,神鹰教果真是到了灭亡的时刻。”未完待续。。
余我生大惊,不过还是记住了这是大众的耳目之内,小声问道:“什么,掌门人联系到了文治爷爷,还有连啸连爷爷他们吗?”
空灵子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余我生当时的表情,显得太过激动,但稍后便能够控制住,脸表情重新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只是稍微淡淡一笑,不让他人怀疑。
空灵子稍下转头叮嘱余我生,道:“小子,这个消息,外人知道的不多,你最好不要到处宣传,知道吗?”
余我生抿嘴一笑,算是答复,然后见到空灵子一个人朝前缓缓行去,余我生跟随在其后。空灵子突然捏紧缰绳,转头道:“你还是先去嘉陵江边,看一看有没有人愿意留下我们的行人。”
余我生得令,不便停留,当下一人就朝前面飞奔而去,不用说,这个时候,做起事情,好像也特别有jīng神。
空灵子眼望余我生离去的背影,心里面却是七八下不是滋味,心里面却没有余我生那样的轻松,当下将身边的明灵子叫到了自己的跟前。
余我生一个人飞奔而过,直接赶了大半rì的路程,才到了江边,一望见那江水,心中的情怀一下子又回到了当初第一次来顺庆时的情景,只是这一次,好像比一次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想来心中不禁有了一丝落寞。
余我生来到了江边的渔家船,还没有开口询问,这个时候,听见身后一个人的声音喊道:“喂,余我生,你等等我,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余我生回头一看,见是康妙雪,微微有点惊讶,道:“你跟来做什么?我是打前哨的。你不用跟来。”
康妙雪笑道:“反正你母亲又不能管我。我为什么要听她们的约束,我见你离开了,自己也就悄悄地跟来了。怎么样,你很惊讶?”
余我生眉头一皱,道:“这可不好。你这样随便离开。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只怕别人都会怀疑你。还有,你一个招呼也不说,我母亲对你也不喜欢。”
康妙雪笑道:“我才不计较那些呢,反正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才说到这里,俏脸一红,当即纠正道:“喂,小胖子。你可别想歪了,我可不是别的什么意思。”
余我生本来正想:“这个丫头怎么老是跟在我的身后,莫非她是看我什么了?”谁知道康妙雪当即就纠正过来。
余我生苦笑道:“我才没有那样大的吸引力,我只是觉得你这样跟来,总之不好而已。”康妙雪道:“不说这些,这条大江,就是嘉陵江?我曾经也跟你和你妹妹一起来过顺庆的,只是这江边,倒是第一次来。”
余我生笑道:“江边风大。没有什么好玩的。”当下转头看向渔家,见这些船家渔船狭小。江边也没有住房,料想他们一定只是暂时在这江边讨生活的渔农而已。
余我生向渔家询问附近可有稍微大一点的房院,渔家都摇头说没有,这年头,很多人都见过了神鹰教的为非作歹,一般人进入顺庆,百姓都不敢随便与人搭话,害怕一不小心祸及自身。所以,该少说的,尽量少说,能够不说的,就尽量不说。
余我生讨了一个没趣,心里面很是失望,康妙雪却在旁看出了一点端倪,道:“他们知道有地方,只是你是陌生人,不相信你,不敢告诉你而已。”
余我生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康妙雪拍了对方一记,大有“看我的”的意思,康妙雪当即走到了一家渔家的身前,躬身问道:“老人家,我想买一尾鲜鱼,你这里有吗?”
那渔家jǐng惕地转头看向这个中年女尼,小声问道:“你是,你是万佛寺的女尼吗?怎么以前没有看见过你呢?”
康妙雪心想,这人是认错了人,当即将错就错地回答道:“不错,我是新来的。所以你不认识。”
渔家点点头,自言自语地说道:“寺庙的人,算是同道中人。”可是似乎想起了什么情况,好奇道:“师太,你们不是吃素的么?为何今天还要来买鱼呢?”
康妙雪急中生智,道:“我们买鱼不是自用,另有他途。老人家,多少钱?”
渔家估计也不知道师太买鱼做什么,不过既然说明了另有他用,好像也没有多问的必要,当下说道:“师太们是好人,这鱼我白送你们。”
当下见到渔家提起了一尾鱼,想要直接送到康妙雪的手中来,康妙雪又问道:“老人家,我还想请教一个问题。”当下接过那鱼。
渔家道:“师太请说。”康妙雪道:“我是寺庙新来的,对于周围的农户不是很熟悉,想请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大户人家,我们主持叫我来这里看一看。”当然,就算康妙雪聪明jīng灵,可是要想在这片刻时间内编织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原由,还是有点为难。
那老渔翁微微一愣,不知道康妙雪询问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目的,还好,余我生方才只是在下游一带询问过别的渔农,还没有到这里问,不过既然师太要问,好像没有必要隐瞒。
老渔翁点点头,朝前面一指,道:“师太,前面有一家,算来该是比较大的,不过那户人家不好说话,师太可以去看一看。”
康妙雪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当即点头表示同意,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道:“你看,我还讨来了一尾大鱼,还问出了具体的地点。你服输吗?”
余我生扰扰头,非常奇怪的眼神看向对方,道:“你果真是有两手本事,那在什么地方呀?”
康妙雪用手朝那个方向一指,道:“就在前面的那个拐弯口。”
余我生道:“这次我认输,你毕竟假扮别人,比我本人容易得多。但是,你手中的大鱼怎么办?”
康妙雪道:“我也不知道,你看着办,我当时没有见到那个老渔家,没有话题打开岔口,所以才急中生智地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
余我生看见那大鱼还在手心活蹦乱跳。满是可怜。当下直接将对方的绳子解开,将鱼抓在手心,使劲地朝河面扔去。当然,此时二人已经边说话边行走,离开了原来渔船的位置。那大鱼落入水中。一声跃入水中哗啦啦之响。当即就消失无踪了。
余我生转头道:“你看,这样可以?”康妙雪只有微笑着点点头,道:“可以。”
二人来到了道路拐弯口,见到那里面传来一阵声响,往里面一张望,见到是一个华丽服装的年轻公子正在体罚一位小丫头,不用说,这声音自然是丫头发出来的。
康妙雪嘿嘿一笑,道:“果真是一户难说话的客主。”康妙雪将渔家的话。在路的时候,就已经转告给了余我生,余我生听后心中大是反感,也想来见识一下
余我生当即俯身对康妙雪道:“你说的一点儿也不错,这家的人,果真是残暴不仁。”
康妙雪道:“不说这些,你敢进去吗?路可是说好的,这一次轮到你场。”
余我生拍了一拍自己的胸口,道:“没有问题。我去就成。”
余我生来到了房屋门外,敲了敲门。稍过片刻,就听见有人将房门打开,只见是一个老头子,那老头子朝余我生打量了一阵,道:“公子找谁?”
余我生道:“老丈人,我们是过路的,能否在此行个方便,借住一宿。”
那老人问道:“你一个人吗?”
余我生实话相告说后面还有一大帮人。老人当即愣了一愣,稍下推却道:“不行,我看不行。我们老爷是一个喜欢清静的人,不喜欢人多,公子,你还是到别的地方去看一看。”
老人的话,显然是在下逐客令,余我生心中慌了,当下又说道:“我们来住这里,是有好处的。”
老人更加不削于顾,道:“你那点钱财,我们老爷不稀罕。”
余我生忙道:“老人家,怎么说,大家也是同乡,就当行一个方便怎么样?以后,你们到天府绸庄去订做衣服,店家们保管给你打折扣,你看如何?”
老人一愣,抬头看向余我生,道:“你与天府绸庄有来往?既然有来往,为何不到哪里去呢?”
余我生尴尬一笑,道:“实不相瞒,我们这些人,暂时还不可以露出风头,所以,只有想方设法在江边寻户人家,借住一宿而已。就一宿,一宿之后,我们保管离开。”
老人却无动于衷,咋舌说道:“即便是一个时辰,我看也不可以。公子,你到外面去打听打听,我们王家可不是随便留人的,你还是走,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了。”
余我生脸颊憋红,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时候,只见身后的康妙雪走了过来,将腰身的利剑一拔,对着面前的老人吼道:“老头子,你回去告诉你们家的老主人,就说是有帮助你发财致富的人来借住一宿。”
康妙雪冷眉一竖,加之脸的面貌看来,似有几分的杀气,那老头子估计活了一大把年纪,见到这样凶神恶煞的尼姑还是头一遭,当即吓了一大跳,匆忙朝屋里跑去,边跑还边喊道:“老爷,老爷。”
余我生一声苦笑,转头看向康妙雪,道:“你,你这是做什么?莫非要做强盗?”
康妙雪道:“不是我要做强盗,只是看见你这个样子,逼得我做了一回强盗。”
余我生道:“我也正在想法子,只是一时间还没有想到而已,你就这样来闹事,难道人家更加反感吗?”
康妙雪笑道:“此话太差。对于恶霸,你一味仁慈,不讨好。相反,你一味强悍,对方还非常怕你。这是规矩,你很少出走江湖,自然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余我生道:“你比我还小,别自己吹嘘。”
康妙雪道:“不错,年纪我是比你小一点点,但是我告诉你,我的江湖阅历,就比你多。所以我看见的东西,你没有机会看见。我们就在这里等一段时间,这家老主人,就会亲自出来迎接。”
余我生不相信。道:“万一他叫人去通报官衙。你说怎么办?”
康妙雪道:“你看你,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江边。距离衙门有一段距离,而且,这个富家人居然将房屋留在这个地方。说明了。他不是依靠官衙之人。而是,而是依靠的其余什么情况。”
余我生对于这个丫头,心中是十分佩服的,当即也不再争辩,只是冷冷地坐在那里,等候老主人的到来。
果然,不多久,就看见前面的庭院内走来了两个人,前面的是一个身穿华丽服装的老人。而后,便是那位看门的老者。
老者对老爷向前指道:“老爷,就是这两个人。”
老爷走前来,细细地打量起了康妙雪。毕竟余我生年纪太少,老爷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唯独这个拔剑威赫他人的女尼,引起了老爷的极大兴趣。
那老爷估计也没有看出对方的苗头,只有简单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万佛寺的人?”
再一次听见有人说起“万佛寺”,可见这一座寺庙在当地还是蛮有名气的。康妙雪不回答这话。反而趾高气扬地问道:“你就是这户人家的老爷?”
老爷道:“不错,我姓王。你就叫我王老爷。怎么,你们二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听我的管家说,你在此动刀拔剑,可有这回事?”
那看守大门的老头子当即走了出来,指住康妙雪,道:“方才是你对我非常凶的。你难道不承认?”
康妙雪道:“是我没有错,怎么,你们有意见吗?”
康妙雪当下又将手中的宝剑一拍,示意还可以旧事重做。那看守大门的老人当下朝后面退了几步,实在是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糟糕。
王老爷当下指向康妙雪,道:“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真正的杀人越货吗?”
余我生忙道:“二位,不要这样尴尬,大家都是好朋,不要这样不愉快。”
王老爷当下转头瞄了一眼余我生,然后没有理睬他在一旁的劝解,重新审视康妙雪。
只见到康妙雪根本没有放低姿态,还是老气横秋的表情,王老爷或许是心有感想,道:“我想知道,我刚才听管家说,你们是来投宿的,这里距离万佛寺不远,既然是投宿的,理该不是那里面的人。你们是江湖中人?”
这个王老爷看来还有一点见识。余我生还没有回答,康妙雪就冷笑道:“既然是江湖中人,你有没有必要还这样保守呢?”
谁知道王老爷哈哈一笑,道:“既然是江湖来的朋,我王某人自然是不敢怠慢,早先将话说明,大家也不用这样尴尬,二位请进,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人马,是不是该叫一个人前去恭迎呢?”
康妙雪见对方已经笑了出来,自己也没有那样多的拘束,道:“好,很好,王老爷既然这样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错,我们就是江湖中人,后面估计还有百来号人物,这样大的队伍,一旦进入顺庆城里面,只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只有暂时借用贵府一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呢?”
没有想到王老爷哈哈一笑,道:“很好,很好,才百号人物,没有关系,我王家很大,房子很多,还是能够容纳下的。”
余我生当下取出自己的一卷黄sè的卷筒,里面装好的是一支发号用的信号弹。余我生道:“我将此信号一旦点燃,他们就会看见,到时候,他们自己会来。”
放完了信号弹,余康二人在王老爷的带领下进入了房屋内,见到那名方才殴打丫鬟的少公子,便是王老爷的独子,旁人都称呼为“少爷”。
王少爷比余我生看来还要年长两岁,不过见到自己亲爹对这二位客人还算是恭敬的情分,也过来介绍认识了一番。
进了这王家府邸之后,才知道,这果真是当地比较有名的殷实之家。庭院广阔,布局优雅,格调新颖,一看便是一位别有心思的门生雅客所为,可见,这位老爷,年轻的时候,或许还是一位文人。
到了堂屋,王老爷叫人茶,当即主宾分坐,王老爷笑道:“你们是江湖中人,此番大举来我顺庆,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康妙雪皱眉道:“王老爷盛情款待,我们二人本该告之实情,但是,有关这些江湖之间的事情,我们还是为老爷自己安全着想,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王老爷哈哈一笑,好像知道自己犯了江湖中的禁忌,点头道:“不错,我倒是忘记了,还好,师太及时提醒,要不然,我恐怕又会闯祸了。哈哈,你们二位闲聊,我这就下去吩咐下人们,今夜里好好备饭菜,恭迎后对人马的到来。”未完待续。。
王老爷起身,朝外面行去,整个客厅之内,就只有康妙雪与余我生二人,康妙雪当下也起身,看向了门外,发觉没有旁人,才对余我生小声喊道:“余我生,你发觉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余我生缓步轻声走了过来,点头道:“实话说,我心里面确实没有底,这个王老爷不是很不好相处么?怎么对于我们的身份,看见了之后,好像一下子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看来,他不简单是一个富人,背后,说不定还有什么情况。
康妙雪微微一笑,道:“孺子可教。不错,这个老头子,你看,年纪应该在六十左右,但是步覆稳健,一点儿也没有老态之样,说不好,他曾经也是江湖中人。只是,不知道对神鹰教,是什么态度。”
余我生当下眉头一皱,道:“糟糕,要是他是神鹰教的走狗,这下派人通知神鹰教,我们岂不是惨了?”
康妙雪道:“对,这样,你去跟踪一下,我在这里作掩护。”余我生当下点头,正要出去,哪知道,这个时候,一个奴婢走了进来,手中端的是一盘糕点。说是老爷吩咐下人准备给二位享用的。
余康二人只有坐在原来的位置,面面相觑,心中却是百般难以思量对策。
康妙雪突然转头看向这位送糕点来的丫鬟,道:“你是这王府的丫鬟?来了一段时间?”
丫鬟有点受宠若惊,好像有客人跟她说话,还是头一遭,不过,稍下片刻,便镇定思绪,道:“回禀师太,我来了有好多年了。”
余我生看见康妙雪的这一做法,心中顿时想到:“这个丫头是想通过这个丫鬟的嘴中套问出一点什么东西出来。”
康妙雪又问道:“你是本地人?”丫鬟点点头,也好奇地看向康妙雪。道:“师太。你是万佛寺的人吗?万佛寺的人都是好人。”
康妙雪微微一笑,不答而是问道:“那你认为你们老爷是好人吗?”
丫鬟估计没有遇到过这样棘手的问题,当下低头。不方便作答,一看便知道,这家老爷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真是好人。丫鬟们绝对没有这样退避的道理。
康妙雪拿起了一块糕点,吃了一小口,旁边的余我生见状,心中一急,差点喊出声来,只有心里面着急道:“这丫头,怎么就这样乱吃东西,也不怕别人在里面下毒。”
康妙雪故意称赞了一番糕点的好吃,将丫鬟的尴尬遮掩过去。问道:“余我生,你怎么不吃呢?”
余我生只有无奈的拿起了一块糕点,尝了一小口,说实话,还真是好吃,余我生也不怕什么有毒没毒,反正吃到这样美味的糕点,也是人生的极大快乐之事。
余我生才吃了一点,康妙雪赶紧小声问道:“余我生。你到底想不想做一点正事。”
余我生大惊,道:“你说。这个时候,能够做什么呢?”
康妙雪用手在方桌面轻轻地写下一个“装”字,余我生顿时大悟,接连听见康妙雪一声娇喝,捂住自己的肚子,痛苦的样子说道:“哎哟,这糕点是不是有毒,我的肚子怎么就这样痛呢?”
余我生当下也只有强自忍耐,假装起来,捂住肚子,应声道:“你不说还好,怎么,我的肚子也不行了。”
身在一边的丫鬟见状,估计是心里面非常的惊疑,一双非常疑惑的眼神看了过来,当下要走过来扶住二位,口中并说道:“二位,你们没有事情?这糕点可是才新鲜出炉的,怎么会有问题呢?”
康妙雪当即站起来,捂住肚子,皱紧眉头,摆手道:“不行啦,不行啦,请问,你们的茅厕在什么地方?我要蹲一下。”
康妙雪说及这话的时候,眼神时不时瞄向身边的余我生,示意赶快跟着演戏。
余我生不知道这戏该怎么演,不过看对方的神情,也明白了三分,嚷唬道:“哎哟,我也不行了,我也要蹲茅厕,喂,请问,茅厕在什么地方呀?”
丫鬟脸的神情看来十分的为难,不过看见二人神情焦急的样子,当下只有站出来,朝着东边的一条走廊指道:“前面那个方向就是去茅厕的路,旁边又三个茅厕,你们一直前走就成。”
余康二人也不管这些,当下急匆匆地就往东边方向跑去,才离开那丫鬟的视线,余我生就一把拉住康妙雪,问道:“喂,我们这样假装,难道不怕被那个丫鬟发觉吗?”
康妙雪道:“你笨么,这个时候,大家xìng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你自己好好掂量,我们二人既然觉得这个老主人有问题,那就仈jiǔ不离十,如果不去细细查看一下,怎么行?”
余我生点头道:“你这话是不错,可是,那个老主人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找?”
康妙雪道:“这个还不容易。你在后面跟我,看我怎么做的。记住,我双手抬举的时候,你要立马出来帮忙,知道没有?”
余我生大惑不解,木讷地点头道:“此话怎么说呢?”
康妙雪道:“我叫你跟在我的身后就是,但是暂时先不要露面。知道吗?”
余我生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点头听命的份,不过还是很好奇,这样偌大的庭院,晃眼一看,康妙雪到底有什么法子可以快速找到王家老主人呢?
康妙雪当即命令道:“你听见我的命令没有?这个时候开始,你就只能跟在我的身后面,快藏起来。”
余我生没有办法,当下身子一蹲,就畏缩到了一座假山之后。
这个时候,见到康妙雪朝自己的脸颊一摸,当下就将那张假扮师太女尼的脸膜撕下。露出了原本真实面容,余我生还是第一次这样短距离地看见康妙雪的面容,果真是肌肤如雪,俏媚娟秀,一看便是一位等佳人样貌。
余我生心里面顿时明白了康妙雪的法子,要找王家老主人,只有小主人知道其父的行踪。要对付小主人。或许只有美人计可用。
康妙雪揭下脸膜之后,回头朝假山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与余我生面面相视。当即朝余我生嫣然一笑,更胜妩媚,余我生顿时心旷神怡。心思联翩。差点有要忘乎所以了。
康妙雪可没有注意到余我生的失态。当下就朝来路走回去。余我生知道康妙雪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的时候,才如梦初醒,大大的打了自己一个脸颊,自言道:“你呀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当下急忙跟前去。
康妙雪进了原先的那件客房,看见那名丫鬟居然在偷吃自己与余我生方才吃下的糕点,不用说,是在试吃。
康妙雪进屋来,那丫鬟转头看过来。顿时一脸迷茫,不认识眼前的这个面貌俊美的少女,愣了一愣,道:“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康妙雪才没有工夫解释这些,当下直接走到了丫鬟的跟前,道:“快些告诉我,你们的少公子是在什么地方?”
丫鬟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美女发怒的样子,顿时愣了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迷茫道:“你找少爷什么事情?”
康妙雪当即朝方桌面一拍。恶狠狠道:“你们少爷寻花问柳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来问我呢?快去将你们少爷叫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丫鬟大吃一惊,当下撒腿就跑,不错,这一定是一位女魔头,是来找少爷讨债的。
康妙雪当下轻轻一笑,轻声说道:“这只是一个诱饵,我们还不能肯定这个少公子就是那种花花公子,先试一试,如果不行,我们再来用别的法子。”显然,这话是说给余我生听的。
余我生听见了这话,但是却没有了胆量回答,只是愣在一边,心中莫名其妙地想到:“咦,这个康妙雪比小时候还漂亮多了,真是的,这样漂亮的女子到处乱跑,的确非常危险,也不知道她的父母为何就这样放心呢。”所以,康妙雪的话,即便是听见,也当是耳旁风,根本没有作用。
哪知道就是片刻的时候,就听见房屋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断断续续还听见一个公子的声音骂道:“什么人,竟然这样大胆,找我了。我倒要看一看,谁吃了雄心豹子胆。”身边还有丫鬟断断续续地回答道:“那小姐点名找的就是少爷你……”
王氏少年道:“闭你的乌鸦嘴,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老爷,知道没有?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
王氏少年进到屋内,看向坐在方桌边一声不吭的少女背影,问道:“你是什么人?不要栽赃嫁祸给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康妙雪冷冰冰道:“还请公子身边的那位丫鬟避让一下。”
丫鬟正是求之不得,当下得到了少爷的允许,自觉地退开离去。
丫鬟走了之后,王氏少年又紧追不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康妙雪道:“你难道猜不出我是什么人吗?才几天的工夫,你怎么就这样没有记xìng呢?”
这话说得对方莫名其妙的,王氏少年道:“我压根儿就没有见过你,什么才几天的工夫,你不要藏藏掖掖的,到底找我王某什么事情。快人快语点。”
康妙雪道:“那好,这可不是我想说的,而是你要逼问我的。”
康妙雪起身,缓缓转身,看向了眼前的公子。那王氏公子一见到康妙雪的样貌,当真是定格在了当场,试问,天底下竟然会如此美貌女子,怎么以前就没有见过呢?
或许,我与这位姑娘,之前果真有过什么事情,不然,人家也不会亲自登门来找自己算账,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对方,这个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王氏公子的心思都在回味以前的往事,对于眼前的情景,好像永远都不会苏醒。
康妙雪起步走了过来,如香似麝的幽幽清香,深深地透入人的脑髓,定格在了心房,编织朝了美丽的幻想。让这位公子如痴如醉,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余我生看见王氏公子的傻样,心中顿时愣了一愣,想到:“这也不能怪王公子。毕竟。康妙雪的样貌,果真有天下第一美丽的称号也不妄称。”
康妙雪轻轻地问道:“王公子,你难道真的想不起来了?”
王氏公子当即回过神思。道:“我,我,我想了很久。但是。但是,我与姑娘以前的记忆好像完全没有,不过,没有关系,从此刻开始,我就有与姑娘之间的记忆片断了。姑娘怎么称呼?”
王氏公子假装彬彬有礼的模样,朝康妙雪躬身三拜,看样子,还真是一位君子。
康妙雪问道:“公子真是好记xìng。也罢。像我们这种不招人注意的小姑娘,怎么会入公子法眼呢?呵呵,今天大家就算是认识了。”
王氏公子忙道:“不敢,不敢,姑娘冰清玉洁,貌赛西施,简直如是仙人下凡,让我等凡夫俗子莫顶崇拜,怎么会是小姑娘呢。今天王某有幸见到姑娘芳颜。真是三生有幸。”王氏时不时偷偷瞄向了康妙雪几眼,康妙雪却看到清清楚楚。根本就不为所动。
康妙雪当即趁火打劫道:“那好,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这家大业大的,果真是有两手本事,公子年纪青青,看来是大有所为。”
王氏摇头道:“不怕小姐笑话,这些哪里是我的功劳,而是家父的功劳,我只不过是沾有一点关系而已。”
康妙雪当下假装好奇,道:“令尊是生意人?”
王氏尴尬一笑,道:“算是。小姐,还没有请教芳名呢?”
康妙雪好像没有听见这话一般,继续追道:“怎么算是呢,生意人就是生意人,说话还这样话中带有苗头。莫非是做的见不得人的生意?”当即横眉看向他,好像是对他的故意说话藏头露尾表示不满。
王氏一愣,稍下有点为难地说道:“这个,还个实在是不好回答,姑娘,你要吃点什么东西吗?”王氏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故意岔开话题,毕竟有的时候,自己家中的私事,还是不要随意告诉外人的好。
康妙雪看了看方桌面的糕点,指道:“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吗?不用啦。咦,这房屋真够气派,你的家世也够气派,不用说,你是在家中吃闲饭的,对?”
王氏抬头,看向康妙雪,心里面更加疑惑,这个时候,方才的爱慕之心好像清醒了很多,康妙雪道:“你看什么看?难道我脸写了什么吗?”
王氏尴尬一笑,忙道:“不是,不是,姑娘脸怎么会有字呢?小姐说笑了,我只是心中非常的疑惑,有关小姐的身份,还有小姐是怎么进来的,为何方才听丫鬟说,你是来找我麻烦的?”清醒之后,说起话来,自然也顺畅了很多。
王氏心中的疑惑一长串,当即就痛快的说了出来。可见,这个人不像是寻常人,寻常人见到美貌女子都会神魂颠倒,即便是会清醒过来,也要等一段时间,但是王氏公子,虽然也会被美sè迷住,但是清醒的时间,好像要比寻常的人快多了。
康妙雪也看出来了,不过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嘻嘻一笑,道:“不知道令尊在什么地方?公子好像心中想不明白,见到他老人家的时候,将你以前的事情,是不是告诉他老人家呢。”
王氏公子一愣,但是脸并没有什么惊慌的表情,反而是非常平淡的一笑,道:“小姐,你虽然生得美貌如花,但是,我王某人也不是见识短浅之人。所以,你还是不要见到我的亲爹才好,你到底是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王氏公子当下缓缓地朝康妙雪的身边靠近,不用说,这位公子心里好像也琢磨出了什么别样的味道。
康妙雪淡淡地一笑,当即朝后面退移了两步,眼睛直愣愣地看住王氏公子,好像对于这样的年轻人,以前居然没有见识过。
王氏公子见康妙雪后退,胆量就更加大了,直接跟了过来,右手缓缓出动,好像要将康妙雪一揽入怀。康妙雪当下举手制止道:“停步,停步,你不要再靠近。我知道你的身份,你却不知道我的身份。哼,还是什么富家子弟呢。简直就是关在房屋内的小懒虫而已。”
王氏公子嘻嘻一笑,并没有停步,反而是加快了步伐,直接来到了康妙雪的身侧,微微地闭了眼睛,轻轻地呼吸了一次,那样子,要多sè样就有多sè样。
王氏睁开双眼,哈哈一笑,道:“小姐果真是美丽动人,只是,我王某人从来不拈花野草的,所以,还是想先将小姐的身份弄明白之后,再做计较。”
王氏轻轻将右手朝前面一划,势必要将康妙雪揽入怀中,还好,康妙雪一个jīng灵的后退,当即闪开了。未完待续。。
康妙雪当下将腰间的一柄匕首拿出来,朝向王氏公子嚷唬道:“站住,停步,你要做什么。”可见,这个小姑娘,面对眼前的情景,此时心里面也有了一丝慌张。毕竟对方人高马大,自己哪里是对方的对手呢?
王氏公子哈哈地一笑,道:“怎么,小姐不是来找我的吗,何必这样拘束。想必你以前都非常注意我了,所以才对我这样的熟悉,相反,我却没有注意到小姐你,真的是抱歉之极。不过,今天看来你可以弥补以前的抱歉啦。小姐,你还不说明自己的身份吗?”
康妙雪道:“我有名有姓,不过不会告诉你。你与你爹都是一个样,为神鹰教办事,收获的全是不义之财。”
而藏身在一旁的余我生见状早就心中大急,只是康妙雪并没有双手举,这个时候,她居然还不要自己出面救助她,既然对方是想让王氏公子露馅,自己也不好贸然现身,到时候,只怕会对康妙雪的计划不利。不过话说回来,这样苦憋的rì子还真是不好受。
倒是那王氏公子听见康妙雪这样一说,脸sè一变,道:“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江湖中人?我就说嘛,寻常人家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我家的庭院之中,一定是有来历的,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
王氏公子才将这话说毕,当下又心生后悔,显然,对方的目的到现在一定还没有达到,不然只怕早就离开这里。盘横于此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实现心中的另外不可告人的目的。
康妙雪一试探之下,对方果真是露馅,当下心里面也有一点焦急,微微眯起双眼,道:“这样说来,真是实话。你们父子二人果真是神鹰教的走狗。”
王氏公子轻哼一声。道:“你难道不知道神教在我川蜀大地的威望?你这样公开造反,不怕神教的人将你扣押吗?”
王氏的话,算是回答了方才康妙雪的提问。
康妙雪点头道:“很好。很好,不愧是有两下子,原来是神鹰教的走狗。”当下双手平抬。高声喊道:“余我生。现身,一起将这混蛋擒拿下去。”
余我生当下听令,立马纵身一跃,从那门板后面跳了出来,手中一根木棍当即朝王氏公子的后背袭来,王氏公子听见康妙雪的喝令之声,就大吃一惊,仓皇回头四望,见到一个矮墩的傻小子出来。这个人是方才进屋来自己还拜见过的少年。
王氏公子心里面当下雪亮:“莫非这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就是方才那个中年女尼。这些人是反对神鹰教没有错,自己在拜见二人的时候,都已经觉察出来了,只是,一时间,没有想到对方也看穿了自己父子二人的把戏。
王氏公子当下右手一挥,朝身后的余我生一拳打来,余我生发出的这一记掌力只有中途缩回。空发一响,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不过。余我生的一退,就已经来到了康妙雪的身边。
康妙雪娇喝一声,当下将自己手中的一柄包裹严实的东西摊开,是那柄很久没有出鞘的驱魔剑。
驱魔剑发出来的阵阵寒冷之气,当下凝固在了整个空间内,不用说,这样的杀气,一下子就弥漫开来,王氏公子由衷的称赞了一声:“好剑。看来又是一个送宝贝的来了。”
余我生冷哼一声,道:“王公子,得罪了。”当下问道:“康姑娘,一起出手。”
王氏一听,哈哈一笑,道:“原来小姐贵姓康,好,好,记住了。”当下主动迎敌,拾起了地面的一张木凳,一掌劈开,随便抓起其中的一根棍子,当成是兵器,道:“二位不会是老相好,一个傻胖子,一个俏小妞,果真是有些不伦不类。哈哈。”
康妙雪迎合一声,道:“余我生,动手。”余康二人当即左右夹击,直接朝王氏公子的身子袭来,王氏公子一手拿棍,一手护身,在这二人的左右交叉攻击之下,并没有丝毫的退让。相反,好像不相下。
这怎么行呢?如此下去,对余康二人是极为不利的。余我生大喝一声,一棍击下,与王氏的木棍两两相击,只听见“嘣”的一声脆响,两根木棍同时折断,王氏公子稍微后退,而余我生却后退了三大步,方才站稳。
王氏公子道:“傻小子的内聚功力还有两下子,但是要说到反应变化,恐怕就差远了。”康妙雪却从后面一剑刺来,直接对准的是王氏的右肩,王氏当下头也不回,直接将手中剩下的那半截木棍,朝后面扔来,当下被康妙雪的利剑劈中,再一次一断为二,不过,那短接木棍面凝聚出来的功力,直接让康妙雪朝后面退开了两小步,这样说来,王氏以一敌二的状态得到了延续。
王氏爽快一笑,道:“就凭你们两个小子,还想收拾我,简直是痴人说梦。我们本来是打算今夜里面收拾你们,可惜,你们实在是太聪明了,所以,聪明人一旦没有把握好时机,也会弄巧成拙。不过,康小姐,你不会受到惩罚,你这样美丽的姑娘,我是不会忍心的。”
康妙雪知道这样下去,终究不是法子,当下对身边的余我生喊道:“余我生,你的内功心法不是很强大吗?怎么可能连这个小角sè都对付不了,是不是假的?”
余我生自从出来之后,就从来没有看见过康妙雪的正面,不是不看,是不敢看,害怕分心呀。这一次也没有例外,余我生只是点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王氏公子呵呵一笑,道:“不要争辩,你们二位本来就没有本事,我只是不明白,所谓的正道中人,为何会派出你们两个来探路。”
王氏公子稍下抬头看了看天sè,知道时间不多,唯一的法子就是快点将这二人收拾住,说不准,父亲看见了。还会得到他老人家的嘉许。
王氏东西低头。重新将地面的一节坏掉的蹬椅面拔下一根木棍,直接朝余我生的脸面打来,动作是非常的迅速。大喊道:“傻小子,美丽的康小姐,得罪了。”
王氏公子这一次出手。好像是方才已经摸清了对方二人的底细。知道二人并不是很厉害,所以出手之际,根本就没有留情的意思,毕竟早点将事情解决,早点安心。
面对对方气势汹汹的杀招,余我生当下不敢面对面的硬拼,只有退后两步,勉强站稳,道:“康姑娘。你退后。”
余我生在王氏公子俯身拿起一节木棍的时候,也就将自己手中的那节断掉的木棍重新攥握在了手心,当下也只有勉强地朝王氏迎面而来的木棍拼命的迎而去,王氏这一手根本没有放松的意思,康妙雪见状,心里暗说不妙,当下根本就没有听从余我生的呼喊,直接将手中的驱魔剑从旁边的侧角刺向了后面的王氏公子。
不知道是何因,那驱魔剑在余我生的身边接近的时候。余我生浑身下只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之力,这股力道当即横贯全身。迅速地传遍下去。
余我生双眼突然爆红,一道凌厉威慑之力的双瞳发shè出来的光芒看向眼前王氏公子,手中的木棍在这一刻,突然收到余我生的强大有力的紧捏,“噼啪”一声竟然响了起来,这一声凭空之响,顿时将整个场面场面的萧杀气氛盖过去了,王氏公子一愣,当下轻轻地侧身避开,让康妙雪的驱魔剑落空,而是傻傻地看住面前的余我生,这个余我生,明显与方才看见的那个傻乎乎的矮墩小子有天壤之别。
余我生只是眼睁睁地看住对方,康妙雪的利剑拿走之后,他还是这样傻乎乎地看住前面的王氏公子,好像这位王氏公子天生就亏欠他很多钱财一样。
王氏公子不明白这个傻小子为什么会在瞬间片刻之内变化如此之大,转头看向身旁的康妙雪,道:“康小姐,你的这位朋是怎么回事?难道中魔了?”
康妙雪顺着对方奇怪的眼神看过去,正好看见余我生那双爆红的双眼,也是一头纳闷,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样,当下喊道:“余我生,余我生,你怎么回事?”
余我生头脑一阵眩晕,好半天才一拍自己的脑袋,根本不明白当时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好奇地问道:“我刚才做了什么吗?”
王氏公子哈哈一笑,心里放心下来,心想:“原来这小子方才是做戏,我还以为真是怒发冲冠呢,原来是我理解错误。”
康妙雪一脸困惑的表情看向眼前的余我生,对于他的情景,好像知道什么,只是这个时候,不方便确认,也不好询问。
王氏公子道:“余我生,我还以为你真的有两手,却是狐假虎威,接招。”手中的木棍再一次挥起,直接朝余我生的脸面击来。
康妙雪突然大喊一声:“余我生,过来,过来。到我这一边来。”
余我生不明所以,不过听见康妙雪这样说,好像也没有犹豫的必要,直接就到了康妙雪的身边,避开了王氏公子那一记非常威猛的杀招,余我生转头问道:“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康妙雪当即就将手中的饿驱魔剑递交到了余我生的手中,道:“拿住这柄利剑,你就可以战胜这位公子。”余我生不解,不过不好意思看康妙雪的眼神,对于余我生来言,这位康妙雪姑娘的确是太漂亮,自己多看两眼,好像当即要迷乱方寸。
余我生接过这柄利剑,双手间好像多了一份凝重的感觉,不错,这就是自己从小背在肩的利剑,没有想到,这多年之后,还有机会重新拿起,果真是一份旧物重新回到怀抱的感觉。
余我生怪怪地眼神看向宝剑,突然,抬头,目光看向眼前的王氏公子,手中的宝剑“哐当”一声响,余我生当即就将宝剑出鞘,笔直的寒冷烈风,当真是有一种豪情冲天的大侠威风。
余我生道:“在下迎接阁下高招。”
余我生当下将手中的利剑直接冲到王氏公子的面前,一刀下去,王氏手中的木棍当即一断为二。余我生的双眼不知不觉中。开始泛发出了少有的红sè。
余我生抬头一瞪眼,看向王氏公子,道:“你休要狂妄自大。满以为普天之下,就是你的天下吗?我才不稀罕。”
余我生当下将手中利剑直接朝王氏公子的腰身劈来,动作之迅捷。快如闪电。那王氏公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那利剑的剑身已经触及到了自己的腋下,仓皇之极躲闪不及,尖声大叫道:“啊。”
余我生却没有将驱魔剑直接劈下,当即停留在了空中,康妙雪身子一转,飞快地来到了王氏公子的跟前,纤手一指,戳向了王氏公子的腰身。王氏公子当即身子委瘫,被康妙雪控制在了手心。
余我生突然头脑一阵眩晕,当即倒下,瘫坐在了地面。而那柄锋利异常的驱魔剑也一并落空,“哐当”一声响,跌落在了自己的身畔。
康妙雪喊道:“余我生,余我生。”余我生却没有反应,依旧躺在地面,根本不为所动。可见。余我生是真的失去了知觉。
康妙雪当下几指点去,王氏公子身子软瘫。也颓然地坐倒在了地面。康妙雪此时才走过来,摇了摇余我生的身子,嘶哑地声音喊道:“余我生,余我生,你醒一醒。”
哪知道这个时候,康妙雪没有将余我生吵醒,却是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样大胆。趁我不在的时候,实施偷袭行动。”
康妙雪顺眼看过去,见到的是王家老爷子,王老爷子咳嗽一声,看住康妙雪,稍下又顺着目光看向地面躺下的二人,发觉其中一个是自己的爱子,神情一紧,道:“你是谁?”
王老爷子才问完这话,扭头看向了身在一旁的余我生,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双眼微眯,道:“阁下就是方才的那位女尼?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位活脱脱的美人。”不过这位老爷子说这话的事情,态度恭敬,神情古板,丝毫没有调笑的意思。
康妙雪发觉是他,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晚了一大步,当下问道:“你是不是已经通知了神鹰教的那些人?你这个老贼。”
康妙雪迅速地转移脚步,来到了王氏公子的身边,突然见到他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包东西,当下迅速地从其中拿出一粒外表看似黑乎乎的东西,塞进了王氏公子的口中,看来,那是一粒药丸,而且好像是控制人的毒药。
王老爷子刚走了两步路,想要阻止康妙雪的行为,哪知道康妙雪右手一抬,喊道:“你给我停步,不然,现在就不要你儿子的xìng命了?”说着这话的时候,康妙雪右手一翻,从其中拿出一柄明晃晃的匕首,直接对准在了王氏公子的颈部。
王老爷子只有停步,神情有点木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康妙雪趁此时机,将药丸放入到了王氏公子的口中,康妙雪双眼目不转睛地看住对面的王老爷子,半点也马虎不得。
王老爷子尴尬一笑,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给我儿吃的是什么东西?姑娘,你的乔装之术很高明,连我都被你骗过了?”
康妙雪道:“你是不是怀疑我的药丸?我告诉你,我的目的,就是要控制你们父子二人,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神鹰教的什么人?你方才出去了,是不是又去通报神鹰教的什么人?”
康妙雪的态度有点咄咄逼人,这个小姑娘,好像以为一旦控制住了王家公子,就可以任意从王老爷子的口中得知出一些情况来。殊不知,这个王老爷子身为富豪之家,有什么情况没有看见过呢,所以,脸的表情看来依旧是不温不火的模样。
王老爷子勉强地一笑,道:“不知道你又是受什么人指派,你说出来了,我可以考虑可不可以回答你方才的问题。”
康妙雪没有见到有人看见自己骨肉在别人的怀中时候居然还能够这样坦然面对,当下心里面先自有了一点胆怯。
康妙雪道:“我就是正道武林中的一员,难道这也有什么好说的吗?”
王老爷子摇摇头,道:“此话太缪,不作数。那我回答,就如你说言,我是神鹰教中的一员,你心里能够接受么?”
康妙雪突然将自己手中的匕首重新掏出,抵在了王氏公子的颈部,威胁道:“你的儿子在我的手中,你难道还不认输吗?”
王老爷子道:“我问你,你自己居然说是正道中人。那你难道就没有听见过有关神鹰教的教规是什么吗?”未完待续。。
康妙雪一愣,这个有点残忍的教规,自己以前还常常记住,怎么这个时候,居然忘记了似的。康妙雪有点不敢相信的眼神看了看对方,愣了一愣之后,才勉强地说道:“你说什么?难道,难道这人不是你的儿子?”
王老爷子微笑道:“是与不是,你都不必惊讶。你难道只记住了神教教规的前一条教规,就没有记住后面的那一条教规?”
康妙雪又是一呆,这个王老爷子说话怎么就这样让人后怕呢,原本以为自己的计策非常巧妙,不说一定会成功,但是至少可以拖延时间,直到后面的大队人马到来,或者可以威慑一下对方,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一些情况,可惜的是,到来这个情分,居然自己还是处于被动的地位。
康妙雪喃喃道:“舍身成仁,舍身成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老爷子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这个老头子多费唇舌,再告诉你一次吗?我看不必了?老夫今天就把话说在这里,反正这正魔之间的决斗,迟早就会发生,只是没有想到,你们这些自诩为正道的江湖中人,会驻跸到我这里,哈哈,真是开眼了。”
康妙雪不甘心,道:“你不要讲话说得这样难听,我问你,你跟在魔教的屁股后面,难道就没有私心?我手中的这个人,或许不是你的儿子,但是你们生活了这样长的一段时间,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王老爷子哼了一声,道:“感情?我的人生,本是大起大落。该有的感情,我经历过。不该有的感情,我也照样经历过。孤家寡人一个,还讲什么感情。”
康妙雪一边与这个老爷子说话,右脚悄悄地伸出一边,慢慢地用力踹地面昏迷不醒的余我生,这个时候。多么希望余我生能够清醒。哪怕是像方才那样中魔般的癫狂,至少也好过于此时的沉睡不醒。
王老爷子说及此处,神情显得有点悲苍。叹息一声,道:“小女娃娃,你本来不必这样结束自己的小命。你生得倒也美貌。找一个人嫁了,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哪里不好过于现在的浪迹江湖,闯荡天下呢。你呀,都是太年轻,不懂得好好珍惜自己的小命。可惜可叹。”
康妙雪忙道:“老爷子,此话就太过荒谬了,我们哪里是你老人家的对手,你要放过我们。我们难道还会嫌弃自己的小命太长?不会的,这全部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哪知道王老爷子爽快一笑,道:“我没有你们那样的仁慈,所以,今天,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老爷子好像也担心时间拖长了,会突生变故,当下缓缓地走了两步,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身边不远处的那柄驱魔剑寒光一照,直接放光在了王老爷子的眼帘处。王老爷子顿时一窒,目光游离到了那柄利剑之。
王老爷子双眉一皱,道:“这是你的宝剑?果真是一柄好剑。”当下想要俯身去将驱魔剑拾起,哪知道这个时候,康妙雪笑道:“驱魔之剑,岂是你等魔教中人所能够碰的?”
王老爷子目光一凝,转头看向康妙雪,道:“你的这柄剑叫驱魔剑?”
康妙雪急忙走到了那剑柄的身边,拾起利剑,点头道:“不错,这就是我的宝剑,不是你能够拿起的。”
王老爷子突然一拍脑袋,想了一想,转头直愣愣地看住康妙雪,看得康妙雪心里面打了一个寒噤,不知道这个老头子心里面是不是在想对付自己的卑鄙法子。
康妙雪见对方只是看住,并不说话,当下心中有气,道:“你看什么看,这样没有礼貌。”
王老爷子对于她的谩骂好像无动于衷,眉头紧锁,道:“你姓康,是不是?”
康妙雪一愣,才知道这个老头子看住自己的本意,原来是这个意思,康妙雪道:“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老爷子道:“不错,你就姓康,你如果不是姓康,绝对与姓康的有关系。”
康妙雪道:“凭什么你要这样说?”
王老爷子道:“我是不是说中了呢?你的眼睛非常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你或许是她的孙女。”
康妙雪心里面咯噔一跳,心中想到:“他说的莫非是我的爷爷或者婆婆?”
康妙雪假装愠怒的样子,道:“你这是什么话,你的那个故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有我的眼睛样貌呢?”
王老爷子又转头看向地面的宝剑,道:“驱魔剑,果真是一个好名字,如果不错的话,该是你的nǎinǎi取的名字?对?”
康妙雪摇头道:“不是的,我nǎinǎi早就去世了。”
王老爷子神情一紧,道:“你说什么?你说甄遗孀去世了?”
康妙雪才回过神情来,才知道对方果真是自己爷爷nǎinǎi的朋。康妙雪眨着带有晶莹泪花的眼睛,道:“你真的认识,认识那位姓甄的前辈?”
王老爷子眉毛一扬,道:“你说的是姓甄的前辈,难道不是你的nǎinǎi?我可听说,康家后人之中,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呢。”
康妙雪反问道:“甄前辈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亲人后代吗?”
王老爷子道:“错不了,因为还有宝剑在此,就不会是甄家的亲人的后代。我告诉你,如果你果真是康家的后代,那么我就答应你活命,如果你认为你不是康家的后代,那我就不客气了。”
康妙雪心中顿时纳闷,心想:“不知道这个老头子说的是不是真话,会不是他在故意使什么诡计呢?我到底该不该承认呢?”
康妙雪左右有点为难的样子,不过稍下又一想,既然对方这样说了,如果我不承认,那么便是污蔑自己的祖先,如果我承认了,他说的又是假话,那我不是遭殃了?左右为难不是办法,但是我还有胆量,千万不要为其威势吓破了肝胆。
康妙雪诡秘的一笑。道:“老爷子果真是聪明人。一猜就中,不错,你的猜测非常正确。我就是你口中所言的甄前辈的孙女,康家的后人。”
王老爷子哈哈一笑,道:“你难道不怕我方才许下的诺言是假的?你这样的直爽xìng子。我非常喜欢。”
康妙雪小嘴一嘟。道:“我才不要你喜欢。”
王老爷子当下一愣,道:“不错,你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像你的婆婆,你方才说及你的婆婆已经去世了?这是真的吗?”
康妙雪点头道:“不错,我的婆婆早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你盘踞在这里,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王老头子道:“想当年,你的婆婆也还算是一位女中豪杰,你那爷爷嘛,却是不敢恭维。不过,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却是非常牢固的。你要讨伐神鹰教,难道是因为你的爷爷?”
康妙雪没有想到自己家中的事情,对方居然全部知道,还有,自己这一次的动机,居然也是一猜就中,可见此人。的确是不简单。
康妙雪道:“你很厉害。可惜,你却当了神鹰教的走狗。实在可惜。”
王老头子道:“不错,我虽然认识你的爷爷nǎinǎi,却是与他们作对的人,你恐怕也会连我一起恨。不过没有关系,我方才就已经许下诺言,你的这条小命,暂时无大碍,我不会为难康家的后人。”
康妙雪感到非常奇怪,还是不相信对方会真的放过自己,摇头道:“我才不会你的当,你可以放过我,但是我却不会放过你。”
康妙雪心中突然一喜,原来此时,只见到身边不远处的余我生已经苏醒,右手一动,已经触及到了康妙雪的脚地板。这一声感触的动静,康妙雪自然是一下就察觉到了。
康妙雪当下有了少许的胆量,道:“老爷子,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神鹰教的教徒,为何会这样执迷不悟,难道不知道这神鹰教是一个邪恶无比的魔教之徒吗?”
王老头子道:“我说过可以放过你,所以,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你还是快些离开,不然,出现了什么意外,我可不能担保。”
康妙雪也道:“我也说过方才的那一句回答之话,绝对没有更改的必要,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啦。”
康妙雪当下转身看向地面的余我生,只见到他此时睁开了双眼,缓缓地坐了起来,摇了摇头,瞪大了眼睛,看住康妙雪,道:“康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知道何故,见到康妙雪的时候,余我生双颊不经意间又涨红了脸。
康妙雪道:“你这个傻瓜,自己方才的事情全部记不住了吗?”
