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撩人
作者:羽扇
正文
第九百二十章 执子之手(大结局) 第一章 撞鬼 第二章 道士 第三章 元气少女
第四章 失魂 第五章 胎记 第六章 驿站流莺 第七章 白狐
第八章 渊源 第九章 小试牛刀 第十章 拘魂软件 第十一章 小电影
第十二章 青峰道人 第十三章 球赛 第十四章 鬼影 第十五章 同命相连
第十六章 鬼打墙 第十七章 镇鬼符 第十八章 空间瞬移 第十九章 八卦
第二十章 水符 第二十一章 女生宿舍 第二十二章 怪鸟 第二十三章 失火
第二十四章 同床共枕 第二十五章 中秋 第二十六章 第一次 第二十七章 阴阳眼
第二十八章 失窃 第二十九章 秘密 第三十章 暴力事件 第三十一章 潜规则
第三十二章 母女 第三十三章 纸人 第三十四章 鬼镇 第三十五章 菜鸟道士
第三十六章 天上人间 第三十七章 鬼宅传说 第三十八章 遭遇打劫 第三十九章 虎口夺食
第四十章 高大夫 第四十一章 貔貅 第四十二章 布局 第四十三章 作弊
第四十四章 缚灵阵 第四十五章 不能乱摸 第四十六章 嫁祸 第四十七章 后台
第四十八章 神秘卷轴 第四十九章 ** 第五十章 坠楼 第五十一章 刑家长子
第五十二章 奸杀 第五十三章 魂灭 第五十四章 勾魂 第五十五章 秘密
第五十六章 宿怨 第五十七章 深入虎穴 第五十八章 初吻 第五十九章 妥协
第六十章 校园寻鬼 第六十一章 鬼楼 第六十二章 申禹之死 第六十三章 不作不死
第六十四章 **复仇 第六十五章 无常 第六十六章 无间地狱 第六十七章 心蛊
第六十八章 疯子 第六十九章 申家老宅 第七十章 迷魂汤 第七十一章 **
第七十二章 兴师问罪 第七十三章 结界 第七十四章 翻脸 第七十五章 威胁恐吓
第七十六章 猛料 第七十七章 诡辩 第七十八章 诛灵之阵 第七十九章 鬼公交
第八十章 苍天饶过谁 第八十一章 生死之间 第八十二章 没有明天 第八十三章 大病初愈
第八十四章 痴心不改 第八十五章 暴力冲突 第八十六章 冬日阳光 第八十七章 针灸疗法
第八十八章 剧烈运动 第八十九章 青葱岁月 第九十章 色即是空 第九十一章 家有喜事
第九十二章 离奇车祸 第九十三章 步步惊心 第九十四章 异度空间 第九十五章 镇灵石碑
第九十六章 故人相见 第九十七章 开坛做法 第九十八章 灵狐现身 第九十九章 白衣女子
第一百章 自挂东南枝 第一百零一章 恍如隔世 第一百零二章 农家小院 第一百零三章 定身符
第一百零四章 生冷不忌 第一百零五章 鱼水之情 第一百零六章 干柴烈火 第一百零七章 乡村情事
第一百零八章 山水之间 第一百零九章 绿野仙踪 第一百一十章 泥足深陷 第一百一十一章 前世冤家
第一百一十二章 **之术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夜色撩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白狐拜月 第一百一十五章 青梅竹马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生离死别 第一百一十九章 蛛丝马迹 第一百二十章 一场别离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连环命案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体力劳动 第一百二十三章 情不自禁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叔嫂奸情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夜探坟地
第一百二十六章 灰色地带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波僵尸 第一百二十八章 池塘遇险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佛家信物
第一百三十章 一只拖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变态复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探鬼屋 第一百三十三章 荒屋之谜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困灵之阵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人鬼难辨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仇人相见 第一百三十七章 生死相随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血脉相连 第一百三十九章 滚滚红尘(一) 第一百四十章 滚滚红尘(二) 第一百四十一章 雌雄莫辨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土豪室友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惹火妖精 第一百四十四章 阴地遇险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场雨
第一百四十六章 投怀送抱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人间蒸发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春光乍泄 第一百四十九章 特殊职业
第一百五十章 灵异电梯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刑家大少 第一百五十二章 胸大有罪 第一百五十三章 驱魔世家
第一百五十四章 伏魔之阵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失魂落魄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折长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各怀心事
第一百五十八章 挑拨离间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见钟情 第一百六十章 月圆之夜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夜色无边
第一百六十二章 食色男女 第一百六十三章 采阴补阳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古木精魂 第一百六十五章 始乱终弃
第一百六十六章 催眠之术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折子戏 第一百六十八章 意乱情迷 第一百六十九章 前尘往事
第一百七十章 狭路相逢 第一百七十一章 色欲熏心 第一百七十二章 相爱相杀 第一百七十三章 第一场雪
第一百七十四章 美人制造 第一百七十五章 烛光晚餐 第一百七十六章 同道聚会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冰山美男
第一百七十八章 意外来客 第一百七十九章 暗潮汹涌 第一百八十章 美人出浴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真假假
第一百八十二章 风雨兼程 第一百八十三章 风花雪月 第一百八十四章 投壶射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扑朔迷离
第一百八十六章 树的秘密 第一百八十七章 风雨欲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独闯虎穴 第一百八十九章 香消玉殒
第一百九十章 生死无话 第一百九十一章 图穷匕见 第一百九十二章 摄魂取魄 第一百九十三章 腹背受敌
第一百九十四章 诡异磁场 第一百九十五章 情难自禁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最后一吻 第一百九十七章 漫漫长夜
第一百九十八章 血魔现世 第一百九十九章 恍如隔世 第二百章 怎么舍得我难过 第二百零一章 天若有情(一)
第二百零二章 天若有情(二) 第二百零三章 灵魂交易 第二百零四章 西子湖畔 第二百零五章 纯阴命格
第二百零六章 天煞孤星 第二百零七章 杀人藏尸 第二百零八章 萝莉养成 第二百零九章 千宠万爱
第二百一十章 五行八卦 第二百一十一章 推背之 第二百一十二章 偶像男神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安家置业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三生石旁 第二百一十五章 桃之夭夭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人面桃花 第二百一十七章 误中淫毒
第二百一十八章 桃花迷阵 第二百一十九章 辣手摧花 第二百二十章 欲火焚身 第二百二十一章 凶案现场
第二百二十二章 心灰意冷 第二百二十三章 男女之妨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忏悔模式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情为何物
第一百二十六章 嫁给仇人 第二百二十七章 左拥右抱 第二百二十八章 飞来横福 第二百二十九章 萌宠养成
第二百三十章 冰释前嫌 第二百三十一章 无证驾驶 第二百三十二章 荷花池旁 第二百三十三章 小角色大排场
第二百三十四章 整容换脸 第二百三十五章 流氓皇帝 第二百三十六章 粉丝掐架 第二百三十七章 诡异梦境
第二百三十八章 **床戏 第二百三十九章 皇陵至宝 第二百四十章 池塘惊魂 第二百四十一章 鬼差拘魂
第二百四十二章 穿越时间 第二百四十三章 言传身教 第二百四十四章 危机公关 第二百四十五章 面壁思过
第二百四十六章 人肉靶子 第二百四十七章 死亡角色 第二百四十八章 杀人剧本 第二百四十九章 诅咒降临
第二百五十章 刑家女婿 第二百五十一章 道具箱子 第二百五十二章 罪魁祸首 第二百五十三章 替身皇帝
第二百五十四章 **床戏 第二百五十五章 水火不容 第二百五十六章 引火上身 第二百五十七章 命犯桃花
第二百五十八章 故人归来 第二百五十九章 所谓秘密 第二百六十章 如胶似漆 第二百六十一章 争风吃醋
第二百六十二章 剑拔弩张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天赐神泉 第二百六十四章 难舍难分 第二百六十五章 黎明之前
第二百六十六章 巫家禁术 第二百六十七章 踏上归途 第二百六十八章 金屋藏娇 第二百六十九章 莫失莫忘
第二百七十章 重回校园 第二百七十一章 同居生活 第二百七十二章 众星捧月 第二百七十三章 家有喜事
第二百七十四章 纨绔子弟 第二百七十五章 食色男女 第二百七十六章 意外重逢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为爱牺牲
第二百七十八章 所谓人脉 第二百七十九章 醉生梦死 第二百八十章 仗势欺人 第二百八十一章 无良少女
第二百八十二章 祠堂罚跪 第二百八十三章 唇枪舌剑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兄妹对掐 第二百八十五章 离家出走
第二百八十六章 恐怖梦境 第二百八十七章 单独谈话 第二百八十八章 你在害怕 第二百八十九章 魂兮归来
第二百九十章 走过地狱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不速之客 第二百九十二章 鸳鸯戏水 第二百九十三章 欲擒故纵
第二百九十四章 剑拔弩张(加更) 第二百九十五章 百鬼夜行 第二百九十六章 富贵命格 第二百九十七章 寒气入体
第二百九十八章 地府判官 第二百九十九章 绯闻男主 第三百章 生的希望 第三百零一章 突出重围
第三百零二章 相思之蛊 第三百零三章 七星龙渊剑 第三百零四章 三宫六院 第三百零五章 活色生香
第三百零六章 小狐狸精 第三百零七章 所谓天命 第三百零八章 千年血魔 第三百零九章 上古至宝
第三百一十章 相思之蛊 第三百一十一章 面具背后 第三百一十二章 特殊身份 第三百一十三章 末日传说
第三百一十四章 所谓天劫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东方不败 第三百一十六章 恶鬼附身 第三百一十七章 忧思成疾
第三百一十八章 车祸现场 第三百一十九章 误闯王府 第三百二十章 倾世王妃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主刀医生
第三百二十二章 起死回生 第三百二十三章 巫家秘术 第三百二十四章 寸步不让 第三百二十五章 电梯惊魂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一分钟前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三生石上 第三百二十八章 绝密档案 第三百二十九章 慧剑断情
第三百三十章 没有结局 第三百三十一章 合作伙伴 第三百三十二章 挑拨离间 第三百三十三章 孤岛惊魂
第三百三十四章 傀儡纸人 第三百三十五章 神秘女孩 第三百三十六章 镇岛灵阵 第三百三十七章 镇岛灵阵(二)
第三百三十八章 自杀殉阵 第三百三十九章 生死兄弟 第三百四十章 孤单寂寞冷 第三百四十一章 原始社会
第三百四十二章 意外邂逅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三个女人 第三百四十四章 葡萄架下 第三百四十五章 昨日重现
第三百四十六章 爱了忘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两肋插刀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不想回头 第三百四十九章 四菜一汤
第三百五十章 冲上云霄 第三百五十一章 特殊任务 第三百五十二章 扑朔迷离 第三百五十三章 野外生存
第三百五十四章 斩草除根 第三百五十五章 难兄难弟 第三百五十六章 萍水相逢 第三百五十七章 十里洋场
第三百五十八章 遭遇小偷 第三百五十九章 惹祸上身 第三百六十章 上海皇帝 第三百六十一章 糖衣炮弹
第三百六十二章 活色生香 第三百六十一章 糖衣炮弹 第三百六十二章 活色生香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丛林法则
第三百六十四章 步步惊心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另类搜索 第三百六十六章 神秘卦象 第三百六十七章 衣香鬓影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夜探老宅 第三百六十九章 危机四伏 第三百七十章 血海深仇 第三百七十一章 善恶难言
第三百七十二章 军火交易 第三百七十三章 各怀鬼胎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夺命逃亡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大阴阳师
第三百七十六章 绝处逢生 第三百七十七章 秀丽江山 第三百七十八章 噬魂之鬼 第三百七十九章 先发制人
第三百八十章 阴阳召唤术 第三百八十一章 误入狼窝 第三百八十二章 血月之兆 第三百八十三章 古都兴衰
第三百八十四章 乱世风云 第三百八十五章 泄露天机 第三百八十六章 生死两难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亡命天涯
第三百八十八章 拦路抢劫 第三百八十九章 魂归故里 第三百九十章 残忍杀戮 第三百九十一章 选择回去
第三百九十二章 人间地狱 第三百九十三章 阴阳之术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失而复得 第三百九十五章 谁在说谎
第三百九十六章 兴师问罪 第三百九十七章 和平年代 第三百九十八章 大难不死 第三百九十九章 扑朔迷离
第四百章 人间处处有青山 第四百零一章 铁血忠魂 第四百零二章 时间节点 第四百零三章 命不由己
第四百零四章 再次穿越 第四百零五章 诱敌深入 第四百零六章 十年生死 第四百零七章 两世守望
第四百零八章 痛彻心扉 第四百零九章 神秘遗物 第四百一十章 隔世之殇 第四百一十一章 何处月明
第四百一十二章 风水宝地 第四百一十三章 神秘虫洞 第四百一十四章 惊天阴谋 第四百一十五章 千钧一发
第四百一十六章 谁在背后 第四百一十七章 降头之术 第四百一十八章 以杀止杀 第四百一十九章 致命反击
第四百二十章 赤焰灵蛇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世外桃源 第四百二十二章 隐居生活 第四百二十三章 寻人之术
第四百二十四章 结界背后 第四百二十五章 因果循环 第四百二十六章 狂风暴雨 第四百二十七章 孤岛逃生
第四百二十八章 纸鹤传信 第四百二十九章 灵界陷阱 第四百三十章 地狱之门 第四百三十一章 死即是生
第四百三十二章 各自为战 第四百三十三章 虚虚实实 第四百三十四章 疯狂杀戮 第四百三十五章 锥心之痛
第四百三十六章 阴阳宝镜 第四百三十七章 命悬一线 第四百三十八章 黯然销魂 第四百三十九章 心神俱伤
第四百四十章 无情也动人 第四百四十一章 申家长孙 第四百四十二章 所谓战神 第四百四十三章 所谓成全
第四百四十四章 人参鸡汤 第四百四十五章 白山传说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一剂猛药 第四百四十七章 情不由己
第四百四十八章 回光返照 第四百四十九章 父母恩亲 第四百五十章 该吃药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 得道高僧
第四百五十二章 平凡幸福 第四百五十三章 药不能停 第四百五十四章 意外死亡 第四百五十五章 夺妻之恨
第四百五十六章 在你身边 第四百五十七章 地狱天堂 第四百五十八章 人生如戏 第四百五十九章 送别仪式
第四百六十章 我命由天 第四百六十一章 前世孽缘 第四百六十二章 流水无情 第四百六十三章 流言蜚语
第四百六十四章 守护天使 第四百六十五章 伊人归来 第四百六十六章 暗潮汹涌 第四百六十七章 转型之作
第四百六十八章 反派男神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不装不死 第四百七十章 天上掉馅饼 第四百七十一章 故地重游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三千青丝 第四百七十三章 落雪无声 第四百七十四章 噬心蛊毒 第四百七十五章 反噬之力
第四百七十六章 肉中之刺 第四百七十七章 内忧外患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不速之客 第四百七十九章 时过境迁
第四百八十章 偶遇前女友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两世一生 第四百八十二章 前世约定 第四百八十三章 守望青天
第四百八十四章 秘密基地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两虎相争 第四百八十六章 天子脚下 第四百八十七章 群雄争锋
第四百八十八章 无形之蛊 第四百八十九章 特殊身份 第四百九十章 两情相悦时 第四百九十一章 通风报信
第四百九十二章 骨肉亲情 第四百九十三章 挖坟盗墓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一记耳光 第四百九十五章 暗战心弦
第四百九十六章 蝴蝶效应 第四百九十七章 爱多错多 第四百九十八章 杀人琴音 第四百九十九章 霸道总裁
第五百章 传说中的虫洞 第五百零一章 贪嗔痴念 第五百零三章 浪子回头 第五百零四章 弦断谁听
第五百零五章 天地无极 第五百零六章 沧海桑田 第五百零七章 近猪者肥 第五百零八章 鸠占鹊巢
第五百零九章 生亦何欢 第五百一十章 翅膀硬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飞天之舞 第五百一十二章 珠联璧合
第五百一十三章 只求今世 第五百一十四章 一剪寒梅 第五百一十五章 红颜蓝颜 第五百一十六章 贵圈真乱
第五百一十七章 男人之间 第五百一十八章 快意恩仇 第五百一十九章 偷拍风波 第五百二十章 所谓走阴
第五百二十一章 穿阴走阳 第五百二十二章 黄泉路上 第五百二十三章 彼岸花开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三生石畔
第五百二十五章 轮回之路 第五百二十六章 风水堪舆 第五百二十七章 鬼迷心窍 第五百二十八章 鬼门惊魂
第五百二十九章 在你身边 第五百三十一章 前世夙缘 第五百三十二章 一句一伤 第五百三十三章 杀母之仇
第五百三十四章 心灰意冷 第五百三十五章 左拥右抱 第五百三十六章 木石前盟 第五百三十七章 爱恨情仇
第五百三十八章 情难自禁 第五百三十九章 神界代言 第五百四十章 对手和队友 第五百四十一章 小姑奶奶
第五百四十二章 金牌影帝 第五百四十三章 他乡故知 第五百四十四章 环肥燕瘦 第五百四十四章 人生如戏
第五百四十五章 绝色双雄 第五百四十七章 锦衣华服 第五百四十八章 绝色倾城 第五百四十九章 金蝉脱壳
第五百五十章 一场鸿门宴 第五百五十一章 男人情怀 第五百五十二章 冷月孤星 第五百五十三章 轮椅女孩
第五百五十四章 夜半惊魂 第五百五十五章 滋补药膳 第五百五十六章 风雪南山 第五百五十七章 摸爬滚打
第五百五十八章 挑战极限 第五百五十九章 误打误撞 第五百六十章 一丝希望 第五百六十一章 阴谋背后
第五百六十二章 神秘请柬 第五百六十三章 美人有毒 第五百六十四章 黑色邪煞 第五百六十五章 一锅素汤
第五百六十六章 第五个人 第五百六十七章 借尸还魂 第五百六十八章 锥心之痛 第五百六十九章 没进化好
第五百七十章 道士没有死 第五百七十一章 魂兮归来 第五百七十二章 低到尘埃 第五百七十三章 谁的身体
第五百七十四章 香魂何处 第五百七十五章 风水阵法 第五百七十六章 言传身教 第五百七十七章 走失妖精
第五百七十八章 天生克星 第五百七十九章 小试牛刀 第五百八十章 康复治疗 第五百八十一章 等待花开
第五百八十二章 爱恨难言 第五百八十三章 念忘浮生 第五百八十四章 尘世夙缘 第五百八十五章 李代桃僵
第五百八十六章 记忆传递 第五百八十七章 疑窦重重 第五百八十八章 归燕还巢 第五百八十九章 暗算偷袭
第五百九十章 片场风波 第五百九十一章 神女无梦 第五百九十二章 除夕之夜 第五百九十三章 年兽传说
第五百九十四章 片刻安宁 第五百九十五章 刀剑如梦 第五百九十六章 狭路相逢 第五百九十七章 黄雀在后
第五百九十八章 蛇蝎美人 第五百九十九章 失踪人口 第六百章 患难之时见真情 第六百零一章 致命搜索
第六百零二章 偷窥的天眼 第六百零三章 花落心残 第六百零四章 催肝裂胆 第六百零五章 形势逆转
第六百零六章 真命天子 第六百零七章 惊现虫洞 第六百零八章 火烧连营 第六百零九章 大凶之象
第六百一十章 误饮毒泉 第六百一十一章 至阴之毒 第六百一十二章 所谓节操 第六百一十三章 血祭禁池
第六百一十四章 死地后生 第六百一十五章 五行之力 第六百一十六章 人体实验 第六百一十七章 唐虞象刑
第六百一十八章 救命恩人 第六百一十九章 不破不立 第六百二十章 日落的瞬间 第六百二十一章 旧伤新痛
第六百二十二章 灵蛇疗伤 第六百二十三章 招魂仪式 第六百二十四章 心头之血 第六百二十五章 苗家巫女
第五百二十六章 情根深种 第五百二十七章 掌心之宝 第五百二十八章 割肉喂鹰 第五百二十九章 所谓权术
第五百三十章 面具的背后 第五百三十一章 毒药解药 第五百三十二章 初尝禁果 第六百三十三章 豪门财主
第六百三十四章 饮鸩止渴 第六百三十五章 苍天有负 第六百三十六章 逆天改命 第六百三十七章 唯你而已
第六百三十八章 刮骨钢刀 第六百三十九章 断情绝爱 第六百四十章 问道青天 第六百四十一章 身外之物
第六百四十二章 各安天命 第六百四十三章 人言可畏 第六百四十四章 隐居避世 第六百四十五章 死神召唤
第六百四十六章 人间地狱 第六百四十七章 电梯鬼手 第六百四十八章 暴风骤雨 第六百四十九章 繁华转眼
第六百五十章 生命的延续 第六百五十一章 多子多福 第六百五十二章 世外仙姝 第六百五十三章 特殊命案
第六百五十四章 恐怖梦魇 第六百五十五章 不生不死 第六百五十六章 地狱几层 第六百五十七章 半人半鬼
第六百五十八章 因果轮回 第六百五十九章 善恶两端 第六百六十章 站在你背后 第六百六十一章 阴阳之术
第六百六十二章 御鬼之术 第六百六十三章反目成仇 第六百六十四章 磕头认错 第六百六十五章 香魂何处
第六百六十六章 天意弄人 第六百六十七章 血魔分身 第六百六十八章 一念之恶 第六百六十九章 亦真亦幻
第六百七十章 血祭香魂 第六百七十一章 缘聚缘散 第六百七十二章 信任猜忌 第六百七十三章 至阴至阳
第六百七十四章 食肉动物 第六百七十五章 有恃无恐 第六百七十六章 进退维谷 第六百七十七章 乱搅浆糊
第六百七十八章 诡异剑伤 第六百七十九章 疗伤圣药 第六百八十章 兵家执掌 第六百八十一章 天下棋局
第六百八十二章 故地重游 第六百八十三章 农家小菜 第六百八十四章 山水田园 第六百八十五章 天生天养
第六百八十六章 阴阳之眼 第六百八十七章 驱魔家族 第六百八十八章 天伦之乐 第六百八十九章 无头女鬼
第六百九十章 血祭封印 第六百九十一章 天地灵珠 第六百九十二章 寿终正寝 第六百九十三章 种因得果
第六百九十四章 护佑一方 第六百九十五章 情之所至 第六百九十六章 时间封印 第六百九十七章 百年情仇
第六百九十八章 四大皆空 第六百九十九章 大隐于市 第七百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第七百零一章 百年风云
第七百零二章 千帆过尽 第七百零三章 古藏书房 第七百零四章 第七百零五章 长白山上
第七百零六章 贴身保姆 第七百零七章 遭遇雪崩 第七百零八章 人间仙境 第七百零九章天池怪兽
第七百一十章 火魔传说 第七百一十一章 情深缘浅 第七百一十二章 补天传说 第七百一十三章 恩仇尽泯
第七百一十四章 新晋白领 第七百一十五章 儿女情长 第七百一十六章 饕餮盛宴 第七百一十七章 似真似幻
第七百一十八章 调戏流氓 第七百一十九章 似曾相识 第七百二十章 机场巧遇 第七百二十一章 近乡情怯
第七百二十二章 诡异合影 第七百二十三章 此生不换 第七百二十四章 大催眠师 第七百二十五章 高手过招
第七百二十六章 归去来兮 第七百二十七章 有备而去 第七百二十八章 马失前蹄 第七百二十九章 高家公子
第七百三十章 酒逢知己 第七百三十一章 冷月花魂 第七百三十二章 城外施粥 第七百三十三章 初初相见
第七百三十四章 流氓皇子 第七百三十五章 捡了个爹 第七百三十六章 花园琴声 第七百三十七章 高家长女
第七百三十八章 第七个人 第七百三十九章 新的出路 第七百四十章 天命风流 第七百四十一章 种鬼杀鬼
第七百四十二章 凝固空间 第七百四十三章 色魔再现 第七百四十四章 太极两仪 第七百四十五章 内外夹攻
第七百四十六章 正邪两道 第七百四十七章 怀璧其罪 第七百四十八章皇室密令 第七百四十九章 所谓恩典
第七百五十章 时间的节点 第七百五十一章 时间重置 第七百五十二章 瘦尽灯花 第七百五十三章 美人出浴
第七百五十四章 弦断谁听 第七百五十五章皇恩浩荡 第七百五十六章 奉旨进京 第七百五十七章 途中遇刺
第七百五十八章 狐媚惑主 第七百五十九章 登堂入室 第七百六十章 洞房花烛夜 第七百六十一章 犯上之罪
第七百六十二章 水淹七军 第七百六十三章 颠倒阴阳 第七百六十四章 宫墙深深 第七百六十五章 爱与不爱
第七百六十六章 梦醒之后 第七百六十七章 宁为玉碎 第七百六十八章 蛇蝎毒妇 第七百六十九章 玉石俱焚
第七百七十章 最初的地方 第七百七十一章 猛鬼教室 第七百七十二章 翻脸无情 第七百七十三章 重见天日
第七百七十四章 恩重如山 第七百七十五章 百无禁忌 第七百七十六章 食色生香 第七百七十七章 卿本佳人
第七百七十八章羊羔美酒 第七百七十九章 红绡帐暖 第七百八十章 龙颜大怒 第七百八十一章 尸鬼血阵
第七百八十二章 生死重逢 第七百八十三章 步步陷阱 第七百八十四章 刮肉疗伤 第七百八十五章 一句一伤
第七百八十六章 把酒赏菊 第七百八十七章 记忆缺口 第七百八十八章 所谓后路 第七百八十九章 后宫游魂
第七百九十章 回家的路 第七百九十一章 一夜灯火 第七百九十二章 回到现代 第七百九十三章 插刀教主
第七百九十四章 我们的爱 第七百九十五章 我欲成仙 第七百九十六章 心照不宣 第七百九十七章 同魂异魄
第七百九十八章 掉到锅里 第七百九十九章 龙凤玉镯 第八百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八百零一章 死生契阔
第八百零二章 美艳猎物 第八百零三章 时空怪圈 第八百零四章 梦中断案 第八百零五章 所谓执念
第八百零六章 冥车勾魂 第八百零七章 深度还原 第八百零八章 暴风雨前 第八百零九章 秘密任务
第八百一十章 人妖殊途 第八百一十一章 磨人妖精 第八百一十二章 打回原形 第八百一十三章 所谓人情
第八百一十四章 测谎实验 第八百一十五章 解剖尸体 第八百一十六章 自证清白 第八百一十七章绯闻男女
第八百一十八章 色授魂与 第八百一十九章 正邪较量 第八百二十章 不遇倾城色 第八百二十一章 人间蒸发
第八百二十二章 温柔之乡 第八百二十三章 金字囚牢 第八百二十四章 红颜枯骨 第八百二十五章 凶手是谁
第八百二十六章 命案现场 第八百二十七章 请君入瓮 第八百二十八章 投桃报李 第八百二十九章 大海捞针
第八百三十章 迷魂之术 第八百三十一章 意外发现 第八百三十二章 海上遇险 第八百三十三章 不能回头
第八百三十四章 无尽杀戮 第八百三十五章 共商对策 第八百三十六章 最后执念 第八百三十七章 人世多愁
第八百三十八章 正面宣战 第八百三十九章 前仆后继 第八百四十章 虎口探险 第八百四十一章 海底布阵
第八百四十二章 海市蜃楼 第八百四十三章 危机四伏 第八百四十四章 各自归位 第八百四十五章 最后一夜
第八百四十六章 忍痛割爱 第八百四十七章 身陷囹圄 第八百四十八章 医生的家 第八百四十九章 阴阳异术
第八百五十章 死亡角色 第八百五十一章 当年之事 第八百五十二章 明月大海 第八百五十三章 神秘星图
第八百五十四章 魂归故里 第八百五十五章 离奇死因 第八百五十六章 行尸走肉 第八百五十七章 同室操戈
第八百五十八章 深夜审讯 第八百五十九章 弑父杀妻 第八百六十章 邓家长孙 第八百六十一章 一念成魔
第八百六十二章 扑朔迷离 第八百六十三章 水火不容 第八百六十四章 缱绻深情 第八百六十五章 暴风雨前
第八百六十六章 现世安稳 第八百六十七章 书到用时 第八百六十八章 鬼楼新主 第八百六十九章 午夜游戏
第八百七十章 天黑请闭眼 第八百七十一章 人鱼之舞 第八百七十二章 血魔现身 第八百七十三章 灵狐之死
第八百七十四章 了却尘缘 第八百七十五章 五月初九 第八百七十六章 命运之手 第八百七十七章 人心难测
第八百七十八章 通天神戟 第八百七十九章 终有一别 第八百八十章 背后的阴谋 第八百八十一章 最后一枪
第八百八十二章 生死诀别 第八百八十三章 初到江南 第八百八十四章 重新洗牌 第八百八十五章 此间少年
第八百八十六章 花叶不见 第八百八十七章 镜花水月 第八百八十八章 海誓山盟 第八百八十九章 东方不败
第八百九十章 得见天颜 第八百九十一章 殿前扬威 第八百九十二章 冷血杀手 第八百九十三章 鬼火明灭
第八百九十四章 虎穴狼窝 第八百九十五章 刺王杀驾 第八百九十六章 驱魔之术 第八百九十七章 幕后之人
第八百九十八章 泄露天机 第八百九十九章 作茧自缚 第九百章 月夜等谁魂归来 第九百零一章 兄弟阋墙
第九百零二章 暗中较量 第九百零三章 端午佳节 第九百零四章 决战前夜 第九百零五章 夜半私会
第九百零六章 闯宫夺印 第九百零七章 冲破封印 第九百零八章 当年真相 第九百零九章 长夜尽头
第九百一十章 血魔真身 第九百一十一章 血荐轩辕 第九百一十二章 是命是劫 第九百一十三章 心碎无痕
第九百一十四章 千年仇敌 第九百一十五章 生死之吻 第九百一十六章 问道青天 第九百一十七章 尸解成仙
第九百一十八章 尘埃落定 第九百一十九章 日出东方 第九百二十章 执子之手(大结局) 完本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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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百二十章 执子之手(大结局)
    &bp;&bp;&bp;&bp;阳光回到家里的时候,李云峰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等着她。

    见她回来了,他迎上去,捧起她的脸亲了一口,亲热地笑道:“老婆,回来了!”

    阳光搂着他的脖子,弯起眼睛笑道:“上午拿到了结婚证,下午拿到了毕业证!我的人生也算圆满了!我们要好好想想,怎么庆祝一下比较好!”

    李云峰捏着她娇俏的脸蛋儿,满眼宠溺地看着她:他就喜欢她这股雷厉风行的劲头儿!说好了毕业就结婚,就连一天都不带耽误的。

    “当然是你喜欢怎么庆祝就怎么庆祝了!我都听你的!”他说着邀功似的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我上午把我们的结婚照发了朋友圈儿,你看看收获了多少赞!现在那帮小子估计正在讨论给我们送多少贺礼呢!”

    “不会吧?你也太高调了!”阳光拿过他的手机,翻到他的朋友圈,只见果然满屏的赞!海一样多的赞!太壮观了!

    “把结婚证拿出来,跟我的毕业证一起再拍一个!”她兴致勃勃地说道。

    茶几上,并排放着阳光的毕业证和他们的结婚证,阳光拿起手机,找好角度,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然后选了一张拍得最好的留下。

    “我们再来一张合影!”她举起手机,瞪大了眼睛,嘟起了嘴唇。

    李云峰特配合地搂着她的肩膀,对着镜头,含笑吻上了她的脸颊。

    阳光靠在他怀里,甜蜜地笑了。她这一笑,李云峰的心都要化了。

    “写点儿什么好呢?”她飞快地摁着手机的键盘,打上了一行字:“只羡鸳鸯不羡仙。”

    李云峰心里一热,握紧了她的手,把她圈在怀里,“阳光,你能回到我身边,真好!”

    “你当初是怎么回来的?你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吗?”一年了,她虽然回到了他身边,可是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阳光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幸福当然是要自己争取的呀!这里面也有他的功劳呢!

    *

    一年前

    阳光刚要踏上天阶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李云峰的声音,她听着他一声声泣血的呼喊,转身就要下去找他!

    公孙焱见她愣在那里,身形一转,落到了她的身边,拦腰抱住她,大声说道:“阳光,你冷静点儿!你不能下去!私自下凡是要触犯天条的!”

    “可是云峰在叫我!”阳光哽咽着说道:“我做了神仙了,可是他还在人间痛苦辗转,我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在人世间孤零零地苦苦挣扎!”

    “那是他没有慧根!”公孙焱找到那声音的来源,就想一脚踹下去!如今李云峰在悲痛之下,三魂升天,他不能让他擅自爬上来,否则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阳光见状,赶紧反手抱住他,拼命把他往回拖:“小焱你冷静点儿!别踹他!你是一个有志向的人,你也不想因为一时冲动,就继续在这里受罚,在天庭当一辈子的清洁工吧?”

    两个人正在拉扯的功夫,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咳嗽!两人吓了一跳,赶紧分开!天庭不比人间,神仙之间是不能有过于亲密的举动的,否则分分钟会被罚下界。被罚下界和奉命下界,那命运可是完全不同的。

    骆白本想到天阶这里来找徒弟,没想到一过来就看到他们两个拉拉扯扯的,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小子,眼看着罚期将满,就要官复原职,怎生又来调戏我的徒儿?”他不满地对公孙焱说道。

    阳光听师父这么说,赶紧替公孙焱辩解:“师父!不是这样的!是徒儿得知他因为徒儿受罚,所以想替他打扫天阶,可是他尽忠职守,说什么也不肯,徒儿就上来抢他手中的扫帚,没想到被师父看到了。”

    骆白知道她是怕公孙焱再受罚,所以砌词狡辩呢!他捋着胡子,板起脸,指着下面问他们:“那你告诉为师,在下界鬼叫的那个是谁?”

    阳光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师父,他就是你那个一直成不了仙的大徒弟!”

    “啊?!”骆白听了这话,大吃一惊:“你说什么?我这个傻徒儿,他要上来也要从正途上来啊!这样是触犯天规的!这可如何是好?”

    他正踌躇的时候,却见阳光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下了,“师父,徒儿与师兄还有尘缘未了!徒儿也不忍把师兄一个人留在人间承受那噬心之痛,轮回之苦!求师父带徒儿去见天帝,徒儿跟您保证,一定会说服天帝让我下界,等徒儿和师兄百年以后,一定会把师兄带上来见您!”

    “这——”骆白犹豫了一下,看到她情真意切的样子,无奈地点点头。

    天帝再次在凌霄宝殿上召见了阳光。

    阳光站在殿前,双手抱拳,朗声说道:“臣见过天帝!”

    “爱卿!听说你有办法度你师兄成仙,你有几分把握?”天帝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亲切地问她。

    阳光微微一笑,笃定地说道:“臣有十分把握。师兄一直无法成仙,是因为心中执念未消,尘缘未了。微臣请求陛下,准许微臣下界去点化师兄。待微臣与师兄在人间还了父母恩亲、了了尘世夙缘,他自然会放下执念,潜心修炼,在百年之后得道成仙。陛下想想,凡人的寿命最多也就一百年,那么陛下最多再等一百天,臣就会与师兄一同回来,陛下也不必再遥遥无期的等待了。”

    天帝听了这话,手指微动,在心里暗暗算了一下,然后欣然应允:“好!就依爱卿所言,朕准你下界,待百年之后,你带你师兄一同回天庭归位!”

    他们师兄妹在下界斩妖除魔两千年,也确实恪尽职守,给他们一点恩赐和补偿,也免得他们在心里抱怨上天不公。

    再者,等一百天总比等两千天的好,这个帐他还是算得很明白的。

    *

    ……

    “现在思颜回到朱由校身边陪着他了,我也回到你身边嫁给你了!怎么想都是你赚大发了!”阳光捏着李云峰的下巴,笑着说道。

    李云峰想起当初思颜的模样,心下也不免愧疚:她明知道朱由校在四百年前还有一年的阳寿,还是决定要回去好好陪他过完最后的日子。她跟阳光都对自己情真意切,反而是自己亏欠了她们。

    阳光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不满地说道:“又在想那个小美人儿是不是?人家就算回去了,嫁的也是你,你遗憾个什么劲儿呢?还惦记着享齐人之福呢?”

    李云峰皱着眉头想了想,这个话题好像是她先提出的,那么为什么被质问的会是他呢?

    “我知道我亏欠了你,我这不正努力补偿呢吗!”他抱着她,信誓旦旦地说道:“以后你说什么我做什么,这样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阳光的大眼睛忽闪着,扬起嘴角说道:“至于怎么补偿呢?当然是要肉偿了!双修啊,等修炼有成我们就都可以成仙了。”

    说完了,她自己都忍俊不禁。人生短短几十年,她那么努力争取来的跟他长相厮守的机会,自然是要捞个够本!有生之年,先跟着他在人间看尽人世繁华;等到终老之后,再一同回到天庭,跟他一起站在云端,俯看这天地浩大。

    ——想起来都觉得心潮澎湃。

    阳光唇边的笑意刚刚漾开,红唇就被李云峰吻住了,她攀上他的肩膀,迎了上去,炙热的目光交汇流转,仿佛天地间只有彼此的气息和温度。

    这许多年,李云峰从未如此安心如此快乐过。一次次的轮回,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一次次的生离死别,好在彼此始终不离不弃,相扶相持着走到今天。上天终是待他不薄,从此以后就像阳光说的那样: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两个人就这样平静逍遥地过一生,等老了以后,再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潜心修行,说不定真的能修行有成,飞升成仙呢!

    “阳光,以后我们就在这人间做一对神仙眷侣,白头偕老,永不分离。”他的声音伴着火热的吻落到她耳边,那是天长地久的誓言。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正文 第一章 撞鬼
    &bp;&bp;&bp;&bp;时钟显示午夜十二点,这个老旧偏僻的居民小区早已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中,只有挂在墙上的电子钟幽幽地闪着暗红似血的光,陈燕紧紧抓着被角,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个白衣女子的后背,怎么努力也移不开目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一阵阵冷嗖嗖的阴风自耳后吹来,不断地挑战着她脆弱的神经,她不由自主的哆嗦着,单薄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股滑腻冰凉的感觉从小腿上慢慢往上蔓延,好像是一只手在摸自己一样,这种感觉让她不寒而栗。

    “手?”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手伸到被子里......

    “手啊!!!!”她惊叫着把被子里的东西甩出来!一只鲜血淋漓的断手跳跃着从被子里蹦出来,浓烈的血腥味儿立刻充斥了整个房间,鲜血染透了被子,还毫不吝啬地沾得她满手都是。看着这只保质保量绝对新鲜的断手,陈燕都快吓抽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过后,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拿起这只手就胡乱扔出去,那只手呼啸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被打到了一个白衣女子的头上,陈燕眼睁睁的看着它毫无阻碍地穿过那女子的脑袋撞到墙上。

    这个鬼......这里有个鬼!

    “鬼呀!”她大喊着跳下床想跑出去。

    “哈哈哈!”白衣女鬼听到她这一声猛地转过头来,因为太过兴奋,只听嘎巴一声脖子断了,脑袋像皮球一样掉到地上,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脑袋捡起来,不小心眼睛又掉了,她又划拉划拉把眼睛捡起来。

    陈燕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趁女鬼忙活的时候,跌跌撞撞地就往门外跑,一张七孔流血的破碎的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眼前,在这么黑的夜里,她居然看得清清楚楚,甚至看到了白花花的脑浆从女鬼的头发下面不断地流下来,不断从她不成样子的脸上缓缓淌下......

    “来呀,过来呀!”女鬼正了正破碎的血盆大口,诡异之极地媚笑着......

    “啊!!!!”

    陈燕在自己尖锐的要刺破耳膜的声音里惊醒过来,还好,只是个噩梦!她动了动被压在身下、疼得要僵掉的右手哆嗦着开了床头的灯,柔和的灯光让她安心了不少,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刚刚午夜十二点!跟梦里的时间一样,本来胆小的她有些后怕,正害怕的时候,房间门吱呀一声开了,呼呼闪闪的吱呀吱呀的叫得她心慌,她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壮起胆子开了大灯准备过去把门关上,身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如影随形地跟着,吓得她不敢回头,关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门口的穿衣镜里扫了一眼,只这一眼,她差点儿魂飞魄散,一人来高的穿衣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空洞的大饼子脸,鲜血从那张脸的眼睛鼻孔和嘴角缓缓流出来......

    她啊的一声又晕了过去!

    ......

    有的时候晕倒是最好的逃避的办法。

    *

    周日,C市一所试验高中的门口

    两个打扮另类的高中生站在学校的大门口,她们的跟前时不时凑过两个好奇的学生,品头论足。

    “好不容易有半个休息日,还得跑这儿来当傻狍子!热死了热死了!这东西是哪个脑残的发明?一点儿都不透气儿!干嘛一宣传环保就非得要拿这些破塑料袋往身上裹?”王宇彤身上穿着用花花绿绿的塑料袋扎成的裙子,在旁边写着“宣传环保,拯救地球”的宣传板前转来转去的换着姿势。她手里拿着一只旧光盘一边不停地扇风,一边不住地抱怨着,漂亮的脸蛋儿上微微渗着汗珠,好在今天没有扑粉,否则还不得让汗水冲得千沟百壑的了?

    “是你非要穿这个的,要不咱们俩换换,我无所谓!”阳光在宣传板的另一边闲适地站着,闻言甩了甩清爽的短发,很**地冲她勾勾手指。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T恤,配长筒牛仔裤,胸口印着“低碳生活”四个大字,整个衣服的正面印满了宣传语,转过身,身后印着以小草的图案拼成的标志,合成一个手的形状,嫩绿嫩绿的。

    “得了,我还是热着吧。你无所谓,我可不习惯别人总在我的胸口盯着看,美女的胸可不是谁都能看的。哎你说咱们老班干嘛要把字都印到衣服上?挺好的一件衣服白瞎了,直接发传单不就得了!”王宇彤盯着阳光的胸口,弯起眼睛笑。

    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这件肥大的衣服还真就穿在她身上合适,别人的个头也撑不起来。

    “这不是要创建文明卫生城吗?要是整得满地都是传单,多影响市容,还不符合低碳生活的节约理念......”阳光一边调侃着,一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接起电话。

    “爸!啊?我妈又病了?好了好了,我马上就回去!”她一边挂了电话,一边收拾起身边的书包,顺便脱下外面的T恤,扔给王宇彤,“美女,叫吴桐过来替我一会儿,我得赶紧回家!”

    “阳光,你妈又病了?严重不?”王宇彤靠过来,一脸关心地问。

    “没事儿,我妈生病是常态,走了啊!晚自习我不能上了,帮我跟老班请个假!”阳光拎起书包刚要走,回头撞上了一个抱着篮球往篮球场跑的高高帅帅的男生,她一把拽住他的背包带把他拽回来。

    吴桐的身子不由自主被她拉得转了半个圈儿,回头才看见是阳光这个假小子。

    “吴桐,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哈,哥们儿给你找个好事儿!”阳光指了指不远处花花绿绿、还在当人体模特的王宇彤,豪爽地笑道,“我现在得回家,咱们班花晚上归你陪了!”

    “没问题!你走吧!诶用不用我送你回去?我有摩托车!”吴桐搭上她的肩膀,热心地说。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回去!另外,建议你把那摩托车卖了,换一自行车,又节约又环保!”阳光冲他挥挥手,飘走!

    *

    “叫你别给阳光打电话,你非要打,她都上高三了,学习多紧张,你这不是让她分心吗!”陈燕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埋怨自己的丈夫,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冲着什么了,昨晚居然见鬼了。要不是邻居有自家的钥匙,听到她的喊声冲进来把她送到医院,估计自己现在都要上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

    “学习再重要也没有妈重要啊。课程有好几科呢,妈可只有一个!再说她都住校一个月没回家了,你就不想?我估计你就是想孩子想出幻觉了!”阳青林握着她的手,给她宽心。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是这么胆小,她的胆子要是有女儿一半大他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陈燕一听这个不高兴了,“我就是想孩子,也不能把孩子想成那样啊,你没看那女鬼长那德行......”正说着,脊背又是一阵发冷,她不由攥紧了丈夫的手,惊慌地小声说道,“我怎么感觉那鬼就在我身边呢?我让你找人来看看,你找了没有?!这都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我不被那鬼掐死也得被吓死了。”

    “找了找了,他说他中午就过来!”阳青林无奈地笑着。他是唯物主义者,根本不信什么鬼神,可是媳妇儿本来就神经衰弱,再让她自己吓自己,又得吓出病。找个人给她解解心疑,兴许她就好了呢。

    两个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唠着,门铃响了,两个人赶紧跑到门口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高大男子,面目俊朗,剑眉凤目,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姿态,只是头发有点儿长,脸上的胡子也有些凌乱,给人一种邋遢颓废的感觉。

    “阳大哥家吗?我是李云峰,你同事介绍我过来的。”来人咧嘴笑笑,声音有些沙哑,好像还没睡醒似的。

    “请进请进!我们等你半天了!”陈燕一听他就是那先生,赶紧热情地把他迎进门。

    李云峰稍稍打量了一下这对中年夫妇,男主人很面善,阳火也十足,相反女主人很单薄瘦弱,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更重要的是,她的眉间果真笼罩了一层浓厚的黑气,再一打量房子的布局,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所老房子是九十年代初流行的格局,大约五六十平,一进门就是客厅,客厅正中的墙上挂着一整面大镜子,两旁分别是四个门,两个阳面是卧室,两个阴面分别是小小的厨房和卫生间。也许是空间狭小的缘故,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选择了用镜子来延展空间,这种做法在这种格局中很常见,可是镜子本是至阴至邪之物,最容易招来那些阴秽之物,女主人又是出奇的命轻之人,没鬼也招来鬼了。

    几只在室内飘荡的游魂,在他进来的时候,就纷纷从陈燕的身边跑开,缩到墙角,有手的拿手捂着眼睛,没手的用脚捂着眼睛,哆哆嗦嗦的,越缩越小,他随手悄然掐了个困字诀扔过去,它们便想跑也跑不掉了。

    陈燕感觉好像轻松点儿了,眉间的黑气也散了些。

    “这附近最近是不是有横死的人?比如车祸,跳楼什么的?”李云峰顺口问道。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小的煞气,那个女鬼应该还躲在这房间的某个角落里。

    他这么一说陈燕想起来了,“有啊!前一阵前楼有个小姑娘出车祸了,听说给压得血肉模糊的,给我吓得好几天都绕着走。”
正文 第二章 道士
    &bp;&bp;&bp;&bp;她这么一说阳青林也一拍脑袋附和道,“对呀,我也想起来了,我还随了二百块钱呢!这丫头真不懂事,你说街礼街坊的住着,她没事儿吓她婶儿来干啥呀?”一边说一边给李云峰使眼色,李云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感情这大哥还以为他是帮着骗人来了呢,正想着,一股黑气从卧室里冲出来,李云峰见状迅速出手在夫妻两人的脑后拍上了两张符,两个人立刻晕倒,同时室内的窗帘无人自动哗哗的全拉上了,李云峰气定神闲地看着那团黑气慢慢地化成了血肉模糊的人形,从地上站起来,伸出利爪冲他扑过来,他顺手凌空画符,直击女鬼的面门,大喝一声“收!”

    一道青光闪过,女鬼重重的跌倒在地上,由于突如其来的惊吓,慌乱得五官都移位了,见势不好,低咒一声就想跑。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起!”李云峰从怀中掏出四道黄符,一抖手四道符无风自动,唰唰唰唰牢牢地贴在窗口和门口上,堵住了她逃跑的路,几道金光照在女鬼虚无的身体上,她凄惨地大声号叫,一边哭一别质问,“你是谁?干嘛跟我过不去?疼死了疼死了!”

    李云峰有些无语:现在的小鬼,有点儿力量就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一旦遇到比自己强的就想跑,跑不掉就一哭二闹的耍赖,生前是被惯坏了的孩子,还以为死了以后也有人惯着她呢。

    “我是来送你投胎的,跟我走吧。”李云峰从裤兜里掏出巴掌大小的招魂幡,冲她一勾手指,那女鬼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着,向他飘过来,快到他身边了,她突然在半空中拼死的挣扎,说什么也不肯入幡。

    这小鬼真使上蛮力来,还真不太好办,他眼看着她的魂魄跟个牛皮筋似的被越抻越长,疼得吱吱直叫唤,还凭着那股执着的怨气跟他对峙着。

    “反抗对你没好处,万一把你自己的魂魄撕裂了,那玩意儿可是用502胶都粘不上,到时候投不了胎,我只能让你灰飞烟灭了。”李云峰恶狠狠地吓唬她。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们还好好的活着?我做错什么了我?那个撞我的货车司机怎么不死呀?这公平吗?啊?啊?”那女鬼也豁出去了,左一把鲜血又一把脑浆地哭诉着。

    “说错了两件事。第一,你在阳世间那口气早咽下去了,否则你也不能变成鬼;第二,我只管鬼的事,交通事故归交警管。现在你已入鬼途,就只有投胎一个选择,你已经误了时辰,再不回头,谁也救不了你了!”李云峰毫不心软地说。

    “我怎么这么倒霉呀!我死得这么惨,遭的那是什么罪你知道吗?那赔偿款十好几万呢,都便宜我爸妈了我一分也捞不着!那个司机,一见到我就骂,说我没事儿闯什么红灯?害了他一家!我没法靠近他,也报不了仇,法院不带判他死刑的,那我不白死了?!我冤不冤呐?好不容易找到这个阿姨,想用她的身体再活几年,虽然有点儿老了,也不太漂亮,可是只要能看着明天的太阳,我也认命了,马上就要成功了马上就要成功了你又出来多管闲事,这下完了全完了!”那女鬼索性号啕大哭,鬼是哭不出来眼泪的,但是那声音也足够让人崩溃的了。

    靠!感情是她先违章的!那还嫌自个儿死的冤?!

    如果她是实体,李云峰早一巴掌抡过去了:现在的孩子自私到只想着自己,父母养了她十几年,现在又在遭遇丧女之痛,她却对父母一点儿感恩,体谅的心都没有;对旁人更是冷漠,她不敢靠近撞死她的人,就来祸害人家八字轻的无辜路人,这混蛋逻辑是跟谁学的?要收这个女鬼还得给她上最后一堂思想教育课吗?他可没这个闲心,自己造的业自己还去吧,现在问题少年这么多,他可没那么多脑细胞浪费到说教上,可是她的怨气不除,即使收了她也很难顺利的投胎,别到鬼途上再出什么差头,毕竟还是个孩子。

    “我要是你,我就老老实实的去投胎,重新当一小孩子,饭有人喂,衣服有人给你穿,还有人抱着哄着陪你玩儿。你要是还活着,现在是一高中生吧,高考的压力很大吧,你就从来都没想过重新回到无忧无虑的小时候?”李云峰苦口婆心的忽悠她。

    “要是能碰上一有钱的爸妈还行,要是爸妈没钱呢,我下一辈子不也毁了?”女鬼开始考虑起重新投胎的问题了。

    “你今生的遭遇,自有前世来生的因果循环,生前没有大恶,还可以再世为人;不过你要是以鬼力搅乱阴阳,伤人性命,那救得下地狱,到时候你上刀山下油锅,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李云峰只好又抓紧时间给她普及知识。

    “好......吧,我还是投胎去吧,兴许还能过两年好日子。”女鬼算是不情不愿地认命了,李云峰正想收她的魂魄,她又想到了什么,很是担忧地抓紧时间问他,“诶,帅哥,那抢人家男朋友算不算大恶呀?我还骗过我姥姥的钱,还P过我们老师的艳照发到网上去,害得他离婚了;还有,我前天晚上去了一个跟我有过节的同学家,好像把她吓疯了......我......我干嘛要做那些无聊的事儿呀?我有点儿后悔了......”女鬼捏着虚无缥缈的衣角,像个干了坏事儿的孩子,小小声的说着,她有点儿担心自己的下辈子了,真的要有因果报应的话,可怎么办呐?

    忏悔完毕,李云峰摇动招魂幡,她唰的一声被收到幡里,最后的影像,是个面目很清秀的小姑娘。

    李云峰有些叹息,听她说了这么多,到了阴市还是自求多福吧,今生造的业来生是要还的。实在不能投生成人,来生做个小猫小狗也挺可爱的,只是要祈祷别再遇上那些虐猫虐狗的**再遭一回罪。

    狂妄自私,做事不计后果,很多九零后的通病;李云峰从不掩饰他对九零后的不屑,这也是每个八零后的通病。与时俱进,他的观念也跟着朝代在变,这样至少他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异类。看了看屋角的那几只游魂,那些游魂已经飘荡了多少年,不像那个新鬼没见识,它们知道自己的能力跟他根本不是一个段位上,在他面前,反抗是徒劳的。于是纷纷的装出一副可怜相,叫着仙君饶命。
正文 第三章 元气少女
    &bp;&bp;&bp;&bp;李云峰苦笑一声,恐怕自己这一世又要枉称仙君了,放不下红尘俗世的羁绊,如何能得道?现在他能做的,也不过是收鬼除魔的本分罢了。

    “在阳世的夹缝间漂泊,对你们没有好处!我不会害你们,我会一道送你们投胎。天行令,游魂归位!收!”李云峰右手一抖,双指伸出,几只游魂瞬间化作几缕黑气,钻进招魂幡中。

    李云峰把手里的招魂幡折叠成一只盘的形状,拿过沙发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插入盘,把盘里的魂魄转存到D盘下面的文件夹里,然后收起笔记本,收工!

    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伸手拍了拍还晕倒在地上的夫妻两个,两个人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东西已经被我请走了,嫂子还有点儿吓着了,晚上给她叫叫魂儿就没事了。”李云峰交待完了,准备告辞。

    陈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看到地上有些烧得只剩边角的黄符,隐约闻到空气中有纸灰的味道,这味道让她安心了不少,感觉心里也轻松了。听说他要走,赶紧热情地拦住他,“别的大师,这么晚了,也该做饭了,正好晚上我闺女也回来,咱们一块吃顿饭!”

    阳青林听媳妇儿这么说了,也忙不迭热情地挽留。

    李云峰也没太推辞:今天刚交了车就直接到这里来了,也没顾得上回家吃饭补觉,确实有些困有些饿,在这里吃饭,也省的自己做了。

    陈燕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他点了颗烟坐在沙发上跟阳青林闲聊。

    “老弟,真是谢谢你呀。咱们这么一忽悠,你嫂子还真信了,她这个人胆子小,总是疑神疑鬼的,哪地方一死人,她就往那地方想,这世界上哪有鬼呀?都是疑心生暗鬼,你说是不?”阳青林压低了声音乐呵呵地小声说,生怕媳妇儿听着。

    “老哥,这玩意儿咱也不能说它没有,看嫂子的身体不太好,这种事儿应该遇上过不少,她是不是总说看着什么东西了。”李云峰试探着问。

    “就这一回就把她吓病了,以前除了生点儿小病,啥事儿也没有!”阳青林不以为然地说。

    ......

    李云峰有些尴尬:按照常理,这家的女主人八字奇轻,阳火又极弱,正是吸引鬼魂的最佳体质;这个房间的格局又是大凶,即使男主人在家,也镇不住那些有些道行的鬼,她怎么能安然的活到今天才受害呢?这就有些奇怪了,除非家里有什么辟邪的东西,最近被不经意的移了位置或者丢了,否则她也不会被一个横死的新鬼乘虚而入,还吓掉了一魂一魄。一会儿得帮他们好好看看,否则他们的日子还得不安稳。

    两人聊了一会儿,李云峰的困劲儿上来了,跟人说着说着居然要睡着了,他有点儿不好意思;阳青林倒不在意,见他困了,回到卧室给他拿了个薄被,让他在沙发上小睡一会儿,自己跑到厨房帮媳妇儿做菜去了。李云峰也不客气,两条长腿往沙发的扶手上一搭,随便找了个靠垫枕上,囫囵的睡了过去。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因为有了刚刚那件插曲,现在这个屋子里出奇的干净,一个游魂野鬼都看不到了。

    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味,李云峰靠在沙发眯了一会儿,恍惚听到开门的声音才醒过来,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往门口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穿着蓝色校服的少年,一米六几的个头,可是留着清爽帅气的短发,再加上那一双精神的大眼睛,让他看起来高高帅帅的,李云峰不禁眼前一亮:原来如此!这孩子一回来,好像是黑暗中的一缕阳光,让整个房间的气场都清明了。

    “叔叔好!”阳光换了鞋跑进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有些邋遢猥琐的老男人不错眼珠地盯着自己,她也不在意,还很热情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反正这人肯定是老爸的朋友。

    李云峰听到她的声音,有些吃惊:居然是个女孩子!怎么阳火这么旺?强到恶鬼都要退避三舍的程度?这么想着,他心里有些激动,急切地想跟她近距离接触一下,证实自己的猜测,于是在她路过自己面前的时候,悄悄伸出了脚想绊她一下。

    突袭没有成功,这丫头身手敏捷地躲过去了,顺道附送了他一个白眼。

    阳光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她最讨厌绊人推人这些违规动作了!眼神撞到他的眼里,却突然顿了一下,像是被吸进去了似的,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有些不自在地拍拍脑袋,顺着香味到厨房里找老爸去了。

    只这一眼,李云峰就判定自己没认错人,嘴角漾起了一抹淡笑:难怪自己今天鬼神神差地被一个电话带到了这里,原来真是机缘到了,三十年了,自己终于不用再孤单了。

    晚饭吃得很愉快,讨这一家人的好感对李云峰来说是很容易的事儿,他也很乐意在阳光面前露一小手。阳光这个年龄的孩子,喜欢跟人家争论,更喜欢跟争不过的人争论,李云峰越逗她她就越来劲儿,吃过了晚饭,李云峰开始给她普及一些必要的知识。

    “你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火命人,阳气足够旺,你在家里住的时候,身边鬼神不侵的,那些脏东西也没办法靠近你妈,所以你一离开,你妈就生病了。”

    “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真是太拽了!我这种命很难得吧?”阳光摊长了手脚靠在沙发上,眼睛亮闪闪的,很是得意。

    李云峰有些好笑地点点头,“也不算了,几十分之一的几率吧。”

    ......刚刚升起的骄傲的肥皂泡,就这么破灭了,阳光有些失望。

    李云峰笑了,“不过你的命格跟别人的确实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阳光有些好奇。

    “给你看一个东西。”李云峰伸出右手的食指,在她的眉间虚空划了个符,然后指指两人身后那面大镜子说,“你看看这里。”

    阳光站起来转过头,隐隐约约的看得镜子中有个透明的白影在眼前满满清晰,披头散发,目光空洞。

    “切!你不是说那些脏东西不敢靠近我身边吗?这是什么?鬼吗?鬼不是都被你收了吗?”阳光不以为然地说。早听说过那些神棍的骗人招数,这肯定又是什么彰眼法?封建迷信的东西不能信!

    “你再仔细看看!”
正文 第四章 失魂
    &bp;&bp;&bp;&bp;“仔细看看?”阳光眯起眼睛,又往镜子里看了一眼,这次她大吃一惊,“妈呀!这是我妈!我妈怎么变成鬼了?不对!是鬼变成我妈了,你快把它收了呀!”她不敢相信地回头盯着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妈,根本跟这个大头呆鬼不是一个表情!这简直太荒诞了!

    可是明明这个跟老妈长得一模一样嘛!

    陈燕被阳光的大嗓门吓了一跳,阳青林也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可什么异样都没看出来。

    李云峰淡定地对阳光笑笑,“这个我可不能收,这是你妈被那女鬼吓掉的一魂一魄,就因为丢了这一魂一魄,那女鬼才能轻易地附上她的身,这一魂要是不找回来,以后你妈少了一魂,就更容易出问题了。所以老哥,今天晚上你得给嫂子把这魂叫回来,这面镜子也得换掉,这个位置放镜子是大凶。”最后的那句话,是对阳青林说的。

    阳青林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只得不住的点头。

    “阳光,带我看看你卧室的布局,你今年高三了,我给你摆个风水阵,保证你明年能考上个好大学。”李云峰说着站起身。陈燕一听他这话,喜形于色,不住地道谢,李云峰背过右手,悄悄地掐了个转字诀,两个人就又被电视吸引过去了,没心没肺地回到沙发上看电视。李云峰要的就是跟阳光独处的机会,他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阳光也没感觉出什么异样,推开自己卧室的门,随便他参观。

    李云峰简单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卧室,家具很简朴,收拾得很干净,只是怎么看怎么像男孩子的卧室,墙上是篮球明星的海报,书架上整齐地摆着一溜的汽车模型和飞机模型什么的,就连床单都是简单的蓝色格子的。

    “你说的我还真不太信,反正我成绩中等,上一本基本没指望,上二本基本没问题,你要是那么厉害,给我爸妈的卧室改改风水,让我妈不生病。”阳光顺手摸起床上的篮球,一投即中,准确无误地投到墙上的篮球架里。

    “人的命格是不能改的,你妈就是那多愁多病的命,当年的红楼梦坑害一代呐,很多人都潜意识的把自己当成了林妹妹,不过她这一生还算平安,没什么大灾大病。”李云峰笑道。

    “你这句话说得太准确了!按我爸的话说,我妈就是心窄,一点儿事儿也担不住。不过我和我爸特别满足,我妈可是一合格的家庭主妇,你想啊,在外面忙活了一天回家,总有个女人和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等着我们,是多幸福的事儿啊!”阳光神采飞扬地笑道,“诶你真的会算命?那你也给我算算,看我是什么命?”

    “我不是算命先生。不过对你我却知道,如果我说我们是前世的兄弟,你信吗?”李云峰说着,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了。对他来说,每一次的重逢,都要让他渴望这么久,等待这么久,久到让他觉得自己都苍老了。

    “我没想到,这一世你居然是女身,也许......也许是你前世惹的桃花债太多了,今生,你居然选择做一个平凡的女子。”

    “等等!你是说,我上辈子是一个男人?那我上辈子什么样?帅不帅?”阳光没等他说完,就急切地问。

    “你真想看看?好吧,闭上眼睛。”李云峰咬破右手食指,点在她的眉间,阳光皱了皱眉头,很是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狡黠地一笑,依言闭上了眼睛。心想我看你怎么忽悠?还没来得及接着想下去,她就感觉自己被一阵风卷到空中去了,接着看到眼前白色的衣袂飘飘,狂沙掠过身边,穿过她的身体,不远处,五个白衣胜雪的剑客围着一个长得似牛非牛,似猪非猪的动物打得那叫一个如火如荼,跟看武侠片儿似的。只是,怎么像自己也参与了其中似的?打斗,没有看起来那么赏心悦目,反而跟他们近在咫尺的自己,有种心悸心痛的感觉,痛到思绪都不能自已,那种伤痛和绝然的情绪漫布了所有的思绪,直到心脏一阵刺痛,眼前大片的鲜血染红了黄沙,一点一滴的汇成血河。她看到自己慢慢的爬起来,再慢慢的倒下,很奇怪的,她感觉那个人就是自己,那个白衣胜雪,面目如玉的男子就是自己,这么想着,她就飘起来了,然后重重地跌倒在床上。眼前的幻象消失了。

    “我现在能力有限,只能让你看到这么多,这是我们前世最后的影像。我们,就是世人口中的驱魔人,为驱魔而生,为驱魔而死。”李云峰擦了下额头的汗,把她扶起来。

    阳光响做了个梦似的,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半天才问了一句,“刚才那里,哪个是你,哪个是我?”

    “最高的那个是我,最帅的那个是你。”李云峰笑着回答她。

    “去!我的前世居然辣么帅!那我今生为什么长成这样?就算是流行中性美吧,我这长相也太一般般了!”阳光鼓起嘴,有些沮丧。

    “你现在长得也不错,虽然五官平淡点儿,但是眼睛挺好看;四肢也很匀称,皮肤也不错。”李云峰有些不忍心看她这么沮丧,毕竟这跟前世是有点儿差距,所以极力的安慰她。

    “是吗?忽悠,接着忽悠!**!”阳光一把拨开他还放在她额头上的手,一脚就冲他的小腹踹过去。李云峰没想到她会突然变了脸,慌乱地躲开,由于这一天忙活得够呛,刚刚又给她开了灵识,现在虚弱得很,可经不起她这一脚。再看这丫头,已经跟小老虎一样跳起来了,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这爆发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他反而笑了,“我不会认错人的,你的身上有块火样的胎记,对吧?”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长了十八年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胎记,你怎么知道?”阳光一边说一边还以防万一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衣冠整齐的,他刚刚应该没有偷看。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年头,长得漂亮点儿的男生都不安全,更别说她还是如假包换的女孩子了,虽然,她确实有点儿其貌不扬——话说回来了,他就是看了也不应该看到胎记呀,因为她身上根本就没有。

    李云峰一看坏了,那胎记肯定长到她看不到的地方了,怎么说她都不信,真是头疼!再看看她那嚣张的小样,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正文 第五章 胎记
    &bp;&bp;&bp;&bp;“是该给你点儿时间消化消化,我先走了,这是我的电话,想明白了找我。”李云峰从兜里掏出笔,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在了她的写字台上就想走。

    “等等,把骗我爸的钱给我拿回来!”阳光拽住他,不依不饶说道。

    李云峰笑了,“我是你爸的朋友请来的,可没拿你爸一分钱。哦刚才吃了你家一顿饭,要不我给你吐出来?!”

    阳光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李云峰回到客厅,跟老爸老妈告别,看他那神情,倒真像是他们全家的救命恩人似的。

    阳光有点儿郁闷,刚刚两个人在房间里吵了那么半天,也不见老爸老妈进来看看,他们也真是放心。

    不过刚才是怎么回事儿呢?莫非那个神棍会什么幻术?那也太邪门儿了,把自己弄得跟身临其境似的。驱魔人!斩妖除魔!想起来都觉得浩瀚!要真是那样也挺拽的哈!她冷静下来,忽然有些希望那个神棍说的是真的了。

    我要真是那个帅哥就好了,还会轻功,还会飞,还那么帅。她躺在床上抱着篮球胡思乱想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胎记胎记!问问老爸老妈吧!兴许是以前有,后来长开了就没有了呢!

    “妈!妈!那个算命的说我身上有个胎记!我身上真有胎记吗?”阳光是个心里装不下事儿的人,直接跑出去去问老妈了。

    “哎呀,那先生真挺神的,这个都算出来了?你不说我都忘了呢!”陈燕抚摸着女儿的脑袋,一脸的崇拜。

    阳光最受不了老妈动不动就流露这种小女儿情态了,她觉得怪怪的。

    “可是我怎么没发现过?在哪里呀?”

    “在你后脑勺上呢。你刚生下来那阵,后脑勺上一大块红的,你妈还以为这是病呢,后来医生说是胎记。我们那时候还庆幸,多亏你是女孩子,不用剃光头,有头发盖着看不出来。”阳青林在一旁笑道。

    阳光呆了!一个踉跄差点没扑到在地!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传奇的身世。从今天开始!埋在土里十七年的小珍珠要发光了!沉睡了十七年的小宇宙要爆发了!她嗷嗷欢叫着抱住老妈,又去拥抱老爸。

    这一夜,她兴奋得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她就给李云峰打电话。

    李云峰的声音比昨天浑厚悦耳了许多,这让阳光有些欣慰:长得邋遢点儿就邋遢点儿吧,好在声音很,自己以后跟的老大,总要有一样拿得出手吧。

    “这么快就想通了?”李云峰的声音很高兴,“我以为你们九零后总是拎不清。”

    “最烦别人给我贴上九零后的标签了,九零后怎么了?你们八零后不也是被人家骂大的吗?到现在还不是一样担起了建设社会主义的使命?”阳光不服气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八零后?”李云峰笑问道。

    “只有不得志的八零后才会用九零后称呼我们,在你们眼里,我们就是脑残加狂妄的代名词。不跟你说这些没营养的了,我感兴趣的是咱们的另一个重要使命。”

    “什么使命?”

    “斩妖除魔呀!你不是说咱们是传说中的驱魔人吗!”阳光兴奋的嚷嚷着,突然想到声音有点儿大了,可别让爸妈听到,于是又赶紧压低了声音,“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会,你能教我吗?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你不用上课吗?这样,我今天要去外地,周日应该能回来,你周日下午来找我吧。”李云峰说。

    “你去干什么?”阳光迫不及待地问。

    “当然是工作了。你爸没告诉你吗?我是长途货车司机,好了不说了,周末见。”李云峰说着挂了电话。

    阳光抱着手机,瞬间石化:货车司机?这也太搞了吧!在她的认知里,那些懂风水通阴阳的人,不都是过得很跩的吗?港片里都是这么演的。落差有点儿大呀!