王老爷子看住二人,好像是明白了什么,指向余我生问向康妙雪,道:“莫非这傻小子是你的情郎,你不愿意独自离开,就是为了这个傻瓜的缘故。”
康妙雪站起来,双眉横竖,样子看来十分的凶狠,康妙雪娇喝道:“我可以叫他是傻瓜,你凭什么叫他是傻瓜?”这话说得余我生一愣一愣的,心里面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王老爷子好像看出了一点眉目,道:“这个小子是我神鹰教的人,你居然和神鹰教的人有染。你还对得起你那死去的爷爷nǎinǎi吗?”
康妙雪道:“我的事情,干么你要管,余我生才不是什么神鹰教的人,睁开你的狗眼,不要乱说。”
王老头子凄苦一笑,这个时候才恍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跟一个没有见识的丫头争嘴,自己怎么这样没有见识呢?
王老头子朝余我生道:“余公子,自从你进屋的那一刹那开始,我就觉察到了你身的魔功非常的强大,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神鹰教的人?”
余我生哼了一声,将头颅抬起,趾高气扬的语气说道:“我才不会是什么神鹰教的人,我们二人与神鹰教的人都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王老头子哈哈一笑,道:“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你的神功并没有习练完毕。”随之见到他神情一肃,不用说,好像是随之想到了什么情况,道:“不过你这样继续下去,就离成功不远了。想必那神功的心法要诀,还在你的身?”
余我生道:“你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方才康妙雪与他之间的对话。余我生并没有听见。
康妙雪小声向余我生介绍到了这王老头子是神鹰教的人。已经得到了确认。余我生一听,抬头一种怪怪的眼神看向王老头子。
王老头子道:“现在,康姑娘。你即便是想离开,我看也不可以了。因为我要将你留下来,你既然舍不得你的情郎。那就只有一起到分舵去转一圈了。”
康妙雪与对方说了这样久。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心里面有点烦躁,当下紧迫地问道:“喂,老爷子,你到底是神鹰教的什么人。”
余我生看向地面的王氏公子,本想以此要挟,谁知被身在一旁的康妙雪看见,当下被劝止住了。余我生虽然不明所以,知道此时不凡便开口。也只有暂时沉默。
王氏老头子道:“我是神鹰教什么人,此时还不能够告诉你们,毕竟你们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才不会这样大意。”
康妙雪将手中的驱魔剑递给了身边的余我生,道:“余我生,握紧宝剑,发挥出你的实力,我们二人才有救,身后的正道中人也才有救。”余我生没有办法。只有傻乎乎地看住手中的宝剑,心里面一阵迷茫。似乎就在这个时候,想起了什么。
王老爷子道:“余公子,康姑娘,你们二位千万不要误会,我这样做,绝对不是为难你们。而是余公子的身份尊贵,没有办法,只有要我来邀请你们去分舵一览,你们难道还拒绝吗?更何况,我对你们二位并没有什么恶意。”
余我生一声冷笑,道:“既然是张医仁派来的,就不会有什么好货sè。我绝对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王老爷子只有微微地摇头苦笑,一脸无可奈何之情,不用说,这样尴尬的场景让人非常无措。
王老爷子道:“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认出了你是余我生,因为张王月已经将你的画像传递给了周围的众人,我也是看见过你的画像而已。当时见到的康姑娘,却是假扮的一位女尼,我倒是没有注意。毕竟余我生的身份,就是峨眉派掌门的儿子,与一位女尼一起,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我接待了你们二位,趁机茅厕的时间,我却是去发shè了信号弹,通知神鹰教的人前来此处,与余我生最开始使用的联络所谓的正道中人是同样的法子。”
“我回来之后,才见到你们的真实表情。我估计,今夜在这里,就是正魔双方交战的前奏,必定会血流成河,或许这一次,正道中人的损失还会更大,毕竟进入我的地盘,就没有活着出去的可能。”
康妙雪才不相信这一套,道:“你少来吓唬人,别以为你说这些,我们就心生怯意了?”
余我生重新握住驱魔剑的那双手,此时开始不停地颤抖,好像天生就有一股力量开始在心间滋生,非常的强悍,直接穿透了整个人的身子,这种感觉,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总之是一种不能自己的心里因素在作祟。
余我生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双手青筋暴现,越来越充实,越来越恐怖,这下去的结果,不用说,直接将会是自己再一次昏倒在地的可能。
余我生的大脑间同时想起了方才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的一种感受,而且,好像也是与手中的驱魔剑有关,这难道是一种暗合?
还有,余我生看见自己的双手,想起了死在自己身边的刘大横,自己的亲生父亲。当时的情景,真的与现在没有两样。
余我生抬头看向屋梁,右手握住刀柄,这样的场景,好像是发魔的前兆。康妙雪与王老爷子二人齐然住口,一起将目光看了过来。
康妙雪心里面好像也有了反应,不用说,这难道是这一种发病的征兆,只是知道征兆还不行,还应该知道如何在突然之间解救余我生才行。
余我生道:“王老爷子,你的盛情邀请,我无法领情,你如果要硬逼我的话,我只有奋起反抗了。”
余我生缓缓地将手中的利剑举头顶,迅速的朝外一拔,只听见剑身“铛铛”之响,驱魔剑顿时出鞘。余我生二话不说,直接朝面前的王老爷子刺来。
王老爷子看见余我生的表情,心里面也是莫名其妙的生出了恐惧之意,只有慌忙避让。这小子的变化的确是有点吓人,不可不让人后怕。
王老爷子身子一侧,右手探出,竟然想要来直接抓住对方的刀刃,只是忽然感觉到对方的刀刃面,好像也凝聚出了一股非常强大的内劲,这样下去,只怕取胜非常的艰难。未完待续。。
余我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那柄利剑依旧不折不扣的朝对方的身后刺来,王老爷子却是有了害怕之意,当下身子后退,只有勉强地避让开了这一剑,莫说自己勉强地夹住剑刃,到时候,只怕自己的双手都会震颤而断呢。
王老爷子后退一大步,望见对方那充满血丝的双眼,心里面当即雪亮:“这家伙好比是中了蛊惑的神物,此时的他,才是引发出了魔xìng的他。没有想到,我方才与这姓康的丫头闲说,拖延了时间,到头来错过了控制他的最佳时机,现在要来控制住对方,显然比登天还难。
康妙雪在旁看得兴奋异常,当下从自己的地面拾起了一根木棍,直接朝身前的王老爷子的左边空隙处打落下去,不用说,她也没有估计出余我生的实力,更加不知道余我生的神智受到了影响,万一此时的余我生不认识康妙雪,这样的结果之下,自己不是有xìng命之忧!
王老爷子用眼睛余光早就看见身后康妙雪的身影,当下喊道:“康姑娘,此时你要对付的不该是我,余我生连你也不认识,你难道不怕他对你不利吗?”
康妙雪握住木棍的右手一窒,神情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余我生,望见他脸的表情,好像是完全丧失理智的那种疯狂模样,这样的处境,自己深陷其中,明显是非常的不利。
康妙雪不敢怠慢,只有知趣地朝后面退去,站定在了一旁,目不转睛地看住眼前即将发生的这一场拼杀。
余我生睁大了眼睛,方才看见的只是隐约间的一点血丝而已,但是到了现在,却大有不同,余我生的眼睛内部,已经完全充红,不用说。这或许正是怒发冲冠的癫狂之巅的预兆。
余我生紧紧地握紧了刀柄。见到对方居然逃避开了,当下大吼一声,又是一剑直接朝对方的后面刺来。这一剑凝聚了更加威猛的力道,直接刺向的是王老爷子的正后心,王老爷子早就察觉出这小子好像哪里不对劲。这个时候。哪里还有胆量来直接硬碰硬呢?唯一的法子就只有避让。
康妙雪退后一大截,眼睛里面的神情,既有焦急,又有担心,双重感情凝结在一起,真的有点为难。
王老爷子仓皇转身,回身一转,心里突然想到:“不知道余我生是不是真的装疯卖傻呢?”当下一个疾步,走到了康妙雪的身边。一把将康妙雪扣押在了手中,而康妙雪此时的心神,全部都凝聚在了眼前的余我生的身,所以根本也没有想到王老爷子会对自己实施偷袭,王老爷子一招便得手。
王老爷子看望向余我生,微微地皱紧了眉头,问道:“余我生,难道你连这个姑娘也不认识了吗?”
余我生才不会听见这些,对于王老爷子的出手要挟。根本不假理睬,手中的那柄利剑直接到了康妙雪的胸前。再前进一步,这一剑下去,康妙雪一定会当场血刃而亡。
康妙雪在这个紧要的关头,脸sè也一下子变成了紫酱sè,毕竟这是拿自己的xìng命做赌注,还是够吓人的。王老爷子不曾料想到这余我生会沉迷如此,心中一愣,当下身子一歪,将怀前的康妙雪推攘开去,这当中的时间非常的仓促,所以这样一来,自己的左臂当场就暴露在了余我生的刀剑之下。
只听见王老爷子仰天的一声惨叫,当即后退一大步,坐倒在地,右手当场捂住了自己受伤的左臂,看见一道殷红的鲜血从自己的手指缝间渗流而出,双眼瞪大,直愣愣地看向了面前的余我生,方才武功还不及自己的野小子,怎么就在一瞬间的时间内,居然会变成一个乱世恶魔的样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鹰教帝君?
王老爷子大吼一声,道:“余我生,你杀死了康妙雪,你知道吗?”
这一声音发泄出来,当即振满全场,康妙雪转头,直愣愣地看住王老爷子,心想:“他方才为何要救我,难道这老爷子与我的nǎinǎi之间,还真的有什么情谊吗?这怎么可能呢?我的爷爷明明就是神鹰教的恶魔所害,我康家怎么可能与神鹰教的人有染呢?这老爷子,到底是为什么救我?这个时候,他难道是想用大吼的声音,将余我生给从梦靥之中吵醒过来?”
余我生握在手心的驱魔剑没有紧随抬举,而是愣在了现场,余我生的双眼之中,好像散发出了一种无与伦比的jīng光,没有固定,而是缓缓地朝地面的王老爷子方向移来。目光最终锁定在王老爷子的身。
王老爷子不知道余我生到底是发什么神经,不过眼下好像不能够有丝毫送松懈的机会,所以他再一次地大喊道:“余我生,你给我听好,康妙雪被你的驱魔剑给杀死了,你还不醒吗?”
余我生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看住对方,好像对方的面貌已经深深地映入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就是没有对这印象表态而已。
王老爷子霍然站起,直接与余我生面对面,好像,这个时候,王老爷子是真的吃了雄心豹子胆,又将余我生方才的疯癫之样全部抛却脑后,还敢与对方好好的在唇舌较量一番?
王老爷子突然前,趁机握住了余我生的双手,只不过,自己伸出来的右手,面沾满了鲜血,王老爷子右手虽然活动,但是眼睛却不敢丝毫偏移离开余我生的双眼,害怕一不小心,这小子突然将手中的利剑朝前一刺,到时候,不是自己就疏于防范了么?
王老爷子苦笑道:“余公子,你也累了,坐下来好好休息?将手中的利剑交给前辈我,行不行?”同时间,他的右手在开始不停向攥拿利剑的剑柄方向移去,希望能够将驱魔剑拿开。
康妙雪见到这一幕,当下站起来,道:“王前辈,我看,这利剑还是我来拿比较好。”可是,脚步方才移动一小步,又转头jǐng惕xìng的看向余我生。不知道这小子现在这个时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老爷子突然喝住道:“康姑娘,你还是不要过来的才好,方才的那一幕。你难道就忘记了吗?这个险,还是我亲自来走一遭,你就在后面乖乖呆着。放心。你的宝剑。我虽然心中十分羡慕,但是,绝对不会强取豪夺。”
康妙雪心想:“这个老头子倒是坦诚得很,怎么一眼就看出了我对宝剑不放心呢?”同时间,康妙雪顺眼还看见王老爷子的左臂面的鲜血这个时候没有东西包裹,鲜血又巨猛地流泻而出。
康妙雪只有强自忍耐住,走到了王公子的身边,道:“好,我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说假话。”
余我生突然抬头,直接看住王老爷子,自己握住利剑的双手,依旧是紧紧地攥握住剑柄,根本没有丝毫的松懈,这样一来,王老爷子也只有干笑的份。
王老爷子也直接对准了余我生的目光,无所谓的表情说道:“余公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余我生头一歪。动作非常的迅速,这中间好像就是一秒钟的时间。根本就没有任何滞留的时间,而是再一次将目光看向了王老爷子受伤的左臂,面的血迹非常的新颖,余我生的眼睛随之瞳孔放大,好像看见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王老爷子心中“噗通”一跳,暗道:“糟糕,这小子看见鲜血,好像本来即将恢复的神智,这个时候,又要立马变样。”
果然,余我生当下双手重新涨满力道,直接将那刀柄握紧,飞猛一击之下,直接将王老爷子的右手挥开,仰天喊道:“血腥魔。天助我也!”
这句话一出口,康妙雪预感到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情景,即将发生,当下大喊道:“老爷子,老爷子,快松手,退后,退后。”
可是,这个时候,那王老爷子才有了知觉,当即松手,直接朝后面退移,哪知道同时间,余我生就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利剑,直接朝前面一刺,驱魔剑进入到了王老爷子的身体里面,王老爷子嘴角边流出了一道殷红的鲜血,当场倒地,就此气绝。这中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多余情节发生。这是一眨眼工夫的事情,鲜血侵染了整个大地。
康妙雪大惊,瞪大了眼睛,心想:“这难道是他的血迹激发了对方心中原本藏匿的魔xìng?这怎么可能?余我生,难道是真的中魔了?”不知不觉间,康妙雪又想起了巨象叔叔悄悄告诉自己的话:“仔细观察这小子,一旦魔xìng大发,你要为民除害。”
康妙雪恸哭道:“余我生,你醒一醒。你难道就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余我生将那一柄沾满鲜血的宝剑从王老爷子的身体里面拔出来,面的血液还在不停地朝下面溅落,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响,余我生嘴角边露出了一丝非常漂亮的微笑,好像杀人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乐趣。
康妙雪真的想冲过去狠狠地扇对方几个耳光,可是,目前的处境,她知道,自己是没有这个胆量去的,她再次将目光看向血泊之中的王老爷子,心里面一阵伤感,想到:“他到底与我康家是亲是仇?我是不是欠对方一条xìng命呢?”
康妙雪正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余我生突然转头,将目光看了过来,康妙雪浑身一颤,忙伸出双手,护住自己淡薄的身子,喊道:“余我生,你是不是要将我杀死?你这个恶魔,真没有想到,大家还没有对付神鹰教的时候,你自己倒是先成魔了。这样下去,你怎么对得起你的母亲,还有峨眉派的那些师太?”
康妙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是,对于余我生来言,好像永远都是无用功。
就在这个时候,地面昏迷未醒的王公子渐渐醒来,睁开那双有些惺忪的双眼,转头四望,发觉自己居然浑身受制,当看见自己的父亲倒在血泊之中的时候,更加气愤,大吼一声,道:“爹,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康妙雪对王公子道:“你不要吵了,你的父亲已经死了。”
王公子睁开一双从满仇恨的双眼看了过来,怒道:“康妙雪。你。你快放开我,放开我。”
康妙雪犹豫不决,余我生这个时候。又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了面前的王公子,好像,哪里的话语声音大。他就会注意到哪里。
余我生转身。一步一步朝王公子的地面走来,手中的驱魔剑面,还沾有王老爷子的血迹,王公子当即一眼就看出来了,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正是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傻小子,只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傻小子杀人的时候,脸的神情竟然是那样的冷漠,与其说是傻样。不若说是呆样。
王公子喊道:“余我生,是你,是你杀害我的父亲的,对不对?我要找你拼命。”
康妙雪心中大惑不解,心想:“真是奇怪,这个小子是这样尊重爱护自己的父亲,而王老爷子方才好像并没有丝毫的同情儿子的表情,这一对父子的关系,还真的有点让人捉摸不透。”当下喊道:“姓王的。你最好闭嘴,余我生此时不是方才的余我生。你惹恼了对方,小心你的小命。”
谁知道王公子喊道:“你叫我闭嘴?我的父亲被人杀害了,这口恶气,我如何能够咽下,余我生,你过来呀,最好一剑将我杀死,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会报仇雪恨的。”
康妙雪知道自己苦劝已经无济于事,当下身子一退,脚下被一块木板给挡住,险些一点就绊倒在地,康妙雪当即回头一看,发觉是方才被劈烂的坏木凳,康妙雪心中顿时计心来:“这余我生此时的样貌,不是能够劝说住的,唯一的法子就是用木棍在余我生的身后狠狠地一击,将对方击昏。”
康妙雪当下转身,悄悄地将地面的那块木板拿在了自己的手心,看见余我生此时已经完全转身,朝对面的王公子跟前走去,这样好的一个机会,自己怎么能够轻易放过呢?
康妙雪猛然举起了手中的木板,直接对准了余我生的后脑勺,猛力一击,余我生手中的利剑也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朝地面的王公子胸膛刺来,王公子闭了眼睛,好像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这个时候,唯一的活动不是等死,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可以做呢?显然没有。
只是听见一声闷响,当下见到一个身影朝地面倒下,王公子迅速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错,倒下去的这个人,就是被身后康妙雪用木板一击而中的余我生,但是,余我生虽然倒下,双手紧握的那柄驱魔剑,并没有放松的迹象,还是非常迅速地朝地面的王公子刺来。
王公子好不容易暗中松了一口气,结果睁开眼睛一看,才发觉自己是高兴过头,那柄驱魔剑“哧”的一声,直接刺进了王公子的小腹间,剑入一尺里深,鲜血当即从那小腹被刺处,汩汩流了出来。
这是一个多么让人意外的结局!
康妙雪瞪大了眼睛,匆忙之下,快速来到了王公子的跟前,看向那驱魔剑,虽然刺入的深度不够,但是这样的结果,也足足要了王公子的小命。
余我生“蓬”的一声响,直接倒在了王公子的身,但是,王公子身的血迹片刻之间,就流到了了余我生的跟前。
余我生就此一动不动,看来,不管是中魔还是没有中魔,谁都经不起这样的一棍。
康妙雪看向受伤的王公子,匆忙之下,赶紧为对方解开穴道,小声问道:“你,你怎么样?不要动,我出去叫丫鬟去请大夫,过不了多久,一定会有人来的。”
谁知道王公子道:“不用了,没有用的。我也要死了,没有关系。康姑娘,你的这位朋,是不是就是传说之中的那位被神鹰教王月下过药术的孩子。如今长这样大了,还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动手杀死我。”
康妙雪道:“不错,他本来不是这样子的,只是被人下过药术,所以才会这样。你,你不要多说了,我这就去喊丫鬟。”
王公子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你也不要白费心思。唉,真的没有想到,我方才对你那样不敬,你为何还要救我呢?我,我……”
王公子的一番愧疚之语溢于言表。康妙雪却凄然一笑,道:“你如果没有被我点住要穴,我想,这一剑,就不会刺中你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王公子摇头道:“你不要自责,即便是我今天不死,再过几天,在正魔之间的决斗的时候,我们这些人,也是十之仈jiǔ会丧命的。”
康妙雪无语,只有愣然地看住眼前这个纨绔公子。未完待续。。
然而王公子却不以为然,依旧是不慌不急地喃自说道:“我与父亲当年加入神鹰教,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只是没有想到他老人家居然先离我而去。唉,这或许就是命数。”
康妙雪转头问道:“看来你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很牢固。你很敬爱你的父亲。”
王公子点点头道:“不错,他是我的父亲,我理该对他尊敬孝敬。但是自从加入神鹰教的那一天开始,他就背后时常提醒我,父子之间的感情早已割断,可是我怎么能够说割断就割断呢,结果,一直将这种似爱似恨的关系维持到了目前的这个时候。”
康妙雪道:“你们既然是真父子关系,何必一定要这样勉强呢?”
王公子道:“你难道不知道神鹰教的教规吗?没有办法,在他们的面前,我们彼此之间,不会很靠近,以免引起外人的猜忌。我想,父亲方才去通知了神鹰教的人,他们的人,估计也快要到来了。”
康妙雪心中想到:“不知道方才的时候,王老爷子口中声称说不管王公子的事情,到底是内心这般想的,还是因为被迫无奈,而做出的迷惑我们的动作。这些好像并不重要了,关键的是,这本是一对父子,到了生死相关的时候,彼此之间的情谊还是流露出来。”
这个时候,听见房门外传来了一位丫鬟的声音,康妙雪抬头看去,原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名丫鬟已经来到了门边,透过门外的一条门缝,朝里面看了过来,结果看见这样恐怖的一幕,自然是吓得尖声叫了出来。
那丫鬟见到康妙雪的面貌,当即匆忙跑开了,自然是将康妙雪当成了杀人凶手,面对凶手。一个手无寸铁的寻常丫鬟自然是如见豺狼。令人后怕,哪里还有逗留的道理。
康妙雪只是淡淡一笑,对于这样的场景。多是没有必要理会。康妙雪现在关心的是目前的这番处境,不知道正道中人来了之后,见到这样的一番模样。到底会怎么作想。
康妙雪俯身对王公子道:“你安静休息一下。我出去看一看,有没有人前来,说不准,正道中人已经到了门外呢。”
王公子摇头道:“康姑娘,你能否留步一下,我是没有救的,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想将我临终之前的一点心愿告诉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帮忙?”
康妙雪原本站立起来的身子,又只有重新蹲下。想要勉强安慰对方一下,哪知道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这个时候,王公子就已经说道:“其实,其实,我们父子二人并不是你与那位余公子想象中的那样,我们并非是帮助张医仁的。”
康妙雪听见这话,大吃一惊,这话的内容好像别有一番深意。不知道里面到底蕴含着什么别的意思,康妙雪知道事情的重要。当下俯身问道:“你们父子不是为了张医仁,难道是为了别人?”
王公子点头道:“不错,目前的神鹰教,表面看,好像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邪门歪教,但是在内部,并非你们正道中人口中所说的那样无恶不作。我们是神鹰教的改良一派,我们父子二人真正效忠的是连啸,就是川蜀分舵的舵主。”
康妙雪自然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没有想到,连啸居然这样胆大,敢在张医仁的背后培养自己的势力,这样说来,如今的神鹰教内部,已经完全一分为二,表面强大无的张医仁,或许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康妙雪道:“你们效忠的连啸,与那个张医仁难道有什么分别吗?”
王公子道:“自然是有分别。我们的目标是将神鹰教的残忍教规改良,删除一些不好的教条,为神鹰教的未来改良,其实神鹰教的最初宗旨如是正道的少林寺一样,也是为拯救黎民百姓而创建的,但是到了后来,却被人曲解了教文中的本意,才会让神鹰教越来越成为现今的这个样子。”
自然,对于这些典故,正道中人知道的就不多,更别说是康妙雪了,康妙雪睁大了眼睛,几乎不相信的眼神看了看对方,道:“你说的这些,好像很新颖。”
王公子只有一声苦笑,道:“这些反正还比较遥远,我告诉你的目的是,待会儿来的人如果是川蜀分舵弟子,你最好不要与其对抗,如果对方要将余公子带走,你也答应对方。”
王公子还没有说完,康妙雪就拒绝道:“不行,余我生现在身体非常的危险,怎么可以交给他们呢,再说了,张医仁或许已经亲临川蜀,那个大魔头看见余我生,余我生就危险了。”
王公子微微点头,对于她的担心,好像完全能够理会,只是目前的处境,只有交出余我生,才有对付张医仁的法子,如果一味地保护余我生,恐怕余我生会更有危险。
王公子道:“康姑娘,我知道,你心里面担心余我生的安危,但是请你相信我,也要相信连啸,连啸绝对不会加害余我生的。”
康妙雪这个节骨眼好像也没有多少的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只是稀里糊涂地点头道:“这个我可以考虑,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就这样相信连啸,难道不担心被他出卖?”
如果是在平时,康妙雪问出这样的问题,王公子或许会大发雷霆,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王公子只是说道:“因为张医仁非常不放心连啸这些前朝功臣,时刻都想找一个借口下手除掉连啸,与其受制于人,不如反制于他人。连啸的处境与我们父子的关系非常相似,箭在弦,不得不发,他有一半的原因是被迫的,但是还有一半的原因是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而走这一条道路的。”
王公子说到这里的时候,轻轻地咳嗽一声,一口鲜血当即从自己的喉咙间咳了出来,溅满当场。不用说,说了这样多的话,对于一个身受重伤的他来说,毕竟还是有很大的困难,这个现象表明。王公子只怕苦力支撑不了多久。
康妙雪神情一紧张。伸出右手想要扶住王公子,哪知道这个时候,王公子右手伸来。紧紧地握住了康妙雪的右手,发出了一丝苦笑。康妙雪脸sè一红,想要抽离开。却见王公子紧紧地握住。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康妙雪想要生气,却又有点顾忌,不知道如何才好,王公子笑罢之后,缓缓地松开了右手,道:“能够握住姑娘的纤手,我王某虽死无憾了。”
康妙雪听见这话,横眉倒竖,想要大声训斥对方一番。王公子却又开口说道:“你知道吗?你是我王某人这一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子,我方才对你不敬,是出自我的私心,但我是即将命归地府的人,如果不能完成这么一点私心的话,我死去心中也有愧疚的。你,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是不是在骂我,说我死到临头。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康妙雪随之一愣,说实话。自己的内心正如他所言,想到的都是这些,可是这些话,又怎么能够当面承认呢?康妙雪虽说是一个行事豪爽的利落女子,毕竟年幼,这样的场面此前从没遇见,一时间也没主意,极为正常。
王公子道:“康姑娘,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余公子,我临终之前提醒你一声,他方才发疯时的样子你也看见了,你要好自为之。我王某人是没有福气看见你们成亲的rì子了。”
谁知道,房门外突然响起了“咚”的脚步落地声响,传到了房屋内,王康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人从后院翻墙而入。
片刻时间之后,就听见有人喊道:“王老爷子,王老爷子。”声音非常低,生怕被人听见,不过的确是对向隔壁的房屋喊的。王公子眉毛一轩,道:“是文治。”
康妙雪问道:“文治,是不是连啸的人?”
王公子点头道:“不错,正是我们的人。”当下轻轻地呼吸了一口气,神情非常自如道:“康姑娘,麻烦你去将他带进来,我将这里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他应该不会误会你的。”
康妙雪心中一愣,没有想到这小子此时想到的却是自己安危,当下点点头,直接走了出去,来到了外面,果真见到从隔壁的小房间内走出一位劲装黑衣人,中等个子,目光迥然,直接一个疾步,来到了康妙雪的身后,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了康妙雪的后心。
康妙雪微微感觉到后心一阵冰凉,想要侧身看过来,哪知道背后那人先开口问道:“你是王府的丫鬟吗?怎么没有见过你?说,你们的老爷与公子在什么地方?”
康妙雪道:“你要找王老爷子与王公子,随我来就是,不用用你那冰冷的匕首抵住我。”
文治听见这话,自然是大吃一惊,遇见这样镇定自如的丫鬟,好像是生平第一次,文治好奇道:“你,你知道?那你带路。”
康妙雪见对方并没有将匕首放下,也不勉强,走在了前面,二人穿过那一片假山丛林,直接走到了堂屋外面,虽然距离那堂屋内部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文治也早就发觉到了地面一滩滩的血迹,地面还横陈了三人的身体,也不知道有人毙命没有。
文治神情有点紧张,追问道:“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康妙雪道:“反正快要进屋了,你亲眼看见了,不就什么都知道吗?”
文治也懒得理睬这个女子,当即伸手点住了康妙雪的定位要穴,直接一步跃去,快速地来到了房屋内,放眼看去,见到地面躺着的王公子在向自己招手,只是显得有点力不从心的样子。文治当即冲了过去,蹲下身子,大吃一惊,道:“王公子,你,你这是怎么了?是谁伤的你?”
王公子示意对方低下身子,要将重要事情告诉对方,文治会意,蹲下来,耐住xìng子听完了王公子的陈述,时不时地扭头看向地面的余我生、王老爷子,还有在房屋外面被制住的康妙雪,大概说了半个时辰之后,王公子也到了生命的最后尽头,当即头一歪。就此殒命。
文治朝着地面王氏父子二人的尸首默哀了一小阵。才起身走到了康妙雪的跟前,这个时候才完全看清康妙雪的娇弱面容,心中不知何故。突然生出了一种感慨:“假如当年我的女儿不死,这个时候,也该是这个样子的。只是。可惜。这一切好像都是做梦一样。”
文治解开了康妙雪的穴道,扭转头去,只是淡淡地说道:“你跟生儿比较熟悉吗?生儿我必须带走,想必你没有意见?”
康妙雪转头看了看地面的余我生,神情有点紧张,道:“你带走他去什么地方?王公子没有告诉你,余我生现在身体不行吗?”
文治丝毫没有介意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个你就不用cāo心,我们自会有办法。”顿了一顿。才说道:“这样说来,你是不会介意了?”
康妙雪没有想到这人居然这样干脆,只是对方一直蒙住脸面,根本不知道对方是啥表情,康妙雪当下拉下脸来,反问道:“假如我说不可以呢?你会怎么样?”
文治哈哈一笑,道:“假如你说不可以,我就只好将你们二人一并带走了。”
康妙雪一愣,没有想到这人如此托大。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为什么要跟你走。”
文治道:“你不同意让我将余我生带走,唯一的理由就是你舍不得余我生。既然舍不得,那么就只有委屈你一起走了。这难道还要解释什么吗?”文治的话中含义,好像看得出来,康妙雪顿时感到一丝迷茫。
康妙雪当即辩驳道:“才不是呢,我可告诉你,我不让你带走余我生,是担心他的身体不适,到时候病情发作,只怕你们都会受到伤害。”
文治道:“我方才不是已经说过吗?对于这一点,你根本不用cāo心。好了,既然你不愿意随我一道离开这里,那么我就只有带走余我生一个人了。”说完这话,文治就转身要去扶起余我生离开这里。
康妙雪急忙走了过来,道:“你带走余我生,怎么就有十足的把握对付余我生的病情呢?”
文治道:“你这女孩还真够啰嗦,我都已经说过,这点你不用担心,对了,你们正道中人已经在前来的道路中了,随便告诉一下你们的盟主大人,就说余我生由我文治带去了,我想,她应该不会担心的。”
康妙雪道:“你这分明就是抢夺,峨眉派掌门人知道了,一定不会如你所言那样放下心思的。”
文治道:“这点你也不用担心,好了,我将事情说到这里,我的话也该告一个段落了。再见。”当下扛起了余我生的身子,就要超外面走去。
康妙雪前拾起地面的驱魔剑,道:“不行,我答应你,我也跟你一起去。”文治一愣,转头好奇地看向康妙雪,不过那眼神分明就是一个意思:原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呢。
文治道:“那好,只是王氏二人的尸首,就没有人收拾了,这样,你留下一张纸条,叫正道中人来歇息的时候,顺便将王氏二人火化了。”
康妙雪没有办法,只有按照文治所言,写下了一张纸条,放在了桌子面,然后才跟在文治的背后,朝外面走去。
此时过不了多久,天sè就会转黑,也不知道距离目的地到底还有多久,走了一阵之后,康妙雪就嚷唬找地方休息。文治没有办法,后面有一个小姑娘,有时候的确是比较烦人的。
文治刚一放下肩膀面的余我生,余我生就悠然苏醒了过来,看见自己身处在了一片树林之中,一个轱辘立马站起来,首先映入脑海之中的居然是康妙雪,余我生不由神情一呆,道:“康姑娘,这是什么地方?”抬头一看,左边还有一个蒙面人,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文治与康妙雪齐然听见余我生说话,都将头转了过来,文治道:“少公子,你终于醒了。你还能够听出我是谁吗?”
余我生jǐng惕的一双眼神看向文治,对于一位蒙面人,只听对方的声音就要判断对方是什么人,自己好像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愣了一愣之后,余我生才摇头道:“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身在一旁的康妙雪微微一笑,道:“你居然听不出来是谁?呵呵,我看啦,这位大叔一定是自作多情了。”康妙雪看见这样的情景,大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欢喜。
文治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对于余我生的回答,显得非常的失望,然后才说道:“这也难怪,毕竟我们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你还记得在你随袁婆婆一道去江南的时候,在路遇见的神鹰教弟子吗?”未完待续。。
经过他这样一提醒,余我生顿时又有了少许的记忆,微微一愣之后,才恍然般的大彻大悟道:“你,你该不会是连爷爷?”至于连啸的样貌,自己幼小的记忆之中还残存少有的一点印象,但是对方的声音等其余什么内容,好像记不住了。
文治笑道:“没有想到你小子对于你的连爷爷记忆倒是很深刻,可惜的是,我不是你的连爷爷,你是不是有点失望?”
余我生一愣,转头看向身旁不远处的康妙雪,希望她能够给自己一个提醒,谁知道此时见到康妙雪正是一脸惊恐的表情看着自己,自己的表情,好像令对方非常担心,余我生心里面顿时一想:“该不会是这个蒙面人yù要对外面这些人不利?”
康妙雪见余我生看向自己,当即转身避开,毕竟对于这样的情况,自己心里面最清楚,只是不好开口询问而已。
余我生当即转身看向对面的蒙面人,道:“你真是我的故人?可是我怎么没有多少印象呢?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要到什么地方去?”见到三人身处荒山之中,自然非常惊讶。
文治知道这样下去,对方还是一样不知道,只有自己将面罩该揭下,露出了原本面目,看向余我生,道:“你还记得我吗?”
余我生仔细看向面前的这个老人,稀疏的头发之中有了少许白发,而在那面貌,依稀间,这个样貌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只是一时片刻间,没有留下太深的记忆而已。不过这个样貌自己见过的,那是没有假。
康妙雪见双方的表情,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正是这个时候,只见到文治转身朝余我生躬身说道:“少公子,这个称呼除开峨眉派的弟子之外,可是还有一些人对你的称呼。”
经过这样一提醒。余我生当即记忆起了什么。顿时一拍脑袋,笑道:“我想起来了,你是文爷爷。对?你就是文爷爷。”
文治抬头费力地点了点头,的确,对方既然想起了自己的称呼。多少给自己心里面一个安慰。同时间,对方称呼自己为文爷爷,这种称呼,好像有点受宠若惊,文治感动得双眼眼角中流出了两道润湿的眼泪,不错,自己以前只是余家的一名管家,如何能够担当起这样的一个称呼呢?
文治双手伸出,握住了余我生的双肩。感动泪花,道:“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少公子,你还记得我,我可不敢当你的什么文爷爷,你叫我文治好了。”
余我生当然不乐意,摇头道:“不行,你是我……我父亲的管家。就是我的长辈,我怎么可以随便叫你的名字。不行的。”
文治使劲的点头道:“好,好,你这样说,我真的很感动,你知道吗?当年我受过你爷爷的好处,曾经发誓要效忠余家一辈子,只是,时光蹉跎,变故太多,这种诺言,我居然没有遵守,你不会责怪我?”
余我生微笑道:“怎么会呢?你有自己的事情,你忠心余家,我感激你还来不及,绝对不会有责怪你的意思。我记得,当年在江南的江边,我们曾经有见过一面,是吗?当时那个时候,你对我的眼光十分的温柔,我后来听掌门人说起过,你就是文爷爷。”
文治边听边点头,道:“是啊,没有想到时间一晃而过,你都长大了。”余文二人只顾双方之间的对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康妙雪。
康妙雪突然插口道:“你们能够见面,真是天大的好事,我真替你们感到高兴。”
余我生一阵惊觉,转头看向康妙雪,脸sè颇有一点不自在,道:“康姑娘,我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治尴尬一笑,道:“我到了王家府邸的时候,你就已经昏迷了过去,听康姑娘说,你是突然晕阙过去的,没有事情。对?康姑娘。”
康妙雪当下点头道:“对,对,正是这样,你当时一下子就晕阙了过去。”
余我生心里面疑心重重,不知道他们二人的话可信还是不可信,只有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改变了另一个问题,问道:“不知道,王家的人呢?我们怎么出来了?”
文治忙道:“是这样的,你晕阙之后,我就与康姑娘一起将你抬出来了。你方才没有见到我的真面目,你难道不想见你方才提及的那个人吗?”
余我生闻言,惊道:“你说的是连爷爷吗?他在这里?”心里面却是想到:“这是神鹰教的地盘,也算是连啸的地盘,想要见我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只是为何这样着急呢?”当下jǐng惕地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康妙雪,康妙雪知道文治是在故意为自己解难,所以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当即转头扭开,不想看见余我生发觉自己不对的神sè。
余我生自然回想起了自己在晕倒在地的前一幕,那是王老爷子想要对自己不利,不知道稍后的情节到底会怎么样?按照道理说,我们二人还真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但是为何平安在这里呢?这当中,一定是有原因。
余我生当下抬头故意看了看天sè,道:“文爷爷,我看天sè也不早,我们是不是该找一个地方歇息?”
文治点头道:“是的,只是,少公子,实在抱歉,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希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语气听来倒是很慎重的样子。
康妙雪听见这话也急忙抬头看了过去,只听见文治道:“少公子,文爷爷按照道理来说,你的命令,我本该完全听命,但是呢,目前你的身体有一点小小的问题,为了你自己的健康着想,我希望你跟我去见你的连爷爷,中途之间,我不希望你离开我,好吗?”
余我生一愣,这征求对方的语气,可是这样情况听来,哪里是商量的语气。分明就是要挟的意思。余我生心想:“这人果真是老江湖,连我要逃离的心思都被他察觉了,也不知道我哪里出了破绽。这样下去。我不答应就不好了。”
余我生只有假装听命似的点头道:“文爷爷说哪里话,我知道你一定是误会了我的心思,我绝对没有离开的意思。”虽然说假话余我生并不习惯。但是这个时候。发觉康妙雪一声不吭的时候,心里面有一点失望,决心将此事一人独揽。
文治点头道:“我知道少公子是一个说话算数的,这一次应该不会有假。好了,少公子既然答应我的请求,那么我们休息一阵之后,就开始启程,毕竟这里距离分舵的地方不远。在快速行走一段山路,就可以到达。”
余我生没有办法。自己方才说过的话,总不好意思不承认。余我生点点头,故意走到了康妙雪的身边来,康妙雪才抬头朝余我生眨眉毛示意,好像是说暂时不可妄动,可是心急难耐的余我生哪里能够忍受住这样的煎熬。
对康妙雪的神情仪态,好像并没有放在心,只是小声说道:“你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帮助他呢?你难道不担心正道中人吗?”也不等她回答,自己一个人就跟了文治的身后。康妙雪心中却是想到:“谁说我不担心,但是更担心的却是你。”
三人朝前行走了一阵。来到了一件小茅房边,在那茅房的门边有一颗大树,树边栓有一匹小马,正在那里悠闲的吃草。
文治转头对余我生说道:“少公子,你看,这里就是我暂时歇息的地方,与我老家的房子一模一样,是我故意这样安排的。”
文治说完这话,当下哨子一吹,只听见这哨音响彻到了整个树林之中,非常的悦耳。不多久,就听见从头顶的树丛之中传来了一阵掠风之声,不用说,这一定是与文治暗中联络好的帮手,余我生心想:“糟糕了,这下子来了帮手,我要动手的话,几乎是没有机会。”
果真见到三个黑衣影子从身周三个不同的方向奔来,片刻间就来到了文治的身边,那三人齐然朝文治躬身做礼道:“属下拜见游龙使。”不用说,这游龙使也是神鹰教内部的一个官职,应该与所谓的缺泪使、覆雨使、光明使等一样的称呼。
文治点点头,也没有说别的话,淡淡地说道:“我身边来了二位朋,你们身边是不是有马匹,拿出来给这二位坐一下,然后你们自己拿钱去到市场买一匹。”
三位黑衣人躬身答礼退回去之后,不久之后,就见到那三个蒙面人各自将坐骑牵来了,就到了余我生与康妙雪二人的身旁。
文治微笑地将其中一匹马的马缰拿到了余我生的跟前,道:“少公子请。”余我生并没有立马接过,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康妙雪,见到她并没有迟疑,直接接过马缰,坐在了面。
余我生没有办法,只有接过,也坐去,故意别传头去,假装不曾看见过康妙雪。文治见二人坐好,又道:“你们二位坐好,我进屋里去拿一件东西,片刻就出来。”当下蹲身朝房屋内走去。
余我生见四下没有旁人,才好奇地问道:“喂,康姑娘,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怎么帮助起他来了?你不知道他是神鹰教的人吗?”
康妙雪摇头道:“你方才不是不理睬我吗?怎么,这个时候,还是要和我说话,我说的话,你会听吗?”
余我生没有见过这般不顾大局,倒是有点斤斤计较的小姑娘,心里面微觉有点不高兴,道:“你要说边说,不说我也不勉强,至于我相信不相信,我现在怎么知道结果呢。”
康妙雪嘻嘻一笑,声音如是美丽的铃铛一般好听,余我生一愣,侧目看了过来,心想:“这个节骨眼,亏你还有笑出来的心思。真不明白,她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康妙雪道:“你赌气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你说的我又何曾不知道,可是你都说过了,对方是你认识的人,算来也是你的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朋,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这一次我们随你的朋去神鹰教内部,一定不会有事。并且我可以保证,正道中人也不会有事的,相反。你方才如果想要一门子心思对付这位游龙使。只怕吃力不讨好。”
余我生不明白这话是何意,只是一口咬定道:“不管怎么说,对方是神鹰教的人。他是我的认识的人不假,但是事情相隔了这样多年,他现今是什么xìng情。是什么目的。我们都不知道。还有,你不是已经说过吗?我们是正道中人,是来探路的,结果都不在王府,你说,他们一定会担心我们,你不该这样帮助他。”
康妙雪知道这个事情,没有必要与其争辩,毕竟这当中还是有很多的内幕。那是不可现在就告诉余我生的,余我生被蒙在鼓里,一段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余我生见对方不说话,心中万分焦急,忙道:“喂,康姑娘,我看这样,等会儿他出来之后,我们二人趁机将他致晕。然后我们立马回去,他毕竟是我的朋。我们不可以对他太过严重的。”
康妙雪小嘴一撇,当即否决道:“余我生,此计划万万不可,你就听我一回,让他将我们带入神鹰教分舵里面去。至于原因,一时片刻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反正,对你没有危险,对整个正道中人也不会有危险。”
余我生见对方回答急了,明显这是康妙雪情急之下回答出来的话,当下紧紧地盯视对方,丝毫不给康妙雪躲闪的机会,一字一句问道:“康姑娘,你可以告诉我,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又怎么可以保证你说的话呢?”
康妙雪见这人真是死脑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有道:“这样说来,余我生,你是不相信我了?对不对?你如果相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不要再说,也不要自己再想什么歪主意了。”
余我生从来没有见过康妙雪态度如此坚决过,微微一愣,好半天之后,才勉强地说道:“我是相信你的,但是,但是……”还没有说完,康妙雪就打断道:“不要说了,你既然相信我,就不要多问。”
余我生如是一颗打烊的茄子一般,有气无力,心里面的疑惑,好像不到时候,就永远没有解开的一天,苦憋在心中,的确是一件十分憋人的事情。
哪知道这个时候,只见到茅屋房门一开,文治从那里面走了出来,背后面重新跨了一个包袱,不用说,那里面就是他方才说及的要进去拿出来的东西。
文治哈哈一笑,跃马背,道:“少公子,你肚子饿吗?我随身带了一点吃的,如果实在不行,你吱一声,到时候,我们再商量行程,你觉得如何?”
文治还是将余我生看似一位少主人,但是余我生心中明白,这个时候,对方才不会计较自己的看法,只有将自己押解到神鹰教分舵之中,才是完成了此行的任务。
康妙雪笑道:“游龙使,我看少公子应该还不饿的,我是女孩子,我饥饿的时候,他也该饿了,我们还是赶快赶路。”
文治点头道:“对,你们本是同路的,应该差不多饥饿。”
三人勒紧了马缰,直接朝前面的丛林赶路,有了骏马坐骑,行动起来,就更加的快捷,余我生只觉得耳边树木不停后退,一阵阵的掠风劲势,呼啸而过,当真是有一点凉意袭人的感觉。
没有赶多久的行程,天sè已经变暗,黑夜之中,行走毕竟不方便,余我生当下开口喊道:“文爷爷,我看,大家还是歇息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对不对?”
文治转头笑道:“少公子说的极是,那么大家就到前面的石壁旁边去看一看,随便找一些树枝,升起一堆火来,就可以勉强挨过今夜,只是,这样有点委屈你们二位了。”
文治说完这话,为首第一个当先将马缰勒住,那马吃痛,仰天一声尖锐叫声,同时间停在了当处。
三人下马,凭借一点点微弱之光,朝那石壁深处行去。
三人坐下,生起了一堆大火,文治从自己的背包之中拿出了一点干粮,递给了余康二人,余我生这个时候,忍不住问道:“文爷爷,我们也算是进入了顺庆地界,怎么距离那分舵的地方还这样远呢?都走了好几个时辰。”
文治苦笑道:“其实不远了,明天早再行走一段,就可以到达的。”
康妙雪突然插嘴道:“文前辈,听说你们神鹰教内部非常团结,不知道这一次面对正道中人的侵袭,有没有好的法子避开呢?”
哪知道文治转头看向余我生,余我生则是一脸惊恐的表情,不错,康妙雪居然问出这样的一句话,多多少少有的泄露之意,如何不让余我生大吃一惊呢?未完待续。。
文治却是哈哈笑了起来,道:“康姑娘的话真是耐人寻味,不过,这神鹰教改朝换代的时rì也快到了,这个消息,我想,少公子还没有听说?”
余我生转头看向文治,见到文治与康妙雪二人好像都是心照不宣的样子,心里面顿时释然:“原来这二人在自己的背后潜藏有别的小动作,我只看见了表面,却没有发觉而已。哼,这个康妙雪女子,为何不透露一点消息呢。害我差点出了洋相。”
余我生低头不说话,好像是在故意等待康妙雪与文治二人来道歉似的。
文治笑道:“少公子,不是我对你隐瞒,而是这件事情,比较机密,现在终于靠近了神鹰教川蜀分舵不远的地方,才将这个消息告诉你,是想提醒你,千万不要坏了大事,好吗?”
余我生抬头道:“好,我答应文爷爷的就是。”
康妙雪笑道:“余公子,你不会心里面在责怪我?”余我生用手指了指康妙雪,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对于她的调皮,好像没有别的什么话可以说了。逗得康妙雪嘻嘻而笑。
余我生稍下还是稍有兴趣的问道:“不知道文爷爷方才说及的大事,到底有什么计划没有?可否让我们听一听?”
文治笑道:“这一次主要对付的是神鹰教的张医仁及张医仁身旁的那伙人。所以,一定是一场比较激烈的争斗之战,少公子放心好了,这当中的计划,你的母亲是知道的。”
余我生见对方不将计划实情告诉自己,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也无话可说,毕竟自己好像不是这么主要之人,还没有条件必须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
康妙雪突然道:“那张医仁不是要见余我生的么?这样关键的时候,不知道文前辈该如何应付过去呢?”
文治道:“伺机而动,请君入瓮。四面夹击。奋力一拼。就此十六字而已。”
余康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文治这十六字之中到底蕴藏有什么计谋,不过。简单的情景场面倒是可以想象出来的。
文治见这两个少年一脸迷糊的样子,微笑道:“这一次,是我们一派。还有你们的正道众人一派。加神鹰教三处分舵的援助,我想,张医仁一定是插翅难飞。”
余我生当下回想起来,道:“你说到的那神鹰教三处分舵的援助,莫非是有安徽分舵的响应之举?”
文治点头道:“不错,看来这件事情,少公子也听说了?”
余我生点头表示承认,绝对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为这个样子。但是,这背后,不知道拥护张医仁的又是一些什么人呢?