    这一周阳光都过得魂不守舍,上课不是溜号就是偷偷地上网看那些灵异小说,就连练球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

    一句话,这件事严重地影响了她的情绪,顺便耽误了她的学习。

    *

    蓝天,白云,篮球场,一个发呆的家伙!一只篮球准确无误地砸到了她的头上。

    阳光痛呼一声捂住了脑袋。

    “阳光你没事儿吧!怎么又走神儿了?昨天左边砸了一个包,今天右边又砸了一个包,你这身后要再有一条尾巴都成小龙人了。”吴桐抱着闯祸的篮球无奈地看着她,阳光展演一笑,趁他分神的时候,一个漂亮的抢断从他手里夺过篮球,转身、带球、过人,投篮,哐的一声,篮球在篮筐边打了个旋儿,准确命中。

    吴桐随后跟上去。

    珍惜吧,这得来不易的机会。高三就像一个紧箍咒似的,把他们难得的练球时间压缩到了放学后、晚自习之前这短短的吃饭休息时间里。

    过了十一就是校际篮球赛了,这也许是高中生活中的最后一场篮球赛。阳光这么想着,难得地惆怅了一下。

    *

    一辆蓝色的大货车在夜幕下的盘山道上曲折前进,这是段事故频发的山路,仅容两辆车并肩通过的山路旁边就是悬崖,几乎每天都有几起或大或小的交通事故。李云峰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手里夹着烟,百无聊赖地开车。身边的司机老刘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睡得正香。他喜欢跟云峰搭班,安全!货车司机也有些小迷信,李云峰就是其他司机的眼中的护身符,跟他出车,从来都没有出过事,奇迹一般的存在。

    再过几里地,就又要上高速了。他已经习惯了长途的枯燥乏味,可是还是不习惯每次都交罚款交到手软。不超载只有赔钱,所以没有货车不超载,这是司机和交警都心照不宣的秘密。最开始跟师傅上路的时候,他为了逃避罚款,还用饰诀掩饰下超载的货车,让人看不到超载的货物,后来他才发现人家警察大哥开罚单根本头都不抬,见一辆车撕一张罚款单,你说你没超载,人家根本就不信,为此他很是无语,也只好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些潜规则。

    他叫醒了老刘,老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没有多少文化,却有的是经验,包括交罚款单的经验。

    “老刘,一会儿要上高速了,咱们得换班,精神点儿!”他打了个哈欠,有些恹恹地说。车窗前倒垂下一张白得像从面口袋里钻出来的女子的脸,长长的黑发有些遮住了他的视线,这让他有些不满,不过美人当前,他也只能装作看不见,于是那女子又飘到前方的路中间,咯咯笑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前面有一个人!停车停车!”老刘这次也看到她了,下意识地喊道。
正文 第六章 驿站流莺
    &bp;&bp;&bp;&bp;这个时候,司机的本能反应都是停车或拐弯,而在这本就凶险的弯路上踩刹车,货车十有八九会失控。

    “哪有人?大灯晃的,出幻觉了吧!”李云峰不以为然地说,顺手掐了烟,打开车窗,把烟头扔出去,不偏不倚,正打在那女鬼身上,那女鬼中了他下了烟头里的诛鬼符,嗷嗷叫着灰飞烟灭。

    对付这种害人的恶鬼,李云峰从来不心软,留它干嘛?污染环境!

    这也是他选择当货车司机的原因之一,专职开车,兼职清道夫。

    当然这些老刘全然没有发觉。

    *

    下了高速,已经将近午夜,车要加油人要吃饭,公路两旁很多灯光门脸不大的小旅馆还在营业,货车在路旁的一个小旅馆旁边停下,两个人进去吃了点儿饭,老刘花五十块钱开了个房间,也不知道是休息还是运动去了。李云峰回到车里,打开音乐听歌。每次走到这里,都要休息几个小时,等天亮了再出发。

    车外有人在敲窗户,李云峰转头一看,一个穿着超短裙,挑着红头发的女孩子嗲声嗲气地冲着他媚笑,“大哥,在这呆着多没意思,到里面玩儿呀!”

    李云峰侧过头,扫了她一眼,只见这女孩子身材好到没话说,长得唇红齿白的,一双勾魂摄魄的大眼睛,媚而不妖,却有些让人心神恍惚,他看着她,忽然就笑了,“我想起一个笑话,耗子给猫当三陪,挣钱不要命了。”说着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就要去抓她的手,那女孩子察觉到了什么,敏捷地闪开了,咯咯的娇笑着,“别着急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朋友!”一阵暗黄色的风刮过,她撒丫子就开跑。

    “南离天火,雷!”李云峰迅速结了个雷符,指向她逃走的方向,一道雷电追着她而去,只听一声惊呼,小狐狸的尾巴尖儿冒烟儿了,她恼羞成怒地回头瞪着他,银白色的大尾巴一挥,身形一转,李云峰立刻被包围在一圈紫色的光团中,他急忙在身边画了个结界,把自己和小狐狸圈在中央。小狐狸恢复了人形,晃了晃戴了好几个塑料手镯的右手,虚空一划,一个红得销魂的光球直奔李云峰的面目砸过来,李云峰侧身一躲,小狐狸趁机一跃而起,转身又逃,李云峰毫不迟疑的追上来,抓住她的头发,大喊一声,“定!”

    “移!”小狐狸发了狠,双目之中红光暴涨,李云峰感觉耳边有风声呼啸而过,心里微微一惊:这小狐狸居然真有些道行!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他不由多想,抓起小狐狸飞身而起,身边的车呼啸着在他们脚下飞驰而过,而眼前的场景已经换成了白天,一人一妖站在高速公路的正中间.

    李云峰急急转身,左脚刚刚触到路边的护栏,眼前的情景变成了大海,他猝不及防地掉下去,被灌了个透心凉,即使明明知道是幻术,可是这幻境中的海水也是能淹死人的。他有些狼狈地吐了口海水,拖着被水浸得死沉的衣服想游到岸边,立即又感觉有一只手在死命地把他的头往水里按,他顺手就是一抓,抓住了小狐狸的脚踝,狠狠地往下一带,小狐狸被他抱了个满怀,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李云峰也已开了天眼,回瞪回去,四目交汇,那叫一个电光四射、激情无限,似乎几百万的电流啪啪作响......然后李云峰脚下一空,回首一看,两个人已经站在悬崖边儿上了。

    山风吹着湿透的衣衫,真是无比的凉快,小狐狸高高地昂起头,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妖娆的身体还不停地在他怀里扭啊扭啊,脚下的石块哗哗作响,一时间险象环生。狐狸精不会在自己设的幻境里摔死,不过对于肉体凡胎的李云峰来说,若是掉下去,一准儿的悲剧。

    “不想丢了你千年的道行,乖乖的送我回去!”李云峰一边竭力地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一边威胁道。他的右手已经穿过她的腋下,点在了她腋下三寸处,这里是她的命门所在。

    小狐狸没想到这个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的人类,居然如此轻易的找到了她的命门,一时间惊讶难言,“怎么会这样?”

    “我的肉身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若是能为民除害的话,我不介意破了你的功,你若是死了,这幻境自然也破了。”李云峰笑得云淡风清的。

    “别!别!随便玩玩儿嘛,干嘛那么当真呢?!闹着玩儿不带抠眼珠子的啊!”小狐狸立即投降,还鼓起小小的腮帮子,在他脸上吹了口气儿,一缕幽香缓缓侵入五脏六腑,说不出的受用。李云峰心神一散,脚下一松,差点儿没掉下去,一瞬间出了一脑门子冷汗,反应过来后,手上瞬间加大了力道,小狐狸见他真怒了,赶紧求饶,“我不服气!我只吸人精血,可从未伤害无辜,罪不致死!”

    “还敢狡辩!”

    “本来就是!你以为我愿意以色惑人呐!要不是你们人类平了我修行的地方,我至于流落到野店当流莺吗?”小狐狸精眼圈一红,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立刻起了一层水雾,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李云峰默然了:话说无知者无畏,现在的人类有时候已经无畏到无耻的地步了。

    小狐狸见他面色缓和了,白嫩的小手一挥,两个人落到了一片草地上。头顶是蓝天,脚下是碧水,身边是青葱树木,花开遍地,吸一口夹杂着青草和花香的空气,真是心旷神怡,李云峰感觉自己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个地方美吧!可惜已经不存在了。我修行的地方被开发成了旅游区,树被砍了,鸟兽被赶得吓得几乎跑光了,风水也彻底被毁了。现在那里盖上了酒店和别墅,充满着铜臭之气,哪里还能吸收到日月的精华?可怜我苦修了近千年,居然落到了无家可归。你们人类的房子被拆了,地被占了,好歹还能给点儿补偿款呢,可是他们平了我辈的千年狐狸窝,连招呼都不带打一声的。”小狐狸拉着李云峰的手,有些留恋地看着这片碧草蓝天,转而又满心的愤慨,“想我们狐族,过去迷惑的不是王孙公子,至少也是**俊秀的书生,现在呢,流落到野店当野鸡,跟你们这些粗人混在一起,你说,我能咽下那口气吗?”
正文 第七章 白狐
    &bp;&bp;&bp;&bp;李云峰终于明白了今年省里刚开发的那片旅游区为什么总出事了,原来是狐狸精在报复。

    “我不应该报复吗?要是你家里的祖坟被人挖了你会不会找人家拼命?!”小狐狸轻叹一声,面露哀怨。

    李云峰不得不承认,她这个比喻很贴切,心里不由得对这个可怜的小狐狸精也有些怜惜了。

    “伤人性命会折损你的道行,我不想你因为这点仇恨毁了千年的苦修。”他语重心长地说。

    “是吗?仙君还真是宅心仁厚。”小狐狸眨眨大眼睛笑了,“我知道你是谁了!”

    “哦?”李云峰也回给她一个微笑。

    “当然,千年以来,道行深不可测,战斗力脓包的道门中人,统共也没有几个。”小狐狸呵呵笑道,圆圆的笑脸儿上漾出一个俏皮的单酒窝,说不出的娇憨可爱。

    李云峰苦笑,“不带这么损人的啊!”

    “其实,我们之间还有些恩怨呢。”小狐狸扬起笑脸,不怀好意地瞪着他。

    李云峰赶紧澄清,“我从不轻易杀生!”

    “可是你穿过狐皮大氅,那是我姐姐的皮做的!”小狐狸跳着脚指着他的鼻子,气呼呼地说。

    李云峰面色微变,“哦?我居然没有察觉我还有过此等**,实在是唐突佳人,哦,不!是唐突佳狐了!”

    他这么一说,小狐狸莞尔了,“你还挺会说的!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早就原谅你了。现在我没有地方去,要不......让我去你家跟你修炼吧!也算是你赎罪了。”双修啊双修,这等好事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李云峰心神一荡,随即一口回绝,“不行!我的房子还是租的。”更重要的是,他这一世的清白不能被一狐狸精给毁了,他心里明白得很,论道行,自己现在还不是她的对手,只有把它也送到那个地方去了,好歹那里还算是鲜有人打扰,风水也绝好,“玉皇山东去三十里,有一处还算清幽的山谷,到了那里找红莲,你可以在她的身边结庐而居,以后你们守望相助,也算是有个伴儿。”他接着说道。

    “多谢仙君指点,小狐这就去了!”小狐狸摇身一变,已然换上一身古代女子的装束,一身艳红的红衣,长身广袖,衣袂飘飘,颈间绕着一圈雪白的狐皮围巾,与红色相映成辉,明媚妖艳。

    李云峰点点头,“去吧,记住,以后不要再以色惑人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吃醋的机会!”小狐狸忽然面色一变,无比妖冶地攀上他的肩膀,两只青葱玉手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在他颊边轻轻一吻。

    “别整那没用滴!赶紧走!我还要赶路呢!”李云峰有些不耐烦地说。

    小狐狸媚眼一转,袅袅婷婷地转身,轻摆着妖娆的腰肢渐行渐远。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场景又回到了那个小旅馆的门口,轻轻柔柔的歌声如泣如诉声声入耳,李云峰目送着她浅吟低唱逶迤而去,只在夜色中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他点了一支烟,回到车上,老刘已经在等他了,见他一身是水的回来,有些惊讶。

    “刚有些困,冲个凉提提神。”李云峰一身疲惫地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下,刚才的那一翻恶战,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

    “晚烟浓,暮云重。万叠青山,山外叫孤鸿。独上高楼三百尺,凭玉楯,睇层空。人间日月去匆匆。碧梧桐,又西风。北去南来,销尽几英雄。掷下玉尊天外去,多少事,不言中。”他看着歪挂在天际的那个黄黄的月亮,心里有些感慨莫名。

    *

    又是一个周日的中午,阳光吃过了午饭,收拾好书包兴冲冲地去男生宿舍门口等吴桐。

    吴桐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也是篮球队的主力,话说在高三二班,也只有他和阳光这么重视一年一度的校际篮球赛,其他的同学都在很务实很努力地在为高考努力,没有谁把无关紧要的篮球赛当回事儿。考大学,是每个高中生心口的那点朱砂痣,纠结着、痛并快乐着。

    吴桐接到她的电话,匆匆跑到楼下,“阳光,今天这么早啊!咱们班女生练球要都像你这么痛快就好了,还是你好,不像她们那么磨叨!”

    “这话要是让彤彤她们听到,你这篮球小王子的形象可就毁了。”阳光笑笑,把手上的书包搭到背上,“不好意思啊,今天下午我也有事儿,不能去练球了。”

    吴桐听她这么说,快乐的情绪瞬间被破坏得渣儿都不剩,顺手把手中的篮球扔出老远,“那你来找我干嘛?直接给我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阳光还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和惊喜中,才不理会他的小孩儿情绪,“吴桐,摩托车借我用一下,我下午有个约会。”

    “跟谁约会呀?小丫头好的不学,学着处对象了?”吴桐对此表示十分惊讶。

    “我可没你那么多闲心,我去约会一中年大叔,我爸的朋友。”阳光懒得跟他解释。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她这满腔的豪情壮志正熊熊燃烧,哪有时间想那些小儿女私情!

    “得了,我带你去吧,回头你别再被中年大叔拐卖喽。”吴桐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把阳光带到他的新座驾跟前,阳光扑了!

    ——在她眼前是一辆噶新的自行车,这边厢吴桐还在眉飞色舞地炫耀,“怎么样?酷吧!最新款的折叠自行车,国产老品牌,质量有保证!又安全又环保又不占地方!”

    阳光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把两个人的书包往身后一甩,跟后面的几个同学打了声口哨,两个人华丽丽地出发了。

    吴桐的自行车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龙行虎步,所向披靡,阳光坐在后座上,居然也体会到了飞驰的快乐。看了幸福感真是天生的,不管坐的是摩托车还是自行车,只要有想飞的心态,那心情就能飞起来。

    “拐喽!卖了!拐卖了!”自行车穿过拥挤的路边小市场,在城郊的一个居民小区外停下,阳光跳下车,回头对吴桐挥挥手,“多谢大侠相送,小弟就此别过……你回去吧!”

    “哎你不带这样滴!我带你跑了大半个城区,你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好吧,我看着你进去。”吴桐故作潇洒地甩甩头,不耐烦地说。
正文 第八章 渊源
    &bp;&bp;&bp;&bp;阳光拿着李云峰给她的地址,脚步轻快的上了三楼,按响了门铃。

    李云峰等了一个中午不见人,正百无聊赖地上网斗地主的时候,门铃响了,他一边应着一边随手从床上拿了件短袖T恤套上,过去开门。

    “rpr!”阳光嗷嗷叫着蹦到了门里,把书包扔到沙发上,顺便简单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一室一厅的格局,不算很乱,有股男生宿舍特有的臭袜子味儿和汗脚味儿。再抬头看看李云峰,这回他胡子刮了,似乎脸也洗了,很干净清爽的感觉,身上随便的套着深蓝色的棉T恤,一条看不出颜色的牛仔裤,很合他的身形,显得长身玉立的,看起来比上次年轻顺眼多了。

    “我对你这个样子很满意。我这几天一想到要跟的师父是个邋遢猥琐的大叔,心里还有点儿不得劲儿呢!”她眯着眼睛,歪靠在沙发上,对他品头论足。

    李云峰给她开了罐可乐,坐到她的身边笑道,“你就是不满意也没得挑,我几生几世都是你的大哥,这是改变不了的铁一般的事实。”

    “从遗传学的角度说,我们现在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阳光无所谓地说道,“不过我对你倒真有些熟悉的感觉。”

    李云峰点点头,“这就对了,我们之间岂是一世的血缘关系所能比得了的?两千多年前,我们五个是道家的第三代传人,分别以金木水火土五行命名。我们拜师的时候,适逢邪魔出世,以逆天的法力,挑动百家之间相互残杀,我们道家和墨家、巫家、兵家、名家,阴阳家都被牵扯其中,数百年争斗不休,直至最后元气大伤以后,我们才知道我们都中了血魔的诡计,然后又开始了一场持续百年的仙魔大战,生灵涂炭,六界不宁。我们的师尊见我们已经无力修道成仙,只好让我们坠入轮回,并且让我保留着我们生生世世的记忆,而你们几个除了能生生世世都转世为人之外,对前世的记忆一无所知。我的责任就是在每一个轮回都找到你们,继续我们除魔卫道的使命,这一世,我找了三十年,终于找到了你。”

    阳光听得心驰神往的,“原来我们是道家的啊,我还以为你会驱鬼,我们应该是阴阳家的呢。那血魔呢?被杀死了吗?还是跟我们同归于尽了?”

    “邪不胜正,这是天道。只是我们几个在那场如火如荼的战争中只是炮灰,在血魔被消灭之前就先死掉了,我们的元神到了地府,那时候的地府也受到波及,一片混乱,群魔乱舞,生魂和死魂都搅在一起,互相撕扯争斗。等我找到你们几个的元神,我们几个一层层的杀出阴曹地府,再次投胎转世的时候,已经是五百年之后了,我去寻找过师尊的踪迹,可是仙界没有他的名号,后来我才知道,当年的那一场大战,仙人魔三界都已经元气大伤,真正剩下的有些道行的已经所剩无几,我们就是师尊留下的星星之火,却也只能如凡人一般受尽轮回之苦,好在,虽然轮回路上凶险重重,我们到现在还能相互依持。”

    “感觉咱们混得挺惨的样子。”阳光半信半疑地说。听他那意思,几个人混了两千多年了,连轮回的问题都搞不定,转世了以后还谁也找不着谁,这日子过得可真够艰难的,也难怪他是这一副落魄样了。

    “也不是,每一世我们中间都会有一个混得比较拽的。”李云峰见她的泄气样儿,无可无不可地笑笑,伸出手指指了指冰箱,冰箱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他掐了一个升字诀,又接了一个移字诀,冰箱里一盘切好的西瓜唰的飞出来,停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方,李云峰指指茶几,那盘子就稳稳当当地落到了茶几上。

    “吃点儿西瓜吧。”他拿了片西瓜放到阳光手里。

    阳光惊喜万分地盯着手里的西瓜,一时间心里那点儿小失望早飞到太平洋去了。半张着嘴,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她一看是吴桐的,顺手接起来,强作平静地说,“吴桐,嗯,没事儿,电话联系。”放下电话,她拉着李云峰的手,兴奋得双眼放光,“哥,这个!我要学这个!”

    李云峰见她瞬间又神采飞扬了,不觉笑了:这孩子还真是直性子,给她点儿好看的她就上道了,这样也好,自己也省得费心思了。

    “这个虽然只是几个口诀,可是需要身体的配合,只有把你体内的气先捋顺了,能收放自如,这些口诀才有作用,从现在你开始练习腹式呼吸,没事儿练练静坐,反正你是天命之人,几世的修为多少还是有用的,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用真气了。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行,不过我可以先给你装备上,再教你些口诀就OK了,等你以后画符咒也是一样。”李云峰轻车熟路的说。每一世他都是这么教他们的,先教些理论知识,剩下的就是在实践中学习了。阳光看着他把茶几下面的抽屉拉开,从乱七八糟的杂物里翻出一个小拇指大小的桃木剑递给她。

    阳光接过那只轻飘飘的桃木剑,放在手中把玩着,“听说桃木剑是辟邪的,我带上这个就可以抓鬼了?”

    “你的体质一般的鬼根本不敢靠近。换言之,敢在你面前现身的恶鬼,都是比较厉害的,以你现在的修为,这个桃木剑也救不了你。”

    阳光有些懂了,“就是说,我现在不见鬼则已,一见鬼基本上就够呛了?”

    李云峰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你也不用灰心,我会保护你。你还不算倒霉,至少这十几年能过得平平安安的;最倒霉的是何汐,她跟你正好相反,命格属水,又是极阴的体质,最容易招来邪秽,我每次找到她的时候,她都被那些恶鬼欺负得可怜兮兮的。”

    “何汐?也是我们中的一个吗?她是水命之人,我是火命的,那你呢?”阳光好奇地问,“还有,你怎么能判断出我们几个谁是谁呢?”
正文 第九章 小试牛刀
    &bp;&bp;&bp;&bp;“你们的名字和胎记。而且只要我们近到一定的距离,我都会有感应的。就比如你,你叫阳光,名字里暗含火字,身上有火样胎记;而何汐,名字里有水,身上有水样胎记;像我,我姓李——”

    “你的名字里有木!原来这么简单,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再看看胎记就行了,那名字里有水有金的也挺好找的,你怎么这么多年才找到我一个?”阳光恍然大悟地说。

    李云峰苦笑了,“是好找,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名字里有水有金有木的有多少人?我能挨个去看人家的胎记?”

    “那倒也是哈。”阳光也有些犯愁了,“至少得把何汐找到,她也真够可怜的。那两个都叫什么?我上网去搜搜,范围不是能小很多?”

    “何汐是她前世的名字,他们两个我也不知道。你们今世姓甚名谁,生辰八字我都不知道;我们一直是三男两女,可是你这一世居然是个女孩子,他们几个现在是男是女我也没有把握了。我选择当长途司机,也是因为这样遇到的灵异事件也多,遇到你们的机会也会多一些。”李云峰倒是没那么悲观,“不管怎么样,至少我们相遇了,以后遇到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阳光看着他有些落寞的样子,莫名地有些不忍。

    她这么一说,李云峰反而笑了,“现在不用你帮我,我只要知道你在我身边就行。等你考上大学以后,我再给你开了灵识,带你入门,到时候有你忙的。”

    “你现在就教我呗!”阳光迫不及待地说,“离高考还有一年呢,我可等不了了。”

    “那不行,你的灵识一开,就会暴露你的灵能,到时候你会遇到很多麻烦事,甚至会有危险,我不想因此耽误你的学业。”

    “你对我的学业别抱多大希望,我成绩不是很好的,谈不上什么耽误不耽误。再说,你都跟我说这么多了,完了还什么都不教我,那不是让我干着急吗!”阳光急切地说,“哥,你就教教我吧!”

    “对不起,是我太急切了,当时突然遇到你,我兴奋得没考虑那么多。这个也不是着急的事儿,这样,我先教你点儿简单的,咱们慢慢学。”李云峰见她急性子上来了,只好跟她打太极,想着先敷衍过去再说。

    阳光看着他打了个响指,指尖上瞬时燃起了一簇火焰,然后他拿出一颗烟,就着火点着了,跟变魔术似的。

    “你敢保证你手指上没有磷粉什么的?”她还是持怀疑的态度,觉得他在敷衍她。

    “当然没有,我教你口诀,你也可以做。不过你现在一点根基全无,只能靠自身的良能,我得给你制造个场。”李云峰伸手在屋子里设了个结界,把室内的几样东西挪了位置,设了个简单的阵法。

    “你现在想象着真气从丹田涌入指尖。南离天火,起!”

    阳光按照他说的往门口一指,一簇火焰轰的一声在门上着起来,眼前一片火光,接着一股热焰扑面而来,把她吓了一跳。

    “天一生水,借!”李云峰见门被烧着了,急忙结了个水符哗的一声把火浇灭了。

    ......门帘被烧掉了一个角,还有水滴滴滴答答地从门上流到地板上。

    阳光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咧嘴,“呵呵,我没想到它还真着了,真是太有成就感了!”说着又顺手往李云峰身上一指,嘴里喊着,“古娜拉——黑暗之神——火焰!”

    ......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阳光抹了下脸上的黑灰,一脸的无辜和茫然。

    李云峰哭笑不得,从卫生间拧了个毛巾帮她擦脸上的灰,“咒语不能乱说,虽然现在我教你的是经过我简化了的,可是也要六界认可才有法力。你这么冷不丁来一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谢天谢地,这张小脸还没毁容。”

    阳光闯了祸,只好跟着傻笑,刚才那一下破坏力还是挺大的,沙发是乱堆的那些衣服被烧得七零八落,茶几上的杯子啊盘子啊也都被震到地上摔了个乱七八糟。

    “哥,反正你这屋子也该收拾了,我帮你收拾收拾啊!”她跑到洗手间拿来扫帚和拖布把地弄干净,然后又把沙发上的衣服都抱到洗手间准备帮他洗洗。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了!”李云峰赶紧拦住她,不让她动手。

    “别跟我客气,我爸妈的衣服我也经常洗呢!”阳光一边跟他推搡着一边打开洗衣机的盖子,这一下她惊呆了:洗衣机里面满满的,衣服,裤子,袜子还有看不清颜色的好像是床单什么的都堆在里面,简直是惨不忍睹。

    李云峰有些尴尬,他也不大收拾屋子,听说她要来,只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脏衣服都塞到洗衣机里,没想到还是让她发现了。

    “这可得洗一阵,好在我下午有空!”阳光轻车熟路地给洗衣机里放了水,又找到了一个大洗脸盆,撸胳膊挽袖子迅速进入劳动状态,一时间水声哗哗响,李云峰在门口看着,插不上手。

    “哥,你这么大把年纪了,有没有女朋友呢?”阳光发现衣服堆里都是男人的衣服,心里有些小小的疑问。

    李云峰长眉一挑,笑了,“没有呢,我一直想找一贤妻良母型的,可是现在会做家务的男人好找,会做家务的女人倒成了稀有动物,我总不能先找一男的对付着吧。”

    阳光把洗衣机调到强档,又找了个小凳子放在脸盆的旁边,一边卖力地狠狠揉搓着他的牛仔裤,一边笑道,“你的方向就不对,人家把女儿养那么大就是为了给你做家务的?你还不如直接找一保姆呢!”

    “我以前还真有过这想法,可是现在不用了。阳光你真是九零后吗?不像啊,又聪明又孝顺还会洗衣服,一看就是一懂事儿的孩子。”李云峰由衷地说。

    “最讨厌人家给我们贴上九零后的标签,在你眼里,我们九零后是不是特脑残特幼稚特不懂事儿?对此,我不予置评。因为这只能说明你不冷静不客观,或者说根本不愿意承认我们比你们强。未来是我们的,我们充满希望,而你们充满绝望。”阳光洗出一堆脏兮兮的泡沫,站起来换了水,顺便甩了他一身的水。

    原来还默念他教的口诀,准备给他来个水漫金山来着,可是她发现没有了他那个阵,她念什么都是白搭,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
正文 第十章 拘魂软件
    &bp;&bp;&bp;&bp;“你也不冷静了啊,我就说了那么一句,你就回了这么多句,还是不淡定。”李云峰悠闲地靠在门边,看着她哗哗的洗衣服,真挺带劲儿的。

    “少年强那中国一定也很棒,散发五千年的磁场,习惯了后发制人赢了还说承让,带着无限梦想和希望像条龙一样飞翔......”清澈的手机铃音蓦然响起,李云峰不禁感叹,这丫头设个彩铃都这么正面。

    阳光一听电话响了,连手都没擦就匆匆忙忙跑到客厅找她的手机,李云峰一个箭步冲过去,抢先拿起她的手机举过头顶,笑道,“谁的电话这么重要?看你急得跟什么似的!”

    “我同学的。我要再不接电话的话,他会直接拨打110!”阳光跳起来,从他手中把手机抢下来,一看真是吴桐的,赶紧给他打回去。

    “阳光,你不相信我?”李云峰听她这么说,有些受伤了。

    “要有自我保护意识,不能相信陌生人,不能跟陌生人说话,你小时候老师没教过你吗?现在社会上坏人这么多,我当然要警惕点儿。当然,现在我基本上可以确定你不是坏人或者骗子。”阳光收起手机,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我对你很放心很信任,然后转身若无其事地回到洗手间洗衣服去了。

    这是李云峰三十年来过得最幸福的一个下午,阳光不但把他的衣服洗了,还把他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简直比钟点工还专业,他看着这个欢快地跑来跑去的丫头,心里有些五味杂陈的感觉。

    清水冲进透明的玻璃杯,嫩绿的月牙形的茶叶优雅地打着旋漂浮上来再慢慢沉淀,映着午后的阳光,分外的好看。李云峰放下茶壶,招呼阳光在他身边坐下。

    阳光应了一声,顺手一甩,把手里的抹布准确地甩到洗衣机上,擦了擦手,跑进了卧室。午后阳光肆无忌惮地洒在窗台上和书桌旁,她顺手拉上了半边的窗帘,拽了把椅子坐到李云峰的身边。李云峰正在摆弄他的笔记本电脑,阳光只见他打开一个又一个文件夹,然后发送到同一个邮箱里面去。

    “这些文件夹里关着的都是我收来的魂魄,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传一批到地府,通过审核以后,牛头马面会把它们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李云峰顺手点开了一个文件,阳光真的看见了一个半透明像一个图片似的游魂在里面晃荡,图片的旁边还有此鬼的生平简介,死因什么的。

    “啊?现在都这么高科技了?跟我在鬼片儿里看到的不一样。”她不禁有些惊叹,拿过鼠标,自己试着再点开几个,都是表情空洞,脸色苍白的鬼魂,不同的只是颜色有深有浅,身材也有高有矮。

    “原理是一样的。电脑里有我的符咒封印,像这个保存键就相当于镇鬼符,而发送键相当于往生符;诶别按删除键,把它们丢到垃圾箱里,它们很容易趁机跑掉!”

    “我看这些鬼住的跟胶囊公寓似的,是电脑的内存不够吗?”阳光看着文件夹里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文件,有些眼晕。

    “我没把它们做成压缩文件就够对得起它们了。就这样它们还不老实,闹得我的电脑总死机,打个游戏慢得跟蜗牛似的。”李云峰笑道,顺手把手中的茶杯递给她,阳光接过来喝了一小口,一股清香沁入心脾,虽然口味清淡,倒是比瓶装绿茶的味道好多了。

    “哥,你说你脑子里记着两千多年的事,会不会感觉怪怪的?千年老妖心理是不是都会有些**,看惯了生生死死就觉得人命不值钱了,或者活着没意义了?”阳光一边兴致勃勃地点着那些图片,一边随口问道。

    “你这个说法欠妥,我们不是千年老妖,最多只能算是修炼了千年还没机缘得道成仙的倒霉道士。心里的不平衡会有点儿,比如我现在脑子里已经是千年的修为,可是却只有一个三十岁男人的力量,遇到一些事的时候会有种无能为力的崩溃感。好在我的记忆有自动过滤的功能,会把过去那些倒霉事和伤心事忘掉,所以我一直都是傻乐傻乐的。”

    “你是说,我们还有得道成仙的机会?”阳光转过头,又一次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心里想着万一自己真成仙了,那老爸老妈是不也能跟着......嗯,鸡犬升天了!

    李云峰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可是真要放下尘世的一切,忘记爱恨嗔痴,我们几个没有一个人能做到。你能做到丢下你今世的父母亲朋,丢下我们这些兄弟,从此以后,再不相见,再不相认吗?”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嘛!等我考完了试,你教我修炼去呗。”阳光倒是很乐观。

    李云峰不置可否:小丫头还惦记着考试呢,放下,说出来容易做起来难。

    “那是佛家的说法,我们道家经常说的是:道可道,非常道。有时间我真得给你普及一下我们道家的常识了。”

    “这不是着急的事儿。我只要知道我们道家是很厉害的就行了!你想啊,除了我们的祖师爷,还有哪家的祖师爷敢自称老子的!还有一个挺厉害的,张九陵张天师,算起来,咱们比他还早呢哈。”阳光骄傲地扬起头,很有信心地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电脑屏幕,蓦地惊呆了。

    “哥!哥!这两个鬼......这两个鬼......”她大惊小怪地指着屏幕上的纠缠得不亦乐乎的一男一女嚷嚷着:真是少儿不宜呀,这俩鬼也不看看场合,怎么就当着外人的面直播呢!

    “你的这些鬼都不分男女宿舍的吗?那你也太不负责了,这要整出个小鬼会不会很麻烦?牛头马面收吗?”

    李云峰往她这边一看,顿时满脑子的黑线:她这是把什么给打开了呀!来不及多想,他赶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关了页面,板起脸语重心长地教导她:“它们被我的镇鬼符镇着,根本不可能乱跑。而且鬼是魂体的存在,这些游魂已经灵力全无,没有介质,它们是接触不到彼此的。你刚才也看到了,它们现在都是半透明的形状,只有到了地府,它们才会变成在人世间的样子,然后喝了孟婆汤,忘了前世今生,转入六道轮回......”
正文 第十一章 小电影
    &bp;&bp;&bp;&bp;阳光没有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无视他的尴尬,反而很理解地笑了,“那我刚刚看到的那两个就不是鬼,那是人喽!那就是小电影喽!切!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云峰被她说得差点儿脸都红了,只好敷衍着说,“时间不早了,你也得回家了。”

    阳光看了看手机,还不到下午五点呢,有些不想走。李云峰帮她拿起了书包,把她推出门,阳光有些不高兴了,“你干嘛赶我回家呀?我不就看了一眼吗?”

    “你看几眼我都不会介意。可是现在你得回家吃饭,我不会做饭,不留你了!”李云峰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跟她探讨下去,急匆匆地赶人。

    阳光有些没意思,抱着书包想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哥,你刚才说的六道轮回是怎么回事?咱们每死一次是不是也要喝一次孟婆汤?那你跟孟婆应该很熟了,干嘛不让她通融一下别给我们喝汤了,也省得你每次都这么辛苦地找我们。”

    李云峰苦笑:“你知道要多少福业才能修得一世人身?我们每次都能再世为人,已经是上天的厚赐,所以我越是看透了生死,就越是感觉到生命的可贵。世间所有的苦也敌不过轮回之苦,你们能忘了,对你们来说是好事。”

    阳光听的似懂非懂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下楼去了。

    李云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忍不住又叫住她,“阳光,下周你还能来吗?”

    “下周末我们学校有篮球赛,来不了,你要是有空,能给我观战去吗?”阳光在楼梯口站住,仰着头对他笑,“我是篮球队的主力,可是我妈说我那是不务正业,她不去,也不让我爸去。”

    “那当然好了,以前只看过你小子抢绣球,还没看过你抢篮球呢。”李云峰一口应下。

    阳光心情大好,一步三跳地下了楼,大步的走出小区,前方突然出现一辆自行车,她后退一步想躲开,自行车却粘着贴上来,一个人蹭到她身边,她仔细一看,原来是吴桐。

    吴桐擦了擦脸上的汗,顺便把手上的烤肉串递给她一串;阳光接过来塞到嘴里,上了他的车。

    “别告诉我,你一直没走。”她悠闲地坐在车后座上,一边吃着,一边问着。

    回答她的是吴桐的一声叹息,“比这还惨。我把你送上楼,骑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家;刚要进家门,你妈就给我打电话找我要人来了,她以为你又跟我在一起练球呢,我只好说咱们班下午临时考试,你还没出来。放下电话我就给你往回打,你每次说不了两句就撂了,根本不听我说什么,我一想我还是过来接你一趟吧,万一让你妈发现你在这儿跟谁在偷偷约会,我好歹也能帮你遮掩一下,这不就回来了吗!够意思吧!”

    “嗯!哥们儿好样的!这事儿是我欠考虑,忘了跟我妈说一声了。”阳光重重地点头。

    “你倒是忘了,我可是被你妈一顿数落,好像你成绩不好都是因为跟我练篮球的结果,说什么咱们都高三了,要以学习为重,课外活动还是少参加点儿的好,就是要参加也别总找你。我很是不解,你说咱们俩几乎天天在一起,你妈不怀疑咱们早恋,只埋怨我拐着你练球,这不合逻辑呀!”

    阳光听他这么说,呵呵笑了,“可能她觉得这不可能吧。”

    “那你觉得呢?”吴桐追问了一句。

    “本来就不可能啊。”阳光不以为然地说。

    吴桐回过头,扫了她一眼,“我怎么觉得亏呢?大礼拜天儿的,我不去约会泡吧钓美眉,倒为了你绕着这个城市跑了三圈,大好的青春,就这么浪费了。”

    “不带有怨言的啊!你每次找我我不也是随叫随到!也只有我才肯牺牲出宝贵的学习时间,积极主动地配合你这个名存实亡的体委的工作。咱们算是各取所需!”阳光吃光了肉串,扔了手中的竹签,竹签准确无误地被扔到了路旁的垃圾桶里,她越来越佩服自己了,简直是百发百中!

    “什么叫名存实亡?我活得好着呢!”吴桐一脚刹车踩下去,阳光没准备被他狠狠地晃了一下,撞到他的后腰上,此时她多么庆幸他骑的不是摩托车,否则这会儿她一准儿从他头顶嗖的一声飞过去了。

    忽然吴桐就笑了,“我突然想起一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暂时保密!这个消息我明天要在全班同学的面前隆重宣布!我骑累了,你带我吧。”吴桐把自行车交给阳光,阳光噌的一声上了车,连蹬几下,跑出老远,吴桐紧跑几步跳上车,扶着她的肩膀站在后座上。路人纷纷侧目,前面的交警大叔见两个不学好的高中生骑车带人,后面那个居然还手舞足蹈的站着,老远就冲他们招手。

    “阳光,飘一个!”吴桐挥舞着一只手大喊。阳光一扭车把,自行车一个急拐弯拐进旁边的一个小巷,接着又是一个拐弯,拐到下一个路口。

    两个人一路飞车回到了家,阳光一看傻眼了,自己一顺脚冲回了自己家楼下,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还差点儿撞到刚刚买菜回来的老妈,她一个急刹车停在她面前,吴桐敏捷地从车上跳下来就想开溜。

    阳光回头,无奈地跟他对视一眼:那意思:同学,你再牺牲一下吧。

    吴桐只好硬着头皮扯出个笑容,热情地叫了声阿姨好。

    “吴桐啊,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正好阿姨要做晚饭了,到阿姨家吃吧。”陈燕皮笑肉不笑地说。阳光一下午没回来她本来就生气呢,一看两个人又混在一起,她更没好脸色了。

    吴桐冒冒失失的正想一口答应,阳光偷偷地瞪了他一眼,他只好讪讪地笑笑,“不了阿姨,我也着急回家呢,阿姨再见!”说着拎起自行车,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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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青峰道人
    &bp;&bp;&bp;&bp;阳光讨好地接过老妈手中的菜,跟着妈妈上楼。一进家门,陈燕就开始喋喋不休,“阳光啊,你都高三啦,怎么一点儿紧迫感都没有?人家吴桐学习好,家里也有钱,上个重点大学跟玩儿似的;你没他那脑瓜,也没他那样的爹妈,成天跟着他混,能混得起吗?”

    阳光在老妈身边默默地帮她择菜,不予反驳。好在老爸说话了,“孩子学习压力大,偶尔在休息日放松一下学习的效果会更好,是不阳光?”

    阳光很以为然地点点头,裤兜里手机的提示音响了,她打开一看,是李云峰的短信:阳光,到家了吗?

    她刚想回复,短信又来了,是吴桐的: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然后是王羽彤的短信:阳光,猜猜我干嘛呢?我跟吴桐在外面吃饭!帅吧幸福吧浪漫吧羡慕吧嫉妒吧!

    阳光信了,马儿跑了一下午,看来是真饿了。

    接着李云峰的短信又来了:给你我的QQ号,有时间加我好友。

    阳光一边摁着手机一边进了自己的房间,陈燕见女儿拿着手机不撒手,还傻乐傻乐的,又有些看不惯,刚想说两句,人家已经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阳青林见状忙安抚自己的媳妇儿,“孩子有几个朋友是正常的,现在的孩子哪个不是抱着电话一聊就是半天,阳光就发发短信,你就别说她了!”

    阳光最头疼的是有个唠叨的老妈,最幸福的是有个理解她的老爸,最最幸福的是老妈肯听老爸的话。

    打开电脑,加了李云峰的号,一看他的网名是青峰道人,QQ签名很简洁明了:驱鬼除妖,看阴宅阳宅。

    看到这个,她不由得想起大庙门口那些摆摊算卦的老头,有够猥琐的。

    阳光不明白他明明那么有本事却总是一副不得志的模样,他这样有本事的人最起码也该有些高贵大气的大家范儿吧。落魄成这样,难道不会丢祖师爷的脸?

    她嘟着嘴把这些话都打给李云峰了。

    李云峰回给她一句话:你现在不懂,以后就懂了。

    等于没说。

    好在阳光心大,他不解释她也就不想了,晚上做了作业,拿着李云峰给的桃木剑偷偷地在自己的卧室里得瑟了一会儿就睡觉了。

    第二天坐公交车回到学校正好赶上早自习的铃声响起。

    吴桐赶在老师进教室以前跳上讲台,拿着黑板当当当敲着讲台让擦大家安静一下。

    “篮球队的同学们,昨天从陈老师那里得到的最新消息,咱们学校今年十月的冠军球队将会获得参加明年全省比赛的资格,表现好的队员,将有被选入省队的机会。”

    他这么一说,班级里一片哗然

    “我们要是得了冠军,有加分的机会吗?”很多同学也很兴奋,高中三年,分数就是金钱这个道理他们无比深切地明白,他们不但要玩儿命学习,还要尽一切可能给自己寻找加分的机会。

    “这个不一定,不过如果取得了名次,申报体育特长生应该没问题,老师这么说的!”

    “哦!哦!哦!练球去!”不知道谁先起的哄,还真有人往外跑,被刚进门的号称高三一枝花的数学老师撞了个正着。

    吴桐三步两步跳回自己的座位,疯狂地翻找着自己的数学卷子。

    看到今天的自习课被这老太太抢了来,同学们也急忙把书桌上的英语课本收起来,翻找数学课本,一时间哗啦哗啦的响成一片。

    数学老师板起脸,严肃地咳嗽了一声,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放到讲台的一角,今天帽子上插的是黄灿灿的太阳花,后排的几个男同学猥琐地笑着,低下头啪啪的摁着手机。不一会儿,阳光收到了一条群发的短信:今天老师戴的是**的黄花,跟我们阳光一样色。

    阳光回头,吴桐正低着头,飞快地摁着手机。

    接着阳光的手机收到了第二条群发的短信:看我们爷性儿好,你们这些丫头小厮倒越发放纵起来,统统给爷面壁去!

    “吴桐,还真当自己是宝二爷跟前的茗烟儿呢?袭人吧!”

    此言一出,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向最后排的高个儿男生看去。此男姓王名冠,是高三一班极品一般的存在,单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彪悍的主儿。

    王羽彤十分不爽地甩了他一眼,低下头啪啪地摁着手机:“哪个烂了舌头的在这儿嚼舌根?仔细我揭了你的皮!”

    “怡红院里又谁跑出来了?你妈喊你回家接客!”不知道哪个嘴损的来了这么一句。

    阳光回过头,顺手就把手里的书扔了过去,一击即中。王羽彤还觉得不解气,顺手把手里的手机也扔过去了,只听啪的一声手机粉身碎骨,她后悔了。

    数学一枝花见下面的短信大战打到明面上去了,不满地敲了敲桌子,阳光吐了吐舌头,埋头看卷子。王羽彤撅着小嘴生气,同桌的吴桐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哄了她两句,她又笑逐颜开了。

    前排几个用功的学生见他们又闹,纷纷皱着眉头甩着一张臭脸,表示对后面同学的不满。

    前排的同学努力排除干扰,在题海中奋战;中间的同学还在嘻嘻哈哈偷偷开玩笑,后排的同学听得哈欠连天,本来天天晚上学到半夜才睡,自习课就是用来补觉的。

    阳光感觉自己的手机怎么又震动了,偷偷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班主任的短信:什么宝二爷?琏二爷吧!小崽子们给我好好听课!阳光,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这是哪个笨蛋把短信发到班班那里了?

    阳光欲哭无泪。

    下了自习课,阳光大义凌然地往班主任的办公室走去,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样儿。

    王羽彤抱着书从后面追上来,悄悄地拉了下她的手,两个人在走廊里站下。

    “阳光,老班又找你呀?”她拈着弯弯的发梢,眼睛瞟了瞟周围,悄悄地对阳光说,“诶,跟我说实话,你给没给他送红包呢?听说咱班同学可是都送了。”

    阳光不以为然地笑笑,“我家哪有钱送红包?反正你们都送了,也不差我这一个。”

    “你傻呀?现在是多关键的时候!真不明白你是怎么进咱们这个重点班的。”王羽彤恨铁不成钢地甩给她一个小白眼。
正文 第十三章 球赛
    &bp;&bp;&bp;&bp;“我一抬腿就进来了。好了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不过我觉得咱们老班也不是那么唯利是图。”阳光轻佻地挑了下她的尖下巴,笑道。

    走廊的尽头传来班主任浑厚的能穿透一切的声音,“阳光,怎么还不进来?”

    “不跟你说了,我去了啊!”阳光迈着大步跑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没有别的老师,班主任王老师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他是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一身的书卷气,温文儒雅的,其实刁钻圆滑的很,实在是老狐狸一个。

    “告诉你们多少次上课不许带手机,把手机交出来。”王老师板着脸,严肃地说。

    “老师,我可一个短信都没发,都是他们黑我的!”阳光理直气壮地说。

    “你是没发,可是每次事儿都是从你身上起来的。”王老师扶扶眼镜,很是无奈地摊着手,“阳光啊,你知道你考上了这个重点班,我得冒多大的风险吗?你不说回报我点儿什么,好歹的别给我添乱啊。平时表现一般,几次小考,你也不上不下的给我吊着,我真不明白,上次模拟考那个年级第三你是怎么考来的?”

    “老师,你说的,我是应试型选手,小考不行,大考基本上还是没问题的。”阳光很有自信地陪着笑脸,想给他吃个定心丸。她现在确实对自己是充满了信心。什么高考啊,分数啊,都是浮云!她以后要做的可是斩妖除魔,造福万民的大事儿!一想到这一点,她就信心爆棚,热血沸腾的。

    “这可是你说的,篮球赛结束就是模拟考了,这次再考不好,我看你怎么跟我交待!”王老师认命似的叹了口气,顺口问道,“这个学期的资料费你还没交呢吧?”

    “我爸明天开工资,我让他明天下午给我送过来。”

    “嗯,尽快吧。阳光,你爸供你念书不容易,你也得给他争点儿气,省得你爸每次见到我,我们两个都泪眼相看,无语凝咽的。”王老师换了副笑脸,温和地笑道,“回去上课吧,告诉你那几个狐朋狗友别闹了,否则,我挨个请他们到办公室面壁。”

    “知道了!老师你先忙吧,我走了!”阳光忙不迭地点头,转身往外走,在门口迎头碰上了刚回来的数学老师,她热情地说了声老师好,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心虚呀!

    数学老师摸摸她的头,含着笑看着她跑出去。

    王老师想像着如果她刚刚看到那几个活宝的短信还会不会笑得像现在这么慈祥,下一代的文明礼仪教育呀,任重道远。

    “这孩子,成绩一般,还有点儿淘,可是就是不讨人厌。”数学老太太回到自己的座位,对他笑道。

    王老师笑笑,“同感。她那点儿爱人肉都长脸上了,可是学习是个问题,慢慢来吧,说不定还真能有个惊喜什么的。”

    *

    周六下午,校内的第一场篮球赛准时在学校的室内篮球场上开赛,按从高年级到低年级,先男后女的规则,第一场比赛由高三一班对阵高三二班。

    实力的对比是悬殊的,高三一班是文科的尖子班,男生本来就少,身高又没有优势,所以吴桐他们赢得几乎不费力气。

    阳光一边在场外给吴桐他们加油,一边不时地看着表。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全班的女生都冲过去庆祝男生的胜利。阳光跟男队的队友拥抱过后,跟其它几个队友开始做热身运动,再过二十分钟,她们也要上场了。高三一班男生少,所以女生相对的多,篮球打的好的也有好几个,有两个在高三分班前还曾经跟阳光是一班的队友,吴桐对自己班里那四个花瓶般的队员有些不放心,生怕她们到了场上也故作矜持地放不开。阳光在场上的表现他倒是不担心,可是今天看她怎么有些不在状态?

    他擦了把汗,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矿泉水,招呼她们几个过去再一次确认一下战术。

    阳光有些小失望,因为李云峰还没过来。

    身后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头一看,李云峰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她身后,她顿时喜出望外,欢叫着,“哥,你怎么才来?”

    李云峰含笑看着她:今天她穿着蓝色的短袖球衣,上面画着一个显眼的5字,分外的精神,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跟捕食前的小兽似的,伸手揉了揉她精神的短发,笑道,“来了半天了,一直在边上看你来着,听你喊得挺欢的,就没打扰你。我还要问你呢!怎么别人的家长都没来,就我自己来了?到门口被门卫盘问了半天,人家还是没让我进,说不许家长入内,我只好换了这么一身混进来了。”

    阳光呵呵笑了,“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想你能过来看我。你能混进来为我加油,我真的很高兴。”

    那边吴桐已经在着急地喊她了,“阳光,你在那儿发什么呆?赶紧过来呀!”

    “那我过去了!给我加油哦”阳光急匆匆地跑掉了。

    篮球场内的人并不多,大多是两个班的啦啦队,也有几个低年级过来看热闹的同学,李云峰在高三二班的啦啦队旁边坐下,比赛还没开始,那些个小女生已经迫不及待地喊起高三二班加油了,那边的高三一班也不甘示弱,拿着大喇叭居然还唱起了歌,场面煞是热闹。

    篮球场上,两班的队员面对面站好,裁判托起篮球,一声哨响,两个中锋跳起来争球,高三一班得球,高三二班的同学异口同声地喊着阳光加油,看来阳光还是主力,再一看阳光已经成功抢断,夺回了控球权,她身高不占优势,但灵活矫健,有种虎头虎脑的狠劲儿。

    对方三个人防着她一个人,阳光拍着球左冲右突找不到投篮的机会,突然一个转身,顺手往外一带,篮球穿过对方的空隙,场边的6号队员立刻赶上,抢过篮球迅速上篮,投篮成功。

    欢呼尖叫声充斥在耳畔,李云峰不禁莞尔,他不得不惊叹她这个传球的动作太帅了,利落中带着点儿飘逸。不由想起当年的赵家小姐比武招亲,那个白衣飘飘的**公子,一袭长剑,静若止水,动若游龙,一转身一回眼潇洒俊逸,神采**,别说是那千金小姐了,就连台下的男人看了也是惊艳不已。若说女人的一笑能倾国,那么他的一笑也能倾城。

    没想到今世为女身,却是比过去少了份温润,多了分火热,由此可见,现在的女人比过去的男人还要彪悍。
正文 第十四章 鬼影
    &bp;&bp;&bp;&bp;身边一阵冷风掠过,李云峰一把抓过身边穿着短裙摇旗呐喊的女生,那女生回头看他,正在不解,蓦然看见自己刚刚站的地方砰的一声落下一只矿泉水瓶。

    “谢谢老师!”她惊魂未定地道了声谢。却没发现是李云峰先把她拉开,矿泉水瓶才飞过来的,而不是矿泉水瓶飞过来时他拉开她的。

    李云峰点点头,松开手,走到一边去了:这里有些鬼气,这也是他预料到的,学校这地方不可能干净。他是来看阳光比赛的,也不想多管闲事。

    “刚刚那个老师好帅哦!”那女生悄悄地对旁边的同学说。

    “哪个老师?”旁边的女生好奇地问。

    “就是那个——”穿短裙的女生往刚刚的地方一看,却不见了李云峰的踪影。

    “太遗憾了,都没问他是教哪个班的。”她遗憾地说了一句,接着看球了。

    李云峰转悠了一圈回来,比赛刚刚结束,阳光欢叫着向他扑过来给他一个胜利的拥抱,李云峰只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低头一看,她满头满脸的汗水,小脸红扑扑的,胸口不住地起伏着,呼哧呼哧的气儿还没喘匀呢。这虎头虎脑的样子太可爱了,他很自然地伸出手帮她擦汗。

    阳光打了满场,这时候感觉热得都要爆炸了,胜利的感觉真好。

    “首战告捷!我得帮你庆祝一下!说吧,想要什么?”李云峰笑着问道。

    “这个等下!我得先跟他们抱下!大桐桐,小彤彤,叶子,乐乐!嗷嗷嗷!”阳光转过身跟她的队友热烈拥抱,一群大孩子笑着闹着闹成一团,李云峰几乎都被他们感染了。

    *

    高三的生活是紧张的,短暂的比赛过后,阳光换了衣服,跟同学们回去上课,李云峰跟她约好了晚上请她吃饭。

    晚上六点钟,李云峰徘徊在学校的门口,马路上本来有些小商贩的,刚刚城管来了,他们跑得一个不剩,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路灯,形单影只的。

    围墙旁边的路灯杆上蹲着一只毕方,这个喜欢吃火焰的小东西,试图把路灯吃下去,啃了半天都无从下嘴,愁眉苦脸的扑棱着翅膀。

    李云峰见到它沮丧的样子,甚是好笑,走过去倚在路灯杆上,仰头望着它。

    “毕方!毕方!”毕方跳下来跳到他的肩膀上,他嗖的一下躲开,让它落到自己手上。

    “我怕你把我的衣服烧个大窟窿。”他爱怜地摸摸它的头,低声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又要闯祸?”

    “里面有个鬼!里面有个鬼!”毕方缩着脑袋,扑棱着翅膀,一双眼睛还胆怯地往亮着灯光的校园里面望去,偌大的校园里除了教学楼亮出一格一格白色的灯光外,其它地方一片漆黑。

    “我知道有一个鬼......”李云峰话没说完,毕方已经扑棱着翅膀惊慌地飞走了,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消防车的声音。

    李云峰凝起眉:哪个鬼能把小鸟吓成那样?莫非不是自己白天收了的那个?此鬼非彼鬼?可是现在明明已经感觉不到鬼气了。

    他掐了个隐诀,想再隐身混进去,刚走到校门口,迎面正看见阳光走过来,只好又现身,阳光正东张西望的找他呢,冷不防见李云峰猛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

    “哥,你吓我一跳!”阳光拍拍自己的心口,心有余悸的样子。她自诩胆大,可是他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有些惊吓。

    “不用害怕,这是隐身术,否则我怎么会在你们的校园里晃荡了大半日都没人发觉?”李云峰牵起她的手笑道,“想吃什么?我请客!”

    “当然是肯德基!我要吃全家桶!”阳光毫不犹豫地说。

    “垃圾食品,有什么吃头......”李云峰顺口说道,转头看她有些失望的样子,赶紧改口,“好吧,今天你说了算,吃肯德基去!”

    他这么一说,阳光又高兴了,拉着他的胳膊,往马路对面的肯德基跑过去。

    离开校门前,李云峰不经意地回头望了一眼,学校的大门内一个白色的光圈一闪而过。

    “哥,你教我隐身术呗,我今天就想学!简直太神奇了......”阳光此刻正在兴奋中,也没发现背后还有人看着她。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吴桐带着几个死党也出现在校门口,他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很是郁闷。

    “吴桐,看到阳光有人约了,心里不得劲儿了?”身边的几个人纷纷起哄,对他表示同情。

    吴桐依然皱着眉头,作思考状,“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那个人咱们谁都不认识,阳光怎么会跟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了?而且,而且居然还挎着他的胳膊,我可是头一次看她做这个动作,她跟她爸在一起都是酷酷的,什么时候这么小鸟依人了?可疑!相当的可疑!”

    “可疑!你也是相当的可疑!”王冠搂着他的肩膀,猥琐地笑道。

    “走吧走吧,都愣着干什么?吃饭去!”吴桐不耐烦地说。

    身后几个花枝招展的女生跟上来,一齐嚷着让吴桐请客,人多好热闹,更何况都是漂亮的女生,吴桐自然是欣然答应,几个人打了两个车,到比尔森吃烤肉去。

    *

    “小时候我每次考了一百分,我爸都会带我来吃肯德基,味道倒在其次,主要是我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犒赏的感觉!”阳光一边吸着豆浆,一边惬意地说。豆浆的味道有点淡,她本来想要可乐来着,硬被李云峰给换成了这个。

    李云峰也在惬意地吸着自己那杯豆浆,“小女孩是不是都特爱说小时候的事?小时候你也是这副假小子样?”他说着还顺手摸了摸阳光的短发,她的发质不错,如果留长头发也应该很好看。

    阳光也摸摸自己的头发,笑了,“你说我的头发?我小时候也留过长头发来着,后来我妈总生病,我爸忙着照顾我妈,顾不上我,我那时候才五六岁,自己又不会梳头,我爸一狠心就给我剪了,剪完头发他发现我留短头发简直太帅了!还领着我到左邻右舍一顿显摆,呵呵,有意思吧!”
正文 第十五章 同命相连
    &bp;&bp;&bp;&bp;李云峰点点头,顺手拿了根薯条蘸着番茄酱吃了一口,淡而无味,只好拿过鸡翅来啃,鸡翅香香辣辣的味道倒不错,看来自己还是习惯重口味。

    阳光拿着薯条吃得津津有味,“其实我也很少有机会吃到肯德基。小时候妈妈身体不好,家里给她治病欠了不少外债,我爸原来是报社的编辑来着,可是那点儿工资还不够买药的,后来人家给他出主意,让他转职做发行员,这样不但有时间照顾我妈了,每个月还有征订的分成,别看送报纸的工作不起眼吧,可是确实挣得比别人想象的多,慢慢的日子也好了,现在我爸负责两三家报纸,几百户的征订,每个月最少能挣五六千,至少养家是不用愁了!不过他说要攒钱供我上大学,不许我乱花。哥,你说我考哪个大学好呢?”

    “这个我还真帮不上你,我压根就没上过大学,连高中都没毕业。”李云峰爱莫能助地笑笑。

    “不会吧?那也太逊了!”阳光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这在农村很普遍,当初家里穷,能让我念到高中已经很难得。”李云峰解释道,“我们那里的男孩子十七八岁就都到外面打工贴补家里了,所以我念了一段时间高中,想想也没什么意思,就跑到这个城市里来打工。何况要说知识,上至天文地理,下至算术文章,我所通晓的比那些你们教科书里教的要真实精妙百倍,你们所学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毫无用处,我所以去念书只是为了能融入这个社会,毕竟我要在这个社会的规则下生活。”他说得很淡然,可是阳光听得很是神往。

    “哥,其实我觉得你这么有本事,完全可以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的。”

    “名利和金钱,只要我想要,就能得到。可是命运是无法抗拒的,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然会失去一些东西。我不想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而错过你们,你们是我过去那些记忆存在过的证明,如果没有你们,我就是一颗无根的草,找不到过去,也看不到未来。”李云峰抓住了她的手,而阳光沉默了,她此时才有些感觉到自己的命运跟他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她没有过去的回忆,也看不到未来。

    “我愿意跟着你的脚步往前走,也许你会让我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人生;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也愿意为你分担。”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脸的坚定。

    李云峰不禁莞尔,“你这张嘴跟吃了蜜似的,还是那么甜。”

    阳光冲他吐吐舌头,津津有味地啃着蛋挞,手机铃声响了,她一看是王羽彤的。

    “阳光阳光,简直受不了了!陈静仪那个小贱人这一晚上都粘着吴桐,看她那嗲样,跟没骨头似的……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吐了!”王羽彤尖细得有些变形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过来,“那个贱人要脸蛋没脸蛋要胸没胸,吴桐这个贱人居然还愿意待见她,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现在就要离开,我必须离开!我一分钟也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我去接你,等着我啊!”阳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抬头看看李云峰,心满意足地笑道,“哥,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好,你这么着急要去接谁?”李云峰问道。

    “我到民康路去找同学,然后再回学校,很近的,你跟我去不?”阳光笑道。

    “我不去了,你自己小心点儿,晚上别到处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李云峰不放心地嘱咐着。

    阳光点点头,两个人在门口分别,从这里到民康路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时间不是很晚,宽阔的大街上路灯很明亮,阳光背着书包轻车熟路地往那边走。

    李云峰在后面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着离开。

    *

    阳光双手插兜,站在比尔森烤肉店的门口,歪着头看着楼上的灯光,两分钟以后,王羽彤撅着小嘴从楼上跑下来了,一见到阳光就扑到她身上,一边捶着她的肩膀,一边小嘴噼里啪啦地控诉那一对贱人的无耻行径。阳光听得那个乐呵呀,还不时地象征性地安慰她两句。

    “这回承认自己吃醋了吧?我跟你说,你要是也那么主动,我保证吴桐立刻投降!”

    “我才不做那么丢份儿的事儿呢!要追也得他先追我呀!哼!哼!哼!气死我了!你看看他们!你看看他们!”王羽彤见吴桐跟几个男生也都出来了,那个陈静仪居然还挂在吴桐的胳膊上,还冲她们两个招招手。

    吴桐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陈静仪跑到两个人面前,没办法,这丫头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甩都甩不开。

    “阳光也来了,我们正好要回学校,一起打车走吧!”吴桐一脸热切地看着她,偷偷地给她使眼色。

    阳光见吴桐这么费劲儿的样子,几乎要笑出内伤,转头看看挂在自己胳膊上的王羽彤,王羽彤高高地昂起头,一脸不屑地瞅着眼前的这对男女,“你们先回去吧!我跟阳光走着回去,吹吹小风散散步。”

    “吴桐,我们走了,拜——”阳光搂着王羽彤的肩膀,悠然地对吴桐挥挥手,还乱上加乱地吹了声口哨,两个人扬长而去。

    “吴桐,我们也走吧。”陈静仪拉着吴桐,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其他同学挥挥手,几乎是用塞的把吴桐拽进车里,然后迫不及待地让司机开车。

    吴桐觉得自己几乎是被劫持了,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心里暗暗咒骂着阳光:自己白白帮了她那么多次,她连一次都不帮忙,还朋友呢!还哥们儿呢!狗屁!让你们散步,迷路去吧!

    *

    阳光拉着王羽彤的手说说笑笑的在马路上走,这里离学校不远,穿过一条型的小巷,就是一条大马路,学校就在马路的边儿上。

    阳光看着路旁的烧烤摊,有些馋了,于是逼着王羽彤请客,两个人一人举着两串鱿鱼串,一边溜达一边开着玩笑。

    “叫你们两个亲热!看我把你们吃掉!”王羽彤一口一个把两串烤鱿鱼的头狠狠地咬掉。阳光在一旁呵呵的笑,“你可真够狠的,诶你真的喜欢吴桐啊?用不用哥们儿帮你?”
正文 第十六章 鬼打墙
    &bp;&bp;&bp;&bp;“不需要。喜欢我的男生有的是,也不差吴桐一个,我就是看不惯陈静仪那个贱人惦记咱们班男生!我就是要让她惦记不着!来来来!你的给我咬一口!”王羽彤笑闹着去抢她的烤鱿鱼,阳光转身撒腿就跑,王羽彤在后面追,两个人追着跑了半天,直到前面的路越来越黑,看不见路边的小店了,两个人才想起停下来,再一看四周,黑里咕咚的,连灯火都看不到,可能是跑到居民区里面了。

    “都怨你,咱们跑过头了吧!还得往回走!”王羽彤甩着脚上的高跟鞋,很不爽地埋怨,“我的脚都疼了,要不咱们打车吧。”

    “这小破道儿上哪儿有出租车?要不我们往前走吧,反正学校在前面,应该不远了,咱们从后门回去。”阳光拉起她的手往前走,王羽彤只感觉脖子后面凉风直冒,她的心里有点儿发毛,不时地回头看看,还什么都看不着。

    阳光拉着她走了半天,也感觉不太对劲儿:按理说两个人走了半天了,应该到学校的后门了,怎么现在连学校的影子都看不到?除非这条路不是直的,是斜的?

    王羽彤有些走不动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咱们还是找个人问问路吧。”她这么一说,阳光才发现前面不远处的街角有个修鞋摊,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大的老头佝偻着身子坐在小板凳上,她拉着王羽彤走过去,大声问道,“大爷,您知道八中怎么走吗?”

    老头摇摇头,连头都没抬。

    “那您知道平泉路怎么走吗?”阳光接着问,学校的后面是平泉路,找到了平泉路,也能回学校了。

    “黄泉路,这儿就是!”老头抬起布满皱纹的脸,咯咯的笑起来,那是一张瘦到皮包骨的脸,在微弱的月光下有些诡异的阴森,王羽彤有些不寒而栗,下意识地躲在了阳光身后。

    “谢谢您啊,大爷!”阳光道了声谢,搂着王羽彤顺着街道往前走。王羽彤有些害怕了,紧紧贴着她的身子,偷偷地跟她说,“阳光,刚才那老头我觉得不对劲儿,他说的是黄泉路,我怎么有点儿害怕?”

    “他说的是平泉路,你听错了!”阳光搂着她的肩膀,笑道:“跟我走你就放心吧,我可是鬼神不侵。”她没敢说的是自己平时是鬼神不侵,可是万一遇上大BO可就够呛了。彤彤本来就胆子小,万一把她吓着了,那绝对比见鬼还可怕,所以她壮着胆子给她吃定心丸。

    两个人走了大半天,在一个又一个小巷子里转来转去的就是出不去。阳光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晚上八点半,那么她们在这小巷子里最多走了十分钟?可是怎么感觉比一个小时还要漫长?她停下脚步看着四周,路两旁的树仍然是无风自动,有些熟悉的感觉。

    “阳光、阳光你看那个老头!”王羽桐紧紧抓着她的手,吓得花容失色。她这一喊,阳光蓦然明白了,两个人转转悠悠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何况这条路就算再偏僻,现在的时间,也不可能除了她们和这个老头以外连一个路人都没有。

    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不好的想法:遇上鬼打墙了。

    这可怎么办呢?阳光在衣兜里翻了半天,翻出了前几天李云峰给她的那柄小桃木剑,对着老头的方向偷偷默念了句“太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便虚空刺了过去。按李云峰的说法,即使在她这个一点法力也没有的人手里,这个桃木剑的威力也可以达到方圆......十米之内。

    王羽彤见她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忽然看到阳光身子一歪,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阳光猝不及防地被绊倒,心里头暗暗叫苦:完了,自己那点儿小伎俩不管用,人家报复来了。伸出手揉揉屁股想站起来,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拽自己的手,她借着月光一看:我了个去!一枝干枯的只剩下骨节的大手扣住了自己的手,一股寒气直冲脑门,她不由多想,拿着桃木剑就刺了过去,只听嗷的一声惨叫,一股白烟飞快地消散,那只手不见了。

    她赶紧爬起来了,刚站起来,王羽彤哇的一声惊叫起来,“阳光,刚刚什么声音?”

    “我摔了那么大一跟头,还不行惨叫一声?”阳光拍拍屁股,呲牙咧嘴地说。

    “那个老头......那个老头不见了!”王羽彤颤抖着指着刚刚那个老头坐的地方。

    阳光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果然那个修鞋摊跟凭空消失了似的,那个老头不见了踪影。身周慢慢地凝聚起了看不清的黄气,似乎还越聚越多,那弯小得可怜的月亮都快看不清了。

    “天晚了,人家收摊了呗!大惊小怪的!”阳光装作不以为然地说。她知道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让这个胆小鬼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她非吓疯了不可,只能敷衍一会儿是一会儿了。

    “阳光,我觉得有点儿邪门儿,咱们是不遇上鬼了?”王羽彤本来就怕黑,又走了这么久走不出去,吓得都快崩溃了。

    “你是不灵异小说看多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鬼?全是自己吓自己!看这空气质量,应该是雾霾。不过咱们迷路了是真的,”阳光为了安抚她,只好睁着眼睛说瞎话。

    其实她现在心里也挺紧张的,头一回遇上这种事儿,眼前儿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身边的雾越来越浓,她不得不打开手机,靠着那点儿微弱的光照明,打开了手机,她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对呀!可以给李云峰打电话!

    她想到了就做,立马给李云峰打了电话,好在手机信号还没被屏蔽,电话响了几声,李云峰接了电话。

    “哥,我迷路了。你说也奇怪哈,我在我们学校旁边迷路了,转了好几圈也没转出去。”阳光焦急地说,身边的王羽彤出奇地安静下来,呆呆地看着她。

    李云峰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事情不对了,“阳光,你身边还有别人吗?”

    “嗯,有个女同学。”
正文 第十七章 镇鬼符
    &bp;&bp;&bp;&bp;“别让她站在你身后,别让她搭你的肩膀,她跟你说话,不要回答。我给你发个镇鬼符过去,你举着手机只管往前走,不要回头,如果你的同学回头了,就有可能被附身了,别跟她说话,直接拿符咒敲她的额头!”李云峰嘱咐完了,立刻给她发了个符咒过去,为了保险,连发了三遍。

    阳光听到短信滴滴响了,立刻打开邮箱,邮箱里立着一张黄色的镇鬼符,上面画满了红色的符号,在黑暗里闪着微光。

    王羽彤也好奇地凑过头,阳光毫不犹豫地拿着手机照着她的脑门就是一下,王羽彤眼中的红光悠忽一闪就消失了,随即如梦初醒般大叫起来,“你干嘛敲我的头?!”

    阳光没理她,一手举着手机,一只手拉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王羽彤跌跌撞撞地跟着她。两个人走了十几步,眼前赫然出现了那个仍然熙熙攘攘的烧烤店,阳光终于松了口气,王羽彤看到居然回到了这里,彻底受不了了,打了个电话让司机直接过来接她,她再也不要用走的了。

    阳光看得这个生气,不禁埋怨她,“你刚刚干嘛不打电话叫人接咱们?我们还绕了那么大一圈!”