文治道:“当然,张医仁的那伙人,为首之人就是温道见,其次下来就是冯晶芸,石克明,至于别的什么人,并不是很厉害。所以不用担心。”
余我生好奇道:“如此三人而已,并不是十分的厉害。我们这样劳师动众,我想,一定可以成功的。”
文治却又摇头道:“才不一定呢,这只是我们表面的对手,还有的对手,可是暗中的,这才是最让人头痛的事情,一个是张医仁的什么亲人,总之,这背后之后,多是这三人背后的支持者。更何况,还有一些观望态度的神鹰教别的什么分舵弟子,所以,实际情况,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好。”
余我生当即醒悟过来,道:“我知道了,你口中所言的什么张医仁背后之人,我见过这个人,是一个外号名叫鹦鹉的老婆婆与一个外号名叫毒蝎的妇女。”
文治大吃一惊,当下细问下来,余我生就将峨眉后山五侠的事情告诉了对方,康妙雪在一旁听来,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情,当下叹息连连,对于后山五侠的最终结局,多少心里面非常地失望与伤心。
言毕,文治点头道:“你们这样一说,那我们的胜算把握又要减少一成了,就是对方好像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的处境不是方初想象中那样的乐观。”
一夜再无别话,大家都坐下来好好休息了一晚,直到次rì的清晨,大家苏醒过来,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感到非常的惬意。
天亮之后,大家放眼望去,才知道,这里是一座距离嘉陵江并不是很远的小山,文治当先在前,右手朝前面一指,道:“你们看,我们经过了前面的小山坡的时候,就到达了分舵的地方。”
余我生走过去,看了看前面的道路,道:“这里距离那里并不是很远,这个小山,难道就没有神鹰教的弟子看守吗?”
文治道:“先前是有,但是最近确实没有了,被连啸故意调开的,毕竟这是距离神鹰教一步之遥的地方,哪里还敢有人在这里撒野呢?哈哈,不然,昨夜里,我也不敢将那番提醒你的话告诉你了。”
余我生这才点头道:“原来如此,不知道张医仁被人到了川蜀分舵没有?”
文治率先第一个人骑了骏马,回头道:“张医仁行踪不是十分确定,他最近一段时间都是有点神秘莫测的样子,直到我离开神鹰教分舵的时候,还没有看见他出现在我分舵之中,但是,有一定可以确定,就是一年一度的巡游机会,绝对会来川蜀分舵,而且,都是在最近的十天时间内。这恰好是讨伐他的最佳时间。”
余康二人也按照文治的行动起身,都骑骏马,放眼望去,余我生问道:“所以,才选择这样的一个时间点。”
文治道:“不错。”当下又扭头看向身在后面稍远距离的康妙雪,道:“康姑娘,你身携带的那柄宝剑,最好还要多加几层的布料,只有这样,或许才不会被张医仁发觉。”
康妙雪低头看了看腰身旁的宝剑,问道:“这剑包裹了三层,难道并不严实吗?”
文治摇头道:“自然不严实,我虽然是一个认识宝剑的外行人,但是也能够感觉到你那柄利剑所散发出来的一股股寒气。虽说这天气寒冷了些。但是相比较而言,你那宝剑所散发出来的剑气,明显是盖过了原本的天气。”
余我生突然说道:“康姑娘。你将宝剑交给我,我想能够将宝剑面原有的寒气给遮挡下去。”文治歪头看向余我生,愣了一愣。好像想到了一点什么。刚想说话,这个时候,见到康妙雪一脸惊恐的眼神看住面前的余我生,好像是隐藏了什么东西。
康妙雪道:“不可以,这柄宝剑,你是无能如何也不能够拿去的。”为了掩饰方才心中的恐慌,康妙雪微微又笑道:“这柄宝剑在我身边,我自会好好照料的。”
不管康妙雪是如何照料,但是话已经说到了这里。还有一层意思是康妙雪并不放心将自己手中的宝贝交给他人而已,有了这样的一层顾忌之后,余我生与文治二人齐然都没有借口索要那柄宝剑在身边的啦。
余我生只有尴尬一笑,与文治二人面面相觑,都齐然朝前面的道路行走了,只是时不时地回头看了一眼康妙雪,都想知道她自己的照料法子到底是什么法子。
距离那山腰的尽头没有多远,就听见从身边的一颗大树飞跃而下一位蒙面黑衣人,直接拦住了去路。迎面一看,见这中间居然有文治其人。当下躬身低头道:“原来是游龙使,属下这就回去禀告舵主,让舵主安心。”
文治右手一摆,问道:“不知道连舵主在做什么,如果很忙的话,就不要打扰他老人家,还有,你见到副舵主的时候,让他出来便可以了。”
那名黑衣人得令,飞快的朝前面的石门方向跃去,不用说,自然是去禀告消息了。
余我生转头问道:“不知道川蜀分舵的副舵主是何人物?我以前见过没有?”
文治道:“你还没有真正见过,即便是见过,那也是你小时候的事情了,这位副舵主名叫连静远,我们都叫连副舵主。”
余我生惊讶失措,道:“这副舵主怎么与舵主一个姓氏,这中间不会……”
余我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文治哈哈一笑,道:“少公子,你误会了,或许是因为这里姓连的人家比较多而已,你忘记了,你的nǎinǎi也就姓连。舵主与副舵主一个姓,这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余我生当下一愣,心想:“我的nǎinǎi姓连,就是说余出天的母亲姓连,该不会是因为这一层的关系,才将余家与连家的关系靠近的么?”
余我生正发愣的时候,只听见康妙雪开口问道:“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张医仁的亲信?”当然,这问话声音十分的低微,如果不是很近的话,一般是不能够听见的。
文治一愣,当下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表示有张医仁的亲信,但是是谁,并没有开口诉说。
不多久,就听见前面传来了一阵哈哈地大笑之声,一听那声音,却是一位中年人,渐渐可以看见那人的样貌,只见到其人,中等身材,生得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腰悬配一把利剑,生得卓越不凡。在他的身旁,有两位相随的门人,不用说,一定也是川蜀分舵中人。
那中年人走到了文治的跟前,哈哈一笑,道:“游龙使,总算是将你被盼回了。舵主他老人家今天正是习练到关键时刻,所以,我就没有去通知他老人家,你不会介意?”
文治拱手谦虚一番,道:“不敢,不敢。”当下转身对余我生介绍道:“来,副舵主,我来引荐一下,这位,就是余我生余公子。”同时间对余我生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川蜀分舵的副舵主连静远连副舵主。”
连静远一听对方这个少年就是余我生,嘿嘿一笑,走了过来,道:“没有想到这个小婴儿,都长这样大了,时间真快,真快呀。余我生,你想得起小时候的事情吗?”当下又好奇地眼神看向身边的康妙雪。
康妙雪不待文治介绍,自己先说道:“我是康妙雪,是余我生的朋。”
余我生也道:“不错,这位就是我的朋,康姑娘。连副舵主。我们以前也见面过吗?”
连静远直愣愣地看住康妙雪,好像这样美貌的女子,也是头一遭看见。当下哈哈一笑,转头过去,道:“自然。你还是婴儿的时候。叔叔我还是亲自抱过你的。唉,大家先进屋再说。”
在连静远的率先带领之下,大家终于进入了这山洞之内,没有想到这川蜀分舵居然是在嘉陵江边的一个小山之中,即便是外人,恐怕也很难发现。
余康二人对这些新景象都是十分的好奇,毕竟,这是二人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不过文治与连静远二人走在了前面,没有时间来招待后面的两位少年。他们的问题,无法回答。
连静远小声问道:“游龙使,这一趟,不会辱没使命?”文治当下悄悄地将此行大致说了一通,当说到王府父子二人殒命的时候,连静远一阵哀叹,道:“真的没有想到,这父子二人对我川蜀分舵这般忠心,可惜到头来。却也是这样的一个结局。”稍下又悄悄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余我生,毕竟余我生的发疯成魔的样子。从文治的口中听来,是那样的疯狂,这样的情景,连静远自然是十分好奇。
没有过多久,众人就来到了前面的场坝之,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外面看似十分狭小的小山之内,原来是别开通天,居然会有这样的一处世外仙源。
余我生看见这样的美丽场景,心里面莫名间就想起了峨眉派后山的五侠,不用说,这样的情景,跟那后山五侠居住的场景倒还有几分相似,都是那样的清幽,没有外人打扰,真的算得是一处仙境,但是到最后呢,还不是照样被人损坏了。唉,想起这些,余我生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传出来,顿时就引起了身旁的文治与连静远二人的好奇,二人齐然转头看了过来,连静远笑道:“少公子为何叹息?难道这里不漂亮吗?”
余我生忙摇头否认,说自己的叹息与这里没有关系,倒是眼尖的康妙雪在旁看出了对方心中是有那么一点落寞与哀伤,不用说,这是触景伤情的结果。
文连二人也没有过多理睬,当下别转头去,又悄然说起了方才的话题。
康妙雪这个时候走了过来,靠近余我生的身边,小声问道:“喂,你叹息是为什么?”
余我生冷不防一愣,转头木然地看住康妙雪,好像不认识对方一样,摇头道:“你,你为何要这样看我,我不说可以么?”
康妙雪指了一指对方的肚子,道:“你肚子里面想的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同情外人?小心,你最好不要去多想那些不好的经历,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听我的话,一定不会错。”
余我生心里面暗暗嘀咕道:“还没有发现,这个丫头居然也有一点老婆婆的样子,怎么就这样爱多管闲事呢?难道自己不累吗?”不过假装没有听见她的话,低头继续前走。
康妙雪心里面却是有一种担心:“这个余我生,心情时好时坏,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会不会诱发他体内的魔xìng发作。一个人,心情太过变化多端,必定不是好事。”
前面二人正是说话热闹,后面二人却是十分冷漠的时候,四人就来到了房庭里面的大桌面。连静远当下让文治离开,直接转头看向余我生,微笑道:“少公子,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不知道你愿意吗?”同时间转头看向康妙雪,温和地语气说道:“你既然是少公子的朋,当然,为了让你放心,你也可以一起去见这个人。”
余我生当下直接问道:“你说的是连舵主他吗?”毕竟,在余我生的心目中,自己在这里是第一次有记xìng的前来,认识的人当中,好像只有连啸最有可能,但是话虽如此,却不知道实际的情况又会怎么样?
只见到连静远没有表态,只是说道:“是什么人,我现在还不能够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走。”
余我生没有办法,当下康妙雪与他一道一起朝前面的甬道内走去,没有走多远,就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之前,见到连静远在那石门的旁边轻轻地按下了一个按钮,就听见石门“隆隆”的声音响起,当即敞开。
连静远率先迈步而出,笑道:“你们二位看,这里的环境如何?还算可以?”
真的没有想到,这里外面看似一个巨大的石屋,通过一段甬道之后,众人来到了甬道的尽头,这里居然别有天地,石门一开,这里竟然是一处世外仙源,这真有点让人难以想象。未完待续。。
余康二人都是一脸不相信的模样,面面相觑,不错,这里有花有树,到处一片生机盎然的模样,如果不是浓秋之季,谁也不敢相信这里居然会有一种天的氛围。
连静远转头看见余康二人一脸呆样,哈哈一笑,道:“怎么,你们的眼神之中,好像是非常的惊讶。”
余我生点头道:“连副舵主,这里的确是别有一番天地,真的没有想到,原来这石屋的后面,还有这样漂亮的环境,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即便是你亲口告诉我,我也绝对会怀疑的。”
康妙雪笑道:“不错,这样的景象,倒是十分少见,这里的气温好像就要比外面的高些,我想,这里面的环境一定是因为不与外面流通的缘故。”
连静远摇头道:“不然,你们二位朝前面看,一直往前走,不久就可以到了嘉陵江边,这里既然是毗邻嘉陵江,肯定不会不与外面交流了。这里的景象,只是我叫人多加细心照顾而已。你们不妨走进看一看,这些花草树木到底有什么不同。”
经过他这样一说,好像这当中还真有一点蹊跷,余我生首先走进,低头朝那一朵盛开的鲜花面嗅去,结果没有什么味道,余我生当即好奇,用手去一摸,霍然明白,同时间,身边的康妙雪也用手触及到了那些花花草草的面,满心一笑,转头看向余我生,二人会心一笑,不用说,这其中的秘密,二人都是已经明白。
连静远笑道:“二位既然触及过了这些草木,想必是知道我们的良心用苦?”
余我生转头道:“连副舵主,这里的花草既然是用丝绸作假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来的确是非常用心,难道是有什么隐情吗?”
连静远抬头看向远处,用手一指,道:“你们看那边。那里有一间茅屋。到了那里,我才告诉你实情。”余我生与康妙雪没有办法,只有乖乖地点头听着这话。
大家一起来到了茅屋的外面。还没有走近,只见到从房屋的门边迎来了两位女子,看这样子。不用说。就是两位丫鬟。她们齐然朝连静远躬身道:“参见副舵主。”
连静远微微点头,示意二人暂时退下,带领身后二人靠近茅屋,只听见茅屋内一阵沉寂,好像没有人居住,余我生心想:“该不会是让我来见一个生病的人吗?真是奇怪,既然是病人,我又怎么会认识呢?”
余我生正是奇怪的时候,只听见从房屋内传出来一阵嘻嘻的傻笑声。这个声音还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余我生顿时蒙了,心里面一想:“是个女子的声音,会是谁?难道是余家的什么人?或者是母亲的什么人?对了,好像以前在江南江边的时候,远见了文治爷爷与连啸爷爷,他们提及过有关干娘的事情,那个时候,我稀里糊涂地。根本不知道谁是干娘,难道他们说的干娘会是屋内之人?”
饶是余我生记忆还可以。这稍微的一点联想,便可以联想到了这面,不用说,这房屋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痴痴呆呆,有点傻样的连静香了,就是文治与连啸对余我生口头说及的那位干娘。
连静远听见房屋内的傻笑,脸突然一阵悲伤之sè,涌现出来,偷偷地拭干了眼角的眼泪,转头对余我生说道:“你可知道这房屋的人是谁?”余我生自然是摇头不知。
连静远这个时候才实情相告:“这里面的不是别人,是你父亲的好朋,也是你的干娘,你小时候,她可是曾经抱过你的。知道吗?她也算是你的亲人。”
余我生一愣,没有想到自己心中所想,这样快就得到了证实,只是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所以不能立马接受这个现实。
康妙雪这个时候一脸痛苦的表情看住连静远,小声道:“副舵主,这位阿姨,她在屋里做什么?好像是在发笑?”
连静远转头看了一看康妙雪,点头道:“不错,她确实是在屋内傻笑,她如今已经是一个半癫半疯之人,唉,真是一个苦命的女子。”要说及关系,这房屋的人,是自己的亲妹妹,只是碍于外人,这个称呼一直都是隐秘的,外人都不知情。
康妙雪好奇问道:“啊,她,她怎么会这个样子?副舵主,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连静远一声苦笑,只是简单地说道:“她在没有疯癫之前,与余我生的父亲非常要好,本是天下最匹配的一对情侣,只是后来的事情,中间生出了一些波澜,余我生父亲的离去,间接地导致了她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只是,往事已经成为历史,我让余我生来,并不是责怪他父亲的什么不是,而是想让余出天的后人来照顾一下这位可怜的女子。余我生,你愿意吗?”
余我生根本没有想到余出天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之前听说了有关余出天与母亲空灵子之间的情事,对余出天好像没有多少的好感,而今又听见这样的事情,对这个名义的父亲就更加不讨喜欢,不过表面还是十分恭敬的样子点头道:“好,很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连静远又道:“余我生,你难道不想认她是你的干娘吗?”
余我生没有想到连静远会这样坚持,叫自己人对方一个半疯半癫的妇女为干娘,这传出去,只怕自己的母亲也不会接受,不过面对连静远的那种迫切的眼神,当下还是点头承认。
连静远这才微笑道:“这才对嘛,你不知道,你小时候,在我们川蜀分舵的时候,还曾经亲口喊过干娘呢,唉,时间一晃而过,你都这样大了,也长大了,就该好好孝敬你的干娘。来,跟我一起进去。”
康妙雪脸却是露出了一丝非常不情愿的表情,见什么人好像都可以,就是要去见一个疯子,心里面还是有点别扭。
连静远推开了房门。喊道:“静妹。静妹,你快出来,是我。你的天兄来了。”当然,这个天兄是连静远冒充的,真的天兄却是早就魂归地府。
连静香哈哈一笑。道:“是天兄。天兄来了,不对,天兄,你叫我什么呢?”
只见到一个衣衫整洁,但是头发稍微有些紊乱的中年女子从那房屋里面跑了出来,直接来到了连静远的跟前,睁大了眼睛,傻傻地看住面前众人。
当然,余康二人见到这样的一个疯女人。心里面多少有点抗拒,见到她手中还拿住一件物事,不知道是什么宝贝,紧紧地藏在胸前,左手在空中乱飞乱舞,好像并不尽兴,还高声喊道:“你不该叫我静妹的,只有我那个哥哥才这样喊我,你该叫香儿。你忘记了?你忘记了?你又要抛弃我了?”
连静香说到了这里,双眼之中突然迸发出两道眼泪。连静远这才知道自己进屋来又说错了话,的确,对方虽然是自己的亲妹,但是一个半疯不傻的女子,多见面不如不见面,总共算起来,连静远来到这的次数,并不是很多,更多的时候,来到这里见连静香还在睡觉,所以没有打扰对方。哪知道时间久了没有来,居然又将称呼给忘记了。
连静远一个近身,紧紧地抱住了连静香,笑答:“对,对,你该是香儿,是天兄不好,天兄不好,你乱想什么,我怎么会忘记你呢?绝对不会,绝对不会的。你就是我的好香儿。”
连静香听到对方这样一说,才破涕为笑,大有少女初恋时的情怀。
康妙雪这个时候小声在余我生的耳边问道:“喂,余我生,你认识你的这位干娘吗?”余我生转头朝康妙雪摇头表示不认识。
连静远拍了一拍连静香的后背,然后松开双手,对连静香问道:“香儿,你看,我带什么人来了。”
连静香只是抱紧对方,喃自说道:“不要,天兄在我身边,我自然是不会见别人的。我不想见别的什么人。”
连静香的话,让余康二人听来非常高兴,毕竟对方不想认识自己,多少比原先心中想到的情况要好得多。
连静远却是强自勉强推开连静香的身子,转头看向身边的余我生一指,道:“你看,他是什么人,你认识吗?”
连静香这才勉强转头看了过来,实在是不认识对方,使劲地摇了摇头,道:“不认识这些人,怎么,你带这些人来,有什么目的吗?嘻嘻。”连静香说完之后,还不忘记傻乎乎地一声浅笑,好像认为连静远在对自己开玩笑。
连静远眉头一皱,心想:“难道这余我生与余出天之间就没有一点相似的感觉吗?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够说服妹妹认出对方。”
连静远道:“香儿,你再仔细看一看,这个少年,你难道不觉得非常熟悉吗?”
连静香当即哈哈一笑,道:“天兄,你到底要我认什么人,我也不用多看了,反正这里没有我认识的人,他,难道是你的朋吗?嘻嘻,这可爱。”
余我生与康妙雪面面相觑,实在是不明白对方的心思,这样看来,这位连静香好像又恢复了正常,不过,在连静远的脸表情看来,好像并不是很乐观,或许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见识很多次,几乎麻木。
余我生最后鼓足了勇气,终于迈步走了过来,来到了连静香的跟前,道:“连姨,你认识我,我叫余我生,是余出天的儿子。”连静远与康妙雪听见这话,都是大吃一惊,都没有想到这小子会不经别人的同意,直接朝连静香说出这番话来。
连静香只是愣了一愣,稍后哈哈一笑,将余我生的话当成了空气,转头看向康妙雪,喃自念道:“这位大婶又是谁呀?”
康妙雪险些一头栽倒在地,可见对方这个时候好像又一次地进入到了浑浑噩噩之中。连静远直接将连静香扶到在了方前的一张空桌旁,安慰道:“你是不是累了,如果疲倦的话,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怎么样?”
连静香哈哈一笑,看住连静远,道:“我才不累呢,见到你,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疲倦呢?”
余我生身在一边。心中非常的不服气。对方将自己当成空气,这样的事实,如何能够接受。余我生当下直接走到了连静香的身前,盯住地方的眼神,道:“连姨。你难道真不认识我了?”
连静远当下十分愧疚的神情说道:“余我生。你还是离开,我看,她不会认识你的。唉,余出天毕竟都走了那样多年,她或许早就将你父亲的样貌忘记了。你们二位先出去,我稍后就来。”
余我生正准备听从连静远的话,决定放弃的时候,哪知道这个时候,突然见到连静香瞪大了眼睛。双手伸出,直接抓住了余我生的脖子。双手发颤,震惊的表情说道:“怎么会?怎么会?”
余我生心中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康妙雪突然xìng情大变,要对自己不利,康妙雪身在一旁,神情也变得非常紧张,正准备动手前来解救余我生,哪知道连静香从余我生的脖子处拉出了一段绳子。那段绳子面配挂有一个小小的木剑,面镌刻有一个小小的“余”字。不错,这正是余出天离开空灵子之后,留给空灵子的唯一一件礼物。
余我生、康妙雪、连静远三人静静地看住眼前的这一幕,只见到连静香歪着头,双手使劲地在那木剑面来回抚摸,好像面刻下的一个小小字迹,也可以深深地印刻在人的内心之中。
连静远小声问道:“你认识这件东西吗?”
这个时候,大家终于看见,在连静香的手中,原本握住放在胸前的那件宝贝竟然是一件小小木剑,正与余我生胸前悬挂的一模一样,怎么会有两个呢?连静香握住余我生的那件木剑后,手中原本握住的木剑不由自主地掉落下去,咚的一声轻响,将众人的思绪都带了过来。
余我生也好奇地小声问道:“连姨,怎么,这东西你认识了?”
连静香突然抬头怔然地看住余我生好像不认识对方一样,眼神之中,似乎蕴含了很深的恨意,不用说,面对这样的情景,余我生一个少年,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一点后怕。这种后怕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害怕对方受到了什么刺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恐怕自己要承担责任呢。
果然,只听见连静香突然一声痛苦,伤心地流出了眼泪,嗤嗤的声音说道:“这不是你送给我的那件礼物吗?怎么,怎么?会在这里?天兄,是你吗?”
连静香的双眸深处悬挂的眼泪,如是一层厚厚的纱布,阻挡了看向远方的视线,连静香最后还是伸出了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余我生,喊道:“天兄,你回来了?是不是,以后千万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好不好?”
当然,这个时候。连静香将余我生又当成了余出天的模样。余我生被这一幕弄得有点手足无措,倒是身在一边的康妙雪此时由衷而发,感慨道:“难道这就是痴情人的下场吗?真是让人心酸。”
连静远赶紧在余我生的对面使劲地比划手势示意:“喂,你快答应她呀。”
余我生勉强地抬起了右手,稍微抱紧了连静香,小声道:“好,好,不要哭了,我不会走的。”
连静远也在身边劝说道:“静妹,你看,你的天兄不是已经答应了你吗?我看,你还是放开他,不要这样使劲地抱住对方。”
余我生这个时候直喊心里面难受,原来心中想到的是:“真没有想到余出天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我想,连姨年轻的时候,也该是一位漂亮的女子,有如此之人深爱对方,居然还让对方伤心成为了这个样子。”
余我生见连静远将连静香的身子移开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问道:“连副舵主,她的身,怎么也有这样的一柄木剑?难道真是当年的那个余出天送给她的吗?”
连静远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连静香这个时候看来好像已经完全傻了一样,任由连静远一个人拉到了后边,趴到了床沿边,伤心地哗啦啦流下了眼泪。
连静远安顿了这一边之后,才起身回到了余我生的身边,笑道:“多谢你了,我想,你常来的话,她的病情一定可以得到控制。”
余康二人一愣,不过仅仅是片刻的时间,二人都幡然醒悟过来,这毕竟是一件救助于他人的善举,自然是没有理由推却。但是,要想做好这样的一件善事,余我生行吗?
连静远走到了房屋边,口哨一吹,不多久,就见到那原先的两名丫鬟走了过来,连静远走到身边吩咐了一番,然后转身对余我生道:“余公子,我想,我们可以回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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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缓缓说道:“我的内功心法在回来的路途之中,被人从旁边抢走了。我想,那人应该是和张医仁有关。”
围坐在一旁的三巨头听见余我生的这话,都是大吃一惊,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变化。连啸当即问道:“是什么人抢走那本内功心法?”
余我生道:“这个人名叫黄彩月。不知道各位认识吗?”
余我生将对方的名字一报出来,那余三人都是大吃一惊,从对方脸的神情可以判断,这三人知道所谓的黄彩月是何许人也。
余我生当即追问道:“难道,我的估计是正确的?”
连啸点头道:“你说言的这位黄彩月,我们倒是有很深的印象,倒是要说到她到底是何方的人,我们也不能够完全肯定,要完全说是张医仁那一边的,却又不太肯定。总之,这个人,行踪飘忽不定,我们也太清楚对方的底细。”
余我生的脸微显失望的神情,康妙雪道:“这位黄彩月既然有此一举,我看大家不可不防。”至于这余我生的册被盗一节,余我生并没有告诉康妙雪,康妙雪也算是第一次知道此事,当下焦急的眼神看了过来,心中不停地责备起余我生:“这个傻小子,真的没有想到做事情怎么就这样糊涂,他的xìng命,还有自己的一身内功心法,就与那册有莫大的关系,一旦失去了那册的消息,这可如何是好?”
连啸突然一拍自己的后脑勺,问道:“咦,余公子,你是怎么认识这位黄彩月的?难道,你以前就见过此人?”
余我生当下将黄彩月潜身藏在峨眉后山的事情大致告诉了对方。才一说完。就听见连啸惊叹一声,道:“这可糟糕了,难道。这位黄彩月也不是张医仁的助手?可是,不是还有一位蒙面人协助她藏匿在这峨眉后山的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黄彩月已经觉察到了什么,想来坐收渔翁之利?”
连静远连忙站起。问道:“什么?舵主。你的意思是说,黄彩月这厮,是想使用卞庄刺虎的计策?”
连啸微微转头,点头道:“我担心的正是这样,但愿我是杞人忧天。不过现在还算知道一点这方面的讯息,到时候,面对张医仁那恶贼的时候,大家一定要先沉住,不可露出马脚。”
连啸抬头凝望向远边的江水。心中无限感慨,喃自说道:“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的艰难。我这一次,到底是成是败?”
毕竟一个花甲之人,这人生已经经历了大半,这一次,更加决定了人生的未来之路,如果失败,丢掉自己的这一把骨头好像并不足惜,问题的关键是。自己的后来之人必定会受到一连串的牵连,这样下去。自己还有多少胜算呢?
文治突然站起,对于连啸的心境,这位御前厨师好像最为清楚,文治走了过来,凝望向江水,问道:“舵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那个时候,我生xìng是何等的胆小,你用一只杯子将我吓软倒地,差一点,我就要尿裤子。可是,后来,我跟随了舵主,一起缔造出了这样的一个川蜀神鹰教的分舵,我跟随你,学到了很多的东西,这当中的成果,凝集了你一生的心血,当然也有我很多的汗水,我无能如何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心血损坏在那个姓张的魔头手中。”
连啸转头看了文治一眼,勉强地挤出了一丝苦笑,道:“委屈你了,你后悔当初跟随我一起拼打这一个天下吗?说实在的,我也没有想到,当初的你,会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唉,总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没有执意将你拉入我的这个团伙之中,或许你的人生会是另外的一种景象,对?你真的不怕死?不怕我们这一次的失败,被那个姓张的恶魔杀掉吗?”
文治爽快的哈哈一笑,道:“你这是哪里话,说实话,你愿意听我当初的想法吗?当初的时候,我的心里面是非常憎恨你的,可是时间一晃而过之后,我发觉,你并不是那样的坏,所以,才决定一心一意跟随在了你的身后,与你一道拼打天下。要死,大家一起死,我绝对没有后悔的必要。”
两个老人说及此处,倒是相视开怀一笑,早就将个人的生死度外。
不过,只见到连啸的神情只是短暂一时间的开心,片刻时间之后,就见到他又是恢复到了原本的严肃神情,拍了一拍文治的肩膀,转头看向身后的连静远、康妙雪、余我生三人,叹息一声,道:“可是,可是,他们还很年轻,你不能说这些傻话,免得吓到了这些孩子。”
连静远霍然站起,道:“舵主,我们都不怕死,只要能够将这些真正的魔教之人驱逐江湖,我们死不足惜。”
余康二人则是一脸好奇地眼神,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这些人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微微错愕之间,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余康二人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只听见连啸突然哈哈一笑,道:“来。来,大家都坐下,没有必要这样的哀伤,我们虽说没有十成的胜利把握,但是绝对也没有十成的失败机会,所以,这一次的对决,是胜败各占一半。当然,在对决之前,大家要充满斗志才好,千万不要自己败给了自己。”
随着连啸坐下,身旁的其余几个人也一并坐下,当即又是豪情万丈的样子,文治笑道:“对,对,舵主的话在理,大家千万不要这样颓废,成败还不一定呢。”
连静远首先举起了酒杯,道:“不说这些丧气话,我首先举杯,来,大家碰杯。”
还是文治早先为众人斟满了一杯酒。大家都是将酒杯高举。尽兴地满满一撞,当然,康妙雪本来是不准备饮酒的。可是,一见到大家的心情这般的舒畅,也让文治倒下了一小杯。与大家一起一饮而尽。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大家放杯,连啸转头看向余我生,道:“孩子,你方才说及你的病情好像得到了控制,但是,你知道吗?这一次的对决,你身的担子非常大。你害怕吗?”
余我生一愣,在这之前,还没有人告诉过自己这样的话。自己的担子很大,什么担子,好像从来就没有提及过。
看见余我生一脸错愕的表情,连啸道:“你知道吗?这一次的张医仁来我川蜀,除开那一年一次的访问之外,还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就是要见到你本人。当然,你早就出现在我川蜀,要让你出现在我川蜀分舵的地方。也是张医仁早先安排下来的任务。所以,委屈了你。”
余我生道:“什么?他还想见我。很好,我也希望有这样的一个机会。”
余我生的话,大家并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康妙雪有点担心的转头看了看余我生,心想:“这个傻小子,该不会一时冲动,而做出什么傻事?”
连啸眉头一皱,道:“怎么,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好像巴不得一剑就将张医仁给杀死?你的心情大家都知道,不过你一定要小心,不可太过鲁莽呀。”
文治也在旁劝说道:“对,少公子,到时候,你就听我们的命令便可以了。再说了,还有你的母亲在山石门外等候我们呢?如此庞大的一支队伍,还害怕这个张医仁插翅飞走吗?”
余我生当下有点焦急,道:“到底我该怎么做?舵主,你可以这个时候告诉我吗?”
连啸点头道:“很好,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这一次张医仁会来我川蜀分舵留两天,第一天,是接见我们这些川蜀分舵的教会情况,第二天,是他的私人时间,会专门来接见你。当然,你是我们表面的囚犯,所以,到时候,可是要暂时委屈你。你会被我们关押在一间地牢内,这个地牢内,我们原本是计划让张医仁进去,然后关闭唯一的门路,可是,你也知道,他的身边,还有一位名叫温道见的人物,可是一个地道的高手,我们的机关,是不能够关押住他们的。既然这样不行,我就叫人将你押出来,亲自送到张医仁的面前,那个时候,你一定要假装昏迷,趁机让张医仁靠近。等到张医仁距离你很近的时候,你再翻身下手,用我们为你准备好的一把十分锋利的匕首,这匕首,只需要轻轻地在肌肤面一划,便可以让人出血而亡。当然,这个计划看似十分的粗糙。”
余我生当即拍了一拍桌面,道:“此计划是有点不完善,万一在张医仁没有见我之前,是温道见来见我,我该怎么办,才可以逃过这个人的眼睛呢?还有,万一,在接见我之前,张医仁用手点住了我的穴道,我岂不是受人控制吗?”
连啸道:“你不是习练过《鹰苦咒》面的内功吗?那面不是有化解穴道的内功心法吗?他即便是内功高手,我想。也一定不会点出你不能够化解的穴道。”
谁知道余我生听见这话,神情一呆,稍后,摇头否认,只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习练的那内功心法,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种内功心法,我想,或许是因为我还没有习练到那一步而已。”
连啸当下沉声,并不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身前的其余几个人,希望他们能够为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
连静远会意,当下站起来,道:“我个人认为,既然是有关内功心法的事情,不知道这副本与正本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别?”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余我生与连啸私下交谈一下有关这《鹰苦咒》内功心法的正副本之间的区别。
连啸哈哈一笑,道:“不错,这是一个好提议。”当下转头看向余我生,拉住对方的右手,笑道:“待会儿与我进屋一趟。如何?”
余我生当下只有答应,至于康妙雪,这见面的事情,她自然是被排除在外。
草草吃过一些干粮,大家算是填饱了肚子,连啸想起的地一件事情。就是按照桌所言的那样。携余我生,一道朝房屋内的练功房间内走去。留下了康妙雪在小亭之内。
连啸首先坐定,余我生则是仔细打量了这位舵主的独子练功卧房。发现里面富丽堂皇,果真是一间非常漂亮的房间,余我生看了少许之后。听见连啸笑道:“怎么。你认为这里如何?”
余我生正抚摸着自己身前的那一尊石狮,转头笑道:“这里面很有气派,到处都是石兽,别有一番天地。不知道这有什么寓意吗?”
连啸右手一指,道:“你看,那是什么?”
余我生顺着对方的手指朝面望去,见是一张栩栩如生的大雕,俯瞰住整个练武厅内的群兽,大有独霸一方的雄心与豪情。这哪里是雕鹰,简直就是一位神圣的尊者。
余我生被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所威慑,心中噗通跳个不停,也终于想明白了,这里的所有石兽,寓意何在,倒是在做这雕鹰的陪衬!何其雄哉!
连啸哈哈一笑,道:“你看出了什么意思吗?这里的所有建筑风格,都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而川蜀分舵的地方,自然是也会例外。”
余我生道:“难道是出自温彩溪的手笔吗?”
连啸道:“温彩溪与温道见之间的关系。你知道是什么吗?或许温道见不知道,但是我,连啸或许就知道。哈,这手笔虽然不是温彩溪的亲手笔,是出自温道见的手笔,但是看来,大致的轮廓都没有多少的变化。”
余我生点点头,道:“这里这样大的一副雕像,你难道不感觉异样吗?”
连啸却是哈哈一笑,道:“如何会异样呢?不会的,习惯了。”
余我生走到了连啸的跟前,悄然坐下,心里面却是被这大雕的样貌深深地刻画在了内心深处。不由间又是联想到了自己曾经在脑海之中产生过的幻想,顿时头昏眼涨,立马就要晕阙过去的样子。
连啸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余我生的脸sè变化,还在不停地笑道:“我以后,如果胜利了,这头大雕,一定要传遍天下,当然,神鹰教的教义会大有改观。怎么样?到时候,愿意来帮助我吗?”
余我生根本就没有听见对方说话,头脑一阵眩晕,眼看就要倒下去,连啸握住对方的手臂,顿时心中一跳,好像是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内有一股非常强大的气息在不停地来回游走。
连啸当即转身看过来,道:“你,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余我生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头。连啸当即运起了自身的一股内劲朝余我生的体内,急泄而出,直接透入到了余我生的体内。
余我生只感到手臂处一阵暖流,十分的舒畅,好像有一种不断游走的力道在慢慢地为自己调息身体。稍微过了一小阵,余我生终于完全克制住了内心的那份不可抑制的躁动,平静了下来,连啸也发觉对方的气息稳定之后,才收回了双手。
连啸关心的问道:“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
余我生感激地点头道:“多谢舵主的施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一看见这些大雕,我的头脑就抑制不住内心的那份躁动,如果,如果晚一步施救的话,说不准,我现在就晕阙了过去呢。”
连啸道:“你这还是小时候那病根落下的后遗症,你还说最近几年好了很多,我看啦,你的病情,一点儿也没有好转,好像还有加重的迹象。说说看,你习练的正本心法,到底是一个什么内容。”
余我生对于连啸的话,有一半是相信的,但是要说到自己的病情反而加重,好像此话说不过去。微微一愣之后,才勉强地点头道:“我习练的内功心法或许与你的不一样,但是我知道。这内功心法不是什么好武功,不应该习练的。”
连啸哈哈一笑,道:“你是受到了你母亲的话的影响?一种武功,或许有好有坏,但是,最关键的还是你的利用价值,如果用得好,一种坏武功,或许可以为民伸冤。同样,一种好武功,一旦使在了坏处,那就不好说了。”
余我生无话反驳,只问道:“不知道川蜀分舵之内,除开舵主之外,可否有别的人习练这内功心法?”
连啸道:“不错,川蜀分舵之外,除开我连啸之外,还没有一个人习练过这内功,我也从来没有打算将这内功传给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但是,有的情况不同,要适应形势的变化而已。说不准,以后某一个时刻,我还是会将这内功传给某一位人。你不是已经说过,这是魔功,最好不要流传下去。所以,择选弟子一定要慎之又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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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啸叹息一声,稍下继续说道:“我的年纪毕竟很大,即便这一场对决饶幸活命,但是活下去的时间也不会很多,所以,这种魔功,我是可以放心来习练的。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余我生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连啸的用意竟然是这样的。道:“舵主你,你又是何苦呢?”
连啸赶紧按住余我生的手臂,示意住口,只是淡淡地说道:“你记住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张扬出去,知道吗?”
余我生为难地点头表示同意。
当下二人将各自习练的《鹰苦咒》内功心法大致一比较之后,才发觉,这正副二本内功之间,竟然是有非常大的差别!这最后的结果,到底会有什么变化呢?
原来,二人仔细一对比之后,才惊然地发现:这正副二本之间,内容有了小小的出入,但是呢,顺序却是完全相反的。没有想到,原来的一正本,到了后来,多了一个副本,而这副本,就是正本稍加变化,然后顺序颠倒而已。
当然,余我生并没有习练这后面的内容,所以,直到二人比较了一小半之后,才确定这就是二人发现的事实。
连啸陷入到了久久的沉思之中,不用说,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只是,没有人一时间看穿而已。
余我生抬头问道:“连爷爷,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内功心法,难道可以颠倒顺序来习练吗?”
连啸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转头木然地看住余我生,反问道:“你说你的这本正本,是从你的妹妹那里得来的,是不是?”
余我生道:“不错。我的妹妹已经去世了。她是谷家的后人。她的父亲,曾经是神鹰教另外的一个旁门支派的弟子,还有。当年的时候,温彩溪苦苦追到了鄂州,就是要想拿到这本册。后来。我从谷家前辈与温彩溪二人的说话语气之中知道,原来这就是神教内功心法的正本。前辈,你认为,这有没有作假的可能?”
余我生心里面也是一团糟,实在不敢想象,一旦自己习练的内功心法是假的,那么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早就蕴藏了非常大的危险?
当然,连啸的心里面也不好受。道:“你知道我这内功心法,可是从张医仁那里得来的。我想,我的这本心法,多半是假的,而你,才是真的。”
余我生惊问道:“连爷爷,你为何说这话?”
连啸道:“当年,我本来要与张医仁闹翻,哪知道事情中途之间。起了变化,当时我的确是没有那样强悍的实力。所以。双方之间和平解决了纷争。当时的条件,是张医仁亲口说出来的,就是送我一本《鹰苦咒》的内功,我当时并不敢相信,后来,我打听,原来,在神鹰教的其余分舵之中,各个地方的分舵舵主,都在张医仁登位之时接到过这样的一本秘密册,算是拥护他的筹码。我比较之下,发现没有区别,心中顿时就安心了好多,可是,现在经过与你之间的一番对话,我才知道,我高兴太早了。”
余我生忙道:“对了,这一次的行动之中,不是还有刘道中刘前辈吗?我记得小时候见到他的时候,功力就十分的强大,难道,也是拜这内功秘密所赐?”
连啸点头道:“或许是这个原因。”随后,见到连啸仰天看向了头顶面的那一副非常大的雕鹰,心中感慨很多,喃自说道:“难道,难道我们这一次,早就埋伏下了失败的yīn影吗?”
余我生从来没有看见连啸如此失望过,心神一震,心想:“难道,难道我们这一次真的要失败吗?如果失败了,峨眉派,岂不是也会受到很大的牵连?不行,可是有什么解救的法子呢?”
余我生正是发愣的时候,只听见连啸又转头哭丧着脸,看住余我生,道:“孩子,你说,这张医仁到底是想要做什么?难道,难道我们这些人都中了他的毒药吗?这个人物是一位使用毒药的高手,莫非这一次,不是下药在碗饭之中,而是,而是,想要通过内功心法来控制我们?”
余我生当即站起,拉住连啸的双手,突然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欣慰笑容,道:“连爷爷,你也不用这般颓丧,我想,我已经想到了解决的法子。”
连啸偷偷拭干了眼泪,毕竟,这样大年纪的人,在孩子面前掉眼泪,不管怎么说,都不好意思的。连啸问道:“孩子,你想到了什么法子?”
余我生道:“连爷爷,你看,你们习练的既然是不对的内功心法,那么我习练的就一定是对的了,不如这样,我将你习练的前半部分内功心法当成我后面没有习练过的后半部分,说不准,到时候,我可以完全学会。”
连啸一愣,抬头好奇地看了看这个少年,不安的说道:“可是,你的身体,你不是说,习练了这种内功心法,又好像对你的身体不是很好。你既然知道不好,为何还要勉强自己习练呢?”
余我生昂首道:“连爷爷,我身子虽然不好受,但是,只要可以战胜那个姓张的,我也顾不这些。再说了,我说的是也许对我的身体不好,并没有确定一定对我的身体不好,我想,我自己会控制住的。”
连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按照方才我们两本册之间的对比,你没有习练的内容并不是很多,我相信,只要苦学一天半rì,就可以完成,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分心。”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将就之下,好像也只有这个法子能行。
余我生点头道:“那好,多谢连爷爷。”当下俯身仔细将木桌面的那些册内容一一拿了过来,相互比较了一番之后,找到了缺失记忆的那一部分。开始专注地看了起来。
连啸悄然起身。神情有点颓然地走了出去。倒是房门之外的两名看守放哨的弟子,见到出来的仅有连啸一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是何事,连啸在二人身边简单吩咐了一声,然后自己就朝外面走去。
康妙雪听连啸说余我生在地道内习练那最为关键的后一部分。微然一愣。实在没有想到,当初丢失的那一部分内功心法,这个时候,机缘巧合之下,在这里又无意间学到了。
康妙雪心中祈祷:“但愿余我生习练完了这内功心法之后,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才好。”
康妙雪向连啸说明自己不放心余我生的安全,坚持要到那习练内功的地道外面守候住,一旦余我生发生了什么意外,自己也会第一个知道情况。
连啸当即点头准允。这个时候。只见到一名手下走了进来,朝连啸跪地禀告道:“启禀舵主,房门外有一位同门异地弟子,说是有要紧的事情拜见你。”
连啸会意,当下亲自出门迎接。房屋之内,剩下的只有康妙雪一个人,康妙雪收拾好了行装,一个人搬到了练功房毗邻的一间卧房内休息。
再言坐在练功房内习练内功心法的余我生,习练那种内功心法。习练了一节内容,突然感觉到内心非常的烦躁。心里面好像有一种东西在面不停的翻腾,十分的难受。
余我生本是想要停下来,可是,正是运功到了十分紧要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一旦停下来,身体必定会受到非常大的牵连。所以,这样的关键时刻,根本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余我生额头面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朝下落,直接溅落到了地面,激起了一阵阵水花,原来,这个时候,在余我生的眼帘左右,一阵的汗水在体内额头面的热量运作之下,早就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浓雾,阻挡自己的视觉,更加自己额头面的汗水落下,这种浓雾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余我生艰难地支撑了一个时辰左右,正与感觉到jīng疲力歇,当下微微摇了摇头,只感觉到自己的大脑非常的沉重,再这样坚持下去,估计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苦力不支而倒下。所以,这个时候,余我生想到的唯一法子就是迅速将内功从体内收回,不想继续运功练习。
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才收回了一小节,又感觉到了自己体内原本的那股内力不停地朝四肢下串,难道,难道自己不能够将这股习练的功力收回来?这是如何一回事?一想到这里的时候,余我生的额头汗水就更加多了。
正是这个时候,余我生心痛如刀割,好像心头的那一块肉就要当场被人割去,这是如何的一种煎熬!
余我生吃痛不下这份苦楚,当即仰天大声宣泄了一次,“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但是这声音紧紧在房屋内来回流荡,根本不能够传达到外面去,因为这是一间密室,通向外面的所有缝隙都完全堵死。
所有的一切迹象表明,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糟糕,可是,目前的情景让自己渐渐明白,目前的处境,是这样的无助。
可是,这屋外的那康妙雪好像感应到了一点异样,正躺在床榻面的她,觉察到自己的房间与余我生的练功堂的墙壁,有了一丝响声撞击在墙壁面,声音传了过来。
本来这一间密室之内,要想将里面的声音传达出去,如果没有缝隙的话,这墙壁之间的传音,才是唯一的法子,不管是何等高强的建筑师,在当时的条件之下,也无法消除这一方面的因素。
康妙雪当即翻身坐起,愣了一愣,用手敲了敲那一面的墙壁,等了一小阵之后,结果对方没有丝毫的反应,顿时心中的有了不妙的预感。
康妙雪朝走出房门,看向门外的两名神鹰教弟子,却早就没有了人影,康妙雪心中想到:“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两个人不告诉我一声,就私自离开了,还说神鹰教的弟子懂规矩,难道这些只是传闻而已?”
康妙雪在那练功房的外面的门板,用手使劲地敲打房门,希望里面能够传出来一点声息,结果,什么都没有。这当然令康妙雪失望。
康妙雪直接朝地道内的另外一条通道走去。哪知道才一转弯的时候,就看见一名神教弟子慌慌张张地来到康妙雪的跟前,喘息非常厉害。道:“你,你是康姑娘?是这样的,张医仁来了。还带来一干人等。将整个川蜀分舵全部包围住了,我是接到舵主的命令,你千万不要出去,就在这里,要好好保护住余公子的安危。”
康妙雪自从进入这川蜀分舵的时候,又一次恢复了原来的打扮,在脸庞蒙了一层面纱,所以外人并没有看见康妙雪的样貌。
康妙雪焦急问道:“你可知道这练功房该怎么才能够打开,余公子在里面出了事情。我要见你们的连舵主。他人呢?”
那弟子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棘手的问题,微微一愣,道:“我不知道,可是,舵主在房屋外,正准备去接见张医仁。”
康妙雪大吃一惊,忙道:“那你快带我去,我要立马见到他。”
那弟子忙道:“不可以的,如果让张医仁看见了你。我想,他一定又有了借口。”
康妙雪转头看了看那房门。焦急的神情说道:“可是,你看,余我生现在就倒在了里面,他有危险呀。”那弟子哪里知道这些情况,只是淡淡地摇头道:“这房门明明是关的,你怎么知道余公子就一定有危险了呢?康姑娘,你一定是多心了,我要出去了。”
那弟子也不管康妙雪的表情,就直接走了出去。康妙雪心中一阵焦急,连忙喊了几声:“喂,你给我站住,你再不站住,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那弟子还真的有点害怕,果真是停留了一下,转头看了过来,十分好奇的眼神,道:“你到底要想怎么样?没有事情的话,我就要走了。”
正是这个时候,只听见那练功房的大门一阵“哐当”之响,随后就见到那房门从中间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位衣衫褴褛的少年,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余我生。此时的余我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模样,脸的汗水已经将面貌完全遮掩住了,不过,就在这张熟悉的脸庞面,透露出了一双火红的双眼,透过那一层薄雾,分外的惹人注目。
康妙雪与那位弟子都大吃一惊,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余我生完全改变了一种面孔。
余我生缓缓地抬头望来,突然身子下蹲,张嘴朝面猛力一张,大声嘶哑地声音喊了一次,显得是那样的痛苦模样。
“啊!!!!”余我生痛苦的一声嘶喊,这个声音,足以传遍所有的地道房间,当然,透过这个地道,这个声音,也会传到外面的张医仁的耳中。
这一声嘶喊,显然,将连啸原本计划好的谋划完全打乱。
康妙雪当时回过神思来,赶紧对身前的那弟子喊道:“你快走,快去通报你的舵主,还有你们的王月。”那弟子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思,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康妙雪对余我生喊道:“余我生,你还知道我是谁吗?你醒一醒,好不好,我是康妙雪,你不记得吗?”
可惜的是,余我生完全被身体的那股魔xìng所控制,根本就不可能听见康妙雪的喊话。
正是这个时候,余我生突然抬头,哈哈地一阵开怀大笑,道:“我知道你是谁,你还有一柄驱魔剑,是不是?识相的话,就痛快的交出来。”
这一下,轮到康妙雪大吃一惊,怎么,对方好像是认识自己的,可是,明显的是,这个余我生,对自己好像没有了丝毫的感情,为何一定要拿这柄宝剑呢?
康妙雪为了确认这个想法,只有追加一句问道:“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你要宝剑做什么?”