    “刚刚手机没信号嘛!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个破手机!”王羽彤说着又要摔,阳光赶紧抓住她的手拦住她,“大小姐,你少作点儿孽吧!这么两天都摔几个了?”无意间看了下她手机上的时间,她不禁心里一惊:现在居然晚上十点多了!如果没记错,刚刚自己的手机还显示晚上八点多。

    阳光狐疑地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看,这回也显示十点多了,那么刚才她们走了足足两个小时?怪不得这么累!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李云峰打来的。

    “哥,我们找到路了,谢谢你啊。”阳光带着点儿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些疲惫地说。

    “我知道,你回头,我就在你身后。”

    阳光将信将疑地转身,灯火阑珊处,李云峰果然在向她走过来,她欣喜地迎上去欢叫着,“哥,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用空间瞬移直接过来的,怕你第一次见鬼害怕。”李云峰笑笑,“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我好像是多余担心了。”

    王羽彤见一个男的来接阳光了,那颗八卦之心又熊熊燃烧起来:多么奇妙的夜晚,居然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迷路也就罢了,现在又出现个男的,还跟阳光这么亲热,可疑!十分的可疑!她的求知欲瞬间旺盛,芊芊素指捋了捋胸前弯弯的头发,然后挂着一脸甜美的笑,以风一般的速度也冲了过来。

    “阳光,这是你朋友啊?怎么不介绍一下?”她还没等阳光开口,就故作娇俏地冲李云峰伸出手,“你好,我是彤彤,阳光的死党。”

    李云峰温和地笑笑,目光不露声色地掠过她的眉心,“你好,李云峰。”

    声音醇厚好听,长得还不错,就是穿得寒碜点儿。王羽彤心里暗暗想着,原来阳光喜欢这种类型滴,这样也好,至少自己不用为她的取向纠结了。

    “彤彤,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帅吧!”阳光骄傲地炫耀着。

    王羽彤一脸**地点点头,“眼光不错。我的车来了,先走了,你们接着散步吧!”说着冲两个人挥挥手,扭头走了。

    “咱们也走吧,这么晚了,宿舍都关门了,学校是回不去了,只好回家了。哥,你不是说我阳火旺,一般的鬼神不敢近身吗?今天怎么还被鬼欺负了?”阳光转过头看着李云峰,有些不解地问。

    “临近午夜十分,是阴中之阴,人的阳火最弱,鬼气最盛的时候;何况你身边还跟着个女人,你说你这时候跟它遭遇,胜负如何?我给你的那张镇鬼符,相当于一个信物,是告诉那些东西,你是我门中人,知道轻重的自会有所忌惮,饶你一次。””李云峰解释道。

    两个人走到灯火通明的大街上,阳光心里的感觉好些了,跟在他身边,不自觉地就有安全感。

    “我又没得罪它,它干嘛要找我?”阳光很不服气,她还白白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冤枉路呢。

    李云峰转头,对她笑笑,“阳光,你们吃完肉串,签子扔哪儿了?”

    “这个......我的扔垃圾桶里了,彤彤的,扔我来着,没扔着。”阳光挠挠头,有些明白了,“不会是她扔到了那东西了吧?”

    李云峰点点头,“这个世上游荡着很多我们看不见,可是却存在的东西;因为它们躲着我们走,一般人看不见它们,可是它却看得见你们,也感觉得到,那签子扎在脸上真挺疼的,你那个同学回去后要小病一场了。下次不许仗着自己阳火旺胆子大就百无禁忌,那种东西,你不欺它,它一般不会惹你,可是你嚣张到人家头上了,它若反击,也够咱们受的。”

    阳光不好意思地笑笑,“那还真是我们的不对,下次注意喽。”

    “知道了就好,咱们是坐公交车,还是打车?”李云峰问道。

    “当然是用空间瞬移!如果我没理解错,空间瞬移是会让人从这个地方一下子就到达另一个地方的神奇法术吧!”阳光兴味盎然地问道,“那是不是也有时间瞬移?从一个时间穿越到另一个时间,跟小说里写的似的?要真是这样,那可太拽了!”

    李云峰对她充沛的精力和求知欲很是欣慰,也就不厌其烦地解释给她听,“你说的基本上都对。只是空间瞬移相对来说容易些,因为在一定的时间内,空间可以看成是静止的;时间瞬移也就是现在所说的穿越,这个相对就难了,因为时间在不断流动,要想成功穿越到哪个时间,就要在时间和空间的坐标中找到两个相对稳定的点,即使是这两个点,也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稍有差池,就会影响到这个坐标中间的场,而在这个场一定范围内的某些人和物,就会受到波及,莫名其妙地跟着穿了,所以有的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丢到了一个陌生的时间和空间里是有可能的,有些倒霉的,也许直接被甩到山崖下和大海里,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更有甚者,直接被甩到异度空间,从此连魂魄也回不来,这对我们来说,就是造孽了。我们几个也曾经修得过时间穿越的能力,只是这一世,我虽然熟知其中的法门,奈何能力还不够,等你的灵识开了,我再教你,以你的天资,早晚都能学会的。”
正文 第十八章 空间瞬移
    &bp;&bp;&bp;&bp;“嗯嗯!我一定能学会的!”阳光听得兴奋不已:自从遇见他,她好像每天都在惊喜中度过,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现在让你感受下。闭上眼睛,我带你回家;记住,千万别睁开眼睛!”李云峰不放心地叮嘱道。

    “好的!”阳光拉住他的手,重重地点头。

    李云峰一手拉着她,一手掐诀念咒。阳光只感觉眼前黑洞洞的,也不知道两个人动弹了没有,又不再听到李云峰说话,于是好奇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没想到眼睛甫一见光,如雷贯耳的风声瞬间呼啸着灌进耳朵里,右脸像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被风扫得火辣辣地疼,她心里一惊,本能地又闭上了眼睛,眼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到了,睁开眼睛吧。”耳边传来李云峰有些不高兴的声音。

    阳光偷偷地撇撇嘴,睁开眼睛一看,果然已经到了自己家楼下,真是太神奇了!

    “叫你不许睁开眼睛,怎么不听话?”李云峰扳过她的脸,看着她红肿的半边脸颊,又心疼又生气又无奈,“阳光,这不是闹着玩儿的,就跟坐飞机似的,坐在里面它飞多快你都没事儿,你要打开窗户,还不一下给你闪出去了?”

    “你要是教我口诀,我不就没事儿了?”阳光不服气地说,“这么些天了,你什么都不教我,就馋着我。”

    “我是为了你好,会干什么活就挨什么累;我要是现在教你,你现在就得跟我跑江湖,哪还有精力学习了?”李云峰结了个透明的水符拍在她右脸上,阳光瞬间觉得脸上凉凉的,舒服多了。

    “哥,我上楼了,明天再去找你。”她摸着自己的脸对他笑道。

    “明天不行,我要出车了,这次估计要走半个月。”李云峰后退了两步,站在路边,跟她挥挥手,然后一转身就不见了。这么晚了,他也懒得往回走,索性直接回家了,这么短的距离用空间瞬移又省钱又省事。

    阳光有些遗憾:这回又要等半个月了,还有好多事儿没问他呢。

    *

    第二天周日还有半天的课,阳光抱着书包踩着点儿冲进教室,刚刚坐稳,吴桐也抱着书包从门口冲进来,唰的一下蹦到后面的座位上。而王羽彤则是大摇大摆的从教室后门而入,回到座位上,二话不说,伏在桌子上,低头便睡。

    整个早自习阳光都在睡梦中渡过,如果说她还能偶尔挣扎一下给老师一个迷迷瞪瞪的白痴眼神儿的话,王羽彤和吴桐则是毫无顾忌的伏案大睡,这让班里一群不八卦不成活的贱人不禁浮想联翩。

    下课的铃声是最好的清醒剂,英语老师趁着群情振奋的这几分钟抓紧时间简单地来了场口语小测验,习惯性地点了阳光的名字。

    阳光此时在梦里变成了一白衣大侠,正跟一群鬼呀妖呀打架打得正嗨呢,隐约中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识地感觉下课了,于是唰的一下站起来,大声地说道:“dbyr!”话一出口,才觉失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赶紧往回补救,急忙又说,“rry!在下不是故意的!”

    “drp!dby!”英语老师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最后啼笑皆非地撂下一句话,走人!

    她刚一出门,全班都哄堂大笑,连王羽彤和吴桐也被吵醒了。只有阳光在犯愁,自从进了这个尖子班,她反而好像流年不利似的,以前多得老师的宠,现在把老师都得罪了,路漫漫,以后怎么过呀?

    吴桐走过来,把阳光的同桌挤跑,坐到她身边,见她也顶着两个黑眼圈,心里这个爽啊,面儿上还得装得挺关切的,“阳光,你昨晚没睡好啊?”

    “废话!这几天真是衰死了!”阳光懒洋洋地把头枕在胳膊上,抬眼见他也红眼巴嚓的,顿有如遇知音之感,有气无力地说,“看你眼睛跟红眼耗子似的,昨晚也没睡好?”

    “别提了。”吴桐一想起昨天晚上就有些崩溃,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么难缠的女孩子,缠着他喝酒K歌玩儿到半夜,最后还稀里糊涂地把她带回家里了,然后她还吐了,把洗手间弄得一塌糊涂,最后被老妈发现了,还被老妈一顿好骂。这都哪儿跟哪儿呀?简直是噩梦!正想跟阳光吐糟,王羽彤摇摇晃晃地过来了,坐到了阳光前面的位置上,看到吴桐没精打采的模样,一看就是昨晚玩儿疯了,小心眼儿里酸酸的,为了掩饰,只好拿阳光打趣儿,“阳光,昨晚那帅哥是你男朋友吧?甩了我以后,你们俩到哪儿浪漫去了?”

    “跟你说了那是我哥,他直接送我回家了。”阳光也没精打采地说。鉴于李云峰身份特殊,而她面对的又是特八卦一女生,所以她不想多解释。

    “是吗?怎么我以前没见过?我得打电话问问叔叔阿姨,你从哪儿冒出来一哥!是表哥还是堂哥?”王羽彤不依不饶地说。

    阳光一听她说这话,有些急了,“彤彤,算我怕了你了,千万别跟我爸妈说!”

    “心虚了吧!交男朋友有什么不敢说的?算了,摊上阿姨那样唠叨的妈,我理解你!诶你那男朋友干嘛的?”王羽彤只当她默认了,趁热打铁地继续拷问。

    其他同学听说假小子居然有男朋友了,一个一个的都跟着起哄,吴桐黑着脸坐在阳光身边,看着她百口莫辩的样子,就是不帮她说一句话。

    阳光本来就没什么精神了,见吴桐也不帮她说话,索性缩起脖子当鸵鸟。

    王羽彤见阳光铁嘴钢牙的就是不出声了,又酸溜溜地问吴桐,“你昨晚儿跟陈静仪都干嘛去了?从实招来!”

    “还能干嘛?当然是回我家了!你们都不处对象吗?这么点儿事儿也起哄,无聊!”吴桐白了她一眼,甩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王羽彤见阳光没发火,这哥们儿倒发火了,心里的火腾地上来了,回到座位上,把自己的书本摔得啪啪响,吴桐的头发被她扇的小风吹得风中凌乱的,一想到大小姐发火时的彪悍劲儿,瞪了半天眼睛,还是决定不跟她计较了。
正文 第十九章 八卦
    &bp;&bp;&bp;&bp;“**!分不清白菜的猪!这么看着我干嘛?没见过美女发火吗?”王羽彤气呼呼地瞪着他,顺手把手里的书摔到他头上,吴桐也是没吃过亏的,见她没头没脑的就打自己,毫不示弱地抓住她的手,拿着手里的书打回去,说是打回去也就是象征性地比划那么一下子,没想到王羽彤眼泪噼里啪啦就掉下来了,吴桐见她居然哭了,立刻傻了眼。

    他最怕女生哭了。

    阳光听见后面这俩人闹急眼了,只好过来劝架,王羽彤磕磕绊绊地说了两句话,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居然头一歪,晕过去了,阳光见她的脸红红的,想起昨天李云峰说她要病一场,赶紧摸摸她的头,果然滚烫的。

    这也太快了!

    “她发烧了,送医院吧!”阳光无奈地说,谁让她倒霉呢,得罪谁不好非得罪鬼,还是个爱记仇的鬼!

    这个时候上课铃声响了,班主任王老师走进教室,看见王羽彤晕了,赶紧给她家里打电话,让吴桐和阳光跟着校医送她上医院,到了医院挂了两个点滴,王羽彤就被接回家去了。

    一场忙乱过去,阳光一看表,中午十一点半了,这下好了,上午的课一节没上着,正好下午直接回家。

    “老班也真是的,干嘛谁有事儿都找咱们俩?咱们两个是他的长工怎么着?”从医院出来,吴桐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心情还是很郁闷,拧着眉,说话也没好气。

    阳光倒是不以为然,“咱们两个合适呗,反正你的成绩好,也不在乎耽误这一上午;我跟你相反,所以也不在乎耽误这一上午,彤彤有些可怜了,至少要请一周的假。”

    “以前也没见她这么娇气过,你说她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才生病的?”吴桐有些不解地猜测着。

    “我看她是被你气的,你都把她气哭了。”阳光双手插着兜,看着头顶上蓝蓝的天和天上白瓷一样的白云,秋高气爽啊,城市的天空难得有这么干净的时候。

    “我又没得罪她,女生都是这么不讲理,除了你其他的都小心眼儿。那个......你真的有男朋友了?小心点儿,别被人骗了。”吴桐有些支吾地问道,阳光无奈地回头看他一眼,他赶紧把眼神儿撇到一边。

    阳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心里的话憋得难受,她太需要有一个人跟她分享她的惊喜了,这家伙嘴还算严,跟他说说没什么吧?要不还是试探下吧,他能接受就告诉他,他要是不相信就拉倒了。

    “其实那不是我男朋友,他是一阴阳先生,也就是咱们通常说的神棍,通过我爸认识的。昨天我跟彤彤迷路了,所以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帮我们解围。”她装作不经意地说。

    “你还相信这个?都二十一世纪了。”吴桐撇撇嘴,外面的空气好,心里也舒坦了,心里一舒坦,就吹起了口哨。

    阳光见他不相信,也无所谓,两个人走到马路对面等公交车,阳光上了车,吴桐也跟上来,站在她身边。

    “你上来干嘛?你家在那边!”阳光笑道。

    “没错啊,我爸妈今天不在家,我呆着也没意思,请你吃饭!”

    “不用了,回我家吃吧,我妈知道我下午回家,肯定做了好多好吃的。”阳光爽快地说。

    吴桐忙不迭地点点头,“好啊好啊!打个电话叫阿姨多做点儿饭,省的我过去了不够吃!”

    *

    吴桐是阳光家的常客了,这次他欢欢喜喜地一进门就被墙上的那个金属的八卦震了一下,也不是害怕,就是眼睛有点儿不适应,那黑白分明的双鱼图案真是特有视觉冲击力。

    对于这个八卦,阳光也很无奈,李云峰当初说只要买一小八卦挂在墙角就得了,可是老妈怕不保险,硬是请了个这么大个儿的回来。

    阳光的妈妈陈燕见阳光把吴桐带回来了,热情地招呼他进屋吃饭。

    “阿姨,你这墙上挂的可真有个性!回头我让我妈在我家客厅也挂一个!”吴桐换了鞋,准备近距离的欣赏一下,被阳光一把拉回来,“千万别动!那可是我妈的宝贝!”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别拿这东西说笑话!过来吃饭!阳光,再刷一个碗去!”陈燕有些怕怕地说。

    阳青林端着汤碗从厨房里出来,吴桐讨好地接过来,没想到碗边儿热,烫得他又一把放下,手足无措地吹着手指。

    “多悬又把碗打了!这孩子,怎么就跟我家的碗过不去?每次来不摔两个就手痒痒哈!”阳青林佯怒道。

    吴桐知道他是挺幽默一长辈,于是也呵呵笑道,“叔叔,是你家的碗跟我过不去,看把我烫的!”

    “臭小子还这么娇气!来,尝尝你阿姨做的红烧鱼,这鱼可是我亲自钓的!”阳青林略带得意地说。

    “叔叔你真厉害!我爸别说给我钓鱼了,连给我买鱼的功夫都没有。”吴桐夹了一大块鱼肉塞到嘴里,叽里咕噜地说。

    “我爸的工作就这样好,有的是空闲的时间,只是太辛苦了。爸,你也来一块!”阳光夹了块鱼肉放到爸爸碗里,又给老妈夹了一筷子蘑菇。

    “阳光,你就眼气我吧,我还就不生气!”吴桐挥舞着筷子,眯着眼睛挑衅,阳光一筷子敲在他脑门上,陈燕见他们两个又闹起来了,沉了脸训斥道,“阳光,不许瞎闹,都给我好好吃饭!”

    “就是,筷子上那么多油,碰到衣服上就洗不掉了,吃完饭再闹啊。”阳青林也板起脸,对两个人使眼色。

    “什么叫吃完饭再闹?阳光,吃完饭给我学习去!就没见你用功过,你看人家吴桐成绩多好,跟人家学学。对了吴桐,你准备考哪个大学?”陈燕问道。

    “我爸说让我考北京的军校,应该是上军校吧,我也挺喜欢的。”吴桐转头看了看阳光,问她,“你准备考什么学校?”

    阳光摇摇头,“没想好,最好是本市的学校,离家近点儿的。”

    “我也想考本市的军校,可我爸非让我考北京的,说那有他的战友,已经打好招呼了让我过去。我还得跟他抗争一下,否则上了大学还逃不出他的监视,那上着也没什么意思。”吴桐有些郁闷地说。
正文 第二十章 水符
    &bp;&bp;&bp;&bp;“上大学当然还是北京的好,我们阳光要是能考上清华北大什么的,我也让她往北京考,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你爸也是为了你好。”阳青林笑道。

    吴桐一听他这么说,眼睛立刻亮了,“叔叔,还有多半年才高考呢,阳光的学习包在我身上!”想了想又说,“其实北京不止清华北大,还有很多高校也很不错的!”阳光的那点儿水平他也知道,考清华北大估计够呛,还是现实点儿,她能考上哪个算哪个,只要是北京的就行。

    “老班都不敢这么说,你就敢跟我爸妈打包票!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别过了年再不小心出溜下去了!”阳光歪着头,不以为然地说。

    “阳光,你就准备给我破罐子破摔了是不是?!怎么就不能目标远大点儿呢......”陈燕一听不高兴了,点着她的脑门开始唠叨。

    阳光吐了吐舌头,暗暗埋怨自己多嘴,这一顿饭,果然是在老妈的指责中度过的。

    吃过了午饭,阳光带着吴桐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躲了。

    两个人平常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打篮球就是打游戏,今天鉴于老妈的淫威,阳光拿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做卷子,吴桐占了她的书桌,在一旁玩儿她的电脑,偶尔在她纠结的时候给她点儿智力支持。

    “你把声音关了!咕咚咕咚的搅得我的思路都没了!”阳光有些头疼地踢着吴桐的椅子腿儿。

    “半个小时还没到你就没意思了,有点儿紧迫感好不好?都高三了!”吴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着她的头趾高气昂地教训道。

    “说的也是,我又没你那脑瓜儿,还是勤奋一点儿的好。”阳光认命地低着头,继续抠那个长得不像样的方程式。

    吴桐倒觉得没意思了,打不成游戏,也打开她电脑里的资料复习,找到英语的模拟题看了一会儿,又打开了标着数学的模拟题的文件。

    “阳光,这是什么东西?周易?符咒?灵异事件?你最近在弄这些东西?”吴桐惊讶地翻看着里面的文件,抬起头问她,阳光跳起来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儿声!让我爸妈听见我就麻烦了!是哥们儿不?是哥们儿帮我保密!”

    吴桐被捂得有些喘不过气,只得唔唔地猛点头,阳光才放开了她的魔掌。

    “这也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说了你也不懂,想不想听?”阳光诡秘地笑笑,吴桐看着她的侧脸,突然发现她的睫毛还挺长的,这么想着就说出来了,还试探着用手碰了碰。

    “你杵着我眼睛了!”阳光见他对这个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兴味索然地拍开了他的手。

    “阳光,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走火入魔了!”吴桐盯着她,作担忧状。

    阳光没心情跟他贫嘴,低下头,继续做永远都做不完的作业,忽然兴致一起,右手结了个剑指,低喝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水!

    一股水注哗的一声浇在了吴桐的衣服上,瞬间湿了一大片。

    “从哪儿来的水?阳光!你太过分了吧!”吴桐见自己的衣服湿了,伸腿就是一脚,阳光没想到水符生效了,正目瞪口呆着,也没躲,被他一脚踢到肩膀上还没回过神。吴桐见她挨了一脚还在傻笑,蹲到她身边,有些愕然地拍拍她的脸,“阳光,我对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担忧。”

    阳光闻言回了神儿笑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衣服湿成这个样儿,一会儿你怎么出门?”

    “我还不出去了!什么时候干了我什么时候出去,最好晚上也别干,我还能在你家混顿晚饭。”吴桐站起来,抖抖湿了半边的T恤,凉啊!于是转过身翻她的衣柜想找件干净衣服。

    阳光顺手把床边的校服扔给他,让他换上,自己出门回避,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跟老妈来了个顶头碰,陈燕端着水果盘正在门口偷听,没想到阳光突然出来,把她吓了一跳。

    “妈你真好,知道我想吃西瓜了!”阳光高兴地接过果盘,回头对吴桐喊道,“吴桐,有西瓜吃了!”

    吴桐衣服刚换了一半儿,一见阿姨进来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套上,恨不得立刻钻到衣柜里。

    陈燕见他慌慌张张的,不禁有些狐疑,“吴桐,你干嘛呢?”

    “没事儿,不小心把水弄洒了,换件儿衣服。”吴桐说谎说惯了的,可是今天太紧张了,居然有点儿结巴。

    陈燕看了看床上的卷子,又看了看阳光,终于没说什么,有些不自然地对他们笑笑,出去了。

    吴桐被她笑得毛骨悚然的,僵着笑脸,看看阳光,阳光递给他一块儿西瓜,高兴地笑道,“尝尝,挺甜的。”

    吴桐看着她无懈可击的表情有些崩溃:你是给我装傻呢还是装傻呢还是装傻呢?

    一墙之隔的主卧室里,陈燕压低了声音,跟丈夫描述刚刚听到的话。

    “他说还要在咱们家吃晚饭,我进去的时候他居然在换衣服,鬼鬼祟祟的。我觉得咱们闺女要学坏了!咱们必须现在跟他们说明白,否则这样下去早晚得出事儿!”她忧心忡忡地说。

    阳青林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还有些高兴,“追我闺女都追到家里了,现在的孩子,胆子也忒大了。”

    陈燕一听,心里更着急了,“你早看出来了也不跟我说,你说现在怎么办吧?都高三了,居然还有心情谈恋爱,耽误了学习怎么办?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阳青林笑了,“又小题大做了吧!孩子都这么大了,这也是正常现象。再说咱家闺女也没往那方面想,人家吴桐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估计等她反应过来,高考也考完了。现在咱们不说,兴许还没什么事儿,万一跟她说破了,她提前反应过来,那咱们可就挡也挡不住了。”

    “真的?”陈燕有些狐疑地问。

    “当然!知女莫若父,也就是你,天天瞎担心。”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女生宿舍
    &bp;&bp;&bp;&bp;陈燕听他这么说,也有些放心了,想到自个儿的姑娘有小男孩喜欢,心里也挺得意的,立刻转忧为喜,笑道,“其实吴桐那孩子也挺好的,以后要是能考上个好大学,兴许我们阳光还能跟他借光呢。就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妈我可受不了,跟谁都不冷不热的,好像别人都低她一等似的,听说他爸也是那德行,这以后要是做了亲家咱得多憋屈。”

    “你想得还挺远,八字儿还没一撇,你就想下半辈子的事儿了,净操那些没用的心!”阳青林无奈地笑道。

    *

    周日的晚自习可上可不上,阳光既然回了家,也不愿意回去了;吴桐见晚饭都在人家吃完了,阳光也没回去的意思,只得意兴阑珊地准备自己回学校。

    “吴桐,路上小心点儿。”陈燕一脸慈祥的笑,在门口跟吴桐客套着。

    “等下,你的衣服!”阳光想起来吴桐的衣服还在自己屋里呢,于是跑回卧室,准备找个袋子把衣服装起来给他带走,刚进卧室的门手机就响了,她一看是李云峰的,高兴地接起来,“哥,你在哪呢?”

    电话那边传来李云峰温润的声音,“我在路上。阳光,昨天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晚上不要在校园里晃荡,特别是女生宿舍那边,洗漱完了就早早睡觉,那里的鬼气很重,万一碰到恶鬼就麻烦了。”

    阳光大吃一惊,“啊?女生宿舍有鬼?那我还是回宿舍去住吧!我的阳火旺,多少也能镇一镇它们,免得它们出来吓人。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帮我捉鬼?”

    “阳光,听话不许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回去再商量。”李云峰不放心地叮嘱道,“记住,千万不要招惹它们,不许随便用符咒,有什么异常赶紧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阳光很爽快地回答,转头对门口大喊,“吴桐,等等我啊,我也回去!”说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抱着书包跑出来。

    “诶,阳光你不在家里住了?”陈燕见她也要走,心里有些失落,拉下了脸,很不高兴地说。

    “妈我下周再回来,你们早点儿睡觉吧,我们走了!”阳光风风火火地换了鞋,拉着吴桐跑下楼,外面已经华灯初上,阳光惬意地享受着夜风的吹拂,谁能想到,在这夜空下面,还有些人们看不到的东西也在游荡呢!如果哪天开了天眼,她一定要好好看个够!

    吴桐见她又在傻笑,不知道她高兴个什么劲儿,只觉得看着她笑,自己的心情也好了。

    *

    李云峰放下电话有些后悔了:他能放心才怪?早知道阳光是这个反应,他就不告诉她了!她热情过头好奇过头的性子真是让人始料未及,看来这几天都要在担心中渡过了。这不省心的孩子!

    自习课上一如既往的安静,能在周日还来按时上课的学生都是很用功的,阳光复习了一会儿英语就没什么心思了,略想了一想,从书桌里翻出了一个白色的硬质铜版纸,用圆规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又在里面画了两个相切的圆,然后用橡皮把里面两个圆各蹭掉半边,从笔袋里取出个圆圆的盒子,用手指沾了里面的红色朱砂又把这个图案描了一遍。

    同桌李甜好奇地探过头,看到她在画画,轻声问道:“阳光,你画的是什么?”

    “这是太极——”阳光又在太极的四周画上了乾、兑、坤、离、巽、震、艮、坎八卦。用剪刀把八卦剪成了八角的形状,这个是她按家里挂的那个八卦依样画葫芦做的,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管不管用,如果没记错,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她照着这个样子又做了几个小的。

    “这是八卦!”她点点头,仔细地把这些东西收好。

    李甜见她大圈小圈长横短横画得挺好看,刚想再说什么,见老师的目光扫了过来,赶紧低头看书。

    下了晚自习,阳光故意晚走了几步,等人家都回宿舍了她才偷偷摸摸的跑到宿舍楼的门口,趁管理员不注意把那个大八卦挂在了门口不显眼的地方,然后才上楼,又在每个楼梯口都粘上了一个小八卦,这才满意的回到自己的寝室,高三的寝室在三楼,阳光住在303,寝室里六个人,又都是在一个班里,彼此相处得挺融洽。

    阳光住在靠窗边的上铺,这个位置冬天有点儿冷,谁都不愿意住,阳光身体好不怕冻,又好说话,所以大家很自觉地把这个角落的位置留给她了。

    晚上十点准时熄灯,阳光爬到床上,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夜幕下的篮球场,篮球场旁边是一片绿化带,现在花坛里的花都要谢了,绿化带旁的杨树和柳树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着。

    她似乎都能听到树叶在哗哗的响,许是幻觉吧,她趴在床上,拄着下巴看着外面昏暗的路灯,此时她真希望能看到路灯下能有个白影飘啊飘的飘过来,看了半天也没什么奇迹发生,她无趣地睡着了,整个晚上甚至连梦都没做一个。

    周一早上起床洗漱,新的一周又开始了。阳光抱着书本跟同学一起到教学楼上课,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她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昨晚自己偷偷贴在墙上的那个八卦,却惊讶地发现那个八卦像是被脏水浸透了,烂得不像样子,摇摇欲坠地贴在那里。再看看地面,干的,昨晚应该没下雨,是哪个没公德的从楼上倒水了?

    阳光心里觉得可惜,摇摇头,挎上同桌李甜的胳膊,走人。

    身后一个女生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唇边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

    中午的时候,阳光接到了李云峰的电话,顺便把自己自制八卦的事儿跟他说了。

    “八卦的作用还是有一些的,否则它也不会一夜之间损坏这么严重,这个鬼应该有些道行。阳光,你跟它不是一个桥段的,别寻思找它单挑,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们几个就要空等你一世了。这几天,你打听一下你们学校过去出过什么事没有,我也好判断一下那只鬼的来历。”李云峰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是一夜没睡的结果。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怪鸟
    &bp;&bp;&bp;&bp;阳光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有些鲁莽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啊?我没想那么多,哥,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李云峰呵呵笑了,“有个能担心的人感觉也挺好的。阳光,我这次出门居然会想家了,那个城市有了能牵挂的人,才有家的感觉。你下周的比赛我看不到了,争取在你决赛时回来。”

    “这可是你说的。万一你赶不回来,就用空间瞬移给我飞回来!”阳光笑道。

    “我倒是能瞬移了,这么大一货车咋整啊?难道我让它自己找路回来?”李云峰笑道。

    “唉!现在的交通工具是没过去有灵性哈,你要是骑的是千里马,它可不就能自己找路回来了吗!”阳光握着手机,心里自动脑补着李云峰长衫飘飘,横刀立马,英姿飒爽的样子。

    而李云峰心里也在回忆着那个曾经跟他一起策马江湖,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那时的情怀是何等的豪迈自在......至少不会没完没了的遇到收费站,现在要是骑着马,估计那千里马也得练跨栏了。

    *

    阳光特意出了趟校门,到批发市场买了几个八卦挂件回来,挂在宿舍楼的门口。

    一连几天都风平浪静,王羽彤休息了几天也回校上课了,每天晚上还去看吴桐和阳光他们练球。

    每天去看他们练球的还有高三一班的陈静仪,人家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吴桐来的;这让王羽彤很不爽,为了不让这个花痴脑残得逞,她也索性放下了班花的架子,每天殷勤地拿着毛巾和矿泉水在篮球场边等着吴桐,直接跟她杠上了。

    看着两个女生都缠着吴桐不放,同学都笑吴桐现在是左拥右抱。

    吴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自己突然就走了桃花运,可惜不是阳光,这让他有点儿遗憾。阳光最近对他的态度让他很郁闷,每天上课练球看起来很正常,可是平时却不像以前那样跟自己说笑玩闹了,净自个儿往没人的地方走,往没人去的旮旯瞅;有时候问她一句话吧,她半天才能反应过来,然后敷衍他一两句,就又不理他了。

    他猜测她可能也有点儿喜欢自己,所以生自己的气了,小女孩还不好表现出来,所以才对自己冷淡的。

    于是他决定晚自习以后跟她说清楚,人家女生都能那么主动,自己一个大男生更不用藏着掖着。这几天两个漂亮女生的追求让他自信心空前的膨胀,这么一想就理所当然了,要不说人是不能捧的,否则很容易给自己定错位。

    阳光哪儿知道他的心思?她现在除了学习,心里想的最多的就是那个到现在还没有现身的鬼了,虽然答应了李云峰不主动找它,可是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吧,万一它出来害人自己也能有个防备呀。

    下了晚自习,吴桐就被王羽彤缠上了,两个人是同桌,她当然近水楼台,直接挽了他的胳膊就走,他刚想跟阳光打声招呼让她一起走,陈静仪已经从门口冲过来了,抱着他的另一只胳膊说什么也不撒手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口哨声,吴桐脸上有些挂不住,把心一横,狠狠地甩掉了她们两个,自己走了。王羽彤大小姐面子薄,见他让自己下不来台,顺手拿起谁桌子上的书就冲走廊砸过去,吴桐跑得比兔子还快,哪能让她砸着!转眼功夫就跑没影了。

    陈静仪倒不以为然,歪着头,瞟了王羽彤一眼,挑衅地说,“要不我们出去谈谈?”

    王羽彤本来就心高气傲的,哪儿受得了她的挑衅,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火腾地就上来了,“你也配跟我谈?王冠,你们帮我把这个贱人给我打出去!”她回头对王冠招招手,王冠跟几个男生过来毫不怜香惜玉地把陈静仪推出去了,几个人还感叹,现在的女生真是彪悍。

    王羽彤收拾好了自己的书本,准备叫上阳光一起回宿舍,往阳光的座位上一看,才发现人家早就走了。她只好怏怏不乐地自己往回走。

    *

    阳光抱着书本,走在教学楼旁的林荫道上,路旁的杨树上不时飘下几片落叶,落到她肩膀上。

    “秋天到了,树叶黄了,一群大雁往南飞......”阳光蹦起来,踢了身边的杨树一脚,只听扑拉一声,一个黑影从树影中飞出,直奔她的面门冲过来,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挡,身后跑过来一个人把她拽开,拽得她一个踉跄,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吴桐。

    “这只猫头鹰真够凶的!你没事儿惹它干嘛?”吴桐笑道,抓着她胳膊的手松开,顺势搂住了她的肩膀,这丫头脸看着肉肉的,肩膀却一点儿都不宽,还有些骨感。

    “你确定这是猫头鹰?猫头鹰有这么瘦吗?”阳光皱着眉头,有些狐疑地问,“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学校有猫头鹰?”

    吴桐见她疑惑不解的样子,很是不以为然,“你说话怎么跟唐僧似的?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啊?诶你这么晚还不回寝室干嘛呢?一会儿都熄灯了。”

    阳光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教学楼西北角一处有些荒凉的小树林里。本来这个树林里有凉亭,石桌石凳,还有个小小的假山,位置又偏僻幽静,在夏天是非常受同学欢迎的,只是现在天儿冷了,也就没几个人来了。

    “也是哈,咱们回去吧。”阳光低头看看手机,还有半个小时就十点了,自己也溜达了一个多小时了,依然一无所获,再溜达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那个......阳光,我有一件事要对你说。”吴桐扳住她的肩膀,狠狠地下了决心。

    阳光看他一脸紧张,眼神躲闪的样子,有些好笑,明眸一转,爽快地笑道,“有事儿就说,咱们俩谁跟谁呀!”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吴桐顷刻间信心倍增,笑脸一扬,凤目一倾,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阳光,我——”

    “有鬼!鬼呀!”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失火
    &bp;&bp;&bp;&bp;阳光一听到“有鬼”这朝思暮想的两个字!眼前唰地一亮,心神一荡,小心肝一阵狂跳:你终于要出现了!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想罢毫不犹豫地拔腿就往声音的方向跑,瞬间甩出吴桐半条街!

    刚刚跑出不到五十米,她不期然地被一双手臂紧紧地抱住,那双尖利的指甲抠得她那个肉疼!要不是借着昏暗的路灯她看清楚了这个人是谁,恐怕早就喊急急如律令了。

    吴桐生生地被阳光闪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拔腿向她追过去,只见前面一个女生披头散发地牢牢抱住阳光,声音凄惨地不住喊着救命,他跑到跟前一看原来是陈静仪,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又是这个烦人精?!

    阳光没有看见鬼,反而被陈静仪抱得死死的,一时也没了辙。见吴桐也跑过来了,赶紧对陈静仪说,“吴桐来了,你去抱他吧!”

    陈静仪见吴桐真的跑过来了,立刻把阳光一推,扑到了吴桐身上就是不撒手,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快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阳光急切地问。

    陈静仪擦了擦眼泪,白着一张脸,断断续续地说,“刚刚......刚才有一个穿白衣服的鬼在飘......”

    她正说着,只听不远处又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救命!有鬼呀!”阳光一听是王羽彤的声音,赶紧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找了半天也没看到王羽彤的人影,只好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如果下辈子还能遇到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手机铃声在脚边响起,她低下头一看,只见王羽彤蹲在树底下,捂着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恐惧地盯着她。

    “阳光!吓死我了!”借着昏暗的路灯,王羽彤认出了她,跳起来抱住了她的胳膊。

    吴桐此时也带着陈静仪追过来了,陈静仪挂在吴桐肩膀上,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无辜小白兔样,看见王羽彤,还是忍不住冷嘲热讽,“你的手机设的什么鬼铃声?大晚上的不怕招鬼呀?”

    “招来鬼我倒没害怕,没想到一抬头看见你,没吓死倒恶心死了!”王羽彤跺着脚毫不示弱地回嘴,顺便瞪了吴桐一眼。吴桐此时对陈静仪也没好气:就没见过这么往上贴的女生,这种开放的女生,白给他都不要,于是他也狠狠地瞪了陈静仪一眼,硬把她推开,和她保持距离。

    “彤彤,素质素质!”阳光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赶紧往回拉话,“诶,刚刚你看到什么了?”

    王羽彤拍拍心口,心有余悸地说:“别提了,刚刚我看到一个长着翅膀的东西向我扑过来,我还以为是一只鸟呢,没想到......它它它......长着一张人脸,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咬我,吓死我了!”

    “这怎么回事?我跟阳光可什么都没看见,怎么就你们见鬼了?这么晚了你们不回寝室睡觉跑来跟踪我们干什么?”吴桐没好气地问。

    “事情很简单,今天晚上有两个鬼,一个白衣服的,一个长着翅膀的-——”阳光扶着下巴沉吟着,“白衣服的,长翅膀的......YOD!那一定是天使了!”

    “要是天使那也是脸朝地落下来的,反正我是没见过长得那么惨不忍睹的天使。”王羽彤撅着嘴说。

    “我大概明白了,彤彤今天晚上穿的是白衣服,陈静仪可能看到了她的背影,就以为是鬼;彤彤看到的那个鬼,应该是我跟阳光刚刚看见的那只猫头鹰。鉴定完毕!”吴桐终于得出了结论。

    “吴桐说的有道理。宿舍快关门了,咱们赶紧回去吧!”阳光拉着王羽彤就往回走。

    谁知道她刚才看到的是不是真的鬼呢!此处不宜久留,还是先把她带到安全的地儿比较好。

    陈静仪又粘上来挽住吴桐的胳膊,娇声笑着,“吴桐,你送我回去好吗?”

    “不好!以后离我远点!”吴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甩头走了!

    王羽彤看得心花怒放的,搂着阳光的肩膀,幸灾乐祸地笑道:“吴桐真是太给力了!就知道他不会喜欢这小妖精!”

    陈静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还是恐惧占了上风,在后面小跑着追上她们两个。

    “吴桐不要你,跟着我们干嘛?看着就讨厌,苍蝇!”王羽彤甩给她一个白眼,拉着阳光快走。

    “阳光,你们等等我,这么黑,我害怕。”陈静仪一路小跑的跟在她们后面,弱弱地说。

    阳光看了王羽彤一眼,等陈静仪跟上来,一手拉着一个的走。

    她其实也挺讨厌陈静仪的,可是刚刚自己明明也看见那只鸟长了张人脸,万一真是妖怪把她吃了的话,自己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

    吴桐郁郁不乐地回到寝室的时候刚刚熄灯,他进了门,牙也没刷脚也没洗就直接扑到床上蒙头大睡。刚睡下不久,他就恍惚听到窗户外面有笃笃的声音,感觉像有谁在敲窗子,他被吵得睡不着觉,咒骂着从被子里探出头要看看是谁发出的噪音:只见邻铺的两个兄弟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另外两个在偷偷地上网,借着电脑发出的微光他看到窗外似乎有个黑影,他下了床,走到窗前,果然看到有一个红头发的小孩在瞪着眼睛看着他,他皱在眉头在里面敲敲窗户,那个小孩的脑袋下意识地躲了一下,然后突地飞起来,恶狠狠地张嘴要咬他,他吓得后退一步,心里攸的一惊,才想到这里是三楼,如果爬上来的是人,是不可能动的这么灵活的。

    “有个小孩在扒咱们窗户!”他低声喊道。

    在上铺低头上网的王冠闻言抬头,懒懒地笑道,“哪儿有小孩?我怎么没看见?你丫睡觉睡迷糊了吧!”

    “就在这儿,你过来看看!”吴桐纠过他的头,再往窗口望去,只看到一片漆黑,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王冠嘁了一声缩回被窝接着上网,吴桐也觉得没趣,于是也钻回被窝准备睡觉,忽然眼前红光一闪,然后一股糊味传来,他的被子着了!

    他嗷的一声跳到地上,抡起枕头几下把火苗扑灭,再一看被子,不到一分钟功夫已经被烧得惨不忍睹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同床共枕
    &bp;&bp;&bp;&bp;“你丫的上网就上网,扔什么烟头!看把我的被都烧着了!”吴桐跳到上铺揭下王冠的被子,又把自己的被子扔给他,“看看,这还能盖了吗?”

    “我没抽烟!你们两个,谁把烟头扔过来的?王冠冲着邻铺的两个同学嚷嚷着。

    寝室的几个人都被吵醒了,一个个不耐烦地嘟囔,“大半夜的,吵什么呀?睡觉!”

    “今儿我不弄明白是谁扔的烟头,你们几个谁都别想睡!”吴桐和王冠跳起来,把几个人的被窝都搜了个够,直到外面查寝的老师在外面呵斥着敲门,大家才安静起来。

    *

    阳光此时正躲在被窝里给李云峰打电话,她把今天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跟他讲了一遍,李云峰笑了,“那是毕方,传说中的火神、爱吃火焰的小家伙儿。因为你也属火,所以它格外喜欢跟你亲近,它感觉遇到危险的时候,本能的就会去找你。”

    “原来还有这种动物,吴桐还说它是猫头鹰。”阳光恍然大悟地说,随即又有些不解,“可是怎么没见它以前找过我?”

    “因为你灵识未开,除了有相当道行的人,都不会特别注意你。这次是我让它有事就去找你的,估计它是跟你们学校的那只鬼打过照面儿了,否则也不会那么惊慌。”李云峰说着忽然变了语气,“糟了!忘了告诉你,它有纵火的坏习惯,你得管着它点儿,否则你们学校早晚得着火!”

    “啊?不会吧!”阳光抱着手机,从被窝里探出头,往毕方出现过的那个小树林看去,果然看见了隐隐的火光。

    赶紧拨打119!

    窗口飞过来一只小鸟,笃笃地啄着窗户,阳光没好气地瞪着它,冲它挥挥拳头,“淘气的小鸟,明天再找你算账!”

    毕方的脸上却是一副恐惧已极的表情,不停地啄着窗户想要进来,阳光见寝室的其他人都睡了,偷偷地开了窗户把它放进来,藏到被窝里。

    “乖乖滴,不许出声,更不许纵火!否则不喜欢你!”阳光搂着这只长着人脸的小鸟,亲昵地悄悄说道。

    毕方好像累极了的样子,窝在她的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阳光就被毕方给搅和醒了,她把头钻到被窝里,摸着她的头,轻声笑道,“小鸟儿,怎么醒这么早?”

    “我要飞走!我要飞走!”毕方眨眨眼睛,细声细气地说。

    “这么早就要走啊?”阳光搂着她,有点儿舍不得。

    “怕人!怕人!”毕方扑棱着翅膀,钻出被窝,落到她枕头上,焦灼地跳呀跳的。

    阳光怕把别人也吵醒了再吓着谁,只好下了床,打开窗户,回头依依不舍地问它,“你晚上再来吧。”

    “不来不来!怕鬼怕鬼!”毕方缩着脑袋,一脸的恐惧。

    阳光笑了,“胆子这么小,昨天还吓唬我。去吧!有事儿来找我!”

    毕方快乐地飞出窗外,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下,又转过头,对她叫道,“这里有个鬼!这里有个鬼!”

    阳光见它孩童般的娃娃脸上满是关切,心里不觉一暖,对它笑笑,“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也要小心啊!”

    *

    中午有一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阳光不是死用功的学生,虽然也知道时间宝贵,可是还是忍不住出来透透气,刚一出校门,吴桐就追上来了,阳光往他身后瞅瞅,那俩女生都没在后面。

    “别看了!今天一班的r.李还没给下课,那个烦人精出不来;彤彤呢,没有对手的时候,她才懒得理我。所以今天我还是阳光的御用跟班。”吴桐畅快地笑道。

    阳光很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沿着街道信步而行,路过有树的地方她总是不自觉地抬头想看看毕方在不在,吴桐什么时候拉住了她的手她也没察觉。

    “阳光,想什么呢?”吴桐轻声问。

    “吴桐,昨天咱们看到的那个才不是猫头鹰,它是毕方,会放火的小鸟!”阳光转过头笑道。

    “你说长着人脑袋的那个?原来昨天的火是它放的!把我的被子都烧坏了!”吴桐恍然大悟地说,“真没想到,世界上还真有这种动物!下次见到它,我一定要抓住它好好研究!”

    “不许抓它!它是我的朋友,怪不得它怕人,人类真可怕!”阳光侧眸,给了他一记白眼,“我信任你才跟你说的,帮我保密听到没?”

    “行!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改天就是它把我给烧着了,我也不跟人家说是它放的火,就说是我**,这样你满意了吧!”吴桐有些不满地说,“阳光,我很郁闷,你因为一只小鸟对我不满。”

    “我跟你保证,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绝对比那只小鸟高!为了表示诚意,今天中午我请客!说吧,想要雪碧还是可乐?”为了抚慰他受伤的心,阳光决定给他点儿甜头。

    吴桐的眉头舒展开了,笑得也格外好看,长臂一伸,搂住她的肩膀,“我想吃哈根达斯!”

    阳光闻言嗷的一声,两腿一软,作势就要晕倒;吴桐开心地大笑,“好了别晕了,我请客,走吧!”

    *

    李云峰在电话里听到阳光居然搂着毕方睡了一夜,简直是哭笑不得:且不说毕方冷眼看上去比贞子还要惊悚,亏她有那么大胆第一次见到居然不害怕,况且......

    “阳光,那个淘气的小家伙儿,我都不敢搂它睡觉......你让我怎么说你呢?你居然连它是雌是雄都不知道,就跟它同床共枕!”

    阳光很是不以为然,“不过是一只小鸟而已,我管它雌的雄的干嘛?我以前还搂着我家小狗一个被窝睡觉呢!”

    “它跟你家小狗不一样,它修炼了几百年,都成精了!别看它长了张娃娃脸就以为它是小孩儿,它的道行现在比你我还高呢,只要它想,随时都能化成人形......这个......你自己想吧!”

    阳光听他这么说,脑子嗡的一下顿时蒙了,沮丧懊恼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没想到自己洁身自好十七年,居然可能被一只小鸟儿吃了豆腐,想起来都怄死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中秋
    &bp;&bp;&bp;&bp;“你怎么早不跟我说?!我又不知道它成精了!你成心的是不是?!啊?......”阳光也不管身边有人没人了,冲着电话一阵乱吼。

    李云峰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强烈,听她的声音都不是味儿了,反而觉得她正常了:这才是一个正常女孩子该有的反应,哪能什么都不怕呢?

    “好了逗你呢,那个毕方跟你一样,是小女孩。我不过是想提醒你,不管是跟谁,特别是你不了解的东西,都要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否则即使是朋友,也有可能伤到你。”李云峰在电话那头温和地说道。

    “好在是雌的,现在心里没阴影了。”阳光舒了口气,心情又好了,“哥,你是说,我们之间也要保持距离了?”

    李云峰微怔了一下,随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给了她肯定的回答,“当然。你以后就知道了,我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以后你也会有。”

    “我才不会!你们社会上的人心理真是阴暗,把谁都想得那么坏。要是对谁都存着戒心,那活着多累呀。”阳光不服气地反驳道。

    “你是说你不会做伤害兄弟的事,还是说你不会身不由己?”李云峰淡笑着问。

    “你干嘛这么问?”阳光听他的口气冷冷淡淡的,莫名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是你先说我心理阴暗的。阳光,别忘了你也是这个社会的一份子。”李云峰说道。

    “当然不是!哥你真小心眼儿,我又没说你。诶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那个鬼也想你了,你不回来它也不出来,急死我了!”阳光撅着嘴说道。

    “你是急着见我呢?还是急着见鬼呀?唯恐天下不乱的丫头,再等几天吧!”知道那只鬼现在还算安分,李云峰稍稍放了心,现在是不出事最好,若是出了事,怕是连他都不好摆平,更何况一点经验都没有的阳光了。

    *

    李云峰中秋节的下午才回来,一到家就迫不及待的上网,给阳光留言。

    因为中秋和十一赶到一块了,所以阳光难得地有了三天假期,一见到他上线了,嗷的一声扑上去,发给他一个拥抱的表情。

    “哥,今天下午的决赛我们班赢了,可惜你没看到!我们比完赛就放假了,放三天呢,我妈正在厨房给我做好吃的,你也过来呗!”她啪啪地打着字,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我不过去了,你也安分点儿,别让你爸妈知道咱们的事儿,我怕他们心脏受不了。”李云峰发给她一个笑脸。

    “我知道啊!哥,你一个人过节吗?买月饼了吗?煮饺子了吗?”阳光追问道。

    “嗯。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有时间过来一趟,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月饼。”李云峰笑道。

    “好啊,我明天中午就过去!老妈叫我吃饭了!吃完饭我们再聊啊!”阳光笑道。

    李云峰从电脑椅上站起来,负手而立,看着窗外那一轮冷冷清清的圆月——又是三十个年头了。

    雁过长江,秋飞塞外,明露一语道惊寒,更披霜华无数

    衡阳嵌锦,竹色添纱,一曲横箫吹断,秋月如黄花......

    此时此景,最容易引发怀古之思,更何况他这么一个从古一直走到今的寂寞之人。

    *

    第二天李云峰在家里等了一天,阳光也没来,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直到暮色渐沉,华灯初上,她还是连个人影也没有。他有些担心:阳光是不会忘了两人的约定的,她即使没有时间过来也会打电话告诉他一声,除非是出了什么事。

    李云峰只好去了阳光的家,敲了半天门也没人答应,后来邻居出来了,告诉他阳光的妈妈住院了,他这才放了心,买了点儿水果到市医院去看她们。

    阳光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发呆,见他来了,有些意外,然后有些歉意的解释,“哥,对不起啊,我手机落家里了,这一忙活,就忘了给你打电话。”

    “没关系,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李云峰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道。

    “老毛病了,今天早上正收拾房间,突然就摔倒站不起来了。然后我们就赶紧上医院,到了医院医生就说是类风湿关节炎复发了,让住院观察。我妈情绪很不好,想起来就哭,说这要是瘫痪了下辈子可怎么过,这会儿刚睡着。”阳光有些黯然,微微苦笑,“我妈身体一直不好,这病那病的总不断,其实都没什么大事儿,可是看着她遭罪也挺心疼的。哥,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好起来呢?”

    “阳光,我跟你说过,这不是着急的事儿,我也不是万能的。”李云峰有些歉意地说。

    阳光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知道,我就是这么一问。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对吧!”

    李云峰见她这副样子,不觉有些心疼,斟酌了半天,才又说道,“我过去认识个老中医,你跟他求个方子,也许管用。不过那老头隐居十几年了,有些怪癖。所以这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如果想去,我可以给你地址,只是这两天我走不开,只能你自己跑一趟了。”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啊!”阳光听他这么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尽,站起来就要走。李云峰含笑拉住她,“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再着急也要明天早上再走。再说我还有些事要跟你交待,你明天早上找我去吧。只是,你一来一回最少要三天,你想好怎么跟你爸说了吗?”

    “放心吧,从小我就独立惯了,我就跟我爸说我去彤彤家住两天,我爸不会怀疑的。”阳光笑道,转头见吴桐拎着一大堆东西过来了,起身高兴地迎上去,吴桐见她没事儿人似的,有些惊讶,“阳光,阿姨都住院了,你怎么还这么高兴?”

    “我这话什么意思?我不高兴我还得哭呀?”阳光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回头给李云峰介绍,“哥,这是我同学吴桐,也是来看我妈的。”

    吴桐打量了李云峰一眼,一本正经地伸出右手要跟他握手;李云峰却没握他的手,而是伸出右手摸了摸他的头,这下吴桐怒了,不悦地拨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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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第一次
    &bp;&bp;&bp;&bp;阳青林见来人了,热情地招呼吴桐和李云峰坐下。吴桐来了他倒是不意外,只是见了李云峰很是尴尬地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是谁。

    李云峰也不在意,跟他也不熟,只是客套了几句,就告辞走人,阳光把他送到医院门口。

    “阳光,你那个同学眉心处有黑气,恐怕是被什么缠上了,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画个符,你找个借口拍在他面门上,可保他三天平安。”李云峰拿过阳光的右手,咬破了食指,在她手心画了个符。阳光见他郑重其事的样子,也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符,有些担心地问,“哥,这个鬼凶吗?会不会见我妈病着再缠上我妈?”

    “不会,他身上只有残留鬼气,那只鬼现在不在他身上。只是这东西怨气很重,只怕我们两个加在一起也不是它的对手。”李云峰忧心忡忡地说。见她担心的样子,又安慰她,“不过你放心,这东西出现这么久都没有生事,说明它是有目标的,不会随意伤人,只是这几天千万不能出人命,否则它可就凶了。”

    “啊?你不是说它的目标是吴桐吧?那吴桐不就太危险了?”阳光惊讶地张大了嘴,越想越是担心。

    “如果他真的做过什么亏心事,他就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报应。你别担心他了,担心也没用。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别忘了去找我。”李云峰说完,转身走了。

    阳光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想不明白他到底是热心还是冷血:告诉她有鬼缠上了吴桐,然后又把人吴桐扔下又不管了,这算什么事儿?再一想,自己现在操心也没用,还是先把这符拍他脑门上,能平安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

    第二天早晨阳光早早的就找到了李云峰,李云峰还没睡醒,穿着邋遢的睡衣,趿拉着拖鞋,两只眼睛红红的给她开门。

    “哥,这么晚了还没起床啊!”阳光背着旅行包大步的走进客厅,因为李云峰事先没有收拾,所以场面有点儿凄惨,屋子里一片凌乱,还充斥着墨水和油腻的味道。阳光对此表示淡定,她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一堆黄色的符纸上,每张符纸上都画满了不同的符号。

    “这是给你准备的,因为你要去的地方比较荒僻,所以我想你也许能用得上。”李云峰打着哈欠在她身边坐下,心里还有些唏嘘:当年自己十几岁就能熟练的画符;现在可好,只画了这几十张符就用了一晚上的时间。

    “呵呵,还是你想得周到。”阳光抓起那些符就往背包里塞,李云峰皱着眉头拉住她的手,“你怎么这么心急?没看到这些符都不一样吗?听着,我告诉你怎么用。”他说着从她手中抽出上面的几张黄符,“这几张,分别是水符火符金符木符土符,对付小鬼和山精树怪都行,不过要配合咒语来用。我教你背的符咒都记住没?”

    “记住了,有一次还管用了,我背给你听啊。”阳光把那几张黄符放到书包最外面的夹层里,跟其它东西分开,这样用的时候方便。

    “不用了,会了就行,就这几张符别给我浪费了。还有这些分别是镇鬼符、降鬼符、困鬼符、驱魔符,用起来很简单,只要结剑指喊急急如律令就行了。这个红色的是保命符,你把它挂在胸口,藏在衣服里面,记住,不能见光,否则就没用了。”李云峰从睡衣的兜里把那个长方形的保命符拿出来握在手心,用长长的丝线系上,给她挂到脖子上,然后从运动服的领口放进去,阳光感觉这东西贴着胸口有点儿热热的挺舒服,想要动手去摸,看了李云峰一眼,还是忍住了好奇心。

    “哥,我觉得我不是出去旅行,到好像要出去降妖除魔似的。”她笑着说道。

    李云峰笑笑,“省着点儿用,这可是我一晚上的心血。鬼神之流一般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给你这些东西可不是让你去挑衅打架满足你的好奇心的,能敬而远之尽量躲着它们走知道吗?”

    “好了我知道了。还有什么要交待的?”阳光笑道。

    “阳光,我昨晚给你卜了一卦,我现在的能力只能算到你这一去有些凶险,何汐不在,我算不到结果。所以我给你准备了这些东西,如果你想启动符咒,还需要我给你开了灵识,只是灵识一开,你会看到很多丑陋的恶心的东西,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只用符咒给你开三天的天眼,三天后,你仍与常人无异。所以这三天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用你的灵能。”李云峰说着用右手的食指虚空画符,阳光盯着他的手指,然后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李云峰在她面门一指轻点了一下,放下了手。

    阳光皱皱眉头,看看四周,没觉得有什么不同的。

    “就这样就OK了?”她有些狐疑地问。

    李云峰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写着详细地址的信纸和五百块钱递给她,“这些收好了,坐车的时候小心点儿小偷、骗子和**,这年头鬼还好对付,坏人可是防不胜防。”

    “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阳光把地址收下,把钱还给他,笑着说,“我带钱了。”

    “出门在外,多带点儿钱没坏处。前几世我花你的钱花得多了去了,也没跟你客气过。”李云峰眯着眼睛,打了哈欠,挥挥手让她走人。

    阳光见他真是困极了,把带来的包子和咸菜放到他手边的茶几上,跟他说了声拜拜就出门了。

    李云峰见她走了,疲惫地把头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晕晕乎乎地睡他的回笼觉,临睡的时候还在感叹:李淳风,当年你窥尽天机,终于得了报应,如今才起了一卦就这么元气大伤的。这几世若是没有何汐,怕是都死了百次了。

    至于阳光——谁都有第一次,早晚都要面对,旁人是帮不了的。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阴阳眼
    &bp;&bp;&bp;&bp;阳光给老爸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这几天不回家了,然后就坐公交车到了客运站,一进客运站她有些惊悚了:这场面真叫一个壮观!正赶上十一小长假,客运站里面人满为患,黑压压的挤了一大片。

    她抱着小小的旅行包费力地挤到人群中,这一挤进去,她觉得呼吸都有点儿困难了,身前身后都充斥着不同的声音,闹哄哄吵得人脑袋嗡嗡的;她几乎是被推着往前走,从进了客运站再从楼下挤到楼上足足用了二十分钟,到楼上的售票口一看,人群都排到了楼梯口,她在楼梯口凶险万分地站着,只怕一个不小心被挤下楼去,时不时还有上下楼的旅客嫌她们碍事,她不时地被左推一下右搡一下的,渐渐地有些火大。

    这样下去恐怕到中午都排不到,阳光有些后悔自己没提前订票,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终于有了主意,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隐身符贴在身上,然后在一片混乱的声音中凝神静气掐了一个隐身诀。这时候身后的人见身前突然有了空隙,立刻奋不顾身地往前挤,好在阳光早有准备,一见隐身符生效了,赶紧抽身而退,从队伍的夹缝中努力地往前面挤!

    这个过程也是相当痛苦的,因为队伍和队伍中间被无数插队人的挤满了,好在人多,谁也不知道谁碰到了谁,她倒是很顺利的挤到了售票口,售票口旁边有人拦着还不怎么挤,她又对着排在第二个的人掐了个转字诀,这个转字诀可以暂时把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果然那人转过头,作弊成功!阳光在前一个人刚买完票的空当她机灵地钻过去,把手里的一百块钱递过去,大声喊着:“一张T市的!最早是几点的?”

    售票员点了下电脑,不耐烦地回答道:“下午三点半!”

    “现在才上午七点,有没有再早点儿的?”阳光一听要等到下午,心里有些着急了。

    “这是最后一趟加车,买不买?”售票员抬起眼,瞟了她一眼。

    “买!买!”阳光一听是最后一趟车,想也不想地赶紧说买。

    “T市85元,票拿好!”售票员飞快地把票甩给她。

    后面的人此时反应过来了,愤怒地指责着怎么有人加塞?阳光知道自己道行不够露馅了,好在票已到手,她头也不回抓起车票就开溜!

    “不是我不讲公德不想排队,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她心里自我安慰着,从长蛇一般的队伍中挤出来,再看候车大厅里座位早已经挤得满满的,连窗台上都坐满了人,转眼一看,洗手间旁的小餐厅里好歹还有窗台空着,她跨过齐腰高的护栏就跳了进去。

    “盒饭两个菜的十元一份,四个菜的十五。”一个二十来岁的女服务员见她跳进来了,转过头,象征性地对她笑笑。

    “来份儿十块的吧。”阳光掏出十块钱递给她,服务员拿着餐盘给她打了两个菜,一份儿饭,她接过来,放到窗台上,准备先吃点儿:要等到下午呢,虽然贵点儿,可是至少有个窗台可以靠。只是没想到车票这么贵,要不是云峰给了五百块钱,自己拿的那点儿钱估计连路费都不够,更别说买药了。

    阳光正在心里乱想着,旁边的服务员不满地瞟了她一眼,又说话了,“有空座不坐怎么在窗台上吃?”

    “啊?”阳光端起餐盘再次扫视四周,只有十来个座位,已经坐满了人了,哪里还有空位?

    她身边的一男一女冲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坐,然后在她面前嗖的一下飘到了角落里,停在半空中伸着长长的舌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阳光虽然胆大,也不期然被吓了一跳:这两个居然是鬼,大白天的居然也能看见鬼!

    她对那两个鬼无声地说了声谢谢,坐到椅子上,把餐盘放到桌子上,然后掏出手机给李云峰打电话:刚开了天眼,倒是真看见鬼了,可是分不清人和鬼,那还不乱套了!

    手机打了半天没有一点儿声音,她仔细一看:我去!没信号!这人也太多了!自己终于亲身感受了一下小长假的火热,真是太销魂了!再看看满目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一时有些恍惚,不知道哪个是人哪个是鬼,这么多人哪个才是真实的。

    *

    下午三点半,阳光终于挤上了通往T市的客车,因为是加车,客车也小了很多,好在看起来样子还挺新的,车上也有空调和电视。

    “32号,32号在哪儿呢?”她拿着票对着座位号,一直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居然是最后一个,原来只差一点儿就赶不上这趟车了,简直是太幸运了!

    阳光一身疲惫地坐在座位上,想想刚才在站台上挤着上车的情景,简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太惨烈太壮观了。也就是自己好歹锻炼过的身板,这要是彤彤那个大小姐,恐怕早被人踩脚底下了。

    客车晃晃悠悠晃了半个多小时才出城,到了高速公路客运站,车长提醒大家抓紧时间上厕所,到T市将近六个小时的车程,中途不停车。阳光跟着众人下了车,等从厕所回来的时候,车里的过道上已经摆满了小凳子,上面坐着新上来的乘客。她只好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小心翼翼地绕到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上,她身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打扮得有些土气,不过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阿姨,不是说不让超载吗?怎么又上来这么多人?”阳光跟她小声的嘀咕着。

    “一看你就是学生,这车不超载,那些等着过节回家的人不都回不去了?”那个阿姨见惯不怪地说。

    “那倒也是哈。”阳光点点头,把心里的那点儿不满收起来了,转头看看窗外,真庆幸自己买到了临窗的位置,否则这六个小时闷在车里岂不无聊死?刚高兴了没一会儿,前面的车长喊着让大家把窗帘拉起来,要过收费站了,有查超载的。阳光只好郁闷地把窗帘拉上,拿出手机给李云峰打电话,这回终于有信号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失窃
    &bp;&bp;&bp;&bp;“哥,我今天看见那东西了,我还以为是人呢!这应该怎么区分呐?”怕别人听见,阳光捂着手机,低声问道。

    李云峰哦了一声,笑道:“这个忘了告诉你,你天眼刚开,得适应一段时间。我先告诉你一个简单的辨别方法,鬼的表情其实一直都是不变的,平时你觉得它们变来变去其实只是变换了角度而已;有点儿年头的鬼眼珠和嘴会动,可是脸是不会动的,永远都保持一个表情,你仔细一看就能看出区别;再有点儿道行的……你就不用鉴别了……对了,你现在在车上,有时候客车会路过一些树林和荒坟,你会看到很多游魂,千万不要让它们知道你能看见它们,否则它们中胆子大的会来找你说话,厉害点儿的会试图勾你的魂,你会很麻烦。”

    “我以为我阳气足,不必有这个担心;可是自从看到车站的那两个,我对自己有点儿没信心了。”阳光有些沮丧地说。

    “这才刚开始。其实你的天资是我们五个中最高的,对付那些小角色还是绰绰有余,不过你还真得努力,修道之人中,只有我们这一门还只有我们两个人。”李云峰笑道。

    “哦?我们这一行的竞争很激烈吗?”阳光好奇地问。

    “是我们的对手竞争很激烈。鬼界和妖界中的一些大BO我们还没见过,它们经过了千百年的修炼和弱肉强食,法力深不可测,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只够给它们塞牙缝的,在它们眼里,我们的魂魄可是不可多得的唐僧肉。”

    阳光听得有点儿心寒了,“那我们怎么办?哥,别告诉我我们每世最后的结果都是给人家塞牙缝。”

    李云峰呵呵笑了,“我们还没有那么怂。虽然我自己的力量微薄,可是我们五个的力量是叠加的。比如我们两个加在一起的力量要比我一个人多出几倍,如果再加上何汐、再加上锦城......通俗一点儿说,就像是以幂的方式叠加。”

    “你这么说我理解了。再通俗一点儿说,就是团结就是力量,一根筷子和十双筷子什么的。”阳光握紧了拳头,此刻她又信心大增了。

    “理解了就好。阳光,你还是太小太幼稚,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李云峰有些惆怅地说。

    “哥,我觉得我挺成熟了,你干嘛对我这么没信心?”阳光对他的言论很是不满。

    李云峰又笑了,半开玩笑地说,“是吗?过去你到了这个年纪,都娶了好几房妻妾了。现在你在干嘛?还在上学,还是父母身边的乖乖女,还遇到一点儿事儿就大惊小怪的,甚至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别拿这个说事儿。社会不同,你还没有女朋友呢。”阳光一句话把他堵回去。他也才比自己大十来岁,干嘛总是倚老卖老的看不起她?

    “行了跟你开玩笑的。我挂了,旅途愉快!”李云峰挂了电话。

    “但愿吧。”阳光拉开了窗帘,客车已经开上了高速,飞快而平稳的行驶着,窗外的太阳已经变成了夕阳,估计再过一个小时天就黑了吧?她把胳膊支在窗边,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旁边小孩儿的哭声吵醒了,临座的阿姨抱着孩子又拍又摇的就是哄不好。

    阳光从背包里翻了半天翻出一袋五颜六色的棉花糖,从里面拿了一颗递给小女孩,和声细语地哄着她,“小妹妹,姐姐给你糖吃,别哭了,再哭就不乖了啊。”

    小女孩见到糖,立刻眉开眼笑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过去,塞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阿姨看看阳光,温和地笑道,“其实我平时不怎么给她吃糖,我孙女这么小,我怕她吃出蛀牙。”

    阳光吐吐舌头,讪讪地笑笑。

    小女孩吃完了糖,阳光正想逗逗她,没想到她哇的一声又哭开了。阳光这次吸取了教训,不给人家孩子吃糖了,她转过身,正想再给她找点儿什么东西玩儿,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了窗外有个东西,她这一看不要紧,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儿把今天早上吃那点儿饭都吐出来:只见窗户上贴着一个小孩半截的身体,看来已经死去很久了,脸上和身上的肉都烂成一条一条的不住地往下掉,上面还爬满了尸蛆,两个空洞洞的眼眶里只有眼白没有眼仁儿,可是她分明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恶作剧地看着她们,她不由分说唰地一下拉上了窗帘,这下世界清净了。

    难怪孩子哭这么大声,原来是看到脏东西了。

    “奶奶,宝儿还要吃糖。”窗帘拉上以后,小女孩渐渐不哭了,奶生奶气地赖在奶奶怀里撒娇。

    “小妹妹,再吃糖牙齿会长小洞洞的,姐姐给你找好玩儿的啊。”阳光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只小指甲大的小桃筐和一个桃木雕的小斧头给她玩儿。这些东西是那天遇上了鬼打墙以后在街上买的,据说能辟邪,现在正好给她玩儿,也省的她再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女孩高兴地接过这些东西在手里玩儿了一会儿,突然拿起小桃筐就往嘴里塞,她奶奶手疾眼快,赶紧给她抢下来,递给阳光,有些不高兴地笑道,“这么点儿东西不能给孩子玩儿,一不小心吃到嘴里就卡着了。”

    O,又错了!阳光只得再次讪讪地笑笑。

    天很快黑了,外面没什么风景好看,车载电视上放着烂俗的二人转段子,阳光渐渐睡着了,直到身边的阿姨推推她告诉她到站了她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自己居然睡了四个多小时!

    阳光抻了个懒腰,背起背包跟着众人下了车,进了客运站。

    客运站有些简陋,候车室中央只有五六排椅子和几个卖玩具零食的小摊。她来到售票口,准备先把回程的票买了,省得回来时人多买不着票。从背包里拿出钱包打开,她傻眼了,心里唰的一下凉了半截:钱包里的钱不见了!自己的三百块钱加上李云峰给的五百块钱都不见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秘密
    &bp;&bp;&bp;&bp;阳光慌乱地把书包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也没找到那八百块钱,现在身上只剩下了揣在兜里的几十块钱零钱。再一看四周,跟她一起下车的人都走光了,只有几个等车的乘客拖着大包小包在长椅上小憩。

    她赶紧往客运站里那个小小的站前派出所跑过去。派出所里只有两个值班民警,他们简单地问了一下情况以后,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对她说,“你下车前怎么不检查一下?现在人都走光了,我们也没法帮你找了。你再看看,除了钱,还丢了什么没有?”

    “没有,证件手机都在,只有钱没有了。”阳光郁闷地叹了口气,直懊悔自己怎么这么大意。

    “那更没处找去了。”两个民警摊着手,爱莫能助地说。

    阳光抱着背包,垂头丧气地从派出所的玻璃门里走出来,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下,好在她还带了点儿面包小食品什么的,不用再花钱买吃的了。

    她啃了两口面包就吃不下去了,拿出手机给李云峰打电话,那边提示对方已关机。她放下电话,想想告诉他也没什么用,再看手机还有两格电,她不想浪费,索性关了手机。

    哥,感情你给我那些钱就是为了丢的!我可真是倒霉到家了!阳光叹了口气,在椅子上躺下,枕着背包,准备睡觉。

    “小孩儿,你怎么睡在这儿?”她刚闭上眼睛,就感觉有人在推她,睁开眼睛一看,是刚刚那个派出所的民警。

    “我的钱丢了,又人生地不熟的,不睡在这儿还能睡哪儿呀?这里好歹旁边还有个派出所。”阳光坐起来,垂着头有些沮丧地说。

    “我们也照顾不到所有的人。这里晚上会有小偷和乞丐,自己加点儿小心。”民警无奈地说道,转而又问她,“你吃饭了没有?里面有水还有面包。”

    “谢谢,我刚吃过了。”阳光感激地对他笑笑。

    民警溜溜达达地走开了。阳光皱着眉头想想,从背包里掏出笔和纸,写了几个大字贴在椅子背上,然后才又躺下睡觉,好在她睡惯了医院的长椅,也没觉得怎么不舒服。

    等民警从值班室里拿着毯子过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疲惫地睡着了,身后的椅子背上还贴了张白纸,上面写了两行大字:本人钱包已丢,乞丐小偷恕不接待!

    这一夜,阳光在乱七八糟的梦里度过,梦里不是诡异的鬼影,就是怎么走也走不完的路,怎么爬也上不去的楼梯,好不容易一觉醒来,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疼。再看身上,居然盖了件薄薄的毛毯,怪不得昨晚没感觉怎么冷。

    她把毛毯还回去,跟人家道了谢,跑到门口的话吧给王羽彤打电话,手机漫游太贵,她舍不得。

    电话打过去,那边提示已关机,她看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多,那个懒虫怎么着也得八点才起床吧!

    她不准备告诉李云峰丢钱的事儿了,本来拿了他的钱就挺不好意思的,再告诉他钱丢了她觉得有点儿过意不去,毕竟他看起来过得也很辛苦。找老爸更不行。要不,找吴桐?她又拨了吴桐的号,同样也是关机,这个懒虫也没起床!她只好在外面找了个早餐铺填肚子,好在这里的东西真好吃,香醇温热的豆腐脑、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比省城的馒头包子大一倍的包子馒头,一顿饭才花了三块钱还吃得挺饱。

    吃过早饭,她到客运站里问了一下去柳南镇的火车,得知到那儿的车40分钟一趟,多得很,于是放心的上街蹓哒去了:反正现在也走不了,还不如到处逛逛,当旅游了,直到九点钟的时候才又打了王羽彤的电话。

    *

    此时王羽彤正舒服地躺在粉色的公主床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玩儿手机:难得的有个休息日,昨晚疯到半夜,今天又早上可以赖床,简直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忽然电话响了,她一看是个陌生的号,顺手接起来,懒洋洋地问,“你好,哪位?”

    “彤彤,我是阳光。”

    王羽彤一听到阳光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来,吧啦吧啦的开始埋怨,“阳光,你昨天去哪儿了?怎么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昨天去医院看阿姨,我可心虚了。”

    “啊?你没跟她说别的吧?可别说你找不着我了!”阳光担心地问。

    王羽彤呵呵笑了,“放心吧,我听你的,跟她说你在我家呢。诶你这好像不是本地的号啊,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地,很远的地方。彤彤,帮我个忙,我的钱包丢了,先借我点儿钱。”阳光没心思跟她磨叽,直截了当地说。

    “钱啊——”王羽彤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说,“等等!你真是阳光?”

    “废话!刚谁跟你唠半天磕?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吗?”阳光不耐烦地说。

    王羽彤却仍然持怀疑的态度:现在的骗子太聪明了,她一定要提高警惕。“好吧,回答我三个问题,回答对了我再给你汇钱。”

    “好吧,问吧。”阳光夸张地叹了口气,笑道。

    “第一,咱们班的刘洋是男生还是女生?”

    “咱们班俩刘洋,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咱们学校哪个极品最妖最贱最讨厌?”王羽彤接着问。

    “陈静仪。”阳光毫不犹豫地答道。虽然这个答案不太客观哈,不过一定是她最想听的答案。

    “两个都答对了,现在问一个比较有难度,只有阳光能回答上的问题。你的小名叫什么?”王羽彤笑道。

    阳光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拿人的手软,不就是借点儿钱吗?还得出卖自己的隐私。想了半天才无奈地回答,“妞妞。”

    “哈哈,原来你真叫妞妞。妞妞乖啊,姐姐这就给你汇钱去,需要多少啊?!”王羽彤眯着眼睛,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呵呵呵地笑个不停,阳光听得这个火大:完了,等到明天,全班同学都知道她的小名叫妞妞了,悲催!真是悲催!

    “三百吧。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工行的帐号,你给我汇过来,快点儿啊,我着急用。”她有些郁闷地说。
正文 第三十章 暴力事件
    &bp;&bp;&bp;&bp;“OK没问题!给你汇八百吧!顺路给我买点儿纪念品土特产回来!”王羽彤跳下床,打开衣柜找了套衣服换上,又开始梳头洗脸刷牙化妆,等她捯饬满意了,再一看表,一个小时过去了!

    手机的短信音滴滴的响了,她一看是阳光的,赶紧给回了一个:等下啊,我刚收拾好,马上下楼!

    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拿出精致的小钱包,随手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这回她不敢耽搁,速度跑下楼。迎面正好撞上上来叫她吃饭的妈妈。

    “爸爸妈妈,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她一边喊一边风风火火的跑到门口换了鞋冲出门。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接到了吴桐的短信:彤彤,有时间吗?

    “这个家伙,干嘛不打电话?!王羽彤撅着嘴不满地嘟囔着,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于是也给他回了一个:我很忙的,不过既然你主动约我,我可以考虑。

    半分钟后,吴桐又回复了:我现在在南湖公园的北门,等你十五分钟,如果你不来,我就走了。

    十五分钟到南湖公园,只有打车了。

    等她高高兴兴地上了出租车才想起来还没给阳光汇钱呢,转念一想,可以跟吴桐一起去,反正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于是也就没放在心上。

    到了南湖公园的北门下车,她没有看到吴桐,反而看到了她最讨厌的那个女生陈静仪,只见她穿得花枝招展的,扬着头走过来,挑衅地看着她,红唇一勾笑道,“你还真来了,还真以为吴桐会约你呢,是我拿他的手机给你发的短信。”

    王羽彤最看不惯她这副小太妹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就想走,陈静仪冷笑了一声,“怎么?看到我就吓跑了?我可是专门来跟你说吴桐的事的,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本来吴桐约了她却没约自己王羽彤心里就很不爽,一听她这么说,正想好好骂她一顿出出气,于是毫不示弱地跟着她走到公园里面的一个偏僻的小树林里,王羽彤见那里没有凳子也没有椅子也没什么风景,有些不满,提议换个地方。陈静仪拉住她的手,冷笑着说,“这地儿挺好的,是不是啊?”这时候从旁边走过来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一个个眼神猥琐地盯着她。

    “你这是干嘛?”王羽彤有点儿害怕了,转身就想走,几个人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拉着她就往围墙的边上拖,她刚想喊就被捂住了嘴。

    “给你点儿教训,看你还敢不敢跟我抢男朋友!”陈静仪跟在后面,熟视无睹地看着王羽彤被拖走。

    王羽彤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同学会这么恶毒,她死命地挣扎着还是被压到了墙根下,头发和手脚都被抓得生疼,衣服也被撕开了,她绝望地看着那个染着红头发的小混混猥琐地笑着压在她身上,她只能看到头顶那一丝天空和砖墙的一角,然后她恍惚看到墙好像塌了一块。接着哗哗的声音夹着惨叫混乱地传到耳边,一阵灰土迷了眼,她才明白墙居然真的突然塌了一块,几块砖头还砸在了那几个人身上,趁他们乱成一团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命地爬起来拼命地往人多的地方跑,一直跑到公园门口,确定安全了,她才两腿一软,坐在地上害怕地放声大哭。

    旁边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些人围过来,关切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王羽彤的手机不在身上,好像刚才掉小树林里了,只好跟旁边的人借了个手机给家里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又泣不成声地哭起来,“爸爸,你快来呀,有人欺负我......”

    王羽彤的爸爸王永邦接到女儿的电话后赶紧开车赶到南湖公园,此时王宇彤已经被公园的工作人员带到了售票厅里休息,王永邦一看到女儿衣服也破了,鞋也丢了,哭得可怜的小样,立刻怒火中烧,带着保镖在小树林里找到了吓得瑟瑟发抖的陈静仪,那几个小**早跑没影了。

    “别!别来找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陈静仪两只手死死地抱着一颗树,瞪着恐惧的大眼睛声嘶力竭地喊,喊到嗓子都哑了。

    “给我抓过来,带到派出所!现在知道害怕,晚了!”陈永邦叫人架着陈静仪,自己抱着女儿直接开车去了派出所。

    没想到到了派出所,陈静仪还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抱着肩膀,缩在墙角重复着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派出所给她的家长打了电话。

    陈静仪的爸爸赶来的时候,她正往派出所的窗台上爬,好在外面有护栏,掉不下去,可是好几个人拉她一个就是拉不下来。

    “王总,你看孩子都吓成这样了,您就别逼她了,您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他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对王永邦说。

    王永邦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你女儿什么德行当我不知道?现在居然欺负到我女儿头上了!我跟你说,今天这事儿没完!”

    “别这样啊王总,我替小静跟您道歉,她都高三了,现在要出什么事儿,她这一辈子就毁了。”陈父低声下气地哀求着。

    “是她害人好不好?要不是我聪明机灵跑的快倒霉的就是我了!都是她自找的!当我是好欺负的吗?哼!”王羽彤抱着爸爸的胳膊,气呼呼地说。想想也真是幸运,当时怎么就自己身边的那块墙垮了往下掉砖头呢?这要是没正好砸到那几个**身上,自己可就悲剧了,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她正愤愤地想着,只听身后扑通一声,又是一声惨叫,她回头一看,陈静仪自己从窗户上掉下来了,好在有民警七手八脚地接着,没怎么摔着,然后她又爬到墙角瑟瑟发抖,瞪着红红的眼睛,哭不出声音眼泪还不停地往下掉,弄得一脸一身脏兮兮的,看起来怪可怜的。

    想到这事儿要真是闹大了,也许真会影响到她的高考,王羽彤有些于心不忍了,毕竟在高中苦熬了快三年,谁都不容易。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潜规则
    &bp;&bp;&bp;&bp;“爸爸,她都知道害怕了就算了吧。我饿了,我想回家吃饭。”她摇摇爸爸的胳膊,不准备追究了。

    王永邦看看女儿,知道她又心软了,只得点点头,跟所长打了招呼,准备带她回家,陈静仪的爸爸跟在他们身后,不停地道谢,见他们走了,才赶紧回头从地上扶起自己的女儿,陈静仪好像吓傻了似的,他怎么哄她就是不说话,眼神涣散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

    王羽彤回到家里换了衣服洗了澡,食不知味地吃过了午饭,心里还是有些后怕有阴影,把自己关在楼上发脾气,正郁郁不乐的时候,该死的吴桐又来电话了。

    “吴桐!你这个贱人别来烦我!你差点儿害死我知道吗?以后我要是多看你一眼,我就不姓王!......”王羽彤正愁没人出气呢,接了电话就是一顿臭骂。

    吴桐被骂得莫名其妙的,好不容易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满心无辜地问她,“彤彤,你们都怎么了?我给阳光打电话她不接,给你打电话你上来就骂我,我哪儿得罪你们了?”

    “啊?阳光!糟了糟了!忘了忘了!她一定骂死我了!”王羽彤此时才突然想起给阳光汇钱的事儿,再一看表,都下午两点了。

    *

    阳光等到花儿都谢了,她知道大小姐性子慢也没想到能慢成这样,自己身上又没钱,也走不了,只能干等着。好不容易捱到下午两点半,王羽彤的短信来了:阳光,钱已汇出。出了点儿意外才晚了,回来跟你说。

    阳光早已经心急如焚,赶紧找到了最近的银行把钱取出来,好在买到了回程的车票,她稍稍松了口气。

    然后她又匆忙地在客运站门口上了一辆通往柳南镇的小客车。按照李云峰给的地址,到了这个小镇,就有直接到孟家屯的车了,那个姓高的老中医就住在离那个屯子不远的地方。

    上了车她才发现车上真是太挤了,根本就只有站的地方没有坐的地方。好在这次她学聪明了,把几百块钱分别放在贴身的几个兜里,又加了几个防贼咒才上的车,钱应该不会再丢了。

    客车一路出了县城,据车长说只要一个小时就能到柳南,那时候也就三点半吧,再从那里打车到孟家屯,抓紧点儿时间,应该能在天黑之前赶到。找到老中医开了药,快的话明天中午就能再赶回县城,正好赶上下午的车,晚上就能到家。

    阳光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抓着车上的扶手看着窗外的景色,正是秋收的季节,路边的田地里都是忙碌的身影,一片丰收的景象。有田有树有山有水,这里的景色真是美不胜收。阳光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太好奇的样子:客运站的民警提醒过她,尽量少说话,别让人知道她是外地人,否则骗子小偷看她好欺负,都会盯上她。阳光一副运动休闲的打扮,不说话的时候十足的一副男孩子模样,她觉得自个儿挺安全的,更何况自己还一兜子的护身符呢,只要路上不再出岔头就一切OK了。

    客车开到一条乡村公路上停了下来,车长在前面招呼站着的乘客下车,“前面有交警查超载的,这车不能拉你们了,前面有三轮车等着,你们坐三轮过去吧,钱我都给完了,你们不用再给钱了。”

    阳光还没太整明白情况,就晕晕乎乎地跟着前面没有座的乘客下了车,这些乘客一下车就撒丫子开跑,阳光有些诧异,回头问车长他们跑什么呀?

    车长推了她一把,催促着,“你快去拦车呀!一会儿去晚了,车就走了!”说完她关上车门,客车也开走了。

    阳光听得挺生气的,自己都买了票怎么还被赶下车了?可是此时也顾不上跟她理论了,只好跟着前面的队伍找三轮车,她自认为跑得挺快的,可是事实是人家拎着大包抱着小孙子的老太太都比她跑得快,她眼看着几辆三轮车瞬间装满了人扬长而去,只剩下她自己被丢在路边。

    “我去!这叫什么事儿呀?!”阳光狠狠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气得想骂人。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个破地方!”她恨恨地骂着,路边采石场的一个小伙子正好经过她身边,听她这么说,不高兴了,“你说啥呢?说谁刁民呢?那么多人就你跑得慢你赖谁?前面查的严,三轮车装了人能不赶紧跑?都等着你都被抓了,挣那点儿钱还不够罚款的呢!”

    “啊这还是我的不对啦!那小客知道有人查超载干嘛还拉这么多人?她要告诉我还得坐三轮我还不买票了呢。”阳**呼呼地说。

    “这事儿你跟我说不着,找客运站说去。我就想告诉你前面查得严,这地儿拦不着车了,你得往前走二里地,到了镇里再打车。”小伙子一口方言,平翘舌不分,阳光听得很别扭不过还是听明白了。

    “前面那个镇是什么镇?是柳南吗?”她追问道。

    “那哪儿是柳南?是三道沟。你到那打车二十分钟就到柳南了,十块钱一趟。听你的口音是外地来的,有的司机估计得讹你,不管三轮要多少,你就给他十块钱别给多了。”小伙子摆着张臭脸对她说道。

    “二里地,二里地就是一千米,一千米也不远哈,那就走过去吧。谢谢你啊哥们儿。”阳光笑道。

    “不用谢,你不骂俺们穷山恶水出刁民就行了,这也就是我听见了,要是脾气爆的听见了,非削你不可。”小伙子对她摆摆手,转身回去干活了。

    阳光吐了吐舌头,跟他挥手告别,迈开大步在公路上徒步前进,好在四周的景色还是不错的,空气也好,只当是有氧运动了。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啊从头越!!!

    *

    路边有卖新鲜山菜和水果的村民,她们把水果装在柳条筐里,人围着围巾在旁边一坐,几个人悠闲地唠嗑,也不叫卖。阳光见那些水果青的红的分外好看,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出来了,于是走到一个摊位跟前停下,指着柳条筐里红通通的小山楂问坐在旁边的晒得黑黝黝的村妇,“阿姨,这个山楂多少钱一斤?”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母女
    &bp;&bp;&bp;&bp;村妇瞅了阳光一眼,呵呵笑起来,旁边的两个人也跟着她笑:“小孩儿,这不是山楂,是山里红,两块五一斤。”说着拿了一个给她尝尝,阳光放到嘴里一嚼:酸酸甜甜的,分明跟山楂是一个味儿。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山里红,给我来二斤吧。”阳光掏出五块钱递给她。村妇拿出杆秤给她称了二斤装好,递给她,笑着说道,“这旁边的小河就是山里下来的水,比你们城里的自来水都干净,一会儿你拿到那里洗洗,就能直接吃了。”

    “阿姨,你怎么知道我是城里来的呀?”阳光惊讶地问她。

    “那还用问?一看就能看出来,你是城里来的学生。”村妇理所当然地说,几个人看着她戏谑地笑。

    阳光可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不过她还真觉得有点儿走累了,索性拿着那袋山里红到路边的溪水里去洗了洗。

    溪水好清啊!她从来没想到公路边上的溪水能这么纯净,用水捧一捧都看不到杂质,水下都是被冲得滑溜溜的鹅卵石,她看着实在喜欢,忍不住拾了几颗放在背包里,洗好了果子,她悠悠然地在溪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吃水果顺便歇歇脚。

    阳光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在拽她的脚,她低头一看,拽她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她的头发好像很久没洗了,梳成两个蓬乱的小辫,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花布衫,小脸都冻得有些发青,再一看抓着自己的两只小手,也造得黑乎乎的没模样了。

    “姐姐,我也想吃。”小女孩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嚅嗫着,声音软绵绵的分外可怜。

    阳光随手从塑料袋里抓了一大把给她,小女孩两只手捧着接过,瘦弱的脸上绽出了笑容,蹦蹦跳跳的跑到一边的树下吃去了。

    “小燕儿,谁让你管人家要东西吃的?不许吃!”听到呵斥声,阳光才发现原来那小女孩身边还跟着一个村妇,那女人虽然穿得破旧些,可是长得挺白,头发也梳得挺整齐,此时她正在从小女孩手里抢那几颗山里红。小女孩死死地攥住就是不松手,可是她哪有大人有力气,手里的东西还是被抢走了,孩子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女人,扁着嘴,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妈,我想吃。”她可怜兮兮地哀求着,眼睛盯着妈妈手里的山里红。她妈妈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把那几颗山里红都扔地上去了。这下阳光看不下去了,三步两步跑过去,想拉过小女孩,小女孩惊慌地看了她一眼,躲到了妈妈身后。

    “东西是我给她的,你干嘛不让她吃?”阳光不满地问那个女人。

    女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盛气凌人,不禁有些胆怯,陪着笑脸说,“俺家孩子从来不吃别人的东西。”

    “妈,我饿。”小女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贪婪地看着阳光手里的塑料袋。

    阳光一看这女人低眉顺眼的胆怯样子就判断出她是懦弱还非要骨气型的,好吧就算你有骨气也不能让孩子挨饿呀,她从背包里拿出一袋没开封的蛋黄派递给她,笑道,“这个可是没开封的,给你家小燕儿吃,你总放心了吧!”

    女人一听她这么说,赶紧慌乱的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孩子也不是没吃的,就是跟我走了半天了,有点儿饿,等一会儿到家了我就给她做吃的。孩子这么小,不能给她养成管人要东西的习惯。”

    “啊,原来是这样啊。这回是我主动给她,给她吃点儿也没什么;教育孩子是对的,可是也不能太严厉,否则以后她该内向了。”阳光拿出了小时候老爸教育老妈的理论来教育她。

    女人想了想,腼腆地对她笑笑,接过了东西,小燕乐得欢天喜地的,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包装的撕开,小心翼翼地一小口一小口地舔着。

    “小燕儿,走了。”女人抱起小燕儿,对阳光说了声谢谢就想走。

    “阿姨,我顺便问一下,往三道沟走是这个方向吗?我都走了半天了还没走到。”阳光跟上那个女人问道。

    “哈哈,俺家就是三道沟的呀,往前走,一会儿就到了。”小燕趴在妈妈的肩膀上,咯咯地笑着。

    “是吗?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走错了呢。”阳光总算是松了口气,背起背包继续前进。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小燕儿在身后叫她,“姐姐,等等我,咱们一起走!”

    阳光想了下,停下了脚步,女人抱着孩子赶上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她说,“你别听她的,俺们娘俩走得慢,不用等俺们。”

    “嘿嘿,我不是去三道沟,只是路过那儿。”阳光笑道。

    “妈,我想姐姐跟我玩儿。”小燕儿睁着大眼睛,满是期盼地看着阳光,奶生奶气的说,“姐姐,你到我家陪我玩儿好吗?我妈不让我找小玲她们玩儿,我可没意思啦。”

    还没等阳光答话,她妈妈又说话了,“燕儿,别缠着人家,人家还得办事儿呢,哪有功夫陪你玩儿?”

    小燕儿听了妈妈的话,黯然地鼓起小嘴,垂下眼帘,不敢说话了。

    阳光看着那个孤独的孩子,有些心疼,可是看看天都快黑了,她还真得抓紧时间赶路。于是冲小燕儿挥挥手,转头大步的往前走,前面的镇子已经依稀可见了,只要到了那里就好办。

    阳光看了看手机,才发现自己居然走了一个多小时!采石场那小子不是骗人的吧?分明已经走了不止二里地了,幸亏自己体力好,要不然早累趴下了。

    她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前面的镇子:镇子不大,临街的几个铺面和饭店已经开了灯,路上没有路灯,街上也没有几个行人,只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在闲逛。

    一过了十一,天黑的就早了,这才刚刚五点天就擦黑了,阳光叹了口气:街上连一辆三轮车都没有了,小镇上的人不会都睡觉这么早吧?

    她只好走到街边,想拦一辆过路的车,等了半天,也没一辆客车路过。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纸人
    &bp;&bp;&bp;&bp;不一会儿小燕儿的妈妈抱着小燕儿也走到了街边,见阳光还没走,她不由有些惊讶,“你怎么还在这儿?”

    阳光无奈地笑笑,“我在这儿等了半天了也没等到一辆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还着急呢。”

    女人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无奈地说,“天黑了,你走不了了。”

    “走不了就住下,好在这里还有旅店。”阳光笑道,“我今天可真够背的,让人小客给扔半道上了,要不现在早到地方了。”

    女人犹犹豫豫的看了她半天才终于又说道,“你一个人住店不安全,不嫌弃的话就到俺家住吧,就是房子破点儿。”

    “这样也好,还能省点儿钱。”事已至此,阳光只能答应下来。

    小燕儿一听阳光要跟她回家,高兴坏了,伸出手让她抱,阳光想要接过来,女人却抱着小燕儿,径自走到她前面去了。

    “这孩子造得跟泥猴儿似的,别给你衣服蹭埋汰了。”女人转回头,轻声解释着。

    小镇并不大,走过一条主街,钻进一条巷子,就到了小燕儿的家。女人打开破旧的木门,把阳光让进去。借着月光,阳光走进小小的院子,环视了一下四周:这个地方确实很破,只有两间破旧的草房,房前种了些她认不全的青菜大葱。

    跟着女人进屋,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屋子里黑洞洞的,没有一点光。

    女人找了半根蜡烛点上,把阳光让进里屋,自己到厨房点火做饭。

    阳光看着屋里破旧的陈设,恍然觉得自己来到了贫困山区,看县城还建设得很像样子,没想到下面的镇子居然如此破旧。

    小燕儿在屋里呆不住,拉着阳光跑到院子里玩儿。外面的月光幽暗,但总比屋里亮点儿,阳光跟她蹲在地上玩儿石头子儿,小燕儿很高兴有人陪她玩,嘴角一直带着笑。

    “小燕儿,你们在这里住多久了?”阳光一边兴致盎然地扔石子抓石子,一边问她。

    小燕皱起了小眉头,想了半天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几年了,这个地方不好,他们都欺负我妈妈。还是我们以前住的地方好,有小伙伴跟我玩儿,还有东西吃!我在这里总挨饿,爷爷奶奶们有好吃的也不给我。”

    “小燕儿还有爷爷奶奶呢,他们跟你住在一起吗?”阳光接着问。

    小燕摇摇头,指指外面,“他们在大房子里面住,我和妈妈住小房子。姐姐,我带你到前面玩儿,前面有好玩儿的!”

    说着扯着她的手就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说,“前面的井里我藏了好东西呢,我妈都不知道,我给你看好不好?”

    阳光笑笑,女人却从身后跑了出来,拉过小燕儿,有些歉意地对她说道,“不好意思,家里的火柴怎么也划不着,晚饭做不了,你能不能帮我去买点儿吃的?”

    阳光听得有些突然,愣了一下:哪有主人张口找客人要吃的的?这里的民风也太天真淳朴了吧?

    小燕听到妈妈这么说,捂着嘴伤心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闹,“妈妈我饿,我要吃饭!”

    “小燕儿别哭了,姐姐给你买吃的去啊。”阳光哄着她,站起来就要走。

    “从后门出去,一直往前走,道不好走,别回头,别往岔路上走,看着门口亮着灯的就到了!”女人在她后面喊,轻柔的声音却在夜空里传出老远。

    阳光独自走在几乎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偶尔有个老头或者老太太路过,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然后擦肩而过。阳光渐渐地感觉夜风有点儿冷,身后总有被人窥视的感觉,渐渐地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心里有些压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好在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前面有个门市里透出了灯光。

    她迈步走了进去,迎面是几个货架,上面摆了一些糕点水果,香烛纸钱什么的。角落里面是个小小的收银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在电脑旁一边抽烟一边打游戏,弄得满屋子都是刺鼻的烟味儿。

    那男人见店里来人了,站起来跟她打招呼,“嗨!哥们儿,买点儿什么?”

    “给我来点儿吃的。”阳光一边说一边顺手挑了点儿好看的蛋糕和几个苹果、橘子,想了想转头又问,“你这有没有酸奶巧克力什么的?”

    “呦!原来是一小姑娘!还真没看出来!”那男店主大嘴一咧哈哈笑了,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老妹儿,我这儿可不是杂货铺。你是外地来的吧?大半夜的在这儿晃悠啥呢?”

    阳光双手插兜在货架旁左看看右看看,不以为然地笑笑,“我晃悠着来买东西呀。那个白蜡烛多少钱一包?”她指着手边一大包白蜡烛问他。

    “这个五块钱一包。”店主夹着烟,歪着身子看着她,吐了个烟圈笑道。

    “这么大的蜡烛才五块钱,真便宜,给我来两包!”阳光一手拿着蛋糕水果,一手搂了两包蜡烛,又继续搜寻,抬头看到了货架上的纸钱,她腾不开手,只好让他帮着拿两打下来。

    “老妹儿,我给你个袋儿都装起来。”店主拿了个黑色的大塑料袋把她买的东西一股脑的装进去。

    阳光看看差不多了,示意他够了,算账吧。

    “正好三十块钱。”店主笑道。

    阳光眯起眼睛笑道,“哥们儿,我买你这么多东西,便宜点儿呗!”

    店主撇着嘴笑笑,“老妹,买这东西哪有讲价的?”

    “那你把这个搭给我吧。”阳光走到角落里,拿出一小纸人儿冲他笑道,“这衣服挺好看的。”

    店主咽了口唾沫,笑容有些僵硬了,有些不自然地说:“那不是衣服,是假人。”

    “哦,有衣服吗?给我一件呗。”阳光放下纸人问他。

    “我给你找找啊。”男人狠狠地吸了几口烟,在货架下面翻出几件颜色鲜艳的纸衣服放到她的塑料袋里。

    阳光一看他多给了几件,也不多说,付了钱道了谢,满载而归地出门。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鬼镇
    &bp;&bp;&bp;&bp;男人目送她出门,看着她走的方向,傻愣了半天,直到烟头烧着手了才回过神儿来,拿着她给的三十块钱玩儿命地往里屋跑,一边跑一边喊,“媳......媳妇!快帮我看看这钱是不是真的?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

    天上的乌云遮住了最后一点月光,阳光拎着一个大塑料袋,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磕磕绊绊地往前走着。今天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两条腿了,这一天,净走路来着!

    夜深了,镇子里在街道上行走的人反而多了,见到阳光这个外人,都慢慢的围上来,有好信儿的还问东问西的缠着她不放。

    阳光懒得搭理他们,低着头抱着包自顾自地往前走,不时的有风吹过,吹得她一头的短发风中凌乱,她只想赶快回到小燕儿家,喂饱那个小馋鬼。

    好在渐渐能看见小燕儿家破旧的大门了,大门上亮着一盏昏暗的红灯笼,她紧走几步推开门!

    小燕儿还在院子里玩耍,见她回来了,高兴地对她喊,“姐姐,你看这井里有——”她只顾着手舞足蹈了,不小心脚下一滑,半个身子出溜到了井里。

    阳光离她也就两三步的距离,二话不说扑过去就去抓她的小手,好在反应够快,硬把她拽上来了,小燕儿浑身湿漉漉的,一双眼睛怨毒地看着她。

    女人听到声音从屋子里跑出来,看到这副情景吓了一跳,失口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小燕儿,姐姐给你买回来好吃的了!”阳光右手拽着小燕儿,左手晃了晃那个装了糕点水果的塑料袋。

    小燕儿眼睛瞬间一亮,随即松开手兴高采烈地去翻找好吃的了。

    “淑芳,还不承认?就是你带生人回来的!”从屋子里又走出两个老太太,一脸敌意地看着阳光。

    此时门外也传来了沙沙的声音,接着敲门声雨点儿似的响起,阳光抬头看看天:遮天蔽日的遮住了月光的不是乌云,而是一张张狰狞的人脸,苍老的、年轻的、胖的、瘦的,纠结着或黑或白的乱发从空中慢慢压下来,每张脸都在说话,跟几百只苍蝇似的嗡嗡嗡的。

    阳光从兜里掏出一沓纸钱,用打火机点着了,在空中划了个圈儿,一挥手扔到低矮的土墙外,瞬间漫天黄色的纸钱燃烧着散到四周。

    “外面的爷爷奶奶、大爷大妈、我不是有意要惊扰你们,只是见孤儿寡母的可怜,给孩子送点儿吃的,莫怪莫怪。”她一边扔一边念叨着。

    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那些大鬼小鬼的拿了钱,也都回家睡觉去了。

    女人一脸的不敢置信,嚅嗫着问,“你......你知道我们不是人?”

    阳光点点头,转头对那两个还在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老太太说,“看你们这么熟的样子,生前也是这家人的亲戚吧?你们年年有儿孙供奉,不接济这对没人管的母女也就算了,我这个外人看不下去了来给她们送点儿东西,你们怎么还不乐意?轮得到你们不乐意吗?”

    “城里来的娃,没规矩!咱们走!”两个老太太被她说的没了言语,往地上啐了一口,剜了她一眼,拄着拐棍相互搀扶着走了。

    阳光对着她们的背影狠狠地给她们一个白眼。

    女人赶紧跑过去把门关上,一脸惶恐地对她说,“孩子,那都是长辈,咱得罪不起。”

    “为老不尊又这么刻薄,我犯不着敬着她们。”阳光嘟着嘴不屑地说道,转头看看还在津津有味地吃东西的小燕儿,不禁微微笑了:看她这么高兴的样子,今天跑来跑去的跑了那么远,也没算白费劲儿。

    女人看着一脸幸福的孩子,感激地对阳光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鬼?都知道我们是鬼了,怎么还回来?”

    阳光拉着小燕儿坐在屋檐下,对女人笑道,“其实我早在怀疑了。因为她一见面就叫我姐姐,你看我这一副假小子样儿,从小到大,不认识我的人第一面都会把我错认成男孩子,我当时就有点儿纳闷,她怎么不叫我哥哥呢?后来我看到小燕吃东西,就有些奇怪,她一个劲儿的喊饿,可是我给她蛋黄派,她只是津津有味的舔,却不放到嘴里吃,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见到好吃的,第一个反应应该立刻塞到嘴里吧,只有鬼才只吃事物的香味儿,后来我想可能是你管得严,她不敢吃,所以当时也只是怀疑而已。按理说,你们是不能在白天出来的,即使能出来也靠近不了我;可是今天下午是阴天,没有太阳,又赶上我这两天时运低,什么都赶巧了,咱就遇上了。最开始我见你胳膊下夹着伞,以为你是怕下雨,后来我走到了这个小镇就觉得有些怪怪的,这个地方安静得太不正常了,有门市有酒店却没有人声,而且房屋建筑都是很老旧的样子,跟我一路上路过的村庄都没法比。果然,我一踏进镇上的街道,就感觉到身边全是阴气和鬼气,我就知道我走错地方了,走到人家的坟圈子里了。身前身后那么多的鬼在暗处盯着我看,甚至跟我穿身而过,其实我都看见了也感觉到了,那种感觉挺难受的,可是没办法,我就一个人儿,势单力孤的,为了不惹着你们,我只能当没看着。”

    女人有些讪讪地笑笑。

    阳光接着说道:“你当时不让我住旅店,让我住你家,我以为你是要把我独吞,可是到了你家后,我却感觉你似乎不想害我,反而想让我离开;你当时点蜡烛用的是鬼火,是绿色的冰冷的火焰,我想你也许是想暗示我你们不是人,要我提防着吧?后来我和小燕儿到院子里玩儿,你又找借口打发我去买东西,又说了那些话提醒我,我走在街上,路看起来是平的,可是我能感觉到我一直在走下坡路。等我找到了那家香烛店,我明白了你想告诉我你们是鬼,因为那里卖的东西都是上坟用的。那个店主一身的大蒜味儿和烟味儿,那都是鬼讨厌的味道,想来是他的店离坟地不远所以他有点儿害怕,于是那时候我也确定了你不想害我,而且,我遇见的那些鬼,应该都是有人祭奠的,不是厉鬼,所以他们虽然对我有敌意,可是却没有多少戾气,所以我也不用害怕他们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菜鸟道士
    &bp;&bp;&bp;&bp;“如果我没猜错,如果我出了店门往相反的方向走,就应该到真正的三道沟镇了,因为我远远的看到不远处有汽车和摩托车的灯光,还有几栋亮着灯的小楼和酒店,那才是正常人生活的状态。我又回来,是因为我答应了小燕儿给她买好吃的,当时我看到小燕哭,虽然她哭不出眼泪,可是我能看出她很伤心,我很心疼,想来你们在这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吧?所以虽然回来要一直走上山的路,累得我腿都直了,可是看到小燕儿这么高兴,我也就高兴了。”阳光亲昵地摸了摸小燕儿的头。她有些骄傲地觉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太有爱心了。

    小燕儿眼睛笑得弯弯的,扯出一根香烛,放到嘴里啃着。

    “谢谢你啊,小燕儿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女人搂过小燕儿,唇角漾起一抹笑,带着些含辛茹苦的欣慰和心酸。

    “姐,小燕儿当初是掉到井里淹死的吧?”阳光试探着问道。刚刚小燕儿想拉她下水,应该是要找替身,而她一身湿漉漉的样子,应该就是她死的时候的样子了。

    女人点点头,轻声说道,“是啊。那年小燕儿才六岁,有一天我在院子里洗衣服,她在我身边玩儿,我就起身晾衣服的功夫儿,她就跑到井边,一晃眼儿的功夫她就掉进去了。后来邻居帮我把她捞上来,她早就断气儿了。按农村的风俗,没成年的孩子不能埋,更不能进祖坟。可是我实在舍不得看着孩子就这么被丢在山上,就偷偷的挖了个坑把她埋了。她死了以后,我天天晚上做梦都能梦着她,身上湿漉漉的全是水,可怜巴巴的回来找我,我心疼啊,就总跟她爸说孩子回来了,她爸就不耐烦了,说我魔怔了。后来有一天我梦着她来跟我说,她找村里的小玲和小刚玩儿了,第二天就听说那俩孩子病了,说中邪了什么的,请了好几个先生才治好;后来村里有个放牛的小子掉到井里,多亏有人看见了,把他拉上来,捡了一条命,回到家里就说胡话,说是小燕儿拉他下去的。他们家的人跑到我家门口来骂,我就知道了这孩子没走。再看着她的时候,我就跟她说,别找村里的那些孩子了;小燕儿说没人跟她玩儿她孤单,我说那妈就过去陪你吧。后来我一想,俺们娘俩死了,不能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啊,我就跟她爸说,我死了以后,就把我和小燕儿埋在你家坟地边儿上吧,要是俺们在那边没个安身的地方,还得回来祸祸你。他爸听了,把我一顿好打,当天晚上我就投井了,我寻思水鬼要找替身,那我就给小燕儿当替身,她趁早走了,对她也好,谁知道小燕儿看到了我,说啥也不走了,俺娘俩就在这儿住下了。小燕儿这孩子不是真的坏,可是她总忍不住想出去拉人家孩子下水,我就只好天天看着她,不让她祸祸人家,可是有时候看着她真可怜,生前没有过过好日子,死了以后还得跟着我挨饿受冻的。”

    阳光知道横死的鬼中,越小的孩子越凶,她妈妈能一直看着她不让她害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她爸爸呢?没来看过你们吗?”

    女人摇摇头,“活着的时候他都不管,死了他更不管了,听说我死了不到一个月,他就又找了一个。这都二十多年了,可能早把俺们忘了。”

    “二十多年,小燕儿要是活着比我都大了。”阳光听得有些心酸,看着这对苦命的母女:也许自己遇到它们,也是冥冥中注定的机缘吧?

    “你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有办法送你们到下面投胎,你们愿意吗?”阳光接着问道。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可是只要有希望就应该试一下。

    “听说俺们这样横死的鬼,阴市不收,除非找到替身骗过鬼差,可是——”女人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

    阳光笑了,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有我在,一切都不是问题!我是道家的传人,我的往生咒应该能送你们下去,你们生前没有大恶,死后也没有害人,如果地府不收你们,我就让我哥跟鬼差说去!”

    女人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看到她一脸的诚恳,拉着小燕儿就给她跪下了,呜呜咽咽地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阳光心里一酸,赶紧抓着她冰冷的手把她扶起来......鬼真是没有体温的,寒到彻骨的冷。

    “不用谢我,如果你们真的能就此往生,也是你们的造化到了。”阳光蹲下从塑料袋里掏出那几件纸衣服,哄着小燕儿,“小燕儿乖,姐姐给你买了新衣服,现在姐姐烧给你,一会儿你穿着它跟妈妈走好不好?”

    小燕儿高兴坏了,忙不迭地点头。

    阳光用打火机点着了火,一边叫着小燕儿的名字一边把衣服烧了,再抬头,看见小燕儿穿着新衣服正对着她笑。

    女人看着小燕儿,笑了,“燕儿真好看,她还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呢。”

    “姐姐,我还想要那个蛋糕。”小燕儿指了指她的背包,怯生生地说。

    阳光看着她喜滋滋的小样儿,鼻子不觉一酸,笑道,“好啊,这个我也烧给你,一会儿拿着它赶路,也不怕饿了。小燕儿这么乖,下辈子一定投到一个好人家,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

    “真的吗?谢谢你。”小燕儿张开手要抱她,阳光躲开了,呵呵笑道,“你现在不能抱我,否则我就没有力气送你走了,让妈妈替姐姐抱抱吧。”

    女人揽过孩子,感激地对她笑笑。幸好鬼没有眼泪,否则这女人哭起来,就真有生离死别的伤感了。

    阳光掏出手机,调出文件,又把流程复习了一下——这咒语还挺复杂的,可别念差了再害了人家。

    第一次,还是谨慎点儿好。

    她随手在地上找了几块木板支起来当香案,又点燃了两只香烛分置两端,黄符是现成的,桃木剑太小不能用,她抓起一把纸钱扔到空中,又摒气凝神结了个剑指,心中默念咒语,指尖燃起一簇火花,点燃了黄符。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天上人间
    &bp;&bp;&bp;&bp;黄符点着了就好,说明自己的法力生效了,阳光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接着举起右手,一字一句背着往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贵贫贱由汝自招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一阵旋风掠过,母女两个的脚边凭空出现一个亮着光的漩涡,影影绰绰中两个鬼差冲阳光点点头,带着母女俩走了,她们只来得及回头跟她挥挥手,就随着旋风消失了。

    ……这应该是成功了。

    见习道士的第一次实践,圆满成功!阳光却疲惫得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她长舒了一口气,从地上捡起剩下的纸钱烧给她们。

    看着纸钱在半空中化为灰烬,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华丽丽地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这一天,真是太累了。

    *

    阳光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明亮的阳光透过树枝照到脸上,身上还是疲惫,酸痛的跟散了架一样,她归拢归拢胳膊腿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趴在一个小坟包上睡了一宿,再一看不远处大大小小的坟包一大片。

    这几天混的真是一天不如一天,昨儿睡客运站,今儿直接露宿坟地。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出了树林,找到了一条小路下山。

    山下是一条公路,公路的边儿上停着一溜儿的三轮车面包车等着拉客。几个靠在车边等客的司机一看到有人来了,都围过来过来搭讪。

    再一看从山上下来这个小孩,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运动服,身上脚上都是灰土和泥巴,脸上更是灰一块白一块,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惨不忍睹,一头短发还风中凌乱地飘啊飘。

    几个司机一看她这副尊容,都没意思地靠边了。只有一个不嫌她脏的凑过来,戏谑地笑道,“哥们儿,你咋造成这样呢?让人打劫了?”

    阳光这时候才看到自己这一身造的太不像样了,挠挠头,以手支颐,摆了个颓废的造型,调侃道,“我这叫行为艺术,现在流行这么整。你这车到柳南多少钱?”

    那司机看了她一眼,半天无奈地伸出两个手指头,“看你也不像有钱的样儿,二十块钱,当捎你一趟了。”

    “当我不知道价儿呢?十块钱!”阳光说着拎着包就要上车,那司机见她背包后面带着一张纸,仔细一看,是一张纸钱。

    “你早上上坟去来?”他皱着眉头问。

    阳光点点头,疲惫地说,“嗯,要不能造成这样吗?”

    “别上车,不拉你了!一大早的晦气!”他把她拉到一边,关上了车门。阳光一看不干了,“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拉我,小心我投诉你拒载!”

    三轮司机歪着头,斜着眼睛瞪着他,“你投诉去吧!我看你上哪儿投诉!县里规定三轮车不能拉客知道不?你去投诉我拒载,开玩笑!有本事你就叫他扣我分儿呀!”

    阳光现在算见识了什么叫地头蛇,没理的事儿居然叫他说得理直气壮,看他那得瑟样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哼!你不拉我我还不坐了呢!她气呼呼鼓着嘴,跺着脚生气,准备再找一辆车。

    旁边一辆小面包车摇下了窗户,一个二十来岁,染着黄头发的男的探出头来,冲她招手,“十块钱,柳南,我拉你,上车吧。”

    阳光一听乐了,抱着背包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等两分钟,我等两个人。”司机掐了手里的烟,转头对她说道。

    阳光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一会儿,两个打扮时尚的女孩子说说笑笑的上了车,又过了一会儿,两个老大娘带着个小孩儿也上了车,后面不大的车厢里被塞的满满的。

    司机一踩油门儿开了车,顺便打开了车载音响,劲爆的音乐一响起来,阳光顿时觉得精神多了,不管怎么说离柳南是越来越近了,现在是早上八点钟,中午回家的客车可能赶不上了,反正也这样了,再做打算吧。

    后面的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挺热闹。那两个女孩子好像跟司机很熟的样子,时不时地跟他开点儿玩笑,或者逗逗旁边的小孩子。

    “美女,我看你们俩哪儿有集都赶,那集上有啥好买的呀?”司机偏过头笑道。

    两个女孩中有点儿胖的那个眼睛一弯,笑了,“就是逛呗,每次也没见买啥东西,一百来块钱就没了。”

    “可不是吗。”那个比较漂亮的女孩插话了,“现在的钱一点儿也不抗花,你看来回的车费就得十块钱,再买点儿吃的啥的,钱就基本没了。”

    阳光一听不对劲儿,回头笑道,“你们坐这车是一个来回十块钱呐!那单程就是五块钱了。”

    “可不是嘛,我俩一个来回得二十块呢。”那个胖女孩没听出啥意思,接着抱怨道。

    阳光转头看看司机,笑而不语。

    司机看看她,咧着嘴呵呵笑了,“得了,今儿是柳南的集,拉的人多,也收你五块钱得了!平时要走一趟,没有十五块钱下不来。诶,听你的口音是外地的吧,到柳南是串亲戚?”

    阳光点点头,“算是吧,我要到孟家屯。对了,从柳南到孟家屯打车得多少钱?”

    “孟家屯呀!那地方可挺偏的,你就是打车下去也得走一段挺远的山路,这样,我把你送到镇上,然后看看能不能帮你找个顺风车,今天是集,孟家屯兴许能有过来赶集的四轮子。”司机说道。

    “谢谢你啊!”

    十几分钟后,面包车到了柳南镇,那司机还真挺热心,帮她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拖拉机。四个轮子的拖拉机,俗称四轮子,车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看起来挺憨厚的老头,车上还有他老伴儿和儿媳妇还有两个小孙子,一车的人满满当当的,见阳光来了,她们热情地给她让出一块地方,让她坐下。
正文 第三十七章 鬼宅传说
    &bp;&bp;&bp;&bp;阳光一看这老太太和那个少妇的穿戴打扮在城里都算是好的,只是可能由于整天在室外,皮肤黑些粗些。看来这家人的家境不错。

    “这是孟二叔,人可好了,你坐他的车过去就放心吧。”面包车司机安顿好了她,转头又跟那个孟二叔说了几句闲话就走了。

    “孩儿,俺们下去买点儿东西,你不着急吧?”孟二叔回头笑着问阳光。

    “你们赶集吧,我不着急。”阳光一看人家才来,总不能现在就催着人家走吧,赶紧表示自己不着急。

    孟二叔把车停在路边,买猪饲料去了;他儿媳妇也跳下车,带着两个孩子逛集去了。

    只剩下阳光和老太太看着车,老太太慈眉善目,也挺爱唠嗑的,见她灰头土脸的,就关心地多问了几句,阳光只说昨天路上被小客扔下了,昨天晚上在路边囫囵对付了一宿,就造成这样了,老太太听了啧啧叹息,说城里的孩子真是吃不得苦,又把车上的被褥铺了铺,让她躺着。

    阳光有些不好意思:那被子是孩子的,她这一身脏兮兮的躺上去,不太讲究哈。

    老太太看出了她的顾虑,很大方地笑道,“没事儿,看你眼睛通红的,肯定没睡好,正好趁他们没回来的时候补一觉。诶,你上俺们屯找谁呀?”

    “你们那儿是不有个高大夫呀?我就找他,他是我哥的朋友。”阳光趴在车上,身下是软软的被褥,这感觉真舒服啊!她有些昏昏欲睡了。

    一听说她找高大夫,老太太的话匣子可打开了,“原来你找他呀。哎呀高大夫可是个好人呐,他原来不是我们村儿的,后来我们村出了点儿邪性事儿,他才住过来的。”

    “嗯?什么邪性事儿?”阳光听她这么说,有些来了精神。自从她知道自个儿的使命之后,对这类的事儿就格外上心。

    她这么一问,老太太打开了话匣子:“算起来是十年前的事儿了。俺们村他大爷家要娶媳妇儿盖新房,就在村东头批了一块宅基地,盖起了三间的大瓦房,没成想一对新人儿住进去没几天,男的就死了,那小子才二十多,就这么没了。新媳妇哭得死去活来,说前一天晚上俩人看见一团火球子(死人的头发,晚上发绿光)从门口滚过去,那男的就去追,追出去了就没回来,第二天在山上找了半天才找着尸体,身子都凉透了。办完丧事新媳妇儿就收拾包走了,那房子就空了能有两个月没人敢住,后来从上面屯子上搬下来一户姓李的人家,听说那房子死过人没人敢住,就找他大爷花了两千块把房子买下了,本来想两千块钱捡个便宜,没成想一家人住了没几天,有一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他家的孩子看到门口滚过一团火球子,傻楞楞地就出去追,他爹看着孩子追出去了,他也跟着追出去了,最后爷俩都没回来,就剩下了一个**整天在门口哭天抹泪的,后来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就哭着回娘家了,那邪门儿的房子再也没人敢住了。从那以后,村里的怪事儿越来越多,有小孩儿说看着鬼了,还有人晚上走道也看着火球子就魔怔似地跟着跑,多亏身边有人给拉回来,时间长了,村里人心惶惶的,晚上都不敢出门,就是农忙的时候都是天一擦黑就赶紧回家。后来村长请来个先生,那先生绕着房子走了一圈,说房子盖在那地方是大凶,什么聚灵之地,最容易招惹那些埋汰东西。现在房子盖好了,扒了不行,空着更不行,只能找一户姓高的人家在那住下才能镇住。高大夫那时候在镇里的卫生所上班,听俺们村的人说了这事儿,二话没说就带着俩儿子搬过来了,他一住过来,村里真消停了,现在俺们村里人都拿他当救命恩人,都敬着他。”

    “那高大夫真是好人哈。”阳光笑着说道。心里想着那风水先生不会是李云峰吧?可能性很大,要不他怎么能跟高大夫认识呢?

    “那敢是!你说那么多姓高的都怕出事儿不敢去,就高大夫去了,那才是菩萨心肠。诶,你去他家串门没带点儿东西呀?”老太太看她两手空空的,多嘴问了一句。

    “对哈,我现在就去买去。”阳光经她一提醒,才想起来这么空着手去求人家是不太礼貌,她得给人家买点儿东西去。

    “不用了,我叫老头子帮你买回来得了。高大夫跟旁人不一样,你送他太贵的东西他都不收,他爱吃桔子,给他买二斤桔子就行!”老太太笑道。

    “啊?二斤桔子?”阳光有些不敢相信。这高大夫也太圣父了吧?真有这么好的人?

    老太太从兜里掏出手机,给老头打电话,“喂,老头子,给我买二斤桔子回来,要甜的!”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人都回来齐了,二叔在前面开动了车,一车的人就突突突地往回走,阳光坐在车上被颠来颠去的,把她那点儿困劲儿都颠没了,她索性扶着前面的护栏站起来,欣赏下美丽的乡村风光。正是收获的季节,庄稼都成熟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被放倒,满山遍野,看起来真是壮观。

    “高粱!那个高粱长的真高!”她指着路旁的庄稼高兴地大声喊道。

    二叔那个漂亮的儿媳闻言哈哈笑起来,一点儿也没顾及她的面子,“老妹儿,那不是高粱,是苞米!没看着上面结着苞米棒子吗?高粱头上有穗,是红色滴。”

    “啊,原来这是玉米,这么多玉米什么时候能收完呐?”阳光惊奇地赞叹着,接着一大片水面又跃入眼帘,上面居然还飞着水鸟。

    “这个湖可真漂亮啊!”阳光陶醉地说。

    然后二叔的儿媳妇又笑了,“呵呵,那不是湖,是水库,水库你也没见过吗?”

    阳光转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吐吐舌头,当她再看到一条大河横亘在眼前的时候,虽然心里高兴,可是到底没敢喊,“大河!大河!”的,生怕人家再说那是一条江。

    “这条河是浑江的支流,水现在可深了。”二叔的儿媳妇这时候先说话了。

    阳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确实是一条河,它的母亲是一条江。
正文 第三十八章 遭遇打劫
    &bp;&bp;&bp;&bp;拖拉机慢慢驶上了山路,这是一段土路,不怎么好走,坑坑洼洼拐来拐去的。

    二婶抱着小孙子跟阳光絮叨着,“这几天修路,你要是晚几天来,咱们就直接走柏油路,就不用这么遭罪了。”

    “不遭罪,挺好玩儿的!”阳光高兴地说:山里多好啊,能看见很多没见过的小鸟,还有清澈见底的山泉水,连空气都是新鲜的。

    说了这话没多久,拖拉机经过一个浅坑时,猛地顿了一下停下来不动了。

    二叔下了车,检查了半天,无奈地说,“车又坏了,给儿子打电话过来帮忙吧。”

    二婶一听他这么说,当时就不乐意了,“这破车怎么总坏呀?让你借老刘家的车,你就不借!非开这个破车出来,撂道上了吧!这都快中午了,什么时候能到家啊?”

    二叔被她说的没有言语,默默地蹲下来修车。

    “妈,你别着急,我这就给洪军打电话。”二婶的儿媳妇一边说着一边下了车,走到路边打电话。

    阳光一看完了,又不知道得耽误多长时间呐,这一路上可真够不顺当的了。在车上坐着也没什么意思,她索性下了车,到路边的树丛里看看有没有野菜什么的。

    二婶坐着车上看着两个孩子,她儿媳妇打完电话,见阳光自己在草丛里踅摸,于是也跟过来凑趣。

    “这两天没下雨,没有蘑菇,不过有蕨菜!”她在草丛里薅了一颗绿色的长着弯弯曲曲的叶子的植物给阳光看,“这就是蕨菜,你们城里的大超市里卖得挺贵的,还不好吃;咱多摘点儿,一会儿回家用水一焯,蘸大酱吃,老好吃啦!”

    阳光没什么心情,这都快中午了,还没见到高大夫呢,她心里有些沉不住气,可是车坏了,着急也没有办法。

    路边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一个骑摩托车的小青年儿见路旁有两个人,停下了车,溜到她们身边,大声问道,“去哪儿?搭车不?”

    阳光一看来了一摩的,心里一喜,赶紧问他,“到孟家屯多少钱?”

    “五块钱,上车吧!”摩的司机痛快地说。

    “姐,我先走了,谢谢你们啊!”阳光跟二叔的儿媳妇打了个招呼就上了车,司机一脚油门开出去。二叔的儿媳妇正在薅菜,听到她说话才抬起头,转眼一看阳光已经上了车,再一看那摩托车不像是村里的,心里有些担心了,赶紧回去找公公婆婆。

    二婶一听阳光被一辆摩托车带走了,立刻着了急,直埋怨儿媳妇,“这俩月咱村遇到好几起儿劫道的了,你怎么能让她坐生人的车?这要出了事儿可咋办?”

    “我也是一眼没照顾到她就跑了,妈你别着急,我这就给志刚和大明打电话,让他们骑摩托车迎一下,兴许能遇上。”她儿媳妇赶紧又掏出手机打电话。

    *

    话说阳光上了那小子的摩托车,一路上一劲儿的往前飞奔,跑得倒是挺快。

    “诶,没想到你还是个女的哈!”摩的司机没话找话地大声笑道。

    阳光在背后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拳,“我男的女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开你的车吧!”

    摩托车渐渐驶进了一片还没收割的玉米地里,停了下来,阳光一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车怎么又停了?不是又坏了吧?

    “喂,你怎么停下了?”她跳下车,不满地问道。

    摩的司机也跳下车,从腰间掏出一把锃亮的小刀,笑道,“没事儿,劫个财,顺便再劫个色。”

    这时候从玉米地里又出来两个拿着刀的小混混,三个人把她围在中间。

    阳光见此情景心里一沉:完了,人生地不熟的居然遇上劫道的了,就自己这副尊容早上还被人家拒载来着,现在这伙**居然想劫财劫色,这得多少度的近视呀?

    她抱着包,现在往哪儿退也退不了了,对方人多,说什么也不能吃眼前亏。

    “得了,算我倒霉,要钱是吧,我给你们拿!”她说着打开包,掏出一把东西,刚要往外拿,那三个人已经扑过来了,一边撕扯她的衣服和包一边笑道,“还是我们自己搜吧!”

    阳光一慌神,被推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包被他们夺过去,包里的东西在推搡间掉了出来,一张张画着诡异符号的黄符,随风到处乱飞。

    抢到包的那个**傻了眼,一看满天飞的居然都是黄符,虽然大白天的,也够瘆人的。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开!”阳光不由多想,从地上爬起来,剑指指向飘在空中的黄符,希望这些能治住鬼的东西也能治住人吧。

    也许是情急之下意念的力量特别强烈,空中的黄符随着她的话音忽的一声腾起一片火花,可是只燃烧了几秒钟就都化为灰烬了,有几个躲在玉米地里的游魂也随之倒霉地化为灰烬。

    可是对人不管用啊,三个人愣了一下神儿之后,又转过身冲她扑过来。

    ......看来只靠吓的不行了,得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

    “南离天火,除秽,炼!”阳光挣扎着把手里的火符贴在其中一个人的胸口上,只见一道火光亮起,那人身上的衣服被烧着了,他吓了一跳,赶紧就地打滚想把火扑灭,阳光身上一轻,又是两道火符甩出去,随着两声哀叫,另外的两个人也被解决了。于她是解决了,可是于那三个人却是灾难,符火比寻常的火不同,轻易是扑灭不了的,只见他们三个把衣服都脱了,身上的火却越着越大,只听到惨叫,却不见烧伤,也闻不到糊味儿。

    这惊悚的场面把阳光看得心惊肉跳的:她只想脱身,不想杀人,这万一要烧死了人,她可负不起责任。

    转眼瞥见不远处有一个小水塘,她当下掐诀念咒,对着水塘的方向一指,“青龙出水,引!”

    只听一片哗哗的水声呼啸而来,一条水柱在晴天皓日下破空而来,甚是好看。

    都说水火不相容,偏偏自己的火符和水符用的最得心应手。阳光刚刚松了口气,头顶忽然一暗,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条水柱化成一大片水瓢泼一样兜头浇下,她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虎口夺食
    &bp;&bp;&bp;&bp;“嘙!嘙嘙!方向错了!真TD——”她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再看那三个人,已经自觉自动地跑到那湖边毫不犹豫地跳进去了,扑腾了一会儿,身上的火倒也灭了,他们光着膀子晃晃悠悠地爬上岸,又往自己这边奔过来。

    阳光已经有点儿被吓着了,一看他们又冲过来,不由分说背上包,跨上他们停在路边的摩托车,一踩油门跑路!也不知道跑了多远,隐隐约约看着前面有几个摩托车迎面而来,她刚想调头再跑,那几个摩托车已经围过来,从车上跳下来几个小伙子,二话不说把她从摩托车上拽下来,摁到地上。

    阳光刚刚消耗了太多的真气,又跑了这么远的路,现在连气儿都喘不匀了,心里绝望地想这下完了,这怎么还带团伙分散作案的呢?

    “今儿总算抓着你了!哥几个,把他带派出所去!”为首的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洋洋得意地大声嚷嚷着。

    “大明哥,二叔不说他劫了个小姑娘吗?我觉得咱得先问问他把那小姑娘扔哪儿去了,这荒山野地的——”他身后那小子一边说一边冲过来把阳光拎起来,抓起她的头发,大声质问着,“说!你把人小姑娘怎么样了?”

    阳光大口大口叨着气儿,半天才喷出一句话,“我说你什么眼神儿?我就是那小姑娘!”她这一说话,几个人才发现她是女的,再看她一身泥一身水的狼狈样子,都有些惊讶。

    大明半信半疑地放开了她,阳光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把刚刚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真的吗?那你挺厉害呀!还把人家的摩托车给劫了?!”大明嘻嘻哈哈地笑道。

    阳光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害怕了,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说话呢?我不抢他们的车也跑不了啊,这怎么说也不能算抢劫吧。”

    “没人说你抢劫。大刚!你带两个人去迎迎那几个劫道的。”大明打发走了几个人,又低头对阳光说,“你就坐我的车回村吧,我还得跟二叔交差呢。”

    阳光抱着包,警惕地盯着他,眼睛一横,“我不相信你们,才不跟你们走!我告诉你们,谁敢再碰我一下我就讹上谁!”

    大明听她这么说,有点儿不高兴了,斜了她一眼说道,“你这人怎么好赖不分呐?得了,我给二叔打电话,让他跟你说。”

    “你告诉他,我就在这儿等着他接我,别人谁忽悠我也不走!”阳光坐在地上,划拉了一下还在滴着水的头发,真冷啊,浑身冷得直打战,等回去一定要好好练练能把湿衣服弄干的符咒。

    “行!等着!”大明靠在摩托车边儿上,看了看表,然后望着天上的太阳,等着二叔过来。

    半个小时后,孟二叔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来了,阳光一看见二婶,跟见了亲人似的,嗷的一声就跳起来扑过去了。二婶见她浑身都湿了,冻得哆哆嗦嗦的,赶紧在车上找了件儿二叔的外衣给她披上了,回头还埋怨大明,“你们这几个大小伙子一个个穿那么多,就看着人小姑娘冻着也不给匀件儿衣服,BBB......”

    “二婶,我错了,我有罪!你可别唠叨了啊!”大明叼了颗烟,点着,不耐烦地说。

    二叔的拖拉机,突突突地以媲美蜗牛的速度缓慢地开走了。

    “这老太太,这个礼拜都有嗑唠了。”大明看着他们的背影,撇撇嘴。

    不一会儿,另一伙人载着三个冻得哆哆嗦嗦的裸男回来了,大明一看乐了,“刚子,你咋还给人扒了呢?”

    刚子呵呵一笑,“不是俺们脱的,找到他们时就这样了,我抓住问了半天,这几个小子满口胡话,硬说是看见鬼了,现在还一句明白话都问不出来呢。”

    大明一听乐了,拍着他们几个光溜溜的后背,呵了呵拳头,“我看你们心里有鬼吧!走!哥们儿让你们好好明白明白!去派出所!”

    *

    半个小时后,拖拉机终于开到了孟家屯。道路两旁的庄稼几乎都收割完了,大地一片空旷,天高地远,所以阳光远远就看见了两排高大的杨树,杨树的叶子都变成了灿烂的金黄色,在秋风中轻轻摇曳着。走到近前,景色更美了,村口有一条小河,清澈的河水映着杨树的倒影,有几片叶子落到了水里,随着水流飘走,成群的鸭子和白鹅在村头的小河里戏水捉鱼,贯通整个村庄的水泥路干净平整,道路两旁排列整齐的都是宽敞明亮的大瓦房,庭前的院子或者是铺着平整的青砖或者干脆打成了干净平滑的水泥地,院子里的粮仓里装满了金黄色的玉米,院子四周是喷了白漆的钢筋焊成的围墙,空隙间设计成了花草的图案,通透而气派。

    这么美的景色,让阳光把刚才的惊魂都抛到了脑后,她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满眼桃心地笑道:“家家有树,户户有花,这里真是太美了!现在的农村生活都这么好啊!”

    二叔呵呵笑着,“这几年农村的政策好,只要赶上了好年头,光是粮食就能卖上好几万。俺们村的人能吃辛苦,种的地比人家多,半年农忙,半年农闲;农闲的时候就到城里打工,还能挣一大笔。现在的小青年儿,一个比一个会攒钱,俺们老了,不如人家喽。”

    几个十来岁的男孩子踩着滑板,抱着柴草迎面经过,见了二叔都喊二爷。

    “淘小子,前几天刚摔了,还不长记性!”二叔回头骂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嘻嘻哈哈的笑声。

    “现在的小孩儿真不像话,看整得满地的柴草,一会儿还得收拾。”二叔看着地上散落的干草,笑骂着。

    阳光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真温馨。

    不一会儿拖拉机开回了二叔家,阳光抬头一看,不得了,二叔家居然有一个三层小楼,墙上镶着淡蓝色的瓷砖,房顶是大块青色的瓦片,房顶上居然还安着两个太阳能热水器,就连院子也比别人家的气派很多。再看看自己坐的这辆破拖拉机,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正文 第四十章 高大夫
    &bp;&bp;&bp;&bp;“房子是儿子盖的,俺们老两口跟儿子一人住一半,分开过,做饭什么的都自己做自己的。儿媳妇那边儿有热水器,一会儿你上楼洗个热水澡,洗完了到二婶家吃中午饭,吃完了饭叫你二叔领你去高大夫家。”二婶热情地说。

    “已经够打扰你们了,我还是直接过去吧。”阳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二婶把她拉下车,指着她这一身的脏兮兮衣服笑道,“你造成这样就去见高大夫,人家该说俺们两口子怠慢客人了,听二婶的!去洗澡,完我把你衣服洗干净甩干了,清清爽爽的过去。”

    阳光发现自己真遇上好人了,她几乎是被推搡着上了二楼,二婶儿的儿媳妇把她领到洗手间放了热水,二婶又连抢带夺地把她的衣服拿走自己洗去了。

    阳光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淋浴,等她洗完澡,二婶已经把她的衣服洗好熨干送过来了,穿到身上的时候还带着余温。

    “小丫头原来这么精神,还挺好看的!”二婶大嗓门的这么一喊,她的两个儿媳妇和两个小孙子,甚至她的儿子都跑过来看她,阳光被一大群人华丽丽地围观了,囧。

    厨房飘来饭菜的香味,一桌农家饭上桌了,阳光吃到了地道的铁锅焅大鹅,她一天多都没有吃饭了,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甚至都想泪流满面了。

    也许只有经历过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生活,才知道平凡的幸福多么的可贵,她一边吃一边矫情地想着,二婶把一个肥大的鹅腿夹到她的碗里,热情地叫她多吃点儿。

    *

    吃过了饭,二叔骑着摩托车带着阳光找到了高大夫家,从他家到高大夫家也就是三分钟的车程,来的时候是从村西头进村的,而高大夫家住村东头。

    高大夫家不像二叔家那么气派,却也是明亮的三间大瓦房,院子里搭着一个葡萄架,葡萄架上此时已经没有葡萄了,院子里其它的地方也都搭着简单的木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个个圆圆的簸箕一样的东西,上面晒着不同的药材,刚进大门,阳光就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味儿。

    入门的台阶上是一个不大的空间,花墙上面摆满了花盆,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少妇正在修理一盆月季花,听见来人了,也没放下手里的活儿,只对着二叔笑道,“二叔来了!吃饭了没?”

    阳光一看这个女人长得真挺好看,杏核眼,挺直的鼻梁,嘴角自然地上翘着,刚刚这么一笑,还露出两个可爱的虎牙,只是眼角稍稍有些笑纹了。

    “小文儿,你爷在家不?家里来客了!”二叔带着阳光上了台阶,对她笑道,“阳光,这是小文儿,高大夫的孙女。”

    “姐,你好,我是李云峰介绍来的——”阳光正说着,房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戴着一副眼镜,很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一见了阳光,立刻热情地对她伸出手,“是阳光吧!云峰昨天给我打电话了!来进屋说进屋说!”说着直接把阳光拉进屋里,把那两个人直接晾在外面。

    阳光没想到这老人会这么热情,一点儿也没有名医的矜持,看来还是山里人淳朴哈。只是中医非要穿成那样吗?长袍马褂的,让她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经过一条小小的走廊,老人把她带到了自己的书房,准确的说是药房,只见偌大的房间里,靠墙的三面都是高大的泛着紫黑色光泽的带着无数个小抽屉的药架子,每个小抽屉上贴着白色胶布,上面写着各种药材的名称。冲着门的地方摆着一个实木长桌,上面摆着几摞书,显眼的地方放着一对黑色的水晶貔貅。

    高大夫在桌子后面的木椅上正襟坐下,让阳光隔着桌子坐在他对面,然后正经八百的开始问诊。

    “病人没来这病不太好看。”高大夫捋着胡子,略沉吟了一下说道。

    “我妈在医院呢,现在都站不起来了,医生说是类风湿,很严重的那种。”阳光说着拿出妈妈历年的病例交给他,高大夫细细地看过以后,又问了她几个问题,病史多长,在什么季节发病,病人平时脸色如何,以及有没有呼吸系统的疾病和心脏病什么的,甚至还有平时心率齐不齐,晚上睡得是否安稳,生活习惯和饮食习惯什么的。问了一大堆,阳光仔细想着,尽量详尽地回答他。

    末了,高大夫微微扬眉,慢条斯理地说,“果然是个孝顺的孩子,把你的右手伸出来,我给你号号脉。”

    阳光听得一头雾水的,狐疑地问,“高爷爷,我又没病,你给我号脉干嘛?”

    高大夫不语,只把右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过了半天才笑道,“不错不错,只是肝火旺了些,一会儿我让小女给你炖点儿冰糖雪梨,降降肝火。”

    阳光正在愣神,高大夫已经从抽屉里拿出里几包药,放到桌子上,和蔼地笑道,“其实令堂的病云峰已经看过了,论中医的望闻问切,医理药理,我虽从医四十多年,也不及他的万一。他让你走这一趟,一是因为有几味药材只有我这里有;二来——令堂福薄,没有你这一路的坎坷和一颗赤心,要消除她的痼疾只怕有损她的寿禄,有你这样的女儿,也算是她的造化。”

    阳光听他咬文嚼字的,也多少听明白了:感情老妈的病大哥都给看过了,他这么半天都在装腔作势呢!估计这跟佛教里那个目连救母的传说大概是一个意思,只不过自己幸运,没怎么费劲儿就把事情解决了。

    “谢谢你啊高爷爷,这个,药费多少钱?”她看着眼前这十几包药,拎了一下,沉甸甸的,心里暗暗盘算着兜里这几百块钱够不够用。

    高大夫轻捋须髯,哈哈大笑,“这药是不收钱的,不过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阳光听他终于正常说话了,松了口气,忙一口应下,“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貔貅
    &bp;&bp;&bp;&bp;高大夫点点头,目光看向桌上的那对貔貅,然后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们,阳光好奇地拿起来其中的一个,没想到一下没拿动,把手闪了一下,她又拿了一下才把它拿起来,这东西看起来不大,还真挺有分量的!