余我生道:“你是康妙雪,宝剑山庄的人,难道不是吗?可惜的是,我对你没有兴趣,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得到你手中的那柄宝剑。快点拿出来,不要让我等久了。”
康妙雪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一定是清醒的,我问你,你到底怎么了?”
余我生好像非常厌恶对方说话,右手成拳状,直接朝地面一拳击来,顿时整个地面都是一震,激起了地面的尘埃,接连看见,左边的那一道石壁面,开出了一条非常面显的裂缝,不用说,这是余我生内力运作之下的杰作。
余我生抬头看向康妙雪,嘴角边露出了一丝带有弧形的微笑,道:“怎么样?我还厉害?哈哈,没有想到,最后的那个时刻,我居然自己悟透了这一层关节。哈哈,康妙雪,你送死。你这个恶魔。”
余我生的面貌看来是那样的狰狞,康妙雪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张脸,心脏不由得开始狂跳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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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妙雪连忙喊道:“余我生,余我生,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说胡话了?”
余我生见到康妙雪并没有害怕,反而还渐渐走近,似乎想要来劝说自己的样子,哪知道余我生邪心一生,右拳一出,直接朝康妙雪的身子袭来,并大声喊道:“你居然不逃,真是奇怪。那就送死。”
眼看这一拳,就要击中在康妙雪的身的时候,康妙雪没有闭眼睛,因为心里面明白,余我生这个样子,曾经已经犯下了一些不可原谅的过错,如果这个时候,还让他伤害自己的话,那么等到他完全清醒之后,一定会非常的后悔。
康妙雪当即一步迅速地朝身旁的房间内跑去,迅速地将床板下面的那柄宝剑拿到了手中,也不管剑鞘面包裹住的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布料,当即从中间“哗”的一声拔了出来,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从那剑身面发出来。这一声音,正是余我生发运内功而出来的掌力直接撞击到了康妙雪手中宝剑的缘故。
余我生好像也没有想到过事情会这样的突然,这样的一次撞击之下,自己居然会遭受到严重的失败。余我生不由自主地朝后面退去,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前的康妙雪,一阵沉默。
康妙雪的身后本来就是墙壁,虽然有宝剑抵挡住了前来的这一阵攻势,但是自己的力道与准备毕竟都不充分,所以,这一次的撞击之后,身子也狠狠地撞击在了墙面。
康妙雪的嘴角边渗出了少有的血丝,道:“余我生,你的魔xìng,难道是不可逆转的么?你快点晕倒呀。”
余我生却是jīng神健硕,好像没有受到这一种推力的影响。淡定的神情说道:“你说什么?不过。你有说话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送死。”当下又是昂首挺胸。重新站起,愤怒的双眼看向了康妙雪,大有要将对方一拳击毙的念头。
哪知道这个时候。康妙雪将手中的驱魔剑重新握在了手心。自己面对的不单是一个魔头,还是一个要将自己毙命于此的魔头,绝对不可以让余我生就这般离去,康妙雪的内心之中经过了一番复杂来回的思考,决定一定要将余我生击晕在地。
本是站立在地面的余我生突然浑身下一个寒颤,好像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外来风寒侵袭,身子冷不住的打颤。
余我生目光从康妙雪的脸庞之移向了康妙雪的宝剑方,道:“你这是什么东西,为何这样的寒冷?”
康妙雪没有想到余我生会这样一问。当时并不敢转移目光,回答道:“这是我的一件宝贝,你是不能够战胜的,我奉劝你还是自己识相,退回你的那间练功房里面去。”
余我生哈哈一笑,道:“我才不会让你逃走呢,既然要想你留下,绝对没有不算数的。”余我生重新舒缓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整个身体下都充满了jīng力。但是,接连下来的情景。倒是让康妙雪大吃一惊。
余我生的双腿好像是缺少了现代人所说的钙元素一样,才勉强地站起来的时候,又突然脚下一软,差点就要重新跪倒在地面。康妙雪心想:“莫非他的魔xìng正在渐渐减少,这样苦撑不了多久,我想,就会彻底倒下。”
果然,余我生的额头面开始渗流出了大量的汗珠,不用说,自己的身体正在遭受一种前所未有的煎熬。
康妙雪顿时心中一痛,心想:“他,他怎么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当下轻轻地将手中宝剑放下了一节,由自己的右手握住,一双担忧的眼神看向即将跪地的余我生,关心的问道:“余我生,余我生,你看看我,你怎么了?”
余我生微微地抬头看见她手握那柄宝剑靠近自己,当即大喊道:“你别过来,你千万别过来,把你的宝剑拿开,快拿开。”
余我生到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咚的一声,跪倒在了地面,低下头去,十分沮丧的表情说道:“怎么一回事,怎么一回事,我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那这怪剑的缘故吗?”
康妙雪当下将手中的宝剑“哐当”一声丢弃在了地面,直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安慰道:“余我生,你到底怎么了?”一接触到余我生的右手的时候,感觉他的右手非常的冰凉,不用说,这正是一种非常严重的体温下降的趋势。
余我生也不管康妙雪是谁,只是感觉到握住自己右手的那一双手非常的温暖,当即靠近过来,直接抓住了康妙雪的双手,此时的浑身下早就寒颤不已,这好像是温暖自己身体的唯一绝妙法子。
康妙雪脸一红,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动作,引起了对方如此大的反应。余我生这样并不足够,最后还将身子倒在了康妙雪的怀中,十足一个被母亲温暖的孩子模样。康妙雪这下就更加脸红了:什么时候,与一个男子这样肌肤靠近过,这可是她的第一次。
康妙雪小声问道:“喂,喂,余我生,你好受一点吗?”哪知道余我生此时已经恢复了喘息均匀,大有一觉睡过去的样子。
康妙雪顿时想到自己前来的目的,心想:“我不是盼望他早点睡过去吗?既然这个时候睡了过去的话,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悄然地进入梦乡。”
果然,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余我生已经完全睡了过去,康妙雪如释重负,当下轻轻地将余我生放倒在了地面,再来仔细一看余我生的脸面,只见到他的脸颊面,已经没有了方才渗透出来的冷汗,还有,双手的温度已经开始渐渐升温,所有的一切征兆表明,他的身体正在渐渐恢复,但是现在还不知道,余我生的这种恢复,是不是恢复到余我生方才熟睡过去的那种中魔时的表情。
康妙雪现在也不能够管这些了。直接又到了那间练功房来。想要看一看,这内部到底是什么样子,为何余我生一进来之后。没有过多久的时间,出来的时候,就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一副样子。
康妙雪进了这房屋之内。看见四处都是石兽。在那屋顶方,终于看见了神鹰教的真正标志,一个偌大的雕鹰放在面,俯视整个房间,大有一种枭雄的气势。
康妙雪目不转睛地看向那雕鹰,心中想到:“难不是这头雕鹰的缘故。不会,即便是一头雕鹰,按照正常的情况来看,没有理由会这样。”
康妙雪当下移开了那里的目光。顺着目光看向了房屋最里面有一张非常简单的木几方桌,在那方桌的方,还有一本打开几页的册,那是什么册,难道就是连啸遗留给余我生习练内功心法的武谱吗?
康妙雪非常好奇,几步走了去,将那本拿到了手中飞,翻开一看,里面果真是一些有关内功心法的内容。只是,这分明就是一本的开始几页内容而已。康妙雪心中当即就想:“果真是余我生习练的内功心法,才习练这样短的一节内容而已,只是不知道,这内功心法,与余我生原本习练的内功心法,难道有什么不同吗?”
康妙雪满心之中充满了困惑,不过还是将这本册给拿到了手中。当下再一次看了看身周的一些情景,再也没有发现别的什么异样,才确定,这里面没有多少可以感到奇怪的事情。
康妙雪正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哪知自己转身的时候,无意间又看了一眼那身前头顶方的雕鹰,心里面一阵错觉:怎么没有了方才的那种凌厉眼神?
康妙雪停步再一次仔细看去,发现侧转一个方位看去的时候,这面雕鹰的面貌不再是方才的那个样子,这中间,好像有一种非常微妙的变化。
康妙雪正是吃惊的时候,只听见身后一个人的声音说道:“你怎么一个人进了这房屋里呢?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康妙雪“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立马转头看去,原来是余我生,这个时候,见到他又恢复了原样,没有丝毫的戾气。
康妙雪小声问道:“你,你怎么这样快就醒了,你想要做什么?”
哪知道余我生一脸茫然地表情说道:“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我为什么就晕倒在了外面,我记得我进入了这房间之内,好像是习练什么内功的时候,突然晕阙了过去,结果醒来的时候,就在了外面,而你却进入了这练武堂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脸的表情看来,好像对我非常害怕。”
康妙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一次小声地问道:“你,你真的失去了这中间的一段记忆?”
余我生点点头,当下几步走了过来,看见康妙雪的手中好像拿住了一件物事,当下好奇地问道:“你的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我可以看一看吗?”
康妙雪摇头道:“没有什么东西,你不喜欢看见的。”当下飞快地将这册又藏在了自己的身后。哪知道余我生一脸铁青,向房屋里面的桌面看去,结果没有发现自己的册,当即就打定注意,康妙雪的手中,拿住的一定是那一本自己方才习练的内功心法。
康妙雪又一次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没有事情了?可是你怎么就自己可以将身的穴道解开呢?你到底什么都没有想起?”
余我生好像只关心的是对方手中的物事,所以,根本就没有计较康妙雪的话,只是追问道:“康姑娘,你手中拿住的就是我那本内功心法,对?我建议你还是拿给我。”
余我生抬头之际看见康妙雪那双清澈如水的双眼,心中突然一个唐突,想到:“奇怪,怎么会这样呢?”
余我生没有等到康妙雪回答自己的问题,直接反问道:“我,我方才是不是,是不是做出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你一定知道,你告诉我,康姑娘。”
康妙雪一愣,悄然地低头将自己眼角的眼泪擦干,勉强地挤出了一丝微笑,道:“你别瞎想了,怎么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呢。我知道。你一定是心神交瘁之后,jīng神恍惚之下,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我告诉你。我方才叫人将房门打开,看见你睡倒在了地面,然后是我一个人将你扶到外面去的。结果没有多久。你就自己苏醒了。”
不管这个谎言到底是不是很完美。康妙雪这个时候,好像一急之下,也只有想出了这样的一个拙劣的法子。
谁知道这个时候,只见到房门之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余康二人同时一惊,急忙转头看了过去,见到是两名看守此处的神教弟子,那二人看见里面的一对男女,都是一愣。可是转眼之间又看见那练功房内,居然大开,这二人在里面闲谈,顿时就脸sè立马变得煞白。
康妙雪对余我生小声说道:“喂,我们还是快些出去,不然,别这些人误会的话,可是不好解释。”余我生当下还想寻找那一本武谱,犹豫不决。
其中一个弟子留下。另外的那名弟子快速地转身离开,一看情景。就是去禀告情况的。这二人之中,康妙雪发觉,并没有方才来为自己禀告消息的那名弟子。一想到这里,心里面又有一点苦楚。
余我生突然一个箭步,直接走到了那方桌的下面,想要看清楚那本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可惜的是,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由得心中大是失望。
康妙雪自然知道他要寻找的是什么,只是一时间不好解说,当下喊道:“你寻找什么东西,快点离开这里。”
那留下的弟子喊道:“余公子,你怎么出来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这位姑娘,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进去那间房间的才好,一旦舵主怪责下来,恐怕你自己都承担不起。”
康妙雪的小嘴一嘟,心中不以为然,思道:“不就是一间房间而已,有你说的那样厉害吗?再说了,我进来将这里面的东西完全看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困住我的地方,我看,这完全是吓唬人的。”
余我生当下重新走了过来,到了康妙雪的跟前,喊道:“康姑娘,你是不是将那本拿走了,你可知道,没有了这本,张医仁是不能够被制服的。而且,为了要制服张医仁,这是惟一的法子,你不要淘气好不好?”
康妙雪仰头看住余我生那种焦急难耐的神情,反问道:“什么叫淘气,我才没有淘气,你知道吗?这种内功心法,根本就不适合你的身子,你这样习练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将自己葬送了的,这样的话,你也愿意?”康妙雪轻轻地一声冷笑,瞪大了眼睛,好像正想看见对方那一双充满惊讶的疑问。
那知道余我生根本就没有吃惊的意思,只是简单的说道:“你的好心我心领了,但是这些后果我都已经事先预料到的,所以,我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只要能够将张医仁给铲除掉,那么牺牲我一个人的生命也没有好可惜的。”
康妙雪倒是有点惊讶,没有想到余我生进入了这房屋之后,出来完全变样不说,这个时候恢复了原先的神智之后,还是这样的胡言乱语,不得不让人后怕。
康妙雪随即一声冷笑,道:“我问你,你的这个理由非常好,但是你想过没有,万一你一旦被这武功侵入到了体内,结果是这内功心法控制了你的心智,即便是你的武功非常之高,哪怕是天下第一,不幸的是,那个时候,你连敌我都分辨不清了,怎么可能杀死张医仁呢?你到头来,什么都不可能做到。你醒一醒好不好?”
这一句话好像一言叫醒梦中人,余我生顿时一呆,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一层的关系,最初的想法是自己练成了这一种内功心法,自己有时候会晕阙倒地,对自己的身体严重不利,根本就没有想到会产生这样的不辨敌我的情景。
余我生摇了摇头,反问道:“你,你怎么会这样说?难道,难道我以前也糊涂过?以前也糊涂过?”余我生反复自己念道:“难道以前也糊涂过?”顿时陷入到了无尽的思量之中,脸露出了一种非常痛苦的神情。
就在这个时候,那房门外的弟子悄然走近,喊道:“喂,余公子,这位姑娘,你们还是不要再在房屋里面争吵……”
这位弟子还没有将话说完,只听见房屋外面又响起了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只见到一个匆忙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道甬道之内,那人开始大声喊道:“不好了,连舵主被张医仁给控制住了,余公子在里面吗?余公子,请你移驾贵步,前往外面施救舵主。”
余我生一愣,当即转头看了过去,只见到是一名普通的弟子从那边的甬道内跑了过来。正向自己禀告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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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妙雪一眼就看出来了,此弟子正是方才出去通风报信的那名弟子,不过听见他进来说及的这个消息,心里面也是一阵后怕,心想:“难道这外面真的遇了什么麻烦吗?”
余我生当下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对康妙雪小声叮嘱道:“康姑娘,我希望你拿到了那本册的话,一定要好好藏好,千万不要露出来。知道吗?我这就出去了。”当下扭头转身对那弟子喊道:“你快带路。”
康妙雪自然是不甘落后,也一起跟了去,地道内的余康二人以及两名神鹰教的弟子一起朝那外面跑去。
在路途之中,余我生还不忘记追问那报信的弟子有关连啸如何被张医仁受制住的消息,从那弟子的断断续续的口气之中渐渐明白:原来这一切都落在了张医仁的一个人的算计之中。连啸不过是没有做好准备,被张医仁一步抢先,受制在了他的手中。
余康等四人出了地道门口,顺着外面的一队川蜀分舵弟子的线路朝前行走,没有经过多久,就来到了连静远与文治的跟前,而在那对面的前方,正是连啸与张医仁相伴而观嘉陵江水。仔细一看,连啸并没有完全受制,还与张医仁有说有笑的畅谈什么内容。
余我生回头狠狠地瞪眼看向那报信的弟子,那弟子一脸委屈的样子,只是指了指身边不远处的文治,文治此时也转头看了过来,发现余我生众人已经来到了跟前,嘴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少公子,不好意思。这是我叫他这样做的。”
文治当下继续说道:“对了。你就跟随在我的身后,学你身后康姑娘一样,用我身边早就准备好的一块布料。遮住自己的脸面,不要让张医仁发现你。”
余我生对这样的安排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不过此时好像不用问。自己的心里面就已经明白:“看来此时的连啸与张医仁之间并没有将关系闹僵。文爷爷之所以要我这样做,无非是让我要好好地准备这一切,是预防有什么不妙的情况临时发生而已。”
康妙雪微微一笑,心中却是想到:“我蒙面纱是因为我担心被人看见我的面貌而惊讶失措,你们这些神教中人,为何也要蒙面纱呢?莫非你们一个个也是俊男子?”
余我生接过文治手中早就准备好的一块布料,将自己的脸面蒙住,然后转头问道:“对了,文爷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可以告诉我吗?”
文治转头看了那前方的连啸与张医仁二人一眼,确信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一边的时候,才小声说道:“你知道,张医仁已经派人将我们的这座大山全部都包围住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总之,是我们发现有暗哨而已。你看那一边,张医仁带来的人,不过仅仅是一个女流之辈而已。还是蒙住脸面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估计是最近提拔出来的新人,并没有见到温道见、石克明这些人,我想,一定是潜藏在某一个暗处。对了,方才我们出来迎接他的大驾的时候,满以为连舵主邀请他进屋一叙,结果他没有回答,而是要连舵主陪他到那前方转圈子,你说,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余我生朝前望去,感觉到对面的那个女子身形非常的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面过的,只是对方低下头,好像在沉思什么东西,一副十分高深莫测的样子,如果让余我生看看一眼对方的面容,说不准,会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是这一切,显然是不可能的。
余我生在脑海之中努力搜寻了一遍之后,还是想不出那人到底是谁,文治就在身边小声地说道:“我想,张医仁一定是想趁机在某一个时候,对我们的连舵主不利,所以,我才将你叫来,希望你能够多加提醒。”
余我生点点头,只是非常淡定地说道:“文爷爷,你的想法是认为温道见与石克明那些人一定是在山下,等候着张医仁的命令?”
文治点头道:“我担心的就是这样。反正山下面已经被人包围,这件事情得到了确证。我想一定是温道见他们在那里督阵。”
余我生道:“文爷爷,你看,连爷爷与张医仁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分歧,还有说有笑的,我看,是不是我们自己多心了?”
文治一声苦笑,道:“没有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了,表面的说笑,隐藏在背后的可是更大的yīn谋诡计。你可别被张医仁的外表所迷惑。”
文治咳嗽一声,悄然问道:“我听说,你方才在那练功房内,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身体没有事情?”当然,这些情况,都是方才通报消息的那名弟子告诉自己的。
余我生根本就不知道方才在地道内自己发生的事情,不过文治一旦问起,这个时候好像也不是商讨此类事情的时候,当下只有淡淡的应付了过去。
文治见余我生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放心下来,继续说道:“我想,应该过不了多久,你的母亲他们也快到了这里。我们再设法联络一下,两面夹击,我想对付他们,不能说百分百的胜利,但是至少我们能够全身而退,所以,我想,我们目前的目镜就是担心这张医仁会突然下令进攻,那就没有法子了。”
余我生道:“所以这个时候,连舵主愿意与张医仁之间进行交谈,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拖延一定的时间,对不对?”
文治一声冷笑,道:“连舵主虽然有这个意思,但是张医仁的心思,只怕不是那样简单,他可以叫人将我们围困在这里面,并不急忙下令进攻,可见这个人也是有想法的。不知道连舵主与其交谈了这样长的一段时间,有没有什么进展情况。”
余我生点头承认道:“不错。你说的很对。你这样一说,我们倒是要加强预防了。不过,我想知道一点的是。对于张医仁的突然下令进攻,我们可是有什么预防的法子?”
文治道:“目前来看,张医仁身边只有那个女子一路而来。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我们三人,就直接帮助连舵主一起对付张医仁本人,其余的人来对付那个蒙面女子而已。”
余我生点点头,有点不自信的道:“可是,文爷爷,我担心我不能够给你们帮多大的忙,到时候,只怕给你们增加一些累赘。”
文治拍了拍余我生的右肩,道:“你方才不是在练武堂之内习练过那内功吗?难道对自己没有自信?”
余我生没有回答这问题。而是担心地看向远处的张医仁,心有余悸地问道:“文爷爷,不知道这个张医仁到底有多高深的武艺?我们要这样多的人对付他一个人。”
文治低声道:“这位张医仁,很少看见他显露过真功夫,我只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陕西的一个小镇,那个时候,还是在小山之,听人说。还看见他亮过一两招,的确是非常的厉害。我倒是没有眼福。你知道吗?这个人当王月之后,就一直是隐藏在了房屋内,根本没有到外面多走动,只是偶尔到各处分舵的地方去游览一番。其余的时间,不是在练功房内习练内功,就是研究自己的那些新手毒药,势必要成为一位武艺高手,我想,千万不要低估了他的实力才好。”
余我生点点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我全部都明白了,好,我尽量帮忙。”
时间在这个时候好像走得特别的慢,而那对面的连啸与张医仁之间的对话还是没有尽头的样子,这些情况看得文治等人心急如焚。
余我生可是没有多少的兴趣,而是一直将目光看向远边的低头蒙面女子,那女子不经意间抬头一眼,余我生看得分明,那是一个盲人。几乎就在同时间,余我生连忙想到了一个人来,这个人与自己熟悉的一个人十分的熟悉的。
余我生大惊,当即心中忖思道:“莫非是袁慧姐姐,真的是她,那样的熟悉,那样的相似,除开她之外,估计再也没有别人了。”
余我生目瞪口呆的神情,引起了身边的康妙雪的好奇,康妙雪走近过来,好奇地追问道:“喂,你怎么了?”
原来康妙雪一心担心余我生会在什么时候会突然病发,所以无不时时刻刻地关注余我生,此时看见余我生的这番表情,心中第一个想法就是余我生是不是又要犯病了。
余我生目不转睛地看住那个低头的蒙面女子,轻轻地说道:“我认识那个人。”
康妙雪也好奇地转头看了过去,见到还是那个女子,心里面自然是十分的纳闷,问道:“此人你认识?是谁?”
余我生道:“你不认识,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她就是袁**的孙女,名叫袁慧。没有想到这一别之后就是这样多年,结果居然在这里再一次见到了她。不知道,高前辈知道不知道她在这里。”
康妙雪道:“哦,我知道了,你小时候,你与你的妹妹,还有这位袁姑娘,三人是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好朋,对不对?”
余我生立马否认道:“真是笑话,你听人说起过青梅竹马是三个人的吗?亏你想得出来。实话告诉你,袁姐姐可是要比我和谷遗湘大了整整七岁的姐姐呢,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这一次前来讨伐所谓的神鹰教的队伍之中,不知道有没有高前辈,真希望她能够立马出现在这里面,到时候,她们母女之间就可以见面了。”余我生才说到这里的时候,心里面突然一阵心酸:“还说是见面,我发现袁姐姐的双眼好像已经完全变盲,这个样子,还能够算是见面吗?”
余我生好久没有这样伤感,一想到这个的时候,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突然袭击到了脑海之中。
余我生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康妙雪,发觉这个姑娘无时不刻地看着自己,好像是在怀疑自己方才的那番话有没有作假。余我生心里面微微一笑,觉得这个女子有点怪怪的感觉。
康妙雪听见余我生这样一说,好像才松了一口气。缓缓地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是不是想将她救过来?可是,你看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分明是不能够救过来的,还有,你觉得张医仁顺手将你的袁姐姐一路押解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余我生微微低头一阵沉思。对于这样的问题,好像一时间也并没有想到,转头反问道:“你看事情一般比较仔细,你倒是说一说,这张医仁此举到底是什么目的?”
康妙雪咧嘴笑了一笑,道:“我怎么知道是什么目的。不过,我想,这个家伙一定不会安有什么好心肠。”
余我生白了对方一眼,这样的话。即便是不用她说,自己也可以想到的。
正是这个时候,只听见前面传来一声“啪”的声响,大家都一起将目光看了过去,不是别人,却是连啸与张医仁之间互相对掌,好像是在举行什么誓言一样。,连静远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小声地说道:“舵主与这个魔头之间。在做什么?”
文治小声安慰道:“你千万不要激动,这个时候。我们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好了。”随后,众人看见,连啸与张医仁之间相视哈哈一阵大笑。
这一幕,真的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稍后,就见到张医仁带领连啸一起朝袁慧的身前走去。余我生看见这一幕,神情一阵紧张,差点就要动身走了出去,不过还好,这个时候,身边的文治连忙拦住了他,小声问道:“你做什么?”原来余我生方才与康妙雪之间的对话,声音并不是很大,就连身边的文治等人都没有听见,与其说是没有听见,不如说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过。
余我生小声道:“你知道那个低头蒙面的女子是谁吗?她可是神鹰教的前任王月的孙女,你说,张医仁到底要做什么?”
文治与连静远这一次都听见了,齐然转头好奇地看了过来,一起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
余我生缓缓地又说了一遍,根本不理睬二人的表情,连静远嘴角边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道:“我猜想,张医仁下一步的动机是什么了。”
文治与余我生这个时候齐然转头看向他,实在不知道他此话何意,余我生与连静远之间时不时地冒出一两句让人惊讶的话语,着实让身在一旁的文治有点惊慌。
渐渐地,就见到连啸与张医仁已经到了袁慧的身前,连啸目不转睛地看住眼前即将要发生的这一切。张医仁右手出招,轻轻地一掌就打在了袁慧的身,袁慧眼盲,好像并不适应外面的世界,所以,在张医仁的双手靠近的过程之中,脚步一直就是站立在原处,一动不动。
这所有的一切迹象表明,袁慧或许是首次被张医仁带到外面来的。余我生看见这一幕,心中顿时热血沸腾,顾不所有的安危,当即一步冲了出来,高声喊道:“住手。张医仁,你给我住手。”
余我生轻功一跃,几个脚步的时间,就赶到了张医仁与连啸二人的身前,自然,身处在余我生背后的文治等人则是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齐然看见了这一幕,都是吓了一大跳,康妙雪虽然早就预防,可是余我生的力道猛烈,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呢。本来伸出的双手,可是也没有拦住余我生的出列。
在余我生起步之后,身后的众人也一起跟了去,不用说,这里的情况一下子就完全被打乱了。
余我生目光生寒的看向张医仁,一字一句道:“她的双眼怎么了?是不是你害她成为了现在这样的?”
躺在地面的黑衣人此时已经揭去了蒙在脸的面纱,余我生看得分明,正是自己的袁慧姐姐。
张医仁倒是很惊讶,这个地点,这个时候,居然一个少年直接呼喊自己的名号,这多多少少给自己脸有点难堪。
张医仁微微地斜眯起了双眼,转头看向连啸,反问道:“连舵主,这是怎么一回事?”
连啸自然不知道余我生为何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孩而强自出头,只是一脸担忧的神情看住余我生,不知道,这预先准备好的计划,是不是又要重新变更。
余我生一声冷笑,不待连啸陈述,自己就先说道:“你难道这样快就不认识我了吗?可是我却还认得你,你即便是化成了灰,我都能够一眼将你认出。你这个恶魔。”
余我生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拳头捏紧,发出了咕咕声响,不用说,这里面一定是蕴含了非常强大的能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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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医仁听见余我生这样一说,顿时来了十二分的兴趣,仔细地看向了眼前的这个少年,这一仔细看之下,才恍惚间认识出了此人,竟然是自己早就想见面的余我生。
张医仁认出了对方,不但没有责怪,反而是哈哈一阵大笑,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没有想到,连舵主说你早就在这里了,果真是如此。我知道了,你与袁**之间有一段孙辈恩情的关系,所以看见我对袁慧下手,你心中不忍,对?”
余我生当即昂起头来,振振有词地说道:“不错,你说的一点儿也不错,虽然我是不喜欢袁**的为人处事,但是,她,她是无辜的,你这样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算是男子汉大丈夫吗?”
余我生说及这话的时候,用手指向地面的袁慧,这个时候,袁慧好像也听出了来施救自己的少年是谁,只是一时间难以确信,当即小声喊道:“什么,什么,难道是生儿,生儿是你吗?”
余我生听见袁慧嘶喊自己的名字,当下低头高声答应道:“袁慧姐姐,是我,余我生,今天,我来救你的。”当下抬头一双仇恨的双眼看向眼前的张医仁,喊道:“你放人不放?”
张医仁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余我生身后的文治、连静远一干人等,目光之中,大有蔑视之意,咳嗽一声,道:“连舵主,他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有这样大的反应。”
连啸假装没有看见这个场面,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他们没有做什么,只是一时激动而已,王月千万不要误会了。”
张医仁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如此最好。”这个时候才抬头迎向余我生的双眼。道:“很抱歉。余公子,这里我是王月,你暂时只是一名客人而已。我要怎么样来处置这位袁姑娘,与你没有关系。你也不要这样看着我,难道是对我有敌意吗?”
余我生不慌不慢地说道:“我对你自然是有敌意。你杀害了我的亲人。还将我的身体下毒造成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落下了非常长久的病根,这些都是拜你所赐。你知道吗?”
余我生说到这些的时候,有点愤然仇恨的样子,微微朝前迈出了一小步,捏紧的拳头之中,散发出来的力道好像已经弥漫到了整个空间之内。这个架势,像是势必要与张医仁一决雌雄的样子。
张医仁渐渐感觉到这少年身此时无时不刻散发出了一种非常强悍的戾气,他的心里面咯噔地一跳,心想:“难道。难道是因为自己方初的试验结果之下,导致了这样的现象发生。难道,他已经完全习练了鹰苦咒的内功,打通了自己的天生的魔xìng之经络,这样下去的话,我倒是要多加防范一点才好。”
连啸也勉强一笑,朝余我生喊道:“余我生,你怎么了,你知道她是袁**的孙女。既然这样,你也不要责怪王月的命令。毕竟这是他们的宿命。”
余我生冷淡一笑,道:“宿命,我才不相信什么宿命。连舵主,今天我与张医仁之间的事情,我想,我自己来处理的比较好,算是我拜托你了。”当下全身运发起了无尽的内功,不用说,这样下去,自己只有先发制人。
张医仁再看看余我生身后的那些人,一个个假装瞎子一般,根本就不假理睬,只有文治一人,内心好像是担心余我生的身体,脸露出了一副焦急的神情,张医仁自然明白:这位文治毕竟是余家的仆人,保护少公子,他也有义务的。
张医仁突然故意一个踉跄之势,顺便将地面的袁慧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双手卡住了袁慧的喉咙,对余我生冷笑道:“看来你对你袁姐姐感情还不错,可惜的是,我就要在你的面前告诉你,她到底犯下了什么过错。让你明白,她的惩罚,是有原因的。”
连啸心里面却是一个寒颤,心想:“他这不是在说我自己吗?”方才连啸与张医仁拍手示好,表面看是双方发誓一定要将神鹰教发扬光大,但是此时的场景一看来,好像这全是幌子而已。眼前的这场对决,即将演!
张医仁继续说道:“我神鹰教的教规是什么,余我生,我想,你也该知道,那就是不允许有亲人,这位袁慧居然冒充说是我们前任王月的孙女,第一罪就是欺人;她曾经是我总坛弟子,却隐瞒了我神鹰教的外在敌人,是包庇他人行为,此为第二罪;她与我神鹰教的某一弟子暗生情感关系,违反我神鹰教无情之罪,此为第三罪……”
张医仁还没有说完,余我生就哈哈地笑了起来,道:“一派胡言,那我来说说你张医仁的罪行,看你认还是不认。”
余我生也不待张医仁同意与否,直接继续说道:“你草菅人命,残忍狠毒,所犯的就是恶毒之罪;你破坏他人家庭,灭门全家,影响深远,所犯的就是凶狠之罪;你……”这下,是余我生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张医仁却开心似的哈哈大笑起来,道:“没有想到,你小子会这样来评价我,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余我生道:“什么话,我也想听一听。”
张医仁道:“所谓成为王,败为寇,我是胜利之人,所有的罪过,都可以演变成为功劳,你说呢。”
张医仁说完这话,当下冷眉看向余我生,反问道:“小子,你的功力,你的身体异常反应,知道吗,是我一手缔造出来的,没有想到,你小子,到头来,居然没有按照我事先的计划来做,我知道,你的内功心法已经成型,所以,你要想来指责我,不妨,我们之间来切磋一下,怎么样?”
张医仁微笑的目光看向身边的连啸。道:“连舵主。这一次是我与余我生之间的小小比试而已,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这话听来虽说是小小比试。但是有谁会相信呢,这之间的比试,只怕余我生会经受不住张医仁的功力。会被对方狠狠地打伤身体。
张医仁说做便做。轻轻地摊开双手,成为了一个神功的起手式,同时间也放开了袁慧,才对余我生笑道:“余我生,过来比试一番。”
余我生当下也被对方的邀请所激怒,当下猛然地一跳,从那前面走了出来,应答道:“好,我接受你的比试。但是,我会努力战胜你,你可要小心了。”
连啸可是明眼人,从双方的眼神之中,就隐约感觉到事情绝非表面的这样,当即走了出来,装成一位和事老的样子,笑道:“我看,王月。你就不要与这孩子计较了,毕竟他还是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的。”
谁知道余我生狠狠地说道:“连爷爷,你放心,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你千万不要有什么顾忌。”当下面对张医仁,挑战的口吻道:“你准备好了没有?我可是要出掌了。”
张医仁满意地一笑,道:“很好,有勇气。我喜欢。”当下双手运起了一股强大的内力,挥起了一掌,直接朝面前的余我生打来,功力之强,威力之猛,现场之中,几人可以匹敌?
连啸冷冷地心里面突然一跳,不知道该不该出手解救余我生。可是,这功力的深浅,外人又怎么能一眼就看出来呢,大家看见的只是一种起手式,根本不能够体会到张医仁的功力深浅,外人看来,真如是双方在那里比试武艺而已。
余我生的胸口感到一阵窒息,不过强自运起的内功也不会太差到哪里去,直接朝张医仁的双手迎接了过来,双方的一对肉掌在空中猛力碰接,随即发出了一声“嘭”的沉闷声,这一招对决之下,双方好像是实力相当,但是余我生分明感觉到了一种非常强大的内力透过了自己的肌肤,顺着自己的手掌直接穿入到了自己的五脏六腑之内,好像要接触到心脏边,这一招之后,余我生的浑身下一阵酸痛,心里面顿时大惊:“原来他早就知道我习练了鹰苦咒的内功,是顺着我的内功发力方向而穿透了进来。我可是要败在了他的手下。”
接着,只听见余我生一声嘹亮的嘶喊之声,倒退了几步,没有站稳,直接倒在了地面。
张医仁一愣,脸sè一青,内心却是想到:“奇怪,这小子的身体怎么这样不一样,原来体内的功力并没有完全运发出来。”
张医仁想通之后,微微一笑,朝地面的余我生伸出了右手,喊道:“来,我拉你起来。”连啸这个时候,神情一紧张,正准备朝前来扶起余我生。
但是此时最为紧张的还算是康妙雪本人,康妙雪冲出了众人的围困,直接到了余我生的跟前,蹲身下来,亲切的问道:“余我生,你的身体怎么样?不会有什么事情?”
余我生抬头看向张医仁,突然觉得自己的大脑一阵眩晕,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感到一阵头昏眼花,仅仅过了片刻之后,便突然晕阙了过去。
张医仁却是哈哈一笑,道:“毕竟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是我一个王月的对手,不过这小子能够接下我的一招功夫,可见内功底子还是不错的。”
康妙雪却转头狠狠地瞪眼看了一下张医仁,非常讨厌对方那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张医仁看见一脸蒙面的康妙雪,也好奇地向连啸询问了一下,不过连啸胡言说是一个才入门不久的女弟子而已。
张医仁顿时就直言不讳地说道:“既然是才入教的,那么最好不要多掺杂个人感情的好。”张医仁的话是在提醒连啸,整个川蜀分舵之内不可以出现什么恋人之类的朋关系。
连啸微笑躬身回答了两句,叫退了身后紧跟而来的一大群人。
不过。文治心情激动,已经走了过来,蹲身看向地面的余我生,右手在余我生的手腕面一探,隐约发现余我生的内息此时好像有点紊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中间,似乎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文治还没有抬头的时候,康妙雪就在文治的耳边小声说道:“余我生好像有了危险。”
张医仁满意地一笑,看向连啸。道:“连舵主。你方才可是看清楚我与余我生之间的那一招对决,可看出了什么名堂没有?”
连啸尴尬一笑,摇头道:“属下愚昧。老眼昏花了,没有看出王月神功的奥秘。”
张医仁似乎不相信,摇头道:“连舵主真会开玩笑。这样。我们之间也该有很久没有比划一二了,不如趁这个雅兴,我们之间也来比划一二,你看怎么样?”
连啸顿时一惊,身后的连静远也紧随神经紧张,大家心中顿时想到:“难道张医仁会借与人比试的时候,将自己这一方的人全部都给控制住?这果真是一个好法子,表面没有费多少体力,只要将川蜀分舵的几个要紧人物完全控制住了。其余的人物,也就不足畏惧。还有,自己这方面,此时好像完全处于被动的地步,根本就没有与其争锋的机会。这可怎么办才好?”
连啸微微一笑,最开始推辞道:“王月见笑了,我都这样大把年纪,早就对武艺没有多少的兴趣,这比试。我看大可不必,反正我不是你的对手就是啦。”
张医仁自然是不满意。摇头道:“连舵主这话就过谦了,你可是老当益壮呀,怎么害怕起年纪来呢,再说了,想起当年来,你可是天下间比较有实力的一位高手,虽说年迈,但是我想,你体内的功力一定是越来越纯净。来,来,跟我比试一番,说不准,你还可以从这比试之中受益匪浅呢。”
连啸正是左右为难的时候,只见到身边的连静远不顾别人的反对,当下站了出来,来到连啸的跟前,拱手道:“舵主,我看你老人家还是休息一下,让我这个副舵主与王月大人好好切磋一下,如何?”
连啸一呆,心想:“你个小子,余我生都不是张医仁的对手,你功力就更加不行,还想与张医仁交手,只怕一招没有,就会全身受制。”
连啸正要拒绝的时候,文治站了起来,脸sè铁青,直接悄然地走到了连啸的跟前,低头小声禀告道:“舵主,我仔细看过余我生的身体,发觉余我生身体的内功完全被困住了,我想,这一定是张医仁借机下手的。”
张医仁假装看向远处的天边,见到文治将话说完之后,才悠然地转头看了过来,道:“你是川蜀分舵的副舵主,也还可以。连舵主,你怎么说?”
连啸听完文治的陈述,心中顿时气急,心想:“再也不能够这样下去,只怕这样下去的结果,是自己成为了别人手中的鱼肉,任人宰割。”
连啸当即站出来,还假装挤出了一丝笑容,道:“王月大人,这位游龙使倒是提出了一个很好的建议,王月大人功力深厚,不弱这样,我们这边几个人一起来与王月切磋武艺,看看王月大人到底有多高深的实力,这样一来,我想,我这个糟老头子才放心一搏,你才可以真正体会到我的真实实力呢。”
连啸说完此话之后,又是转头看向身边的文治与连静远,问道:“二位意下如何?”
文治与连静远顿时心中明白,都没有想到连啸居然会借力打力,顺便要好好教训一下眼前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月大人。
文治与连静远不待张医仁的准允,都一起呼和道:“很好,这个提议不错。”“我赞成,这样一来,才可以体现出王月大人有盖世的武艺功夫呢。”
张医仁好像反被将了一军,脸sè有点不自在,不过稍下之后,又和颜笑道:“这样也好,不过,我认为我们这几个人既然要相互切磋武艺的话,这个场地还是太小了,还请身后的那些教徒都退下去,免得伤及无辜,你们说呢?”
不错,张医仁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彻底的发挥自己的实力,要将眼前的这几个人一网打尽。
连啸、文治,连静远三人面面相觑,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为现在的这样。连啸想了一想,当下对身后的那些弟子喊道:“你们都退下去。这里是我们之间的好比试,不要伤及到了你们的身体。”
康妙雪正准备要携带余我生一起退离这里。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直接接触到了康妙雪的右手指,康妙雪当即放下余我生,余我生双眼睁开,不过这个时候,康妙雪见到余我生的双眼时候,顿时吓了一大跳,原来余我生此时的双眼,又一次开始泛发出了红sè之光。
康妙雪“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引得身旁的张医仁等人都是砖头看了过来,连啸忙问道:“怎么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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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妙雪指向余我生,回答道:“他醒了。”文治听见这话,高兴地笑道:“我就知道,少公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余我生此时缓缓坐起,张医仁哈哈一笑,道:“余我生,你终于醒来了,怎么样?方才的比试,你还有印象吗?”
余我生站了起来,目光之中的血红之sè扫视了现场众人,大家看见他的血眼,都是吓了一大跳,这个时候才知道康妙雪方才为何会惊吓一大跳。
余我生看了众人之后,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面前的张医仁的眼前,康妙雪心中咯噔地一跳,心想:“难不成是他已经完全恢复了本xìng,要想杀害张医仁吗?”
哪知道再见到张医仁的时候,只见到他的脸浮现出的是一种非常温馨的微笑,对于自己所处的危险,好像浑然不觉。康妙雪心中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担心,犹豫不决。
张医仁突然开口问道:“余我生,你还认识我吗?”
余我生朝张医仁清楚地点了点头,这种现象一出现,在场的连静远与连啸等人都是在内心吓了一跳,文治当先走了出来,喊道:“少公子,你认识我吗?”
谁知道这一次余我生好像根本没有听见身后有人的问话似的,目不转睛地站在那里发愣。
文治当下有点心急了,正准备朝前赶到余我生的跟前来问一个仔细,只不过在道路之中被连啸一把拦住,连啸小声在文治跟前说道:“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这样鲁莽,难道就不害怕中计什么的吗。”
连啸当下脸sè沉闷地看向张医仁,反问道:“王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你应该知道的。”
张医仁摇头道:“不是的,你们一定是误会什么了。余我生。你认识你身后的这些人吗?”
余我生这才转头看了看众人一眼。然后点头说道:“这些人我全部都认识。”
张医仁哈哈一笑,道:“看,我说各位一定是误会了。”
文治不相信。只觉得余我生的双眼好像死鱼的眼睛,呆板而又没有光泽,这其中一定是有问题。难道。余我生现在被张医仁完全控制住了,张医仁已经暗中在指挥余我生的一举一动吗?
文治大声喊道:“少公子,你说,你认识我,那你告诉我,你该叫我什么?”
余我生好像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谁知道这个时候,张医仁终于忍不住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大家见到他这一笑,都将目光看了过来。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分:这家伙的笑声之中一定是蕴含了什么意思。
果然,只见到张医仁满意地脸挂微笑,走到了连啸的跟前,道:“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我想,你们听见之后,一定也会为我们的神鹰教而高兴的。”
连啸隐约间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问道:“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样开心?”
张医仁回头用手指向了面前的余我生,缓缓地说道:“大家或许在很多年前就知道这小子的身体与别人不一样。方才余我生说的没有错,这就是我与他一家人之间的仇怨。这的确是我做下的手脚而已。怎么样,你们现在很惊讶。”
张医仁在这个时候承认了自己先前所犯下的这一过错的时候,在场的众人都是心中肯定了这一个疑团,虽然早就料想到是这样的事情,可是在张医仁没有亲口承认的时候,没有人能够继续追问出来事情的真相。
连啸忙追问道:“你说,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张医仁道:“我们神鹰教的实力现在并不是很强大,但是我想,如果有了余我生这个试验品加入到了我们的神鹰教之中,我们的实力大增,足以与天下正道武林划定江山而自制。你们想,这余我生的作用有多大。”
连啸反问道:“可是,即便没有余我生,在张王月的带领之下,我想,我们神鹰教的实力也一定会非常强大的。划定江山而自制的愿望,迟早一rì也可以实现的。王月大人你太自谦啦。”
张医仁目光一寒,道:“话虽不错,但是这样我亲力亲为,毕竟效果不是很理想,有一个假死人工具在我的身边,我想,做起事情来,要顺手很多。”
张医仁脸容一下子又和缓了很多,露出了一种微笑温和的笑意,道:“怎么样?你们大家有没有兴趣与我的这位试验品来一决高下,说不准,你们这样多的人,并不一定是余我生的对手呢。”
文治忍耐不住,当即从那人群之中跑了出来,怒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余家的后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太过残忍了。”
文治的这一反常动作,的确是太过明显,所以,身后的连啸与连静远二人都未文治在心底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心想:“即便是心急,也不可以这样鲁莽。”
连啸赶紧站出来,一脸微笑,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还请王月大人息怒。”
张医仁并没有责备,而是走了过来,对文治道:“你是川蜀分舵的游龙使,这样,你可以单独与余我生之间比试一番,就知道余我生现在的功力是何等强大,绝非以前的那样不堪一击,你说,他的功力是进步了还是强大了。还有,余我生以前不是口口声说道要找我的麻烦,要寻我报仇之类的话吗,你想,我将他的仇恨心思完全泯灭了,这样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对?”
文治咬紧了牙关,差一点就要飞快的出拳头,狠狠地与张医仁对武艺了,这个时候,只是还能够勉强强自压抑内心的那份躁动,讥讽的口吻说道:“可是,你虽然表面是对他好,但是控制住了他的思想与身体,你认为这样,还是对他好吗?”
张医仁目光一寒。道:“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别的什么呢?”当下转头对余我生喊道:“余我生,你快使出一两招出来,好让你的文爷爷放心。”当下见到他将自己的衣袖往自己的身后一摆。就非常自然地退后一边。
余我生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文治,突然之间,文治还没有丝毫反应的时候。就见到余我生伸出了右手。直接将文治的右肩抬起,狠狠地往左边一扔,文治预料不及,身子当下朝那个方向摔落下去,眼看就要立马倒地。只见到文治的身子一跃,轻松的一招反弹跃,当下就跳出了这一险招的制服。
文治站立好身子,也费劲了很大的心思,双脚刚一落地。余我生并没有放过的样子,直接一步跃前去,拦住了文治逃离的道路,目露凶光,狠狠地说道:“怎么样?你还没有尝试到我的厉害?”
余我生这话才一说完,右手变抓,直接抓向文治的左肩,这一手的动作,分明是要文治出手抵挡。因为其与的几个方位全部都被他困死。根本没有丝毫可以避让的地方。
文治迫于无奈,只有勉强地伸出了双手。搭在了余我生的右手面,分明感应到了余我生的体内那一股非常炙热难耐的功力,不用说,直接透过了外面的肌肤、衣衫,传达到了文治的手,这是何等古怪的一件事情?
文治惊讶地抬头,好奇地看向余我生,正好与余我生的那一双混红的双眼对视,文治心里面冷不防地打了一个寒颤,正是这个时候,余我生嘴角边却露出了一丝微笑的弧形,当即听见有人“咔嚓”一声响,接连也听见有人“啊”的一声惨叫,当即跌倒在地,大家都眼睁睁看见,躺在地面的是年迈的文治,而站立在文治身边的是一脸得意笑容的余我生。
余我生本来很是强健,矮墩的身子,看来极为别扭,这个时候,露出了那一丝微笑,看来就更加的邪恶。
连静远与连啸二人面面相觑,简直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这是什么场景,难道余我生真的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吗?
余我生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样子,微笑道:“你知道吗?你的武功已经全部给我废掉,从今之后,就是废人一个。”
文治有苦说不出,只有忍住身体面的创伤,目瞪余我生,许久之后,才露出了一丝惨淡的微笑,道:“多谢少公子的成全。”
连啸不相信这是真的,当即一个箭步,直接跃到了余我生的跟前,指向余我生,趾高气扬地说道:“很好,果真又是一位少年俊才,我很喜欢,怎么样?余我生,你打败了你的文爷爷,有没有信心,一鼓作气,将我这位连爷爷也该打败呀。”
连啸意兴阑珊,一头的白发,脸庞下面有点张扬的白须,这个时候看来,白发飘逸,风神隽永,但是脸神情看来,倒是十分的消极之态。
连静远心中很担心,正想走出来劝住,结果连啸还先一步说道:“副舵主,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学一学,看别人这样一个岁数,就有了这样打的功力,你可是落后了很多。当然,如果连我这个老匹夫都不是余我生的对手,你就更加不用说了,也可以不用比试,这里一切都由王月大人做主。”
连啸同时间将目光看向了身在一边的张医仁,微笑道:“王月大人,这样的安排还合适?”
连静远心有不甘呀,你想,这个时候,分明就是让张医仁各个击破来对付自己这方面的人,到时候,还怎么来实行方才预定好的计划呢,到头来,不是任由张医仁的自裁吗。
但是,现实就是现实,现实绝对没有条件准允连啸一干人等有这样的选择机会。
张医仁突然举手说道:“不可以,舵主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我没有为难大家的意思。”当下转头看住余我生,下令道:“余我生,手下留情些,能够战胜就成了,千万不要太过逼人。”
连啸却笑道:“不用,余我生,你到底有多大的实力,直接来与我比试便成了,不要有丝毫的顾忌。”同时间。连啸的内心深处一直来隐藏一个疑惑:“就是这余我生的功力变成这样强大。其中一定是与张医仁方才与余我生之间的对决有关。可是,这其中的秘密到底到底是什么,可有解开的法子呢?”