    高大夫看她愣头愣脑的样子,不禁莞尔。

    阳光把貔貅拿到手里才发现它们身体的周围缠绕着厚厚重重的阴气,她把它放在手心里,轻轻摩娑着,极力回想着净灵咒,大约一刻钟后,这只貔貅渐渐的恢复了它本来的透明的黄色。

    她把这个轻轻放下,又拿起另一只把它也变成了原本的黄色,然后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老大夫笑道:“您就是想让我把这两个擦干净是吧。”

    高大夫微微色变,目瞪口呆了半晌才笑道,“云峰说得果然没错,他昨天打电话来,我顺便跟他说了貔貅变黑的事,他说让你来办,果然不错不错!”

    这么凶险万分的状况,料想连李云峰都不敢直接伸手,这小丫头居然……

    而此时阳光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貔貅是镇宅辟邪的神兽,什么力量是它也抵挡不住的呢?她把目光转向窗外的一颗枝繁叶茂的槐树,这个季节,它的枝叶还能繁茂多久呢?

    沉吟半晌,她才发现高大夫还在旁边站着,于是把桌上的药拿起来装到了背包里,道了谢,准备告辞回家。

    高大夫慈祥地笑了,“丫头,现在都下午了,回到县城天也快黑了,买不着今天的票,还得在县城住一宿。不如今天别回去了,我让孙女婿给你买张明天最早回城的票,明天一早我再让他开车送你到县城,大概明天中午你就能到家了。”

    “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你们了?”阳光挠挠头,客气地推辞着。

    “不麻烦,我孙女婿在县城上班,这些都是顺带脚的事儿。你难得来一趟,正好在农村走走看看,也呼吸点儿山里的新鲜空气,睡一回咱农村的热炕头。”高大夫叫来了孙女小文,让她带着阳光出门走走,而他则回到书房里继续看书。

    小文是个很热情的大姐姐,很快就跟阳光无话不说了。

    “我爷挺喜欢你呀,他平时挺刻板的,我从来没看到他对谁这么热情过。”小文领着阳光走在乡村的小路上,阳光从来没有看过这么蓝的天,瓦蓝瓦蓝的,上面还飘着一朵朵洁白的白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喜欢对着天空发呆了。

    “可能是我哥的原因吧。”阳光跟她随口聊着,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些李云峰的过去,于是问道,“姐,高爷爷跟我哥以前关系挺好吧。”

    “你是说李云峰啊。他跟我爷好像也只见过一面,不过他们是一见如故,是忘年交。我记得他来的那次也才二十出头的样子,可是说话办事挺老成,我爷对他是赞不绝口,还特意把他请到家里当成座上宾招待。后来他在我家呆了一天就走了,我爷还觉得可惜呢,他说这个年轻人简直是奇才,他懂得的比他老人家一辈子看过的医书还多,要是以后学医,一定前途无量。还说如果我没订婚就好了——诶!这话你可别跟你姐夫说呀,他可能吃醋了。”小文笑道,“对了,他现在做什么工作呢?一定已经事业有成了吧?!”

    “算是吧,他业务是挺熟练的。”阳光轻描淡写地说道。

    小文有些感叹地笑笑,拉着她的手带着些崇拜的语气说,“这人挺神的,还会看风水通阴阳,十年前我爷就是因为他才搬家搬到这里的,这村里十年前的事儿二婶跟你说了吧?”

    阳光点点头,心想这姐姐也挺神的,她怎么知道二婶把那事儿告诉她了呢?

    “那老太太才好信儿呢,这十来年她是见人就说,给村长都整不乐意了,跟她说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村闹鬼是不?”小文拉着她在村路边的长凳上坐下,接着说,“其实当时我们都挺害怕的,可是我爷说这是救人命的事儿,如果咱家住过去村里真能太平了,也算是给儿孙积德了,我奶拗不过他才搬来的。好在这十多年还真挺消停,不但村里人的日子好了,我爷退休的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的,至少上山采药方便了。他总说,我们这里山上的药材都是宝贝,可不能让外人知道了,否则有见利起意的,打这些药材的主意,这里的山水就被糟蹋完了,风水一破,走了地气,以后吃苦的是儿孙。所以除了这十里八乡的知道他看病准,外人都不知道,他也不想让外人知道。”

    “我知道了,我也不跟别人说,你们放心吧。”阳光赶紧保证。

    小文笑了,“你是李云峰的妹妹,我们能对你不放心吗?想不想吃烤串?晚上我请客!”

    阳光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烧烤摊点儿,天刚一擦黑,村中的一个小卖店门口的彩灯就亮起来了,是一个大大的串字儿,村里的三三两两的小孩子和情侣嬉笑打闹着都往那边去,村里的年轻人也都脱下了白天劳作时穿的脏衣服,换上了时尚前卫的时装,女孩子更是精心的化了妆,一个个打扮得干净漂亮的,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阳光她们过去的时候,摆在外面的桌子已经坐了一多半的人,店主夫妇在长长的烧烤架前热火朝天地忙活着。阳光跟着小文走到近前一看:东西还真多,新鲜的鸡胗鸡心鸡柳还有牛肉羊肉摆了一大排,居然还有新鲜的鲤鱼和鲫鱼。

    小文很大方地每样都烤了十串,又买了两大瓶饮料,两个人坐在塑料小桌旁吃得满嘴流油的。阳光发现这里的豆腐串超级好吃,只两片薄薄的豆腐皮,上面的调料撒得足足的,有烧烤的香味又有嚼头,真是百吃不厌。

    小文很喜欢这个自来熟的女孩,也很乐意跟她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说些家长里短什么的。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布局
    &bp;&bp;&bp;&bp;邻桌坐着的几个男人喝得酒酣耳热的,转头看见阳光,都哈哈笑起来,“诶,这不咱们今天中午见到那小姑娘吗?小文姐,原来她是你家的客!今天中午她可把我们折腾得不轻,是不得请客呀?”

    旁边桌上的几个小女孩听到这话也笑起来,“哎呀,原来她是个女的!我们还寻思小文姐从哪儿带来这么帅个小男生呢!”

    阳光转头对它们得意地笑笑,“地球人都知道我帅,除了他们几个!”她指指大明他们几个。

    大明拿着酒瓶子,猛灌了几口,才又笑道,“老妹儿,其实你今儿中午的水鸭子造型也挺帅的,是不哥儿几个?”

    他这么一说,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农村人热情随性,也有些小粗俗,不过很对阳光的胃口,她又吃又玩儿的很放松很愉快,甚至把这两天的不快都忘到一边了。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有结伴的情侣离开了,阳光很好奇他们都到哪里约会去了,于是偷偷的问小文。

    “他们都回家睡觉了。咱们村晚上十点之前不管是谁都必须回家关灯睡觉,这是甲鱼的屁股——规定!”小文悄悄地说。

    “啊?那多没意思啊!我还想偷偷地看看热闹呢。”阳光也悄悄地说。

    小文笑了,“你可真有意思,什么都想看看呀!我告诉你呀,等到白天的时候,我带你到村头的小树林里,或者还没收割的苞米地里,一抓一个准。现在咱们也回家吧,否则我爷又该训人了!”

    *

    这天晚上阳光睡上了农村的热炕头,她跟小文一个房间睡,小文的老公抱着行李睡到了旁边小客厅的沙发上,小文的父母住在他们对面的房间,而高老先生则独自一人睡在位于回廊的另一侧的他的书房里。

    阳光此时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夜阑人静,万籁俱寂,这里的夜晚几乎连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只有月光静静地洒进来,铺到地面上,一片的银白。

    她躺在炕上,想着白天来到这里时看到的情景:这间房子虽然位于村头,一条大路直通到这里,可是跟最近的邻居家也距离最少五十米远。这个村子共有并排的三条道,其它的房屋都是整齐有致的排列着,唯独到了这里,只有这一家孤伶伶的独对着南山。小文姐说是因为这里原来是村头有个水泡子,所以当初那家人盖房子的时候就被隔开了一段距离,因为后来出了闹鬼的事儿,所以这个房子附近就没有人家敢再在旁边盖房子了。

    西面有水,对面有山,眼前无路,这个房子几乎犯了风水学中所有的大忌,这个组合有点儿诡异啊。其实都不用她再想什么,屋里屋外那几个来去如风的鬼影就已经告诉她这里果真不是什么正常的地方,而且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少,只是它们好像在忌惮着什么,总是在离人三步以外活动,倒好像是和这家人相安无事。

    她现在已经很累了,没有心情观摩那些吊死鬼、淹死鬼都是什么鬼样子,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它们的表情有些诡异,具体诡异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有脚步声一直在门口踱来踱去,似乎还有人争吵的声音,嘈杂得让人心烦,她渐渐感觉身上越来越燥热,一摸褥子底下热得烫手。

    小文儿被她的动作惊醒,然后了然地笑道:“咱们农村的热炕都后返劲儿,我妈怕你冻着,柴禾烧得太多了,我再给你铺层褥子吧。

    阳光躺在两个褥子上睡觉,感觉舒服多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厨房里传来了烧火炒菜的声音,还有小文和她妈妈说话的声音。

    她刚刚起身,鼻子上一片温热流下来,果然农村的热炕不是谁都能消受得了的,她流鼻血了!她赶紧仰起头,从身旁的背包里掏出纸巾给堵上,然后穿上衣服,叠好了被子推开门,从她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小文的妈妈在烧火。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不爱说话的中年女人见她醒了,忙帮她兑好了温热的洗脸水,放到房间的脸盆架上,转头看见她鼻子上的东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阿姨,我火力旺,平时也常流鼻血。”阳光赶紧说道。

    女人憨厚地笑了一声,回到厨房接着烧火。

    阳光踱到门外,见小文和她老公正一人抗着一个大编织袋往小面包车里装。

    “小文姐,你们装的是什么呀?”她跑下台阶,过去帮忙,袋子里的东西硬硬的,沉甸甸的。

    “这些都是给你带的土特产,这两袋是榛子,那两袋是核桃,还有一袋是晒干的蘑菇,都是我妈精挑细选的挑好的;我爸今天早晨还在水库里给你捞了几条鱼,一会一起给你带上。”小文关上了面包车的后备箱,指着里面满满的东西对她笑道。

    阳光的眼睛瞪大了,“啊?这也太多了吧?”她算是体会到农村人的实惠和热情了,榛子核桃什么的居然这么一袋一袋的送人,这得有多少斤呐?她这小体格能拿动吗?

    “不麻烦,到了县城让你姐夫直接帮你搬到大客上,下车后你直接打个车就到家了。”小文过来挽住她的手,“走吧,赶紧吃早饭,走晚了该赶不上车了!”

    早饭很丰盛,高老大夫一家都很热情,只是老爷子今天早上精神不太好,总盯着阳光,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是直到阳光告辞离开,他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阳光坐车走了,怔怔地出了半天神儿。

    阳光坐着小面包车离开村里,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县城,下午一点钟的时候,她回到了家。

    去的时候用了两天时间,而今天早上还在村里,下午已经坐在自家的客厅里了,她有种恍惚的感觉。

    李云峰帮着老爸把她从高大夫家带来的土特产搬到楼上,而刚刚出院的老妈坐在自己身边关切地问长问短。

    看着老妈的身体好了一些,阳光也很高兴,可是她还晕晕的不清楚李云峰怎么跟自己的爸妈这么熟了,今天居然还跟老爸一起到车站去接她,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作弊
    &bp;&bp;&bp;&bp;李云峰帮阳青林把最后一袋核桃扛上楼,回头正看见阳光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于是侧眸对她一笑,阳光会意,收了目光,也不多问。

    “阳光,下次出门先跟爸妈说一声,要不是云峰告诉我们你去给你妈买药了,你妈不知道得多担心呢。就这样这两天她还念叨着你怎么不回来,生怕你在外面有个闪失。”阳青林也坐到阳光身边,点着她的额头,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地说。

    “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还担心你们呢!对了!药还在包里呢!”阳光说着拿过背包,把那十几包沉甸甸的中药掏出来交给老爸,“老爸,药我是拿回来了,好不好使我不知道;以后,你要每天给我妈看着熬药,我今天下午不想回学校了,我要好好补一觉。”说完她打着哈欠回自己的房间了,头一沾上枕头,立刻就睡着了。

    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七点多钟,她看看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想来了李云峰已经回家了吧?于是她从被窝里钻出来,给他发了个短信:哥,你还在我家吗?

    半分钟后,李云峰的短信过来了:刚睡醒啊?休息好了吗?

    “嗯,差不多吧,哥,我有事想跟你说,必须现在说,关于高大夫的。”

    “我就知道你得问这个,我还在你家楼下,找个借口下楼,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

    这个时间,爸妈都在看电视,阳光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换了衣服开了门,跟他们说出去跟同学逛街,老妈叮嘱了她几句,告诉她早点儿回家。她答应着就下了楼。

    李云峰马路对面的一个**旁边不显眼的地方站着,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有些形单影只的感觉。

    阳光看了好笑:多亏他是男的,要是女的在那站着,还不被人当成站街女?

    这么想着,跑到他身边的时候也就随口这么说了。

    李云峰不知该怎么训她,只得随手给了她一个爆栗。

    阳光捂着额头,嘻嘻笑着问他,“哥,我们去哪儿?”

    李云峰抬头看看天,“今天天儿还不错,我们随便走走吧。”

    两个人拐过一个路口,挑了条大路,并肩信步而行。

    “说吧,这一路上有什么见闻?”李云峰笑道。

    一提起这个,阳光来了精神,把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绘声绘色的都讲给他听。

    “这一路上,先是丢了钱,然后又迷路,又遇见鬼,还遇上三个打劫的,真是太紧张太刺激了!可惜了你给我写的那些符,对付鬼没用上,都用来对付人了!”

    李云峰见她居然把这些衰事儿当笑话讲得眉飞色舞的,不由感叹她的心态真是乐观。

    “丢了钱是好事,我此前算到你此行必有一失,这是在我意料之中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所以这两天一直担心。好在这一失是最不重要的钱财,也是你运气好。”他虽然这么说,可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黑眼圈,还是有些担心:看来她这一趟折腾得不轻,得需要些时日调养了。

    阳光听他这么说,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哥,原来你给我那些钱还真是用来丢的!我还心疼了半天呢!这下平衡了,不心疼了!”

    “你不是还欠同学五百块钱吗?也别管家里要了,哥都给你准备好了。”李云峰说着要掏钱包,阳光抓住了他的手,笑道,“不用了,我有钱还,压岁钱我存了好多呢。”

    掌心相触,李云峰感到她手心一阵冰凉,而阳光却感觉一阵温热,挺舒服的,路过一颗树的旁边,她下意识地往他身边躲了躲。

    李云峰看得清楚,树下蹲着一只小鬼,他面色一变,转头诧异地看着阳光,“不对!我只给你开了三天天眼,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你怎么还能看到那些东西?”

    阳光见被他发现了,只得挠挠头承认,“我也只是好奇,所以昨天趁着你给我的那些力量还没有消失的时候,学着你那天的样子在我的眉心处画符,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可是不太稳定,有时候能看到有时候看不到,看不到的时候我就再那么画一下。”

    “是我低估了你。不过你也太鲁莽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耗费真气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再用你那点儿可怜的灵力,明天早上都起不来床了。”李云峰半是生气半是心疼地说。

    阳光听他这么说,立刻顺杆爬,“就是,我也觉得浑身无力,还不精神的。谁让你这么小气,要是你大大方方地给我开了天眼,我也不用这么费劲了。”

    李云峰无奈地笑笑,“阳光,我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所以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想办法好了。”阳光赖皮地笑道。

    “阳光,你不能这么任性,胆子大是好事,可是好奇心强不是好事。算了,我服了你,你先将养几天,等身体状态好了,我就帮你开天眼,只是以后也许很多事你就身不由己了,所以我要严格地管着你了。你必须先答应,以后什么事都要先等我同意了再去做。”李云峰转过身,盯着她,异常严肃地说。

    阳光阳大胆看到他的眼神,居然有些怕怕的,于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李云峰笑了,“阳光,你身上有种很骄傲的善良,所以身上自有一股正气,很多时候自然能化险为夷,比如说那个幼灵的事儿,如果你没有那么坚定地认为你是对的,那么那些大鬼小鬼哪有那么容易就让你脱身?只是这份坚定,我不知道你能坚守多久。”

    阳光很有信心地一甩头,酷酷地说,“这个你放心,我永远都那么善良!对了,还有高大夫的事儿呢,我觉得他有些怪怪的,那个房子的位置也奇怪,而且那天晚上我看见了很多凶恶的东西,即使那个地方闹鬼,可是怎么会都是恶鬼?既然是恶鬼,又怎么能跟人**一室还相安无事。姓高真的那么拽吗?”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缚灵阵
    &bp;&bp;&bp;&bp;李云峰笑笑:“这件事说来话长,十年前我路过一个小镇,在镇上的小酒馆里听说一个村子闹鬼,我心下诧异,于是就自称阴阳先生去了哪里。刚到村口,我就感到一股强烈的煞气笼罩着整个村子,再一看出事的地点,立刻猜到了十之八九,也是赶巧了,如果我再晚去十天半个月,就真要出大事了。

    那个地方原来的格局是一个缚灵阵,下面镇着数百只恶灵,用封印封着,两旁埋着一对石狮子守着;再加上水势地势的原因,农村有点儿风水常识的人都知道那个地方根本不适合动土,也没人敢在那儿动土,所以数百年来都平安无事。也许是后来村子扩建,建房建到了那里......破土也无妨,下面还有封印,谁知村民挖地基的时候恰巧挖到了石狮子,居然都给挪到了村委会大门口,顺便把封印也给破了,更离谱的是旁边的树也给砍了,又在地下挖了个下水井,把水路也改了方向;这样一来,缚灵阵被破坏贻尽,被压在地下几百年的恶灵都被放出来了。

    以我当时的能力,还收服不了他们。解铃还须系铃人,为了保住那一村人和我的小命,我只能去寻找当初设这个阵的阴阳先生的后人。我们这一行的,各家有各家的手法和风格,我见那阵法的布置手法是阴阳世家的,最少也有三百年的历史,而阴阳世家三百年前在那一代最有名的应属高家,我隐约记得,那个地方似乎正是当年声名显赫的高家庄的所在地,只是时过境迁,当初的高家庄变成了孟家屯,村里的人几乎都是姓孟的,一个姓高的也没有了。我找到了当地的老人,几番打听,终于找到了高老先生。

    高老先生那时候已经六十有五,从镇里的卫生所退休几年了,我略试探了下,发现他虽然有天生的阴阳眼,可是却一点修为也无。于是我谎称我的祖上和他的曾祖是世交,此番是遇到了麻烦才请他出山相助。因着我们前世确实跟高家有过几面只缘,我只略说了几件事,他就深信不疑了,他说他的曾祖确实是阴阳先生,只是传到了他祖父手里,他祖父见祖上几辈人都因为阴阳先生这个行当而不得善终,是以烧了祖传的古书,宁可忤逆先人也不肯再让儿孙再修习此道,所以他虽然有阴阳眼却毫无用处,反而添了不少麻烦,好在他是行医之人,看惯了生死,对那些鬼神之事也不怕。

    至于孟家屯那几百恶鬼的事儿,他从未听说过,他说那些年时局动荡,他祖父那辈早早离了故土,颠沛流离,家族中的叔父兄弟也都散落各地;他父亲少小离家,老来思念故土,他才在二十年前带着父亲落叶归根,当然回来的时候物是人非,高家庄也早已变成了孟家屯,再也无高家人的立足之地。

    后来在我的一再央求下,我答应他帮他封了困扰了他半辈子的阴眼,他帮我找到了他祖父的手札。所幸那手札上确实记载了高家人收服恶鬼的往事,不过只有寥寥几句话,大致的意思是当初他曾祖收服了恶鬼,并且让恶鬼立下誓约,以后遇到高家的后人,必须退避三舍。我那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姑且相信。按照手札上的指示让高老先生住到孟家屯,希望以他的身份和寿数能暂时镇住那些恶鬼,然后我再在他家的院子里布下了困灵阵,用一个类似迷宫的阵法把那些恶鬼吸引到那里,让它们绕不出去,这样它们就不能到处游荡害人了,那两个水晶貔貅就是阵眼。据我的估计,只要阵眼不破,那个阵再维持十年没有问题,到时候也许你们几个就齐了,我们要收服那些恶鬼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李云峰轻描淡写地说了个大概,可是阳光却持有不同的看法。“哥,我还是觉得可疑,我仔细观察了那个村子的格局,近几年盖的新房都是往村西头延伸的,那么十年前老孟家干嘛非跑到村东头那边盖新房呢?而且不是说农村人更迷信风水,既然那个凶地那么明显,当时就没有明白人看出来吗?我问过二婶,她说当时找了先生看了,那先生说那里是风水宝地,孟大伯家才在那里盖房子的。我猜想一定是那个风水先生故意让他们去破了那个缚灵阵的,破了那个缚灵阵对谁有好处呢?当然是高老先生!别忘了那地方原来可是高家的地盘,现在他回来了,说不定就是想把祖上的土地抢回来呢;他的祖先既然收服了恶鬼,干嘛不把它们消灭,而只是把它们镇住,会不会他跟恶鬼签了什么契约,让恶鬼为他所用呢?”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李云峰看着她笑了,“你想得还挺多,不过这是典型的阴谋论。我们这一行里,对恶鬼不斩尽杀绝有很多原因,或者是自己的修为不够,只能以巧计将它们镇住,却不能真正降伏;或者是那些恶鬼有前世渊源,我们动不得。至于孟家屯的土地是高家的祖业,那也是旧年的事儿了,一改朝换代,什么都变了,你不知道现在的农村都是土地承包责任制吗?所有权都是国家的,使用权都是有年限的,都是受保护的。你想他要以这种方法夺回自家祖业,理论上是不成立的。”话虽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有疑惑,只是自己能力不够,想那么多也是枉然,只能静观其变。

    “可是阵眼的那对貔貅怎么才十年就变黑了呢?如果是邪气所侵,那么邪气是不是也能影响到阵中的人呢?”阳光不服气地问。

    李云峰点点头,“你这点说得对,所以这次多亏你去了,我给你带的灵符还够用吧?”

    “还好啦!就是那阴气摸上去凉凉的,我念了好多遍净灵咒才把那些邪气清除干净,到现在手还冰凉的呢。”阳光笑道。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不能乱摸
    &bp;&bp;&bp;&bp;李云峰一怔,随即脑袋嗡的一声大了,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你说什么?你直接伸手了?!你怎么什么都敢伸手呢?!我给你的那些书你没看吗?我后来给你发的信息你也没看吗?那对貔貅的煞气要用阵法净化,还要念七七四十九遍净灵咒才能清除干净,你这样的修为直接接触,不是自取灭亡吗?邪气入脑,你就没救了!”说着趔过她的手,喝道,“跟我走!闭上眼睛,不许睁开!”

    阳光被他一席话吓得心惊肉跳的,赶紧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只听一阵隆隆的风声呼啸而过,然后她感觉自己被扔到了一个地方,摔得她浑身生疼,睁眼一看,恍惚是李云峰家的客厅。

    李云峰随手掐了个移字诀,客厅里的家具全呼呼的飞到了小小的卧室里,自觉自动地摞在一起。

    他祭起桃木剑,在已经空荡荡的客厅周围设了个结界,随后祭起八张黄符,把阳光圈在中间。

    “哥,你这是——”

    “闭嘴!闭上眼睛,盘膝打坐,守住元神,看到了什么也不许瞎嚷嚷!”李云峰长剑一抖,符阵一转,阳光恍惚见到八张黄符居然在快速的旋转中变成了利剑的模样,接着八道不同颜色的光芒都射到了自己身上,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严厉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得依言坐起,盘膝打坐,头上霎时亮起了一片金光,她被刺得睁不开眼,只感觉身上瞬时犹如利剑穿心,瞬时又如烈火烧身,瞬时又如坠冰窟,她此时终于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水深火热了。

    “哥,我难受......我疼!”她弱弱地说,挪动着身子,想要爬出去,话音未落,一道剑气逼过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利刃穿透了。

    比死还难受!

    “别说话!”李云峰厉声说道,只气息一转的功夫,阳光体内的真气一泄,那些将被打散的游魂趁机又往她的身体里钻,外面都是黄符,也只有她的身体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阳光感觉好像十几个面目狰狞的恶鬼在争相撕扯自己的身体,可是身体又动不得分毫,又不敢再叫痛,只能苦苦咬牙忍着这非人的酷刑,额头上的汗珠滴滴答答地掉到地上,似乎都能听到声音。

    不到万不得已,李云峰也不会启动这五行八卦阵,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可是有什么办法?他们两个,一个充其量算是半吊子的驱魔师,一个是刚入门的小菜鸟,不使狠招,也制不住那些由戾气衍生出的恶鬼。

    阳光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撕呀搅呀撕扯得乱七八糟,时不时还有利剑穿心的感觉,随时都有要死了的感觉,终于撑到头上的金光占了上风,她隐约看出那是一个八卦的形状,随即两眼一翻,一头载倒。

    以后再也不乱摸东西了!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阳光!阳光你怎么样?”李云峰急急收了阵法,一个箭步冲上去,抱着她坐起来,呼喊着晃了半天不见她有什么反应,只见她满脸的冷汗跟水洗的一样,再一搭她的脉搏,虽然微弱,但是好歹正常了。

    阳光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悄悄的睁开眼睛:此时她一点儿都不难受了,心里也有热热的感觉,不那么冷了。再看李云峰一脸焦急的不停地给她擦汗的样子,那么紧张关切,她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关切的眼神。

    这时候醒来会不会挨顿骂呢?她很不确定,所以很纠结,所以很犹豫,所以李云峰慌乱了一阵发现了她在装死。

    “那个阵法不管用,只能再试一次了。”他自言自语地说。

    阳光的眼睛唰的一下睁开了,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嘴里忙不迭地求饶,“哥,我再也不敢乱伸手了!你可别再把我放在那个阵里了,我觉得自己都快被砍成饺子馅儿了!”

    李云峰见她的两只眼睛亮闪闪的炯炯有神,稍稍也放了心,想想还是有些生气。

    “阳光,问题的关键不是那个阵,而是你根本没有进入角色,没有意识到咱们做的是一不小心就能丢命的事儿。”

    “我知道了,我错了,看你累的,我给你擦擦汗啊。”阳光抬起手,胡乱地拿袖口帮他擦汗,李云峰除了哭笑不得,拿不出别的表情了,他的心也早成饺子馅了,跟谁说去呀?

    “别跟我来糖衣炮弹。我跟你说,再有下次,我就不管你,让你变成小魔鬼:头上长犄角,身后有尾巴,浑身都是鳞片,脸上还淌着绿水——”他半真半假地威胁道。

    阳光越听越后怕,颤颤巍巍地问,“真的呀?不会吧?那高大夫还摸来着,他怎么没事儿?”

    “他是例外,也只有他是例外。我十年前帮他关了阴眼,是以那些东西他已经看不见了,他不主动招惹它们,它们也就侵扰不到他;又因为他祖上跟恶鬼有约定,所以恶鬼也不能加害他。可是你——你长个脑子也不想想,貔貅是镇邪的神兽,那些邪气都能侵入到貔貅的身体里,你通灵的身体是比那更好的宿主,它们不上你这儿来上哪儿啊?”李云峰点着她的脑门教训道。

    阳光皱着眉头,似懂非懂地歪着头,“这个有些难懂,我得慢慢消化。”

    李云峰扶着她站起来,笑道,“我也没指望你能一下消化那么多,只是以后千万不要那么莽撞了,知道吗?”

    阳光这一次郑重地点点头,“哥,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小心。”

    李云峰对此话持保留意见:她这话他可听了不止一次了,谎言听多了,也就不敢信了。

    “你没事儿了,回家吧。”他下了逐客令。

    阳光吐吐舌头,讨好地看着他,“哥,我想嗖的一下回去,就跟来的时候那样。”

    李云峰低下头,在兜里掏啊掏了半天,掏出了十块钱递给她,“我懒得送你了,出门打个车,嗖的一下就到家了!”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嫁祸
    &bp;&bp;&bp;&bp;阳光怔了一下,随后一个踉跄,无语,望天。

    她决定了,其它的神马都是浮云,说什么也要先把这个空间瞬移练会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求人!

    *

    第二天阳光一早带着从农村带来的榛子核桃,坐公交车到学校上课。

    昨夜的事儿对她消耗挺大的,可是已经耽误一天的课了,她只能强打着精神撑着。

    大家见她回来了,都挺高兴,说说笑笑的抢东西吃。

    阳光在班级里扫视了一圈没发现吴桐的影子,再一看王羽彤也没来,于是问身边的同学他们去哪儿了。

    “吴桐昨天也没来,我看到她妈妈来了,直接去找校长请的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彤彤昨天来了,可能昨晚回家住了,所以得晚点儿。”同桌在一旁说道。

    阳光猛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天拍在吴桐脑门上的那个护身符只能保护他三天,而昨天是第四天了!这个念头一转,心里就慌乱了起来,忙拿出手机给吴桐打电话,打了几次都提示关机,那边打不通。

    早自习老班也没来,一上午阳光都是在惴惴不安中渡过的,什么课也听不进去。

    中午午休的时候,吴桐回来了,身边跟着老班和王羽彤。

    由于他平时人缘不错,所以同学们见他们回来了,呼拉一下都围了上来,问长问短的。

    吴桐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失魂落魄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而王羽彤则是一脸的气愤加鄙视,鄙夷地看着吴桐,仰起头说道:“吴桐你这个贱人扫把星,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说着收拾起自己的书包和东西,挪到教室第一排的一个空座上去了。

    阳光从来没有见过王宇彤这么跟吴桐说过话,她们俩和吴桐从初中就是同班同学,平时有点儿什么事儿都是相互维护的,就算开玩笑也没有这么开的。

    更何况现在吴桐的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见她这样,脸色又白了一白。

    “彤彤,你不用说,我来说!我需要倾诉,我急需要倾诉!不说出来我要疯了!”吴桐揉着凌乱的头发,哑着嗓子说。由于激动,声音都变调了。

    阳光拿了杯水递给他,他见到阳光,眼睛微微一亮,猛地抓住了她的手,“阳光,回来啦!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哎呀我去!怎么凉得跟死人手似的?!发生了什么事儿快说呀!”阳光被他一抓,居然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再一回想自己昨天的状态,心里又是一惊:他不会也是邪气入体了吧?

    “是......是这么回事儿!等会儿我捋捋啊......我想想是怎么发生的......”吴桐的声音分外急切,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有些语无伦次,似乎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是陈静仪,就是她,就是她害我的。我现在都想不明白,我究竟怎么她了?她要这么毁我!”他狠狠地用双手猛搓脸,疲惫地叹了几口气,才接着说,“昨天......阿不,是前天,前天咱们不是放假吗?咱们不是放了三天假吗?我本来想出去玩儿的,可是陈静仪第一天就堵在我家小区门口,只要我一出门,她就缠上我。我怕让我爸妈看着又骂我,只好带她出去玩儿。前两天还好,可是第三天,就是前天,她带我去了她家,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她要带我回家,可是不知道怎么着,鬼使神差就跟她上楼了。她爸妈不在家,她进门就把门反锁上了,然后就开始脱衣服——没错!你们没听错!她进了门就脱衣服,哥们儿当时就有点儿懵:我不喜欢她好吧,我对她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真的除了烦我真的对她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她那天打扮得还那么妖,跟聊斋里头的女鬼似的,脸那么白,嘴唇那么红,头发那么长,还有那个耳环,她说是猫眼儿石的,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像人的眼睛,就在我眼前那么晃啊晃的,晃得我后背直发凉......我怎么都想起来了?

    我当时真的懵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后来她脱我的衣服了,手指甲划到我的肉了,把我划疼了,我才反应过来,哥们再不走就被人强了!被她占便宜倒是小事,她那么缠人,以后再缠着我不放怎么办?再说哥们儿也丢不起那脸。然后我就想走,然后她扑上来了,死死地拉着我不放,我都不知道一个女生怎么能有那么大的劲儿,我俩就那么撕扯着从沙发上滚到地上了。靠!我那时候才发现,哥们儿我抱的是个赤身裸体的女人,那女人还T的不停地撕我的衣服,我那阵儿脑子突然就有点儿乱,我想甩开她,我想跑出去!可是这时候,意外发生了,真的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儿发生了!

    这个女人变脸了!突然就变脸了!她嗷的一声惊叫起来,然后抱着胳膊就往后退,不停地喊不要过来,不停的喊救命!然后她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的。那时候我才发现,什么影帝什么影后,刘德华张曼玉,跟她比起来,统统都是浮云浮云,她变成受害者了......你们是没听到那声音多逼真多凄惨,我估计两公里以外都能听见。哥们儿当时那个惊吓呀,就冲过去想捂她的嘴,没想到她唰的一下站起来就跑出去了,她T居然比我先跑出去了!她什么都没穿嗷嗷喊着救命就跑出去了,哥们儿一想坏了,这要让人看见我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我当时就想赶紧跑掉,跑掉儿就没事儿了!没想到意外又发生了,她在前面跑了没几步就从楼梯上滚下去了,我跑下去想看看她摔坏没有,然后我就看见楼里的居民跑出来了,然后小区的保安也冲过来了。那些人嚷嚷着把她送到医院,把我送到派出所,好几个人拉着我去了派出所!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后台
    &bp;&bp;&bp;&bp;“然后,噩梦!接下来的都是噩梦!我被带到了派出所,那些警察都用那种眼光看着我,用那种轻蔑不屑的眼光看着我,好像我真是**犯似的。

    哥们儿我那时候就剩下一裤头,这么冷的天我被一女生扒光了,然后被一群人喊打喊杀的扔到派出所,让人家用那种目光污蔑我,你们是没看到他们那眼神儿,真的现在想起来我都不想活了。

    我被关在派出所里好几个小时,他们不停地问我姓名年龄事情的经过,作案动机什么的。我不停地重复,他们就不停地问,还威胁我再不老实交待就把我关起来,我冻得哆哆嗦嗦的,努力地回忆发生的事儿,可是说了他们又不信。我说衣服是她自己脱的,也是她自己跑出去的,是她要**我好吧!他们就生气,把桌子拍得山响。

    后来陈静仪来了!那个贱人,从楼梯上滚下去居然没什么事,而且还装得可怜兮兮的指证我,黑白颠倒的居然说得理直气壮的。哥们儿我都快急哭了,我怎么也说不清了。我身上全是她挠出来的血道子,我推她的时候也碰了她几下,这些都成了我**未遂的证据了。谁说女生是弱势群体,男生才是!看着人家把黑的说成白的,那么逼真,我说我没做过,谁给我作证啊?!

    后来他们把我关在一个小屋子里,轮流的逼问我,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哥们儿当时真害怕了,这要不明不白被抓进去,我这辈子就毁了,真的!我那阵儿才明白,咱还是嫩呐,以为自己挺聪明的吧,可是遇上了事儿还是斗不过那些大人,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跟你讲理。

    后来实在没招了,我说你们别逼我了,我还是学生呢,出了事儿你们好歹要通知一下家长吧!我告诉他们我爸是吴文宾!我那时候真是庆幸,我从来都没有那么庆幸过我有个当局长的爸爸。他们听了还不太相信,可是好歹同意我给我爸打电话了,我那时候就想哪怕是回家挨一顿揍呢,也比呆在那个鬼地方强,他们见电话打通了,态度才好点儿了,还给我找了件衣服穿上。

    然后我爸就过去接我,还没等我说什么呢,他上来就给我一个耳光,然后拽着我的耳朵就是一顿好骂,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后来我被我爸带回了家,他和我妈又打又骂又是逼问的折腾了我半宿,男女混合双打呀!D我活了十七年第一次遭受家庭暴力,第一次进派出所,都是那个贱人害的!

    我本来想我都回家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我爸要找她家私了,我死活不干,本来就是我被冤枉的,干嘛闹得像我错了似的?可是陈静仪昨天居然跑到公安局去闹,闹得人尽皆知的,还说我爸包庇我,她要去告我。要不是彤彤后来知道了,拿着她前几天的案底去为我辩解,我都不敢想象会闹成什么样。

    怎么会有那么坏的人?前一天去害彤彤,第二天就去害我。她才多大呀?我们有多大的仇啊?她干嘛要陷害我呀?!”吴桐越说越激动,语速快得似乎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脸色也越来越灰白。

    周围的同学议论纷纷,吴桐撑着头,还在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阳光隐约的看见一缕黑气在他的眉间萦绕,她偷偷用右手虚空结了个符,食指划过他的额头,吴桐抬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

    阳光有些尴尬,手指顺势在他的脸庞划下,挑起他的下巴,笑道:“怎么许别人**你,不许我**你了?”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估计吴桐就得抡着凳子上了,可是阳光说的,他反而没了脾气,又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好冰!阳光感觉自己的手要冻僵了,她不由皱起了眉头:从温度上来看,这个事情不是她自己能解决得了的,她得找援兵。

    “外面空气好,我们到外面走走吧,顺便叫阳光普照一下你冷得发颤的小心肝!”阳光揽着他的肩膀出门了,走出不远,就看到一班的陈静仪背着书包垂着头,跟在她爸爸后面往门外走,四个人错身而过。

    吴桐一眼瞟到她,厌恶得不想再看第二眼,扯着阳光就走。倒是阳光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也怯怯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全是恐惧和茫然无助。

    两个人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吴桐顺便简单地把王羽彤那天遇到的事儿跟阳光说了,阳光听得一头冷汗:短短三天时间,他们三个居然遇上了同样的事儿,都差点儿被劫色了,怎么这么衰呀!

    “彤彤现在恨死我了,她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说要跟我绝交,还要让你也跟我绝交,阳光,彤彤都不要我了,你可千万别再抛弃我呀。”吴桐郁闷地看着她,可怜巴巴地说。

    阳光笑笑:“行了我知道,彤彤也就是那么一说,等过几天她气儿消了,我们都还是好朋友。”

    吴桐在阳光下走了一会儿,感觉精神好了一点儿了,心情也慢慢平复了。

    “吴桐,我觉得这件事情很有问题!我怀疑要么就是你被色鬼上身了,要么就是她被色鬼上身了!”阳光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想起了这个可能。

    吴桐的脸色又黯淡下来,叹了口气说,“阳光,你别说我色鬼,我不是故意的。”

    阳光看着他诚惶诚恐可怜的小样儿,赶紧安慰他,“吴桐,哥们儿绝对相信你!你要是在清醒在状态下是绝对不会做坏事的,可是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鬼上身!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想帮你解决问题!你愿意相信我吗?”

    听她这么说,吴桐有些小小的感动,侧过身,想往她的肩膀上靠靠,没想到阳光正说到兴头上,不经意地一闪身,差点儿闪了他一个跟头。

    “我也觉得自己当时有点儿鬼迷心窍了,那我该怎么办?”

    阳光乐了,“有困难,找道士!我们现在就去!”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神秘卷轴
    &bp;&bp;&bp;&bp;吴桐有些吃惊,“阳光,你真的信那些?”

    “跟你实话说了吧,不许告诉别人,我不只信那些,而且我自己就是道士,见习道士!”阳光洋洋得意地说。

    吴桐眼前一黑,脚下一软一个趔趄差点儿晕倒!

    阳光见他傻傻呆呆的模样,乐了,搭上他的肩膀笑道:“还愣着干嘛?走吧!”

    *

    李云峰做梦也没想到阳光就这么大刺刺地把吴桐带到自己家里了,好在受过几次惊吓以后,他已经随时都做好了被她猛闪一下的准备。

    所以心里虽然不悦,他还是把他们让进了房间,简单地听他们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现在也不能枉下判断,你们两个在大太阳底下走了半天,多少鬼气都没影儿了。我能肯定的,只能是你现在身上没有鬼。”

    吴桐听他这么说,无比失望,本来抱着一丝希望来的,可是现在看来这人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他有种被骗的感觉,趁李云峰转身给他们倒水的时候,偷偷跟阳光说,“这就是你吹得神乎其神的神棍?我看也没什么本事。”

    李云峰回头,斜睨了阳光一眼,把手中的水杯放到两人跟前,然后回屋换了件衣服,到门口换鞋。

    “阳光,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门锁上。”他临出门前对阳光说道。

    阳光有些愣神,“哥,你要去哪儿呀?”

    李云峰笑笑,“出车。”

    “那我们的事儿你不管了?”阳光叫道。

    “阳光,我也要生活。我这次大概走一周左右,我抽屉里有些黄符,你看哪个好就拿去用,先失陪了。”他说完转身就下楼了。

    留下屋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阳光此时才发觉他好像生气了,可是他为什么生气呢?回头看看吴桐,吴桐也看着她。

    “我感觉他是个骗子。现在很多人都装神弄鬼的骗小女孩,骗财骗色,你可千万别上当。”他说。

    阳光不以为然地笑笑,“放心吧,我哥才不是坏人,再说我是那么容易让人占了便宜的人吗?咱们还是先看看有没有对付色鬼的符吧!”她一边说一边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抽屉下面零散地放着几张黄符和没用完的朱砂,还有几张零钱和几本旧书。

    吴桐在旁边帮着阳光翻找,无意中打开一本旧书,见里面写的都是符咒和手诀。

    “阳光,在这里!看看这些有没有用?”他兴奋地说。

    阳光接过来一看,上面记载着十来种手诀和手印。

    “观音指、八卦指、三清指、金刚伏魔印、紫薇印......”阳光看得直咧嘴,“我只会结剑指,还以为什么时候都只能用剑指呢,看来我不知道的还真多。”

    吴桐抬头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懵懵懂懂地问她:“那我们用哪个?”

    “当然用剑指,我只会这一个,用起来比较有把握。先把这些符收起来吧,我还没正经画过符,这些肯定用得着。”她说着把那些黄符装在口袋里,然后合上书,把它放回抽屉里,无意中碰到了一个圆筒状的好像卷轴的东西,她好奇地把它拿起来展开,刚一展开,一道耀眼的白光激射而出,她的两只眼睛被刺得生疼,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卷轴随之哗的一声合上了。

    阳光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卷轴,合上了抽屉,可是心里还是抑郁难舒,难受得不得了。

    “阳光,你没事吧?”吴桐见她忽然间一头的冷汗,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们走吧,下午还得上课呢。”阳光有些郁闷地关上抽屉,跟着他走出了房间,脑海里还回旋着刚刚看到的那几个字:莫失莫忘。这是什么意思呢?

    两个人走出门口,阳光锁了门,跟着吴桐下楼,走到楼梯口,吴桐忽然回头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阳光,这是哪里?我们怎么走到这里了?”

    “我们在下楼啊,这不是楼下吗?”阳光说道。

    吴桐觉得更奇怪了,“我们不是在学校门口吗?怎么一拐弯就到了这里?这个地方咱没来过哈。”

    阳光听得莫名其妙的,忽然心里一动,想到了什么,可是当着他的面又不敢说,只得打着哈哈,低着头,带着他往外走,果然拐到了外面,就看到了学校的大门,她刚想往里走,吴桐却拉住了她手站住了,两个人有些尴尬地对望着。

    “走啊,回去上课。”她强掩着心里的失落对他笑道。

    吴桐盯着她纠结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她,“阳光,你怎么不高兴了?”

    阳光笑笑,“没有啊,只是刚才走神了。”不高兴?开玩笑!刚刚不用坐车不用走路就唰的一下回到了学校,别人想遇还遇不上呢!她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我都有些后悔了把昨天的事跟你们说,我觉得你开始不待见我了。”吴桐看着她,无比郁闷地说。

    阳光听到他误会了,急忙否认,“别想多了,没有谁误会你,你不喜欢陈静仪,地球人都知道。”

    “还有一件事地球人都知道,只有阳光不知道。”吴桐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鼓足了勇气说道,“吴桐喜欢阳光。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阳光有些愕然地看着他,盯了他足足一分钟,在确定他确实没有鬼上身以后,才高兴地吁了口气,笑得一脸灿烂的,“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这么高兴的事你整这么紧张干嘛呀?”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在你面前总是一副小受样,诶你到底答应没有啊?”吴桐见她笑了,心里也放松了,高兴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阳光甩了甩短发,歪着头想了半天才说道,“这个有些突然,我得想想。”

    “这还突然?连你爸妈都看出来了,就你看不出来,我们俩都好到不分你我了,你要是不喜欢我,能天天跟我混吗?我就是想跟你要个名分而已,别那么小气哈。”吴桐拧着眉头,非常严肃地说。
正文 第四十九章 **
    &bp;&bp;&bp;&bp;阳光一想也是哈,于是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那就这么着吧。”说着搭上他的肩膀,两个人晃晃荡荡的往学校里面走......感觉是跟平常不一样哈,她微眯着眼睛,准备好好享受恋爱的滋味。

    迎面走过来一高三的老师,见他们两个勾肩搭背的在校园里散步,笑着训斥道,“都快上课了,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儿晃荡?赶紧回教室上课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二话没说赶紧开溜。

    吴桐心里感到很幸福:有阳光做女朋友多好,能说到一块儿,还能玩儿到一块,还能在学校公然的牵手浪漫而不用担心老师看见。谁让她的气质这么酷这么呢!

    晚上下了晚自习后,阳光偷偷给李云峰打了电话。

    “是我在门口做了手脚,抹去了他在那段时间的记忆。我们门中的规矩,除了同道中人,不能随便让旁人知道我们的身份,这个我第一天就给你讲了,谁知道你居然还把外人领来。”李云峰不咸不淡地说,转头看看窗外,隐约的能看到前面收费站的灯光。

    阳光听了有些羞愧,赶紧解释,“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啊。再说他也不是外人,是我男朋友,我只是不想他再出事。”

    听了这话,李云峰呵呵笑了,“难怪你那么紧张,跟你爸妈都不说的事儿都告诉他了,他比你爸妈还亲呐?那也不行!如果不想我以后把他的记忆抹得乱七八糟的,嘴就给我闭严点儿!”

    “嗯,我知道了。”阳光小心翼翼地陪着小心,有些担心地又问他,“哥,你把他的记忆抹掉,会不会对他的脑子有影响啊?”

    “当然会有。不过抹去这么点儿记忆,还影响不到他的智商,不会变傻的。等下,我过一下收费站。”李云峰笑道。收费站近在眼前了,他摘下耳机,慢慢地把车滑到栏杆前面,把钱递到窗口里。此时他忽然发现,如果没有这一个一个的收费站接连不断的收他的钱,这漫长的旅途中该有多寂寞。

    车在稳稳地行驶着,副驾驶位上的老刘已经睡着了,李云峰从后视镜上看过去,只见后排座位上一个妖艳的女子正冲他笑。

    “别告诉我,你还在这里做鸡。”他微微笑道。

    “我是狐狸好吧,吃鸡还差不多。想你了,过来看看你。”小狐狸精站起来,从后边伸过两条雪白的手臂,攀到他的肩膀上。

    李云峰不置可否地摇摇头,“怎么?跟红莲相处得不好?以我的了解,她可是最随和的,而且绝对不会欺负那些道行不如她的妖精,做鱼做到那个份儿上,我这个人都自愧不如的。”

    “问题就出在这儿,好死不死的偏偏我的道行比那条鱼高,所以她就欺负我,每次都让我做男的!”小狐狸精气鼓鼓地说,身形一转,跳过来,坐到他腿上。

    “别闹,开车呢。”李云峰轻笑道,“我当是怎么回事?原来你们两个居然在双修,真是——”

    “真是什么?”小狐狸精仰着头瞪着他。

    “我是说真挺有创意的。”李云峰顺手把她从怀里甩回后座上,小狐狸精不服气,再想蹦回来,身前已经被透明的结界挡住了。

    她杏眸一转,红唇一撇,不干了,“你这个人类怎么这么别扭?跟我双修有什么不好?我千年的道行,你充其量只有三十年的,还不是你占了便宜。”

    “这便宜你还是让别人占吧。我这人命不好,占了人家多少,早晚得还回多少,还不如不占。”李云峰戴上耳机,里面传来阳光的声音,“哥,你在听吗?”

    “嗯,你说吧。”他漫不经心地说。

    “我这句话都说了好几遍了。”阳光无奈地说,“哥,我就想问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没什么事儿就该干嘛干嘛去,万一出了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不许轻举妄动,听到没?!”

    “好吧,知道了。”阳光怏怏地挂了电话。心里想着万一出事了再打电话还能来得及吗?现在吴桐可是她的人了,她有责任保护他。

    阳光心事重重地走到宿舍楼门口,抬头一看,吴桐正在前面等着她,她紧跑了两步跑过去。

    “你这么晚还出来干嘛?”她有些嗔怪地说道。他本来时运就低,大晚上的还出来晃荡,万一见鬼了怎么办?

    “我在等你呀。”吴桐理所当然地说,“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我当然得约你了。”

    阳光看看身边经过的女生,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嘱咐道,“你别这么大声的嚷嚷,让老班知道了就不好了。”

    “好吧,都听你的,那现在,我们——”吴桐牵起她的手,眯起双眸,万分**地说,“我们约会去吧。”

    恋爱了都要做些什么呢?两个人都没什么心理准备,也没有多少时间,只有牵了手在校园里散步,做的还是跟往常一样的事儿,可是心里的感觉不一样了,阳光才发现恋爱真的是心里甜甜蜜蜜的感觉。

    吴桐呢,只要看到她高兴,也就他不由自主的高兴了。

    *

    “我说你怎么不理我呢,原来是找到小师妹了。”小狐狸翘着两条白嫩嫩光溜溜的小腿,靠在后座上,懒洋洋地说。

    李云峰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点了一支烟,回头瞥了她一眼,“真无聊呢,就正经地陪我说一会儿话。”

    小狐狸鼓起嘴巴,涂满蔻丹的芊芊玉指轻抚着鬓边的长发,用柔媚得近乎空灵的声音笑道,“我在想呢,原来仙君也是一样的寂寞。”

    “那又如何?听过红莲的那句话没?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鱼,安知鱼之苦?”李云峰淡然笑道,“你不是我,我寂寞,与你何干?”

    “你不是我,又何以知道与我无关?”小狐狸垂下双目,幽幽地叹了口气,闪身飞走。

    李云峰下意识地一脚踩下刹车,同时推开车门冲向门外,对着她的背影大喊,“思颜!思颜是你吗?”
正文 第五十章 坠楼
    &bp;&bp;&bp;&bp;小狐狸回头,悠忽一下回到他身边,翘起嘴角,玩味地盯了他半晌,随即神情一变,妖娆地笑了,“思颜!原来你念念不忘的还是那个女人。唉!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罢了,我回去找红莲了。子非鱼,安知鱼之美味......”

    “你——”李云峰愤怒地指着她妖娆的背影,想要辩白几句,却终是没了言语。

    没想到自己一个闪神,居然被狐狸精迷了心窍。

    *

    第二天,阳光再给李云峰打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她有些为他担心,给他发了几个短信,李云峰在路上看了,删了,固执地没回。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也会有这种不该有的情绪,不由心烦意乱了。他这一心烦意乱不要紧,倒霉的是刹车片。这下就连在后面睡得跟死猪似的老刘也被吓醒了,见到车已经下了斜坡,稳稳地停在路边,不由得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你是怎么开车的?照你这么下坡,刹车片都得着了!”他心疼地嚷嚷着。

    “我累了,你开吧。”李云峰下了车,跟他换了位置,在后座上倒头便睡。

    老刘抽了一支烟,稳定了一下心神,才慢慢把车从公路边上倒回路上去,继续前行。

    中午,阳光和吴桐打闹着往门外跑,远远地看见一个留着波浪卷发,穿着套装和高跟鞋的女人从校长室里走出来。

    “吴桐,那不是你妈妈吗?”阳光笑道。

    吴桐没有笑,哼了一声拉着她的手就要下楼。吴桐的妈妈林莉看见了他们两个人,在后面叫住了吴桐,阳光扯扯吴桐的手,吴桐只好停下来,气哼哼地看着妈妈。

    阳光扬起笑脸,叫了声阿姨。

    “阳光,很久没去阿姨家了,长高了啊!”林莉转过头,妆容精致的脸上瞬间扯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淡笑着说道,“阿姨跟吴桐说件事儿,一会儿让他找你玩儿去!”

    “阿姨,那我先走了哈。”阳光很自觉地回避。早上听吴桐说昨晚在电话里和他妈妈吵架了,因为他妈妈昨天找到了校长,不知道怎么跟校长说的,然后学校就劝退了陈静仪。虽然吴桐挺恨陈静仪的,可是他讨厌妈妈利用私人的关系处理跟自己有过节的同学。今天她来找校长,又有什么事呢?

    这边吴桐几乎又跟妈妈吵起来了。

    “妈,你一定要把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吗?这下好了,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也说不清了。你知道多少同学在背后说我利用你的关系颠倒黑白的?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吴桐双手插在兜里,后背靠在墙上,不满地冲她喊。全然不顾身边还有路过的同学。

    “吴桐,我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能省点儿心,我能这么操心吗?我跟你们校长说好了,你以后不要住校了,从今天开始,搬回家里住。”林莉沉着脸,不容置疑地说。

    “我不回去!我在学校住得挺好的。家里有什么好?你们两个谁都不爱回去,让我给你们看房子!”吴桐说着就要走。

    “你必须回去。我跟你爸爸说好了,我们两个轮流在家里看着你学习。你都高三了,先收收心,等上了大学,有多少不够你玩儿的?”林莉换了副和颜悦色,用商量的口气说道。

    吴桐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斜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最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每天回家也行,可是我要上晚自习,回家要很晚。”

    “这没问题,你爸可以每天开车过来接你。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妈妈在家里等你。”林莉见他答应了,眼里终于泛起一丝笑意,摸了摸他的头,匆匆走了。

    “还真是不惜血本哈。”吴桐笑着自言自语道。等妈妈走远了,他吹着口哨,一路小跑着找阳光去了。

    阳光在教学楼门外不远的地方等着他,见他兴高采烈地出来了,转过头就跑,吴桐嗷嗷叫着在后面追,两个人绕过篮球场不知不觉地跑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阳光,你带我到这儿干嘛?”吴桐双手揽住她的腰,眯着凤眼,贱兮兮地说。

    “我上去拿件衣服,你先等我一会儿哈。”阳光笑着推开他,转身上楼。

    吴桐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他感觉按照二十一世纪的速度,他们的进展还是慢了些,要加快速度,否则这么一耽搁可就毕业了,万一两个人考不到一个城市里,那还不知道便宜了谁呢。

    他这么歪着头看着天,咧着嘴做着白日梦,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白色的物体从楼顶上掉下来,阳光此时正急急火火地从宿舍楼里跑出来。

    “阳光,别看!”吴桐此刻反应过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去捂住了她的眼睛,顺势把她带到怀里。

    眼睛刚见到外面明亮的光线就又陷入一片黑暗,阳光隐约听得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即耳边传来了一阵难以忍受的刺耳的嘶喊声,不断变幻着音调,越来越凄厉,越来越绝望,似乎什么东西被撕碎了,她似乎也跟着陷在这绝望里出不来,胸口憋闷得发不出声音,这声音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终于慢慢淡下去,似乎消失在空气里。

    而她已经是满身虚汗,虚弱得没有一点力气,要不是吴桐撑着,她恐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吴桐此时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即使他胆子再大,可是亲眼看到这样的场面,心理上还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躺在水泥路上的那个女生,已经摔得不成人样了,看不清脸孔,看不清五官,只看到落地的刹那红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飞溅开,血还在混着脑浆汩汩地往外冒,浸湿了她黑色的长发。眼前的一切都那么清晰,甚至闭上眼睛能回忆起她落下的每一个细节。不过是几十步的距离,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生命在自己眼前猝然消失,以这样恐怖的姿态消失。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刑家长子
    &bp;&bp;&bp;&bp;阳光感觉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她心里隐隐感觉到在自己恍惚的瞬间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

    “吴桐,你怎么了?”她虚弱地开口,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慢慢挪开。

    吴桐从惊惧中醒过神来,忙固执地用力捂上她的眼睛,把她带到宿舍楼的转角处,确定她第一眼看不见地上的死尸,才松开手。

    不远处传来了几个女生凄厉的尖叫声,然后是宿舍管理员的惊叫声,场面开始混乱,有几个还算清醒的同学,慌忙去找学校的领导。

    “有人跳楼了,别过去看——”吴桐皱着眉头,强撑着说出这句话,转头扶着墙一阵狂吐:刚刚那场面简直太恐怖,太恶心了。

    阳光想跟他说,刚刚她已经从指缝里隐约看到了那个跳楼的女生,是陈静仪!一定是她!心悸的感觉还没散去,其实她的手也在抖......她不怕,她连鬼都见过还有什么好怕的?可是那一刻,自己一定是通灵了,感觉到了死者的魂魄消失的过程,可是自杀的人,死了,连灵魂都跟着这么痛苦吗?如果真是那样,死亡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她哆嗦着掏出手机,给李云峰打电话,打了几次都没人接,她又给他发了短信,今天他不知怎么没了音信,这是今天的第五个短信了,他再不回,她也没主意了。

    *

    李云峰被她的电话吵醒,不到一分钟,又收到了她的信息:哥,出人命了!怎么办?

    李云峰心里一惊,忙把电话打回去,电话只响了一声,阳光就迫不及待地接起来,“哥,陈静仪跳楼了,我——”

    李云峰听到她的声音反常的惊惧还带着颤音,看来是被吓坏了,心里感到事情不妙,“你别害怕,我尽快回去!”他说着匆匆挂了电话,谎称有事儿先下车,让老刘晚上在常去的那家小旅馆等他。

    老刘见他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只当他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好心地问了几句,自己就开车先走了。

    李云峰站在路边,扳着指头算这里到阳光的学校间的距离:用速度乘以时间等于距离,再用距离和时间和自己的速度往回推,还要算上此刻的力场和磁场。

    没办法,道行不够,稍远一点的距离就得用算的,否则不知道会穿到哪里去。他越来越讨厌用卜算了,如果何汐在,就不用自己这么伤脑筋了。

    *

    而吴桐和阳光慢慢稳定了情绪,打了110,等着警察过来。

    十几分钟后,警察来到了现场,校领导也来了,脸色都不怎么好。学校出了这种事,直接影响到学校的声誉和来年的招生。在没确定人是否是自杀的情况下就有人报警,这让他们有些猝不及防。

    作为整件事的第一个目击者,吴桐和阳光在警察那里做了笔录。

    直折腾到天快黑了,他们才一身疲惫的准备回到教室。

    “如果她没有被勒令退学,就不会自杀,是我妈害死了她。”只剩两个人的时候,吴桐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垂着头,眼睛红红地说。

    “我不这么认为,现在是自杀还是他杀警察还没有定论。可是我觉得她不像能轻易自杀的人,听一班的同学说,她平时只喜欢打扮和约会,对学习的事从来不放在心上,怎么能因为上不成学而自杀了呢。”阳光叹了口气,安慰他。

    吴桐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阳光心里知道,事情一定不是这么简单的。她仔细想过了前天发生的事:就算陈静仪恶劣地想嫁祸给吴桐,可是毕竟是女孩子,她再极品也不应该能豁出去在众目睽睽之下裸奔。那个鬼不在吴桐身上,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陈静仪身上,如果是鬼上身,那么她这一段时间的反常行为就都有了解释,也许她从楼顶掉下来,也是那个鬼害的。那就跟吴桐没什么关系了。

    身后传来扑棱扑棱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阳光转头一看,原来是毕方,她偷偷给它使了个眼色,让它先藏起来,别被吴桐看见了。

    可是吴桐和阳光之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他怎么会看不见?先是一瞬间的错愕过后,他想起来了,“是毕方!你这只小破鸟怎么又来了?”

    毕方瞄了他一眼,转身跳到阳光怀里,把头埋在她的胸口。

    阳光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跟他说过毕方的事儿,看来这事儿他还没忘。

    “你看它只有一条腿,多可怜啊。”吴桐闷闷不乐地说,此时他心情不好,看什么都悲观。

    毕方一听生气了,不住地叫着,“讨厌!讨厌!”它本来就长这样子好不好?它自己觉得这样挺好的,干嘛说它可怜?!

    *

    女生宿舍楼的楼顶上,一个形迹可疑的男子在仔细地搜寻着跳楼女生最后留下的痕迹;因为事发当时正值正午,现场只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鬼气。可是敢大白天出来作案的,道行一定浅不了。他只好试着用时间逆流来还原当时的情景,试了几次,只看到模模糊糊的景象。

    “这个时候你出现在这里,不怕沾上嫌疑吗?”一个戴着大沿帽,穿着警服的有些瘦削的男子出现在楼顶,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揶揄的笑意。

    人民警察的形象很少能跟清秀联系到一起,可是他偏长得细眉细眼,唇红齿白,皮肤也是白皙光滑,带着一股阴柔的劲儿。好在他四肢匀称发达,倒也不显得娘,只是多了些书生的秀气。

    李云锋此时正微皱着眉头苦苦思索,闻言转头,旋即笑了,“我是清者自清。”

    来人是本市刑警队的队长申禹,在同道中人眼中的身份是申家的长子,刑家未来的执掌,跟自己也算老相识了。

    “破坏了作案现场,耽误我们破案,你负责?”申禹伸出右手正正警帽,沉下脸说。

    李云峰有些惊讶,“作案现场?不是自杀吗?”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奸杀
    &bp;&bp;&bp;&bp;“这个我们一会儿再说,我的人要上来了,你先隐身下。”申禹说着把一个圆形的带着三个黄色横杠的东西扔过去,啪的一下贴在他身上。

    李云峰笑了,“我感觉我是不是得变成个企鹅来应景。”正说着,下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他念了个隐身诀,退到一边。现在除了申禹,别人都看不到他了。

    申禹组织手下的几个人在现场仔细搜寻找到些有用的蛛丝马迹。这些刚刚李云峰已经做过了,只不过角度不同,他需要确实的实证来证明自己的推断,以给出领导和公众一个符合科学的交待。可是能让李云峰感兴趣的,那绝不是常理能判断的普通刑事案件,而是要涉及到一些不可说的原因——找出事情的真相,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和兴趣!

    证物袋里装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在跳楼的地方画了线,申禹脱下手套,站起来,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几个先下去再确认一下案发前有谁进过宿舍楼,再给我过一遍!从时间上来看,那两个第一时间报案的学生反而最有嫌疑,这样,把他们带回去再询问一遍,看能不能露出什么马脚。记住,不要大张旗鼓的惊动他们的老师和同学,给我悄悄的带过来。一会儿局里见。”

    几个警察答应着下去了,申禹冲李云峰勾勾手指,让他过来接过刚才的话题。

    “我们在死者的宿舍里发现了很明显的打斗痕迹,而且,我们的法医在她身上发现了**的痕迹还有一些厮打的痕迹,从表面的证据来看,她是被性侵后又被推下楼摔死的,惨啊惨啊......所以说,现在这件事已经变成了刑事案件,所以我来了。”

    “那两个报案的学生绝对没有作案的嫌疑,首先,时间上很牵强,阳光上楼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三五分钟的时间,她不可能跑上楼顶把人推下来再跑下楼,而那个男生根本就没上楼,这点宿舍管理员可以作证。如果你说的属实,那你应该知道他们没有作案条件,为什么还要带走他们?”李云峰很不满地说道。

    “等等!听你的意思,你认识那两个人?”申禹追问道。

    “那个报案的女生阳光是我道家门人,所以她不会做这种事。”李云峰直言以对。

    “哦?”申禹细眉一挑,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那么她还真有嫌疑了。以你们的道行,三五分钟的时间都够你们围着中国跑一圈儿了,那么时间就不是问题。而且,**杀人是事儿你们虽然不会做,可是如果是驱鬼除妖,不小心伤及无辜,却是有可能的;在你们眼里,即使人死了,也不过是换了一种状态存在而已,所以就算一不小心把她弄死了,心里也不会有多少愧疚吧?”

    “当了刑警队长学会了信口开河,我不听你耍赖;不过如果你吓着了阳光,我明天就把你们警局倒过来,让全市人民都去看你们的热闹。”李云峰半开玩笑地说。

    申禹的眉毛苦恼地皱起来,“不用那么严重吧?例行的问话而已,不过你如果能给我提供一些有用的东西,我可以考虑不为难她。”

    李云峰笑笑,“我可不担心你为难她,反正人你们肯定带不走。你不知道吗?那个和她在一起的男生,是你们局长的公子,前几天在派出所挂了号的;我想你们的局长大人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他的儿子二进宫吧?!”

    说完了,他不紧不慢地下了楼找阳光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申禹的电话就响了,“头儿,吴局长亲自来了,那两个学生——”

    “我知道了,通知大家收队!”申禹气恼地挂了电话。

    *

    阳光和吴桐经过了这么一下午的事儿脑子都有点儿浆糊了,刚刚吴桐的爸爸过来把他接回了家,李云峰又没有过来找她,她只好无精打采地在教室里上晚自习。

    教室的门开了,班主任走进来敲敲她的桌子,轻声说:“阳光,你妈妈又病了,你哥在外面等你,先收拾东西回家吧,争取明天赶回来上课。”

    同学们对此已经见惯不怪了:阳光在这个班里是有说走就走的特权的,全是因为她有个多病的妈。

    阳光心下有点儿诧异,还是收拾了东西,背着书包出门,李云峰就在门外等她,见她出来了,微微一笑,揽过她的肩膀。

    “哥,我就知道是你!干嘛说我妈病了呀?”阳光扬着头,笑道。

    他一回来,她心里立马就有安全感了。

    “我们出去说。”

    “等下,毕方也在这里呢!”

    *

    外面下着小雨,空气中有些清新清冷的味道,两个人一只鸟刚出了校门就遇上了申禹,他此时已经换了便装,从一辆黑色路虎里钻出来。

    “真巧啊!”他假模假样地过来跟李云峰打招呼,毕方从阳光的兜里探出头来,吓了他一跳,“妈呀!这讨厌的鸟儿怎么也在?”

    阳光隐约认出了他是白天那个警察,转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李云峰。

    李云峰笑笑,“给你们介绍一下,道家阳光、刑家申禹!”

    “你好你好,今天第一次见面,幸会幸会!今晚在下请客,不知妹妹可否赏光?”申禹绅士般地伸出手跟阳光互握。他对道家那种奇特的传承方式好奇已久,更何况现在阳光也许还知道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暂时放下身段也没什么了。

    阳光在心里表示她没有听说过刑家,不过既然是同道中人,那也不用客气,所以也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他是刑警队长,一定会知道些她想知道的东西,顺便套套话也是好的。

    *

    申禹找了家他常去的酒店找了个僻静的包间,随便点了几个菜,三个人边吃边聊。

    阳光没什么胃口,拈着筷子漫不经心地夹着菜听他们说话。
正文 第五十三章 魂灭
    &bp;&bp;&bp;&bp;“我跟下面的鬼差打过招呼了,它们都说没有见过这个新鬼,十有八九是这个女生躲起来了;估计下一步就是找替身,不知道谁要倒大霉喽!”申禹玩弄着手中的筷子,神色有些郁闷,“反正现在倒霉的是我,得时刻提防着这只鬼再去害人,横死的鬼超过了限额,上面下面都要扣我的工资。”

    李云峰对他的诉苦无动于衷:整天没事发生,要他是做什么用的?拿着阳间阴间的双份工资吃喝玩乐?阴阳两界的公务员那么好当的?

    阳光却开始担心了,“天啊,她不会去找吴桐吧?她生前就对吴桐纠缠不休的,变成了鬼要整他还不是一来一来的?”