这个时候。只见到一位脸蒙有面纱的女子走到了余我生的身后,对余我生喊道:“余我生,有本事的话。直接来和我比试。连舵主。我看,还是我先来与余我生比试。”
大家同时间将目光看了过去,此人不是外人,却是方才重新进入了地道内,将身的驱魔剑拿到了手中,重新冲了出来的康妙雪。
张医仁一脸疑惑,正要追问,哪知道康妙雪此时已经将手中用布裹包住的宝剑抵在了身前,朝余我生喊了一声。道:“你不说话,就表示同意了。看招。”当下转动身子,直接朝面前的余我生身撞击过来。
余我生双眼微微一闭,好像是在考虑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对自己满脸怒意仇恨的样子,见到康妙雪直接撞击了过来,还见她的双手半开半合之际,如是兰花指一般,不知道是不是想要趁这个撞击的机会。向自己偷袭呢?
余我生本能地向左边一闪,当下就直接避让开去。康妙雪的这一撞击之下。完全落空,差点就要跌倒在地面,可见原本的这一力道,还是比较强悍的。
康妙雪将身子稳住,道:“怎么,你还要避让,难道是害怕了吗?”
张医仁一个箭步走了过来,右手出招,直接抓向康妙雪的右肩,喊道:“姑娘,你还是住手。”
康妙雪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医仁,见到他竟然向自己的身子靠近而来,顿时情急之下,将手中的驱魔剑“哐当”拔了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一道刺眼的光亮直接照在了张医仁的双眼之中,张医仁估计没有料想到世界竟会有如此锋利雪亮的宝剑,当下立马住手,用手遮住了眼睛。
这所有的一切,全部被身在一旁的连啸、连静远二人看见。连静远脑海之中顿时闪现过一丝胆量的想法:“趁机这个时候,从侧面进攻这张医仁,一定会成功的。”
连静远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连啸,只见到连啸的双目之中好像也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微微地瞪大了眼睛。
连静远心思电转,双手出招,直接朝方才闭眼遮住眼睛的张医仁身子击来,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那一柄锋利宝剑,朝张医仁的身子袭击而来,连啸见状,也顺手一掌直接击向了张医仁的腰侧。这样一来,一下子就变成了三人一起对付张医仁的局面。
只听见张医仁一声惨叫,紧接着也听见连啸、连静远二人的惨叫声,三个人同时离开了现场,一起朝身旁不远的地面倒下去了。唯一没有受伤的是康妙雪。
原来在这对决的同时间,张医仁分明看见连啸与连静远二人拔出了利剑攻击自己,自己身处中心,周围是三柄利剑的袭击,要想一下子将这三股实力完全的打退,唯一的法子就是用自己的内家功力将三人扫开。
可是,事情远非张医仁预料的这般,原来连啸与连静远二人的随身利剑,仅仅是非常普通的一把利剑,材质一般,经不起外加功力的侵袭,所以这样一来,这两柄宝剑就当场折断,而且,张医仁的内功非常强大,宝剑断掉之后,剩余的功力直接毫不留情地袭击在了二人的胸口之。连氏二人已是仓皇迎敌的,根本就没有运功抵御,遇这样的高手,自然而然地会败落倒在地面。
这三柄利剑之中,唯一的就是康妙雪的宝剑,与众不同,这柄家传的宝剑,材质优良,又加康妙雪本身有所准备,功力所致,这宝剑就更加刚硬了,这样一试之下,倒是张医仁吃亏在前,所以不但没有将康妙雪的宝剑扫开,而且,自己的手臂也紧随受伤。被康妙雪的宝剑狠狠地刺中在了臂部,鲜血当即从面渗流出来,殷红了整条手臂。
张医仁身子朝一阵反弹,当即重新站起,用身的一块布料撕下,迅速地将臂伤势包裹止住流血。正要对余我生训话,请求帮助的时候,哪知道连氏二人也一起站了起来,连啸大声喊道:“王月,对不住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当下挥动从地面拾起来的利剑,又一次主动朝张医仁身招呼而来。
康妙雪一剑刺中了大魔头张医仁的手臂,还愣在了现场,看住剑尖面朝下面滴落的血迹,心有余悸,好像还在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做下的事情。
不过,此时的余我生好像没有了反应,只是有点傻样地看住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如果是一位常人,哪里会有这样的表态呢?康妙雪顿时发现了这一个现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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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妙雪轻功跃起,直接用自己的身子遮住对面三人决斗的场景,害怕给余我生看见这一幕。然后,绕到了余我生的侧面,突然一个急步,就直接靠近在了余我生的身侧,伸出右手,没有直接下手,而是点住了余我生的后背几处定位大穴,即便是外加力道的侵袭,试想,如此这般,根本就不会伤到对方身子丝毫。
余我生闷哼一声,当即一头栽倒在地,就此不醒。康妙雪见达到了自己预想中的目的,才拍手心安,转头看向交斗的三人,此时不仅是面前的三人交斗,而且在身旁不远处的许多川蜀分舵弟子,听见舵主的号令,都一起跑了过来,将张医仁一个人围困在了中心。
张医仁四面受敌,他的个人实力确实不错,右臂虽然受伤,但是一条左臂挥开,一掌发了出来,当即震向四周这些教徒,听见一声声哀痛之声,接连看见一条条横陈的尸体,将这里的场景完全掩埋,这是一场毫无人xìng的屠杀。一个人不停地在那里屠杀对手人马,根本没有想到过自己这一出手,所犯下的过错。
就在张医仁发挥功力胡乱来一通的时候,自然也将身边的连氏二人波及在内,听见连静远仰天一声惨叫,身子浑身带有鲜血,顺着众人的目光,直接从这zhōng yāng之处,飞跃而出,狠狠地摔倒在了地面,不用说,就是这一掌力,或许已经要了连静远的小命。
连啸转头一看,急忙之中,也没有多少心思来理睬与张医仁之间的决斗。直接冲出了人群。朝连静远的落下地方跑了过去,大声喊道:“静儿,你怎么样?”
张医仁一掌余力之下。早就将身周众人打开了,身周众人见到这样的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谁也不敢再向前迈进一步。的确。虽说是有神鹰教的教规训导,可是事实情况之下,还是很多人都贪生怕死。
魔头发怒,常人何敢靠近!
张医仁突然仰天一声长啸,声音非常高亢有力,这一声之下,想必已经穿云破晓,方圆十里之内,都应该听见的。不知道这一声尖叫。到底是什么用意,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心中难以揣度对方心思。
康妙雪手握一柄宝剑,早就被这些围困张医仁的对决的人而淹没在了后面,康妙雪听见张医仁的啸声,顿时脸sè一变,当即走到了余我生的跟前,是想观察余我生的动静,原来此时的康妙雪想到的是。这张医仁是不是借助这种方法将沉睡未醒的余我生给从梦靥之中叫醒呢?
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而在一边扶住连静远受伤身子的连啸当下转头喊道:“弟子们。这是张医仁的‘鹰啸功’,他是在招呼同伴的方式,大家一定要拼命将此人杀掉,不然,后面的大队人马即将赶来了。”
大家幡然醒悟,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张医仁是用自身无比强大的内力化尽成为一种喧嚣的方式来通知身在下方的那些弟子。川蜀分舵弟子听闻,当即又一次将手中的利剑举起,朝身困zhōng yāng的张医仁杀来。
紧随着的是,一连串的惨叫声,从那对决的地方传了出来,不用说,正是张医仁魔xìng发作,一连串的浑厚功力从自己的体内爆发出来,将身边的这些人当成了发泄功力的最佳工具。
川蜀分舵弟子的尸首,越累越高,血流早就侵染了整个大地。
康妙雪实在不忍心看下去,索xìng之下闭了双目。此时,身在余我生不远处的地面,有一个人影,此时渐渐地站了起来,面朝这个发泄功力的张医仁身处方向,努力的捏紧了拳头,好像是要做一次奋力直冲,将眼前的这个人毙命当场,此人,正是一直倒在地面,不辩方向的袁慧。
康妙雪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当即轻轻地“啊”声呼叫了出来,此时的场景如此之激烈,哪里还有人注意到康妙雪异常的表情呢。
袁慧则是细心地侧耳细听,好像是想察觉出某一个人的踪迹。
张医仁一声长啸之后,转头看向愣在一边发愣的连啸,道:“连舵主,你早就有谋反之心,对?只是一直来,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一次,你认为你会成功吗?可惜你错了,你的所有援军,只怕都已经全部被铲除,你已经是孤家寡人。”
连啸知道此时已经完全和他吵翻了,索xìng之下,反问道:“你是不是高兴太早了,你一个人,我们这里还有这样多的人,你被围困在zhōng yāng,难道你认为还可以活着逃离出去吗?我今天即便是要死,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张医仁哈哈一笑,道:“陪葬?没有那样简单呢。你难道忘记了,我虽然是孤军深入,可是,我方才的一声长啸,不是已经将消息告诉了山下的同伴吗?所以,我不会是孤家寡人。相反,你倒是有点可怜,活了一大把年纪,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要将我杀死,可是直到临终的时候,也没有如愿。今天,如果不是我逼你,我想,你还不至于这样快就露出狐狸尾巴,对?”
连啸点头道:“不错,你很聪明,你早就知道,我对你不利,对不对?”
张医仁道:“那是当然,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这样逼你呢,还有,不知道你知道没有?你的所谓首尾相应的援军,我想,过不了多久,也会被我的覆雨使给揪出尾巴来的。你的好朋,安徽分舵的刘道中,与你是同党?”
连啸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当下听见他这样一说,顿时脸sè一紧张,勉强地哈哈一笑,道:“你真是笑死人了,刘道中不是你的忠心属下吗?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怀疑你身边的这些忠臣?你这人还真是多疑呀。”
张医仁道:“不错,刘道中以前是我的心腹。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却就慢慢改变了,我不知道什么原因,目前这个时候。我好像也没有兴趣知道,倒是你,装戏不够逼真。如果刘道中真的不是你的同党。加之刘道中如果真是我的心腹,你这个时候做的地一件事情,应该是承认刘道中就是你的同党,可惜你yù盖弥彰,反而是露出了马脚。”
连啸心里狠狠地自责:“真的没有想到这家伙此时心思还是这样敏捷,到头来,我还是输给了他。难道,难道今天,我真的会失败吗?我以前计划了那样久。表面看来,似乎什么事情都已经考虑进去了,可是,这个时候才发觉,原来自己所有的计划都没有派用场,这到底是我的失策还是我的大意?”
张医仁继续分散围困自己的众多弟子的身心,说道:“各位,你们都是我神教弟子,虽说是分舵弟子。但是我这个王月,对你们还是讲情义的。你们现在都已经看见,连啸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照旧支持你们的连舵主,但是你们也看见了,这个胜算太小。还有一个选择,就是转过来支持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对你们的忠心表示赞赏。怎么样?”
张医仁目光四移,是想看清楚这些人脸的表情,果然不出所料,张医仁说完此话之后,围困他的这些川蜀弟子,一个个都开始动摇了心思,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选择。
张医仁满意地了笑了一笑,正准备继续鼓吹这些人的时候,只见到一个青sè的影子,从人群之外飞跃了进来,手中握住的是一柄长剑,是一把从川蜀分舵死去的弟子手中拿来的长剑,而这长剑所对准的人物,正是此时侃侃而谈的张医仁,不用说,这位刺杀张医仁的人影,就是袁慧。
袁慧早在一边伺机而动,此时,怎么可以放过这个绝佳机会呢?
同时间,康妙雪在内心深处发出了一丝无奈的叹息,想到:“没有想到这位袁姐姐,果真是有一股勇气,明知道自己并非张医仁的对手,还要一鼓作气,前去袭击。”
张医仁转头看来,神情一紧,当即右手一挥,直接朝攻击向自己身子的康妙雪扫来,正是一招非常强悍的内功,内功激发出来的狂风大浪,顿时激起了很大的一阵烟雾,不用说,这一招的功力,张牧风是下了狠心的。
这一招之下,只听见袁慧一口鲜血从自己的嘴边飞溅出来,同时间,袁慧手中的刀剑一节接连一节断掉,整个身子都飞腾在了空中,直接朝身后的广袤大地飞去,不用说,这袁慧是一剑不仅没有近身,而且被张医仁一招击中!
袁慧朝天呼喊的时候,余我生的右手一紧,好像有了反应,康妙雪心中一跳,赶紧低头看来,只见到余我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眼,余我生一睁开眼睛愣了少许之后,当下迅速地站了起来,目光看见空中飞跃而立的袁慧身影,神情一阵紧张。
康妙雪则是看见余我生在这样短暂的时间内不仅醒来,而且还自动解开了自己的穴道,对此目瞪口呆,傻傻地看住余我生,余我生好像没有注意到身边康妙雪的身影,双眼只是看见袁慧的身子,此时的袁慧身子重重落地,当下就从她的口中、身,溅落出无尽的血液。这所有的一种场景,表明了袁慧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创伤,只怕这一击之下,早就没有活命的希望。
余我生脚步如飞,直接赶到了袁慧的跟前,俯身轻身喊道:“袁姐姐,袁姐姐,你怎么一回事?你到底怎么了?”
此时的袁慧,嘴角边溢流出了一道殷红的鲜血,侵染了整个脸庞,加之她的双眸已盲,头发凌乱之下,活似一个血淋淋的尸首!
袁慧此时还有一息尚存,听见是余我生的声音,当下吃力的回应道:“是,是生儿吗?是你吗?”
余我生紧紧地握住了袁慧的右手,喊道:“是弟弟生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告诉我,我替你报仇去。”
余我生此时好像头脑又完全苏醒,康妙雪见状分明,心里面大吃一惊。不知道这是如何一回事。
袁慧点点头。不说此话,只是问道:“你,你最开始说。我的母亲,你见过她?是不是。”
余我生点头道:“高前辈很好,现在就是你不在她的身边。她非常想念你。你这些年来,一直就被关押在总舵的,对不对?”
袁慧道:“不错,唉,弟弟,姐姐这双眼睛,就是张医仁弄瞎的,还有,我的婆婆。也是张医仁杀害的。我惟一的愿望就是想要杀死张医仁,铲除这个邪恶的魔教。不要再有人像我的家庭一样悲惨了,只是,我再也没有机会看见这个愿望的实现。”袁慧本想再说什么,可是,一股甘甜的鲜血突然从口中流出,阻止了她的继续说话。
余我生勉强地控制住内心的悲愤,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就恸哭不已,可是。现实的场景,绝对没有让他发泄泪水的机会。
余我生小声问道:“姐姐,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可是,旁人都能够听出来,他的话语之中带有严重的沙哑声响,余我生想哭,想大哭一场,可是,这个场景,自己绝对不能够哭,不能够当着姐姐的面哭。
张医仁这个时候突然喊道:“余我生,余我生,你小子怎么回事,不要理睬那个盲女。”
余我生转头狠狠地朝张医仁的方向看来,幸好自己是蹲下的,而张医仁也被众人包围在其中,所以,双方的眼神并没有接触的机会。
张医仁不见余我生回答自己的话,很是纳闷,心想:“奇怪,我分明是将他的身体内力经脉完全给控制住的,怎么这个时候没有了反应呢?”
当然,张医仁的一句呼喊,也引起了身在一旁的连啸、康妙雪则是的极大好奇,将目光看向了地面的余我生,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余我生当下又轻身问道:“姐姐,你撑住。我点住你的要穴。”余我生不允许袁慧再有说话的机会,右手挥动,直接点中在了袁慧的后背,然后,通过自己的强大内力,直接穿透进入到了袁慧的经络之中,用这种经络的直接医疗法子,好像要比其余的药物疗效还更加显著。
张医仁当下踏步,想要走出人群,想要看一看人群之外的余我生到底在做什么,而身旁的那一队人马见到张医仁靠近,都不约而同地让出了zhōng yāng的一条道路。
张医仁轻松自然状地走了出来,看见蹲在地面的余我生,还在与受伤的袁慧说什么话,顿时傻眼了,当下一步冲了过来,抓向了余我生的肩膀,势必想要一把将余我生给拉起,想要看一个明白:此时的余我生,为何不听自己的话。
等到张医仁的右手搭在余我生的肩膀的时候,突然见到余我生飞快的起身,顺手从地面拾起了一节短剑,这短剑赫然便是袁慧方才刺杀张医仁的时候,刺杀没有成功,反而被张医仁用深厚的功力,将自己的利剑折断之后,其中的两三节段落在了袁慧的身,随着袁慧的身子飘落方向也一起掉落在了袁慧的身前。
余我生立正,一个转身,将手中的短剑飞快的刺入到了张医仁的胸膛之中,鲜血顿时迸shè出来,直接shè了余我生的一身,张医仁大怒,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余我生居然会对自己下手,更加没有想到,掉落在地面的这些折断的利剑,会成为杀害自己的凶器。
张医仁双手突然凝聚起了一道非常强大的内力,直接一掌击中在了余我生的胸膛,喊道:“臭小子,你胆敢杀我!去死。”
余我生一招得手,也早想到张医仁会奋力反抗一击,所以匆忙之下,微微侧身,可惜的是,张医仁的内力实在太过强大,余我生虽然有了一丝防备,最终还是没有能够逃脱张医仁的毒手,
余我生的胸膛遭受到一掌的袭击,整个身子也跟随朝后面倒下,大口喘气,脸sè顿时变成紫sè,原来这个张医仁不仅武艺高强,施毒的手段也非常高妙,这一掌之内,竟然是一种非常毒辣的毒掌,直接击中在了余我生的胸口正zhōng yāng。
余我生浑身下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时冷时热,下牙齿开始不停地打颤。
谁知道这个时候变化突生,只见到连啸飞起了身子,顺手拿起了一柄长剑,直接对准了张医仁的胸膛,飞快的刺了过去,张医仁正是用手轻轻地捂住小腹,小腹处的鲜血还在不停地汩汩而流,不用说,这样的重伤,要想完全止住要穴,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显然是不可能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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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啸大喝一声:“张医仁,你去送死。”张医仁听见连啸的呼喊,当即转头看了过来。
随后听见张医仁高声痛苦的一记惨叫“啊”,顿时见到连啸的长剑已经完全刺入到了张医仁的背后之中,直接透穿而过,与方才余我生刺伤的地方,正好是同一个位置。这样一来,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没有救活的可能。
连啸早就在旁看清楚了形势,正是趁对方不备之机,突然下手。
连啸右手握剑刺进之后,左手再顺势补了一掌,直接打在了张医仁的后背,张医仁的身子朝前栽倒,浑身是血,就地一动不动。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连啸感觉自己太过疲倦,做完这一切之后,气喘吁吁,蹲在了原地,微微斜目看了看地纹丝不动的张医仁,心中的那块大石头,这个时候,好像才完全落地。
余我生却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记痛苦的仰天惨叫声,不用说,一定是他体内的毒素开始发作,才会露出这样痛苦的表情。
连啸等人又一起转头看了过去,连啸微微一想,心中顿时咯噔一跳:“糟糕,余我生现在中毒了,可是,这个张医仁已经毙命,不知道余我生中的是不是独门毒药呢?”
袁慧听见余我生的痛苦嘶喊声,顿时有点惊慌的样子,当即费力地喊道:“余我生,余我生,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连啸当即站起来,直接奔向余我生的地方。正是这个时候。只见到原本是倒在地面一动不动的张医仁此时突然一跃而起,顺手从手中拿出了一柄血红的断剑,直接刺入到了连啸的后腰之中,连啸反应不及,根本没有想到张医仁这个时候。居然会假装死亡躺在地面,任由胸膛血液流淌!还能够坚持如此长久的时间。
连啸的口中急速地喷出了一口血液,张医仁狠狠地大声说道:“你胆敢反我,好,即便是我死了。我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连静远眼看这一幕,大惊失sè,当即拿起了地面的一柄长剑,直接朝受伤的张医仁后背刺来,喊道:“你去死。”
张医仁再一次受到连静远的一剑刺穿胸膛,顿时胸膛之中露出了一个偌大的空洞,他的五脏六腑全部都哗啦啦地掉落了下来。血液当即溅满了一地。而张医仁即便是受死,也没有放过手中的连啸,死死地抓住连啸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松懈。而他手中的利剑,自然是直接刺中在了连啸的胸口。
连啸毕竟是七旬高龄之人,哪里能够经受住这样的直接创伤。鲜血流出来之后,顿时就没有了丝毫的气息。也歪斜靠在了地面,脸sè惨白,生命已经命悬一线。
连静远赶紧跑了过来,将已经完全没有呼吸的张医仁给掀开,看见张医仁手中利剑,已经有一大截插入到了连啸的胸口之中。连啸已经剩下最后一点呼吸。
而在另一边,余我生一声嘶喊之后。脸sè顿时变成了酱紫sè,好像是一位受到严重残害的生命垂危的人。
康妙雪不敢靠近了。只是瞪视一双眼睛看住余我生,心中不停地反复祈祷:“希望余我生不会有什么事情。”
袁慧突然起身,一个箭步,直接走到了余我生的跟前,因为方才余我生的嘶喊声之后,身体并没有移动丝毫,所以,袁慧才这样艰难地挪移身子最终寻找到了余我生的站立的那个地方。
袁慧一把将余我生的双脚抱住,但是,突然看见袁慧的双手一颤,不用说,余我生的身体一定是出了什么异样。
袁慧神情一呆,旁边的康妙雪立马一个箭步,将袁慧拉开,袁慧发觉有人靠近自己,满以为是要陷害自己的恶人,当即反手一转,就要将康妙雪的右腕扣住,这一来,这一手,是标志的反擒拿手手法。这些动作,对于身受重伤的袁慧来说,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功力,至死也要保护好余我生的生命安全。
康妙雪眼睛手快,当即喊道:“是我,不是坏人,余我生现在身体出了异样,你最好不要碰他,知道吗?”
袁慧听见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才确信是方才听见的在旁边呼喊余我生名字的少女,顿时收手,像是虚脱了一样,只是淡淡地转头问道:“你,你说什么?余我生身体出现了异样?怎么会这样?”
再言另外一侧,只见到连啸已经剩下生命之中最后一口气,见到扶住自己的是连静远,不由得欣慰一笑,低声无力道:“你,你告诉我,张医仁,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连静远赶紧点头道:“对,这个恶魔,已经毙命了。舵主,你不要激动,我为你点住止血要穴,用不了多久的功夫,我想,你一定会没有事情的。”
连啸摇头道:“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伤势,我最清楚,只是没有想到,我一时的大意,倒是搭了我这一条老命。现在,现在你可以,可以叫我一声爹吗?我死了也不会有什么憾事。”
连静远痛哭出来,大声喊道:“爹,爹,你不能留下孩儿,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一定会寻找天下最好的名医来为诊治疾病。”
连啸一声苦笑,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些话你就不用说啦,我既然已经要走了,此时就将后事交付给你,你一定要好自为之,不可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连静远使劲点头表示同意,问道:“爹,你说,什么事情,你吩咐下来,孩儿一定全力办好。”
连啸道:“你妹妹的病情,你也知道,我走了之后,就麻烦你来照顾她。至于这个川蜀神鹰教,我想。只要张医仁一旦倒下。所有的神鹰教一定会反叛,一定会各地自立,而我川蜀分舵,就交给你了,你一定好好好保护这川蜀分舵的基业。至于是什么门派,就由你来定夺了。”
连静远道:“孩儿记住爹的吩咐。”
连啸微微抬高了一下手臂,又说道:“还有,这一次不知道下面围困我们的总舵弟子有多少人马,你一定要倚重游龙使。还有余我生这干人,希望能够将这一次的危机渡过去,知道吗?”
连静远道:“爹,这些孩儿自会料理,你不用太过cāo心,孩儿一定会保全这川蜀分舵的基业,不会辜负你老人家的厚望。”
连啸微笑了一下。然后,右臂松开,直接坠落而下,打在了连静远的脚前跟,一代川蜀分舵的第一任舵主,就这样被害而亡。
连静远发觉父亲连啸去世之后。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那份躁动,当下仰头大声喊道:“爹,爹,儿子一定会按照你的遗嘱,将川蜀分舵发扬光大。”
就在连静远放声大哭的同时,余我生似乎受到了一定的干扰,当即微微转头朝连啸父子二人的方向看来。目光之中,似乎有点呆滞。好像是在苦想什么事情。
袁慧紧紧地抓住了康妙雪的手臂,追问道:“你是余我生的什么人。是湘儿妹妹吗?”
康妙雪一听见这话,心想:“原来,你是将我当成了谷遗湘,只是可惜,你的湘儿妹妹早就不在人世啦。”
康妙雪道:“姐姐,我不是谷遗湘,湘儿已经去世了。”
袁慧大吃一惊,怔然地斜卧在那里,反问道:“什么,你说,湘儿妹妹就已经死了?怎么死的?是病死的吗?”可是,目前余我生的神情仪态变化太过惊人,康妙雪将全部的注意力全部都转移到了他的身,所以,对于袁慧的追问,好像没有太过注意。
余我生缓缓站起,目光四处寻找,最后终于定格在了地面死去的张医仁身,看见那个地方的鲜血特别的多,缓缓地走了过去,并且,见到他的手中,还紧紧地攥握住一柄带血的断剑。
这断剑也是从袁慧方才落地的地方处寻找到的。
余我生最后将脚步停在了张医仁的尸体跟前,又蹲下身去,就在张医仁的身好像仔细寻找什么东西,见到他突然伸出右手,直接抓向张医仁的尸体身的那个被利剑刺破的空洞处。
大家都是大吃一惊,有的立马闭了眼睛,不忍看见这血腥的一幕,有点则是低头呕吐不断,似乎看见了世界最恶心的事情。
可是,康妙雪的眼睛,依旧丝毫没有移开,康妙雪的内心之中,隐约间,似乎感应到了一种莫名的力量,觉得张医仁好像是有什么目的。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只见到余我生从张医仁的尸体之内拿出了鲜红的东西,好像是一本册,只是面沾满了无尽的鲜血而已,接着,又见到余我生从张医仁的脖子处拿出了一串佛珠,那佛珠晶莹剔透,面发出闪闪之光,不用说,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含义。余我生拿出这些物事之后,喃自说道:“这些东西,原本就该是我的。”
不错,余我生拿出来的这两件东西,正是当年张医仁强自从袁**的身抢夺而去的。
余我生将手中的那一串佛珠拿到了自己的头顶面,仔细地看了又看,最后满意地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这些场景,如果是袁慧看见,一定会欣慰一笑的,只是可惜的是,袁慧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盲人。
康妙雪有点疑惑地看住这这一切,当即大声喊道:“余我生,你拿住这些东西做什么?”
余我生好像没有听见一般,而是将那串佛珠带到了自己的脖子,还有,将那本册也放进了自己的怀中,张医仁的鲜血顿时将一身衣衫也给糊红了。
余我生做完这一切,只听见连静远在自己的身后喊道:“余我生,你在做什么?”
余我生转头道:“不用你管,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已经完全代替了王月本人呢?我是不是就是神鹰教的下一任王月了?”
余我生会说出这些稀里糊涂的话,倒是让在场的众人大吃一惊,连静远眉头一皱,缓缓地说道:“难道。难道传说之中的雄鹰诅咒果真真是存在?”
康妙雪急忙问道:“你说什么雄鹰诅咒?可以说明白一点吗?”
连静远道:“这个。我以前一直以为是传说,因为从来没有人尝试成功过,但是现在,我才发现,在余我生的身。好像是成功了。”
康妙雪静静地听来,没有心思打断他其中的任何一点思想。
连静远抬头望了望天,还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个时候,只见到余我生飞快的脚步朝前面的山下奔去。眨眼的功夫之内,就不见了人影,康妙雪急忙跟了过去,可是,才到那山边的一小树旁,前面就不见了余我生的身影。
连静远喊道:“没有用的,你放心。余我生此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至于以后,有没有大碍,那就不一定。”
康妙雪只有非常无奈的转头回来,问道:“你方才说的诅咒是什么?”
连静远道:“以前我们大家都叫诅咒,其实。也不是什么诅咒,而是一种毒药,不过这种毒药是要给孕妇吃的,孕妇一旦吃下这种药丸之后,再来习练神鹰教的独门内功《鹰苦咒》,当然,这本《鹰苦咒》绝对不是第一次出现的那本。而是后来龚袭王月篡改之后的副本,习练这种经过适当改变的内功心法之后。就可以顺着孕妇的经络将这天生的邪功传递到胎里面的孩子之中。孩子一旦出生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艰难折磨。这种折磨,就是所谓的怪症,因为这是一种实验,据说,一百人之中,存活到十五六岁的孩子只有一个的机会。在这之前,好像只有龚袭是这样的传说中人熬到了王月宝座的。”
“近五六十年来,神鹰教也做过很多的实验,但是都宣告失败,而余我生,或许就是其中一个成功的例子。这种人一旦长大之后,天xìng就带有魔xìng,杀人不眨眼,一心yù望就是魔道,武力征服天下。当然,余我生却又不一样,因为他的魔xìng好像被抑制住了,直到最近一段时间内,才渐渐重新复苏的。或许正因为这样,所谓他才能够存活到现在的这个年纪。”
“而方才余我生拿出来的东西,据说就是我们神鹰教的镇教之宝,是龚袭王月临终之前,故意安排下来给下一任真身王月的遗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袁**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还叫人将这东西拿了出来,我想,拿出这东西的人,多半就是余我生本人,因为外人是根本拿不出这东西的。”
这个时候,身在一边的袁慧插口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那串佛珠?还有一本册?”
连静远转头看了过来,这个时候,好像才完全想起,她方才不是被人说是龚袭的孙女吗?难道这是真的,难道她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
连静远点头道:“不错,我说的就是那两样东西,怎么,难道你知道?”
袁慧点头道:“不错,这两样东西却是是余我生拿出来的。没有想到,我原先以为是婆婆估计利用余我生去冒险拿出这两样东西,或许婆婆那个时候。早就知道余我生的身体,天赋异常,根本没有危险。”
连静远道:“这件事情,就不知道了,毕竟袁**已经作古,无从询问。”
连静远又继续诉说方才的话题:“据说拿出这两件东西之后,那佛珠是第一任王月亲手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用黄金打造出来的增加个人魔力的东西,戴在颈部,就可以随时发挥自己的内力,可以毁天灭地。”
“但是有一点,这东西即便是戴在一个正常人的脖子,也可以增加一个人的力道。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张医仁才不惜代价从袁**的手中将这宝物拿到手中的。”
“还有那本册,据说也是一本《鹰苦咒》,不过面的内容,从来没有人知道过,即便是龚袭王月,看过那本的人,也从来没有将本的内容告知天下。我想,那本的内容一定是一个机密,估计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不知道余我生拿到了这两件东西之后,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康妙雪不解的反问道:“你说的是这样,那就是说余我生现在已经成魔,魔xìng大发,怎么不见他出手伤害我们呢?”
连静远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明白,或许是因为他一时间拿到了那两件宝物,想要找一个地方将那本面的内容看过之后,一时间就忘记了对付外人的缘故。”
哪知道众人才说道这里,就听见山下传来了一声尖叫声,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续不断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从那山腰间传了来,
这山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不用说,多半是余我生遇见了围困川蜀分舵的总舵弟子,一时间双方起了争执,余我生顿时就大开杀戒,将这些人如是抓蚂蚁一般杀害当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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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些恐怕惊魂的声响,康妙雪神情一紧张,道:“是不是余我生啊?我要下去看一看。”袁慧立马也拉住康妙雪,道:“你带我去,我要好好劝说他,他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
连静远拦住道:“你们两个姑娘,这样危险的地方,怎么可以随便去呢?不过看你们脸的焦急表情,我知道拦住你们是不行的,这样,我带你们一起去。”连静远转头,当下叫了一对人马,叫人亲自扶住了袁慧,袁慧此时的穴道受制,血液也没有停留了,脸sè虽然还是煞白,但是身子的伤势得到了控制。一行人一起朝山腰边走去。
只是方才张医仁早就长啸通知下面的援军,为何迟迟不见这些人来,反而是留在了山腰呢?这些人,难道对于张医仁王月的话,也敢不听从吗?
连静远、康妙雪一行人走了山腰一小段的山路,顺眼朝下面望去,只见到余我生一个人的身影,被身周的一大帮的蒙面黑衣人围困在了当中,而来指挥这些人的却是一个没有戴面罩的老太婆,康妙雪顺眼看去,并不认识。倒是身在一边的连静远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你。”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背叛了连啸投靠张医仁的冯晶芸。
冯晶芸抬头也看见了连静远,但没有看见连啸的人影,顿时就非常疑惑,问道:“连副舵主,怎么,不见川蜀分舵的连舵主呢?”
连静远鼻子一哼,道:“你是不是很想见连舵主他老人家。”
冯晶芸听这话。好像里面似乎影藏有什么东西。微微想了一想,好奇道:“还有,怎么不见张王月的人呢?说,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是此时,没有想到余我生又是一阵怒啸。一马冲了过来,当即就抓住了左边的一名弟子,立马将那弟子举过头顶,怒视群人,喊道:“这是你们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不由分说,只见到余我生双手一使劲,顿时就将那不知名弟子的身子从中间一分为二。鲜血立马溅落了一地,还没有看见那尸体的模样,早就被余我生双手使劲,顿时就将那两片人的身子坠入到了无穷无尽的山崖之中了。只不过,那名弟子临终之前的那一声响彻云层的惨叫声。顿时如是嘹亮的口哨,长久的飘扬到了空中。久久没有散去。
余我生将自己身子面沾满的血迹放到了自己的嘴边,一饮而尽,众人看见这血腥的一幕,顿时都傻眼了,心里面都想到的是:这家伙。到底是人不是?
血腥的杀戮,是不是又要开始了?
正当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空暇时间,余我生一路飞奔,直接朝前面的人群中冲来,不过,这些神鹰教总舵弟子就是不怕死一般,依旧阻挡在了道路。不过,这些弟子居然没有出手抵挡。好像站立在原地的木桩,就等余我生亲自来拔取。余我生见人就杀。一路下来,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然后朝下面跑开了。
康妙雪大喊道:“余我生,余我生,你到什么地方去?”正准备相随而去的时候,连静远拦住了去路,而是小声在康妙雪的耳边说道:“康姑娘不要着急,要想一时间把余我生找回到身边,毕竟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你放心,这里的事情一完毕,我立马帮助你寻找余我生,余我生身带有鲜血,我们顺着血迹的路线,自认而然就能够找到他。所以,你暂时不用担心。”
康妙雪心中一想,觉得连静远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再说,自己即便去到了余我生的身边,难道就一定能够帮什么吗?康妙雪想到这些,顿时就打消了前去跟随的念头。
冯晶芸格格一笑,道:“没有想到,这小子多年不见,居然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模样,不得不说是让人惊叹不已。”
冯晶芸当下眉头一扬,抬头看向面的连静远,继续追问张医仁与连啸二人不见踪影,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静远微微一笑,反唇相讥道:“你不是来解救你们的张王月的援军吗?为何迟迟不见你们的来?你们是不是也存有什么私心呀?”
冯晶芸道:“不要绕弯子,我只想知道,结果是什么?张王月是不是死了?”
连静远道:“不错,张医仁是死了,这不是你想要知道的结果吗?”
冯晶芸听到这个消息,居然仰天哈哈大笑不已,笑罢,余兴未足,还勉强地说道:“好,很好,没有想到,他终于也有这样的一天,我就知道,他是不会有下场的。”
冯晶芸将此话说完,就神情一变,转头看向连静远,道:“如果我猜想不错的话,你们的连舵主,在这场对决之中,一定也当场殒命了?”
连静远一声冷笑,道:“你果真是聪明,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有什么目的?”
冯晶芸道:“没有什么目的,既然王月都已经毙命了,那么你们的川蜀分舵,是不是该就此收编呢?”
连静远道:“收编?亏你将这话还可以说出来,我告诉你,从今以后,这川蜀分舵再也不是神鹰教的地盘,而是我们川蜀武林之中的一个小帮派而已,这话,你该听懂了?当然,你早就背叛了川蜀一派,所以,你的何去何从,我们并不会太在意。”
冯晶芸大怒,道:“哼,连静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就是连啸那老贼的儿子,对不对?你想将川蜀一派全部独吞,是不是胃口也太大了点?”
连静远也有点动怒,反驳道:“你这个叛徒,这个时候,我让你说话,就是给你足够的面子,你不要不知好歹。我可告诉你。你再不滚开。我可对你不会客气的。”
冯晶芸尖声一笑,道:“你还要赶我走?你可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我可是你的前辈。还有,这川蜀分舵建立的时候,我冯晶芸也是一位大功臣。”
连静远终于是怒不可歇。右手朝自己的身边挥力一掌击下,顿时整个地面都是尘土飞扬,连静远道:“你这样不知好歹,到底要想做什么?”
冯晶芸见连静远发怒,稍微后退了一小步。转头朝自己的身后一指,道:“连静远,你可要看好了,我已经叫人将这里的整座山都包围住了,你如果不想川蜀分舵的基业败坏在你的手中,我奉劝你,还是识相的好。”
连静远一愣。对于这样的情景,自己好像此时才幡然醒悟。余我生方才虽然替连静远众人解决掉了一大批的弟子,可是,这山下还有成百千的弟子等候自己来对付,这样庞大的数字,可是川蜀分舵弟子的好几倍。一旦比试起来,川蜀分舵一定会实力大减。只是这样多的人马,一时间如果全部都是从总舵那边带过来的,显然又显得不太可能。
连静远看向山下,黑压压地一堆人,不知道有多少才是真正的总舵弟子,一时间犹豫。没有说话。
冯晶芸还以为连静远看见这样的场景,心中生出了怯意。微微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看,这样,你还是将川蜀分舵收编,归于我神鹰教的统治之内,才是正道。”
冯晶芸劝说完了连静远,又转头看向山坡面的众人,微微一笑,道:“各位,你们知道吗?张医仁本来就不是王月的料子,只是一心之下,想要当这个王月而已,现在,他遭到了报应,这是违背神鹰教王月旨意的下场。”
连静远身边的一大群人,有的这个时候开始不停地起哄,小声说道:“什么神鹰教,我们川蜀距离江南十万八千里,根本没有必要有这样的一个总舵来约束。”
“我们一定会维护连掌门的号令,不再听从所谓的王月号召啦。”
一时间,居然连副舵主也改变了称谓,叫什么连掌门。可见,这川蜀分舵要脱离神鹰教总舵的控制,好像已经成为了定局。
冯晶芸听见这些话,心中勃然大怒,可见,早在平时间,连啸就已经训练出了一小队忠心于自己父子二人的亲兵,这个时候,自然是由他们率先起了表率作用。
冯晶芸朝面的川蜀分舵弟子喊道:“是什么人在这里胡言乱语,你难道以前没有接受过有关神鹰教的教规的洗礼吗?”
连静远道:“冯晶芸,你就不要在这里大吼大叫的,身为一个光明使,难道这样做,也不怕没有面子么?你可真是厉害,为什么就一定知道,在那面,张医仁一定会出事的呢?万一张医仁没有被害,你就不担心害怕自己营救迟到吗?”
冯晶芸道:“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有人不要我快点去,所以只有在这里慢慢等候时机,果真是算对了,原来,张医仁命中注定,今天会命丧于此。”
连静远顿时皱紧了眉头,十分好奇,反问道:“你在这里鼓吹什么神鹰教统一,说了半天,这些都不是你的主意,而是在替某一个人办事而已,对?”
冯晶芸眉头一样,道:“自然是下一任的王月大人。”
连静远追问道:“谁?你可以说是谁吗?”
冯晶芸道:“我告诉你也无妨,下一任王月,将会是温彩溪前辈。神鹰教前任龚袭王月一朝的覆雨使,你还知道?”
袁慧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说道:“是她,真没有想到,她居然还存活于世。”
冯晶芸道:“那是自然,温前辈,德高望重,武艺盖世,当这个王月,是绰绰有余的。怎么,你不服气吗?”
连静远听见她这样一说,随即哈哈地笑了起来,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一个即将要入土的老太婆,估计没有当多久,又要改朝换代。”
冯晶芸道:“大胆,你竟敢诅咒温前辈。”
连静远道:“什么大胆不大胆的。你们神鹰教的事情,与我们川蜀没有关系,我想如何说,便如何说。你能够管我么?真是笑话。”
冯晶芸有点无可奈何地表情道:“这样说来。你是执迷不悟了?”
连静远心中不停地琢磨:“要是双方一旦对决起来,估计自己这一方是不会有什么便宜可占,更加无奈的是,这一场血拼之后,只怕川蜀分舵的实力大减。我到底该不该委曲求全呢?”
连静远还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身后的一个老人的声音说道:“光明使,你好呀,没有想到。你是来逼我川蜀分舵的。”
大家听见这声音,顿时都知道是文治来了,只是文治身子受伤,是由人搀扶走了过来的。文治jīng神健硕,看不出丝毫的龙钟之态。
冯晶芸抬头看见是文治,微笑道:“原来是游龙使,游龙使。你身子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受伤了吗?不严重?”
最初见面,客套一番,因为在川蜀分舵弟子的心中,文治的影响力应该要改过连静远的影响力,而冯晶芸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频频示好。以便于自己的计划的实施。
文治哈哈一笑,道:“还勉强很行,不过,光明使,听你方才的口气,是温彩溪的代表,来接受这川蜀分舵地盘的?是吗?”
冯晶芸点点头。满以为这老头子识时务,会识趣地同意此事。当下点头道:“不错,游龙使。川蜀分舵归于我神鹰教势力范围之后,我一定恳请王月大人,赐封你为川蜀神鹰教分舵的舵主,你德高望重,又是川蜀分舵的一代元勋,这个舵主的位置,本该是你的嘛。”
文治微笑道:“光明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嘛,你也看见,我这身子只怕也快不行了,既然这样,我有何必来寻苦折腾呢?再说了,在你所谓的温前辈的心目之中,我文治,可不是什么好人呢,至少不会是一个顺民,我看,你的提议还没有说完,就要被她全部否决。此话休提也罢。”
冯晶芸又讨好道:“游龙使,你是不是认为连静远副舵主在你的跟前,你不好意思承认心中想法呢?”显然,她此时说出此话,是在故意想要分散川蜀分舵之内的实力。
没有想到文治哈哈一笑,道:“游龙使,你这话就太差了,你将这样多的人来对付我川蜀分舵,摆明了不是心怀好意,你这样折腾,只怕是便宜了正道众人呢。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内讧的好,我建议,你也不用跟随什么温前辈了,你也可以自立一方。神鹰教可以不复存在的。”文治是动了真怒,心中对这个冯晶芸是没哟丝毫的情感,决心好好地教训一下对方,毕竟,在这样口舌之争下去,谁都得不到好处。
冯晶芸听见此话,脸sè一变,因为文治的话,正好说中了她原初的想法,只是时机尚不成熟,不然,何苦受制在别人的胯下呢?
冯晶芸道:“游龙使,此话可是大逆不道,以后还是少说的好。还有,我非常赞同你的说法,神鹰教内讧可不是一件好事,大家还是同门中人,何必一定要将双方的关系维持这样尴尬呢?”
冯晶芸正说到这里的时候,山下一名小兵迅速地跑了来,俯首在冯晶芸的耳边述说了一段什么内容。
冯晶芸一听见此消息之后,脸sè再一次起了变化,原来,这个消息竟然是神鹰教总舵进攻安徽分舵失败,安徽分舵再刘道中的带领下,首先宣告脱离神鹰教总舵的控制。而今,冯晶芸拉来的这一批神鹰教弟子,名义说是总舵的,其实不尽然,总舵的仅仅百来名左右,而更多的是,从陕西关中一带,还有甘州南方一带拉来的神教弟子。虽然都是武艺jīng湛,可是要想一举获胜,绝非易事。
冯晶芸心头一阵犹豫,心想不出到底该如何做,连静远早就看出了对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下稍有兴致地问道:“咦,光明使,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在此逗留。以免自己遭殃。”
冯晶芸微微侧目看了看连静远那有点得意的微笑,道:“连静远,你们打算到底要怎么做?”
连静远道:“我们的打算就是自立,不再接受总舵的招抚,你回去之后,将此消息告诉所谓的温前辈。”
冯晶芸毕竟还是知道事情的轻重,,一旦对决展开,双方都会有所损伤,还不如这个时候,退回去,将人马拉回总舵,一起对付靠近总舵比较近的安徽分舵。而这一次指挥进攻安徽分舵的,却是一个名叫英灵子的峨眉叛逆。
冯晶芸咬了咬牙,道:“没有想到,你们倒是厉害,很好,这笔债,我们记下了。游龙使,麻烦你差两个人去,将张医仁的尸体归还给我们,怎么样?”
文治说了半天,这个时候,终于见对方有了松动的迹象,心中一阵高兴,笑道:“很好,张医仁的尸体,我会归还给你们的。”当即叫两名弟子去,将张医仁的尸体抬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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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另外一边,空灵子带领一大堆的人马,看向了从王府里面发shè出来的信号弹方向,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哪知道还没有走进,就看见这房屋大门大开,而里面,悄无声息,一时间,大家都是心怀戒备,以为这里面一定是影藏有什么机关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故。
待两名弟子进去探哨回来将消息一说,大家都是大吃一惊,原来里面横陈的是两具尸体。一老一少。
康妙雪带领大家走了进来,叫人仔细验过地面的冷尸,面面相觑,虽然知道大概死亡的时间,可是明见到这里面还发生了打斗的痕迹。为了安全起见,都四处戒备,可是四处也没有看见已经路人的迹象,顿时如是进入了一间迷宫,分不出方向,唯有将此事当成了一个天大的谜团。
空灵子叫人在四处查找了半天,没哟发现余康二人的人影,空灵子的心里面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莫非是因为江湖中人的缘故,惹来了魔教弟子的肆掠,结果之下,伤害到了无辜,将这房屋的主人杀害。还将余我生带走了?
空灵子方坐下,身边的田灵子就走了过来,细心安慰了几句,说是明rì就进入顺庆的主城区,一定可以查出事情的原委。空灵子知道此事也是急不出来的,当下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武林正道众人,当即在那王府里面休息了一夜,到了翌rì凌晨的时候,空灵子首先站起,一个人静悄悄地来到了那王府堂屋之内。毕竟这是凶案现场。或许在这个地方,会留下一点昨天到来时没有发现的蛛丝马迹。
空灵子来到了堂屋,蹲身仔细寻找这里的痕迹,可是看了半天,与昨天才来这里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区别,自然也没有发现丝毫可疑的地方。
空灵子怅然若失,一声轻叹,喃自说道:“也不知道生儿现今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危险?”
原来空灵子晚间的时候。曾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境,梦见余我生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位杀人如魔的疯狂之人,满身的鲜血,还站立在山巅之不停地开怀大笑,无比的得意,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从那山崖下面穿越飞来了一柄长剑,直接穿透在了余我生的胸前,直接刺穿而过,余我生当场就被定格在了悬崖边,浑身下沾满了鲜血。血液流到了下面的大地面,侵染了整个山崖之颠。
而空灵子本人正是抬头瞭望,看见了这血腥的一幕,当即吓坏了,高声喊了一句:“生儿!”谁知道这个时候,只听见山巅面的余我生也朝下面看来,在即将毙命归西的那一霎那间。高声喊道:“娘!”余我生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当面喊过空灵子为娘亲。这如果是真的,一定是在做梦。
空灵子却这一声娘所喊醒。当即从那梦靥之中醒了过来,才发觉,自己的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被侵染成了一片,这是梦境感动的眼泪,在梦靥之中流出来的。
空灵子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好好查看一下这里现场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可惜的是,结果什么都没有。
空灵子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之情,正是叹息的时候,只听见身后一个汉子说道:“这少公子,难道会飞天遁地,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吗?我看,盟主你也不要太过伤心,我想少公子一定是有贵人相助,一定不会有事的。”
空灵子转头看去,见到不是别人,正是金凤月,原来这金凤月不知道是什么开始,也睡不着,刚好看见盟主一个人走了过来,心下好奇,也跟随了过来,果真如此,不由得心生同感。
空灵子微微一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在思念生儿呢?”
金凤月咧嘴一笑,道:“这还有谁不明白的,你是少公子的娘,哪里有娘不思念自己的儿子的。我说对?哈哈。”这家伙就是这样一个直爽的xìng子,一句话说完,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空灵子淡淡一笑,反问道:“你在我峨眉生活了这样长久的时间,难道就没有看出来我们这一对母子之间,与别人的母子之间还是有很多的不同吗?”
金凤月一拍自己的脑袋,一双小眼开始眨了又眨,淡定的语气说道:“你说的好像也对,但是我认为,这中间一定是那小子耍什么小xìng子,不理解你这位当母亲的难处?再说了,少公子还年轻,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们之间的关系一定可以慢慢复合的。这点我是不用丝毫怀疑。哈哈。对?”
空灵子站起来,微笑道:“你倒是很jīng灵,什么事情好像都已经猜中了一样,你说的虽然是安慰我的话,但是我比较喜欢听,还有,你认为他们会到什么地方去吗?”
金凤月摇头道:“不好说,我看不出有什么迹象,或许,我们只有希望天保佑啦。”
金凤月才将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空灵子也悠长的叹息一声,对于这样的情景,好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地有人醒来,发觉没有见到盟主的身影,空灵子与金凤月二人一起走到了房屋的外面,若无其事一般地看向眼前的众人。
大家在王府内部草草吃过一点东西,就启程朝顺庆城内进发,才离开王府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前来禀告道:“启禀盟主,外面有一个人想要求见你,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见你。”
空灵子眉头一皱,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明灵子与田灵子,二位一起点头表示欢迎。众人让开了一条小道,来到一个人风赴尘尘地赶了过来,此人空灵子可是没有见过,心里面隐约间。感应到了似乎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将要发生。
来着之人不是外人。正是安徽分舵派出来联络这里的川蜀分舵弟子一起共谋大事的人,杜佳宁。
杜佳宁急匆匆地赶到了空灵子的跟前,欢喜地笑道:“我是安徽分舵原神鹰教弟子,现在已经改换名称了,我安徽分舵首次反抗神鹰教的残暴统治。顺利成功,已经将来进攻我们的神鹰教弟子打得落花流水。我接到了飞鸽传,发觉到距离你们这里最近,所以就来首先告诉一下盟主你。”然后见到他站起来,又转头看向左边的那个小山包。原来,正是那个方向,是川蜀神鹰教分舵的地方。
空灵子一愣,心想:“这人来将此消息告诉给我,难道是想要帮助我么?”顿时脑海之间一阵欣喜,反问道:“这样说来,川蜀分舵也立马即将跟随其后了?”
杜佳宁摇头道:“不一定。必定围攻我安徽分舵的只是一名前任峨眉女尼,而亲自坐镇川蜀神鹰教分舵的,却是张医仁本人呢。不知道连舵主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放心,有我安徽分舵首先成功,后面那些一定相随其后,要不了多久。我想这神鹰教一定会土崩瓦解。”
杜佳宁心思重重的样子,当即转头朝空灵子众人告辞而去,目送此人的离去,空灵子内心欢忧参半,毕竟,这里面,毕竟自己的儿子的身处何方。没有人知道,如果是在川蜀分舵的话。这安危形势,就很难说了。
旁边的田灵子微微一笑。道:“掌门师妹,你看,这些人都一起来反抗神鹰教,不用说,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空灵子点头道:“如此甚好。”当下下令,大家一起朝前迈进。
毕竟这一路之中,行人众多,要想完全地不引人瞩目,还是比较困难的。空灵子知道这沿河一边,有一座寺庙,还是小时候,空灵子与人一道前往那里参佛求拜过,这多年过去了,记忆之中的印象并没有完全消灭。
空灵子只有改变了一下方才的最初计划,就是要人前往那寺庙通报一下,众人先行落脚于此,到了合适的时候,大家再商议行动。
于是,金凤月当即请了一位弟子前往那寺庙里面拜候一下,那俗家弟子非常乐意前往。
空灵子望向江边的嘉陵江,心想:“自己离开故乡这样多年,四处的景象大多都有了变化,唯独没有变化的是,就这嘉陵江水,永远都是这样一直静静地流淌着。”一念于此,顿时又联想到了与余出天在嘉陵江边看见这江水时,余我生发出的那一声无奈的感慨:“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好一个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而今,当年念这句话的人,却已经作古了。唉!
没有多久,那去通报消息地弟子赶了回来,得到了那寺庙主持的准允,这才一起起身前往。不过,看见那弟子说话一脸尴尬的神sè,好像这话中有话,细问过后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寺庙只收女尼,不接受男子的入住,不用说,那是一处庙庵。”空灵子这个时候才回想起来,这个细节自己可是从来都不知道的。
空灵子看见这些江湖游侠们的为难之处,当下只有自己担保,去向那主持好好游说一番。
大家来到了那寺庙的下面,抬头一看,只见到那寺庙面的匾额龙飞凤舞的是三个“万佛寺”字,这三个字与峨眉派的后院偏离中心庭院的那个万佛堂非常相像。
空灵子喃自念了一句,转头问道:“这万佛二字,在佛经之中,是不是有别的什么解释,不然,为何这里也见到这二字呢?”
身边的田灵子道:“掌门师妹,这是佛经之中的一个非常普通的名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万佛,在佛经之中是代表着万乘之佛寓意,但是田灵子也不喜好佛经,自然而然,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空灵子还没有走进的时候,早就有人山来通报了寺庙的主持。只见到一位身穿袈裟的中年女尼,那女尼的身后,紧跟着的是两名非常年轻的女弟子。
空灵子前双手合十做礼道:“想必师太就是这里的主持?”
那中年女尼点头道:“贫尼正是此庙宇主持,在此欢迎峨眉派的掌门前来我寺歇脚。”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女尼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那些江湖游侠。不用说。看见这样的场景的时候,顿时眉头一皱,显然是非常厌恶的。
空灵子事先已经jǐng告过身后的这些游侠们,佛门境地,不可任意乱来。至于他们的住所问题,空灵子只有进入寺庙之后,与寺庙主持详谈一阵。
空灵子谦虚一番,假装没有看见身后众人的之事,一行人暂时离别了房门。朝里面行去。当然,只要不是峨眉派的女尼,都统统被拒绝阻止在了寺庙外。
堂屋之中,分主宾关系坐定,空灵子才好奇地问出了一些有关此寺庙的如今现状,那万佛寺的主持一一详细述说,当听见空灵子亲口说及自己是顺庆人的时候。那主持微微起身,毕竟对于梁秀这个俗家名字,好像并没有多少的印象。
渐渐地,空灵子也将话题说到了户外的那些没有落脚的江湖游侠身,主持执拗不过,只有建议在寺庙的北边不远处有一所空旷的房屋。也是修建在山顶之的,距离这万佛寺并不遥远。
空灵子当即高兴地答谢了主持的好意,叫人将此话由田灵子师太带出去,一并将外面的情景布置妥当。
空灵子稍下又提及到了如今正魔之间的事情,万佛寺虽说是一间非常狭小的地方小寺庙,但是对于本地的一些江湖动态,还是略有耳闻。
主持早就听说峨眉派此行来顺庆的目的。只是一直间没有说到这个话题,所以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空灵子此时提起。当下附和了一阵子。
不过最为让人震惊的是,川蜀神鹰教分舵之中。原来并没有同流合污的意思,而是一直在进行所谓的反总舵活动,一旦有了机会,就会伺机而动,万佛寺的主持低声阿弥陀佛地念了好一阵之后,才微微地睁开双眼。
空灵子知道,这顺庆,在没有魔教入住之前,还算是安静祥和,根本没有什么江湖事情,但是自从十多年前的那顺庆两场灭门案发生之后,顺庆的地盘,就被所谓的神鹰教给霸占了,这后来的情景,就彻底颠覆了以往的传统,这时间一过,就是十六七年。而这十六七年内,川蜀周围地方,不知道遭受了魔教多么大的摧残,能够将魔教驱逐川蜀,是万佛寺内每一位出家人的心愿。
空灵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衫,微笑道:“现今好了,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又一次的恢复到最初的祥和状态。唉,这里也该平和了。师太,你们这里的人,难道没有练武的习惯吗?”
空灵子倒是jīng明,一眼就看出了万佛寺的主持不会武艺,更加没有内功,还有,身边的这几位年轻的女弟子,也是没有丝毫武艺的迹象。
那主持缓缓地点了点头,道:“也不尽是如此,因为我们这里还是有一位师太有很高的武艺,只不过,我们这些女弟子,都不愿意学习罢了。”
空灵子好奇地问道:“不知道是哪位师太,有很高的武艺?你们难道不想有一身的武艺防身吗?”
主持微笑道:“我们是参悟佛门的弟子,这习练武艺的法门,我们并不主张。万佛生xìng仁慈,不喜欢看见武力的血腥。当然,寺庙内的那一位武艺高深的师太,却又另当别论。”
空灵子平静的内心之中感觉一阵好笑,想到:“这些人一直来都是念经拜佛,对于武艺这一门,好像并没有看重。这也难怪,蜀中之地,只要离开峨眉地界,外面习武的女子毕竟不能够登大雅之堂。”
空灵子一想到这里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在余家一天都是调皮捣蛋,本来也比较喜欢武艺,可是姨父姨妈并不准允自己跟随表哥余出天习武,所以,自己在没有牵连到武林惨案的事情之前,可都是不会武艺的小女子而已。
空灵子淡定的眼神之中,似乎想到的是自己的前半人生,只是顿了一顿之后,才转头问道:“你们寺庙内的那位习武的弟子,我可以去拜见一下吗?”
主持微微一愣,道:“盟主既然要见她,我去叫人将她请来便是了。盟主稍等。”当即转头向身后的一名女尼禀告了此消息,那女尼得令,退了下去。
空灵子重新坐在了方桌前,转头看了两眼身边的田灵子,微笑地说道:“你认为这位万佛寺的会武艺的女尼,我们邀请她的假如,效果一定会更好。”
田灵子不解地问道:“掌门师妹,对方毕竟只是一个小门派的高手,或许在我们峨眉派内,并不能够登大雅之堂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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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子道:“这个你难道不知道吗?这是顺庆的唯一寺庙,此行灭魔计划之中,怎么可以少了她们的份呢,这就叫抚平民心而已,她只是万佛寺的一个最佳代表”
主持听见了二人之间的一番对话,当即躬身谢礼道:“多谢盟主的好意,只是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参与,全凭她自己做主好了”
众人在此等候了少许,就见到一位披发的俗家女弟子在方才报信的那名女尼的身后,不急不慢地走了过来,空灵子正端上了茶杯,此时看见那背后俗家弟子的脸貌之时,一时不慎,茶杯倒翻,竟然“啪”的一声摔落在了地面上,当即粉碎
空灵子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面对那俗家女子,而那女子也是目不转睛地看住眼前的空灵子,二人见面,四目交对,一时间,都是愣在了当场
田灵子左看看右看看,心想:“难不成,这人掌门师妹还认识吗?”
空灵子不由自主地朝前迈动了脚步,而那俗家女子也快地走到了空灵子的跟前,二人的眼角处,不由自主地齐然掉下了眼泪,只听见空灵子低声喊了一句:“你是小荷?你是小荷?你怎么在这里?”
而那俗家女子也是紧紧地握住了空灵子的双手,眼泪再也忍不住,悲恸地流下了热泪,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二人紧紧相拥,她们虽然曾经是主仆,可是,那些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啦不用说,现在二人的身份早就发生了非常大的转变,居然同是佛门中人
空灵子当即拉住小荷的手,朝身边的座位上坐下,仔细地端详起了小荷,而小荷,亦是同样地目光,仔细地看向了面前的小姐
小荷用手拭干了眼角的泪水道:“小姐,我不叫小荷了,我的法名,是一曲你以后就叫我一曲”
空灵子一愣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道:“一曲,我知道了,你是将你的姓氏分解开来的,而取的一个法名那好你也叫我的法名,我的法名是空灵子”
一曲摇头道:“不行,你现在可是正道武林的盟主,我可不敢造次”
空灵子微笑道:“什么叫造次你和我之间,就是亲如姐妹没有那些俗礼”
众人眼看二人以前居然是熟人,都是大吃一惊现在这二人之间的亲密举动,仿佛将身周之人完全遗忘了一样
田灵子动身站了起来,走到了那主持的身边,示意现在一起暂时离开这里,让她们二位好好聚一聚,主持会意,也一起站起来,悄无声息地跟随田灵子一道走了出去至于明灵子本人,则是早就跟随万佛寺的女尼去布置在此歇息落脚的地方了
空灵子与一曲是十多年没有见面的主仆,一聊起来,当即就从当年小荷回家探亲的事情说起一曲将余府欺骗空灵子的事情,将背后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空灵子,空灵子听后,心中一阵感慨:“怪不得当时她见到我与表哥一家人亲密无间吃饭的时候,这丫头会没有规矩地现场离开,这所有的一切,她都知道内幕”
空灵子听完一曲将当年没有主动告知此事而做出的道歉之后,内心一阵心痛:“真没有想到,当年我还枉自聪明,却被余家的人,欺骗如此之深”
空灵子愣在当场,久久没有说话,一曲心有愧疚,道:“小姐,我当年对不起你本来是可以阻止你的出嫁,但是事实上,却没有成功”
空灵子终于在这个时候,叹息一声,无奈的语气说道:“你也不要过于自责,这毕竟是过去的事情啦,而且,你不知道,我的儿子都那样大了”
说及余我生,一曲立马拭干了眼泪,勉强地点头道:“这些我知道,我见过那孩子的”当下就将余我生当年回家的时候,与自己见面的事情,大致叙述了一番,空灵子听罢之后,神sè之间不禁有些愤怒:“这件事情,余我生竟然没有告诉自己,而且,小荷对于自己的事情,知道的比自己还多,说来说去,自己还是最后一个知道此事的”
空灵子费力地咽下了这口口水,假装十分淡定的口吻说道:“你见过那孩子了,你该是知道,他与我之间的事情吗?”
一曲道:“知道一点点,不过,小姐,怎么,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一曲这话的意思,显然是很惊讶,余我生既然已经完全了解了母亲的过去,为什么就没有原谅自己的母亲,与母亲快乐生活呢?
空灵子苦笑道:“你不是他,我也不是他,不知道那孩子心里面到底怎么想的,或许是我对不住他”
一曲摇头道:“不会的,听别人说,小姐这一次带领正道众人来顺庆,就是为了灭掉魔教的,我想,这一次一定是大局获胜”
空灵子当下将自己方才邀请一曲加盟此行动的提议说了出来,一曲想也没有多想,当时就答应了
空灵子与一曲一直就在堂屋内闲聊,闲聊之余,空灵子才知道,原来当年,一曲将所有的仇恨全部都推在了英灵子的身上,所以,英灵子在顺庆的时候,还被一位蒙面人偷袭,而那蒙面人,不是别人,却是小荷所扮这当中的秘密,如果小荷不说出来,恐怕就永远成为了一个不解之谜
空灵子稍后又将当年自己带上孩子去峨眉的事情,大致告诉了一曲,一曲听到空灵子竟然承受住了这样多的委屈与痛苦,心中就家过意不去好语劝说了几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这二人之间的聊天,好像永远没有一个尽头一直述说了到了夜幕时分,这个时候,二人才稍微减少了一点方初的兴致,不过话题到了最后,空灵子还是将自己对余我生的担心说了出来,一曲听见空灵子说及余我生身子有疾病的时候,也微微皱紧了眉头,对于这样的事情也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情
次rì清晨,大家都还在沉睡的时候,就听见一个人在外面高声大喊:“有贼进来了,大家快起来有贼呀”万佛寺所有的女尼都是心中一惊,而空灵子与一曲在同一间房间休息,听见此话,空灵子内心之中好像有一丝不妙的感觉:“莫非是那些江湖游侠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习惯外面的生活,竟然不听号令,私自进来了?”
空灵子一个翻身,开门走了出去只见到迎面而来的是正是那位高声喊做贼的老妇
空灵子当即拦住问道:“你看见你口中所说的贼了吗?是什么样貌?”
那老妇转头一看是空灵子,稍下回答道:“那是一个少年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而且为奇怪的是,动作非常快,我方才明明就是在那堂内之内看见的,结果一眨眼的工夫内,就跑到了不见人影,还有,这小子的眼睛发光,像是一只夜猫子呢”
老妇说完这话之后,就继续朝前喧嚷开了空灵子眉头一皱,心中立马就否定了方才的那番忧虑,虽然消除了方才的一番忧虑,可是内心的另外一种担心,却又同时间冒了出来:“一个少年,眼睛发光,浑身鲜血,这莫非是生儿吗?”
一曲走到了空灵子的身边,看见空灵子的失神模样,微微摇了摇对方一下,好奇地问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空灵子这才回过神思,转头道:“没有什么”话虽如此,可是全身上下不由自主地寒颤不已,不用说,这当中的话,又是欺人的
一曲见到如今的空灵子,觉得与十多年的梁秀相比较之下,有了非常大的改变,没有了少女时的顽皮与好动,多的却是心机与慈母般的母爱,要说心机,就是当上所谓的盟主一位,这没有心机,一般是不可能在空灵子这样的年纪之下当上盟主宝座的,要说母爱,是在谈及余我生的时候,空灵子的双眼深处,好像蕴藏有深深的自责之情
二人再一次进屋,穿戴整齐之后,就见到房屋外面有人求见空灵子,空灵子如今是武林盟主,来找她的人自然很多,这一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空灵子走了出来,见是田灵子,招手示意对方走近述说田灵子来到了空灵子的身边,小声附耳在空灵子的身边说了一句话,由于声音太小,小荷也不能听见
不过,空灵子听后,脸sè一阵紧张,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亲口道:“一定要好好找一找”
空灵子直接去寻找万佛寺的主持,希望能够有一个好的意见小荷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必要紧跟而去,不过空灵子在将离开的时候,想到了身后的她,顿时又停步转头看了过来,小声将方才的消息告诉给了小荷,小荷一听,神sè也变化了:“原来她们紧张的原因是怀疑擅自闯入这万佛寺的不是别人,而是余我生”
小荷受到了空灵子的特别嘱托,希望能够帮忙悄悄将余我生给寻找出来,这件事情,自然是不能够让万佛寺内的其他人知道
小荷点点头,表示会尽力寻找空灵子与田灵子二人这才转身离去
小荷一个人静静回到了一间打坐时候的禅房内,静静地念起了经文,心中少许之后,渐渐地也生出了一丝祥和的心愿之光
到了中午的时候,再也没有听见有人说看见了那位陌生的男子,这样说来,那少年好像藏匿到了某一个具体的位置,不再出来既然寻找不到,也就只有暂时静观其变
大家草草地吃过了一点午餐,空灵子就开始出门到了后院的其余门派歇息落脚的地方商议何时动身前往神鹰教川蜀分舵的事情
这万佛寺的后院那间空房子,看来还是挺大的里面可以容纳下五六百人,这些江湖游侠一些正道武林人士,都是住得还算习惯,大家见到盟主驾到都立马一个jīng灵地站了起来,空灵子邀请好了几个分队的队首之人,与其说是商议武林伐魔大事,到不如说是听从空灵子一个人的指挥安排
空灵子当下按照以前的早先部署,叫人前往神鹰教川蜀分舵的地方打听一点小道消息回来,接着另一方面,也准备好了下一部大军压境的工作
空灵子将这些事情一一交代完毕的时候,哪知道此时从山下传来了一个站哨的禀告声上来一说,原来是渝州康家这个时候,竟然也来人助阵,空灵子见状心里蛮立马明白:这哪里是助阵的分明是来寻找宝贝爱女的,只是可惜,康妙雪不在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与余我生在一道,如果昨夜来到万佛寺里面的人真是余我生的话那么康妙雪可能有八成的可能遇到了危险啦
空灵子当下好客地将康家派来的人迎接上来,这一次来的居然是康家的庄主康延年,康延年年近四十,却是出现了苍老之样或许正是几十年的家庭风波,将这个身强力壮的少爷也摧残成为了如今的模样
康延年以前本来是见过空灵子的只是那个时候,在路边碰面而且空灵子还是一个无名小卒,所以,根本就没有引起当时的少年公子爷的注意,当下二人互相客气一番
康延年却没有开口提及爱女的事情,而是口口声说,神鹰教如今的势力大不如从前,原来这安徽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江湖,当然,这里是有人故意将消息迅传遍开来的缘故康延年听说了之后,此举是为了报父仇而来
康延年说及此处的时候,还好奇地问道:“盟主,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一位自称是姓张的老爷子加入,那是一个双脚有疾病的老人”
空灵子不知道他寻找的是什么人,心里面很纳闷:“这人不是来找爱女的,难道是真的来报父仇的?”
空灵子勉强地一笑,道:“你说的是什么人,不妨将名字说出来,或许我知道”
康延年当即又推辞说没有必要,显然,他是不想有人知道自己寻找的是谁?可是,天知道,他寻找的正是自己的岳父张台
这一次,跟随康延年来到这里的,就只有甄世龙,甄世龙身体非常魁梧,手中使用的是一柄非常威猛的斧头伴随在了康延年的身后,倒是很像一位贴身护卫
康延年没有说明自己寻找的是什么人,也走到了人群之中来,不过因为宝剑山庄的名气太大,所以康延年才一走过来,身周围就围拢了一大群的人,这些人都是睁开一双奇怪的眼睛看向康延年,没有想到这个中年人,居然就是当今宝剑山庄的主人
康延年好像非常喜欢有人这样仰慕似地看住自己,所以特别的高兴,当下就一一解答了一些人提出来的有关奇怪的问题,当众人听说宝剑山庄的老主人是毙命在神鹰教的魔掌之手时候,群雄一阵哗然,心里面均是一阵愤慨
空灵子见到有康延年这样的人物来撑场面,自己也就没有多担心了,微微躬身走了下去,心里面想到的还是有关是谁藏匿在了万佛寺内,是不是余我生呢?
空灵子回来之后,正见到小荷从另外的一间空房内走了出来,迎面迎上空灵子,小声禀告道:“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呢,我想,一定是方才的那位师太眼花看错了”
空灵子微微点头,问道:“其余的人,也没有发现吗?”
小荷道:“我一直都在这周围寻找,没有找到,当然,我也有时候到主持那边去,也没有听见她们提及见到这位少年”
空灵子这才微微放心下来
小荷独自一个人走到了一间修禅院内,走到了当zhōng yāng最大的那一尊佛祖菩萨像的身后,蹲身低头看了过去,果真是有一位带血少年,晕倒在了后面的那一个可以容身藏匿的小洞之内
小荷上前点住了少年的穴道,走进一看,看见这少年那一掌俊秀的脸庞,终于看清楚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余我生,只是没有不明白,他是如何进来的,至于会藏匿在这个地方,这正是当年余我生来到这里的时候,见到小荷一个人闭门念经的地方,或许在这少年的印象之中,这里还算是印象比较深刻的地方
小荷亲自查看了余我生的身子,并没有发现任何中剑或者是被刀剑之类的利器所伤及的地方,那这身上的血迹,很明显,是从别人的身上带来的,而且,在进一步的搜查之中,小荷开发现了在余我生衣衫的之内,好像还有一件硬物,有角有菱,非常像一本书的样子
小荷当即缩手,内心之中想到的却是一件有点匪夷所思的事情:“这孩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为何会变成如今的这个模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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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正在思考的时候,房屋外面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小荷当即噤声,心里面跳个不住,暗自思虑道:“这会是什么人呢?难道是别的女尼走了进来吗?”那开门的声音响过之后,又是一声关门的声音,不用说,还是进屋来的这个人所为。这人要将自己关在这房屋内,到底要做什么呢?
果然,听见佛像的外面出来了一个人的说话声:“祈求苍保佑,保佑生儿一定平安无事,更要保佑我这一次,一定可以旗开得胜,重振武林正道的雄风,为今后我一统武林打下基础。”
然后,就听见那人虔诚的跪地磕头的声音,这说话的人,不是外人,正是小姐梁秀,而今身为武林正道的盟主地位的峨眉派掌门空灵子师太。
小荷听见这一声祈祷的话语,心里面可更加不能宁静了:“小姐她,她原来是想一统天下,还想占据武林盟主的巅峰位置,真是没有想到,原来她也越来越热衷于权势了。”小荷随即又想到了一层有点棘手的问题:“等到这神鹰教真的被大家驱逐武林之后,如果小姐邀请我一道辅助她一统天下武林,我该怎么办呢?”
空灵子喃声说完之后,又是静静地小坐了一会儿,毕竟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不能够在一个地方久待,当下就开门走了出去。
小荷才轻松地大口大口吐了一口气。哪知道这个时候,身在自己怀里的余我生却已经开口说话道:“一统天下?哼,这个心愿,应该是我来完成。”
小荷顿时低头一看。见到余我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完全苏醒了过来,坐在了地面,直愣愣地看住面前的小荷。
小荷问道:“生儿,你还记得我吗?”
余我生只是一阵发呆的样子,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勉强地点头道:“我记得你,是你将我带到这个地方来的。对?”
余我生当下从自己的颈脖子地方拿出了一串佛珠。放在了手心,欣慰一笑,道:“这果真是一件绝妙的好东西,唉。当年,袁婆婆却是没有这个福分来享用,真是可惜呀。”
小荷听余我生的话,对方好像已经完全苏醒了过来,对于余我生手中的那一串不知名的佛珠。小荷一头雾水,好奇地问道:“生儿,你手中的是什么宝贝吗?”
余我生点头道:“你倒是聪明得极,一猜就对。这的确是宝贝,可是你知道吗?这一串佛珠可是当年我冒下了xìng命危险。才从一座坟茔的身前将它挖出来,让其重见天rì。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发现,原来我果真是与众不同。我是王月的化身。”
小荷大吃一惊,惊讶地问道:“生儿,你方才说什么?什么王月的化身?”
余我生转头道:“实话告诉你,或许你也该看出来了,我的身体从小就是不一样,一直来,我以为是身患一种罕见的疾病,可惜直到昨天的时候,我才彻底明白,这是如何一回事情,原来我是王月的化身,是下一代神鹰教王月的接替者。”
小荷当即走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伸出手来,想要看一看余我生到底是不是发烧或者感冒,结果余我生对此好像早就预料,摇头道:“你不要靠近我,我没有生病,我说的全部是实话,哼,就是最近几天,我就可以以一种真实实力的身份,重见天rì,缔造一个真正的强大的神鹰教。”
小荷有点心急了,忙堵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解地看向余我生,道:“生儿,我知道,你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变故?不然,你怎么变化这样之大,难道你忘记了?你的家庭是什么?你还有母亲,还有亲人的,你怎么可以去说创建一个没有亲情情感基础的神鹰魔教呢?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余我生也有点生气的样子,看向小荷,反问道:“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吗?我是很清醒的,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变故,要说大的变故,就是我亲手将张医仁杀死了,他曾经想要来用药物控制住我,可是,天不助他,居然在他用内力打通我身体经络的时候,让我恢复了最初的本xìng,不仅没有受到他的控制,反而实力进一步增强,功力进一步大增,这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可以帮助我夺回这些本来该属于我的所有东西。
小荷摇了摇头,反问道:“可是,你难道忘记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让大家都非常难以接受呀。”
余我生咧嘴笑道:“什么话,什么叫难以接受,我清醒了之后,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能够回忆起来,什么事情,我都已经全部明白。哼,说实话,我的母亲空灵子,她本来是没有错的,结果也无辜地牵连了进来,造就我成为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我以前不体谅母亲的难处,那是我的不是。”
小荷睁大了眼睛,真的难以相信,余我生就在这一天的时间内,居然可以明白以前那些事情的缘由,而这一天的时间内,他应该是没有接触外面任何人的,难道,真的是张医仁的那无意间的一次运功进入到了余我生的身体之内,彻底改变了余我生的对以前的人生认识吗?
小荷又问道:“你,你还想起了什么事情没有?比如说,以前,你在这万佛寺内,还有多少的印象?”
余我生转头看了看身周的情景,眼神之中,好像充满了许多的无奈,叹息一声,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那一次。陪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孩,她本来是我的妹妹,却是我,却是我。发病的时候,一手将她给杀死了,我是一个罪人。”说到最后的时候,余我生的眼睛之中,终于闪现出了两滴眼泪,不用说,这是真正的愧疚之情。
小荷心想:“他这个时候也会掉泪,说明他的内心。并不是毫无情感可言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一时间堵住了他的心思,所以,他才会一时间的迷茫。”
小荷道:“你说是你杀害了你的妹妹。不会的,你一定是想错了。好了,生儿,你不要像方才的那个样子好不好,还是回归到最开始的那个模样来。怎么样?”
没有想到余我生大声怒道:“才不要呢。我绝对不会再回到从前的那个样子,你知道吗,我一生来,被人当成了药引子。这一次,我就要好好让他们看一看。我才不是什么仍人摆布的玩偶。”
小荷估计没有看见过余我生这般疯狂的神情,微微一呆。没有说话,余我生此时走了过来,道:“你放心,我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的,你对我很好,我绝对不会乱伤无辜。”余我生说完这话的时候,当下狠心转头走了出去。
小荷一个人留在了房屋内,呆呆的眼神之中,想不出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为何一个很好的孩子,这个时候,会变成如今的这个模样呢?小荷只有自己在心中反复回想,并不敢向空灵子众人倾述。
空灵子一个人回到了房间内,坐在了一张木椅面微微斜靠,心里面还是不得安静,心中始终是牵挂着什么事情。过了少顷的时间,只听见房屋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直接到了房屋外,那人见到空灵子本人,才走了进来。
空灵子抬头看去,不是别人,正是一名本门相随而来的一位女尼,那女尼前,从自己的手中递出了一封信件的纸张,空灵子接过,那弟子躬身退下。
空灵子将那信件一打开,顿时像被吓傻了一样,呆呆地看住信件面的内容:少公子在川蜀分舵之处病情发作,已经不知去向。
原来空灵子不放心余我生的安危,方才到了后山的庭院之中,故意叫金凤月派人去外面调查一番,结果不到半天的时间,这打听回来的消息就送来了。
空灵子无力地坐回到了方桌边,手中的那张信笺不由自主地坠落了下去,空灵子浑然无觉,心里面只是想到一个问题:“生儿发病的时候,一定闹出了非常大的动静,不然,这消息也不会这样快就传了来。”
空灵子想到这里的时候,双眼之中也是闪现出了一丝泪花,当即醒神过来,动手将那信件当场撕碎,捏紧成为了一团,随手丢在了房屋里面的一个角落内,独自转身,向万佛寺的主持住所走去。
空灵子前脚一走,余我生的人影就从房屋的一个角落内走了进来,此时四处无人,余我生才突然大胆的进来。
余我生方才早就到了这房屋的里面角落内,只是蹲在那里没有动静而已,看见空灵子方才的表情,心里面就非常纳闷,不知道母亲为何会偷偷掉落眼泪,在自己的心中,母亲可一直是一位坚强的女子。
余我生弯腰将地面的那张信件拿了起来,打开来,从中间拿出了一张碎纸,只见到面是一个词:“病情发作,不”五个字,余我生内心一想:“这是什么意思,说的莫非是我吗?
余我生当下又连续地打开了几张碎纸,终于看见了“少公子”三字,脑海之中完全明白了这是如何一回事,空灵子方才的掉泪,不是为了别人,正是为了自己啊。
余我生一个人静静地立在当场,心里一阵难受,当下回头看见身后的方桌,心中一想,当下将自己的衣袖挽起,将其中的大拇指朝地面的一个石块狠狠地一撞,拇指尖端的鲜血顿时激涌而出,余我生咬紧了牙关,在那方桌面写下了“少公子已经平安,盟主勿忧”几个血红的大字,心里面只是希望母亲看见这一句话之后,不要再为自己的事情而分神。
空灵子找到主持,原来是动身的计划已经确定,众人计划明rì早的时候。一起朝神鹰教分舵的地方进发,时间一旦确定,就没有丝毫更改的必要。
空灵子回到房屋内,看见桌面的那一行的血红大字。顿时一窒,心想:“这是谁?谁来过我的房间内,还有,谁救出了生儿,却又不能用信件告诉我,而非得用这鲜血当笔使呢?”空灵子稍微想了一想,顿时就明白了:“谁有这样好的本事,谁又有这样打的能耐?没有谁。这人正是自己的儿子余我生。原来,余我生果真是来到了万佛寺内,这个孩子,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呢?这个时候。离开了这里吗?”
次rì的清晨,空灵子为首,身边的江湖正道众人,一起动身出发,朝前面的山下走去。在前面的正北方向,那就是神鹰教分舵的地方,只要到了那个地方,说不准就可以打听到自己的儿子余我生病情复发之时的情景。
康延年走在了空灵子的右边。一路也是心中忧愁的样子,不用说。心里面好像也有非常多的心事,毕竟。这面对神鹰教的当前,心里面多多少少有点担心。
余我生从那后面走了出来,目送着他们的离开,心里面一阵哀愁,心想:“这神鹰教即将被灭,我怎么能够不去看一看呢。”余我生从自己的脖子取下了那一串佛珠,走到了悬崖边,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它,原来这佛珠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可以提升内力的东西,但是它也有一种弊端:就是这佛珠可以渐渐吹灭一个人的心智,一点完全被控制住了,根本没有摆脱的可能。
余我生喃自说道:“永别了,我不需要你了。”余我生自我感觉自己的武艺内功已经到了非常强大的地步,只是有时候会神志不清,一直来都不知道原因,而在那本从坟茔前面小小的地道内挖出来的那一件《鹰苦咒》,面的内功心法与自己最开始习练的《鹰苦咒》正本以及后面从连啸那里看见的《鹰苦咒》副本,都不一样,而是另外的一本将这正副二本内容完全颠倒的合集册,这种现象,余我生看见了之后,顿时彻底明白:世界本来就没有真正的《鹰苦咒》内功心法,有的只是后人杜撰出来的,就在前一本窃取下来的而已。
这两件东西,之所以成为了龚袭最后的心病,而是龚袭本人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将这两件作为宝物留给了自己的后人,结果,这最后的谜团,成为了袁**的误解,自然而然地,也成为了引导江湖中人的误解,尤其是张医仁本人。
余我生双手高举,右手中的是那本内功心法,左手的是那一串可以提升内力的佛珠,哈哈地仰天一阵大笑,道:“这些,练功捷径的法子,都是不可取的,我全部都扔下去。”
那身下的悬崖,是万丈之深,一旦掉落下去,是没有人可以发现的。余我生双手一用力,朝前面一扔,两件好不容易得来的宝物一起坠落到了山崖下面去了,这一段内功心法的秘密,外界却从来都没有机会知道了。
余我生右手一挥,大喊道:“为什么对我这样的残忍,为什么?我为什么是所谓的王月的继承者,难道,难道这是天意吗?啊,我到底怎么了?”余我生仰天狂怒:因为这个王月,是逆转了经络之后的强行改造结果,生命有了尽头,也就是活不过二十周岁!
二十岁的生命尽头,换来的就是雄霸天下的瞬间,可是,余我生知道这个自己的生命再也没有多少的时间了,这段时间,就让自己消失,尤其是自己的母亲,让她不再感觉自己的存在。
这种疾病,永远没有解药,因为施毒下药的张医仁已经不在人间!余我生唯一可以面对的是,等死!
余我生知道自己的母亲有了雄霸一方的野心,心里面微微一想:“或许这个时候,我能够为母亲做的,就只有这样一件事情了。”余我生当下转头,没有丝毫的留念,直接朝川蜀神鹰教的地方走去。
余我生还没有到川蜀分舵的地点,就看见前面的山巅,到处都是人,将此山四周全部都围堵住了,当中,还有一批人,头戴白巾,身穿孝服,好像是在为某一个人致哀。而在余我生的前方不远处,正是峨眉派的一行人,都顿足没有前行,显然,前面的动静,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余我生知道面对对方这样强大的对手,川蜀分舵一定难以自保,更何况,这温氏一家人之所以要来为张医仁戴孝,并不是因为有多爱戴这位王月,而是借此机会,想再一次统一神鹰教的天下。
余我生这个时候才明白:“这些人是来为张医仁戴孝伐攻的。”与其说是戴孝伐攻,倒不如说是招魂而来?又是一次招魂?
余我生眺望远处,发觉那前面山体的平地之,正zhōng yāng的是温彩溪,身边的却是温道见,都是身穿白衣,这二人之所以会被余我生看见,是因为这二人的身处位置非常的明显而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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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悄然地计算了一下行程,决定绕开前面的峨眉派弟子,由一边的树林穿越而过,可以率先到达那里。
余我生花费了小半时辰的时间,就来到了这小山包之,放眼看去,顿时眉头一皱,因为这个时候,自己完全看清,对面的不仅有温道见、温彩溪、温彩桦三人,还有英灵子,卞菊花这一干人等,原来英灵子剿灭安徽分舵没有成功的背后原因,是出动剿灭的总舵弟子中,大部分弟子都已经知道是神鹰教在利用自己而已。
当年,英灵子在那江南山丘地带的小庙宇之内,细心栽培了一大批的无家可归的孤儿,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曾经在远处听见孩童们的嬉笑声后,还悄无声息地走进去过,结果被英灵子当场发现,在那个时候,还有一个名叫小月儿的小女孩,非常愤怒的眼神看向擅自闯入者。
在那一场对局之中,余我生众人就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些小孩子,遥想当年他们那个年纪,时间匆忙而过之后,这些孩子也都长大g rén,但是,这若干年,这些人明白,原来当年自己成为孤儿,都是由于这些神鹰教的恶人,将自己的全家全部都杀死了,所以,到头来,抚养自己长大的唯一好处就是要自己为所谓的神鹰教效力。
当这些人知道这内幕之后,都是大吃一惊。决心狠狠的报复,所以在进攻安徽分舵的时候,这些人突然反叛,这样一来。安徽分舵的举事,自然是十分的顺利。
余我生不明白这些,只见到前面的英灵子身,好像身重重伤,一直都斜靠在一边,一直来是由温道见照顾。这所有的一切,似乎看来是那样的不可理解:英灵子在什么地方受伤,是什么人伤了她呢?
只听见前面的温彩溪低头格格一笑。道:“你是连静远?那位所谓的舵主连啸,该是你的亲生父亲?”
连静远是站立在对面平地的前首,这个时候,自然是要来对阵。连静远微笑道:“你是那个传说之中的无所不及的神鹰教前辈。是龚袭一朝的手下,外号就是鬼蜮的温彩溪?”
温彩溪道:“看来,我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江湖。不错,我就是温彩溪。这一次是来替张医仁王月招魂的。”
“招魂!”又是神鹰教的那个传说。
连静远哈哈一笑,不以为然,淡定地说道:“招魂,张医仁这样的人。也有资格被享受招魂的待遇?你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连静远虽然没有自认为连啸那样的老练,但是眼前的这些动作。还是很清楚的。
余我生倒是也听说过神鹰教有关“招魂”的传说,当年。曾经有过一次,但这一次才是自己第一次亲眼看见而已。不由得牵动了所有的神经细胞,将目光看了过来。
温彩溪笑了一笑,摇头道:“说是招魂,确实不假,不过,你倒是说对了,这一次,不只是为他一个人而已,还有更大的目的,就是为了一统武林,为了重新威震神鹰教的威力,你认为这样的解释,还合理吗?”
这温彩溪倒是一个直爽的人,居然直接就说了真正的目的,中间没有丝毫的欺瞒。
连静远哈哈一笑,摇头道:“你真会说笑,就凭你想来统一天下,一个盲人,即便是武林征服了天下,恐怕也不会长久的。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寿命太长了?”文治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连静远的身前,小心的撞击了一下身边的连静远,是在故意提醒连静远不要太过激怒了对方。
连静远受到这一撞击之后,好像才微微明白自己的处境,当下一声不吭,不敢再多说。倒是身前的温彩溪听见连静远这样有骨气的话,非常开心,哈哈地笑了起来,转头对温道见说道:“道儿,你说,这里的人,是不是有点太过自大。”
温彩溪转头有对向连静远的方向,生气地说道:“哼,就凭你这小子,还敢来阻拦我成就一统江山的夙愿,真是笑话,我是念及你们乃是神鹰教的旧部,所以才对你们一再客气,毕竟厮杀起来,伤及的都是自家人。”
文治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咳嗽一声,道:“温彩溪,你果真是一位非常有本事的长寿之星,我文治算来也是你的晚辈,但是,你要知道,目前的形势,早就不再是以前的那番,你一意孤行地想要统一神鹰教旧部,只怕吃力不讨好,会落下不好的名声。当然,我实话相告,我们川蜀天下帮,不会是你们这些人的对手,但是我要jǐng告的是,即便我们不是你们的对手,哪怕是战死到最后一名弟子,再也不会逆流加入所谓的神鹰教队伍之中,更加不会与所谓的神鹰教同流合污。好了,我们这边的话,就说道这里为止。”
文治这番话说出来,是在说明了川蜀一派的心声,而这个时候,川蜀分舵已经改名换姓,称为川蜀天下帮了。这倒是让温道见众人大吃一惊。
温彩溪气愤地右脚一跺地,喊道:“大胆!什么川蜀天下帮,哪里来的名号,简直是岂有此理。神鹰教偌大的一个帮派,怎么可以说倒就倒呢,绝对不允许。”
温彩溪抬头,一双空洞的双眸,将眼神看向了方才说话的文治站立的那个方向,笑道:“你是文治,没有听说过,你在这里的是什么身份?连静远,还是由你来说。你们川蜀分舵,真的就没有回头归顺神鹰教的机会了吗?”
这一句话问出来,显然是将话题说到了最后的情分。估计就等连静远将这话一说完,一旦川蜀分舵真的不再接受神鹰教的管辖,只怕立马会血流成河。当然,如果连静远一时心软。事情就是另外的一番场景。
连静远顿时成为了全场众人的焦点,都将目光不由自主地看了过来,要知道,虽然是一个简单的回答,但是一场厮杀,就取决于此。绝对不能够简单应付而过。
正是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了一个人影从一边的树林之中闪了出来,直接跃到了两场对决之人的正中心。一双眼睛扫视面前的温彩溪众人。此人正是一直潜藏在后面的余我生。
温道见、英灵子等人认识余我生,见到是他,都是神情一动,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在这个时候来跟前送死。
温道见在温彩溪的耳边小声禀告了事情。温彩溪微微一笑,转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是你,余我生,见到师父。为何不下跪?”
“师父?”这是怎么一回事,文治等人心里面一阵惊讶,不用说,这一声师父。是不是说明了余我生是对方的一阵线的人,那这样说来。自己这一方不是没有胜利的把握了?
余我生倒是爽快得很,微微干笑。道:“师父?什么师父?我怎么没有看见我的师父?瞎老婆子,你可看见我的师父了?”
听见余我生这番调侃的话语,身后的川蜀分舵弟子众人无不相顾莞尔,因为这样看来,方才的担心,显然是多疑了。
温道见听见余我生这般无礼的话,正要起身好好教训一下余我生,哪知道半路中,被温彩溪拦住了,温彩溪呵呵一笑,道:“真没有想到,你隔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师父,见到面后,又这样的胡言乱语,实在是让师父心寒啊。你这几rì,可是将那《鹰苦咒》内功习练好了?”
温道见这个时候才猛然醒觉:原来自己并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他可是习练过那魔功的人,原来方才温彩溪拦住自己,是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在场的众人,不仅是温道见惊讶,身边的所有人听见这话之后,都是一双掺杂复杂感情的眼神看向了余我生,有的羡慕,有的后怕,有的欢喜,有的失望。
羡慕的是那些只是听其名不知其真的人;后怕的是与川蜀分舵自己为敌的神鹰教总舵弟子中那些不知内情的弟子;欢喜的是连静远以及一些知道表面事情的人;失望的却是那些本就知道这内功心法不是好武艺内情的人。
余我生一一看了过来,最后索xìng之下,爽快的一笑,道:“你既然知道我习练了这内功,你还不夹起尾巴跑吗?难道,是想在场与我较量一番?”
余我生的话,具有威慑的作用,不过温彩溪听见这话的时候,却是哈哈地仰天一笑,道:“你的内功心法,有时候灵验,有时候却又不太灵验,说直接点,我是不相信所谓的内功心法有传言中那样威猛的实力,我倒想亲自领教一番,如何?”
温彩溪说到做到,转头微微侧目对身边的温道见说道:“你放开我的衣袖,我出去会一会这小子。”
温道见有点担忧:“师父,你要多加小心。”温彩溪微然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直接走了出来。
原来,这温道见从小的授业恩师,正是温彩溪本人,只是温彩溪传授温道见奇门遁甲之术的时候,一直来都是蒙面纱,温道见之前不知道内幕而已。
温彩溪走到了场心位置,转头直接对准余我生的方向,右手轻轻前摆,摆出了一个跨马姿态,问道:“余我生,是你先动手,还是我先动手。”
大家见状,无不目瞪口呆,因为表面温彩溪是一位盲人,可是,她居然能够走离原处,正好来到了余我生的正对面,没有多走一步,更加没有偏离丝毫的方位,这个人的耳朵之jīng明,实属罕见。
温彩溪将动手的起手式已经完成,余我生这才解下挑战:“好,很好,我就来与你比划一二。”、
余我生心中却是想到:“这个老家伙方才的那番话说出来,从其中的意思可以看出来,她或许就知道破解这内功心法的秘密。继而或许可以根除《鹰苦咒》内功心法在身体所创下的伤痕,还有,不知道我出手不留情面的话,能不能够将她制服。到时候,即便是不能够得知我想要根除身体内功的法子,至少也可以威胁身后的神鹰教弟子们,迫使这些人做出退步,同意川蜀天下帮的成立。”
余我生才想到这里的时候,就听见温彩溪格格地催促道:“喂,我说余我生,你倒是快一点。难道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吗?”
余我生当下活动了一番手脚,勉强地调节了一番jīng神,说道:“很好,那你可要接招了。”
余我生当下右脚朝前一迈。双手变掌,朝跟前的温彩溪脸面打来,这一手,正是出自《鹰苦咒》册面的外加功夫,而温彩溪虽然眼盲。但是耳朵十分的尖锐,没有看见人影,却早就听出了对方出手的动作,顿时一个弯腰。一边避让,一边笑道:“果真是从那册面学到了一点实用的东西。很好,我老婆子就来迎接你这一手。”
温彩溪看似年迈。可是这比划起来,动作依旧是非常的利索,举手抬足之际,根本没有丝毫的不方便的地方,这第一个回合下来,众人都是看到分明:余我生并没有捡到半分的便宜,还有,这一手比试之后,温彩溪依旧jīng力充沛,不用说,温彩溪的功力,比较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并没有减退。
余我生身子一退,站定当场,勉强地稳定了情绪,故意赞誉道:“你这老婆子果真是有两手。”
温彩溪也笑道:“少年,不要开口闭口的一个老婆子,这样多没有礼貌。你到底有什么高招,尽管放马过来,我温彩溪,可不是好对付的。”
余我生连忙回答了一声后,手脚并用,迎面就飞猛地朝温彩溪的脸面打来,这一次,可不单是方才的简单招式,这接下来的一招,是手脚并用,直接从八个不同的方位朝温彩溪的身子进攻而来。
这一手,自然还是从《鹰苦咒》面学来的功夫,八个方位,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是制敌的关键,一旦得手,一招之下,温彩溪必定会当场倒地。
温彩溪微微一笑,没有直接硬接这样的功夫,而是巧妙的身子后退,不来与其碰照,这下,余我生威猛的一招又成为了空气之中的自演自练。
温彩溪身子不停后退,推开了七八步的时候,突然戈然而止,停在了当场,一个急转身,飞快的跃起,右脚前伸,迅速地想要一脚压下,凭借这份力道,也可以将余我生的身子压垮。
余我生当即抬头望去,心中立马想到:“这老婆子双眼变盲,却对我的武功进攻招式了若手掌,难道,当时,我在习练这内功心法的时候,这老婆子却是在想破解之法?”