    申禹点点头,很客观地说,“有这个可能,所以你要努力回想一下,案发当时有什么异样的情况没有?我也好确定破案的方向。”

    阳光转头看看李云峰,李云峰点点头。

    于是她把中午遇到的情况巨细无遗地说了。

    “......吴桐捂住我的眼睛,我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那种凄惨的叫声绝对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说真的我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惊悚,好在后来那声音越来越弱了,我才缓过神来。”

    申禹嘴里的啤酒还没来得及下肚,嗤的一声全喷了出来,他急咳几声,慌乱地抓过餐巾纸擦嘴。

    李云峰闻言也双眉紧皱外加一声叹息,“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感觉不到新鬼的气息。”

    阳光直觉地感觉到自己说出了有用的东西,但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信息。

    “哥,这是怎么回事?”她好奇地问道。

    “这是最残忍的死法:形神俱灭。人生而有形,死了魂魄犹存,不管是否能投生成人,始终都有一缕魂魄在,所以人才有前世今生。可是有的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死后魂魄不保,那就是彻底的从天地间消失,连痕迹都不剩,这就是灰飞烟灭。从理论上说,形神俱灭是比下地狱更恐怖的事。”李云峰沉声说。

    申禹激动地忍不住插话,“这也是天地间的法则,有生有灭才符合自然规律。这个魂魄被灭掉的原因就是她死得太惨了,死无全尸不说,死后又被恶鬼困住魂魄,像撕报纸一样,一丝一缕的撕掉,比凌迟还痛很多;它的疼痛严重到了大白天的直接影响到了你的感官,所以你才难受。所以我判断,仇杀!百分之九十是仇杀!这样的案子我见得多了!只有怀着深仇大恨的恶鬼才会做这么残忍而对自己一点儿好处都没有的事儿!把魂魄直接吃掉还可以直接补补身子呢,根本没必要那么费劲儿把人家撕得跟烂布条似的。”

    阳光听得毛骨悚然的,心里不由自主地脑补着那个魂魄被撕碎的场景,亏他说得还这么轻松,真拿人命不当回事儿。

    “那陈静仪就......就这么没有了?”她想不出什么更合适的话来表达心中的感觉了。昨天还在一个学校念书,她还看了她一眼。今天就不在了,而且是彻底的不在了,她心里有些接受不了。

    申禹看着她一脸疼痛不忍的样子,初步判断这丫头一定是个刚入行的小菜鸟,真是什么都不懂。

    “妹妹,你也不用替她可惜,我都说了是仇杀,那么那个女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句话说的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虽然这个下场严重了点儿哈,可是说到底也是她咎由自取。”

    阳光对他的这番言论很是反感,不由抢白道:“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她咎由自取?也许她遇上了一个神经病的恶鬼呢!有本事你把那个恶鬼抓来跟我当面对质,我才服了你!”

    “阳光,别跟他生气,他习惯了信口开河的。”李云峰自然是站在阳光这边的,虽然他认为申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可是道家毕竟不同于刑家:刑家讲究法度分明,而道家提倡的是仁爱,失了这份仁爱之心,也就不配做道家弟子。

    申禹神秘兮兮地笑了,“要证据是吧?等着!一晚上的时间,我一定把这件事儿给捋明白了。哦,听云峰说吴局长的儿子是你男朋友,我劝你趁早分了,如果这件事跟他也有牵连,那他也不是什么好鸟,你还是离远点儿好!”

    “不许你这么说吴桐!你了解他吗就信口胡说?!”阳光一听来了气,站起来就要动手,拳头刚伸过去手腕就被人家牢牢地抓住了,动弹不了分毫。

    疼啊!她感觉自己骨头都要碎了,他还一脸轻松无所谓的表情。

    “云峰,你这小师妹也不行啊,Q不超过七十,Q为零,功夫不行还想滥用暴力,我真替你悲哀。”申禹说着松了手,揶揄地对李云峰笑笑。

    阳光皱着眉头缩回自己的手:手腕都被他掐青了!

    “你有什么打算?”李云峰抽了口烟,低声问道。

    申禹耸耸肩笑了,“这件事也好办,**杀人的凶手在房间里留下了很多明显的痕迹,根据指纹和**,应该不难找,只要把那男的找到了,也就算结案了。接下来的事,我不想你们插手,我自己搞得定!云峰,这个风头你可别跟我抢,听我爷爷说,我们刑家的风头都被你抢了几百年了,也该我们自己扬眉吐气一回了。”

    “你要扬眉吐气有的是机会,可是这次不行,独自对付一个这么凶的,连我都没有把握。”李云峰说。

    “等等!这件事要是鬼上身的话,那么是不是只要是个男的都行?那么那个你所谓的凶手不是太冤枉了?!他也许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阳光在一旁提出了她的质疑。

    “脑子还不算笨。”申禹拍拍她的头,“可是依然很傻很天真。一个凡人被恶鬼上身,又做了那么一番剧烈的运动,能活过七天算他命大,反正也是要死的,不如拿给我去交差,我得抓紧时间找到他,否则,拿个死人可没法交差。”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勾魂
    &bp;&bp;&bp;&bp;“如果你只想着怎么交差,那你这个阴阳两界的警察做得真没资格。中国人死了也要讲名节的,那个倒霉的男的自己倒霉就算了,也许他还有家人呢,他的家人也许就因为你的敷衍一辈子抬不起头,这些后果你想都不想吗?”阳光站起来,义愤填膺地说。

    李云峰点点头,表示站在她这边。

    申禹被她抢白得没了话说,有些不自在地苦笑道:“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毕竟现实的证据都在那儿明摆着,我总不能跟市民说这些都是恶鬼干的吧?这些话说出来有人信吗?六界都有泾渭分明的法则,我在现实世界中只能遵守现实世界的法则,而不能拿阴司的案子说事儿,你明白吗?”

    阳光没好气地瞪着他,“我明白,可是我还是决定鄙视你。哥,我们回家!”她说着拉起李云峰就走。李云峰看时间差不多了,跟申禹打了声招呼,就跟着她走了。

    留下申禹一个人叼着筷子发呆。

    *

    阳光心里的火还没消,跟李云峰走在街上,还在愤愤不平。

    “气死我了!这人的人品简直太差了,一点儿正义感都没有!这样的人怎么能当警察?”她气哼哼地说。

    “这件事他有他的考虑,如果这件事不能尽快结案,下面的案子他就没有时间查下去,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于我们也就越不利,所以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阳光,你是小孩子没有一点儿顾忌,可是有时候自己也要有些防范之心,也要学会换位思考,顾及下别人的感受。”李云峰温和地说道,“比如今天,出了人命,你要报警无可厚非,可是至少要先通知老师,他们会从某些方面来保护你们。你们直接报警,作为第一目击者,一定遭到没完没了的盘问,还有老师同学的质疑;如果再倒霉点儿,遇上糊涂的警察,也许你们还会被当成嫌犯。而我们的身份,最要不得的就是惹上麻烦。”

    阳光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好吧,我以后做事一定先考虑好。可是那个姓申的——”

    “他是我们的朋友,他也有他的苦衷。我们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的朋友并不多,我们需要彼此依靠,所以也需要互相包容,明白吗?”

    “好吧,是我不对,下次不这样了。”阳光有些郁闷地低下头问,“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先送你回家,我告诉你爸妈你今晚回家,他们一定还在等你呢。”李云峰笑道。

    “哥,你什么时候跟我爸妈这么熟儿了?”阳光挠挠头,问出了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做我们这一行的,要取得他人的信任轻而易举,更何况你爸爸还是那么热情的人。”李云峰轻描淡写地说。

    阳光低头想想,这听起来也挺可怕的,照他这么说,这些东西自己要是学会了,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李云峰把阳光送回了家,自己站在她家楼下犯愁:回去还得用算的,老刘开车走了一下午,现在肯定到了两人常去的汽车旅馆了,这中间的距离除去风速......

    *

    申禹从饭店出来,决定回到警局加班。既然案子初步判断是仇杀,那么就好办多了。如果是恶鬼报仇的话,它报复的对象死法多半会跟自己当初的死法相同,只要查出这几年有疑点的跳楼自杀案件,筛选出跟这个女生有关的,穿糖葫芦似地联系起来,那么恶鬼的身份就好确定了。只有知道了事件的起因,才好化解它的怨气。他可从来没打算跟她硬磕,俗话说得好:可恨之鬼必有可怜之处。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的,他也不想斩尽杀绝。

    隔壁重案组的几个同事也在加班,他打了声招呼就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搜寻自己想要的资料。

    *

    吃过晚饭,吴桐在自己的房间里很快做完了作业,然后靠在书桌旁发呆:书桌旁放着一张他跟同学的合照,有篮球队的队友,还有阳光和彤彤,后面还有陈静仪的脸,本来彤彤不想带着她的,可是照相的时候她还是硬挤了过来。

    白色的裸体,黑色的长发,殷红的鲜血。她以这么狼狈而惊悚的姿态在他面前离开了这个世界。到底是谁做的呢?

    他有些恍惚地想着。

    桌上的台灯只照亮了他面前的一小块地方,房间里其它的位置反而是一片昏暗,吴桐心里莫名地涌起了一丝不安,后背慢慢的浸上一层凉意,越来越冷。

    窗户忘了关吧?他这么想着转过头去,蓦然看见窗前立着一个黑色的背影,影影绰绰,白衣飘飘,长发披肩。

    女鬼最常见的行头。他这么想着,居然莫名地笑了,不由自主地想靠过去看看她的正面是什么样的,是陈静仪吗?

    “阳光来电话了!阳光来电话了!”扔在床上的手机闪着彩色的光在床上跳跃着,他转过身,试图跳到床上拿起手机,可是总是差那么一点够不着,像是什么东西在拽着他。转头一看,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襟!只一瞬间一股凉意浸透了全身,他心里莫名地有些恐惧,不由后退一步想甩开那只手。

    这个时候林莉推门进来了,她一眼就看到吴桐站在窗户边儿上,当下惊恐地失声叫道:“吴桐,你在干什么?”。

    吴桐被她这一声喊,吓回了神,再一看自己居然面对着房间站在窗台上,刚刚只要再后退一步就掉下去了,四楼啊,掉下去估计不死也得残了。

    “吴桐,你给我下来!多危险!”林莉冲进房间,把吴桐从窗户上拽下来,然后开了房间的灯,耀眼的灯光亮起来,把室内照得一片通明,吴桐四下环顾了下,哪有什么女鬼?刚刚不过是自己的幻觉而已。他现在心里除了后怕,还有点儿对妈妈的怨气,于是没好气地说,“刚刚我看见了一个人影,好像是陈静仪。”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秘密
    &bp;&bp;&bp;&bp;林莉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煞白,半天没说出话来。

    吴桐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骗你玩儿呢。我就是心情不好想到窗户边吹吹风,现在我要睡觉了。”

    林莉还是不放心,搂着他的肩膀轻声说:“吴桐,今天跟爸爸妈妈一个房间睡吧!”

    “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吴桐甩了拖鞋,钻进了被窝,把头蒙上。闷了一会儿,见妈妈还坐在床头没走,不由生气了,“妈,你不睡觉我还得睡觉呢!你这么看着我我能睡着吗?”

    林莉沉了脸,想训斥他两句,想想还是叹了口气,帮他关了灯,顺便带上门。

    吴桐见她出去了,从被窝里摸出手机,给阳光打电话。

    阳光躺在被窝里正纠结着要不要再给他打一个电话,李云峰说女孩子太主动了不好,可是她实在是担心,这会儿吴桐一来电话,她立马接起来。

    “刚刚干嘛不接我电话?”她生气地质问。

    吴桐一听到她的声音,心里轻松了不少,就把刚刚自己差点儿莫名其妙地掉下楼的事儿跟她说了。

    “阳光,你说人死了,会不会真的变成鬼?”他低声问。

    阳光听他说了经过,吓得手都发颤了:陈静仪已经消失了,他即使见到鬼,那也绝对不是她,那一定是那个害了陈静仪,到现在还没跟他们打过照面的鬼啦!云峰说那只鬼很凶的,这可怎么办呐?她紧握着手机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这世界上哪儿有鬼呀?你今天受了刺激,想太多了,我教你一个办法,心里实在静不下来,就打开电脑,听一夜的大悲咒,我现在也在听呢。”她不在他身边,道家的一些东西用起来麻烦还危险,还是佛家的比较好用,普通人也好接受些。

    “好啊,我们一起听。”吴桐抱着电话跳下床,打开了电脑,搜出了大悲咒,放出小小的声音,慢慢的他的心还真安稳了。

    “阳光,我想你了。回到家里一点儿都不好,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他低声说。

    阳光听得出他心情低落,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她心里也郁闷,还比他多了份担心。云峰口中的那个恶鬼,到现在连个照面都没打过呢,她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两个人在电话里也不知道说了多久,一直手机发烫了,老妈从门外进来,阳光才匆匆挂了电话。

    “阳光,跟谁打电话打这么久?是不是交男朋友了?”陈燕穿着棉睡衣,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故作慈祥地问她。

    阳光握住妈妈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估计不知道在门外站多久了。

    “妈,你不是一直在门外站着吧?病刚好一点儿,就不好好休息,出来吹风!你可真愁死我了!赶紧回屋去!”阳光推推搡搡地把老妈推回她的卧室里。老爸在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她一下就听出假来了:他如果真睡着了,才不打呼噜呢。

    “爸,你怎么也不看着点儿?我妈梦游到我那屋去了,要是再受了凉,又得感冒。”她没好气地说,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从里面锁死。

    那边阳青林还在哭笑不得地埋怨妻子,“你说你偷听就偷听吧,干嘛还跑人房间里去了?听着什么没?”

    陈燕裹着被子,极度郁闷地嘟囔着,“就是因为听不清,我才想进去听,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把我赶出来了!”

    “我看闺女说的对,你再这么折腾,非感冒不可,到时候遭罪的还是我们爷俩,赶紧睡吧!”阳青林说着关了灯。

    *

    夜深了,吴桐渐渐睡着了,睡梦中忽然听到一声女人的惨叫,他蓦地被吓醒了,听声音是从爸妈的房间传出来的,他打开床头灯,悄悄下了床,鬼使神差地猫着腰潜到主卧室的门口。

    “她回来了!她回来报仇了!”是妈妈的声音,声音尖细,从未有过的惊恐。

    “谁回来了?半夜三更的瞎嚷嚷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是爸爸不耐烦的声音。

    “是她!余小薇!她回来报复了!”妈妈刚说了一句,声音就停了,接下来是一瞬的沉默,似乎过了很久,爸爸才又说话。

    “什么余小薇?”

    “就是那个——”

    “这些话你别乱说!小心吴桐听到。我们又没杀人放火,怕她干什么?”

    “可是我担心她找上桐桐——”

    “叫你别说就别说了!整天疑神疑鬼的!”爸爸粗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吴桐脑子里一片浆糊,在门外站到脚发麻,里面再也没传出说话的声音,偌大的房子静得出奇。

    *

    此时申禹的办公室里只有电脑的蓝光依然微微亮着。

    “原来是这样!”他兴奋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然后揉了揉酸痛的眼睛,顺手拿过水杯,把大半杯的咖啡都灌到肚子里。

    正得意的时候,身周突然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脊背发凉,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他靠近。他猛地回过身,目光所及之处,一个半透明的黑影一闪而过,身形居然比两个人加在一起还高大。他判断那不是灯光折射的影像效果,而是它杀了四个人,怨气凝结所致。

    “我知道你是谁。”他沉声说,“你的仇已经报完了,我知道你的冤屈,跟我回阴司,我会替你求情。”

    眼前的黑影渐渐幻化成一个黄衣女子的形象,娇俏动人,泪光盈盈;随即那张俏脸开始扭曲,血从五官中慢慢涌出来,头上也开始冒烟。

    申禹一看不好,她要发飙!

    他随手一划拉,打碎了身边的烟灰缸,一块黄色的玉璧露出来,他迅速抓在手里,举到身前:这是刑家身份的象征,六界通行,鬼神退让。

    “听我的话,别再杀人了!我会帮你主持公道。”他循循善诱地,一步一步小心地靠近她。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宿怨
    &bp;&bp;&bp;&bp;那女鬼盯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身形一转,瞬间没了踪迹,只留下一股冷风,把桌子上的档案纸叶吹落得满地都是。

    她闪得太快,他连追的时间都没有,申禹挫败地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眼角的余光瞥到电脑上四个血红的大字:血债血偿!

    我去!连我的电脑也搞!别给我整中毒喽!

    他拿起鼠标试了试,悲催地发现电脑真中毒了!这几个字不停地复制,满眼的血红一片——恐怕不只是他的电脑中毒了,明天开了电脑,某些人会吓破胆了吧?!

    *

    次日,阳光早早的来到学校,一到校门口就看见吴桐在路边等她,她小跑着跑过去,吴桐迎上来,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这一抱住就不松手了。

    “阳光,我心情很不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吴桐喃喃地说着,一想到昨晚偷听到的那些话,他就如鲠在喉,可是他不敢对阳光说,他怕万一爸爸妈妈真做过什么亏心事,阳光会鄙视他。

    阳光自认两个人还没到如胶似漆的程度,只是距离一接近,她就隐约感觉到他身上气息的异常。她虽然没有开天眼,可是感觉却比最初灵敏了许多。

    “其实我跟你一样,可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别给自己添堵了。看你现在,造得跟红眼耗子似的。”她故作轻松地安慰他。

    吴桐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不说话。只有跟她在一起,他才有些温暖的感觉,现在就连他的家,他都觉得冷冰冰的了。

    靠着阳光当然温暖,谁让她阳气足呢!

    阳光突然觉得被他这么抱着,相依相偎,也挺舒服的,有相濡以沫的感觉。

    “你们两个干嘛?玩儿行为艺术呢!”王羽彤娇俏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两个人转过头,看见她拿着手机,正在兴致勃勃的拍照。

    “过来看看!这造型真是太萌了!一股耽美风扑面而来!”王羽彤蹦跳着跑到阳光面前,把刚抓拍的几张照片翻给两人看。

    小情侣的温情拥抱,硬是让人拍出了耽美的风格,阳光第一次觉得有些欲哭无泪。

    回头一想,小妮子这次好像没给吴桐甩脸子,她还蛮高兴的。

    吴桐对王羽彤倒是没有阴影,能跟阳光在一起,他现在高兴着呢。不过这几张照片,他看着很喜欢,这是他跟阳光第一次这么亲密的合影,有纪念意义。

    “彤彤,这几张照片照得挺好的,一会儿传给我呗。”他对王羽彤笑道。

    “等等!你离我远点儿!我可不碰死人碰过的东西,晦气!”王羽彤嫌恶地看着他,还夸张地拍了拍身上的校服,然后躲在阳光身后。

    吴桐回味了半天才想明白她说的是自己,顿时脸气得发白,“你说什么?谁是死人碰过的东西?说话有点儿口德好不好?”

    王羽彤站在阳光身后,扬起笑脸,挑衅地看着他,“说的就是你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敢说你自己不是东西?”

    “我就是碰过死人怎么了?也轮不到你嫌弃!我还嫌弃你呢!”吴桐怒气冲冲地指着她,拉起阳光的手就往学校里走。

    王羽彤小跑着跟上来,拉住阳光的另一只手,叫道,“阳光,别跟他一起走,小心沾上晦气,跟着他一起倒霉!”

    “阳光才不像你呢,小心眼儿,没良心!”吴桐撇过头,气哼哼地不看她。

    “你才小心眼儿,没良心!我前天才帮过你你就这么说我,还男生呢!还不如女生!”王羽彤跺着脚,也把头撇到一边。

    吴桐的自尊心狠狠地被刺激了,立刻反唇相讥:“前一阵谁巴巴的跟在我身后献殷勤来着?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我能看上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哪个瞎了狗眼的才能看上你!”王羽彤毫不示弱地嚷嚷着。

    “哼!”大少爷的脾气发作了!

    “哼!”大小姐的脾气也上来了!

    空气紧张得一点就着。

    身旁路过的同学都慢下了脚步,默默围观掐架。

    “行了行了别吵了,那么多同学看着呢。”阳光嘻嘻哈哈地在中间劝架。她不得不在心里默默承认,自己就是瞎了狗眼的那个人。

    然后王羽彤的小拳头落到自己的肩膀上了,然后她看到吴桐伸出手过来挡,然后她看见四只手臂跟自己的两只手臂混乱地缠在一起。

    三个人从操场闹到教学楼,连打带闹地跑进了教室。

    *

    申禹接到李云峰的电话的时候,正拿着一只面包往嘴里塞。

    “有什么发现没有?”李云峰略显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呃......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作为一个好市民,你还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他语气轻快地说。

    李云峰一听他这口气,就知道他有线索了,刚要开口问,申禹又说话了,“我不希望你什么事都跟着掺和一脚,这事儿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我自己能处理好。”

    “那你一切小心,有状况给我打电话。”李云峰也不多问,挂了电话。

    申禹心里松了口气:他还真怕他问个没完没了。

    一边呜呜地哼着歌,一边叼着面包出门开车,清晨的冷风吹得那叫一个爽,他心里盘算着今天该给局长大人一个惊喜了。

    早上十点钟的时候,如他所想,他被叫到了吴局长的办公室。

    吴局长没有影视剧里常见的将军肚和脑满肠肥的大脑袋,而是高高瘦瘦的,目光也犀利,只是今天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

    “昨天那个女学生的自杀事件,有结果没有?”吴局长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他,言简意赅地问。

    申禹站在他对面,把今天早上在档案室调出来的资料放到他的桌子上,认真而自信地说,“这个案子有很多疑点。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具体的方向,初步判断不是自杀,是仇杀。所以我想申请把这个案子和几个月前我市和邻市发生的三例跳楼案并案调查。”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深入虎穴
    &bp;&bp;&bp;&bp;吴局长微微色变,旋即说道,“不要动不动就并案,把事情越闹越大。给你三天时间尽快结案,给市民一个交待。”

    申禹面有难色地看着他,“局长,这恐怕不行。我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据表明这四个案子之间有关联:您看一下这个,这四个人跟当年的一起跳楼自杀案都有关系,我查了卷宗,这三个男的当年是因为一起**案一同被判刑的,他们又都是在刑满释放没多久,就离奇地跳楼自杀;而昨天死的那个女生,三年前跟被**后跳楼的那个女生是同班同学。还有,他们死的时候,都是裸体坠楼,身上都有伤痕。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尽快结案,而是要找出幕后的真凶。否则,还会有人被报复。”他是越说越兴奋,吴局长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手里的卷宗撒了一地居然也没发觉。

    “局长,您不说话,我可当您同意了。”申禹趁热打铁地说。

    “我觉得没有并案的必要,这件事影响太恶劣,如果再牵扯进别的案子,被动的是我们。既然不是自杀,那么我们就尽快的把杀人的凶手找到,绳之以法。不要再找任何借口,拖延办案的进度。”吴局长缓过神来,神情严厉,不容置疑地说。

    “请局长放心!我们一定尽力找出真凶,查出事情的真相!”申禹郑重地给他敬了个礼,声音洪亮地说。

    吴局长不期然地又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

    申禹在心里表明自己真的不是想要吓他的。不过要找到下一个受害人,一些心理攻势还是必要的。

    真出了事,自己是一马当先为领导排忧解难呢?还是袖手旁观在一旁看笑话?他还真的没怎么想好。

    *

    李云峰最不放心的就是他这吊儿郎当看好戏的劲头:维护两界平衡可不是猫捉老鼠的游戏,玩儿够了闹够了也要能收得了场。所以他开着小李飞车以令人尖叫的速度在短短两天之内就回来了,车上拉着被吓迷糊的老刘:任何一个常人看到自己的车以刘翔跨栏披荆斩棘的劲头一路狂奔,一路险象环生的场面估计都会吓坏吧?他严重怀疑云峰疯了,不过没等他怀疑多久,一个昏睡符拍到他后脑勺上,他就睡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既然有惊无险的回来了,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阳光乐颠颠地跑去找李云峰开了天眼:她这次的理由很充分,李云峰也就遂了她的愿,还被她顺走了几张护身符。

    阳光细心地把护身符叠成了心形,用一根细细的红线穿好,挂在了吴桐的脖子上。

    吴桐简直受宠若惊了,搂过她就想猛亲一口,阳光没防备,本能地一偏头闪开,差点儿没把他闪个跟头。

    “今天下午休息,我们去你家吧。”阳光温和地对他笑着,心里打着鬼主意:既然那只鬼找上了他,那么索性跟他回家,也许能遇上呢。

    “好啊好啊,正好我爸妈都不在家!”吴桐惊喜地说,心里也打着鬼主意。

    阳光乐了,“诶,你不怕我跟那谁似的侵犯你呀?!”

    “不怕!”吴桐拉起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你就是真把我吃了,我也心甘情愿!”

    “不要这么悲观,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阳光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吴桐转手就要打她的头,阳光手疾眼快地跳上了刚开来的公交车,吴桐紧跟着她蹦了上去,顺手往投币箱里扔了两个一元硬币。

    吴桐的爸妈果然都不在家,他家的房子是四室两厅接近二百平的格局,跟那些和他爸同级别的同事家比起来,算是最不张扬的。

    吴桐的书房紧挨着他的卧室,不过平时他喜欢在自己的卧室里做功课,所以直接把阳光带到自己卧室里去了。阳光平时也经常来,不过这次她看这里的视角不同,心里有些小小的兴奋。

    跟她预先想的不同,这里干净得很,几乎连一只鬼影也看不到。说是几乎,是因为她还是看到了一些隐隐的不成形的黑气。这个情况让她有些纠结:是自己阳气重把它们吓跑了呢?还是这里本来就那么干净?李云峰告诉过她的,如果一个房间干净得连一只鬼的没有,那么很大的可能是附近有一只更凶的恶鬼把它们吓跑了。

    “你看什么呢?又不是没来过,过来,我们得先做完作业。”虽然美色当前,吴桐还没忘了自己的历史使命。现在他心里相当有紧迫感了,生怕阳光万一高考一失手,两人就不得不分道扬镳了。

    阳光在功课方面不是什么都不会的类型,而是属于什么都不上心的那种,这让吴桐有些崩溃。比如数学,那么长的方程式她都能准确无误地解出来,可是看她解题的过程,思维跳跃的真让人有想跳楼的冲动。偏偏结果吧还是对的。

    “这都是一步步来的,不是你想省事就可以不写的,写对了结果也不给你分,你明白吗明白吗?”他苦口婆心地教导她。

    “明白明白。”阳光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一边毫无心理负担地拿过他的卷子抄,一边还说,“这些我都知道,再思考也是浪费时间,别那么小气撒!”

    他哪儿知道她的良苦用心啊?她留着脑子还想多装几个符咒要保他的命呢!

    “我都抄我的,我怎么知道你哪儿不会啊?”吴桐苦恼地支着下巴,看着她。

    阳光一边手眼不停地抄作业,一边歪着头问他:“问你个问题啊,阿姨如果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会不会不喜欢我?毕竟我们还这么小。”

    “怎么会呢?我妈跟我说过了,只要不是陈静仪,我找谁做女朋友她都不反对。”吴桐很乐观地说。

    “嗯?阿姨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呢?我看她挺会巴结人的。”阳光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初吻
    &bp;&bp;&bp;&bp;“可能是她太缠人了吧。”吴桐敷衍了一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时间,不抓紧时间卿卿我我的,提那些糟心事儿干嘛?

    看看自己的女朋友多漂亮!大眼睛,睫毛弯弯的,鼻子又直又挺,嘴唇饱满唇形越看越漂亮,摸一下没什么吧?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皮肤水水嫩嫩的,还白净光滑得没有一点瑕疵。他过去只觉得她长得舒服,没想到越仔细看越漂亮,淡粉色的嘴唇微微上翘着,看起来水水润润的,那个......亲一下也没什么吧......

    阳光抄作业正抄得热火朝天的,忽然感觉吴桐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正愕然间,眼前一晃,他的脸闪电般的压下来,蜻蜓点水般地从她的嘴唇上掠过。

    她愣了一瞬,突然间心里就慌乱了。

    吴桐没等她反应过来,又伸出双手环住她的腰,顺便把她的双手也圈在里面,这样做的好处是,他不用担心她失手把自己揍成猪头。

    “阳光......嘿嘿......”他眯起桃花眼,笑得比蜜还甜。心里还是没底,一颗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不知怎么的,阳光的心也软得跟水似的荡漾啊荡漾的。

    外面传来了开门声和换鞋的声音。

    两个人柔情似水地对视了一秒钟......

    “呀!阿姨回来了!”阳光吓得大叫一声跳起来,下意识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吴桐算到了开头却没有算到结局,躲过了她的拳头没有躲过她的脑袋。他痛苦捂着下巴,无声地抽搐着,一张帅气的脸严重地扭曲变形,拼命地揉搓了半天才缓过劲儿,爬起来抓住还在屋子里乱跳的阳光。

    “你心乎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来偶噶。”他含着刚刚恢复知觉的舌头,含糊地说着。

    阳光想想也是,于是心里一下轻松了,“对哈,都怪你!诶你的舌头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被你撞的呗。”吴桐万分地委屈地说。

    阳光还委屈呢,她的初吻还没尝着味儿呢就被抢走了。这么想着,又有些郁闷了。

    “阳光,怎么不高兴了?”吴桐伸出手又要抱,房间的门忽然开了,林莉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阳光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吴桐也没什么心理准备,本能地心虚地冲妈妈笑笑。

    “阳光来啦!你妈的病好些没有?”林莉似乎全然没有察觉两个孩子的小尴尬,和蔼地问道。

    阳光慌乱地点点头,“谢谢阿姨,好多了。”

    “这样就好。嗯,阿姨下午要来几个客人,让吴桐先带你出去玩儿好吗?”她跟哄小孩似的柔声问道。

    吴桐有些不高兴:妈妈从来都不撵他的客人的,今天是怎么了?没说两句话就让人家走人?

    “阿姨,我先走了。”阳光很知趣地收拾书包准备告辞。

    林莉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吴桐,笑道:“大周末的别在家里窝着,带你的小女朋友出去逛逛街,看看电影,晚上我和你爸爸要忙到很晚,不用那么早回来。”

    阳光第一次觉得尴尬得有些词穷,吴桐脸上立刻多云转晴,跟妈妈说了声谢谢,拉着阳光的手就出门了,他倒是很高兴,阳光可是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林莉见他们两个走远了,才拉开门,对站在楼梯间里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有些歉意地笑道:“大师,请进吧。”

    这位被称为大师的男子穿着一件灰色风衣,神情倨傲,脸上有跟他年龄不相符的阴郁,他也不多说话,只进了门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把手中粉末状的东西洒在房间的角落里,白色的粉末迅速变成黑色,消失在空气中。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最近我总梦到恶鬼缠身,身体也越来越不好,大师,您看是不是有人——”林莉字斟句酌地说着,看他的脸色。

    “不是魇胜之术,是恶鬼作祟。”他直截了当地说,“不过这个鬼我收不了,你还是另寻高人吧,否则不出七天,你家必有血光之灾。”他说着就要走,林莉赶紧拦住他,陪着笑脸说:“大师您别走呀!钱什么的都好商量!”

    男人扫了她一眼,轻笑一声,“我从不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有个办法你可以试试:请五百个和尚、五百个道士念经诵佛作七七四十九天的道场,看能不能超度亡魂。和尚要是诚心礼佛的得道高僧;道士要是玄心正宗。七七四十九天,每天要斋戒沐浴焚香,不能有丝毫马虎和差池。超度得了,则诸事平安;超度不了,那也是你们的命。”

    “这里哪里有地方能容纳那么多人?再说,七天时间,你让我到哪儿找那么多和尚道士去?大师,你既然知道是恶鬼作祟,那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们。”林莉有些为难地说。

    “这是恶鬼寻仇,我没有必要为了你们之间的恩怨把自己置于险境。”男人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千辛万苦找人托关系的才把他请来,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林莉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回头看看空荡荡的房间,她不由又是不寒而栗,无奈之下只得又给丈夫打了电话。

    “你找的那个人怎么那样?没说两句话就走了!现在我们怎么办?”她生气地说。

    吴文宾也没想到会这样,只好斟酌着再找人再想办法。

    林莉听他半天没说话,更加火大了,“你找不着人是吧?我找!我就不信了!”

    吴文宾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发呆。随着案情的进展,他的心是越来越凉了:犯罪嫌疑人找到了,一个是断了腿的疯子,连行动能力都没有;另一个刚刚暴毙而亡。案情越来越朴素迷离了,由不得他不往那个方向想,在公安口这么多年,什么离奇的事没见过,说是不信那些事,只是没轮到自己头上。

    申禹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这个世道杀人不用偿命的,除了当官的,就只有一种人——精神病人!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妥协
    &bp;&bp;&bp;&bp;这边吴桐正领着阳光在大街上闲逛。

    “阳光,你说我们是先去看电影还是先去逛街?喜欢什么我给你买。”吴桐拉着阳光的手亲热地问她。

    阳光皱起眉头想了想,其实这些她都不太感兴趣,就这么在外面溜达,她觉得挺好。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阳光的手机响了,她顺手接起来,李云峰的声音传过来,“阳光,我在马路对面的公园里,带着你的男朋友过来吧。”

    阳光抬起头,果然看到了李云峰在对面向她招手,于是二话不说领着吴桐跑过去了。

    吴桐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一点儿好感都没有,阳光还一口一个哥的叫得那个亲热。他心里很不爽!非常不爽!

    “还好,不太严重。”李云峰扫了他一眼,总结性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是吗?我觉得很严重,哥,想想办法吧。”阳光看着吴桐身上那个若有若无的黑影,表示很担心。

    “办法也不是没有,我们过来说......”李云峰说着拉过阳光,跟吴桐隔开一段距离,这下吴桐火了,一把拽回阳光,“卖拐呢你们?说什么呢故作神秘的还不让我知道?阳光你是我女朋友知道不?他是谁?你告诉我他是谁呀你那么听他的?”

    阳光没想到他突然就发脾气了,心里努力地想这是怎么回事呢?按照他的记忆,他和李云峰应该只在医院见过一面呐,莫非他恢复记忆了?恢复记忆了也不至于对大哥这么凶啊!

    她不知道的是有时候男人的嫉妒也是不可理喻的。

    “我是谁不重要。”李云峰盯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随手掐了个转字诀,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一边儿呆着去。

    吴桐迟疑了一下,然后茫茫然地转过身,自顾自地走到花坛那边的长椅上坐下,看也不看两个人。

    “我讨厌你在他身上用法术!他是我男朋友!我知道的他也有权利知道!我不想隐瞒他什么!”阳光受不了地大声抗议。第二次了,她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被人家像木偶一样耍。索性赌气似地也跑到长椅那边,跟吴桐背对背地坐着。

    李云峰坐到她对面,跟她解释,“阳光,我是为了你好......”

    “可是现在是跟他有关的事,他也没有权利知道吗?他处在危险中,他自己感觉不到,难道我们不应该告诉他吗?”阳光执拗地说。

    “好吧。如果你能保证你们以后一定能成为一家人,那么他可以知道。”李云峰无可奈何地说。

    “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阳光有些结巴了。她可没想那么远,高中还没毕业,成家立业的事儿连影儿都抓不着呢;还有,道士……道士也能结婚吗?这件事她居然从来都没有想过。

    转念一想,还是先保住吴桐的小命儿要紧,于是又斩钉截铁地点点头,“我能保证!”

    李云峰笑了,“你能保证,他能保证吗?万一以后有什么变数,我还得再删除他的记忆。”

    “先顾眼前吧。话说从陈静仪死了以后,我的心里就总是慌慌的,总是感觉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不想吴桐再出什么事让我后悔。”阳光无比心疼地看着浑浑噩噩的吴桐,这小子看天看地看树看花就是不看她!挺好个人给整成这样,早知道有什么话还不如在电话里说呢,好歹连累不到他。

    “你也不用心疼,他又没傻,我只是让他暂时出现视觉盲点,看不见我们而已。”李云峰又拍了下吴桐的肩膀,吴桐一转头看见阳光了,惊喜交加地喊道,“原来你在我背后!刚刚一转头你就不见了!我还怕你丢了呢!”

    阳光看到他这副傻样,心里欲哭无泪。以后真的跟自己在一起了,他未来的生活可以想见的悲惨。这么想着,有些暗恨李云峰多事了。

    最让人没办法的就是刚坠入情网的小女孩了!李云峰见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心里暗暗感叹。

    “你最近时运太低,估计是撞鬼了,我特意让我哥来帮你看看。”阳光按照李云峰教的,半真半假地对吴桐说道。

    “本来都不想提那糟心事了,可是这几天我细一想想,还真有些可疑。陈静仪的案子结案了,可是最开始明明听说是他杀,怎么最后又改成自杀了?我怀疑陈静仪是冤魂不散才找上我的。”吴桐皱起眉头,煞有介事的分析着,随即又疑惑了,“可是她干嘛总找我呀?我又没害过她!”他受阳光的影响,最近灵异小说看多了,所以对鬼神之说也不抵触。

    “她找的不是你,你身上的鬼气没有那么强,时有时无的,这说明她的主要目标始终不在你身上,所以你才每次都有惊无险。”李云峰话锋一转,问他:“吴桐,你再想想,你们家除了你,还有谁跟陈静仪有过过节?”

    吴桐一想,除了自己就只有爸爸妈妈了,爸爸经常不在家,见都没见过陈静仪;妈妈倒见过她几次,不过也不是很熟的样子,而且妈妈非常不待见她......

    “不要想现在,往几年前想想。”李云峰提示他。

    他这么一说,阳光倒想起来了,“我听陈静仪说过,她是从一中考过来的,一中是重点初中,所以她总拿这个跟彤彤显摆。对了吴桐,阿姨不是一中的校长吗?”

    吴桐经她这么一提醒,隐约的也想起了一些,“好像是啊,我记得有一年他爸还带着她到我家送礼来着,被我妈赶出去了。我妈只对成绩好能升重点的学生上心,那时候估计她成绩也不太好,否则我妈也不能那么不给面子——她不会因为这个就怀恨在心吧?”

    “当然不会因为这个。一定是因为她对你一见钟情,可是你妈不喜欢她,你也不搭理她,所以她就因爱成恨,阴魂不散......”阳光在一旁闲闲地信口胡诌。
正文 第六十章 校园寻鬼
    &bp;&bp;&bp;&bp;吴桐有些嗔怪地摸摸她的头,一副无可奈何又哭笑不得的模样,阳光调皮地冲他吐吐舌头。

    对他们来说,毕竟死的不是自己亲近的人,而是跟自己关系不太好的同学,纵然有震惊和同情也是有限的,也没有因此影响两人谈恋爱的心情。

    李云峰无视小情侣的打情骂俏,接着问他们,“一中近几年出过什么事没有?”

    吴桐摇摇头,“这个我真不清楚,我是在实验中学上的初中,我妈学校的事,她从来不跟我说。”

    李云峰见他的记忆这么模糊,心里多少有了点儿谱:这小子肯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是清白无辜的,那么应该暂时没有生命之忧。那个横死的恶鬼如果真的跟他妈妈有关系,线索就好找了,只要到那所初中查查问问就知道了。

    “下午我们去一趟一中。刑家的那位肯定早找出线索了,就是不肯告诉我们,他不告诉我们,我们自己查,只是不知道时间够不够用了。”李云峰略带无奈地说。

    阳光和吴桐都很兴奋,跃跃欲试的,跟刑家的那个冲动的小子如出一辙。李云峰只有在心里苦笑:真的当是什么好玩儿的事呢?

    按照李云峰的经验,鬼魂喜欢在自己死去的地方徘徊,因为今天是周末,一中里除了门卫也没什么人。大门紧锁,只有挨着门卫室的那个小门半开着。三个人在校门外对视一眼,李云峰拿出了隐身符,贴在三人身上,掐指念诀,然后对两人一使眼色,“进去吧!”

    吴桐开始还不太相信,后来发现李云峰和阳光真的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不禁大为惊奇,那么别人也看不到自己了吗?

    感觉阳光用手扯他的衣襟,凑到他耳边说话,“吴桐,走啊!”他隐约明白了:自己看不到他们,可是他们能看到自己。于是他试探着也侧过身,在门卫老头的眼皮底下从小门通过,门卫乐呵呵地哼着小曲看着他,无动于衷。他相信了,别人也看不着他。

    三个人顺利地混了进去。时间是下午三点半,阳光特意戴了个棒球帽,遮住了额前的阳火。他们不是警察,来这里当然不指望向人打听,而是向鬼打听:学校这种地方总有一些地缚灵和一些有年头的鬼魂,它们闲来无事,学校有哪些恶鬼恶灵的自然是最清楚的。

    校园不大,离大门不远就是教学楼,两栋教学楼之间有个不大的门洞,三人从门洞里通过,摘下了隐身符。

    教学楼后面是一个宽阔的大操场,操场的左边是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右边是一些运动器材和绿化带。右边墙角的位置是学校的后门。

    李云峰略看了一下,是一个简单的困字形,按理说这样的格局会让人产生焦躁压抑之感,也容易有一些戾气滋生,真不清楚这里怎么还排上了重点中学的位置。

    他身后的阳光和吴桐看四下无人,心情也放松了,正你一句我一句唠得热乎。

    “听说这里升学率挺高的,阿姨又是这里的校长,你当初怎么不在这里上初中?”阳光走在宽阔的水泥路上,转头问吴桐。

    吴桐得意地笑了,“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妈说这里的师资绝对的一流,可是硬件就差多了,这里是市中心繁华路段,要扩建改建空间也有限,窝在这里三年,成绩再好的学生也都是一股子小家子气。一实验那是什么水准?光是校园就有这里的三倍大,最先进的教学设备,最优秀的老师,最周到的保姆服务,就连午餐都是五星级标准的营养餐,从那里考出去的学生,各个重点高中的争着抢着要,每年一到九月,那叫一个盛况空前......那感觉,没法形容啊!”

    “你就吹吧,我爱听。”阳光扶了扶帽沿,撇嘴,微笑,望天。

    吴桐正要接着吹,忽然发现李云峰已经带着他们两个走到了办公楼跟前。

    “诶,怎么走到这儿了?”

    阳光对他白痴的问题抱以一记白眼,“废话,我们来找鬼,当然要找能藏住鬼的地方了。看到这栋楼的后面没?这么破的一扇木门,后面肯定是一片荒芜的小树林什么的,是吧,哥!”

    李云峰赞许地点点头,三个人做贼一般翻过了一人多高的木门,看到眼前的景象,阳光和吴桐都傻眼了:楼后不大的空间都被开辟成了菜地,满地都是没有收获的大白菜,一个个长得饱满挺拔,绿油油的煞是喜人。

    现在流行种菜,这是哪位老师这么有才,连这个地方都充分利用上了?

    白菜地里会有鬼?鬼都不信!

    李云峰手里的罗盘不紧不慢地转动着,他望着三楼的窗户,心里有了计较。

    “它们在里面躲太阳呢,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他嘱咐了一句,然后抓住一楼窗户外面的护栏跃上了二楼,蜻蜓点水般掠过二楼直接上了三楼,轻轻地拨弄了两下窗户,窗户就开了,他纵身跳了进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一分钟。

    吴桐在下面看得心驰神往的,“他身手这么利落,不做小偷真可惜了!诶,他不会趁机去偷东西吧?”

    阳光一听不乐意了,“说什么呢?我哥可不是鸡鸣狗盗之辈,是高人!知道吗?”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么崇拜的语气说他?我听着不舒服。”吴桐恶狠狠地说,阳光不以为然地回给他一记老拳。

    李云峰进了三楼的一个房间:这里是存放体育器材的一个库房。一个烫着波浪卷发,穿着红色旗袍的吊死鬼正吊在房梁上大着舌头唱小曲儿,几个穿着不同朝代的衣服的男鬼随意地坐在散落在地上的体育器材上,一别听曲儿一边浪荡地吹口哨;一个挂着空荡荡的对襟大袄,只剩下一个头和两只手的老太太蹲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只破旧的办公桌下纳鞋底,时不时地对它们投去鄙夷的目光;办公桌旁的站着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老头,拿着本线装书装模作样地看,看着那边的热闹,不停地感叹世风日下。墙角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孩背对着众鬼,蹲在地上画圈圈。
正文 第六十一章 鬼楼
    &bp;&bp;&bp;&bp;李云峰一踏入这里,除了那个小孩,其它的几个鬼都齐刷刷地往他这边看过来,一时间小曲儿停了,屋子里难得的安静。

    “牛鼻子道士,来踢场子的?”听曲儿的几个男鬼杀气腾腾地站起来,戒备地看着他。

    吊在梁上的吊死鬼努力地翻了翻眼白,露出了眼白上的眼珠子,抛给他一个媚眼。

    长衫老头先是一惊,低头看了看下面一脸恐惧的老太太,壮气胆子色厉内荏地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说完唰的一下也钻到了桌子底下。

    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李云峰可不想在这么混乱的关头来得罪这些已经习惯了困在这方小空间里自嗨的地缚灵,平白的给事情节外生枝。

    “各位别慌,我不是来收你们的,只是有事相问。”他平摊开双手,表示身上没有武器。

    为首的那个粗眉大眼的男鬼打量了他一番,随后哈哈大笑,“谅你这个道士也没那么大胆子!哥几个不用理他,继续听戏,小桃红,再来一个!唱好了爷重重有赏!”

    吊死鬼整理了一下脖子下面的白绫,飘飘悠悠地晃动着身子,又咿咿呀呀的唱起了小曲儿。

    李云峰此时多么的希望她不是吊死的呀,摔死的淹死的也比这大舌头强,这声音简直太让人崩溃了。再看看下面亢奋不已的一干男鬼,这审美观得扭曲成什么样儿才觉得这曲儿好听啊?

    老太太见他没有什么恶意,两手并用从桌子地下爬出来,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爱的微笑,招呼他过去,“孩子,到这边儿来,有什么事儿问我,大娘我在这呆了一百多年,什么事都看到过。”

    长衫老头见她表了态,也和蔼地冲李云峰点点头,“道友既有事相询,老夫也必知无不言。”

    李云峰一看,有鬼搭理自己就行,于是也开门见山地说,“那我就直说了,请问两位,这个学校这几年有没有跳楼死的学生?”

    “有!楼不就是给人跳的吗?没有这个楼的时候我就在这儿了,想当年大娘我也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介在绣楼里绣花......”老太太话匣子一打开,就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李云峰半天也没插上一句话。

    长衫老头为了在老太太面前表现风度,也不插话。

    这么没完没了的回忆下去什么时候能说到正题?李云峰于是转而问一直笑而不语的长衫老头,“老先生,您也帮我想想......”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淹没了,李云峰转头一看:那边唱到**了。

    “你......你刚说什么?”长衫老头捂着耳朵大声问道。

    李云峰有些着急,转眼发现了墙角那个穿校服的小孩。看它的衣服应该死了没几年,不如直接问它!于是他走到它身后,尽量柔声问它,“同学,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小孩缓缓转过头,映入李云峰眼帘的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鼻子眼睛嘴巴都分不清了。

    “它是摔死的,脸先着地,还摔坏了脑子,啥也不会说了。”老太太的头飘到他身后,解释道。

    李云峰看看时间,再不走天都黑了,天一黑,这些鬼万一想要对自己不利,那可就脱不了身了。不如再到别的房间看看。

    老太太见他要走了,想起了什么,赶紧喊住他,“孩儿,你先别走,我好像记得有过跳楼的。”她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老头,老头皱起眉头想了半晌,也微微点头,“老夫也似乎隐约记得。诶,不问红尘俗世已久,脑子也不灵光了,你且坐下,让老夫再想想......”

    *

    阳光和吴桐在楼下的菜园子里快乐的偷菜,这些大白菜早该收了,既然没人收,就别怪他们偷!不过他们还是按规矩,给人家留下了大半。

    “收获的感觉就是好啊!诶,你说他上去那么久怎么还没下来?”吴桐躺在一堆大白菜上,望着头顶的蓝天,惬意地说。

    阳光有些担心,可是她试着爬了几下也没爬上去,李云峰又不许她打电话,她也只能望眼欲穿地等着。

    “阳光,别看上面!看我!”吴桐坐起来伸出手搂着她的腰,阳光靠在他的肩膀上,仰起头,接着望眼欲穿。

    没一会儿吴桐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妈妈的,顺手接起来。

    “吴桐,你爸爸受伤了,你在哪儿?我让人去接你!”林莉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

    “我爸受伤了?在哪家医院?......什么?不在医院在家里?好好我马上回去!”吴桐匆匆挂了电话,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有些歉意地对阳光说,“我爸受伤了,我现在得回家,你——”

    “你赶紧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儿等就行!大门不能走,从小门翻出去吧,小心点儿。”阳光说。

    吴桐急匆匆地跑了。

    时间是下午五点,楼上的那两个鬼终于说到了正点上。

    “还有一个,叫余什么来着......对,叫余小薇,刚来的时候挺不合群的,在这里呆了没几天就走了。”老太太一边回忆一边说,“怎么走了呢?我有点忘了......”

    “是跟那几个男鬼起了冲撞,一个小女子却如凶神恶煞般,若不是老夫拉着,后果不堪设想。”长衫老头心有余悸地说。

    “她什么时候跳楼的?”李云峰追问道。

    老太太想了想,“有三四年了吧,她挺不爱说话的,我问她怎么想不开,她也不说。”

    李云峰心里一动:三四年,那她跟陈静仪应该是一届的同学,时间对上了,应该就是她!

    他道了谢,跳下楼,却发现只有阳光一个人在等他。

    “吴桐的爸爸受伤了,他就先走了。你说能不能跟那个鬼有关呢?”阳光担心地说。

    “也许吧,阳光,我们上网查查一个叫余小薇的学生!去我家吧,我家近!”李云峰看了看天,已经全黑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申禹之死
    &bp;&bp;&bp;&bp;下午五点,C市警局的楼顶,一个穿警服的男子和一个黄衫女鬼对峙着。女鬼的黑发如海藻般随风飞舞,申禹被卷在她的发丝里动弹不得,发丝透过警服,在皮肤上勒出一行行的血痕。

    “你听我说,你的仇已经报了,不要再执迷不悟,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他直视着女鬼的眼睛,一脸诚恳地说。

    女鬼七孔流血的脸上凄然一笑,“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当我还会相信你吗?”

    申禹变了脸色,愤愤地说:“不许这么污蔑人!我才不是!”话音未落,只觉得身上的发丝又紧了几分,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刑家的人只练罡气不学符咒,不过他曾经因为好奇偷偷从李云峰那里学来一些。现在自己的刑家身份不管用,刑家的擒拿绝学制服不了它,只能出其不意了。

    “飓风!化万剑,斩!”申禹突然大喝一声,一时间狂风骤起,裹在他身上的发丝齐齐被风刃砍断,他得以脱身,急急的后退几步,站在了楼顶的边缘。

    下面,就是车水马龙的大街。他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拖延不了多久了。

    “我是刑家的人,你不能杀我,我死了还是鬼差;可是如果你杀了天命之人,你就要万劫不复了。”他站在生与死的边缘,妄图做最后的努力。

    女鬼飘飘悠悠飘到他面前,惨白的手指扼住他的喉咙,咬牙切齿地冷笑,“你是警察,你是鬼差,可是怎么不给我伸冤?”

    申禹无法辩解,因为他已经被掐得说不出来话了,藏在身后的右手颤抖着按下了手机的按键。

    黄色的鬼影一闪,满眼的都是黑色的长发,透过长发的空隙,申禹惊惧地发现了身边多了一个人,衣衫褴褛,苍老不堪,拖着干瘪的裤管,却奇异的站着,他吃吃呆笑着向他伸出手那么一推。

    惊风猎猎,身体急速的坠落,瓢泼大雨骤然而降,满天满地,如同那无处诉说的仇恨。

    *

    李云峰和阳光还没有走到家,就接到申禹的电话,他接起来,里面却是一片忙音。

    “不好!申禹出事了!”他拉起阳光的手,祭起一张搜魂符,用桃木剑在上面长长一划,黄符迅速燃起,顷刻之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警局的楼下。

    因为用力过急,李云峰此时勉强扶了阳光的身子才站住。

    变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阳光现在还如坠云雾,她能感觉到李云峰的手在微微颤抖,抬头一看,他的脸色冷峻如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脚下,只见脚下一片血红,头顶明明是晴朗的夜空,地面却像下过暴雨一样,到处流淌着混着鲜血的污水。而申禹就躺在这一片污水之中,满脸满身的血浸透了身上的警服。只有一双眼睛还在努力地大睁着,已经没有了焦点。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全身的血液都要结冰:她已经第二次目睹有人这样死去,可是这次不一样,他是自己的同道,只见过一次面就把自己当成了朋友,甚至是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当自己是他的朋友,短短的几天而已,他也这么死了?

    李云峰早已在身后设下了结界,让路人暂时不能发现他们。

    他在申禹的尸体前蹲下,从他紧握的手掌中取出一块黄色的玉珏收起来,然后用手轻轻地合上了他的眼睛。手指探到了他的胸口,李云峰微微一惊:他的魂魄呢?他不可能不等我来就先走!

    “哥,他在那里!还有那个女鬼!怎么办?它们缠到一起了!”阳光指着半空中厮打在一起的两个鬼魂大喊道。

    李云峰站起来,握紧了拳头,右手一动,长剑出鞘!淡黄色的桃木剑瞬间变成了寒光冽冽的龙吟剑,李云峰一跃而起,长剑直直地冲着纠缠中的两个魂体刺去!

    女鬼悚然一惊,下意识地闪身躲避,李云峰第二剑紧接着又刺了过去。

    “阳光,用符咒对付这女鬼!申禹有先天罡气护身,他不怕!”李云峰又一剑刺空,大声喊道。

    阳光不由多想,祭起风、雷、火符,连珠炮似地向女鬼打去。

    一时间电闪雷鸣,天空中如放烟花般热闹,经过最初的慌乱,女鬼也越来越应付自如。

    两个道士和一只鬼,群殴一女鬼。结果女鬼还是稳占上风。

    申禹的鬼力不是女鬼的对手,他不想把李云峰他们两个也搭上,好在他的擒拿还是有些根底的,他看准了时机,冒着被她的妖风打散的威险冲过去拼力一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地反扣住了女鬼的胳膊。

    女鬼的行动一时受制,李云峰趁机一剑刺向她的心口!虽然他法力不够,但是桃木剑诛灵斩邪的力量还是不可小觑。女鬼惊惧不已地看着胸口的大洞,急急抽身后退甩开申禹,一阵疾风过后,消失了。

    申禹受伤不轻,经她这么一甩,魂魄开始四散。

    李云峰急急祭起招魂幡,口中念念有词,四散在空气中的魂魄开始极慢的速度慢慢凝聚,渐渐幻化成一个极淡极轻透明的人形,忽然又四散开。

    眼看着申禹的魂魄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李云峰有些力不从心,冷汗涔涔而下。

    申禹的魂魄半挂在招魂幡上,勉强发出了**。他不想李云峰再耗费真气,只得凭借着强烈的怨念慢慢汇聚成形。

    阳光终于稍稍松了口气:他还在就好。再仔细一看,他的魂体简直惨不忍睹,身上脸上都是一道道惨不忍睹的抓痕,几乎看不出模样了,脸上也是痛苦纠结的样子。

    “你还好吧?”李云峰强忍着悲痛的情绪,问道。

    申禹吃力地点点头,“我擦!那娘们儿太猛了,我差点儿被她撕了!多亏你来了。”想了想,又黯然地说了几个字:“云峰,对不起......”

    “我们还得谢谢巫家那位,好在他来过,否则局面就更难以控制了。”李云峰低声说。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不作不死
    &bp;&bp;&bp;&bp;申禹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尸体,魂体痛苦地蜷成一团,虚弱地说道,“控制......控制不了了......如今她已成魔,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李云峰闻言大惊,“怎么可能?”

    “加上我,她已经杀了六个人加上五个魂魄,她身上的怨念强大到连她都要控制不了了。”申禹自嘲地笑笑,“都怪我,我一直在人情与律法之间艰难地平衡,可是法律不止是惩罚恶人,还要保护弱者。我不知道她最初只是想让我替她伸冤啊,落到现在的下场,也是我的报应。”

    “别自责了,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李云峰轻声问道。

    *

    吴桐匆匆打车回到家里,一进家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客厅里四处散落着乱七八糟的黄符和大小不一的木头片,地板上躺着一个道士打扮的老头,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爸爸妈妈在沙发的角落里发疯似地厮打,而他们身前,飘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长长的黑发无风自动,人头见他进来了,发出一声古怪的尖笑,直奔他冲过来。

    吴桐伸手就去挡,胸口不期然发出一道红光把人头刺得猛地一退,随即阳光挂在他胸口的心形纸片无火自燃,烧成了灰烬。他才猛然明白过来,这是阳光给他的护身符。

    “那个道士也就这点儿本事!”人头恶狠狠地盯着他,咯咯怪笑着。

    吴桐隐约认出了它的眼睛,这双眼睛太瘆人了,以至于今天他还心有余悸。原来那天他看到的陈静仪的耳环居然是它的鬼眼。那么当初是它附了陈静仪的身?

    “你不是陈静仪!你到底是谁?!”此刻愤怒和好奇多少压下了他的恐惧,他直视着它,厉声问道。

    而此时爸爸妈妈出奇地安静下来,随即齐齐向他奔过来,爸爸的腿折了,一头栽到沙发下面;妈妈刚跑到跟前就被两只长着长指甲的鬼手抓住了头发。

    “吴桐,你快跑啊!”林莉焦急地大声叫着。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找上我?放开我妈妈!”吴桐挥起拳头就打过去,拳头穿过女鬼的头颅,轻飘飘的没有一点质感。

    可是这个自己碰起来虚空的灵体,怎么能抓住爸爸妈妈呢?

    人头咯咯笑着,慢慢变化成了一个女孩子的形象。

    吴桐此刻终于后知后觉地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谁说我们无冤无仇?好!我现在告诉你,你这对**不如的父母都做过什么......”

    *

    此时申禹多少恢复了点力气,抱着招魂幡,简单地叙述了事情的原委。

    “那个女鬼生前叫余小薇,是三年前新死的。当时她抢了一个同学的男朋友,那个女生对她怀恨在心,花钱找了三个小**在她放学的路上把她骗到小旅馆**了,那个女生就在旁边看着。后来她的家人报了警,警察很快把那三个**抓起来了,可是设计陷害她的那个女生死不承认自己也参与其中,反而说她是自己不检点还乘机诬陷。她的家人不甘心,决定把那个女生也告上法庭,学校怕影响学校的声誉几番出来调解,她的父母都没答应,后来告是告上去了,却因为证据不足而败诉,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几个**被判了刑,害她的那个女生却逍遥法外,甚至在校园里散布谣言,一时间全校的同学都知道了她被**的事儿,说什么的都有,她在流言中抬不起头;她那个才十五岁的小男朋友见她出了事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转到别的学校去了;那三个小混混的家长因为儿子被判了刑,三天两天跑到她家里去闹,污言秽语的什么都骂,吵得左邻右舍都知道了。她没法接受这样的打击终于病倒了,在医院一住就是半个月,等她回到学校的时候,学校以她缺课太多为名对她进行了劝退处理。这件事对于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女孩来说,打击太大了,几乎是毁了她的前途,她感觉到自己走投无路,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跳楼了。偏偏她还有那么点儿常识,居然选了一个最凶的日子,穿了一身红衣服跳的楼,这一跳下去,她就变成了厉鬼。

    她这一死,她妈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心脏病发也去世了。他爸爸在短短几天的时间丧女又丧妻,发疯似的跑到学校去闹,几次三番没有闹出结果,反而被抓进了派出所打成了残疾,逼成了疯子。

    挺好的一家人短短几天家破人亡。

    而余小薇因为阴魂不散做了厉鬼,知道了一些当时的内幕:当初害她的女生之所以没事,是因为她们的校长怕学校出了这样的丑事影响学校的声誉和生源,而找公安局长把这件事压下来了。余小薇是在校外出的事,又是受害者,跟学校的关系不大;如果再牵扯上自己学校的学生,那么学校不但名誉保不住,还要负连带责任,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害人的无罪一身轻,被害者反而成了众矢之的。

    她的校长就是我们的局长夫人,现在,其它的几个人都死了,按理它接下来要对付的应该是我们的局长和局长夫人了。

    今天下午,女鬼应该是先找我们局长来着,所以我们局长莫名的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断了腿;我回到警局后,在楼道里发现了一些金色的粉末,我猜测应该是巫家的人来过,所以才帮他逃过了死劫;我真是倒霉催的,好死不死的他走了我回去了,正好跟那女鬼打了个照面。”

    “害它的那个女生是陈静仪,她是第四个死的;那么余小薇当初的男朋友呢?他是第五个?”阳光猜测着。如果换成是她,她一定不会放过当初那个冷血无情不负责任的家伙。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复仇
    &bp;&bp;&bp;&bp;申禹点点头,“确切的说,他们是一起死的。他就是奸杀陈静仪的那个傀儡。所以说,惹谁也别惹女人,这么**的招术都想得出来。变成恶鬼的女人更是在日复一日的仇恨中把自己的仇恨放大了千百倍,它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她虽然杀了六个人,可是只吸取了五个人的怨气,也就是说,事情还没有到最坏。”李云峰安慰他。

    他这么一说,申禹激动了,“谁说我没有怨气?我在下面苦熬了多少年才得以投生到刑家?刚刚摆脱了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我的大好人生、我波澜壮阔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就这么狼狈地结束了,死了还要因为要保住魂魄而让我的怨气为虎作伥,我给刑家丢了这么大的脸,你让我情何以堪?我到下面如何面对昔日的同僚?云峰,我真不应该跟你较劲,自从入了刑家,我就总放不下世家子弟的架子,我一直信奉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在这个权大于法的社会我为了我坚持的原则步履维艰,我在不停的权衡不停的平衡,可是还是犯了最低级的错误。不是我不想为她伸冤,只是我自以为是的以为她会理解我的做法。我居然傻到要一个三观还没成型,受尽社会的不公而死的恶鬼相信这世界上还有公平存在。早知道......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我还不如像你一样只凭自己的良心办事,虽然落魄虽然艰难至少活得酣畅淋漓。”申禹的身子渐渐越缩越小,艰难地**着,“云峰......我自己回不去了,帮帮我......”

    李云峰见他的状况这么糟糕,知道现在舍不得也是没有用的,他在这里多停一秒,就多一分魂飞魄散的危险,于是他只得举起刑家的玉珏,招来鬼差。

    两个穿着黑色官服的鬼差在半空中出现,扶起了申禹。

    “两位差大哥,辛苦了。”李云峰点燃了手里准备好的的纸钱,两个鬼差收了钱,面无表情地冲他点点头。

    申禹回头看了两人最后一眼,“云峰,如果你们要救人的话,带上他。”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正艰难地爬下楼,见了他们,他脏得看不清模样的老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两个鬼差扶着申禹瞬间就消失了。

    李云峰撤了结界,带着阳光走开。有路人发现了申禹的尸体,大声尖叫,不一会儿,申禹的尸体旁就围了一群的人。

    阳光还没从伤感中回过神来,盯着申禹消失的方向怔怔发呆。

    “阳光,我们走吧。”李云峰拉起她的手,疲惫地说道。

    “哥,他的局长和夫人不就是吴桐的爸妈吗?余小薇会不会再去找他们?”突然想到了这一点,阳光的心里又是一沉。

    李云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

    “吴桐也回家了!那他岂不是很危险!我们快去救他呀!”阳光此刻真的着急了,心里直怪自己怎么才想到这一点?

    “走吧。”李云峰答应了一声,带着她到路边打车。

    “哥!时间紧迫,用空间瞬移啊!”阳光跺着脚喊。

    李云峰擦了把脸上的虚汗,苦笑着摇摇头,“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力气了。”他刚刚为了给申禹聚魂,耗费了太多真气,现在几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阳光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里有些愧疚:刚刚自己几乎一点儿忙都没帮上,他现在又要为了吴桐再去跟女鬼拼命。她还能再说什么呢?

    只是心里已经五脏俱焚,只盼着能早一点见到吴桐,盼着他没事。

    *

    吴桐听着女鬼声色俱厉的控诉,脑子里跟炸开了一样嗡嗡地响,他接受不了自己的父母会做出逼死人命的事。

    “都是你编出来骗我的!我才不信!我就是不信!”他胡乱地拿起玄关上的摆设冲女鬼砸过去,女鬼躲都没躲,东西直接穿过它的身体砸到呆若木鸡的妈妈身上。

    “妈!它说的是真的吗?”吴桐红着眼睛问。

    林莉此时稍稍恢复了点儿神智,犹犹豫豫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说,“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为你争取赔偿了,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再说,这件事情,你自己也有错……”

    “你们都赶尽杀绝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爸、妈,你们怎么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得出来?”吴桐发疯似地指着他们大喊着。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他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崩塌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崇拜着的,引以为傲的父母居然做过这种龌龊的事。

    林莉没想到儿子居然站在女鬼那边谴责自己,慌忙的辩解着:“吴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当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除了善后,我们还能怎么办?”

    女鬼见到他们吵架,哈哈笑了,“看到了吧!连你的儿子都看不起你!不过你这句话说的没错,没本事的弱者只能被欺负被善后,现在他们几个都受到惩罚了,轮到你们了!”

    她猛地一回头,身形大了数倍,扭曲变形到占据了大半个客厅,与此同时门窗大开,呼啸的狂风从门窗的入口席卷而来,吴桐眼看着爸爸妈妈被狂风卷起来再重重地摔到地板上,当下脑子一热,冲过去挡在他们前面。一阵阴风袭来,他一时站立不住,被风吹着踉踉跄跄地往窗户旁边靠过去。

    “让你儿子先跳下去也好,看看你们的好儿子是怎么因为你们死掉的!我保证连他的魂魄你们都见不到!我会当着你们的面一口一口地把他吃掉!”女鬼阴笑着一步一步靠近吴桐,吴桐恍惚感觉自己的腿不听使唤了,迷迷糊糊的爬上了窗台。

    林莉吓得面无人色,不停地惨叫,“吴桐,你回来!”

    此刻李云峰和阳光也从不停开合的防盗门外冲了进来,急急甩出几张定风符,一时间狂风骤停。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无常
    &bp;&bp;&bp;&bp;吴桐一脚已经踏出窗台,窗户却骤然关上,夹住了他的脚,他一吃疼,头脑也有了几分清醒。阳光跑过去拉着他的脚把他拽下来。他愕然地看着阳光,随后红了眼圈,刚想说什么,回头却见女鬼已经抓住爸爸妈妈的脑袋,一手一个,长长的惨白的指甲几乎抠进了他们的头盖骨里。

    吴文宾惨白着一张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林莉开始呜呜的哭。

    哭得李云峰有些心烦,心想你早干什么去了?

    “放了他们,他们罪不致死。”他懒洋洋的,用极不耐烦的语气说了一句。

    阳光一看他这是什么神情?倒好像是来围观女鬼杀人的。

    女鬼冷冷一笑,“他们该不该死,你说了不算,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强者说了算。你说对不对,局长大人?”

    吴文宾被她的鬼气压着,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哪还说得出话来?

    “你已经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了。”阳光靠着窗户,直视着她,冷冷地说道。

    女鬼悚然一惊,“你说什么?”

    阳光松开吴桐,走到女鬼近前,毫不示弱地盯着她,“我!说!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是你自己的选择!当年的事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要不是你不自重又不知道保护自己,怎么会遇到那样的事?要不是你自私轻率地去跳楼,你们家怎么会家破人亡?你当初要是选择活着,有多少仇报不了?何苦非要去寻死,不但这辈子完了,连转世投胎的机会也搭上,为了那几个死去的人渣你值得吗?”

    “至少我已经报仇了!我已经杀了刑家的人,再杀两个道士也无所谓!”女鬼恼羞成怒地挥动发丝向阳光缠过来,阳光自知不是她的对手,急急掐了一个闪字诀,躲在了一个男人的背后。

    女鬼又是一怔,发丝停在半空。空洞的眼眶里流出两行血泪,嘴唇开合着,细弱蚊蝇的叫了声爸爸。

    瘸腿男人满是沧桑的脸上露出呆滞的笑容,仿佛不认识似地看着它。

    “你是杀了刑家的人,可是是谁帮你把他杀了的?你自己怕杀了天命之人会万劫不复,居然拿你的亲生父亲做你的帮凶。他生你养你十五年,除了丧女之痛你回报过他什么?他落到现在的地步你还想让他因为你而万劫不复吗?”阳**愤地喊道。

    “如果当初他有能力保护我,我会含冤而死吗?他会落到现在的地步吗?没本事他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要养我?”女鬼歇斯底里地大叫着,催动起风雷,一时间几个人都淹没在她强大的鬼气之下,李云峰拿起桃木剑虚空画符,把阳光和吴桐隔开,自己大喝一声持剑跟它缠斗在一起。

    阳光情知他不是女鬼的对手,随手从地上捡起那个神棍的桃木剑,也冲了过去。

    一瞬间女鬼身上的怨气大增,阳光只感觉身边飞沙走石,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被零碎的血肉和怨灵卷进了漩涡,耳边充斥着惨叫和撕咬的声音。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诛灵!”她索性闭上眼睛大喝一声,虚空画符,长剑一斜,直刺漩涡的中心。只听嗷的一声惨叫,身边的鬼气退后三尺,然后是喀的一声,桃木剑断成两截。

    她只觉得虎口发麻,喉咙中涌上一片甜腥,身形急速下坠。

    李云峰长剑一横疾步赶来,在半空中接住她,飞快地点住她的咽喉,把她即将喷出的那口血压了下去。

    只一分神的功夫,两个人都狼狈地摔到了地上,顷刻的功夫遍体生寒。

    吴桐见阳光摔倒了,不管不顾地扑过来企图护住她,唯一一个可能逃脱的人也跳到了女鬼的视线里。

    女鬼两手一抓,几个人身不由己地快速向她的血盆大口中移动。

    阳光心里一凉,心想我这样就要死了吗?

    “恶鬼!哪里逃?!”随着一声断喝,眼前陡然出现了两个鬼差:一个细高个儿穿白衣戴白色的尖顶高帽,帽子上面写着一见大吉四个大字;另一个矮胖子穿黑衣戴黑色的尖顶高帽,上书一见生财四个大字!

    阳光目瞪口呆: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李云峰总算松了口气,心想两位爷,你们终于来了!