余我生立马运起了全身的真力内劲,直接全部都灌入到了自己的手臂之,想要举手朝面直接对撞而击,这一招,显然是想要用真力内劲破解温彩溪的力道猛力。
只听见“咔嚓”一声响,余我生的手臂,直接撞击到了温彩溪下落的右腿面,双方都是一震,余我生的身子迅速朝下蹲移了一小节,而温彩溪只有单腿与余我生的手接触,所有,另外的半个身子立马在空中旋转,迅速地运起了周身的内力,想要借助这一道内劲的力量,将下面的余我生身子压弯,只要余我生的功力稍微不济自己,这下优势明显,余我生必败不可。
余我生的丹田之内,如是一团非常炙热的火焰一般,一直燃烧不停,这个时候,运功朝面的时候,无形间受到了一股强大阻力,这阻力之下,反跳的力道也就更加威猛,这样一下,丹田内的所有内力激涌而出,直接源源不断地补充面的那一道无形的阻力。
这一声清脆的响声,不知道是从哪个人的身体骨骼中发出来的。所有的在场众人都是睁大了眼睛看了过来,接下来,只看见在面的温彩溪的身影不停地围绕与余我生接触的那一点为圆心,不停地四周旋转,这样下来,而同时间,余我生的身周围逐渐升起了一缕青烟,将自己与温彩溪二人一并围拢在了其中。
虽然比斗的二人不见了人影,但是那一团烟雾越来越浓烈,所以,里面的情形,到底谁胜谁负,好像一时间,也没有人能够看明白,不过,即便是这样,围观的众人都是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好像这二人之间的决斗,已经成为了今天最大的看点。
众人正是悄无声息地注视场中景象的时候,峨眉派众人已经走到了身后,空灵子早就看见那个与温彩溪比试的人,不是外人,正是自己的儿子余我生,这样的情景之下,自己哪里还有逗留的道理,所以,也匆忙叫人一起赶了来。
空灵子小声问身边的明灵子,道:“你看,少公子,到底是不是温彩溪的对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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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最开始比试的时候,空灵子是十分的担心,毕竟一个rǔ臭未干的小子,怎么可能是一代魔头的对手,那个时候距离这里还很远,不能够立马劝住,等自己走了一段山路之后,才发现余我生与温彩溪之间的决斗好像是难决胜负,一时间僵局在了空中。
空灵子这个时候,才对余我生有了几分信心,不过信心归信心,还是不妨时机地询问一下身边人的意见。
明灵子也是非常惊讶余我生的内力变化之强大,空灵子问及的时候,才欣慰一笑,道:“掌门师妹不用担心,这样的一个僵局,过不了多久,就对少公子有利了,毕竟温彩溪了年纪,一定坚持不了多久。”
空灵子也是这样想的,点了点头,道:“很好,那我们也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先看一阵子再说。”
刚说到这里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嘭”的巨响,就是从余我生与温彩溪二人交斗的地方爆发出来的,接着,看见一个人影直接衰落到了地面,而另外的一个人,直接跃到了高空之中,jīng光闪动,那天空之中的人影,被四周的光亮照明,大家去,见到此人正是余我生。
不用说,倒在地面的那位,就是落败的温彩溪。温彩溪的内力神功,居然不敌余我生。
余我生仰天大喝一声。势如雄鹰,俯瞰整个大地,头发飘扬,随风展舞。宛如天降神仙。
温道见立马挥动手中利剑,直接腾空一跃,这个人将自己的师父打倒在地,岂能这样轻易放手。
温道见夹杂的是满腔怒火,所以这一剑之中,带有无尽的仇恨之意,而同时间,连静远喊道:“小贼!看招。”也是一剑从自己的手中出手。腾空想要一马拦下温道见。这样一来,余我生与温彩溪的一场比试,已经掀开了这场武林巅峰对决的序幕。
而在空中的余我生此时看见从旁边加入到这一场对决战团之中的温道见与连静远二人,嘴角边微微露出了一丝带有弧形的微笑。而在这强烈的光照之下,显得有点诡异。
倒是掉落在地面的温彩溪,身子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嘴角边流出了一滩血迹,映红了整个场地。身后突然一个蒙面人,飞快的身影从那后面一闪而出,居然还快过正要出手施救温彩溪的温彩桦,那蒙面人只是露出了一双幽深的黑眼。回头看了一眼温彩桦,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想要从后面的人群中避闪移开而去,温彩桦当即喊道:“什么人?放下她。”
温彩桦当即右手成抓状。飞快地朝前面的蒙面人后背抓来,同时间,身在周围的神鹰教弟子见到这番情景,都是立马地围成了一个包围的阵势,想要将蒙面人就此围困在其中。
可是,这个时候,在场众人之中很多人的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在了前面的余我生身,何曾注意这些。所以,即便是有反应迅猛的,也不过是少有的十几号人物。
余我生运起了一身内力,右手出拳,直接想要一掌将面前的温道见打死,所以,这番出手,没有丝毫的情面可言。
而空中飞跃而起的温道见正是想要与余我生对掌,冷不防身边还冒出了一个连静远,一时间,心情一震,有点惊慌的样子。
连静远手中利剑,对准的直接是温道见的正胸,这一剑下去,只怕会当场让人断气。一联想于此,当即回头看去,想的是有人来解救帮助自己脱离危境,哪知道这一回头之际,看见神鹰教一方前首的那些人物都是将目光看向了他们身后的一位蒙面人身,那蒙面人的身前,赫然是受伤倒地的温彩溪。-
温道见这个时候才惊慌大悟:“原来这些人是想转移神鹰教首领的注意力,借刀杀人,将我从此除名。”
本就是瞬间之内的时间,余我生的那一掌带有浑厚内力的神功直接对准了温道见的胸前,而同时间看见对手温道见却是扭头看向身后,心神一想:“我绝对不可杀一名没有准备的对手。”当下强自收敛自身的内力,同时,在收敛内力的时候,掌力前移,想要微弱的掌力发动,将温道见打离开去,以免被连静远的利剑所伤。
连静远却不是这样,眼看自己有了这样一个除掉对手的好机会,怎么可以就此罢手?所以,连静远手中的利剑,不但没有回抽的可能,而且是运起了自身的一点内力,将那利剑脱手,顺手之际,想要将利剑推移到温道见的身。
正是在这微妙紧要的关头,余我生前移的推力原本是想救走温道见的一条xìng命,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yīn差阳错的憾事,那空中的利剑在连静远的内力之下,非常迅速地来到了余我生的掌力范围之内,利剑突然受到了两股强大内力的作用,前移的速度就更加不可思议,一秒之间,那利剑一剑迅猛地刺中在了温道见的胸膛之中。
那一声“哧”的刺入身体的响声,温道见在惊慌之极,连忙回转过身来,看见这柄利剑在自己的胸口之,鲜血顿时流下来,侵染了整个身子,同时间,温道见运起的那一股强大内力,没有了支撑点,身子也飞快的栽落下来。
温道见“咚”的一声,身子结实地倒在地面,鲜血侵染了一地。余我生当即也紧跟落地,回头看了一眼连静远,连静远却是哈哈一阵开怀大笑,道:“这一次多亏有了余我生的相助,不然,我的这柄利剑,估计还不能够插入到这恶贼的胸膛之内。”
英灵子本是在看身后的温彩溪被带走的情景。冷不防转头一看,发觉到温道见的惨象,微微吓了一大跳,当即蹒跚身子。想要走过来,口中嘶哑的声音喊道:“温大哥,温大哥,你怎么样?”
温道见心中非常伤苦:“自己一招没有发动,结果被对方趁自己不备之机,一剑刺杀了过来,这与暗中偷袭没有什么分别。”
连静远想要飞快几步赶过去,将温道见身的利剑拔出来。再面对面地向温道见的胸口刺一剑,可是正当连静远朝前才走了两步的时候,就听见身旁的余我生转身拦住了他。
连静远眉头一皱,不解地看向余我生。反问道:“余我生,你拦住我做什么?”余我生只是轻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要杀掉此人,你才安心?”
连静远肯定地点了点头,道:“自然是这样了,这个人。与我有灭门之仇,我岂能放过?”
余我生惊讶道:“什么?灭门之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静远长话短说,道:“当年就是张医仁不相信我的父亲,所以才命人将我从华山派中找出来。带我一起回家灭掉了整个连家山庄,这个人。是逼我杀死了那样多的亲人,我怎么能够放过呢?”
连静远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微微和缓了一下,有点悲苍的语气继续说道:“而且,当年,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就是死在这个恶贼的手中。我的妹妹,也是被这人发现后,给带走的,最后强自安在神鹰教内部,因为一个计划不行,他们总会想另外的一个逼我父亲暴露身份的法子。”
余我生这个时候好像才真正明白:“原来这之间还有如此血海深仇。”余我生缓缓地让开了道路,心中却是想到了自己的仇恨,自己的最大仇人不是那个已经毙命的张医仁么?我已经一剑将其轻松地杀死了,可是,我的心,好像并没有因此而开心多少呀?
连静远终于走到了温道见的跟前,蹲身看向地面伤痕累累的温道见,好像已经猜想到对方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非常得意地一笑,问道:“温道见,没有想到,你也有今天,你当年做下的事情,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有了一个了结呢?”
温道见用手轻轻地捂住身子,道:“哼,人在江湖之中,哪里有不杀人的道理,不错,你与我之间是有仇恨,可是,你也别忘记,我也帮助过你。”
连静远怒道:“你帮助我什么?你逼我加入所谓的神鹰教,难道是帮助我吗?”
温道见方才说完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张口吐出了一滩鲜血,这个时候勉强地忍耐住,道:“你忘记了,你之所以能够在你的连舵主身边做事,你们父子二人能够团圆,如果不是当年我在张医仁的面前苦劝,你会这样如愿吗?你还能够在以后当副舵主吗?”
连静远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见对方这样狡辩,就更加的愤怒,道:“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如意算盘吗?你这样做,还不是想我们父子之间快点露出亲情的真面目,好找到一个剿灭我们的机会,只是可惜,你们知道临终的时候,都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理由。这难道不是吗?”
说到最后,连静远也动了真怒,直接与温道见鼻子碰鼻子,好像要将受伤不能够动弹的温道见生吞活剥。
身边这个时候,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温大哥,温大哥。”正是英灵子的声音。英灵子本来在来峨眉派的时候,就身受重伤,疗养了一段时间,方才病愈,结果呢,又在剿灭所谓的叛逆的时候,再度受伤,可是,即便如此,英灵子看见受伤的温道见的身子时候,还是坚强地走了过来,想要靠近在温道见的身边。
英灵子艰难地来到了温道见的身边,唯一的一只手伸出来,轻轻地捂住了温道见的小腹,那里正是利剑刺中的要害。英灵子问道:“温大哥,你怎么样了?”
温道见脸sè苍白,几乎没有了站立起来的力气,只是非常低微的声音回答道:“没有什么,我师父现今怎么样了?没有事情?”
英灵子摇头不知,而站立在一旁的连静远早就等待不及。低头对英灵子道:“你是那位一直藏匿在峨眉派的藏影?真没有看出来,但是一位有情有义的人,只是可惜,却入错了门道。你也伤成了这个样子。看来,倒是可以做一对地下鸳鸯。”
温道见抬头看向连静远,道:“请你,请你不要为难她,好不好?”
连静远没有想到温道见这个人物,居然还会替英灵子求情,当即不知道该这么回答。身在一边的余我生骤然回转头来,目光一寒。道:“温道见,你认为,你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这个女子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吗?”
不错。这个时候,英灵子嘶哑的声音说道:“温大哥,我不会离开你,我求你,带我一起走。”
连静远站直了身子。无奈的表情说道:“真的没有看出来,你这样的一号人物,居然也有女子为你钟情。很好,我就成全你们。你们二人一道去见阎王。”
余我生却拉住了连静远的手臂,道:“你要杀死这二人吗?”
连静远点头道:“是他们求死。况且这样的人,不死又能够做什么呢?余我生。你莫非这个时候,起了慈悲之心?”连静远一双怪怪的眼神看向面前这个少年,心中不会肯定自己的想法:方才明明是你自己运用无比浑厚的内力一剑将温道见刺中身亡的,这个时候会假装菩萨,谁会相信呢?
余我生道:“也罢,你要这样做,我不会为难你。但是,你看前面。”
原来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余我生的目光却是看先了前面神鹰教总舵的一部分弟子,不由自主地走到了自己四人的周围,而还有剩下的一部分人,则是将蒙面人围住,想要将温彩溪救下来。此时的卞菊花,却是一副观望的态度,独自看向身周的物事,或许当时,被温彩溪击伤命悬一线的她,投靠了神鹰教总舵,铲除了天灵教唯一的叛徒之后,最后又听说起,那位姓谷的女孩,也就是师父仇人的后人,也命丧黄泉之后,对于尘世间的其余琐事,好像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热衷。
这一次随来,也只是尽一个神鹰教弟子的责任,留在心里面的发扬天灵教的重任,好像已经成为过往历史,不再那样的专注。
余我生也将目光曾经停留在了卞菊花的身,不过看见她那样落寞的神情,就知道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她了,对江湖,好像没有了激情。
余我生所指向的是前面的那位要挟住温彩溪的蒙面人,道:“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才是要真正为张医仁复仇的人。”
连静远对于这话,大惑不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不是一位蒙面人吗,怎么会是真正为张医仁而来的呢?”经过余我生这样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了过去,不知道那位蒙面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余我生淡定的口气说道:“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这人就是曾婆婆,没有时隔多久,江湖变故接连而生,她终于是出现了。”
众人眼中看得明白,那蒙面人回转身子,几个回合之下,就已经将身边方寸之内的地方摆满了所有神鹰教弟子的尸体,这样的杀戮下去,再多的神鹰教弟子也不够杀。
余我生心中感慨:“这曾婆婆是张医仁的母亲,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母爱?母亲丧失了儿子之后,决心要来杀戮世人?”因为凭借曾婆婆的身手,根本不用要挟任何人,根本不用被困在这个地方,这一切,似乎是杀人的借口?
余我生的内心一寒,其实,他也早就知道,母亲所带领的峨眉派,以及所有的武林正道弟子,已经来到了树林的左边,而在那里,估计空灵子的目光正牢牢地盯住自己呢。
余我生心神一慌,心想:“我的寿命这样短暂,那我去世之后,母亲会怎么样?会像曾婆婆一样吗?”
那蒙面人杀xìng大发,愤怒之下,刀剑所指之处,到处都是血流成河,尸骨累山。而被她要挟在腰间的温彩溪,浑身也是沾满了鲜血,不用说,这个时候,曾婆婆已经点住了温彩溪的要穴。任其流血至死。
曾婆婆脸的蒙面已经沾满了鲜红的血迹,只有那一双眼睛,还可以透过外面的世界看见一点光明,双目之内,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仇恨,好像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欠下了她的债务一般。
温道见这个时候冷不防地一颤,道:“这不是人,这不是人,这个人到底与我神鹰教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要这样杀戮?为何不放下我的师父?”
英灵子也看不过去,低头抽泣,正是感叹自己的命运。
就在这个时候,曾婆婆将手中的温彩溪微微一偏,好像是故意要扔向一边的温彩桦身来,温彩桦本是非常的焦急的神情,见状之下,欣喜一现。而同时间,曾婆婆立马拉回了温彩溪的身子,反手一剑,直接刺向了温彩桦的右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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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彩桦大喊一声,抽身倒退,看不出来,这蒙面人的出手功夫倒是当今一流之境泡-书_)
蒙面人这个时候才微微一笑,道:“你居然为了一个死人而让我伤害你,真是好笑”听这声音,正是曾婆婆本人,认识曾婆婆的众人听到这话语声,都是微然动容注意,这里面不止只有余我生一个人认识曾婆婆的
死人?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温彩桦与温道见过去,才猛然发觉,原来在蒙面人怀中的温彩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早就没有了动静,最开始的时候,原以为是被点住要穴的,结果是早就毙命了的这多少有点让人心痛
温彩桦大喊一声:“你说什么,你说我的姐姐已经死去了?”
曾婆婆得意地一笑,道:“不错,正是这样没有想到?这个老婆子寿命也该尽头,反正已经活了这样大把年纪,这个时候死去,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余我生突然朝曾婆婆喊道:“曾婆婆,你还记得我吗?”说及此话的时候,余我生渐渐走了出来,目光怔然地看向眼前的老人
曾婆婆哈哈地一笑,对于这个小伙子,心里面还是有很深的印象,道:“余我生,没有想到,你居然一眼就看出是我”
余我生边走边说道:“曾婆婆的说话声,自然是别有不同之处我能够认出是曾婆婆,靠的就是这个真的如马叔叔所言,你果真是神鹰教的人”
曾婆婆道:“哦,原来你知道了你是去过那里,见到了巨象,对?真的没有想到,那一场大火之中,巨象还是活下来了”
正说到巨象的时候,只听见从树林的一边中,传来了一个声音,道:“不错我的命,向来都是蛮大的,姓曾的,你的yīn谋只怕今天难以实现了”
只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范围之内,余我生一眼就看出来了,来着正是巨象马叔叔,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在自己的脸面上稍微化妆改变了一下,以至于余我生之前从来都没有认出来
曾婆婆笑道:“姓马的,你没有死,专门是来为蛇娘、秃驴报仇的吗?”曾婆婆好像心里面还是有点忌惮这位马叔叔当即将手中的利剑紧紧攥握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之下就会遭到姓马的突然攻击
巨象嘿嘿一笑,道:“你的如意算盘未免太jīng了,对了,怎么只见你一个人,蝎子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这巨象走出来,与曾婆婆只见的对话,在场众人之中,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能够明白,大都是为所未闻,睁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向眼前的二人
曾婆婆摇头道:“蝎子在那一场大火之中,也所伤很重,没有过多久,就死了,证没有想到,原以为我会稳握胜券的,结果也所谓的正道人士不相上下”
空灵子此时也听出来了,对面的这几个人,原来就是一直隐藏在峨眉后山的所谓后山五侠,听见这二人之间的对话之后,才恍然醒悟:“原来这峨眉派的后山,俨然就是一个武林斗争的场面,只是没有特别显着而已”
温彩桦非常悲苦,见到自己的姐姐果真殒命,当即大怒下令道:“姓曾的,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与神鹰教之间,到底又是什么关系?”温彩桦说及此话的时候,也将目光看向了一边的巨象,心里面非常的纳闷,这人不知是敌是友不过眼见与姓曾的是对手,多半是自己的盟友
曾婆婆双眼环视了在场的众人,突然间,方才的牟利眼神变成了一种哀戚的眼神,这当中的瞬间变化,好像也只有余我生一个人能明白**泡!书*
曾婆婆举手,将包围自己的所有神鹰教弟子一一指来,愤怒的眼神之中似乎要喷出炙热的火焰道:“你们还好意思来问我是谁?我为神鹰教立下了那样多的汗马功劳,可是,到头来,自己的晚年,居然连一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你说,神鹰教待我如何?”
曾婆婆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地面上死去的温彩溪身上,道:“就是这个老妪,害我成为了今天的这番模样,我自然是不能够饶恕她还有你,你,你们所有的人,都对不起我”
温彩桦一听这话,丈二摸不做头脑,好奇地追问道:“你将话说明白,什么叫没有人为你送终,你这是什么意思?”
曾婆婆道:“哼,你说你,你将死去的温彩溪喊的是什么?你方才不是大声喊姐姐吗?既然那是你的姐姐,你说,你们还算是神鹰教的弟子么?只允许你们有亲人在这神鹰教内,难道就不准允我老婆子有一个亲人在这里面吗?”
温彩桦一愣,没有想到自己方才一时间激动之下,将对温彩溪的称呼忘记了,结果,让这位细心的曾婆婆给发现,继而才知道,神鹰教内部,一定是将她的某一位亲人给伤害了,所以才逼迫她成为了现在的这个模样
温彩桦没有想到很好的解释,只有忙道:“这是张医仁在世的时候,整个神鹰教的教训,而如今,换了王月,这一条教规,自然是会有所改动你的亲人到底是谁?可不可以告诉我们?”
在温彩桦的心里面,实在是不愿意与这样的一个武艺高强的疯老婆子为敌
曾婆婆鼻子哼了一声,道:“你果真是会寻找借口,那我就告诉你,我死去的亲人,正是你方才口中提及的张医仁我是张医仁的娘你这下该是没有什么借口了?”
在场众人听见这一番对话,都是大吃一惊浑然没有想到,这个老婆子此行,却是为报子仇而来的
温彩桦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说明微微了地愣了一愣之后,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是张医仁的母亲,你说的是真的吗?”
曾婆婆有点愤怒,道:“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温彩桦道:“你既然是张医仁的母亲,那就不应该这样对待神鹰教的弟子了”
曾婆婆道:“哼,你们这样来对付我的儿子,将其一个人送上了这分舵山巅,如今已经命丧黄泉你还好意思说这番话,你不觉得很过分么?我知道,你们一直来都想独霸这所谓的王月宝座,才不惜眼睁睁看见他被困身亡的”
温彩桦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将他一个人送上去的呢?张医仁本来就是狂妄之徒,什么话都不愿意多听,我们即便是有好的意见提出来,他也不愿意采纳的”
曾婆婆不想听这些人的狡辩之词,当下捏紧了拳头朝天空中飞舞起了一拳头,愤怒地睁大了眼睛,道:“我不想听你们的解释,这一次我还得感谢一个人,余我生”
曾婆婆喊出余我生的名字当下目光扫视过来,余我生一愣不知道这老婆子为何会突然喊自己的名字,余我生走上前来,道:“你叫我什么?”
曾婆婆道:“你很好,不愧我当初对你的一番恩情,你将这个中年人给一剑毙命,的确是很痛快,我喜欢你杀掉的这个人,也是我的心腹之患”说着这话的时候,看向了地面上已经奄奄一息的温道见
余我生听见她这样说,顿时有点哑口无言,心想:“我这样做,本是一件十分后悔的事情,结果呢,不仅连静远感谢我,连这个大魔头,曾婆婆也感谢我来了这中间,有多少的yīn差阳错,又有多少的机缘巧合没有人可以说清”
温彩桦却是睁开一双愤怒的眼睛看向了眼前的余我生,指向余我生,道:“你果真是来了,你的身体,怎么没有成魔,你杀死了温道见,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余我生面对这个老者的威胁话语,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淡淡地一笑,道:“温前辈,你是不是也要为温道见报仇而来对付我了?”
温彩桦好像没有这个时间来应付这个问题,当下转头看向身后的曾婆婆,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曾婆婆右手一挥,抓向了身边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神鹰教的弟子的身子,左手一动,当下抓住了那弟子的脑袋,稍微用力一扭,那弟子当场头断血流,顿时身亡
曾婆婆邪恶的一笑,道:“你是明眼人,应该看见我的这是代表了什么意思?”
温彩桦大惊,当下下令道:“各位,杀死这位魔头”
曾婆婆这个时候,却是朝余我生喊道:“余我生,过到我这里来,我们并肩作战来对付这些江湖之中的恶贼”余我生一愣,没有响应,只是冷然地看住这一幕倒是身在一边的巨象,一脸关心的眼神看向身边的余我生,悄然地走了过来,突然间右手伸出,当即就抓住了余我生的手臂
巨象嘿嘿一笑,道:“余我生,你的身体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余我生眉头一皱,道:“原来马叔叔也一直在我的身后,我却从来没有发现,真是失敬可是,马叔叔,我的身体很好,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呢?”
巨象微微歪头朝江湖正道众人一指,示意走到那一边去哪知道这个时候,温彩桦却是挥动了手中的利剑,直接奔向余我生的身边,大声一喊:“余我生,接招”
余我生顿时一窒,右手挥动,一股非常强大的内力直接迎面朝温彩桦的脸面袭来,巨象也看见了这一幕,大吼一声,道:“雕虫小技,却在我的面前献丑,大胆”巨象也同时间挥动了右拳,一掌混动带有无尽内力的掌风直接朝身前袭击自己而来的温彩桦身子打来
温彩桦身子在空中微微一个侧翻刚好落地,立马又是一个剑花如是绚丽的花蕾,直接刺向了身前的余我生,算是轻松地避开了余我生与巨象二人的夹攻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身后一个娇俏的女子声音喊道:“你们两个与人打架怎么可以不叫上我呢,还有我的份呢”交斗正起的三人顿时感觉到了身后的一股非常凌厉的冷风,飕飕而至,这一定是某人太过yīn寒的毒门功夫
可是,余我生与巨象二人却又相顾一笑,因为这人不是所谓的恶人,而是康妙雪康妙雪一直来就藏匿在连静远的身后,蒙上了面纱外人都没有注意罢了,这一次,康妙雪亲眼看见余我生并没有那rì离去时所发生的癜风之样,所以这一路比较下来,心中早就认定,余我生的病情即便是没有好转,也一定得到了彻底的控制
康妙雪眼看二人与温彩桦这个老头子决斗,心中自然是十分心急也想动手试一试,所以,才不管这些,直接就拔出了宝剑也直接朝这个方位跃了过来这样一来,温彩桦一个人要对付的可就是余我生、巨象康妙雪三个人了
而在另外一边,曾婆婆已经与身周围的神鹰教弟子拼杀了起来愣在一边没有事情做的,只有川蜀分舵,还有所谓的正道中人正道中人有的看见神鹰教的弟子损失损失惨重,无不心中恻隐,而眼看这样惨景的空灵子,心里面却生出了一丝得意:“天助我也,真的没有想到,我的天下盟主的愿望,竟然是这样轻松实现”
空灵子当下朝身后的众人询问道:“神鹰教如今的颓废,正是不得人心的最好明证,各位,大家心中可不要有丝毫的怜惜,一起上去,将这些亏欠我们旧债的人统统都杀死”
空灵子的话,激起了大多数的仇恨之心,也只有武当少林之类的得道高人,对此心中却不置可否,心中都是想到:“这是一场江湖浩劫,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在这一场对决之中丧命?还有多少人,又将变成孤儿寡女?”
空灵子随即转头看向金凤月,金凤月当下一声号令:“大家都听见了没有?这一次,大家齐心协力,绝对不能够给神鹰教这个魔教有丝毫喘息的机会杀呀,大家直冲,将这些人全部杀死”
所有的人听见这话,都是jīng神鼓动,当下立马冲了下去,只有那位名叫殷图明的家伙,好像自己是局外人,根本无动于衷
而在另外的一边,身为华山派的代表云伤天,是一脸的冷漠,不过看见空灵子那副嘴脸之后,心领意会,当下对身后的弟子喊道:“大家一起去杀敌,毕竟事成之后,天下武林是有一个正统,到时候,大家都会有好处的”自己却愣在一边,靠近到了空灵子的身前,好像是好心要来保护这位未来的武林盟主
可是,对于正道武林的突然出击,而在另外一侧的川蜀分舵,却是丝毫未动,连静远阻止了有的人想要报复私仇,而是转身对他们说道:“大家都看见了,这些人,曾经是你们的同门,他们无情,我们不能无义,毕竟现在神鹰教的元气大伤,早就不可能有以前那番规模,所以,他们是不可能复兴的”
川蜀分舵弟子好像都明白这话是何深意,一起转身,想要默然地离开好像,这些神鹰教分舵的弟子,在看见这一系列的剧变之后,对于前程,看透看淡,心里面似乎才明白神鹰教的教义:“杀亲成魔,舍身成仁”这八字教义之中,隐含了多少怨恨的寓意?
场心之中,只见到余我生右手一翻,直接一掌扫中在了温彩桦的胸膛之上,温彩桦受力不敌,身子立马坠落下去,狠狠地掉落在了地面上,顿时血涌而出,溅满了一地
康妙雪大喜,正要将宝剑一剑抵在温彩桦的脖子上面,却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抓住剑柄的右手,心里一慌,当下转头看去,见到了一张非常熟悉的面孔,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父亲康延年
康延年颤栗的声音喊道:“你是雪儿,你是雪儿,对不对?”康妙雪一愣,不错,这样的场景,还从来没有预想过,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居然看见了自己的父亲父亲与母亲不是在渝州的老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出来找自己的?
康妙雪结结巴巴地问道:“爹,你,你怎么来了?”康延年的神情也非常的激动,不过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还是可以克制的,只是点了点头,道:“终于看见你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你,你怎么可以跟这些人在这里面打打杀杀呢?”当下强自将康妙雪拉到了自己的跟前,好像看管非常的严厉
正是这般,那地面上的温彩桦好像才有幸捡回了一条小命,温彩桦抬头望去,却见到余我生正拦住了本要一拳打下来的巨象,巨象的神情自然是很疑惑,好奇地问道:“你,你怎么回事?你被魔教害成了这样子,你还会对他们心软不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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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微笑道:“没有必要赶紧杀绝,你看他都是这样大年纪的人,杀了她们,也没有什么用处的”说完这话,低头看向地面上的温彩桦,道:“温前辈,你还是走,有多远就走多远,千万不要再想复兴什么神鹰教了”
温彩桦难以相信余我生会放过自己,所以一动不动地蹲在地面上双眼之中尽显迷茫之sè这个时候,武林正道中人已经杀了过来,将这里团团围住余我生转头看向金凤月,道:“金大叔,我看,还是让这个人离开”
惨叫声不绝于耳,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脆响,响在了空旷的场面上,大家转头看过去,不是别人,正是英灵子,已经被正道中人一剑从后背刺杀过去,倒在了温道见的身体上面,而温道见,估计就在前一刻钟,也率先一步进入了阎王地府
面对这一对恋人的离去,在空灵子的眼里是看得分明,空灵子心里面一阵长叹:“没有想到,当年她还是自己的师姐,可是呢,当年的时候,说出自己与温道见之间的情愫,没有想到,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二人能够在地府见面”
正是这个时候,只见到一个非常鲁莽的身影穿梭在了熙熙攘攘地杀戮人群之中,余我生转眼看了过去,见是袁慧,当即心里吓了一大跳赶紧走了过去,拉住了袁慧的身影,问道:“袁姐姐,是我是我,你怎么可以随便走出来呢?”袁慧只是一声苦笑,追问道:“好弟弟,你告诉我,那个温道见死了没有,我要亲手杀掉此人,此人当年也参与了杀害我婆婆的行动之中”
空灵子纵身一跃,赶到了袁慧的跟前拉住道:“你真的是袁慧?你是袁慧吗?”空灵子做梦也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个活泼好动的小女孩,现今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袁慧发觉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袖,转头问道:“你是你是谁?”
余我生转眼看了一眼空灵子,当下还是强自忍住,没有主动介绍空灵子却自己介绍道:“你忘记了,我是你的空姨,你忘记了吗?我是你的空姨呀”
袁慧心中一震当即茫然地问道:“你是空姨,是空灵子阿姨吗?”随机也紧紧地抓紧了空灵子的双手,颤栗的声音之中,似乎包含了很多的伤痛
空灵子肯定地口吻回答:“正是我呀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是谁害你成为这个样子的?告诉空姨空姨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余我生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袁姐姐要杀的人,就是地面上已经奄奄一息的温道见而杀死温道见的原因,就是因为当年温道见参与了杀害袁婆婆的行动之中”
空灵子一听见这话,还是愣了一愣,道:“这样说来,慧儿你的双眼也是被温道见这些人给弄瞎的?”
袁慧艰难地点头表示承认,道:“这双眼睛,已经瞎了有七八年了,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与余我生分开的时候,我婆婆遇害的时候的事情”
袁慧念及此处,当时惊慌回转过神思来,问道:“余我生,余我生,你在这里是不是?听说你将张医仁身上的那两件东西拿到手中了,是不是真的?”
不用问,这两件东西自然是余我生不久前朝山崖下面丢弃的那两件东西,余我生微微地愣了一愣之后,才勉强地点头道:“不错,正是这样,那两件东西是不祥之物,我已经将之废弃”
听到这话,袁慧显然是大吃一惊,就连身在一边的空灵子也十分好奇,不过还好,至于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空灵子并不知道**泡!书*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到一阵鲜血化成了一道激流,当即洒在了余我生的脸上,那血迹,正是旁边的曾婆婆太过愤怒,狂杀之下,到处的血迹溅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的缘故
余我生一怔,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非常的模糊,原来这一阵血流,已经洒进了自己的双眼之中,还有,自己的嘴唇边,还有淡淡的腥味,这样突然地一阵碰撞,余我生顿时如是受到了一种魔力的召唤,久然地愣在了当场而不远处的曾婆婆,已经快要杀到了自己的跟前,对于这一点,余我生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空灵子拉住了袁慧的右手,闪避在另一边,转头看向身边的场景,发现曾婆婆此时已经杀死了一大半的神鹰教的弟子,在这样坚持半个时辰下去,不用说,这里的神鹰教弟子只怕都会被屠杀在曾婆婆与正道中人的围攻之下
不过,空灵子心里正是有点欢喜的时候,只见曾婆婆转身一剑,刺中了靠近身边的一位正道弟子,正道众人大吃一惊,怒目正视过过来,这个家伙,没有想到,居然片刻之间,所作所为,就可以将完全疯狂
曾婆婆的行为,让正道众人自觉地退开了两步,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大汉跃起身子,落在了曾婆婆的跟前,一掌就打在曾婆婆的肩膀上面,曾婆婆不备,一击被中,稍后退移了两步,勉强地站定,转头看向这位高大的男子,而这男子,正是巨象马氏
巨象一掌将曾婆婆击退之后,却已经转头看向身旁的围困的神鹰教弟子,大声喊道:“你们还想送死吗?我jǐng告你们,你们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与其送死,还不如快给我离开”神教弟子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人的话,顿时都将目光看向了地面上死去多时的温道见与刚刚毙命的英灵子二人
而在另外的一边,温彩桦方才也被余我生与巨象二人的合并之力所击伤退离在了一边,由几名神教弟子保护,温彩桦艰难地站起来,微微招手道:“你们都退去你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哪知道与正道中人还在酣斗的神教弟子,也剩下不多,都已经疲倦不堪,正需要有人下令撤退,一听见温彩桦的命令,都是匆忙要回头的样子
就在神教弟子yù要离去的时候,只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喊道:“大家千万不要再生误会了”大家顺着这说话声音看去,只见到在这山的正对面的平地上来了一大群的人,而在这些人的最为首的却是一个被扣押的中年妇女
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妇女,竟然是神鹰教之前比较受人冷落的冯晶芸而张医仁的死正是冯晶芸的故意不及时援助造成了曾婆婆当下转头,看了过来,心神一愣,身子停滞当场,想到:“这些人是什么来历来这里不知道做什么的”
人群渐渐走近,大家都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孔,才知道,来的这些人之中竟然不是别人,而是之前被神鹰教扣押住的正道中人其中,还有前度由空灵子为首第一次大局讨伐神鹰教的时候,在川蜀分舵的地下通道之内,遭到了神鹰教背后袭击的少林寺、武当派等一些名门前辈
原来是冯晶芸的其中一名本是正道中人潜藏在神鹰教当了很多年的卧底私下来查出了这些人的下落,借机将众人放了出来,知道神鹰教的江湖地位已经今非昔比,趁机出来,有了这些人做自己的盾牌,心中顿时安定了很多,而且,还可以凭借这个机会,快地平定天下武林乱世乱世一旦平定,自己可是首屈一指的大功臣
就在这些人解脱之后,少林寺的空论大师、武当派的不闹道长,率先当起了这一次的出逃首领,不过呢,听完那报信的正道弟子的陈述,一些人都是心里面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恨,决定好好地教训一下冯晶芸这些人,后来众人说服了空论大师众人,说是将冯晶芸这些人押解起来,以便于让神鹰教不再危害江湖
空灵子心中一惊,心想:“真的没有想到,当年这些人在地道内不见了踪影,却是在这里”
空论大师走在了最前首,望向了这里的一片血地,顿时眉头一皱,低声喃自念了几句慈悲为怀的佛语不闹道长见此,也是敛眉紧蹙
同时间,这一次与空灵子一道而来的还有这些江湖门派的后生之辈,一见到本门的前辈首领,都是欢喜于脸sè,立马动身赶了过来,想要一起照看这些久违了的前辈
那种互相关心问好的喜悦,顿时成为这里的血腥恐怕场面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余我生心里面却是想到:“这些人能够活到今天,真是不易”
温彩桦这个时候见到正道众人的气势越来越昌盛,当下悄然对身边的弟子说及转身撤退,结果身边的那些弟子均是将目光看向了被押的冯晶芸身上
或许,温氏一脉,只是前一代的英雄,而这个时代,神鹰教已经到了群龙无首的地步,而冯晶芸的身份,自然一下子就提高了很多倍,之前没有她,这温氏姐弟二人仗有温道见的关系,还有一点尊严,可是冯晶芸的出现,场面顿时就发生了改变
温彩桦微微叹息一声,慢慢地挪移脚步,不舍的双眼之中,微微地看了一眼地面上死去的温彩溪、温道见二人,狠心转头,就要悄然离去
冯晶芸抬头看了过来,看向场面上神鹰教的弟子,知道自己所带领的那一小队人马在地道内,早就被正道众人降服,而今,自己虽有几名忠心的手下,可是在与正道中人决斗的时候,都是命丧黄泉,而自己能够侥幸存活,完全是正道中人要利用自己的关系
冯晶芸看见地面上的尸首,心中无可奈何的一声叹息:“或许,这就是命运,神鹰教的今天,如此惨败,就拜在川蜀这一个地方,川蜀形势如此,用不了多久,整个神鹰教,只怕都会遭到颠覆危险”想到这一层关系,不由得心中一阵寂寞感慨
身边的一名正道中人喊道:“冯晶芸你是光明使,只有你的话,能够给这些神鹰教的弟子带来一点光明,你开口劝降”
冯晶芸没有说话想到的却是自己最初的理想:“张医仁一直来都是非常的器重看好温道见,却到死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温道见也是一个有巨大私心的人,我嘛,早就为张医仁不喜,索xìng之下,只有自己独自创立真正的神鹰教可惜功业未成,却已经命丧他手,天不假年,如果让我冯晶芸再活三十年我一定可以将神鹰教恢复道龚袭在任时的辉煌时代不知道,她,她可曾出现,我的命运,就只能够依托在这上面了”
冯晶芸咬咬牙大声向神鹰教的弟子劝降道:“神鹰教的全体弟子都听好了,我光明使在此命令你们:各自离开,不要顽强抵抗,你们不会是这些人的对手愿我们心中最伟大的缺泪天神、覆雨至尊、光明之帝、云中主仙一起来保佑王月神鹰大家都回去”
这其中的一段祝福话语是出自神鹰教的基本教规之中的一条,他们听到的都是最为基本的含义而在这其中,却早就隐藏有最深远的含义而在这含义,是说复兴的重任
在场还能够走动的神鹰教弟子们都是目不转睛地看住冯晶芸,听见那段祈祷似的话语,好像都是霍然开朗,全部缓缓朝后面退去却是在这个时候,这段话的暗语之中,连静远竟然是知晓的
连静远当即走了出来,大声喊道:“神鹰教从今之后,不复存在,所以,复兴的事情,我看光明使也就不要瞎想了”
众人均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这段话语之中,居然隐藏有这样大的深意
就在连静远识穿了冯晶芸的暗语的时候,只见到一个黑sè的身影突然来到了正道众人的背后,快地来到了冯晶芸的身边,飞快的动作点住了身边押解冯晶芸的那两名正道弟子,格格一笑,当下拉起了冯晶芸的右臂,就要想从后面退移开去而那黑sè的背影,转头看来,也是一位蒙面之人
余我生看见这一幕,双眼微微一眯,心中立马想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黄彩月真没有想到,今天,这里来了这样多的大人物”
余我生高声一喝:“黄彩月,还是请你留步”正说这话的时候,只见到余我生身子一纵,当即跃身,直接朝那蒙面人与冯晶芸的身处地方奔来
黄彩月飞快的身影,在正道弟子之中穿梭,根本就没有人敢出来阻拦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硬是一步跃到了那蒙面人的前面,伸手拦住了去路,问道:“黄彩月,你还是留下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余我生的脸上,方才沾满的鲜血,已经带动原本明亮的双眼,又开始泛发出了血红之sè
余我生虽然有着魔的迹象,不过这个时候,还可以喊出蒙面人的名字是黄彩月,可见,心智并没有受到损伤
蒙面人立马朝前一步,右手伸出,想要直接将余我生抓住甩开可是余我生的身子一侧,反手一转,立马想要来一个反式擒拿手
蒙面人一招不备,身子也只有后退一两步,才勉强地站稳,手中的冯晶芸在这个时候,也被完全地解开了穴道
冯晶芸眼看余我生的表情,心里面立马就联想到了上一次余我生的癜风之样,顿时一窒,回头对那蒙面人道:“你可要小心了,这个家伙,有着魔的迹象”
蒙面人道:“着魔了又怎么样?我也不怕余我生,你果真很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我是谁”
冯晶芸惊讶地转头看向蒙面人,心里面唯一的困惑就是这个时候,黄彩月为何要自己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余我生道:“你是想要救走你的同伴,对?只是可惜,这一次,只怕连你也插翅难逃”说到这里的时候,余我生突然仰天一声厉喝,好像是心中的魔xìng,在这个时候牵动了心里面最隐藏的那一处疯狂,仰头之余,顿时又立马低头,眼睛只是注视着地面空灵子眼见这番场景,心里面也是咯噔地一想:糟糕,这个小子,该不会是在这个时候又要病情复发?
康妙雪拉了一下康延年的手臂,道:“你快放开我,那个少年有危险了”康延年不解地扭头看了一下女儿,道:“那个少年,不是余我生么?就是当年,他与袁**一起将我们的家传之宝给拿走的那个小孩”
康延年正是惊讶的时候,康妙雪已经挣脱出了他的手掌,直接朝余我生的地方奔去康延年连喊了几声,康妙雪就是没有反应
余我生低头沉思的时候,黄彩月微微地一阵苦笑,摇头道:“看来,那本书册,果真是起了大的作用”她的笑声,听来有点惊讶,又有点后怕的确,此时的余我生,可是非常棘手的一个对手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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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妙雪走到了近处,听见这话,转身看住黄彩月,大喊道:“你就是当时将那本《鹰苦咒》内功心法偷走的那位人,是不是?”
黄彩月转头看了一眼康妙雪,居然不回答,只是专注地看住余我生,害怕余我生一个突然发作,自己可能就要受到什么意外的伤害
黄彩月喃自说道:“真的没有想到,原来你这小子,将这件事情,已经转告诉了外人”
黄彩月对冯晶芸道:“你都听见了?我已经习练过正本《鹰苦咒》,内功不相上下,哼,哼,余我生,我也根本不怕”说是不怕,其实内心,还是很后怕的
这几天接连不见黄彩月的影子,原来这个家伙,早就藏在了什么地方,偷偷地习练起了余我生的正本《鹰苦咒》,怪不得,当时,冯晶芸被这些正道中人抓获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黄彩月的影子呢
余我生还没有仰天看过来的时候,空灵子、曾婆婆、田灵子、明灵子以及连静远,康延年一些人一起纵身跃了过来,显然,这些人动作看似一致,但是,这些人背后的目的,却又不是一样的了
康妙雪转头将手中的宝剑拔出交到了身边的巨象叔叔跟前,说道:“巨象叔叔,你说,余我生这个时候是病情发作吗?”
巨象摇头道:“暂时还不知道,你将宝剑先收起来”康妙雪本是想到了之前巨象叔叔给自己的交代:余我生一旦病变成魔,你可以用这柄宝剑将其一剑刺死绝对不能够让他重回归神鹰教,成为下一任的血腥王月
康妙雪心中非常不情愿所以那递出来的宝剑,并不是很靠前,还在自己的身前康延年却是大惑不解,喊道:“喂,雪儿,你干什么?”
康延年当下走到了康妙雪的身前,一下子就将宝剑给抢走了怪怪的眼神看了过来,好像是在说:“你难道是要将我康家的宝剑这样随便送给外人”
康延年又看了一看身边的巨象心中一个唐突,心想:“这个家伙倒是个子高大的汉子,只是不知道与我女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巨象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康妙雪心中所想,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摇头道:“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康妙雪听见这一句话,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好像是如释重负倒是身在一边的巨象心中明白:“要她来亲手对余我生下手,毕竟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如今听见我说还没有到时候心里面又会存有一丝希望,果真是一个少女情思”
巨象转头看向康延年,朝他微微地点了点头,康延年不明所以当下飞快的将自己的女儿拉开,心中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感觉:“这个汉子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刚一落脚的曾婆婆,挥剑就朝身前不远处的冯晶芸身子刺来大声一喝:“就是你,就是你背后使诡计,才让张医仁王月毙命的,是不是?”
冯晶芸当下匆忙避开,脸sè一下子也绿了起来,转头看向曾婆婆,不知道来者是何人,一脸茫然地表情,心里面却是想到:“那张医仁不是孤家寡人的么?怎么背后还有这样的一位老妪为他报仇呢?”
冯晶芸不解地看向曾婆婆,反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是神教的背后藏影吗?”
曾婆婆道:“不错,我正是神鹰教在外多年的藏影你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样说来,张医仁王月的死,果真是你一手造成的?”曾婆婆睁开一双狠毒的眼神看了过来,不错,这样的局面,自己何曾能够忍受呢?她有这样的人马,却让张医仁毙命,她是难辞其咎
冯晶芸正要回答,黄彩月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哈哈一笑,道:“你是张医仁的母亲?真的没有想到,事隔这样多年,你果真是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现今,正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呀,可悲,可悲”
曾婆婆惊讶道:“你又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黄彩月道:“你别忘记了,你在后山当你的藏影,我却在前院当我的藏影,我们之前的身份可是同出一撤,只是呢,你我之间这样做的目的呢,却又不同,我是为了我自己才这样做,而你,却是为了你那可怜的儿子”
曾婆婆瞪大了眼睛,道:“哦,我道是是谁,原来是你,我就说,当年的时候,我曾经到前院闲逛的时候,也与你相遇过,对吗?只不过,我们始终没有正面相遇而已”
黄彩月哈哈一笑,道:“不错,我们是在那个地方见面过,至于正面相遇嘛,也是有过的,只不过我们之间彼此错过了而已”
曾婆婆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了你自己,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呢?”
黄彩月道:“因为这个小子的缘故”黄彩月当下右手一抬,指向了面前不远处的余我生,原来,黄彩月当年是在想通过亲口传授一点有关自己神鹰教内功心法,以便于从余我生的口中得知出所有的《鹰苦咒》正本的秘法
结果呢,就在同时间,余我生也将自己对整个峨眉派内的神秘人物告诉了自己,相互比较琢磨了一番之后,黄彩月就暗中观察曾婆婆在峨眉派内的动静,这一看不要紧,最后终于让她知道了后山五侠的情景,潜藏进去之后,得知了一些消息所以,才能够很快的将曾婆婆身份说穿
大家都将目光看向了身在一边久然没有说话的余我生,只见到余我生此时的目光演变成了血红之sè泛发出了无尽的魔气这不是一种好的征兆,在余我生身边照顾他的是连静远、空灵子
空灵子紧紧地握住了余我生的手臂,微微感觉到了余我生手心的滚烫,空灵子当下就焦急起来心想:“莫非生儿每一次病情发作的时候,都会经历这样的一番煎熬?还有,自己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够阻止他的病情复发呢?”一想到这里,心里面就十分的担心:毕竟,这孩子一旦魔xìng大发的话,现场的后果可是十分的恐怖
空灵子正是心中十分纠结的时候,巨象大步走了过来,右手一抬当即拍在了余我生的肩膀上面,呵呵一笑,问道:“余我生,你这是怎么一回事?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巨象也不管空灵子以及旁人那种奇异的眼光,直接就要朝后面走去
余我生却右手一把将巨象拉住,仍旧是低头沉思之样,根本就不来理睬巨象的话语巨象心中也是十分的焦急:“余我生的手心已经成为了这个样子,只怕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发生魔xìng大变,到时候,自己可能就不能控制场面了”
空灵子放开了握住余我生的手,心中这个时候是多么希望巨象能够将自己的儿子余我生的病情控制住呀
巨象此时也不由自主地缓缓放弃了对余我生的强自退押,停步在原处哪知道这个时候余我生突然抬起头来,余我生抬头之际朝四面的众人也看了过来,眼睛之内,似乎要喷shè出鲜艳的血滴
余我生捏紧了双拳,咕咕作响,突然之间,飞猛转头看向了身在自己近处的黄彩月,心里面似乎还留有一丝对黄彩月的怨恨
黄彩月见到余我生的这个样子,冷不防地,身子打了一个寒颤,心里面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小子会在这个时候,变成这番模样,这个样子,自己好像也比较清楚,毕竟,余我生曾经受到过自己的武艺调教
黄彩月对身边的冯晶芸喊道:“快点离开这里,不好了,这小子的身体发生了异样,只怕已经魔变”说及这话的时候,自己率先朝身后迅地退去,想要跃出这个场地方才还说不怕对方,这个时候,谎言一揭便穿
可是,曾婆婆一个转步,当下拦住了黄彩月的后退之路,喊道:“你想要逃走是不是?”黄彩月才没有闲工夫在这个时候,与对方纠缠,愤怒地喊道:“喂,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没有看见这小子已经中魔了么?快点让开,要不然,你自己也要被害”
曾婆婆对于余我生的病情,自然也是知道一些,不过这个时候,好像对于这些情景,根本就不在乎,喊道:“我是来为我儿子报仇的,所以,他着魔不着魔,与我没有关系”话中意思就是说:今天无能如何,也不会让你离开这里半步
黄彩月气恼之极,没有想到这个老婆子,居然将自己认定为凶手,喊道:“杀害你儿子的真正凶手又不是我,你干么拦住我的道路?”