    女鬼见是勾魂的无常,不甘心地痛叫一声,化成一股黑烟从窗子里逃走。

    黑白无常二话不说追了出去。

    鬼都走了,只剩下了屋子里的七个人。

    李云峰扶着阳光和吴桐从地上站起来,顺便踢了那个还在地板上晕着的神棍一脚,那个神棍一个激灵跳起来,转头看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几个人,吓得大叫一声鬼呀!连行头都没拿就屁滚尿流地跑了。

    余小薇的父亲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对着阳光傻笑。阳光没心情给他好脸色:是他把申禹推下楼顶的,申禹死了,好久好久都不会再回来了,也许今生今世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吴文宾的腿断了,哆哆嗦嗦地费了好大的劲才爬到沙发上。林莉满脸是血地披散着头发,还没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吴桐看看爸爸妈妈,又看看阳光,小心翼翼地说,“阳光,我——”

    阳光虚弱地笑笑,“你没事就好。”

    “阳光,那个鬼还会不会回来?”林莉跑过来抓着她的手,急切地问道。

    阳光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模棱两可地回答,“不知道。”

    “大师!大师我求你了!你一定要把那个恶鬼消灭了!否则它还会出来害人!”林莉听阳光说不知道,又转过头求李云峰。哪里还有平时矜持高傲的样子?

    “你不害它它能过来找你吗?你没看见刚才他们为了保护你们差点连命都搭上吗?还要人家怎么帮你?”吴桐一把趔过妈妈,红着眼睛对她喊。

    吴文宾看不下去了,呵斥道:“吴桐,你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无间地狱
    &bp;&bp;&bp;&bp;吴桐转过身,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目光痛楚而倔强地瞪着他。

    李云峰拉了拉阳光的手,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我们走吧。”

    阳光有些担心地看看吴桐,又看看他,再看看吴桐的爸妈,低下头一言不发地跟着他下楼,留下身后的一片狼藉。

    *

    晚上七八点钟,街上的造型路灯亮得刺眼,李云峰和阳光相互扶持着走在大街上,身边是川流不息的车流,把两个步履蹒跚的人衬得有些狼狈。

    “我有些担心吴桐,他从来不敢这么跟他爸妈说话。”她低声说。

    李云峰理解地笑笑,“他是觉得在你面前颜面尽失了。我觉得他跟你一样是有些极端的人,看问题不是黑就是白,他知道父母做过错事,逼死过人命,一时无法接受,也是正常的。”

    阳光点点头,“其实我也接受不了。我没想到在自己的身边也会有这么丑恶的事情发生。”

    李云峰心里叹了口气:实在是没有力气再为她担心了。

    “走吧,我们给申禹烧点儿纸钱,到了下面,大鬼小鬼都要打点,手里没有钱不行。”他说。

    两个人走进了四道街的一家店铺,买了一大堆烧纸,阳光又选了一些彩电、冰箱、电视、电脑、小汽车还有生活用品什么的,装了满满四个袋子。好在都是纸制的,不算太沉。

    在警局对面的一个僻静的十字路口,两个人把东西放下,用烧纸拢了个火堆,把那些东西一点一点的都烧给申禹。

    火光映着两个人的脸,都有些不愿言说的伤心。阳光第一次见李云峰伤心的样子,沉默的,连眼神都是那么脆弱,忽然的就有些心有戚戚。

    “他在下面要呆很久吗?”她轻声问道。

    李云峰默默地点点头,“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恐怕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了。上面和下面的时间感受不一样,阳世的一天,相当于地府的一年,所谓的度日如年就是如此了。他那受不了沉闷的性子,要他在地府熬上几千几百年,那滋味也够他受的。世人都怕死,我们不怕死,怕的却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看不到尽头的日子,所以阳光,你看,活着有多难得。”

    “哥,我们也熬过吗?”

    “熬过。你们都忘记了,唯独我不能忘记。我有大部分的时间是跟你们在那里渡过的,也跟申禹一样,伤到奄奄一息,每天想的就是怎么样保住你们和我自己的魂魄,等待着在几千几万年后重新回到阳世,过短短的几十年人生,继续我们的使命。”李云峰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仅仅那么一眼,旋即又敛了目光,低头扒拉着火堆,“我们上一次转世,是在二百多年前,这二百多年邪魔横行,我们屡屡受伤,屡屡不得超生。后来你们几乎每天都问我,说大哥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我说不会,我们一定会回来的,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回来,会再见到你们,跟几万年的等待相比,几十年的寻找简直就是沧海一栗,可是对我来说,这三十年没有你们的日子也是一样难熬。”

    阳光在心里算了一下,阳世的二百多年,在阴世的感觉就是七万多年,她想象不出七万年有多长。

    “哥,我们会有一天把那些妖魔恶鬼都除掉的,除掉了它们,这个世界也都太平了。”她望着火光,握紧了拳头,默默地说。

    李云峰摇摇头,“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阴影。这个世界是靠着正邪二气的此消彼长维持着平衡,此消彼长才能生生不息。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维持着这种平衡,斩妖除魔,让正气占上风,三界之内的生灵才有太平日子过。所以我们的使命永远都结束不了。除非我们去修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好啊,有希望就好,等找齐了他们三个,我们就一起修仙去!”阳光扬起头,倔强地对他微笑。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路还有多长,也许像今天一样,要时时刻刻陷入危险之中,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活着,就什么都有希望。

    “其实我想说,你今天那一剑真是太帅了。你的进步快得让我惊喜。”李云峰笑着说,“我们几个当中,你是最有灵气的,也是最让人抓狂的。过去你醉心于风花雪月,对修道练武之事从来不上心,就是这样,你的修为还是跟你二哥不分伯仲,他又是心高气傲的,每每被你气得半死;你们两个啊,就没有对头的时候!也就是只有临死的时候,能看到点儿你们的兄弟情深。”

    “真的那样,那我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如果我有能力变得强大而不去做,那么我们陷入危险的时候我就无法多分担一点儿,那么真遇到强敌的时候,不是要拖你们的后腿?”阳光微皱着眉头说道。

    李云峰怔了半晌,才又说,“这是我听你说过的最负责任的话。阳光,这一世,你懂事得让我几乎都不敢认你了。只是感情的事,我还是担心——”

    阳光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挺乱的:她今天下午还在憧憬着和吴桐两人美好的未来,可是他的父母让她有幻灭的感觉。她甚至想如果以后两人真在一起了,对着这样道貌岸然的两个长辈,她还会不会安之若素。可是吴桐毕竟没有错呀,他对自己还挺好的!他也挺伤心的。

    “不提这个了。哥,申禹今天说巫家的那个人来过是什么意思?巫家的那个人也是我们的朋友吗?”她抬头问他。

    “巫家?也算是吧,至少我是这么认为。巫家也是千百年一直延续传承下来的世家,只是有些巫蛊之术过于阴毒,巫家的行事又过于势力,无利不起早,所以也一直为各大世家所不耻,不能列入名门正道。可是这次,正是巫家的人无意之中帮了我们。”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心蛊
    &bp;&bp;&bp;&bp;“我猜想他也是无心的,收了人家的钱以后才发现遇到了这么凶的,没有把握了结人家的事,又不想让自己置身险境,于是本着自保和无功不受禄的心理,在警局和吴家悄悄投下了心蛊,让女鬼在不知不觉中中招。恶鬼的最可怕之处在于它无所畏惧和肆无忌惮,我们今天遇到的这个女鬼,如果不是中了心蛊,潜意识里对一些事情产生了恐惧,那么别说是我们,就连黑白无常都不是她的对手;只是它心里先入为主,下意识地惧怕无常勾魂,才会被黑白无常吓退,不敢跟他们交手,才给了我们逃脱的机会。”李云峰解释道。

    阳光在心里回想着跟女鬼交战的一些细节,果真如他所说的,不由对巫家的那个人产生了好奇,“只听说过对人下蛊的,没想到巫家的那个还能对鬼下蛊。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不是又多了一份力量?”

    李云峰摇摇头,“他不会再帮我们的。他这次能得手,赢在出其不意,只要女鬼对他有了戒心,他那些蛊毒也不过是炮灰。蛊毒反噬的力量是可怕的,巫家的传人绝不会让自己去冒险,除非我们今天当场解决了那个女鬼,他也许能从某个地方跑过来捡些便宜。”

    “哥,那你说黑白无常能抓住那个女鬼吗?她万一逃脱了还会回来吗?”阳光不放心地问他。

    “不知道。不过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纸钱烧完了,李云峰熄灭了火堆,拉着阳光站起来。由于起身太急,阳光居然忽忽悠悠晕了一下,看来今天晚上实在是累坏了。

    “我知道,我们要战斗到最后,就是死也要死到一起!”阳光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心里面充满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豪迈和苍凉。

    李云峰抑郁的心像被开了条缝,阳光暖暖地洒进来,他不禁莞尔了,“不用想得那么惨烈,现在还没到我们以身殉道的时候。虽然我的法力不够,但是脑袋还凑合,力取没有胜算,我们下次就用阵法对付它,你正好趁此机会跟我学学如何布阵。”

    阳光一想也是:女鬼如果活着也不过十八岁而已,她的阅历怎么能跟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千年老道相比?

    “那现在我们到哪儿布阵?”她又开始跃跃欲试了。

    “现在我们要回家睡觉,养精蓄锐。我跟你爸说了今天你回家,估计现在他们已经在家里做好了饭等你呢。”李云峰刮了刮她的鼻头,接着说,“明天我要离开一天把刑家的玉珏送回市的申家,你要保护好自己,小心为上。”

    阳光目光一黯,鼻尖一酸,点点头。

    这一夜,阳光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无比香甜。她真是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去担心那些事了。

    早上被老妈摇醒,天已经大亮。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想看看几点了,找了半天没找着床头的闹钟。

    “八点了!赶紧起床!来不来还学会赖床了!看你把闹钟摔的,都摔零碎了!”陈燕一边往她的身上套衣服,一边尖着嗓子夸张地嚷嚷着。

    阳光坐在床上,看着妈妈,恍然间问了一句,“妈,你做过什么亏心事没有?”

    “没做过亏心事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害怕鬼叫门?!对了,云峰最近给我求了个玉八卦,我就把咱家那个大的给他了。我跟你说,有些事儿还真不能不信!你看我现在,也不生病了,精神也好了......”

    阳光挠挠头,晕晕乎乎地笑了一下,不再理会她的滔滔不绝,跳下床,背上书包,从餐桌上胡乱拿了个包子塞到嘴里,风风火火地跑出了门。

    尽管一路上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老班的脸色很不好看,阳光低着头溜进去,往吴桐的座位上扫了一眼,位置是空的,他没有来。

    她心里突然又开始不安,整整一节课如坐针毡,好不容易捱到下课,她急忙给吴桐打电话,他却关机了。她想给他妈妈打电话问问,可是一想到那件事,她心里又不舒服,不想跟那个女人说话。正纠结着,吴桐的妈妈给她来电话了。

    “阳光,吴桐在你那里没有?他昨天晚上跟我们吵了一架就跑出去了,我给他打手机他也不接。”林莉的声音嘶哑中透着焦急。

    阳光心里又是一凉,下意识地说道:“他今天没来上课。等下我再问问其他同学吧。”

    “阳光,你别骗我,他一定跟你在一起!让他接电话!”林莉的语气有些焦躁了。

    阳光听她这么说,一下子就火了,“他昨天心情不好你干嘛还跟他吵架!现在人丢了你来找我了,你当我随时有空给你收拾烂摊子呢?!我告诉你,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她心里已经把吴桐当成自己的了,也没理会现在是在跟他妈妈说话。话说回来,有这样的妈妈,真是吴桐的悲哀。

    “阳光,别以为你倒打一耙就能瞒得过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没大没小,目无尊长,你妈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没教养!”林莉在那边厉声骂道,阳光恨恨地摔了电话,匆忙地问了几个跟吴桐要好的同学,都说昨晚没有见过吴桐。

    她实在等不了了,当下决定翘课去找吴桐。跟吴桐比较要好的几个男同学也自告奋勇地跟她一起找。

    第二节课,英语老师来上课,一看后面一排空位,少了十多个学生,当下动了真气,勉强上完一节课,就跑到班主任那里告状。

    人称最酷最帅最亲民最善解人意的班主任王老师听到这个噩耗后,暴跳如雷地发飙了。

    “一个个都反了天了!三天两头地给我翘课,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是不是我平常对你们太好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可忍!班长,立刻给他们打电话,中午之前再不回来,不管他是谁,统统给我滚出高三二班!”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疯子
    &bp;&bp;&bp;&bp;王老师一边发火拿着手里的水杯重重地磕着讲台,不知道哪一下用力过猛,厚厚的钢化玻璃水杯哗的一下碎成了好几片,茶水洒了一讲台。同学们被他的威武霸道吓坏了,一个个瑟瑟发抖,像可怜的小绵羊。

    终于有一个女生惊呼起来,“老师!你的手受伤了!”

    王老师从震怒中回过神,下意识地伸出了右手,看看……又看看……看到了手上的血红一片。

    他淡定地收回目光,拂袖而去。

    教室的门轰然关上,走廊上传来一声压抑的惨叫,“哎呀妈呀疼死我了!”

    *

    王羽彤不死心地给吴桐打电话,还是关机。她又给阳光打电话问找到没有,阳光郁闷地说没找到。

    这么大的人说离家出走就走了,他能去哪里呢?

    阳光走在正午的街道上,抬头看看头上的太阳,阳光透过树缝洒在身上,摇曳出斑驳的光影。这么大的太阳,即使有恶鬼也不敢出来吧?

    整整一上午,她能想到的地方都去找过了,还是连吴桐的影子都没抓着,她有些茫然了。正踌躇间,吴桐的妈妈又来电话了,因为心里想着吴桐的安危,她还是接了起来。

    “阳光,吴桐找到了,可是他不跟我回家,你能过来劝劝他吗?”

    *

    离一中不远的地方,有一片几十年的破旧的老楼,老楼后面的桥洞底下是一个热闹的菜市场。摆摊的买菜的占据了大部分地方,在一片破败污浊中,吴桐家那辆黑色的奥迪车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林莉站在车旁,有些恐惧有些无奈地看着桥墩底下不敢过去。桥墩底下被两个收废品的车占据了,车上装满了脏兮兮的矿泉水瓶和废纸壳,在一堆废品的中间缩着两个人。

    阳光走近了去看,赫然发现吴桐是蹲在余小薇那个疯了的爸爸身边,手里还拿着一张馅饼,老头的手里也拿着张馅饼,吴桐咬一口,他也跟着咬一口。

    吴桐的眼睛楞楞的,直直地盯着老头,对别人看也不看一眼。阳光弯下腰,拍拍他的肩膀,他头也没回,狠狠地把他推开,阳光差点儿没被他推倒了。

    不远处下棋聊天的几个老头哈哈大笑,大声对阳光说原来这里就一个疯子,今儿早晨怎么又来了一个,疯老头干什么他也跟着干什么。

    阳光白了他们一眼,在吴桐的身边蹲下,轻声说,“吴桐,你怎么在这里?”

    吴桐缓缓地回过头,脸上脏兮兮的,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圈胡茬,眼圈红红的,眼睛看的却是林莉的方向,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喃了一句。

    林莉有些愕然地看着他,随即恢复了她一贯的波澜不惊的表情,温和地说道,“吴桐,你看阳光也来了,跟我们回家吧。”

    阳光转过头,抬头看着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们的林莉,这个一脸矜持和骄傲的女人站在这个杂乱无序的市井中,这么的刺眼。

    “他在问你,说一句对不起,就那么难吗?”阳光看着她,大声地重复着吴桐的话。

    旁边几个卖菜的小贩有些好奇地向她们这边张望。

    林莉脸上有些挂不住,气恼地瞪了阳光一眼,钻回了车里,给丈夫打电话,让他派警察过来。

    吴桐低下头,接着啃他手里冰凉的馅饼,疯老头也乐呵呵地跟着他一起啃。看到这样的情景,阳光对这个杀了申禹的直接凶手恨不起来了,只觉得他可怜。

    “没有东西吃,没有地方住,也没有人管,这个废品堆就是给他遮风挡雨的地方。遇上好心的路人,能给他扔点儿吃的。这样的日子,他过了三年。”吴桐低声说,疯老头听他说得伤心,也跟着他抹眼泪。

    “吴桐,你怎么哭了?这件事不怪你,你不要那么自责。”阳光看着他伤心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吴桐的嘴角开始抽搐,转过身抱住她不住地抽泣着。

    阳光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是他靠在她的肩膀上哭,好像有点儿反了的感觉,想想又觉得心疼。

    “当初如果不是我爸妈徇私枉法,如果害人者能被绳之以法,如果余小薇能得到公正的对待,她也不会死,她爸爸也不会疯,不会流落街头过着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这都是我爸妈害的,可是他们就是不承认自己错了。昨天的事你也看到了,他们就是那种欺软怕硬,自私冷漠的人;你保护他们,他们不会对你说一声谢谢;女鬼被抓走了,他们见事情过去了,也不承认自己做错了,反而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余小薇身上,说她活着不自重,死了还不消停。要不是我拦着,我爸就叫人把她爸爸抓走了。我实在气不过跟他们吵了起来,可是我吵不过他们,我才发现在他们心里,理都是他们的,错都是别人的。我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十八年,居然昨天才看清楚我的父母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阳光,我心里很乱,我真的不知道该想什么,该怎么做。”吴桐声音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

    阳光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其实她心里想的跟他一样。可是那是他的爸妈,他受的刺激远远比自己要大。

    “别这么想。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他们就算对别人再不好,可是对你是好的。”她只能这么安慰他。

    吴桐摇了摇头,“阳光,我在想。如果对于这件事他们到现在还毫无愧疚,那么他们究竟做过多少甚至比这还过分的事,想起来我就不寒而栗。”

    “吴桐,你别这么想。这样,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我帮你保密。可是昨天晚上的事,你也要帮我保密好吗?”阳光轻声说。

    吴桐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点点头,“阳光,不管你跟别人有多少不同,我都爱你。可是你也不要因为我的爸妈嫌弃我好吗?”

    这样的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重,只是心里这么想了,也就这么说了。
正文 第六十九章 申家老宅
    &bp;&bp;&bp;&bp;半晌后,一辆警车开过来,林莉从车里迎出来,却发现刚刚还蹲在这里的三个人都不见了踪影。她赶紧问附近买菜的小贩人到哪儿去了。

    “刚才那俩学生找来了救助站的车,把那个疯子拉走了。唉!拉走了也没有用,不用两天就得给送回来。”买菜的小贩同情地叹了口气。

    *

    李云峰直接乘飞机到了市,虽然票价贵点儿,但是比较省时间,也省精力。

    申家住在市市郊的一个别墅区里,几条宽阔的车道分别通向几栋高档的别墅,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法桐,李云峰选择了在树荫下步行,他一边数着地上的落叶,一边想着怎么跟申家奶奶说能让她不那么激动。

    申家保持着世家几代同堂的习惯,一家四代人十几口生活在一起。这个地方开发之前是申家的老宅,申家的人当初动用了各种关系也没能挡住政府开发的步伐。于是这所别墅区刚刚开工时,就三不五时地流传出一些闹鬼的传说,虽然开发商一再辟谣,可是耳闻不如亲见,被吓过的人谁还相信官方的辟谣?就这样流言越传越邪,工程还没完工,这里已经本市赫赫有名的闹鬼地点了,所以这里的房子除了补偿给申家的一栋别墅,其它的一栋都没卖出去。话说申家吃的是阴司的皇粮,偶尔招来几个鬼吓吓人还不跟完儿似的?

    好在申家奶奶爱热闹,虽然一家人都住在一栋房子里,可是她还顺便用低到跳楼的折扣价买下了临近的两栋别墅。其它的十几栋房子因为没人入住,时间久了,便越发显得鬼气森森,临街的商铺更是根本就没人买,原因很简单:申家人不需要!本来想大赚一笔的开发商后悔到吐血:申家虽然买了这里的房子,可是大部分用的都是当初给的拆迁安置款,他等于免费给人家翻盖了老宅。就这样申家奶奶心里还老不痛快,时常责怪儿女没本事,没保住祖宗留下的基业。

    申家在这里风光依旧,只是子嗣越发单薄,申禹的父亲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他这一去,申家恐怕要后继无人了。这叫他怎么说怎么说?计划生育真是害死人呐!

    身后一辆全身喷成亮粉色的跑车开过身边,在前方停了一下,又慢慢倒回来,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粉嫩的俏脸,车里的女孩细眉细眼,琼鼻秀目的,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

    “你是谁?跑到我家干嘛?”小女孩嘟着圆圆的嘴唇,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申灵!不认识我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李云峰靠在车窗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很和善地对她笑。

    申灵皱起眉头想了半天,终于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拐走我堂哥的坏叔叔!上车吧!”说着高兴地开了车门,让他上车。

    李云峰一上车,就看见车内满眼的HKy,眼睛暂时有些接受不了。

    申灵很热情,一路上不停地缠着他问这问那,当然都是关于申禹的,李云峰敷衍了几句终于招架不住索性直接招了。

    “申灵啊......你堂哥吧,他一不小心去世了,所以我来是——”

    “什么?!你……你你你是来报丧的?!怎么会这样?不会这样的!我哥哥一定不会死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呜呜呜——”申灵瞪着大眼睛你了半天,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嘴一撇呜呜地哭起来,两只手抓着他的衣服拼命地晃着晃着。

    李云峰要知道她是这个反应,打死他也不会先把这个噩耗说出来的,这下完了,在申家遇到的第一个人就被他惹哭了!

    “你别这样,你还开车呢——”

    申灵一路哭闹着,李云峰一路手足无措地哄着,直到最后跑车在一座大宅前停了下来。

    “怎么办?太奶奶知道了会受不了的。”申灵哭够了,开始恢复了点儿冷静,从包包里拿出小镜子补妆。

    李云峰一看表,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了。C市的警察局应该已经通知家属了吧?

    “估计你太奶奶已经知道了。走,我们进去吧,我跟她说。”李云峰有些沉痛地说道。

    申灵带着他走进了申家的大宅,刚刚进门,就看见十几个长辈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众人见李云峰来了,不免有些惊讶。

    申禹八十多岁的太奶奶坐在对着门的沙发上,两个孙媳妇在旁边扶着她,看到李云峰来了,她强打起精神慈祥地说,“是云峰吗?你许久没来了,看座。”虽然语气很和缓,可是还是掩饰不住眼角的悲哀。

    李云峰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申灵看到全家人都来了,也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事,低了头,抹了把眼泪对奶奶说,“哥哥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告诉我的。”她说着指了指李云峰。

    她这么一说,全家人利剑般的目光齐刷刷地全集中到李云峰身上。

    “云峰,你告诉我,小禹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去了呢?”申家奶奶颤声问道。

    “奶奶,是这样的,小禹到下面出公差了,因为走得急,所以没来得及通知你们。”李云峰说着拿出了刑家的玉珏,毕恭毕敬的交到她手上,“奶奶,他说了,这次一去恐怕要很长时间回不来......头七你们也不用等了,等他办完了事再回来看您。”

    现在申禹伤得那么重,不可能有力气爬上来跟家人见最后一面了,所以他只得找了个借口。

    他这么一说,老人的眼圈红了,“小禹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怎么就那么狠心,连最后一面都不见我?上次他一走就是两年,一次家也没回过,我连他现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了......他就这么走了,我这二十多年真是白为他操心了。我不信,他那么孝顺的孩子就一点儿都不想奶奶,就那么忍心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等下去了我要好好问问他,太奶奶对他这么好怎么就留不住他?申家哪点对不住他,他要这么绝了申家的香火?!”
正文 第七十章 迷魂汤
    &bp;&bp;&bp;&bp;李云峰看着老人悲痛欲绝的样子,不由得也跟着心酸。

    “老太太,申禹到下面出公差,这也是刑家的职责。您老也不要太伤心了。”申禹的父亲申之茂见老人哭得伤心,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着。

    “我倒要去阴司问问,什么事非要我们小禹不可!少了他一个,阴司就不能办事了吗?”申家奶奶越说越气愤,颤颤巍巍地拿出玉珏就要做法。两个孙媳妇对视一眼,赶紧给抢下来。

    “奶奶,您千万别动气,身体要紧,要问,一会儿我们下去问。”申禹的母亲吓得脸都白了,老人家都这个年岁了,真要下去估计就上不来了。

    “你们问,赶紧去问!云峰,带我去C市,我要见小禹最后一面,好歹也要留个念想。”老人说着要站起来,李云峰赶紧站起来扶着她。老人家这副身子骨,别说是出远门了,就连走几步都让人担心。

    申家的几个小辈也赶忙过来劝,老太太哭了一场,居然哭晕过去了,全家上下一片忙乱。好不容易安顿好了老太太,申禹的父亲才有机会单独找李云峰谈话。

    李云峰跟着申之茂到了他的书房,这个稳重儒雅的中年男人直到此时才多少的流露出了他心里的悲哀和疑惑。即使刑家能穿阴走阳,可是申禹毕竟是死了,中年丧子,他的伤痛并不比普通的父亲少。

    “阴司要向刑家借人也不是这么个借法,你跟我说实话,申禹是怎么死的?”申之茂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缓缓问道。

    李云峰在他面前也没必要隐瞒,就把之前发生的事简单地跟他叙述了一遍。

    申之茂沉沉地叹了口气,“这也是他的命。只是申家以后要后继无人了。”

    李云峰知道刑家的执掌之位一向只传长子嫡孙,现在申禹去了,申家确实没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申之茂长叹了一口气,随即默然。

    李云峰也默然: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劝他再生一个儿子吧?

    *

    晚上李云峰一身疲惫的回到家,却发现阳光跟吴桐在家里等他。这是吴桐第二次不请自来!他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阳光这次乖巧了许多,见他面色不善,赶紧道歉,“对不起啊哥,我没经过你同意就把吴桐带来了。他现在跟他爸妈闹翻了,想要回到宿舍住我又怕不安全,想来想去也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放心。”

    吴桐面无表情地盯着李云峰,连句客套话都没说。

    李云峰对吴桐友善地一笑,转头对阳光笑道,“你的男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别跟我见外。既然来了,就先住下吧。”说着走到饮水机前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阳光没想到他这次会这么好说话,不禁心里一暖,感激地说:“哥,你真是太好了!”

    “喝水吧。”李云峰把水杯递到两人手里,在吴桐的旁边坐下。

    吴桐低着头,象征性地喝了一口,旋即感觉一阵困意袭来,他两只眼睛沉沉地闭上,就这么睡倒过去了。

    李云峰扛起他把他扔在卧室的床上,转头看见阳光,她一脸怒意地跺着脚又要喊。

    “我不过在水里印了一个昏睡符,他的精神状态这么不好,应该好好的补一觉。”李云峰不紧不慢地说。

    阳光有些无语,看着吴桐胡乱地躺在堆满了脏衣服臭袜子的床上,怪可怜的,于是跑过去把床收拾好,给他枕上枕头,盖上被子,又抱着一大堆脏衣服跑到卫生间放水洗衣服。

    李云峰觉得自己的脏衣服以后是真有着落了,她每次来都给他洗。

    阳光心里乱得很,一边干活一边想心事。

    “阳光,这么晚了,你也不回家了吗?”李云峰站在门口,问她。

    阳光像是没听到似的,过来半晌才好像反应过来,答非所问地说,“哥,申家的事办完了吗?”

    “远没结束呢。申禹这一死,刑家三足鼎立的局势要被打破了,申家要有一番忙乱了。”李云峰说道。

    阳光好奇地抬起头,“三足鼎立?这是什么意思?”

    李云峰就知道她要好奇,就势也想要告诉她一些东西,于是解释道:“最初墨家、名家和法家的后人有天赋异禀的,渐渐在阴司也担起了刑名的职责,而传承至今的,只有申家、邓家和公孙家,据说他们是春秋战国时期名家的邓析,公孙龙和法家的申不害的嫡系传人。这三家传承到今天都认为自己的先人为正统,互相不服,用现在的话说,是亦敌亦友的关系。同归了刑家,他们之间有很多严格的约定,比如继承人的选择,都有约定的名额,从三家的嫡长子中选出最优秀的一个担任刑家的执掌,申禹是这一辈中最优秀的一个,本来他刑家未来执掌的位置已经无可争议地坐稳了,可是他现在死了,刑家又没有非嫡长子执掌门户的先例,申家恐怕要陷入被动了。”

    “三条腿的椅子腿瘸了一条,另外两条也站不稳。我觉得另外两家应该不会为难他们,落井下石的事儿也不是谁都能干出来的。”阳光闷闷地说道,心情也有些沮丧了,“谁知道呢?有些人还就喜欢做些损人利己,卑鄙无耻的事儿呢,想起来都恶心。”

    “看看你,又不淡定了。那可是你男朋友的爸妈,你如果总这么想,那以后还怎么跟他们相处?这个社会的黑暗面多了,也不只有他们两个不清白,你想清者自清,除非你跟谁也不来往。”李云峰拿过墙角的盆,接了清水,阳光把用洗衣粉洗过的衣服倒进去,漫不经心地把洗衣粉也倒进去了。李云峰也没看,抓起衣服就搓,搓啊搓啊他发现搓出泡泡来了,他好笑地拿着沾满白色泡泡的手点了下她的额头,回头又换了清水跟她一起洗。
正文 第七十一章 **
    &bp;&bp;&bp;&bp;阳光皱着眉头纠结了半天,很以为然地点点头,“这我也知道,只是,我真不想这么早就看到社会的黑暗面。吴桐也不想,这一整天他的思维都处在混乱纠结中,我真怕这样下去他要神经了!”

    “九零后都没有错,谁让你们都有颗玻璃心,磕不得碰不得,谁伤害了你们纯纯的小心灵,谁就十恶不赦了。”李云峰顺口说道。

    阳光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哥,这话也不像你说的。”

    “申禹说的。”李云峰苦笑,“没找到你的时候,我只跟他有话说。”

    “不想提那个死人,心情会不好。”阳光把衣服拿起来,一股脑地塞在甩干筒里,李云峰没防备,被衣服带出的水浇了一身。

    “妹妹,你就不能先拧拧?”他几下拧掉了衣服上的水,用食指在上面画了个烘干符,白色的水汽冒起来,不一会儿衣服就干了。

    阳光惊喜地看着他的衣服,“哥,这个办法好诶!都不用甩干了!你把这些也弄干呗!”她兴高采烈地把甩干筒里的衣服拽出来,李云峰又给塞回去,佯怒道,“这么多衣服,你想累死我啊?”

    “那你教我那个符,我自己来好不好?”阳光跃跃欲试地笑道。

    李云峰赞许地点点头,“好学的孩子值得表扬。不过现在我们不学这个没用的,今天晚上别回去了,哥教你几个阵法。”李云峰按下了甩干的按钮后,领着她到卧室拿东西。

    床头柜的抽屉一打开,从里面跳出一个浑身火红的小东西,直接蹦到阳光的肩膀上,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

    “毕方!你怎么也在这里?”阳光惊讶地问道。

    “害怕!害怕!”毕方皱起鼻子,委委屈屈地说。

    “它跟你一样的想法,觉得只有我这里安全。”李云峰解释道。

    阳光轻抚着毕方的羽毛,有些担心地说,“可是小家伙这么淘气,它会不会不小心烧到吴桐?”

    “看它的心情。”李云峰微眯着眼睛,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上,毕方扑棱扑棱飞到他手边给他点着。

    阳光不禁莞尔:原来毕方在这里被当成打火机用。

    “动物的感觉要比人灵敏,毕方这样的神兽感应能力更是我们望尘莫及的。它现在还不敢出来,说明我们还有危险,只是现在危险藏到了暗处。”李云峰打开了下层的小柜,从里面掏出一个看不出年头的三足铜鼎,砂锅那么大,四面都雕着一只张着大嘴的怪物。

    “哥,这是什么?”

    “这是饕餮,传说中最贪婪的怪兽。”李云峰说着又拿出一个半黑不白的玉佩,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和符咒,仔细看看,还有些暗红色的东西夹杂在里面,缓缓地游动着,有些淡淡的腥臭味,阳光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别扭。

    “这玉是镇尸用的,应该埋在地下,这块已经吸收了不少恶灵尸体的阴邪之气,不知道让哪个不要命的盗墓贼挖出来卖,幸亏让我看到买下了。这种东西对人有害无益,不过它积压的怨气倒是可以克制下恶鬼。阳光,你数学学得怎么样?”李云峰转头问她。

    “还行吧。”数学是阳光的软肋,她发挥得也不稳定,只能这么含糊地回答。

    “函数会吧?”

    “会!”这次阳光回答得非常肯定。

    “这样就好,八卦之数你也熟悉了,这个阵主要是用算的,由这八卦往复重叠,配合当天的五行属性,时辰变化,变幻出六十四种阵法,再由六十四种变化重叠变幻出几千种变化直至无穷之数。”李云峰随手从抽屉里抓出一把围棋子,在床头柜上看似随意的排开。

    “只要其中的一个参数变化,其它的也都跟着改变;也就是说,入了这个阵,只要她一动,阵形就随之改变,生门死门也随之改变,她想找到阵眼,只要一个办法,就是比我们算得更快。我的心算能力除了何汐无人能及,别说是个普通的初中生,就是珠算神童加上奥数冠军也算不过我,困住她应该没问题,里面再配合上一个杀阵,她即使不被杀死也得被困死。”李云峰一边摆棋子,一边给她讲解。这点他有丰富的经验,他用这种方法教他们已经不知道教过多少回了。

    这个东东阳光喜欢。只要推动阵眼的一个棋子,其它的棋子位置相对的也跟着变了,这玩儿意原来是这么算的,很好玩儿的说。

    “珠脑速算学过没?”李云峰问她。

    阳光这次点点头,“六岁的时候学过,现在应该还会吧。”

    “这样就好,现在,想象你的脑子里有一个算盘,你的手指关节就是算盘珠子,用另一只手拨动算珠。”

    阳光闭上眼睛,冥想了半天,皱着眉头说道,“哥,我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怎么拨不动啊!要不我直接拿着算盘算得了!”

    李云峰微微苦笑:看来是自己太心急了,她又没有何汐的天分,一下子理解上去确实有些困难。

    “你拿着一只算盘,用哪只手掐诀念咒?这样,我们慢慢来,我先教你简单的布阵的简单要诀和阵型转移之法。只要是东西就有属性,所以布阵的时候不必拘泥什么东西,属性对了就成。高手布阵,都是让对方察觉不到,否则人家不进来,我们的阵法再精妙也没有用......”

    *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吴桐准时醒过来,他起身想拿衣服,不期然地扑到了一个人身上,他下意识地惊叫了一声,伴着他的叫声,枕头上一只长着人脸的小鸟扑棱着翅膀蹦起来。

    “讨厌!讨厌!”毕方睡眼惺忪地飞到他眼前,尖声叫着。

    李云峰转过身,扯着毕方的腿把它攥到手里,跟它道早安,“小鸟儿,起得挺早啊!”

    吴桐此时才发现自己跟一个男人和一只鸟睡到了一张床上。

    李云峰跳下床,拿过衣服裤子穿上,一边穿衣服一边对吴桐笑道,“你还要上学是吧?等一下,我下去买早餐,吃了再走!”

    吴桐正要说什么,他已经开门出去了。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兴师问罪
    &bp;&bp;&bp;&bp;吴桐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发现沙发上放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阳光的书包就放在旁边。洗手间的门开着,阳光正在里面刷牙,她从镜子里看到他出来了,三下两下漱完了口,擦掉嘴上的泡沫跑出来。

    “昨晚睡得好不好?”她跳到他跟前,揽住他的肩膀问他。

    吴桐揉揉她的头发,笑道,“当然好!连梦都没做一个。我是头一次跟一个陌生男人还有一只小鸟同床共枕,感觉怪怪的。”

    “啊?毕方不是女的吗?她怎么跟你们睡一个床?我以为它会睡在抽屉里呢。”阳光凝起眉头,很是纠结。

    吴桐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毕方见两个人不理它,有些不乐意了,停在茶几上,抽吧着小脸郁闷地瞪着他们两个。

    吴桐对它的这个表情感觉有些寒,“这里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我的世界观开始改变了。阳光,你跟我说实话。那人到底是你哥还是你师父?那些咒语什么的都是他教你的吗?”

    阳光歪着头想了想,“他应该不算我师父,算是师兄吧。我师父很早以前就没了。”

    吴桐笑笑: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话说师兄什么的最讨厌了!

    李云峰从楼下买了早餐回来,看到两人已经收拾得干净利落,正有说有笑的铺床叠被收拾屋子呢。见他回来了,两个人嬉闹着跑到洗手间洗了手,帮着他端盘子拿碗。

    三个人共进早餐,这个场面多么和谐美好啊,和谐得让李云峰有些摸不着头脑。

    吴桐昨晚给他的感觉还是一个忧郁极端的小愤青,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阳光大男孩了?

    阳光却觉得吴桐这样才算正常,他以前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啊!

    吴桐是觉得,既然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实,那只能改变自己的心态。否则只能让阳光担心,也许还要被这哥们儿看不起。

    *

    吴桐在李云峰家一住就是好几天,阳光不在的时候,他也时常跟李云峰说会儿话。接触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捉摸不透这个男人:看起来还算年轻英俊,脸上却总是眉头深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平日里也是不拘言笑,当然对阳光例外,可是又看不出他对阳光有**的感觉,要说像哥哥对妹妹吧,感觉还有些疏离。可是除了阳光,也没有别的人来过这里。按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没有正经工作,没有女朋友,整天混在社会的最底层,只跟些神神鬼鬼的打交道,反正他感觉挺凄凉挺悲催的。

    “李哥,你是道士吗?道士是不是都不婚不嫁的?”一天吃完晚饭后,吴桐一边看电视,一边似乎漫不经心地问他。

    李云峰正在削苹果,缓缓地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说,“我算是吧。不过我们倒是没有不婚不嫁的规矩,这个你不用担心。”

    “噢!那就好。”吴桐含含糊糊地笑了一下,李云峰把苹果递给他,他顺手接了,道了声谢。

    他发现李云峰每天晚上都会削苹果,可是自己不吃,都给他吃了。这让他感觉很诡异,特别是看他拿着刀聚精会神地在苹果上一圈一圈地削的时候,眼神那叫一个专注凌厉!

    正想着,李云峰突然很突兀地对他笑了,没错!他的确是笑了!

    吴桐情不自禁地在心里打了个冷战。

    “别胡思乱想。阳光说你爱吃苹果,自己又不会削,就嘱咐我给你削着吃,你们这些少爷小姐,把谁都当保姆用。”李云峰闲闲地说着,伸手截住了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毕方,逗着它回卧室去了。

    除了吴桐来的第一天阳光占了沙发,两个人挤在一起睡过一晚,这些天都是李云峰睡床,吴桐睡沙发。互不相扰。

    只是晚上李云峰常常会被客厅里窃窃私语的声音吵醒。那就不用想,吴桐一定是在跟阳光煲电话粥呢。真不明白现在的孩子,在学校天天腻在一起还不够,晚上还要情话绵绵的到后半夜。

    *

    吴桐几天不回家,林莉从最开始的着急,渐渐演变成了愤怒。

    这天晚上,她在校门口拦到了吴桐,吴桐当没看见她似的绕过她直接上了公交车。

    林莉从来没想过儿子有一天会如此叛逆,盛怒之下到女生宿舍找到了阳光。

    阳光正跟寝室的姐妹闹得来劲儿,见林莉来找她,有些诧异,她在室友诧异的目光中跟着林莉走到了比较清净的楼梯口。

    “阿姨,找我有事吗?”她有些不耐烦地问。

    林莉过去有些喜欢她的,可是现在她对她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居然分外的反感。

    “阳光,这几天吴桐是不是都跟你在一起?他住在哪里你知道吧?”林莉咄咄逼人地盯着她的眼睛,质问道。

    尽管有心理准备,可是她的这种态度还是让阳光心里忽悠的凉了一下。

    “他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你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她尽量语气平和地说。

    林莉的脸瞬间气得铁青,“什么叫好好想想?要不是你调唆的他能到现在还不理我们吗?我告诉你阳光,别想攀着吴桐,你们在一起绝对不可能!你如果再缠着他不放,我就直接找你爸妈说去!”

    阳光被她这么一激,火气也上来了,倔强地把头一扬,反唇相讥,“他不想回家是因为我吗?明明是你们做错了事还死不承认。我攀着他什么?有你们这样极品的爸妈我还真乐意攀着他!”

    说完也不管她的脸色,转过身蹬蹬蹬跑回寝室,哐的一声把门摔上。

    她这一发火,倒把寝室的几个女生吓了一跳。

    她下铺的美眉眯起眼睛,好奇地问,“阳光,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阳光勉强笑笑,拍了拍她的脸蛋儿,然后爬到上铺,盖上被子蒙上头,准备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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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去喝同学孩子的满月酒,所以回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抱歉抱歉O(∩_∩)O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结界
    &bp;&bp;&bp;&bp;林莉就这么被阳光丢在楼梯口,平日里严肃的脸气得通红。对着楼梯口的窗户有阵阵的冷风吹进来,一股寒意慢慢的爬上脊背,她看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多了,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

    熄灯以后,大家陆陆续续的都睡了,可是阳光心里乱乱的睡不着,她不明白怎么平日里看来那么和善温柔的长辈,因为那次见鬼事件突然间就变得面目可憎了。明明是自己救了他们,可是她怎么每次见了自己都像见到了仇人似的?就算是自己态度直接了点儿,可是说的也都是事实,他们要翻脸也不用这么快吧?

    极度郁闷之中,她伸出手指默默念咒,指尖慢慢拉开了肥皂泡似的透明结界,刚刚拉到一半,结界就悄无声息地破了,太薄了!

    她又试了好几次,终于结出一个形状不太像样的,摇摇欲坠的结界,在她的身周像个透明的没有骨头的气泡那样忽忽悠悠地晃着。

    这样至少别人就听不到她说话了,好在结界不屏蔽手机信号,她拨了李云峰的电话。

    李云峰睡着睡着,听到电话响了,见是阳光的,还以为跟吴桐拿错了手机,借着月光一看,手机确实是自己的,今晚儿月亮从东边出来了?

    “阳光,有事吗?”他带着慵懒的睡音,低声问。

    “哥,我心里有点儿乱。今天吴桐的妈妈来学校找我了,问我吴桐在哪里,还不让我跟吴桐交往。”阳光抱着手机,轻声说。

    李云峰听到她有些委屈的声音,微微诧异:假小子也会委屈呢?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他反问道。

    “我当然不想跟吴桐分开。我们处得好好的,凭什么她一句话就让我们分开?!”阳**愤地说。

    李云峰笑了,“这不就结了!”

    “可是我心里很不舒服。她以前对我很好的,我从来没想到她是那么虚伪的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说变脸就变脸,我都感觉不认识她了!我只是对她说了两句实话,这也有错吗?”阳光很委屈地说。

    李云峰顿了一下,“这个……对于你们这些追求自由民主平等的现代人来说,你们有权利批判别人。不过按照中国人的道德习惯,长幼有序,父子君臣,这是纲常;从伦理上说,长辈即使有了错误,作小辈的也只能劝诫,不能指责。通俗的说法就是: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

    如果你是一个外人,怎么看他们,跟他们说什么是你的权利。可是他们是你男朋友的爸妈,如果你这么跟他们针锋相对,也鼓励吴桐跟他们划清界限,甚至离家出走,这确实有些欠妥。道理是道理,可是有时候多少也得讲点儿人情,你总是一副嫉恶如仇爱憎分明的样子,吴桐心里的压力会更大,毕竟父母是不能选择的,他比你还痛苦。这么说,你明白吗?”

    阳光沉默了半天,才轻声说,“哥,我明白,可是她不跟我好好说话,每次都给我脸色看。我受不了这个的说。”

    “她再给你脸色看,你就跟哥说,哥去收拾她!让她也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李云峰提高了声音,斩钉截铁地说。

    他这么一说,阳光倒有些心虚了,“这个......不用了吧。我的事自己能处理,就是心里有点儿烦,哥你陪我说会儿话呗。”

    “好。”李云峰温柔地答应着。

    吴桐在客厅里翻来覆去地拿着手机打阳光的电话,怎么打都是占线,后来他索性跑进卧室找李云峰借电话,打开灯一看,只见这位正斜靠在床上拿着手机,唠得不亦乐乎呢。

    看到他进来,李云峰长眉一轩,哈哈笑了,“阳光,那只热锅上的蚂蚁终于忍不住冲进来了!”

    这是吴桐第一次听到他开玩笑,可是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

    第二天吴桐到了学校看到阳光,就有些不高兴。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她的书桌旁走过,阳光也低着头摆弄手指,跟没看到他似的。他只好敲了敲她的书桌,阳光才抬头看到他,目光还处于游离状态。

    “今天来这么晚。”阳光扯了扯唇角,对他笑道。

    吴桐不乐意了,拉长着一张脸,没好气地说,“你就没看着我生气了吗?”

    “吴桐,你什么时候成了阳光的**了?跑这里来撒娇邀宠的。”阳光的同桌李甜眯起弯弯的眼睛,指着阳光笑道,“她研究手脑速算呢。别说是你,刚刚老班来了她都没搭理。”

    “那才不是,老班刚刚还答应了要教我呢!不过我这次模拟考得冲进区里前十。作为一个在班里都冲不到前十的学生,我感觉压力很大。”阳光用手拄着头,皱着眉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我也感觉压力很大。”吴桐坐到阳光的桌子上,抓着她的手腕,分开她的手指,无奈地说,“我说咱能不能先不研究这个?好歹把模拟考先混过去再说!我可答应你爸给你辅导功课了,他现在连家教都没请就指着我呢,你要是整个不及格我的一世英名可就都毁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要是你,都不去担那份儿心!”阳光抻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而且我觉得你这么背对着老师跟我说话有点儿不礼貌哈。”

    她这么一说,吴桐如芒在背,唰的一下冷汗都下来了。等他小心翼翼,做贼般地从她的书桌上溜下来,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才发现老师根本就没进来。

    前排的几个女生窃窃私语地偷笑,时不时还回头看看他。

    阳光则一如既往地**这个,逗扯那个,一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模样。

    吴桐忽然觉得,如果阳光是个男的,那才是全班男生的灾难。还是做女生好,至少现在,她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灾难。

    他心里忽然有些高兴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翻脸
    &bp;&bp;&bp;&bp;下第二节课的时候,有同学看到吴桐的妈妈走进了年级组的办公室,他飞快跑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吴桐。

    高三年级的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在埋头办公,高三二班的班主任王老师就没那么好命了,他耐着性子听着对面那个女人趾高气昂地喋喋不休。

    “王老师,我把孩子交到你们手里是相信你们学校。可是现在吴桐不但家也不回了,还整天跟阳光那个不三不四的女生混到一起,这样下去,他会被拐带坏的,学生早恋,你们有责任监督并管理处罚。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以后再发生!”

    林莉板着一张脸,气愤地说了半天,才发现王老师居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由得更加气愤。

    她正要发作,王老师喝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地说话了,“这件事我不这么认为。阳光在班级里人缘很好,谁都愿意跟她亲近是真的,可是说到早恋,我没发现那个迹象。她对班级的活动很热心,吴桐是体育委员,阳光是体育骨干,他们经常在一起我觉得很正常,有活动的时候,我经常安排他们在一起做事这也是事实。说起来,阳光跟班长在一起在时间更多,也没人说三道四的,人家班长的家长也没说来学校找。孩子都高三了,有自己的判断力,如果家长总是草木皆兵的,有时候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你这是说我们家长的不对了?孩子现在正处在感情的敏感时期,如果你们当老师的不能及时发现给他们正确的疏导,以后出了事情你们学校负得起责任吗?如果这件事你不处理,我直接找校长说去!”林莉有些急了,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其他的几个老师有些同情地看了看王老师,继续保持沉默。谁不知道吴桐的家长跟校长的关系好?

    王老师听她这么说,脸色一沉,关了电脑,整理着桌子上的教案,干脆不理她了。

    林莉被晾在一边,起身就要走。

    王老师叹了口气,接着又说道,“您要去找校长是您的自由。可是吴桐是个优秀的学生,我不希望他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受影响;这才半个月不到,您都来了几次了?每次都是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您有没有想过您总这么闹同学们会怎么看他?他在老师同学面前要如何自处?现在的孩子都不是傻瓜,他们会想为什么别人都不出事,只有吴桐接二连三地整出这些事来惊动学校,你说都是别人的责任,有人信吗?这个年龄的孩子最在乎的是在同龄人面前的面子和威望,吴桐又是自尊心极强的孩子,平时也很自觉自持。如果我们一再的控制打压,我怕他反而会叛逆。离高考只有半年了,我也对他抱了很大的期望,希望你们做家长的也能配合。”他语重心长地说。

    林莉有些愕然地看着他: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班主任也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是说,这都是我们家长的错了?你们学校就没有一点责任?”

    王老师瞟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没这么说。只是教育孩子不只是学校的责任,也需要家长的理解和配合。这些话,您比我更熟悉吧!”

    “你——”林莉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气哼哼地摔门走了。

    王老师终于得了清净,舒服地叹了口气。看到周围同情担心的目光,他挥了挥还缠着纱布的右手,狂妄自得地笑了,“她以为自己认识校长就了不起了?实话告诉你们吧,鄙人的姐夫现在也是在教育局吃皇粮的人了,以后我也可以享受一下仗势欺人的滋味了!真T太爽了!”

    对面的英语老师对他的言论表示鄙夷,斜对个儿的体育老师则对此事表示惊讶,“老王,吴桐和阳光最近是不是好得有些过分了?这怎么还闹出绯闻了呢?”

    王老师很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有道理,我是有责任提醒一下那两个小崽子,要注意影响。否则流言传出去,那些暗恋他们的小女生得多伤心!”

    体育老师被他的言论惊得一个趔趄:这叫什么逻辑?

    吴桐和阳光很快被叫进办公室,王老师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端详了他们半天,两个都干净帅气,朝气蓬勃的,这么并排一站,多么亮眼的亲兄热弟!怎么也看不出情侣的感觉呀!

    他轻咳了一下,严肃地板起脸说道,“吴桐,你妈妈刚刚找过我了,她现在严重怀疑你跟阳光早恋,当然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以后你们两个注意一点,阳光毕竟是女生,被人家在背后这么说三道四的也不好听。这样,你回去跟你妈妈好好沟通一下,说明白了也就没事儿了,否则她万一捅到校长那里去,咱们可就说不清了。阳光,你以后要跟男同学保持点儿距离——”

    吴桐没等他说完,已经变了脸色,二话不说,转身就飞奔出去。

    阳**得直跺脚,“老师,有你这么勾火的吗?!”转身也跑出去追吴桐去了。

    王老师一脸愕然地愣在那里:怎么转眼的功夫,他们两个都跑了?

    吴桐在校长室门口截住了妈妈,两人一照面,两句话不合,当着众人的面就吵起来了,渐渐地周围围了一大堆同学。

    阳光追上来,看他们吵起来了,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吴桐的妈妈脸上有些挂不住,索性抓过阳光,尖声嚷嚷着要找她的家长,一边拉扯她一边破口大骂,越骂越不堪。阳光有些傻了,她不明白这女人怎么越来越像泼妇了?高三二班的几个男同学越听越不对劲儿,不顾校长的阻拦纷纷围上去把阳光从校长室里抢出来,带回班级。

    王老师也没想到事情能闹得这么乱,只好也跑上去拉架,两头挨骂。

    这个时候他教育局的姐夫也不管用了,够不着啊。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威胁恐吓
    &bp;&bp;&bp;&bp;好不容易捱到上课了,围观的老师同学纷纷散去。

    “妈你就作吧!你一定要看到我的同学都对我避之唯恐不及你才满意是不是?你一定要我变成孤家寡人,把我逼疯逼傻你才满意是不是?这书我也不念了!从此以后,我也不认你这个妈!”吴桐疯了似的开始砸东西,谁拦也拦不住,砸够了东西,他红着眼睛冷眼看着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儿的几个人,整了整衣服,扬长而去。

    他是吵不过他们的,既然吵不过,索性用砸的好了,反正他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班级里,阳光在自己的座位上,被一群同学围在中间问长问短,苦恼地想着用哪个符咒才能脱身?她担心吴桐,可是现在又不能过去找他,乱上添乱。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是这么无力,还有丝丝的伤心。

    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难道平常的人见了鬼以后心理都会不正常吗?她的脑子越想越乱,突然想起来这事儿要是让爸妈知道了可就麻烦了。老爸倒没关系,可是如果吴桐的妈妈找到了老妈,就老妈那胆小慎微又没主见的性格,不被气晕了,也得吓晕了。

    好在上课铃声响了,同学们总算散去了。

    阳光偷偷低下头,给李云峰发了个短信:哥,你有没有办法让我爸妈的手机收不到信号?

    李云峰立即给她回了短信:阳光,发生什么事了?

    *

    吴桐再一次玩儿起了失踪。林莉找了他一天也没找着,她只得回到吴桐的学校找,没想到却被门卫拦在门外,打校长的电话无人接听。

    她只得一身疲惫地回到家里:吴桐的爸爸腿伤还没好,还需要人照顾。

    拿钥匙打开房门,随手反锁上,她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又急又气地抱怨着:“老吴,吴桐太不像话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纯白的棉布衬衫,白色长裤,白色的运动鞋,手臂搭在沙发的扶手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眯着眼睛,长眉微挑,见她回来了,他的唇边勾起一丝冷笑。

    林莉被他吓得不轻,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青白:家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一身素白,来路不明的男人,这让饱受惊吓的她更加感觉毛骨悚然。她下意识地打开了所有的大灯,这才微微壮起了胆子,横眉立目地大声喝问:“你是谁?”

    “难怪吴桐对你们灰心。才几天不见,你们就连救命恩人都忘了?”李云峰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自报家门。

    林莉听他这么说,目光闪了闪,倨傲地走到他面前,笑道,“你是来要钱的?既然你救了我们,我们给你点儿报酬也是应该的。说吧,要多少?”

    “你的钱留着给自己买烧纸吧。”李云峰冷了脸站起来,斜睨着她,“我只是来警告你,不要再找阳光的麻烦。”

    林莉一时没说话,心里猜测着他跟阳光的关系。

    犹豫了半天才问,“你跟阳光什么关系......”

    “不该问的你别问,否则我有本事让你一辈子不能说话。”李云峰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林莉被吓了一跳,悻悻然地说,“如果她不跟吴桐早恋,我也不会去找她。这样,只要她不缠着吴桐,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李云峰知道跟这个女人没什么道理可讲,他也不想跟她探讨十七岁恋爱算不算早恋的问题,可是对她颠倒黑白的说法他还是有些不舒服。

    “阳光谈不谈恋爱是她的自由,我只希望她能高高兴兴的,不受无聊的人骚扰,否则——”李云峰摁灭了烟头,随手打了个响指,客厅里的吊灯哗的一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林莉惊恐的一声尖叫跌坐在沙发上。

    李云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继续威胁道:“我不希望今天上午的事情再发生,还有——别去骚扰阳光的父母,今天的事更不许说出半个字!否则——我的本事你也见过,只要我在你的家里随便动点儿小手脚,就能让你们衰个十年二十年,甚至下半辈子都翻不了身。”

    林莉心里一凛,只得不住地点头。

    李云峰也不跟她废话,抬脚就走。

    林莉眼睁睁地看着他身形一闪在她眼前凭空消失,过了半天还没缓过神来。

    “老吴!老吴你在吗?”她这时候才想起丈夫,往卧室奔去,匆匆推开卧室的门,看到丈夫正好好的在床上睡觉。

    刚刚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惊悚的梦。

    *

    李云峰回到家里时,吴桐早已经回来了,正在洗手间刷他的臭球鞋,弄得满身满地都是脏水。

    李云峰知足地笑笑:知道回来就好,他这要是真失踪了,阳光还不知道怎么发疯。

    “这鞋挺贵的,一千多吧?”他没话找话地问。

    吴桐抬头看看他,砰砰地把两只球鞋都摔到墙上,然后一言不发地低头进了卧室,哐的一声把门关上。

    李云峰默默地看着在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的两只鞋,再看着洗手间里的一片狼藉,果断地选择了关上门,保护现场。

    不一会儿阳光果然过来了,她来的原因很简单:吴桐又旷课一天,加上午在校长室闹事,再不回去,学校要给处分了。

    李云峰给她开了门,直接把她塞到洗手间里,让她收拾干净再出来。

    阳光莫名其妙地被关进洗手间,脚下一滑差点儿没摔倒,看看眼前壮观的惨状,她无奈地只好拿起拖布,拖拖拖!

    “哥,吴桐回来了,他还好吧?”她一边拖地一边问。

    李云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他在卧室里,不让我进去。”然后接着看电视。

    阳光拖完了地,刷完了鞋,只好自己过去敲门,吴桐没答应,她直接推了门进去。

    吴桐正双手抱膝坐在窗台上,低着头,有些长的刘海在额前无精打采地低垂着。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猛料
    &bp;&bp;&bp;&bp;阳光冲过去一把把他从窗台上拽下来,生气地喊道,“你要思考人生也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余小薇跳下去了,陈静仪跳下去了,你也想跟着她们跳下去吗?”

    吴桐猛地从窗台上掉下来,心里忽悠一下,抬起头看着她,轻声说,“阳光,对不起......”

    “我没事儿。不过你有麻烦了,明天跟我回学校上课去,跟校长认个错,否则他要记你大过了。”阳光在他身边坐下,给了他一个微笑。

    “我妈闹的事儿,怎么没人记她的过?”吴桐深深地叹了口气,闷闷地说,“阳光,我现在体会到幻灭的感觉了。社会很黄很暴力,我们很傻很天真,我一直以为自己前途光明可是现在我看不到希望。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们的父母教育我们要做正直善良的好人,可是他们却在作恶,在不断伤害我们这些正直的傻瓜?要把那些原本单纯无辜的孩子逼上绝路?”

    阳光也有些想不明白,后来一想,可能是这样的孩子比较好摆布吧?要是从小就教孩子歪门邪道的,那他长大了谁还管得了?可是这么想的,可不能这么跟他说。

    “也许是两代人之间的代沟吧?”她把手搭上他的肩膀,“别太钻牛角尖了。社会早晚是我们的,等咱们说了算的时候,咱们的父母已经老了,就不能再对咱们专制,也不能对别人专制了。”

    吴桐苦涩地笑笑,“阳光,我怎么觉得我等不到那一天了呢?等社会到了我们手里的时候,还不知道被他们糟蹋成什么样了呢?”

    “所以我们要鼓起勇气,打起精神,收拾旧河山!”阳光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同学,拿出点儿责任心来,咱们一起努力好啵?”

    吴桐就是喜欢她这副侠气的模样,不禁微微舒展开了眉头,伸出手,把她揽在怀里,“阳光,那你要答应我,跟我一起考北京的大学。”

    “那是当然!”阳光大言不惭地保证道,“只要你能考上,我就一定能考上!”

    李云峰在门口听着,觉得她简直是在痴人说梦,她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成绩能上个二本就谢天谢地了。不过为了不破坏刚刚恢复的好气氛以及刚刚收拾好的屋子,他还是选择缄默,默默地回到沙发上看电视。

    *

    事情还没完,第二天吴桐刚到学校,就被请到了校长室。

    关于对他的处分问题,校长和副校长还有教导主任各执一词。班主任王老师说得更直接:昨天是家长来闹事,学生是无辜的,不能因此处分学生,而且是一个成绩优秀的学生。

    这件事传开了,仿佛是这所高中索然无味的又紧张的学习生活中的一记调味的猛料。当天晚上校内网就出现了一个帖子:家长闹事,该记谁的过?

    某论坛上更是出现了一个强悍的帖子:都市、艳情,官场、暴力、惊悚——开8一个官二代的悲催生活。此帖一开,立刻大火,短短一夜的功夫,已经盖起了一百多页的大楼。只差没有人肉了。

    吴桐一夜之间成了学校的红人,这对他来说,意味着要面对更多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关注。为了不让流言扩大,他在学校也只得下意识地跟阳光保持距离,他不想再连累她。

    阳光很是不以为然,反而更是跟他形影不离,在身边给他支持。这在熟悉两人的老师同学看来,她这只是义气的表现,反而从来没有人对她说三道四。所有人都认为吴桐的妈妈是在恶意中伤。

    此时焦头烂额的阳光对此居然还有些洋洋得意,看看!人品好有多么的重要。

    吴桐越来越沉默,渐渐远离了同学的圈子,勉强混过了模拟考试,成绩出来,惨不忍睹,一落千丈。他自己也觉得没意思,索性开始旷课。

    当阳光再一次在余小薇的父亲身边找到他以后,她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吴桐,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就是一次考试没考好吗!你至于这么自暴自弃吗?”她拽着他的脖领子把他从垃圾堆里拉出来,跺着脚咆哮着。

    吴桐目光呆滞地看着她许久,缓缓地低下头轻声说道,“阳光,我不想再回那个家了,也不想再依靠他们,我想好了,我自己能养活自己。只是,如果我没上大学,你会看不起我吗?”

    “你拿什么养活自己?跟他一起要饭呐?”阳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想花你家里的钱也行,但是大学一定要考!大不了先花我的,等你以后挣了钱再还我。”

    “那不行,我不想吃软饭。”吴桐一口回绝。

    “那就先花我的钱,收你三分利,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走走走!跟我回家!”在一旁的李云峰无奈地边哄边劝地拉着他们两个离开了菜市场。

    余小薇的父亲呵呵傻笑着看着他们三个离去,浑浊的老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绿光。

    *

    周日的下午没有课,阳光和吴桐直接回了李云峰的家,吴桐在外面混了一上午也没吃东西,早就累了,进了门就直接扑到李云峰的床上蒙头大睡。

    阳光对他这种状态真是羡慕嫉妒恨!在别人都忙的人仰马翻的时候,他居然每次都能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出去溜达,溜达够了接着回来睡,这是多么颓废多么奢侈的生活!

    “哥,你真的会借给他钱吗?”她蹭到李云峰身边,讨好地笑着,心里想着他可真黑呀!三分利,每年的利息得多少啊?吴桐以后还得起吗?

    李云峰唇角微扬,淡然一笑,“我哪儿有钱养这个少爷?他手里有他爸妈给的钱!否则他能叛逆的这么有恃无恐?倒是我帮你看他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我的工作可要混没了。”
正文 第七十七章 诡辩
    &bp;&bp;&bp;&bp;“你那个工作没了也好,也免得你那么辛苦。”阳光一个没注意,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既然说出来了,她就索性管到底了,“哥,我觉得你开货车还不如开长途客车,那样遇到的人也多,找到他们的可能不也更大吗?”

    “好主意!”李云峰点点头,随即又有些头疼,“可是我不会拉客!”

    阳光听到他这句话,笑得人仰马翻。李云峰只能理解为她的笑点低,非常之低!

    两个无聊的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林莉的电话又打过来了,阳光对她锲而不舍的精神表示崩溃。

    “到学校围追堵截找不到我,就一天几十个电话的打,烦死了!”她一边埋怨着一边准备再把这个号码也拉进黑名单,刚挂了电话,紧接着电话又响了,她不小心又接起来,那边林莉已经迫不及待地说话了,“阳光,我们已经半个月没见到吴桐了,我们都担心死了!他爸爸腿伤还没好又一股火住院了。就算是为了吴桐,我们好好谈谈好吗?”急切的声音中带着沙哑,让阳光听了有些于心不忍。

    “好吧,有话就快说!”她淡淡地说。

    “这个......你来我家一趟好吗?电话里说不清。”林莉很诚恳地说。

    阳光还没等说话,李云峰已经在一旁给她使眼色:答应她!

    阳光放下电话,嘟着嘴说,“哥,我不想去她家!”

    “你想去!因为你想在她面前争取你对吴桐的权力。口是心非的丫头!”李云峰从门上的衣架上取下大衣换上,笑道,“我跟你一起去。”

    他不认为她这种以卵击石的想法会有什么结果,可是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不止耽误吴桐的前途,也影响她的学业。

    *

    两个人再来到吴家的时候,林莉已经彻底没有了嚣张跋扈的气焰,客气地把两个人让到客厅,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李云峰和阳光都没喝:上次巫家的人来过,他不敢保证她不会再请他来,巫家的蛊毒防不胜防,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阳光,我这次请你们来,是想认真地跟你谈谈吴桐的问题。我知道你们的本事,我也不想得罪你们。可是吴桐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再这样下去,他也许就这么毁了。所以,算我求你,放过他。”林莉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又语气坚决地说。

    这话让阳光很不舒服,不由冷了脸,“阿姨,他的问题不在我身上,而在你们身上,如果不是你们做了那些事,他也不会这么消沉绝望。与其劝我离开他,还不如你们直接跟他道歉来得有效。”

    “阳光,现在不是纠缠这个问题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想改变也改变不了。你现在年纪小,很多问题都想不到。吴桐还只是个高中生,在经济上生活上他都需要依附我们,他从前虽然任性,可是对爸爸妈妈还是信任和崇拜的,要不是你......算了,过去的事,我就不说了。你是个外人,你怎么诋毁看轻我们对你都没有影响,可是对吴桐来说,我们是他一半的天,他这样敌视我们,会让他对这个世界都不信任,他带着这样的心态离开我们,去面对未来该有多痛苦和茫然。作为母亲,我能不担心吗?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看着他就这样堕落下去,你能理解作为一个母亲的心吗?”林莉越说越激动,几乎要声泪俱下了。

    “说得有些道理,每个孩子都希望自己的父母是完美的、正义的,所以当他发现事实跟他们想的恰恰相反时,会有幻灭的感觉,而且这种厌恶感一辈子都不会忘掉。”李云峰在一旁事不关己地接话,“可是,这跟阳光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现在吴桐跟她最亲近,只要她跟吴桐说那个女鬼的话是骗人的,是为了陷害我们故意制造的幻觉什么的,吴桐一定会相信。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吗?”林莉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们,“你们这么神通广大,骗骗他应该很容易的吧?只要他考上了大学,这件事的阴影他慢慢的就会忘掉的。”

    “可是我爸爸妈妈教我的是不能骗人,更不能为了小人去骗自己喜欢的人。”阳光站起来,嚣张地反驳道,“你就算昧着良心说女鬼的事不存在。那么你到学校去闹事、去诋毁我、让他成为全校同学的笑柄,这也不存在吗?算了,跟你这种人说不明白,我真不明白我哪根筋搭错了过来听你磨叽!我告诉你,现在吴桐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再伤害他!哥,我们走!”她气哼哼地拉起李云峰就要走!

    “阳光!你不要太过分!我生他养他十八年,他还成你的了?你还要不要脸?!吴桐是我亲儿子,我绝对不容许有人抢走他,带坏他!你们有本事就使出来吧,我不怕你们!”林莉也猛地站起来,指着阳光大喊道。

    阳光迟疑了一下,一看到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厌烦,不耐烦地扔下一句,“那我们就等着瞧!”说着整了整风衣的领子,傲然离去。

    李云峰瞬间觉得她有黑社会老大的气势......虽然这次谈判被她彻底的搞砸了。

    林莉在后面追上来,他伸出手拦住她,交给她一个黄符,“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恐有不测,带上这个,能保你一时平安。”

    林莉抓过那张黄符,伸手撕了个粉碎,一边撕一边冷笑道,“想害我,我才不会上当!你等着,会有人来收拾你们这些神棍!”

    她愤愤地转过身,摔上门,忽然隐约的觉得门上有东西,她疑惑地抬起头,一个黑影速度俯冲下来,扫过她的脸,瞬间又消失了!

    “鬼呀!大师,救命!阳光!阳光!”林莉吓得花容失色,踉跄着跑出门,一边跑一边大呼救命,一直等她跑到楼下,也没见到李云峰和阳光的影子,她回头心有余悸地看着阳光下自家的窗口,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正文 第七十八章 诛灵之阵
    &bp;&bp;&bp;&bp;邻居们纷纷偷偷探出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远远地看到林莉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一副魂不守舍的落魄样儿,又都悄悄地关上了窗户,一边疑惑一边幸灾乐祸地猜测着局长夫人是不是被小三儿打上门了。

    *

    阳光终于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丑态百出。

    李云峰正板着脸轻轻地抽着毕方的脑袋瓜,嗔怪道,“怎么不好好在家里呆着,又跑出来吓人?!”

    “吴桐走了!吴桐走了!”毕方用翅膀捂住脑袋,不满地叫着。

    阳光头疼地拍拍脑袋:这哥们儿就不能安分两天?

    “哥,我想好了,虽然吴桐的父母很不讲理。可是他妈妈说得也对,这件事对他心理上的伤害太大了,要不我们帮他抹去这段记忆吧,反正也不是很长时间。”她无奈地说道。

    李云峰对她的决定有些惊讶,“可是要让他忘了这些事,他会连带的把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忘掉;也就是说,他会顺带着把你们的爱情也忘掉,你可得想好了。”

    “我想好了。不过就是半个多月时间,如果他真喜欢我的话,还会再追我。只是要防着点儿她的妈妈,不让她说我的坏话。”阳光壮士断腕般下了决心。

    “好吧,我再想想。”李云峰抬头看看天,几朵乌云飘过来,遮住了太阳,天上居然滴滴答答地掉起了雨点。

    “要下雨了,我得先把吴桐找回来!哥,你自己先回家吧!”阳光急匆匆地跑到路边的公交车站点,刚跑到站牌下面,125路车就来了,她匆忙的跳上车,大雨就下来了。

    李云峰却没走,按理说东北的深秋很少有这么急的雨的,他的食指开始不自觉地颤动——有东西进了他的九宫八卦阵!