曾婆婆却道:“你当我是傻子么?不是你,难道是这个光明使的女子,哼,她刚才都已经暗中表示了,你就是幕后策划人”原来,曾婆婆并不确定杀害儿子的真正凶手是谁,眼前,只有在黄彩月与冯晶芸二人之间选择了
黄彩月举手指向了余我生,喊道:“我看你要报仇的对手,应该是他才对,你要知道,杀害你儿子的真正凶手,就是余我生,是他一剑将你的儿子给杀害的你不要乱来添乱”黄彩月拉住冯晶芸的手臂,就要朝身旁的缝隙地方钻出去
谁知道余我生右手挥动,直接一拳就朝黄彩月的后背击来,黄彩月感觉到了自己的后背一阵凌冽的风啸之势,心中顿时明白:糟糕,这个小子果真是要对我动手,真是奇怪,明明是发疯了,为何直接找我的晦气呢?
冯晶芸的内心之中却是想到:“方才自己明明还说自己并不害怕余我生的,怎么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刻,还是想要逃命”于是,对黄彩月也是相当的鄙视
黄彩月当下避闪开去,接着身子一跃纵身跳了起来,挥动自己的右拳,化成一道激流,运起了自身的无比强悍的内力朝正蹲在地面上的余我生的头顶击来,这一种俯瞰下面的招式,借助内力的作用,威力自然是无比的强大,而此时的余我生,因为自己的一招落空,还愣在现场,估计是病情受到牵连没有平时间那样快的反应度
空灵子见状心中大惊,这个时候,只见到一个青sè的人影纵身一跃,直接朝空中的黄彩月一招挥来不过这个人,使出来的,并不是所谓的纯真内力,而是一柄宝剑,威力虽然稍逊于真实的内力不过那剑身上面所散发出来的饿一股寒气,当真了得,有点要将寒冬提前降临的预兆
黄彩月当下只有中途撤招,这一手围魏救赵的打发让余我生暂时逃过了危险的一节,黄彩月顿时将本要袭击余我生的那一掌威力直接平举,朝对面的青sè人影击来人群之中,康延年的声音喊道:“雪儿,你做什么?”
跃向空中的,正是一直蠢蠢yù动的康妙雪
康延年大惑不解的神情,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这个时候自己即便腾空,也不能够解救自己的女儿,只有在心里面为其祈祷
黄彩月的那一手内力掌风,直接与康妙雪的宝剑相撞,幸好,这半空之中还有宝剑护身,不然,康妙雪的那点微弱功力,何曾是黄彩月的对手
黄彩月这一招虽然没有击中在康妙雪的要害地方,但是功力反击之处,一阵牵连的波动,直接将半空之中的康妙雪身子连同手中的宝剑,迅朝前方打去,康妙雪不由自己的朝后面飞快后退,这样的对决,即便没有血光之灾,也难免有青肿绊倒的危险
康妙雪一声尖叫,这一股掌力所及,也恰好将康妙雪脸面上的那一张面纱给揭开了,露出了她的绝美容颜康延年大吃一惊,飞快地在下面朝爱女落地的方向奔去,想要一马接住自己的女儿
余我生却在这个时候猛然醒悟,也立马腾空一跃,这一跃,而是直接对付面前的黄彩月本人的一拳出击,直指要害
黄彩月低头一见,“啊”的尖叫了一声,匆忙之际,一个转身,双手并用,各自使出一掌力,这双手合并的威力,当即将整个空中击得尘土飞扬,尘土飞起,遮盖了天空,四处看不见人面而正是在这样的一股乱流之中,却没有将余我生的身子击中
余我生飞空之际,右拳上面的掌力直接与黄彩月的掌力在空间相遇,只听见一声“嘭”的大响,双方二人顿时就立定在了空中,相互对持,中间激起的那个乱流加激烈
相持不过一分钟,余我生大怒,左手暗运一道内力,直接将左臂的衣袖吹起,成为了一个鼓风的形状,余我生大喝一声,左手也立马一挥,直接朝对面的黄彩月身子击来,这一下,余我生的掌力,也变成了双掌合并
方才的一番对持之下,黄彩月只是勉强能够坚持挺住,要说能够战胜余我生,好像还欠一点火候,而这个时候,又见到余我生的左手出拳,这一下,不用多想,胜负之局,明眼人一看,便已经完全明白
果然,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了黄彩月一声“啊”的尖叫,响彻在了空间身子如是断线的风筝,无力地朝地面上坠落下去,而坠落的地方,正是那山坳的后背,与方才的正道众人相隔开从黄彩月的口中溅落出来的鲜血,挥洒到了空中,可见黄彩月的伤势还是比较重的
余我生紧跟其后,双脚落地之后,直接走到了黄彩月的身前,问道:“怎么样?你还不认输吗?”
黄彩月一脸不相信的眼神看向余我生,从她那没有血sè的脸面上可以知道,她所受的伤,估计牵连到了肺腑,伤势颇重,黄彩月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到底是真的中魔了,还是假的中魔了?你为什么没有只来对付我一个人呢?”不错,这是困惑住黄彩月心中最迷惑的问题
余我生仰头看向蓝天,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再是你将我的那本正本《鹰苦咒》拿走时的情景我从神鹰教的张医仁王月那里拿到了那一串佛珠,而这佛珠,却是将我的身体改变了很大的一部分那串佛珠,可以很好的提升内力的助手,我就是通过它的作用,才使我的身体有了这样大的变化,说来,你或许并不会相信,但这些毕竟全部都是真的”这仅仅是一个借口的谎言而已
余我生当下强自收回双手,对于地面上倒下的黄彩月,好像已经认定,对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只待自己手一抬,就可以轻松地将对方毙命
黄彩月道:“这样说来,你并没有着魔,而是故意掩饰出来,迷惑我的?”
余我生摇头道:“不对,也不完全是这样,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体,已经达到了着魔的边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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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稍下一顿,继续说道:“只是我的意志力比较的顽强,所以才能够坚持到现在的一旦控制不住,我想,定会当场着魔发作的”
余我生突然转头直愣愣地看住地面上的这位老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位老人,在半年之前,还与自己是婆孙关系的亲人,怎么就在一夜之间,世界完全变样,到头来,自己的亲人黄婆婆早就遇害,而这位代替之人,又是神鹰教的人
余我生有点嘶哑的声音问道:“你,你是什么时候杀害了我的黄婆婆的,你到了这个时候,是不是可以告诉我的实话了?”
黄彩月也抬头看了过来,二人四目交对,各自的内心深处,感慨万千,不错,这二人先前还是很亲密的婆孙关系,可是呢,一旦所有事情暴露之后,所有的关系,好像一下子释然无存有的,反而是彼此之间的仇恨与厮杀欺瞒的最后,多半都是这样的结果
余我生那一双有点凄然的双目之间,写满的是哀愁、悲叹、可怜与伤感黄彩月心有所动,淡定的神情之间,表情变化也非常的快,场面安静了好久之后,才听见黄彩月哀叹了一声,道:“你是不是在心里面非常的憎恨我,恨不得一掌将我打死?”
余我生却摇头道:“不会,我不会恨你每一个人都有难处,你这样做,也有自己的苦衷,对?”
黄彩月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本是xìng格最为张狂,最是个人主义的时候,怎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这与他本来的年纪来看,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黄彩月惊讶地语气追问道:“你,你真的不怪我?你说的是真话?我在外人的眼里面,一直来都是一个很坏的人”
余我生还勉强地挤出了一丝苦笑道:“你知道吗?要说我一点儿也不恨你,好像是违心的话,但是要说到真的又非常的恨你,这好像也不是现状你应该知道,在峨眉山的时候,我经常来与你倾述我与我的母亲之间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也非常恨她可是,到了今天,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没有必要了”
黄彩月似乎想通了一点什么道:“你那个时候经常来找我,说起过你与空灵子掌门之间的事情我心有感触,到了今天你就真的认为你没有必要恨你的母亲了?你,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余我生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这个世界上,谁也没有权利来勉强对方一定要对自己好,当然,对自己不好的人,你也没有必要憎恨对方神鹰教的那本《鹰苦咒》内功心法上,首页的第一句话,我直到现在都还记得”
余我生说及到了这个地方,当下喃自念起了那上面的那段经文:“天主弃我,我心无怨,血乃凶兆,不可窥视,我闭双慧,助人解脱,冥冥天意,奈我与何?凡身之胎,人间苦孽,我乃罪人,降责于我,我心无痕,永堕阎罗,冥冥天意,奈我与何?世道不平,唯有杀戮,血流成河,观之可亲王月永生,天下安宁,我随王月,今生无悔斩断情丝,今生解脱,驱逐亲情,助我成魔天下苍生,何有天道?神鹰出世,天道乃成”
身旁的黄彩月大惊,道:“这经文不是好经文,你为何还记住这些?”这是一个邪教的经文,里面充满的是对现实的愤恨,这个余我生,怎么还这样欣赏它呢?
余我生转头道:“经文的前半部分,却是好的,只是后面一段有点太过偏激,不可全部抛弃我终于明白,人生在世,本来就有许多的无奈之事,人一降生,就是来受磨难的”
黄彩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或许是在嘲笑这孩子认识也有一点的偏激,或许是认为这话是在消磨一个人的意志,总之,这话听来是那样的扎耳,可是身为神鹰教中人,这经文又是那样的熟悉陌生与熟悉,充斥在了自己的耳边让黄彩月心中起了悲苦之思,顿时悲伤的笑了出来
在黄彩月的笑声之下,两道眼泪从自己的双眸之中流了出来,哗哗地声响,外人没有谁可以相信一个老妪,居然会像孩子一般地掉泪?
黄彩月笑罢之后,勉强地蹲在旁边,看向了身前的那望不见尽头的江水,道:“你如果当上了神鹰教的王月,我相信,神鹰教一定会重开始,发扬光大的,只是,唉,这神鹰教如今的这般模样,恐怕是早就没有救活的希望”
余我生也蹲下了身子,靠近在了黄彩月的身边,道:“神鹰教不管是在还是不在,但是它的灵魂,或许还是会永远存在世人一部分人的心目之中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这点”
黄彩月突然血流涌动,张口一开,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吃力的咳嗽了两声,看来,她的身体伤势,非常的严重,有复发加剧的可能
余我生转头道:“你身受重伤,本来是不该多话的你走,我不会为难你,但愿你以后可以改过自”
黄彩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下脚,心中一阵悲苦涌上了心间,原来方才的那一阵跌落,不偏不倚,刚好是摔断了自己的双腿,不用多看,这个样子,是不能够走路的所以听见余我生要其离开的时候,反而是不能够移动分毫
余我生愣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动静,才转头过来,看清楚了黄彩月的伤势,道:“你不能够动弹了?还能够起来吗?”
黄彩月点头道:“你都看见了反正我的身体也已经快要不行了,即便是离开这里,只不过是快一点死去而已,待在这里反而还可以多活一点时间”
余我生仔细地朝黄彩月脚上看去,发现在黄彩月的脚裸处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根本就不能够行动余我生想起了以前的情景,恐怕会心生怜惜,上来背起她离开这里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大众行人走了过来,不是被人,正是方才一直与黄彩月、冯晶芸二人为敌的曾婆婆还有康延年、康妙雪父女,空灵子,连静远一系列人这些所有的人物一起出现,都是让余我生不能够任由方才的想法行动
曾婆婆抓住身边的冯晶芸走到了黄彩月的身前道:“你叫黄彩月,我与你之间好像没有什么仇恨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付我?”
黄彩月笑了一笑,道:“因为你是神鹰教的张医仁的母亲,正好是与我的目标相反所以,我要让张医仁死,然后趁机让温道见率领的这些残兵败将与所谓的正道武林死拼,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捡到一个大便宜”
曾婆婆嘿嘿一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仇恨神鹰教听说,当年你也是神鹰教的弟子难道不是吗?”
黄彩月道:“不错,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当年龚袭在位的时候,我就是神鹰教的弟子,之所有会离开,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不过是他的工具而已,这个世界上,什么帮派,我从来都不会相信的唯独只有自己当上强者之后,才可以主宰别人的命运”黄彩月说及这里的时候,牙齿咬得紧紧的,这些话,才是她内心深处的话
曾婆婆非常愤怒地说道:“你既然是背叛了神鹰教,为何还要一心来冒充神鹰教的弟子,最开始的时候,你还不是与冯晶芸说是张医仁的部下?这些,都是我从冯晶芸的口中得知的你可不要骗我”
黄彩月道:“我如果不说是神鹰教的弟子,怎么能够得到冯晶芸的信任呢?至于最后,冯晶芸被张医仁抛弃不用,这个时候,我才说明了我的真实身份,才将我的目的告诉了她我想,后面的情景,即便是我不说,你也该从冯晶芸的口中得知到了当时的情景?”
余我生点了点头,心中总算是明白:“原来这些人之间,还有这样多的深层关系也有人恨神鹰教,但是仇恨神鹰教的人,多是一些神鹰教的旧部,在这个教派之中,长期来的努力没有得到所谓的教派头领的认可,再有的是,神鹰教王月替之后,各自培养的心腹不是同一路人,才会有这样的一系列的叛变情景”如此一个帮派,不乱不败就没有天理了
余我生不禁仰天一叹,心中想到:“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过错,原来,一旦将事情的最终原因细细地调查出来,整个问题就会变得越来越迷茫、庞大”
余我生正是这样乱想的时候,黄彩月道:“哈哈,我以为自己练就了一身武艺之后,就可以天下无敌,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得到了好运气,余我生居然在这个时候也得到了好运气,在武艺方面,还是胜我一筹姓曾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该是叫曾萍,活到今天的这个岁月,也亏你还能给坚持住能够为儿子一直隐姓埋名,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曾婆婆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对方还打听到了自己的全名喃自说道:“你,你是龚袭的时候离开神鹰教的,为何到了张医仁当王月的时候,你就不来投靠神鹰教呢?说不准那个时候,你还真的能够为人所用”
没有想到黄彩月哈哈地一笑,道:“绝无可能我知道张医仁的个xìng,比龚袭在世的时候还会压迫人,怎么可能启用我呢?”
余我生转头道:“你为什么就这样热衷于权利,权利对于你来说,就真的那样重要,我记得当年你在峨眉派的时候,孤心寡yù地生活了那样长的时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黄彩月哈哈一笑,道:“你不知道根本就不知道,我当年是强自将那份热衷压抑在内心的时候,是多么的难受,你们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体会”
黄彩月说及此话的时候,将目光看向了眼前的众人,还没有继续说话的时候,却将目光定格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一次合盟讨伐神鹰教的峨眉派的掌门空灵子师太
空灵子的目光也正对准了倒在地面上的黄彩月的脸上,四目交对,好像别有一番深意黄彩月说及此处的时候语气一顿,转换了一种语气,道:“但是除开一个人除外,其余的就全部不会成为下一个我了哈哈”
黄彩月的这话分明就是针对空灵子一个人而已,不过,黄彩月将这话说完之后,当下就将目光转移开去,所以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特例到底是谁不过一向对母亲稍微有点了解的余我生,心里面是非常清楚对方说及的那个人是谁
余我生叹息一声,道:“我记得以前,你还叫我多度佛经你曾经说过,多读佛经的话可以消除心中的魔xìng,可以将我的病情暂时控制可是,可是你为何,读了那样多的经文,最终还是没有脱离开权利二字呢?我真的不明白,你当年教导我的那些话,怎么你自己也没有做到”余我生心中感到一阵迷茫:难道她知道身上的缺点,却又不能够改掉吗?
黄彩月道:“余我生,真的没有想到在我临终的时候,还能给听见你的这些话,你没有一剑将我毙命,可见,你的心里面对我还是充满好奇与不解的我的许多话,是想好好地教导你,可惜的是,我这位长辈,自己从来都没有做到这几点我这样做,是在背后看见你的黄婆婆真心教导你的时候,才学来的浅显功夫而已”
余我生转头看过来,见到黄彩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脸上的血sè越来越惨白,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微,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只怕就会走到生命的尽头
余我生当下扶住了黄彩月的肩膀,嘶哑地声音喊道:“你,你不要紧?”
黄彩月眼观余我生的脸庞,断续地说道:“我知道,我永远都不会是你的黄婆婆,我永远是杀害你黄婆婆的凶手,这个时候我告诉你,自从你从江南回来之后,就是我在旁边一直照顾你,看在这个情分上,你能不能在我临终之前,再叫我一声黄婆婆,那样的话,我即便是死去了,心中也会开心的”
黄彩月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余我生的双肩,对于这样的一个请求,听来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可是余我生却又犹豫了:“当初我心中憎恨她的时候,就是因为她杀害了我的黄婆婆,可是,我将她打下地面的时候,心里面却又有了不忍心的想法,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自己想起了这位杀害黄婆婆的凶手,曾经也无微不至地关心过自己吗?”
身边不远处的曾婆婆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蹲身道:“黄彩月,你倒是逍遥,闭上双眼就可以走了,可是,你还欠我的血债,该怎么还?”
余我生抬头看向曾婆婆,道:“曾婆婆,你看她都成为了这个样子,你就不能够放她一下么?再说,你也设身为她想一想,不要再来苦苦逼人了好么?”
曾婆婆一看见余我生的眼睛,心里面好像也生出了一丝恐惧的表情,当即缩回头去,不便多言黄彩月只是目不转睛地看住余我生,抓住余我生的手,牢牢没有松开她的临终期盼,只需要余我生的举手之劳而已
余我生经过一番简单而又剧烈的思想斗争之后,鼓足了勇气,大声喊了一声:“黄婆婆,黄婆婆”余我生才喊完这话的时候,看住黄彩月的表情,发觉到她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双手无力地坠落下去,掉在了地面上,黄彩月,就这样“满足”地走完了人生的最后旅程
冯晶芸见自己的救命靠山一下子毙命了,心中一慌,心想:“糟糕,这下我该怎么办?难道,难道自己也要陪葬去吗?我可还年轻,才不想过早结束自己的xìng命呢”
冯晶芸四下张望之际,愣在一边的曾婆婆突然拔剑出鞘,一剑就刺中在了冯晶芸的肚子上面,冯晶芸做梦也没有想到:到头来,自己竟然是死在了这个老妪的手中而且,度之快,根本不容自己有丝毫的逃命可能
曾婆婆将利剑拔出冯晶芸的小肚,哈哈一笑,道:“你的同伴既然已经毙命,你也不用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曾婆婆将那柄带血的利剑丢弃在了地面上,转身哈哈地一阵狂笑,大声喊道:“仁儿,仁儿,你看见了吗?娘亲为你报仇了?娘亲为你报仇了?你在九泉之下,一定不会寂寞?娘亲当年不该带你出门,不然的话,你也不会与我失散,也就不会与神鹰教的人碰面呀仁儿,娘亲对不住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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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婆婆边说边蹒跚地步伐朝前面走去,神情看来,倒是有几分癫疯的模样从曾婆婆的自言自语之中可以得知:原来当年她带领自己的儿子出门之后,母子失散,而张医仁被神鹰教的人遇上,误认为是孤儿,张医仁至此之后,才加入到了神鹰教之中
曾婆婆又继续说道:“我真是没用,当年的时候,为了接近你,我就只有隐姓埋名,找一个地方隐居,暗中与你通信,却从来不敢正面见你一面,直到你临终去世的时候,都没有再见到娘亲的一面呀娘亲对不住你”
曾婆婆渐渐前行,不知不觉间,距离悬崖不过是那样的近百米的距离众人都是沉醉在了她的这一番话语之中,谁知道,一个人的声音喊道:“快上前去拦住她,她估计是要跳崖自尽”大家顿时醒悟,都立马一慌
而方才那个说话的声音,正是连静远,连静远才将话一说完,站立在前面的一队人之中,反应最快的还是康延年、甄世龙、空论大师三人,三人立马朝前赶去,康延年大声喊道:“喂,你不要做傻事”
曾婆婆知道身后有人赶来,飞快的朝前面奔去,这模样,不是跳崖还是什么呢?
余我生轻功一跃,想要借助神功内力的作用,快地赶往过去一秒钟的时间内,余我生就赶了康延年与空论大师二人,率先朝曾婆婆的身前靠近巨象几乎是同时间跃起,也朝这个方向奔来
还有一个人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喊道:“鹦鹉你怎么可以就此自杀”这人竟然是后山五侠之中的无知大师
看来,无知大师也早就化成了一位俗人,混迹在这些正道众人的队伍之中
曾婆婆纵身一跃,身子立马朝那悬崖下面坠落下去,余我生一个疾步,当下抓住了曾婆婆的一片衣袖,只听见“哧”的一声响,曾婆婆的身影就坠落到了悬崖下面
而在这悬崖边上听见了余我生痛彻心扉的嘶喊:“曾婆婆”余我生没有救下曾婆婆,趴在了那悬崖边上,将自己的右手抬起来,看见的只是那一片衣袖而在自己的手中,任风招摇手一张开,那衣袖也随风飘走了
余我生心里非常难受,目光呆滞,心里面一个声音在喊道:“曾婆婆你知道吗?你也有自己的苦衷,你不是那样狠心的母亲,你对自己的儿子的爱,胜过曾经所犯下的所有过错只是,老天没有长眼睛造化弄人而已还有,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有黄彩月婆婆一样的心思你对我还算可以的,我以前喊过你曾婆婆,在你临终的时候,我喊你一声曾婆婆,不知道你在下面听见没有,你原谅了我杀害张医仁吗?”如果时间能够逆转,我会再次动手杀害张医仁吗?
余我生一想起这些往事,真想一个人伏案倒地,痛哭一场,这个天地为何就如此之小,人世界为何就这样无情,难道,这都是我们应该承担的过错吗?
身后两只手拍在了余我生的肩膀上面,余我生转头一看,却是无知大师与巨象叔叔巨象马叔叔朝那悬崖边上一看,茫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安慰地说道:“孩子,你不要难过了,这,或许是她的宿命唉,当年的后山五侠,为何会成为今天的这个样子呢?这,看来是天意”
巨象也紧随叹息一声,道:“鹦鹉,本没有什么歹毒的心思,只是不想连累自己的儿子,不得不这样做而已,秃驴,你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无知大师双手合十,默念了一段经文,好像是在为坠崖而亡的曾婆婆度求生,念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恍然回神地看向巨象,道:“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浩劫,我想,鹦鹉的浩劫,也是走到了尽头”
五人居住在峨眉后山的时候,那时,巨象本xìng嗜赌,所以与这个大和尚之间,并没有说多少的话,当下听见这样的一番对话,心中一阵失望,转头,看向别的地方去了,心里面却也是在为鹦鹉祈祷
余我生缓缓地站了起来,心里面的伤悲,一下子聚集到了胸间,似乎憋不住了空灵子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对余我生道:“生儿,你已经尽力了,这些,或许并不是你能够阻止的你千万不要过于自责”
余我生抬头看了一眼身前的母亲,似乎这个时候,发现了母亲脸庞上面,还有掉泪过的痕迹余我生定了定神,心中自嘲地摇头道:“肯定是我自己眼花了,母亲怎么可能会掉眼泪呢?”
余我生定神看过来的时候,空灵子的目光之中似乎还隐藏有一种担心与后怕,而这种担心,好像正是自己
余我生心下一阵感触:“莫非,莫非母亲方才看见我的血红双眼,以为我又要发生病变,才这样提心吊胆”
余我生最后还是走了过去,道:“看来,今天的事情,我们的目的也到达了我想,这神鹰教将会从今天开始,从武林之中消失了”
空灵子默然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来,拉住了余我生的右臂,关心的问道:“你,你没有事情?”
康妙雪这个时候也奔跑了过来,面对这样的温馨场面,笑了出来,不过,方才她掉落到了地面上的时候,也狠狠地摔了一个跟头,不过不要紧,她一个转身,当下就站了起来倒是她的容颜一下子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多人都是大吃一惊,擦亮了眼睛,几乎是不相信这是一个如此美貌多姿的妙龄少女
康延年心中连连叹息,心想:“好好个一个姑娘家怎么像一个男孩子一般的野,这也罢了,偏偏面容一暴露出来,一定会引起外人的贪婪唉这个丫头都是我从前没有好好管教的缘故”
康妙雪匆忙地走了过来,对余我生喊道:“余我生,你没有事情了?”
余我生顺着眼睛看了过去,才发觉是康妙雪的时候,只见到从康妙雪的身旁走出了来了一位蒙面人,迅地点中了康妙雪的腰背要穴,康妙雪身子委瘫与地,那蒙面人立马扛起了康妙雪的身子身子一跃,当下就朝一边的山崖边上跃去,轻功之佳,在场众人都是大吃一惊因为就是在眨眼的工夫之内,那蒙面人带上康妙雪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整个山包之上而且,那人的双脚,好像不是寻常人的样子没有弹越,却可以轻功跃起离开现场
在场所有的人,都还没有仔细看清楚对方的形态呢
余我生大惊,当下轻功一跃就朝那蒙面人消失的方向追奔而去,心中焦急道:“莫非在这光天化rì之下还有人敢来明抢女子么?莫非真的是康妙雪的美貌惹下的祸?”
康延年见状,自然是非常的焦急也立马追了过去,口中大声喊道:“喂,放下我的女儿放下我的女儿”他的轻功,相对于蒙面人与余我生二人来言,就相差太多了
余下众人见状,空灵子当即对身后的众人喊道:“大家快追,一定要将这采花大盗抓住”还没有确定那蒙面人的身份,空灵子就说是采花大盗,未免有点太快了,不过呢,话虽如此,大家的眼神之中,并没有多少怀疑的神sè:这蒙面人身高一看,就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男子,既然是男子,那么多半就是采花大盗
余我生加紧了脚下步伐,从那山崖上面一路追来,奔跑了好一阵之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的山路,终于是见到那蒙面人的影子,蒙面人一个转弯,好像是进入到了一个背yīn的山坳之中,余我生心中确信:哼,难道这里就是贼人的窝点,也罢,既然跟来了,一定要追查明白,今天趁机为武林除害,也算是有功于江湖
余我生当下走到了那山坳的入口,立马停步,因为在这山坳边上,还竖立一块木匾,上面书写的是“一笑院”三个大字,余我生心想:“这难道还有人家居住么?这里不是神鹰教的地盘范围之内,怎么会有外人居住呢?”
余我生蹑足朝里面渐渐缓行,而这山坳的路口,到处都是沙砾石块,行走起来,非常的不方便,还有一点的,余我生不能够确定,这入口的通道找到了,进去之后,是不是一个如神鹰教教坛的迷宫一样,让人不辨东南西北,到时候,只怕自己也会被困住
余我生一想到这里,当下从地面上拾起了一块石子,原来是想用这石块在自己沿行的道路上做记号
余我生进入到了这石门之内,晃眼看去,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这里面并不是自己方才想象中的那种非常美丽的世外桃源,而是到处一片荒芜,并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余我生心下生疑:“难道是那蒙面人故意将我引到这里面来的?怎么会呢?这些人与我之间,难道有什么大仇吗?”余我生这般一想,当时就提高了jǐng觉,希望不要出现自己担忧的事情,同时间也为康妙雪的安危担心不已
还没有走多远,突然之间,只听见一声“哐当”的声响,余我生猛然发觉,原来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余我生身后的一块大石头朝自己的身上撞击而来
余我生身子一跃,算是勉强地避开了那石块的侵袭,石头当下落地,撞击在了对面的一块巨石上面,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撞击声而后,那石块自动松散,散落一地
余我生心中明白:天下绝对没有无缘无故会走路的石头,这石头,一定是某一个人在对付自己的方式,可是,对付自己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难道就是方才带走康妙雪的那位蒙面人?
余我生喊道:“请问是哪一位前辈高人,为何要藏藏掖掖难道真的不敢以真面目来视人吗?你抓走一位少女,到底是意yù何为,这是否是一位侠客应该做的事情呢?”
余我生才将这话说完,突然又听见了身后传来了一阵石响之声,这声音,就在余我生的后背余我生匆忙之际,赶紧转身,这一下没有避闪,而是双手出拳,朝那石头狠狠地发掌打去,那石头受到了强烈的外力袭击当场就土崩瓦解,散落到了一地
余我生又一次地喊道:“不知道是哪位前辈,为何要这样来戏耍后生,是英雄好汉的还请现身相见”
余我生能够忍耐到现在的这这个时候,好像也快到了极限,果然,只见到这个时候,从余我生的头顶上面传来了一个声音道:“哼,你就是余我生,对?听说你习练过《鹰苦咒》,那可是神鹰教的镇教之宝你是如何习练到的呢?我今天就要来和你比较一番,到底是你的内功厉害还是我的武艺高强怎么样?年轻人,你敢吗?”
余我生大愣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即便是要比试,你也该现身才对还有,你将方才的那个女孩带到了什么地方,她可是无辜的,你不要伤害她,怎么样?”
那人回答道:“你是那姑娘的什么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关心她?”
余我生一听这话,心里面一下自己就急了,喊道:“我是她的朋友,你听见了没有?你最好不要伤害她”
那人哈哈地一笑,道:“我与你来打一个赌,不知道你敢还是不敢”
余我生没有心情说这些“闲话”,不过,康妙雪在对方的手中,自己不答应对方,只怕康妙雪会有危险,只有勉为其难地回答道:“你到底要赌什么?我奉陪”
那人道:“很好,你这个样子,我才最喜欢我方才在背后看见过你在山巅上面的表现,也听见过你与那个黄彩月之间的对话,我预料到,你现在的功力非常的强大,只不过呢,你将魔xìng暂时控制住而已,我现在要你将你的所有功力全部发泄出来,来与我这个老头子比试一番,你如果胜了,那么我将会奖励一件东西给你,但是,你如果败了,我会惩罚你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敢是不敢?”
余我生心想:“这样说来,听这个声音,这是个老者,可是,又有点不对呢,方才我在背后看见的时候,这蒙面人步覆矫健,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老人的样子,怎么会是老人呢?还有,他为什么一定要和我比试,这样看来,抓走康妙雪来到这里,故意又让我跟随在后面,其实他要对付的人,真正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不过,这仅仅是猜想,至于真实情况,谁也说不准
余我生连忙答道:“你下来,我随时都可以爆发出最大的功力,但是方才听见你的条件,我是否可以改变一下?”
那人道:“你想要怎么改变?”
余我生道:“如果我侥幸胜过前辈,不知道前辈可否将你方才带来的那名姑娘放下至于什么别的奖励,我不要也罢”
那人道:“看来你很有自信,既然你都开口说了,我不答应你,好像也说不过去,那好,我就成全你,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这话,只见到从余我生的头顶上面迅地掉落下来一块巨石,直接对准了余我生的头脑正中心,余我生当即闪避一旁,喊道:“我准备好了,你快点现身”
那人道:“我时时刻刻就在你的身边,现身与不现身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还有,我手中的武艺,对你来说是非常不利的,所以,你尽量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接招,下一块石头来了”
余我生当下全身戒备,左顾右盼,可是看了一小阵之后,并没有看见丝毫的动静,话说有石头来袭击自己,却是半天也没有动静余我生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种被对方戏耍的感觉,不由得有点生气,抬头喊道:“你怎么说话骗人?”
那人笑道:“小子,你放心好了,我方才已经出招过了,只是你没有注意到而已哈哈,你担心什么,我方才说出来的赌约,是一定不会骗你的你知道我方才的那一招,是从什么地方出招的吗?是从你的背后,结果你提前转身,我就没有发动机关,也算是出招过啦”
余我生可没有心情与这个老者如此地胡闹,如果这也算是比试的话,那这一场比试,不知道又要比试到什么时候,还有,对方一直都不现身,这背后难道是有什么企图,难道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不成?
余我生一想到这些的时候,心里面一阵惊怖立马升起,当下喊道:“喂,你这个比试非常的不公平,你再不现身,我可不与你比试了”
余我生说完这话的时候,潜心下来,静听对方的声音方位,以便于下一刻对方说话的时候,纵身一跃,朝那说话的地方奔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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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还以为余我生果真是被自己激怒了,哈哈地一阵开怀大笑,道:“你急躁什么?只要我将这里的石头全部都发shè完了之后……”
余我生此时纵身一跃,飞快的朝自己头顶上面左边的方位上面奔去,结果不出所料,在自己头顶左边的一个矮矮地土墩一边,有一个黑影蒙面的人在坐在那个地方,双手正按住一个手柄,不用说,这手柄就是触发下面机关的地方
余我生来到了蒙面人的跟前,蒙面人抬头一看,双眼一阵惊讶,忙道:“你小子怎么上来了?你是在听我的声音方位,哎哟,真没有想到,我好不容易摆好的一个石头阵势,结果还没有用上多久,你就试穿了”
余我生当下蹲身,右手探出,要来将对方的面纱揭去,还没有等到余我生动手,那人就主动摆手拦在了自己的面前,右手朝另外的一个手柄上面伸去,对余我生喊道:“你不要动,再动,你的心上人就要遇害了”
余我生一愣,随即脸上一红,心里明白:这个老头子所说的我的心上人,不是别人,正是康妙雪
余我生抬头四望,只见到在自己的对面一处峭壁上面,悬挂住的是一位少女的身子,不是别人,正是康妙雪,康妙雪的手腕处有两道绳子直接缠绕而过,紧紧地缚在了蒙面人手下的机关上面
余我生心中顿时明白,这机关处一定是带动了一柄锋利的刀刃,只要他的手腕一动你刀刃就会顺势下滑,将绳子割断,这样的话,康妙雪就会坠落到下面的悬崖下面去而那悬崖下方,一阵浓雾缠绕,看不见底,估计是万丈深渊
余我生脸sè一变,神情一阵紧张喊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与我余我生到底有什么仇恨,你要来对付我就直接找我,为什么还要对付这样的一个少女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卑鄙无耻”
蒙面人见余我生乖乖听话,没有再向前多走一步,心里非常的满意就当对方的谩骂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哈哈一笑,道:“怎么,你方才不是说这只是你一个朋友而已么?你为什么这样紧张呢?小伙子,有时候这个时候,不要蒙住自己的心说假话呀”
余我生道:“她是我最为重要的一个朋友她是无辜的,我不想连累她你要对付我,就直接朝我下手好了”显然,余我生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话语解释,心里面添凌乱
蒙面人道:“你这话我就不懂了,难道说,只要是你的朋友,你都会说方才的那番话了?”
余我生一愣,这个问题好像还从来没有想过,木然地摇头道:“也不尽是毕竟,毕竟我余我生的朋友不多”
蒙面人朝下面的悬崖处一指,道:“你如果敢跳下那处浓雾罩住的万丈深渊,那么我将会放走那位姑娘不过话说回来,那可是万丈悬崖呢,你敢吗?”
余我生没有考虑,缓缓地起步朝那前面走去,头也不回,直接来到了康妙雪绳索捆住的同一个方向,低头看向了下面的悬崖,倒抽一口冷气,回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在我临死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蒙面人好像显得非常的不耐烦,道:“你的事情还真多,叫你跳,你就跳,不跳就算了还有,我心里面还不是那样的无情无义,在你即将死去的时候,我将你的心上人给喊醒,你再对她说两句道别的话”
随后,见到从那蒙面人的手中激shè出一粒石子,直接朝康妙雪的身前shè来康妙雪一声娇吟,当即从那梦靥之中醒了过来,原来,是那粒石子解开了困住自己的穴道
蒙面人道:“臭小子,你有什么遗言,就直接对她说”
余我生当下喊道:“康姑娘,你没有事情?他有没有为难你呀”
康妙雪看见自己身处悬崖边上,而那下面,是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道有多深多冷,再听见头顶上面传来余我生的喊声,抬头回应了一声,忙问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时候也没有多少的心情述说事情的来龙去脉,余我生只是简单地询问了康妙雪身子的安危,再说明了不久之后,就会有人来救她,至于自己即将坠崖的事情,当然是永远都不会说的
哪知道余我生才将这些话问完之后,那蒙面人又是得意地一笑,好像面对别人的死亡,是他人生之中最痛快的事情
余我生转头看了蒙面人一眼,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不知道我与你之间有什么仇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蒙面人道:“哼,真够啰唆,那我就告诉你,让你死得明白你嘛,拿走了我的一件宝物,害得我失去了很多的亲人好了,就这些了,你快跳”
余我生听这话,不明不白的样子,非常的纳闷,心想:“我拿走了什么宝物,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莫非是找错了对象?”余我生正是迷惑的时候,那蒙面人右手一拍,当即见到峭壁的一边出现了一柄锋利的刀刃,直接击落在了困住康妙雪的绳索上面
听见绳索咔嚓一声响,绳子当即从中折断,康妙雪的身子立马坠落了下去,而同时间,余我生看见了这一幕,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这蒙面人居然说话不算数,来不及犹豫,自己纵身一跃,也紧跟着朝下面跳去,大喊一声:“康姑娘”
余我生的身子,如是一块石子从那悬崖顶部,直接朝下面飞快的坠落,余我生心中想到的是如何挽救康妙雪的xìng命,来不及多想当即右手一伸,一掌回天神功发出,是想将一掌发出去的力道在中途间发生一个小小的迂回,就可以将半空之中的康妙雪给挽救上了崖顶,而自己却要坠落下去
余我生的这一掌发出来的时候,正好击中在了康妙雪的腰身上面,康妙雪身子受到上面一股吸力的牵引,当然身不由已地朝上面升空
正在康妙雪与余我生相互交接的时候康妙雪突然伸出了右手,紧紧地抓住了余我生的右手,而方才的那掌神力的作用,到了这个时候毕竟有限,当下身子在空中一个回力的牵拉,身子又朝下面跟随余我生坠落了下去
余我生抬头一看,正好与头顶上方不远处的康妙雪面面相觑,余我生感到非常的惊讶忙问道:“你,你干么要这样做?”
康妙雪迎向下面的风势,根本就不为所动,淡定的语气说道:“没有什么为什么因为你如果不在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一个男子,情愿为了自己而死这份情谊,如何不让少女砰然心动呢?
余我生心中一阵感动心思电转反复,感慨不已:“这就是她对我的最好的表达了,我当初的时候,曾经动手打死了自己的妹妹,发病成魔的时候,做下过那样多的蠢事,还有,将那柄康家的宝剑拿走了,害得她从小都离开了自己的父母这样说来,我应该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怎么老天爷还这样的垂怜我,让我得到了人生最完美的知己呢?”
余我生悄然无语的时候,又听见头顶上面康妙雪的声音说道:“你,千万不要抛下我,好吗?”
余我生依旧是不愿意看见康妙雪就这样陪伴知己送命,大声喊道:“我是一个魔君,是一个恶人,你不必要对我这样好,你还是走”
余我生这个时候想起了自己短暂的寿命,心急如焚,自然是没有必要害苦康妙雪所以,突然右手出掌,迎面一掌,就要向头顶上面的康妙雪打去
谁知道余我生还没有出手的时候,康妙雪猛然用力,当下拉近了自己与余我生之间的距离,一脸微笑地拥入到了余我生的怀中
……
空灵子带领一大群人跟随在了余我生的身后,跟了一大节之后,最后还是跟丢了,空灵子无奈的站立在了嘉陵江边的山崖边,双目泛发出无神的光泽,看向身前的滔滔江水,心中一阵伤悲,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哪知道这个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的身后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名峨眉派弟子,其余的江湖中人,并没有跟随而来或许,这毕竟是空灵子自己的事情,与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空灵子心神交瘁,看住明灵子,问道:“你,你知道余我生去了哪里吗?”
明灵子脚步不及空灵子,与余我生来比较,就相差远了,连忙摇头示意不知道
空灵子仰天一声长叹:“他,他该不会也抛下我不管了?怎么会呢?难道他也憎恨我这个当娘的吗?”
明灵子、田灵子二人走了过来,好心安慰了几句谁知道,刚说到这里的时候,只听见身后一个人的声音喊道:“小姐,你放心,少公子现在长大了,他很懂事的,你不必cāo心”
空灵子转头看去,见到是小荷的一曲师太空灵子见到她距离自己已有百米开外之外空灵子忙喊道:“小荷,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一曲心生去意,微笑道:“小姐,你放心,现在江湖太平,小荷也该回家了”
当下轻轻地躬身一礼,算是答复了空灵子的问话,转身而去,也朝自己要去的地方离开了
空灵子茫然无神,喃自念道:“该回家了?该回家了?我的家,又在什么地方呢?”
翌rì,空灵子一行人依旧没有寻找到余我生与康妙雪二人的身影,空灵子短暂离开教派,决定会天府绸庄看望一下余家的旧居不过,从那以后,天下太平,昔rì的神鹰教在川蜀地界完全地崩解再也没有恢复的迹象
连静远坐镇川蜀,开创了另外的一个帮派——川蜀天下帮
这rì,连静远处理完帮内要事之后,心想自己的妹妹好久也没有照顾,前往后院查看来到了连静香的房屋门外,听见从房屋里面出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杀你,杀你,余出天,你这个负心汉,这样就也不见我,我杀死你”
连静远顿时止步心神受到了感染,回头望向蓝天,心想:“那一rì,余我生离开之后真的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会不会来看望这位义母呢?”
连静远忧叹一声,没有进屋去,转身悄然离开,只有那房屋内断续地传出了那凄凉的自语声音
空灵子回到了峨眉派之后,居然没有心思处理门派事物,整rì来到了余我生居住过的房间,伫立一旁久然无语,心中也生出了百感交集:“这个孩子怎么这样久也没有听见消息呢?不知道如今的他,身体怎么样了”
空灵子正发愣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位门中弟子大声喊道:“掌门,掌门,喜事,天大的喜事呀”
空灵子回转过神思来,走了出来,见到是峨眉弟子蒙灵子女尼蒙灵子早就觉得空灵子猜忌自己,所以等到空灵子回来之后,将所有的职务全部推却,当上了峨眉派一位看守大门的普通弟子
空灵子迎面走出来,脸sè并不好看,反问道:“师姐,到底有什么好事?”
蒙灵子将手中的一封喜帖转交到了空灵子的手中,道:“掌门,你看,生儿那孩子,居然要成亲了,地点是在渝州康家你看,这是康家寄过来的请柬”
空灵子一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生儿,生儿什么时候成亲了?”忙接过那喜帖,张开一看,见到上面朱红笔墨写得明明白白的,没有丝毫的作假不由得一阵欣慰笑骂:“这个兔崽子,要成家立业了,竟然将这样重要的消息最后才通知老娘我见到他,一定非狠狠地骂他不过”空灵子郁闷了好一段时间的心情,在这个时候才得到了舒缓
康家渝州,是余我生与康妙雪二人成亲的地点,当天,鞭炮声不断,喜庆的节rì,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cháo来这里的客人,来自各方各地,不过大多数的还是一些江湖豪客,这些人多是在剿灭神鹰教的时候认识的余我生这样一位盖世少侠
余我生带领娇妻康妙雪来到了令堂高位上的空灵子身前,上前为母亲敬茶,人生之中的第一次对空灵子喊道:“娘,你辛苦了”
空灵子听见儿子的呼喊,心中一阵感动,哗啦啦地就要掉下眼泪,最后迫于现场的气氛,终于克制住,勉强地哽咽道:“好孩子,你有了今天,娘亲也就放心了”
……
……
前厅院落是那样的热闹,而在康家后院的小山之巅,一位满心为这对人祝福的老人,安详地坐下了一座石墩上面,笑看下面的喜气,捏了一捏自己的胡须,哈哈一笑,道:“如非当时我用这个计策来逼这两个少年将心中的喜欢坦诚出来,只怕这杯喜酒,我就看不到了”
他身边放下一个酒壶,里面盛满了美酒,只不过不愿意再去赶那份热闹而已
他,正是三好先生张台,当初的时候,正是由他假扮一位蒙面老人,将康妙雪抓走,将身后的余我生引入到了那山坳之中,妙计设下了那样的一番余康二人互相拯救对方的场景,一想起这个,这位老人心中就有说不出的高兴劲
不过,老人看见这样热闹的场面,顿时又联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出嫁到了康家时的热闹气氛,一想起这些,心中不免有点伤感,所以,这场酒宴,就没有亲自下去为自己的外孙女祝福
张台目光注视前方,久然地站立了好一阵之后,才转身悄然离去,而自己要去的地方,却是川蜀天下之地,川蜀净土,已经成为了江湖中人归隐之地的首选之地
三年之后,正好是余我生二十周岁的rì子,余我生携手娇妻,亲自回往顺庆祭祖泛舟而行在嘉陵江上,康妙雪从船舱里面走出来,喊道:“外面风大,你就快进来避一避”而余我生本人,正站立船头,眺望远处,心中说不出的舒畅
余我生将康妙雪拉到了自己的跟前,手指前方,道:“你知道吗?我是在寻找我娘与我父亲当年在嘉陵江边上的脚步足迹我想,我的寿命应该不止二十岁,既然这样,我要带你游览尽嘉陵江的一草一木,希望这里会留下我们二人的足迹”
康妙雪嘻嘻一笑,道:“你不是来祭祖的么?怎么想到这些雅兴之事?”
余我生哈哈一笑,道:“祭祖不一定要上坟祭拜祖先,寻找先祖曾经在这个地方遗留下的脚步,然后由我们来继续步伐,也是一种不错的祭祖方式还有,这里是西蜀净土,绝对是没有人叨扰我们的你说呢?”
“那这一次,还去看望义母吗?不知道她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了?”
“去,那是一定要去的,还要看一看文爷爷、连叔叔他们都是我余我生的今生最好的长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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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侠客》历时一年又五月,共计十七个月啦,时间还是蛮长的,总计二百万余字分四卷,主要内容在本书发布的时候已经有了交代
坚持下来到了,毕竟这是一件非常艰辛的事情,还好,总计总算是坚持下来了下一步将会是玄幻小说《帝国骄子》,将为你展开的是一幅非常强大的画面这里面是一艘客船发生了穿越,而进入到了一个异界大陆中,当然,在这艘客船的上面,还搭上了几个学生与一名船长,共计五人这五人来到了异界,为发生怎么样的事情呢?最后,他们能够找到自己穿越而来的真正原因是否还能够回来呢?
《最强帝国》的主要内容提要:当你是一名将军的时候,辛苦地为帝国的君王打拼这个江山,但是,帝国已成,君主替,上任的却是一名昏庸无能之主,你还愿意为庸君效命吗?
帝国是我用鲜血铸就而成的,怎么可以让自己劳苦心血被庸君任意践踏,这个帝国凝聚了我的心血,所以,我有权利染指当被逼无奈的时候,我只有揭竿而起,造反自立为王,天下霸主,只有能者居之
热血的奔放,是一代心生霸主的成长史,是一位小人物的奋斗史
我热爱我的帝国,绝不容忍任何人的侵犯绝不
我们的口号就是,让帝国永存于世,万世不朽
《最强侠客》本书有三大缺失,下面我将会一一交代,不过限于篇幅的限制,所以,本书内容情节方面在原则上是不会做出修改的好了,这里一一归纳:
第一点缺失:有关文中韩娇的结局,没有做出一个具体的安排,作者本人在此弥补一点的是,韩娇与文中的主人公之间,关系不是很大,而是与太虚子之间有一点关系,这一些内容,本书没有交代,是在蔡蔡先前的一点闲散故事之中就交代,等到读者书友们有极大兴趣想要知道的时候,我再来上传
第二点:文中龚袭的亲人关系这一点交代不是很清楚,龚袭,作为一代霸主,枭雄的一面,文中涉及的不是很多,但是我想习惯联想的书友们一定可以想象出一些jīng彩的情节
第三点: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神鹰教这个教派组织与峨眉派之内的佛门派别之间,有很多的关系,具体的关系情节,作者本人最初的想法是同脉相承,至于后来,写到写到就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魔就是魔,这点是没有替的还望读者大大海涵
当然,本书由于时间关系,修改的地方没有完全照顾到位,所以,还请各位大大指正,蔡蔡一定会努力纠错改正
蔡蔡之上只是个人的一点看法,如果大大们这本书还有什么好的意见或者建议,可以直接与我联系蔡蔡感激不尽
蔡蔡通过这段时间的坚持不懈码字,渐渐习惯上了这一种文字的跳跃弧度,心里面是非常的高兴的,或许文字的表达才是我最好的选择码字成为蔡蔡的习惯与爱好,故事的勾画,必定会用心思来写
本书正式完结,明天继续码字,开始这部玄幻的创作,还希望有各位书友的陪伴与支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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