    早在上次不请自入潜到吴家的时候,他已经悄悄地在室内布好了阵法,只有门口是生门,只要厉鬼进入,生门立刻关闭;而窗户、天棚、地板上他都祭上了符咒。所以现在吴桐家的房子就是一个小型的伏魔阵。这个伏魔阵,当然是为从黑白无常手中逃脱的女鬼准备的。

    她终于回来了!

    毕方看到他冷然肃穆起来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飞得远远的躲起来了。

    李云峰用了空间转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吴家;眼前是灰蒙蒙的黄沙一片,呼啸的风声夹杂着男人女人的尖叫声,他只能勉强看到女鬼长长的鬼指甲,如藤蔓一般弯曲成诡异的弧度,黑色的指尖滴着褐色的血滴。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道士常用的台词他早已驾轻就熟,在大喝一声的同时他已经奔到吴桐的卧室,占据了阵眼的位置,右手成刀狠狠一挥,位于墙角的吴桐的书桌上升起一串金色的字符,暂时挡住了绿色的鬼气,莹绿色的鬼火顿时被震成了满天星的形状,煞是灿烂好看。室内墙壁的阻隔对于女鬼和李云峰来说都是可以无视的障碍,只是苦了吴文宾和林莉,在他们的撕扯中被已经看不见的墙壁撞得头破血流,夫妻两个除了惨叫已经说不出别的了。

    李云峰很欣慰他们还没死,否则真是便宜他们了。

    他双手相扣,旋了半个圆形,阵法立变,女鬼的长发被数十个看不见的东西向四方拉开,她一时竟然动弹不得。她瞬间有些愕然,从来只有她能触得到人的实体,可是魂体是虚的,怎么会被死死抓住?只是一瞬间,她立刻明白了,不是鬼差就是同类!她先是一惊,后是一喜,身形迅速长大,海藻般的长发如有了生命一般缠住了那些看不见的鬼影,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把它们一一吞到肚子里。

    而此时,林莉夫妇已经被震到了阵中,掉到了一只巨大的锅里,眼看着眼前阴风猎猎,鬼影重重,林莉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儿,“这是哪里?大师,救命!”

    “那是地狱的油锅!不想被鬼吃了,就不要出来!”李云峰沉声说道。

    其实那个锅不过是他布阵的鼎,一会儿饕餮出来了,可是见东西就吃,它唯一不会下口的地方就只有自己的安身之所了。

    林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难道自己的下场不是被鬼吃了就是下油锅被炸成人肉串?太恐怖了!

    吴文宾虽然伤得挺重,可是还算镇定,下意识地往锅边儿上挪了挪,林莉也跟着他往另一侧挪了挪。他们这一动,惊动了四壁上沉睡的神兽,只听一声长啸,一个巨大的身形腾空而起,一张巨大的嘴出现在天棚上,挡住了所有光线,由于为九宫八卦阵所迷,所以它一时还找不到下口的地方,气急之下,又是一声嘶吼。

    此时女鬼总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大嘴的祖宗,跟它比起来,自己的血盆大口充其量只能算樱桃小口了。

    两个凶得不得了的东西遇到一起,就有好戏看了。李云峰也在阵中,硬是被饕餮震出一口鲜血。

    “臭道士!他们才是恶人!你当真要是非不分吗?”女鬼几次想冲到他近前,几次又莫名其妙地绕了回去,不由恼羞成怒了!

    “他们的罪孽,死后阴司自有公断。而你,以鬼力扰乱阴阳,其行必诛!”李云峰冷冷说道。他只对阴灵有处罚的权利,而对于同类,只有保护之责。

    女鬼吃了数十个恶灵,扭曲的鬼脸已经变成草绿色,没有眼仁只有眼白的眼睛发出惨惨的白光,而头上慢慢伸出两个犄角......魔相将成未成之际却突然感觉到腹痛如绞,被自己吞吃入腹的恶鬼开始反扑,那都是上百年的恶灵,哪里甘做新鬼的腹中之物?没过多久,便纷纷从它的头部、腹部、后背钻出头来,张牙舞爪地撕扯着它的鬼体,女鬼血红色的身躯上诡异地被钻出几个空洞,久久不能复合。

    有多久没有感觉到疼痛的滋味了?她茫然地想着,没有想到,他在这迷宫一样的阵法中居然还给它布了杀阵;她忘了,驱鬼杀人,道士都会的,更何况是杀一个鬼。她哭不出眼泪,长满獠牙的大嘴却露出一丝冷笑。与其这样存在着,还不如灰飞烟灭,至少......那两个人渣,再也见不到他们的儿子了!
正文 第七十九章 鬼公交
    &bp;&bp;&bp;&bp;李云峰神色冷峻地看着它,缓缓结了个剑指,指向它残破不堪的身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诛灵!”

    一道白光闪过,风沙停了,在一片灰蒙蒙中女鬼的身体变成了墨绿色的碎片,然后迅速在空气中化为灰烬。她鬼力太强,连被饕餮吃掉的造化都没有了。

    桌上的镇灵玉因恶灵的离去已经变成了暗黄色,李云峰看着从玉中放出的几十个急于逃跑的恶灵,撤了八卦阵,众恶鬼正要逃跑,立刻被在空中等候多时的饕餮吞入了腹中。

    林莉眼看着饕餮的大嘴从天而降,吓得面无人色,不停地磕头喊饶命。

    “别吃他们,有损你的法力。”李云峰捂着胸口,对饕餮喊道。

    “什么?下次再往我的碗里放脏东西,本尊把你也吃了!”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响起,铜鼎迅速变小,饕餮恢复了本来的形状,嵌在铜鼎上。

    吴文宾和林莉跌坐在地上,互相搀扶着半天也没爬起来。再一看室内已经空空如也,所有家具家电,连地板都被饕餮给一口吞了,只剩下四面光秃秃的墙壁。

    李云峰的真气也消耗的不轻,见他们没死,索性也不管他们,自顾自地打坐调息。

    *

    阳光坐在公交车上,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电闪雷鸣,不禁越发心烦。这样的天,给吴桐打电话都得小心别被雷劈喽!

    她正想着电话的事呢,电话就来了,她一看是吴桐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喂!你是不是又找那个疯老头去了?小心点儿,别被雷劈了!”

    “阳光,他......他死了!”吴桐的声音里透着冰凉和无边的惊恐。

    阳光心里一凉,“你说谁死了?”

    “余小薇的爸爸......我在垃圾堆里看到他,已经......已经没气儿了......”吴桐颤声说,他的声音立刻又淹没在更大的雨声中。

    “千万别去碰他!你身上有护身符,一般的鬼应该伤不了你,别怕,赶紧走!往有人的地方走!”阳光话说到一半电话就掉线了,那边只剩下了嘟嘟的忙音。

    “司机,停车!”她站起来,冲着司机喊。公交车开得慢,自己的空间转移还没练明白,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吴桐,只有打车了。

    司机连头都没回,她这时才发现车里的气氛安静的要命,所有的乘客都目光诡异地看着她,有几个还慢慢地试探着靠过来,居然是用飘的,她也才发现全车的乘客里只有她自己是喘气的。

    悲了个催的!居然在这个时候中奖了!她上了鬼公交,并且到现在才察觉,真是丢祖师爷的脸!难怪平日里十几分钟才来一趟的车今天来的这么及时,原来就是在等她这个冤大头呢!

    车窗外的天黑如锅底,大雨漫天漫地的下着,满耳朵里都是哗哗的雨声,时不时有闪电划过天际,声音尖锐突兀得撕心裂肺。

    阳光脑筋转了转:话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现在的情况也许反而对自己有利。

    想罢她清了清嗓子,大声说,“不瞒你们说,我是修道之人。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可是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也不想为难你们;这样,你们把我送到我要去的地方,我不收你们!”她倒是想收它们,可是也没那个本事呀。自己的这点儿道行,要对付这一群鬼,那就相当于肉包子打狗,还不够给它们塞牙缝的。

    司机终于有点儿反应了,它缓缓地转过脸,面目倒和常人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眉心处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洞。

    阳光心里又是一凛:它不会是被枪杀的吧?要是自杀的还好,要是他杀的可就麻烦了......

    其它的鬼也都看向她,神情诡异地笑。

    阳光突然感觉车身一震,她往窗外一看,只见公交车已经开上了市内最大的一座跨江大桥,并且猛然转头,往桥下冲去。

    这是要她死呀!她情急之下掐了个转字诀,车身动了一下,随即又往反方向冲过去。

    阳光咬破食指,虚空结了个符甩到车头,车猛然一震,堪堪停了下来。

    阳光用力过猛,胸口又是一阵剧痛。

    “不要逼我!否则我立刻请无常老爷上来,咱们谁也别想捞着好!”她手里掐着黄符,死死地盯着司机,威胁道。

    静默了三秒钟后,车门缓缓开了,阳光知道,这是它们求和的表示。

    “我不下车!一分钟内把我送到我要去的地方!”她冷冷地说道。

    司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眼角微微的有些抽搐:她连空间瞬移都不会?被一个法力怂成这样的道士要挟,真T憋屈!

    *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吴桐在漫天大雨中慌不择路的奔跑着,脚下的菜叶垃圾被急雨冲到了下水井,堵住了下水井盖,积水已经漫过了脚面。只是无论他怎么跑,都跑不过尸体两米以外的范围,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鬼打墙,可是他看不见那个鬼,他只有紧紧攥着手中的护身符,不让它淋湿。

    阳光从鬼公交上跑下来,身上的衣服立刻被雨打透了,从头到脚一片冰凉。身后的鬼车悄无声息的消失。

    她在雨幕中大喊着吴桐的名字,却听不到一点回音,喊了半天,才一拍脑袋,想起来没用阴眼!阴眼一开,她立刻看到余小薇的父亲——那个男鬼,如影随形地挡在吴桐面前,一脸戏谑地看着他疯跑。

    她祭了张符,喊了声恶灵退散!黄符在雨中快速的燃烧成灰烬,男鬼愤怒地回过头,立时退避三尺。

    吴桐终于看到了阳光,大步跑过来抱住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以为他这次死定了!他都做好了再也见不到她的准备了。

    “没事了,咱们赶紧闪人。”阳光说着一回头,才发现那辆车不见了!她心里这个生气呀!那个鬼司机真是太不负责任了!没有它的车,两个人四条腿累死也跑不过那没有脚的男鬼呀!
正文 第八十章 苍天饶过谁
    &bp;&bp;&bp;&bp;她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鬼

    ————你看人家做了鬼,腰也不驼了,腿也不瘸了,还会在半空中飞,还敢跟她挑衅,真是要多拽有多拽!

    吴桐见男鬼又在靠近,知道两个人有些麻烦了。跑了这么半天,腿有些软了,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给阳光打电话了,看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就知道她够呛能干过人家,这不是害了她吗!

    阳光冲他摆摆手,把他护在身后,然后抹了把脸上的水,转脸冲男鬼说道,“我说这位大叔,虽然你做了鬼,可是也不要太过分了!吴桐可没害过你,他还给你买过饼吃呢!”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男鬼阴笑着,黑色的舌头翻出来,越伸越长,飞速地卷过来。

    两个人看得有点儿恶心,阳光只得又扔了个黄符过去,一声炸响后,两个人堪堪躲开。

    “糊涂了吧你!是你女儿害死你的!要不是她引诱你杀了天命之人,你根本就不会这么快横死,这是你的报应!你现在去阴司报道,还来得及投胎,否则,你只能跟你女儿一样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阳光看着他,诚恳地说,“我是修道之人,不会跟你说谎。”

    “我没主动害过人,为什么我要有报应?!真正害人的恶人一个个都活的好好的,他们怎么没有报应!”男鬼愤怒地大喊着。

    “你会看到他们的报应的!不报应在今世,也一定报应在来生!听没听过那句话:善恶终有报,天道本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雨声太大了,阳光索性跟他对着喊。也许是她喊得太有气势了,天空嘶啦啦划过一道闪电,斜刺下来,直直劈中了躺在垃圾堆里的尸体。

    男鬼瞬间一愣。

    而吴桐心里一片冰凉,这句话大家在学校的时候拿来开玩笑说的,没想到今天阳光说出来,却要报应在自己的父母身上;这句话再豪迈,在他听来,却似乎是最恶毒的诅咒。这能怨谁呢?

    他正心乱如麻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垃圾堆里那个烂的不成人样的尸体突然直直地立起来,尸身上的腐肉在大雨的冲刷下一条条地掉下来,搭在身上,肮脏不堪的脑袋诡异地咯咯扭动着,不时有白色的尸虫从口鼻之中掉出来。它单腿直立着,瞪着闪着绿光的眼睛,一顿一顿的缓慢的往两人的方向蹦过来。

    见此情景,他再也忍不住,捂着喉咙剧烈地呕吐起来。

    阳光显然也看见了,只是她已经见过不少恶鬼的恶心样子,虽然视觉上难以接受,可是至少还能保持镇定。

    只是......可是......但是......

    靠!诈尸了!居然还带一分为二的!灵体还没对付明白,尸体又冲上来了!怎么还带这样的呢?有这么玩儿人的吗?

    男鬼见自己的尸体被雷劈了,脸都绿了!嗷嗷叫着就冲过来了!

    前有狼,后有虎,阳光也不知道该对付哪个了,只得咬破食指,虚空画符,笨拙地结了个手印,往恶鬼身上打过去,男鬼显然是气急了,悠忽一下躲过去,伸出两只鬼手就往她的脖子上掐,阳光赶紧拉在吴桐后退两步,吴桐感觉身后不对劲,回头一看,正好对上男尸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他知道这两个被哪个碰上都凶多吉少,情急之下搂过阳光把她拽倒在地上,两个人在泥地里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下。

    阳光转得头都晕了,吐了吐嘴里的水,扶着吴桐爬起来。

    鬼魂在距离尸体的一米远处停下,怎么也接近不了。

    转而怒视着吴桐,咆哮一声,两只眼睛里绿光大盛。

    一股阴冷入骨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有些心虚了。凭直觉就知道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想要跑是不可能的,这鬼魂就跟小狗一样,你跑得越快,它追的越狠。

    她强自镇定地站起来,偷偷摸出了手机,手机滴滴答答地滴着水,按哪个键也不好使了。

    怎么办呐?云峰怎么还不找过来?他再不来,她跟吴桐就要完蛋了!

    她把挂在胸前的桃木剑扯下来交到了吴桐手里,低声叮嘱着:“那个僵尸再过来,你就用剑刺它。不管有没有用,千万别让它碰到你!”

    吴桐点点头:他虽然不是道士,但是僵尸片和鬼片还是看过一些的,自己对付不了鬼魂,对付一个有实体的僵尸还是能支撑一阵的吧,实在不行就肉搏!

    僵尸的速度比他们想象得快得多,已经张着爬满尸蛆的大嘴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了,阳光一个符拍到它脑门上,他稍稍顿了一下,吴桐的桃木剑刺到了它胸口,只见他晃了一下,又整个的扑过来。尸臭直冲鼻子,让人几欲作呕,两个人手忙脚乱地躲着,时不时有拳头打到它身上,也只是打下几块肉而已,沾到手上的黏液雨水根本就冲不掉。

    阳光还好些,吴桐却觉得自己的右手好像越来越僵硬了,他心里有些害怕,万一中了尸毒,自己会不会也变成僵尸?

    “没事的,这只是诈尸!这个僵尸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我们往垃圾堆那边跑!”阳光瞅准一个空当,拉起他就飞快地跑。

    垃圾堆里的破瓶子烂箱子都成了他们的武器,不一会儿工夫就看见僵尸身上已经五颜六色,惨不忍睹,它硬是感觉不到疼似的,撑着骨折肉烂的身子不屈不挠地逼近。

    阳光手里没有对付僵尸的符咒,她也不会画,当初她只想着对付鬼了,哪想到还能蹦出这么个东西。这东西可不光膈应人,它还咬人呐!

    现在,只能孤注一掷了,她拿过吴桐手里的桃木剑,再次飞快地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上的血划过剑身,她默念了一个气字诀,只见桃木剑像充了气一样慢慢变大,当它大到有半个手臂长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把剑身插进了僵尸的胸口。
正文 第八十一章 生死之间
    &bp;&bp;&bp;&bp;僵尸立时顿住,接着咔嚓一声,阳光手中的桃木剑断成碎片。

    ……根据质量守恒定律,物质的体积变大了,密度必然变小。

    唯一的武器也没有了,僵尸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伸出双手就来抓他们两个。

    一个火红的东西带着风声出现在阳光身前,一个巨大的火花爆开,僵尸第一次发出了惨烈的哀嚎,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一个大约五六岁的穿红衣服的小女孩跌坐在不远处,捂着自己受伤的右脚哇哇哭。

    阳光有些呆了。

    “它怕火!它怕火!”小女孩看着阳光,一边大声抽噎一边说。

    阳光听她的声音有些耳熟呀,还是吴桐反应快:天天跟它在一个屋子里听她的吵闹,他早对她的声音熟悉了。

    “毕方?你是毕方变的?”他半信半疑地喊。

    毕方点点头,拿手背抹着眼泪,还在疼得哇哇哭。

    “毕方,我哥呢?他怎么没来?”阳光看见它,感觉自己终于看见了希望。

    “有结界,进不去!”毕方扁着嘴叫着,突然一脸的惊恐,“有个鬼,有个鬼!”

    阳光的第一反应是李云峰又遇到那个女鬼了。那么他现在还没来会不会凶多吉少?

    吴桐却突然感觉头上有异样的响动,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稀里哗啦地往这里掉下来,“阳光!”,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猛地推开了阳光。阳光正跟毕方说话,冷不防被他一推,摔倒在地上。

    恍惚中她看见桥身上那个巨大的广告牌瞬间砸在了吴桐的头上,把他压在了底下。

    她看到他的灵魂顷刻就飞了出来,飘在半空,在大雨中茫然地看着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像掉进了深渊:她忘了他们是在桥墩下,刚刚只顾对付僵尸,她忘了还有一个恶鬼在暗中窥视他们,它怨念那么深,又不能直接伤害到他们,可是它能控制别的实体来伤害他们,它就这么把吴桐杀了!

    吴桐被他害死了!这个认知让她失去了理智,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她一咬牙双手迅速结了个锁魂印,将丹田的真气运至指尖,双掌推出,狠狠地往回一收,一脸惊惧的男鬼瞬间被一道白光缠住,飘在离她一尺远的半空。

    阳光不容它挣扎,以右剑诀画雷符于左手,左手迅速推出:这五雷掌法她只在书上见过一次,现在却行云流水的运用自如,只见一道电光劈过,她眼看着男鬼的鬼魂化成了灰烬。

    “南里天火,炼!”她一提气,居然轻易的飘在了半空,一道火光随着她虚空画的符迅速落在了地上的僵尸身上,瞬间把那一团没有灵魂的腐肉烧了个干干净净。

    毕方捂着嘴,看得目瞪口呆,眼泪哗哗的掉下来。

    雨声渐小了。

    “阳光,你——”吴桐的灵魂飘过来,一脸心痛一脸惊惧地看着阳光。

    阳光笑了,拉起他的手,给他宽心,“放心吧。我哥说过,只要魂体离开身体不到十二个时辰,就还能复活,我会救你的。”

    “阳光,你......你看看那里!”

    阳光顺着吴桐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她也被吓着了。

    只见在桥墩下,吴桐的大半个身体被压在广告牌下,不时有红色的血水顺着雨声蜿蜒流出;而在他的尸体不到一米远的地方,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的身体,居然是自己的!

    *

    李云峰从吴桐家里出来,给阳光和吴桐打电话,谁的也打不通,想招毕方回来,也招不到。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远处的天空中一道似雷似火的红色电光闪过,陨落;他心里攸的一紧,咬破了食指,面色凝重地把血滴在剑身上,抖出一道搜魂符,黄符在半空中迅速燃烧。

    他心里又是一沉,长剑一指,人和剑迅速地来到了现场。

    “阳光!阳光!你在哪?”他在桥墩底下悲切地呼唤着。脚下被一个东西绊到,他低下头,看到了地上的两具......身体。

    “哥,救救阳光!她怎么了?”吴桐的魂魄出现在他眼前,他紧紧的抱住阳光的魂魄,而阳光的魂魄渐渐的在变淡,像流沙一样慢慢消失在他手中。

    李云峰懊悔不已,他不知道自己离开一会儿的功夫,他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吴桐死了,毕方耗尽了法力打成了人形。而阳光......对付什么样的恶鬼让她透支了所有的力量?几乎要魂魄不保!

    “吴桐,你把她放下,离开一点。”他低声吩咐道。

    吴桐小心地把阳光的魂魄放到地上,悄悄退后,李云峰拿出招魂幡对着地上一摇,阳光的魂魄迅速聚集成一团被吸进幡里。他接着又把阳光的身体平放,画了几道黄符分别拍在她的面门、胸口、四肢上;祭出招魂符,写上她的生辰八字左手一点引燃,右手猛地一抓从招魂幡里抓出她的魂魄,顺着掌风推到她的身体里。

    阳光的身子轻微地抖了一下,李云峰抓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坐在自己身上,右手抵住她的后心,嘴唇微微蠕动,默念着口诀。

    吴桐看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青烟从阳光的头顶上缓缓升起,这情景好像他在给她运功疗伤。然后他看着李云峰把阳光的身体转来转去,拍来拍去,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阳光终于睁开了眼睛。

    李云峰见她活过来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调息。

    阳光抬头无力地看着他,他脸上咸湿的汗珠不停地落到她脸上,痒痒的,可是自己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转眼看到了吴桐的魂魄在一旁傻傻地站着。

    “哥,救救吴桐。”她用了最大的力气,说出来的话还是软绵绵的。

    可是李云峰听到了,吴桐也听到了,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

    “毕方,你过来扶着点儿阳光,我去看看吴桐的身体还完整不。”李云峰对不远处的毕方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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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二章 没有明天
    &bp;&bp;&bp;&bp;毕方奶声奶气地答应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走到阳光身边。阳光看着她这么瘦小娇嫩的小身体,实在不忍心靠,可是李云峰一站起来,她立刻失去了重心,靠到了毕方的肩膀上,她的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丝力气都没有。

    李云峰费力地把压在吴桐身上的广告牌挪开,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四肢还算完整,内脏没有受损,死因是脑后受了重击,不过头骨没有全碎。能救过来!”他简单地下了结论。

    阳光听到他像评论一颗大白菜一样评论自己心爱的人伤痕累累的身体,心里止不住地发酸。

    “生辰八字告诉我,我给你简单做个法事,你就可以还阳了。”李云峰对吴桐的鬼魂说。

    “哥,我不想还阳了。”吴桐轻飘飘的一句话,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不行!你阳寿未尽,现在下去了也不能投胎;万一错过了还阳的时辰,你就只能跟孤魂野鬼一样,在阳世和阴世的夹缝间游荡。”李云峰不容置疑地说道。

    “我觉得孤魂野鬼也挺好的,反正阳光照样能看见我,只要跟她在一起就好,做人做鬼我无所谓。”吴桐后退了一步,看了眼阳光,执拗地说。

    李云峰听他这么说,怕他突然之间跑了,自己抓不到,只得又逼近了一步,沉下脸威胁道,“你没所谓,阳光有所谓!她需要正常人的生活,她的男朋友至少要是活的!你明白吗?”

    吴桐愣住了,阳光看着他,眼圈都红了。

    “好吧,我还阳,我要跟阳光在一起!”他咬了咬牙,下了决心。

    李云峰疲惫地点点头,再次做法,把吴桐的灵魂装进身体里去。

    吴桐刚要醒来,阳光轻声叫住了李云峰,“哥,让他先睡会儿。”

    李云峰下意识地又是一个昏睡符拍在了吴桐的脑门上。可怜的吴桐,还没等睁开眼睛,就又晕过去了。

    “他没事儿了吧?一会儿能醒过来吗?”阳光虚弱地靠在毕方身上,不放心地问。

    李云峰点点头。

    “哥,帮我把他的记忆删了吧。让他忘记这些他不该知道的事,也忘了他爸妈的事,只有这样,他才能像以前那样快乐自信的生活。”阳光低声说。

    “行。不过我觉得他要是个男人,就不能逃避这些事,这件事他都过不去,那么以后跟你在一起——”

    “没有以后。我今天才知道,对他来说,跟我在一起就意味着无时无刻不处在危险之中,我没得选择,这是我的命;可是他只是普通人,他随时随地都会因为我丧命,这对他太残忍了。哥,其实这些你早就知道,只是不告诉我,就是想要看着我撞了南墙才回头......”阳光红着眼睛看着他:上千年了,他什么事没经历过?自己也不过一瞬间就想明白了的问题他怎么会不明白?不过是不想跟她直说罢了。

    李云峰转过头,没回答她。只是又撑起力气,右手覆上吴桐的额头,轻轻旋转,一丝丝银线隐隐约约的没入他的手掌中。

    阳光看着吴桐,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流了满脸。想到自己的初恋就这么夭折了,她的心都要碎了:要不是这个傻小子,她到现在还尝不到恋爱的滋味呢,被人哄着赖着的甜蜜的感觉真好,也真短暂。

    “阳光,他一会儿就会醒了,我们先走吧。”李云峰放下吴桐,撤了结界,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他从来没见过她哭,这会儿见她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我不放心,我要看到他真的安全了。”阳光轻声说。

    李云峰只好打了120,抱着阳光,领着毕方,躲到桥墩的后面。

    十分钟后,一辆120急救车呜哇呜哇的开过来了,毕方看到车顶上闪烁的红色车灯,不由得眼睛一亮,悄悄地咽了口口水,李云峰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胆怯地低下头,用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

    120车上下来两个护士,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两人商量了几句,蹲下来简单地检查了下吴桐的身体,翻出了他身上的证件,确认了没有大问题,才把他抬上车。

    救护车走了,李云峰感觉臂弯一沉,低头看看阳光,发现她已经晕过去了。

    “没事了,哥带你回家。”他无奈地说了一句,抱着阳光刚想站起来,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毕方见这两个人类都晕了,抱哪个都抱不动,只得张开蓝翼,把他们卷在一片蓝光中,飞回了李云峰的家。

    *

    阳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医院,她躺在靠窗的病床上,李云峰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趴在她的床边小憩。

    阳光想叫他一声,张了半天嘴也没张开,口腔里苦苦的,干涩得好像要冒火,刺目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肆无忌惮地照在她脸上,热热的,有细细的汗珠顺着额头缓慢地淌下来,她想伸手擦掉,可是努力了半天,连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她细微的动作惊醒了李云峰,他起身拿起床头的暖水瓶,把毛巾蘸湿了送到她嘴边,润湿她干裂的嘴唇。

    “哥,我这是怎么了?”她虚弱地说。

    李云峰见她能开口了,慢慢地扶着她坐起来,喂了她几口水,阳光终于觉得舒服一些了。

    “医生给出的结论是:精神压力过大和太过疲劳导致的极度营养不良和低血糖,建议卧床休息一个月。”李云峰拿过枕头给她垫在背后,让她靠在床头,阳光感觉头晕晕的,很难受的感觉。

    “哥,帮我把窗帘拉上吧,晒得难受。”她弱弱地说。

    “不行。窗帘一拉上,那些藏在角落里的东西会跑过来缠着你,你现在的身体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它们的绕着你走,现在你得躲着它们。”李云峰看了她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轻声说:“阳光,下次不要那么冲动。你是天命之人,灵魂出窍会让你摆脱肉体的束缚,你会感觉自己的力量无限大,可是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这样做的后果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直接丧命。你这次捡回了一条命,不代表下次也会这么幸运。”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大病初愈
    &bp;&bp;&bp;&bp;“那吴桐呢?他还好吗?”阳光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自顾自地问。

    “吴桐的家里前天遭了小偷,他们一家三口跟人家搏斗,没搏斗过人家,都受了轻伤;吴桐脑子受了重击,医生诊断说是暂时性失忆,会忘记一些事情,也许永远都不会想起来了。我跟他父母见过面,他们答应我,不该说的他们一句也不会说。”李云峰轻描淡写地说。

    “哥,谢谢你。”阳光仰角四十五度望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感觉有些明媚的忧伤,“忘了也好,至少我们恋爱过,他还曾经为了我奋不顾身,这就够了。有这样一份波澜壮阔的爱情,以后想起来都会觉得浩瀚。”她轻声说。

    李云峰不觉得这有什么浩瀚,反正这种事她哪辈子都会做,她要忧伤,就让她忧伤吧,总有一天会好的。

    “你妈妈买早餐去了,应该快回来了,你什么都不用解释,医生都跟她解释过了。”他叮嘱道。

    阳光点点头,又有些不放心,“哥,这么说她不会怀疑吗?”

    “这两天有四个高中生住院,三个都是你这种情况,你说她会不会怀疑?”李云峰淡笑道,“你爸爸已经帮你请了一个月假,这一个月你就安心养好身体。”他说着把脖子上挂的玉观音摘下来戴到她的脖子上,“这是很久以前佛家的一个朋友送我的,我本来想给何汐留着,你先带着吧。”

    阳光小心地把还带着他体温的玉观音放到衣服里面。她这次真的感到有个哥哥真好。

    “我真的要休息那么久吗?我怕学习跟不上。”她不无担心地说。

    李云峰摇摇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至少要病上一年半载的,一个月后也只是能下床活动而已,身体还是会极度虚弱。你爸爸已经考虑让你先休学,想等你醒了听你的意见。”

    “我不能休学,我爸爸供我念书不容易,我就是爬也要爬到学校去!”阳光伤心地说。

    陈燕从外面买早餐回来,刚推开门就听到阳光说话,她赶紧小跑着进来,抓着阳光的手,摸着她的头,心疼地说,“阳光你千万别激动,咱好了就上学去啊。都怪我不好,我还以为你对学习不上心,谁知道你这孩子心思这么重,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妈跟你说,只要你好好的,考不考上大学不重要,BBB......”

    李云峰见她回来了,没心情看她哭天抹泪的,起身就要告辞。

    “云峰,谢谢你啊。”陈燕感激地说,转头对阳光说,“还是你爸这个朋友好,这两天你爸不在家,都是他跟我换班照顾你......”

    阳光对她的警惕性佩服到了极致,见她一脸担忧心疼的样子又觉得心里暖暖的,也就安心地享受着她的唠叨。

    *

    阳光在医院住了一周以后才能晃晃悠悠的自己下床。她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无力的感觉,以前看到妈妈总是在床上一躺就是半天她还不理解,还总跟妈妈说要运动运动病才好得快,这回自己生病了她才发现以前的想法是多么幼稚,根本不是病人不想运动,而是实在没有力气。现在的她,多说两句话就觉得气儿不够用,一闭上眼睛就想睡觉,睡醒了身上也不觉得轻快,反而更昏昏沉沉的。

    她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沉了。

    陈燕每天都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耐心也好了很多,可以陪着她静静地呆一上午也不唠叨。阳光觉得自己病了,但是妈妈好像一夜之间成熟了,这让她多少有些欣慰。

    老爸为了她的医药费和营养费又托人找了两份兼职,现在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给人家打更,没有精力再照顾她,于是李云峰趁机得了借口,理直气壮地和陈燕换着班照顾阳光。夫妻两个居然都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不用说,又是他用了法术的结果。

    阳光有时候想想觉得挺可怕的,如果是普通人有一天知道了有的人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左右自己的思想,那么心里还会有安全感吗?

    “我的法术也不是随便使的,只有对你们我才舍得花这样的功夫。”李云峰温柔地淡笑着,轻轻地吹了吹勺子里的粥,送到她嘴边。

    阳光张大嘴巴吃下去。她现在越来越觉得他像自己的妈了,不管从说话还是眼神都越来越像,莫非是近朱者赤的原因?

    吃过了早饭,李云峰打开笔记本,帮她温习一天的功课。阳光不能去上课,所以每天都有人把当天上课的内容传给她,有时候是老师传的,有时候是彤彤传的,更多的时候一天收到好几份,都是带答案的那种,可是李云峰不让她看答案,整得她苦哈哈的。

    李云峰先把课程的内容做了最大程度的删减:现在的高中基本上在高二就把三年的课程都讲完了,高三大部分在复习以前的内容,他要做的就是把阳光复习过一遍的内容过滤掉,然后帮她把当天的卷子做掉,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耗费太多的心神。

    这样的结果就是老师以为阳光的学习进度还跟得上,再加上她上次模拟考超常发挥,所以老师们都一致认为她还值得他们操心。

    其实阳光都不知道上次吴桐考砸了,自己怎么反而考得那么好,如果高考也能考出那个成绩,那么上个比较好的一本绝对没问题。

    她不知道,可怜的李云峰,就连做她的英语和物理卷子也得全部都用算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学过。对他来说,这比画符捉鬼还要耗费心神。

    这个三人病房里,其他两个都刚刚出院,暂时还没有新人住进来,所以难得的清净。

    两个人一个靠在床头挂盐水晒太阳,一个伏在床头柜上写写画画,倒也和谐。

    “哥,我想明天出院,住院太贵了。”阳光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上的点滴管,低声说。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痴心不改
    &bp;&bp;&bp;&bp;“好吧,一会儿我跟你妈商量一下,其实你这种情况,住不住院都一样。”李云峰头也不抬地说,右手还在不停地掐指算着。

    阳光听他说得这么漫不经心,有些不满意了,“你知道住院没用怎么不早跟我妈说?多住一天院得多花多少钱?!”

    李云峰抬起头,爱怜地摸了下她的头发,笑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哥会想办法。你是女孩子,总为钱的事犯愁,慢慢的会变得小家子气的。以后你二哥知道了,会怪我没照顾好你。”

    阳光挠挠头,笑了:她才不去想那个连影都没有的二哥呢,他这辈子兴许也变成了女的也说不定。有一个大哥就很好了,出了什么事都有他罩着,多有安全感!

    两个人正说笑着,病房的门开了,陈燕空着手轻快地走进来,一进门就对阳光笑道,“阳光,看看谁来看你了?!”她话音还没落,她身后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左手拎着一个大购物袋,右手拎着保温饭盒,胳肢窝里夹着个篮球,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书包。

    “阳光,没想到我能来吧!革命战友来看你了!”吴桐把东西胡乱往邻床上一扔,风一般的冲过来给她一个熊抱,嘿嘿笑着,“我以为我够倒霉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悲催,怎么病了?”最后的一句话,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担心。

    阳光此时已经懵了,呆呆地看着他脑后那块硕大的纱布。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已经忘了她了吗?

    “喂!你碰着她的针管了!”李云峰一把把吴桐拽开,阳光无措地看着手背上的针管,里面慢慢地回了血,手背上一个大包鼓起来,有点儿疼。李云峰赶紧把针头拽下来,带出点儿血,陈燕看到阳光的手出血了,嗷的一声惊叫,赶紧跑去叫护士。

    吴桐看着阳光手上的包,想摸又不敢摸,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干笑着,“对不起啊,我刚没看到你打针。”

    阳光下意识地摇摇头,脑子里轰轰作响。

    “他忘了两个月的,又没忘了两年的。”李云峰实在看不过去了,在一旁提醒道。

    阳光这才想起来,自己跟吴桐都同学两年多了,他还认识自己确实不该奇怪。

    “就是!医生说了我这是小伤,耽误不了考大学!”吴桐这才有功夫看了一眼李云峰,旋即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他,“你怎么也知道?阳光跟你说的?”

    从见到李云峰第一眼,他就对这个人没好感!看着他的脸就总觉得他居心不良似的。

    “阳光,他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他挨着阳光坐到她的床边,很不礼貌地把李云峰挤到一边。

    这时陈燕正好带着护士进来了,**皱着眉头拍了拍阳光的手背,见上面青了一大片,只好给她换了另一只手重新扎上针。

    “你们这些家属也真是的,怎么看着的?”**弹了弹针管,看见药液滴滴答答地滴下来了,才起身走了。

    “妈,我想出院了,反正呆在这儿也就是打营养针,没什么用。”阳光看着妈妈,轻声说。

    陈燕习惯地回头看看李云峰:阳光住院的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让他拿主意。

    “我也觉得没必要打针了,再打下去,她的手都成蜂窝煤了。李大夫今天上午班吧?现在还能找着他,要不一会儿他下班了,还得拖一天。”李云峰笑道。

    陈燕一听着急了,“那咱们赶紧去吧。”说着跟着李云峰就走了。

    阳光总觉得妈妈的心理年龄还不到十八,估计她这辈子也只能在这个年龄段混了。

    然后她才发现李云峰是故意把妈妈支开的,现在病房里就剩下她和吴桐两个人了。

    吴桐感到很高兴,颠儿颠儿地把保温饭盒拿过来,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好吃的。一打开盖子,一股浓烈的香味伴着热气冲出来,他脑子短路的伸手就去捞里面的金属内胆,手刚伸进去就被烫了回来。

    “哎呀,烫死我了!”他皱着眉头苦着脸,不停地甩手。

    “快放下!一会儿饭盒让你扔地上了!”阳光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骂道:“笨死了笨死了!”

    “我的手被烫着了你不管,我后脑勺那么大一块伤你也不管,就担心你的饭盒!我这心呐,叫你整的哇凉哇凉滴!”吴桐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捂着胸口,夸张地叫着。

    喊完半天才发现阳光压根就没想接话,大眼睛半睁半闭的半天才扑闪一下,好像心不在焉的。他从来没有看到她这样的表情,这让他有点儿担心,他疑惑地拍拍她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小丫头?住了几天院怎么把精神头都住没了?不是......不是很严重吧?不是营养不良吗?”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生怕她点头。

    阳光看着他关切焦急的眼神,心里酸酸的,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不用回去上课吗?”

    “我今天刚出院。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你心里就慌慌的,好像一定要看到你才安心,阳光,我,其实我——”吴桐拉着她的手,热切地看着她。阳光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快速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别胡思乱想了!我身体挺好的,就是这几天总躺着不运动才没精神。不跟你说了,我要午睡了。”她打了个哈欠,稍稍翻过身,背对着他。

    吴桐撅着嘴,不高兴地坐在她床边嘟囔着,“阳光,你不是撵我呢吧?我还以为你看到我会很高兴。”

    阳光没搭理他,他也不说话了,也不走,就在她床边坐着。

    过了一会儿,李云峰进来了,见吴桐赖着不走,也没说什么,帮阳光重新铺好了被子和枕头,要扶她躺下。

    阳光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身上,愁眉苦脸地看着头上的点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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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是大年初一,祝大家在羊年三阳开泰,身体健康,财源滚滚!爱你们╭(╯3╰)╮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暴力冲突
    &bp;&bp;&bp;&bp;“大夫说打完这针就可以出院了,你妈妈正在给你办出院手续,高兴吧!”李云峰低下头,对她笑道。

    阳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默默地点点头。

    “阳光,他是谁?”吴桐看到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突然间就有些火大。

    “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我男朋友。”阳光漫不经心地说。

    李云峰听她这么说,展颜一笑,看着她的眼神瞬间柔情万种。他早就想过吴桐会忘了那段混乱的过往,但是也许不会忘记他喜欢阳光,也想过阳光会用这么俗套又有效的办法让吴桐死心,这对他来说小菜一碟,自己左拥右抱**三千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畜生道里轮回呢。

    果然吴桐一听这话蹭的一下就跳起来了,指着他受不了地冲着阳光叫道,“阳光,我说你得多想不开要找一个这样的男朋友?他这么老了怎么能配得上你?你条件这么好等上了大学有多少花样美男不够你挑?干嘛这么心急呀你?!”

    “我就是喜欢这种成熟稳重沧桑的男人怎么了?你这么激动干嘛呀?最讨厌那些官二代富二代什么的了,目中无人脾气还不好!”阳光眼睛一横,不咸不淡地说。

    吴桐愣住了,愕然地看了她半天才红着眼睛说,“你这是说我呢?平时你说一我不敢说二、你指东我不敢往西、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脾气还不好?行!今天哥们儿脾气就不好了!”他说着两步冲过去抓住李云峰的脖领子,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吼道,“我不管你是谁,给我离阳光远一点儿!别以为你在社会上多混了几年就可以出来骗小女孩儿!阳光不是那样的傻瓜!别再让我见到你,否则我见一回打一回!”

    李云峰微皱着眉头,冷睨着吴桐,心想这小子可真是天下第一没良心,居然还跑过来挑衅了!

    他顺手就扣住了吴桐的肩膀。

    “不许你打他!”阳光在床上跳着脚的叫。

    李云峰知道她在说自己呢,只得松了手,刚一松手,吴桐的拳头毫不犹豫的冲着他的面门打过来了,他猛一偏头,吴桐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到了他身后的墙上。

    阳光当时就愣了,然后眼圈就红了。

    吴桐的劲儿使大了,愣了半天似乎才感觉到疼,他扶着受伤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敢保证,他百分之百的找你妈告状去了。”李云峰笑道。

    阳光低下头,眼泪滴滴答答地掉在手背上。

    李云峰微微挑了挑嘴角,冷冷地说,“是你先放手的,你没有资格哭。”

    阳光抬起头,委屈地看着他,“你也太冷血了吧!我正伤心着呢。”

    “我说的不对吗?应该是被放弃的那个人更伤心吧?你想过他的感受吗?”李云峰凉凉地说。

    “哥,你说的对,我是没有资格哭。”阳光擦了擦眼泪,自嘲地笑笑,“可是回想起这件事,我心里还是堵得慌,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是结果呢,不该死的还是死了,该死的仍然自在的活着。我觉得这不公平!很不公平!这件事里除了吴桐没有好人,我真是不甘心,为了这些人渣,申禹死了,我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我要因为这个考不上大学,你说我冤不冤呐?!”

    “你不也常说,每个人这辈子总会遇到几个人渣。”李云峰拍了拍她的肩膀,苦笑道,“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少人渣,缺少的是发现人渣的眼睛。

    “所以我们有这样的眼睛,所以我们的存在是有价值的,对吗?”阳光也跟着苦笑道。

    李云峰赞许地点点头,“阳光,你的想法还是这么正面。对我们来说,不管怎么说,人是我们的同类,而鬼是异类,保护同类是所有动物的本能,也是六界的规则,如果连这个规则都被破坏掉,那么阴阳的秩序就要大乱,而后果就是更多无辜的同类要因此枉死。”

    “这个年头,只有没良心的人才能混得好,可是真正在维护这个社会的平衡的还是我们这些倒霉的普通人。哥,我怎么觉得咱们这么伟大呢?”阳光扬起头,自豪地笑道。

    “是吗?”李云峰含笑摸摸她的头,出神地看着窗外。

    陈燕办好了住院手续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一进门就瞪大眼睛,疑惑地问他们,“阳光,刚才你跟吴桐说云峰是你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呢?不是真的吧?”她纠结地看着李云峰。这人好是好,可是毕竟条件一般,年龄还比阳光大那么多,还不如吴桐呢。

    李云峰微微一笑,“当然不是真的。是那小子想追阳光,所以阳光拿我当挡箭牌。”

    阳光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陈燕如释重负地拍拍胸口,“原来是这样,这我就放心了。我就说嘛,你连吴桐都看不上,能看上——”话说到一半她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阳光无奈地跟李云峰对视一眼,李云峰笑笑,表示不介意,心里暗暗庆幸多亏阳光遗传了她爸的聪明脑瓜,否则像她妈这么直头直脑的,自己得多操多少心呐?

    *

    吴桐下午没有回家:家里的东西都被搬走了,爸爸妈妈正忙着重新置办家具,为了不影响他的学习,让他搬回了宿舍。

    他们跟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一早就打过招呼了,在吴桐面前对一些事不要再提,说是怕他的脑子再受刺激。

    对于倒霉蛋,大多数人都是同情的,所以吴桐回来后,看到的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可爱的校园,行色匆匆的老师同学,无所事事的舍管大叔。

    只是忽然觉得寂寞了许多。

    王宇彤得知吴桐回学校了,特意跑过来看他,吴桐不在寝室,同寝的男生说他在篮球场。

    此时正是晚饭的时间,倘大的篮球场上只有吴桐一个人在落寞地练投篮。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冬日阳光
    &bp;&bp;&bp;&bp;王羽彤坐在球场边上的台阶上看着他投篮,他脑后那块硕大的纱布在她眼前晃啊晃啊的,有些刺眼。

    吴桐蹦跶累了,回头才看见了她,他抱起篮球,靠在篮球架旁冲她挥挥手。王宇彤跑过来,扔给他一条毛巾让他擦汗。

    吴桐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

    “你的伤不是好了吗?怎么还包着这么大一块纱布?”她掂起脚,好奇地碰了碰他脑后的纱布。

    “我也不知道,反正感觉不到疼了。”吴桐冲着天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只给她一个侧脸。

    王羽彤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失忆的人,所以心里有点儿小小的好奇,感觉他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不高兴?”她试探着问道。

    “阳光有男朋友了你知道吗?我都后悔死了,喜欢她怎么不早跟她说?现在人家先下手了,憋屈死了我!”吴桐沮丧地把篮球扔到一边,苦恼地说。

    “等等!我捋一下先!”王宇彤惊讶地眯起了眼睛,一时间接受的信息量有点儿大,她的脑子有些乱,“第一,你承认你喜欢阳光?第二,你是说阳光有男朋友了?不是你?我以为你已经追到她了,要不然你妈妈怎么——”她说到这里才想起吴桐已经忘了这事儿,他妈妈不让说,于是赶紧刹住车。

    “我也以为我追上她了,我觉得我们俩都那么好了,她肯定不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可是她居然说她讨厌我!我鞍前马后地跟了她两年,就捞着这么一句话,我觉得我开始自卑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吴桐越说越郁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下午我去看她,感觉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有了男朋友就要把我踹得远远的吗?她也太过分了!”

    “错!她才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你小心眼儿瞎寻思!诶,她男朋友是不是那个长得挺高的男的?我上次也看见了,感觉他对阳光挺好的嗨。”王羽彤笑着说,突然发现吴桐眼圈红红的,她不禁有些意外,“喂,你真伤心了?”

    “废话!媳妇儿都让人抢走了我还得高兴呐?!离我远点儿!别烦我!”吴桐赌气地瞪了她一眼,追他的篮球去了。

    王宇彤站在那里,小心肝儿气得一颤一颤的,咬着嘴唇跺着脚喊道,“我还真乐意理你!哼!”一拧身气哼哼地回宿舍了。

    吴桐在操场上打了一夜的篮球,第二天早晨被舍管老师发现他在篮球场抱着篮球睡在地上,正要批评他一顿,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接着感冒发烧又住进了医院。

    他爸妈忽然商量着要给他转学,吴桐好说歹说的死活不同意,爸爸妈妈几次跟他商量不成,只得妥协,等他的病好了一点,又把他送回学校。这是爸妈第一次在他面前妥协,吴桐有些意外的惊喜,觉得他们终于开始尊重自己的意见了。

    再回到学校,又是一周以后了,时间已是初冬,天上飘飘悠悠的开始下雪,又一个冬天到了,只是阳光还没回来。他到她家里又看了她几次,每次她都在睡觉,他觉得他的小丫头这样下去要变成懒羊羊了,这么想着,心情又不好了。他觉得自己想明白了,阳光有男朋友不怪她,只怪自己瞻前顾后的下手太晚了,但是关心她,还是可以的吧!

    阳光也发现自己的精神头越来越不够用了,多看一会儿书就犯困,想问题的时间也不能太长,否则脑子里会浑浑的,像浆糊一样。自称人大心大的她也开始着急了,这样下去,还能考上大学吗?

    卧床休息了一个月以后,她迫不及待地撑着羸弱的身子一步三晃地回到了校园。

    回到熟悉的学校,她居然情不自禁地有些期盼和激动,推开教室的门,教室里静悄悄的,老师和同学都在齐刷刷地看着自己,身后的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阳光,欢迎你回来!

    她豪气地擦了一把湿润的眼角,张开双臂,欢叫着跑到他们中间。老师同学都冲过来,把她围到中间。

    从来不生病不住院的她这回终于享受了病号级的礼遇和热情,回到人群中的感觉真好。只是她不能住校了,这一场病下来,同学们都笑称她从宝二爷摇身一变变成了林妹妹,平日里眼泪鼻水不断,出门儿吹个小风都能咳嗽好几天,大病没有小病不断,打针吃药都不管用,只能天天喝中药调养着;上课也没有精神头了,上一节课几乎要睡半节课。老师看着她都叹气,好在她终于知道用功了,成绩居然挣扎着还能混到中上。吴桐看着心疼,于是跟班长申请和阳光调到了一起,跟她坐同桌,平时上课的时候帮她整理笔记,抽时间的时间就帮她讲题,对她的学习比对自己的还上心。她每次要出门,他都帮她把帽子围脖围得严严实实才放她出去,每天放学,他都把她送到校门口,看到李云峰来接走她,然后嘱咐她要按时吃药,自己才回宿舍。

    同学们都说吴桐越来越像阳光的狗腿子了,吴桐有时候也偷偷仰天长叹无语凝咽,觉得自己真是悲催,居然被阳光培养出小三的气质了,可是他就是放心不下,便也认命了。

    慢慢的时间长了,就没有人这么说了,因为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看出是怎么回事了。阳光也慢慢习惯慢慢淡然了,甚至跟他约好了要一起考北京的大学。

    李云峰暂时把工作辞了:阳光虽然有她父母照顾,可是有些事是他们照顾不到,帮不了的,他要时刻在她身边才放心;况且,家里还有个说什么也不肯再变成小鸟的孩子需要照顾,否则一个不留神,她就光溜溜的跑出去放火,现在物价这么高,谁都不容易,真给人家烧着了,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正文 第八十七章 针灸疗法
    &bp;&bp;&bp;&bp;李云峰每天都能看到吴桐,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拉着阳光的手送她出校门,那关切的样子,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再也没找过自己的麻烦,只是小心地照看着阳光,似乎眼睛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他从前以为十几岁的孩子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会有太多的感情在里面。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也许还是不了解他们。

    而他只负责每天早上把阳光送到学校,晚上再把她送回家里,为此他还得到了一个月五百块钱的看护工资。他发现普通人家疼起孩子来比有钱人家还厉害,看看阳光那个早出晚归为女儿攒学费和营养费的爸爸,和那个天天在家里不知疲倦地给她煲汤熬药守在她床前的妈妈就知道了。

    阳光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享受到爸爸妈妈无微不至的照顾,这让她感觉很幸福,只是一天冷似一天,她咳嗽得也越来越厉害,她感觉日子越来越难过。

    周日的下午她照例跑到李云峰家里吃小灶。

    “年年难过年年过。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好?这样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了了。”她恹恹地趴在他的床上,吼吼的喘着,有气无力地说,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到眼泪都出来了,她气得直蹬腿,“你这个什么点穴针灸疗法管用吗?”

    “健康人的身体都会或多或少有环绕在身周的磁场,也就是气场,也就是科学所说的人体光晕,气场强大的人病邪不侵,比如从前的你;现在的你气场全无,只剩下几口气儿了,用一句成语说呢,就叫苟延残喘。我的银针是帮助你去除体内的湿气和邪气。”李云峰说着一抬手,插在阳光背后的银针纷纷随着他的掌势蹦出来,他利落地往回一收,银针唰地一下全回到他手里。他反手又对她的背后重重地拍了几下,阳光嗷嗷地惨叫两声,终于感觉气血舒畅了,她飞快地穿上外衣坐起来,抱着热水袋,懒洋洋地说,“哥,我有点儿明白了,我应该是体内真气不够,那你传给我点儿呗,等我以后有了,再加倍还你。”

    “你是武侠片儿看多了吧。”李云峰笑道,“从理论上来说,这事儿根本是行不通的,真气发于丹田,现在你那里几乎是空的,我的真气不等进去就散了。与其指着我给你,还不如你自己勤修内功心法。”

    “我修了呀,可是根本就屁用不管!练着练着就睡着了!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看点儿书呢,高考的时候好歹也可以挣扎一下,可是就我的精神状态,估计连在考场上的九十分钟都挺不过去。”阳光没好气地说。

    “高考的时候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李云峰话锋一转,反问她,“阳光你说,我们最厉害的是什么?”

    阳光眼皮一翻,嘴一撇,漫不经心地说道,“第一,吹牛!第二,YY!反正咱们捉个鬼也能捉得两败俱伤的,我是真没什么好自豪的......”她说着说着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嗯?你是说——用符咒!这倒是个好办法,我怎么早没想到?”

    “算你聪明!不过这符咒也跟营养针一样,只能支持你基本的体力,用两三天是没问题。等你考完试,哥领你回我的农村老家去接接地气,那里山灵水秀的,修习也能事半功倍。”李云峰笑道。

    “哥,你不会是想把我拐到小山沟里吧?我怎么总感觉自己上了贼船呢?”阳光调皮地笑道。

    “我这贼船,你上了就下不来了。以后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你也得跟着我。”李云峰长眉一轩,笑看着她,“你敢不敢?!”

    “上刀山下火海,听起来是多么的波澜壮阔,豪情万丈啊!”阳光仰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无限的神往;忽然好像闻到一股焦糊味儿,她还没反应过来,李云峰已经一把把她身边被窝里的毕方拽出来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扑灭了被子上的火。

    “一个两个三个——这都四个洞了!”阳光拽过毕方的小辫儿,点着她的脑门骂道,“我怕你冷才让你到被窝里趴着,你看你把我哥的被烧的!都赶上渔网了!给我滚回厨房呆着去!”

    小毕方怕怕地看着她,扁着嘴,抹着眼泪跑回厨房去了。

    李云峰看得直摇头,“阳光,这么欺负小孩子,你太不厚道了啊。”

    阳光脖子一梗,拎起他的被子,理直气壮,“事实证明,对**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真的无法想象他每天晚上盖着千疮百孔的被子是什么感受。

    *

    高三的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是来年春暖花开的时节了。春天一到,阳光的身体好了些,她自嘲自己比秦可卿命好些,终于熬过了这个冬天;李云峰笑言她是半吊子红迷,好女孩儿哪有拿秦可卿自比的?她的身体经过一个冬天的调养是好了些,可是还是不足以应付她那些得寸进尺的想法。

    “哥,市里的篮球赛还有一个月就开始了,你教我几个可以让我变得有力气的符咒呗!我是球队的主力,必须要上场的!”阳光捧着一碗冒着热气人参鸡汤,上气不接下气地把它吹凉。她现在已经可以喝一些比较补的汤了,这些人参家鸡什么的,也不知道李云峰从哪儿买来的。

    李云峰正埋头整理他的电脑:旧年的那些游魂厉鬼他多数已经交给牛头马面了,只是剩下一些魂魄不全,现在处于迷糊状态的没通过审核,这样的游魂如果在外面早晚都会慢慢散掉,可是既然到了他手里,他就要对它们负责,尽量修复它们的魂魄,让它们看起来完整点儿,好为它们争取投胎的机会。

    阳光的汤都喝了大半碗,他还是一句话都没有接,她只好把碗放到茶几上,凑过去看他的电脑,他的电脑连散热装置都省了,一年四季总是这么凉凉的。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剧烈运动
    &bp;&bp;&bp;&bp;“跟你说了这边阴气重,离我远点儿。”李云峰头也不抬地说。

    “可是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阳光不满地说。

    李云峰发现她是越来越不跟他见外了,这小脾气说上来就上来。

    “不行!你的体力支持不了那么剧烈的运动,预支体力的下场你也知道了。为了一场篮球赛,把自己的命搭上,你不觉得太过儿戏了吗?”他面无表情地说。可是阳光还是看出来了,他很不高兴。

    “可是这是我在高中的最后一场篮球赛了,我不想留下遗憾。”她放软了口气,恳请道,“哥,你就多帮我一次,我一辈子都会感谢你的。”

    李云峰冷着脸转过头扫了她一眼,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耐心地跟她解释,“阳光,人的一生中有很多第一次和最后一次;是的对你来说是不可以重来的,可不是每个第一次和最后一次都值得你用命去拼。等你长大了,你会发现,别说一场篮球赛,就是高考都不算什么,没有哪一次真的重要到就能决定你一生的命运,明白吗?”

    “不会有丢命那么严重的,大不了再虚弱几天!可是这场篮球赛对我真的很重要,这是我跟吴桐最后一次并肩战斗了。”阳光固执地说道。

    李云峰看着她执拗的样子,剑眉一立,难得地发火了,“什么叫再虚弱几天?你知道当初我是怎么把你救回来的?实话跟你说,你上次的一时冲动,已经透支了你至少十年的生命,如果你能活到八十岁九十岁那么那十年不算什么,可是如果你的阳寿只有三十年四十年那么你的生命还有几天?为了帮你把预支的精力补回来,我已经想了一切能想的办法,你却还要去无谓的消耗。阳光,我不是无所不能的,如果我真那么厉害,也不会让你们跟我沦落这么多年。我只能给你们一条路,你们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能不能挣出去还要靠你们自己。”

    阳光愕然地愣了半天,她也没有想到她居然已经不知不觉地少了十年的命,她也不知道原来李云峰已经为她操了这么多的心,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她不觉的也心酸。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灵魂出窍了。”她靠在他肩膀上,低声说,“你不要自责了,你看你比我大十多岁呢,我就是少活十年也比你活得长不是?”

    李云峰苦笑,“没见过这么安慰人的。阳光,相信我,你跟吴桐不会是最后一次,你们还这么年轻,还有那么长的光阴,山不转水转,今年分开了,也许不知道哪年又遇上了。”

    如果没有那么强烈的执念,当初她也不会浑然不觉的为了吴桐灵魂出窍,有这么强烈的执念,如果没有相对应的缘分等着,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上天的安排?

    *

    为了不影响队友,阳光跟吴桐提出要退出篮球队,吴桐心里觉得可惜,可是她这几个月身体不好,他也不好说什么,两个人商量了半天,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让阳光做替补,让原来的中锋暂时代替她的前锋位置,再找个个高的代替前锋的位置,技术不行身高补。

    高三最后的冲刺阶段,大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练球,有心情参加比赛的,都是几个报考了体育特长生,考上没有什么压力的。匆匆的练了几回,就直接拉上场了。

    比赛一场一场的下来,阳光学校的篮球队居然一路上磕磕绊绊的杀到了半决赛,这次抽签没有那么幸运,对手是本市另一所重点高中,人家一向是出体育尖子,所以一上场就大比分的领先,两小节下来,比分戏剧性地定格在了66:33。能守到这个程度,体育老师已经很知足了,只是牺牲也是巨大的,几个主力队员的犯规次数都超过了三次,而人家第二节就已经撤下了两个主力队员,换了两个替补跟他们玩儿,估计赢是没希望了,尽量打吧。

    中场休息时,他和吴桐正紧张地和队员商量战术,阳光换上了队服,找到了他们,她早想明白了,身体不好不等于不能跑,自己有力气走路,就也有力气打球。

    吴桐一见到阳光眼睛就亮了,直接跟老师说,“让阳光上吧。”

    老师稍微犹豫了一下,“阳光,你还感冒呢吧?能上场吗?”他也不知道他这个爱将犯了什么邪,突然就成了病秧子,这让他很是郁闷。

    “没事儿,出一身汗兴许还好了呢。我虽然没多少力气,可是跟她们几个配合得默契,我们即使输也不能输的太难看。”阳光轻松地笑道。

    “好吧,这样,你们几个制造机会让阳光投几个三分,阳光,你还是老规矩,负责吸引她们的主力,给队友制造机会。”老师重新布置了一下战术,几分钟后时间到了,队友们握拳击掌,相互鼓励着上了场。

    第三场一开场,阳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下了第一个篮板,得到了第一个两分,对方的队员刚一触球,她上去又是一个抢断,投篮,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连得了四分。对方的队员暂时被她猛虎下山般的气势压镇住,随后立即反应过来开始防守反扑,阳光的身边被两个人死死地防住,她也不着急,只找到机会就传球,队友也不犹豫,接到球就回传,让她接连投了三个三分,三投两中,对方的队员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对手,一上场就跟疯了一样,抢断奇狠,投篮极准,个子不是最高,想盖帽却盖不住,让她们一上场就连失十几分,不由有些急躁了,好在教练赶紧吹了暂停。

    阳光累得像小狗一样的喘,利用这一分钟的时间赶紧休息。打篮球要的就是先声夺人的气势,这样一来,同学们简直士气大振,拉拉队嗓子都要喊破了。
正文 第八十九章 青葱岁月
    &bp;&bp;&bp;&bp;再上场的时候,阳光的身边就如影随形地跟了两个人,她也不着急,只等她们得球就从她们手里抢,然后远投,她的远投一向奇准无比,当然更重要的是李云峰教她的饰字诀和闪字诀真的是不白给,不但能以神奇的速度抢断,还能不露痕迹地躲开对方的防守。好吧,她承认她作弊了,可是那些东西就是要学以致用,不然她花那么大力气学那玩意儿干嘛?尽管如此,这可真是体力活儿,不一会儿她就觉得自己像一只蹦到烤炉里的小鸡儿,全身腾腾地冒热气,喉咙干得要冒火,两只眼睛前面全是金星,眼前的人影跟打了马赛克一样不清楚,她想扶着身边儿那俩人站下,又怕裁判说她拉人,只得硬挺着奔跑,让自己不至于倒下,见到球就恶狗扑食似地扑过去,十几分钟,对她而言,第一次如此的漫长。

    第三场结束,阳光几乎是被抬着下了场,同学们都围上来,有人见她满头大汗,拿来矿泉水要喂她水,被吴桐挡了回去,吴桐扶着阳光,不停地拿毛巾给她擦汗,帮她活动胳膊腿儿,等她把气喘匀。

    阳光挣扎着起来,猛灌了半瓶矿泉水,幸福地闭上眼睛,笑道,“同学们,我尽力了。”第四场她实在是上不了了。要不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算是深深体会到了。

    吴桐心疼地笑了,“放心吧,你这么一上场,我们不会输得太难看了。”

    “我了个去!你可不可以有点儿追求!”阳光无力翻着白眼,想骂人了:她拼死拼活地在场上挣了半天命,可不只是为了不要输得难看的。

    比赛拖到了三十分钟后才结束,阳光看着队友向自己跑过来,吴桐也扑过来了,张开双臂紧紧抱着她,她感觉他的眼泪流到了自己脸上,几个人抱在一起,几乎是抱头痛哭。

    结果什么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是最后一次并肩战斗了。

    *

    高考如期而至地来了,阳光很淡定地上了考场,发挥得不好也不坏,只是回教室收拾东西时,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伤感:高中三年拼命三郎的日子真的已经结束了,她不知道是幸福还是感慨,只觉得这一切都是这么不真实。

    半个月后,高考成绩下来了,阳光考了六百分多一点,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她的第一志愿填报了邻省的一所大学的新闻专业,她也不了解那专业究竟有没有用,只是自己的分数刚刚够那里的一本线,离家里也不算太远,她就在老师的推荐下填报了。

    吴桐提前填报的志愿,报的当然是军校,当天在学校遇到,他得知阳光报的是邻省的学校以后,立刻爆发了,“阳光,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考北京的学校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阳光见他气急败坏的失望样子,淡然地笑笑,“我还没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帮我,我连一本都考不上。等我回来请你吃饭,想吃什么先想好喽,不用给我省钱。”

    看着她无所谓的样子,吴桐简直是无语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心血就被她的一顿饭打发了。于是勉强压下心里的愤怒失落,佯装大度地笑道,“别跟我这么见外。今天晚上我请客,咱们班同学聚餐。”

    阳光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看这个熟悉的校园:在盛夏的季节,这么的生机盎然,此刻却到处都充斥着淡淡的感伤。再看看自己身边的男生,转眼间就要各奔东西,心里的感觉可不是单单一个纠结就能形容的。

    “我不能去了。我要跟男朋友出去旅游,今天晚上的火车。再说,咱们班那些小美眉,一个个肯定要哭哭啼啼的,我受不了那样的场面。”她一如既往地轻笑,略带遗憾的说。

    她是真的遗憾,可是,早晚都是要分开的,何必一定要整得那么伤感。

    “好吧,出门自己小心点儿,小心别让人骗了。”吴桐苦笑着耸耸肩,神色黯然。

    阳光笑笑,哥们儿似地狠狠搂了一下他的肩膀,转头大步地跑了。

    “阳光——我白对你好了!”吴桐站在甬路中央,双手拢起做成喇叭放到嘴边,冲着阳光离去的方向大喊。身边经过的低年级同学纷纷侧目,他摘下书包,狠狠地扔出老远,一时间纸片书本满天飞。他看着头上的天空,头顶的阳光炫出七彩的光晕,那么亮,亮得刺眼。

    那些一起哭哭笑笑的日子,那些曾经的记忆,在十八岁的这一天定格。

    那些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

    阳光回到家,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她跟爸妈撒了个小谎,说是要跟同学出去旅游,他们也就信了。傍晚的时候,他们把她送到了火车站,火车站里几个同学已经在等她了。

    “阳光,晚上火车上冷,别忘了穿长袖衣服。还有,记得每天给我们打一个电话!外面坏人多,凡是都要小心点儿。”陈燕不放心地叮嘱着。

    “放心吧阿姨,我们这么多人呢。”大个子的王冠接过阳光的背包,大大咧咧地笑道。

    “就是就是!叔叔阿姨你们回去吧,再晚点儿就没车了。”旁边的几个女生也叽叽喳喳地说。

    阳光跟爸爸妈妈挨个拥抱告别,看着他们下了电梯,然后才转头跟几个同学告别。

    “阳光,你真的不跟我们走啊?那自己一定要小心哦!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她的同桌李甜搂着她的胳膊,甜腻腻地说,“真羡慕你呀,可以自由地跟男朋友二人世界喽。”

    阳光点着她的小脸,笑得轻飘飘的,挥挥手跟他们告别,背上自己的背包,走进了相反方向的候车室。

    是的,她要到农村的广大天地中去炼一个红心了!吸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那样的生活,妖孽呀!
正文 第九十章 色即是空
    &bp;&bp;&bp;&bp;李云峰早已经在候车室等着了,他远远地看到阳光大步流星地跑过来:今天她难得地穿了件圆领的粉色小衫儿,配一条白色的铅笔裤,完美地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和修长的双腿,配上她零碎的短发和略带懵懂和憧憬的眼神儿,全然一个青春可爱的美少女,这有点儿颠覆他之前的感官。

    “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阳光蹦到他身边,搭上他的肩膀。

    “我在想,小丫头还挺漂亮的。”李云峰笑道。

    他这么一说,阳光高兴地笑了,“真的吗?我当初还觉得这身衣服有够**的,可我妈非让我这么穿。还好,穿什么都挡不住我的御姐气质,还不错吧!”

    “不错,只是晚上会有点冷!检票了,我们走吧。”李云峰拉着她的手,混进了滚滚的人流当中。

    *

    两个人买的是卧铺票,阳光爬上上铺,铺好了行李,坐在上面呆呆地看着窗外。李云峰抬头看了她一眼,帮她把窗帘拉上:现在是深夜,外面都是些不散的游魂,连他都看不下去眼。阳光收回目光,苦笑一下。

    “你又在思考什么呢?”李云峰笑问道。自从跟吴桐分手以后,小丫头总是不期然地发呆,按她自己的话说,她是在思考人生,他也就由着她天马行空的思考,肆意的忧伤。

    “昨天看过一个电影,我超萌那句话:天下有那么多城邦,城邦有那么多街巷,你不早一步,不晚一步,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命运。我在想,我们每天都跟那么多人相遇,擦肩而过也好,刻骨铭心也好,到底是相遇更容易,还是分开更容易?”阳光轻声说,现在吴桐他们应该还在一起喝酒呢,她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走得早了,这半年的时间都这么过去了,自己干嘛还要怕这一晚呢?明明就是自己舍不得。有时候她想着想着都会热泪盈眶,就好像岁月不管怎么过都是蹉跎,恋人不管怎么爱也都是亏欠,欠了他的,也欠了自己的心。

    李云峰没有回答,伸手抓住她不断在他眼前晃荡的两条腿把她拽下来。阳光嗷的一声惨叫往后一仰,随即身子往前一晃,已经坐在他身边了。

    对面的那对正卿卿我我的小情侣被她的叫声惊了一下,抬头不满地看了他们一眼,又忙自己的去了。

    阳光失神地看着人家亲热,心里这个羡慕嫉妒恨!

    “现在失恋期还没过?这不像你的风格。”李云峰递给她一罐啤酒,淡笑道,“过去你行事一向潇洒,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对感情投入得快,抽身也快,是多少女人的业障,多少男人的噩梦。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有一个人也能让你狠狠地心痛一回,让你也得得教训。”

    “我已经得到教训了。”阳光郁闷地说。

    “可是我觉得还不够,现在的这些对于你来说,太过轻飘飘。我了解你,如果他不是那么主动热烈,你不一定会爱上他,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放不了手的极致快乐和疼痛,如果你在爱情中还有理智,只能说你爱得不够厚重,那么,哪来的那么多伤痛?”李云峰笑道。

    阳光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啤酒,擦了擦嘴,吊儿郎当地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是说我还不够惨呗!不用着急,我们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整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对于这件事,我有一万分的信心!作为兄弟,跟你同甘苦共患难了千年的兄弟,我有义务跟着你赴汤蹈火,用我的凄凉和悲催证明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

    李云峰也不恼不怒,也不答话,转过头拉开窗帘,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阳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由有些无趣,只得无聊地看他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眼睫毛。过了半天,见他还是不搭理她,她有些心虚了,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肩膀,“哥,逗你玩儿呢,你不会这样就生气了吧?”

    “当然不会!”李云峰转过头,用一种分外认真的眼神看着她,“我刚刚在想,小丫头大了,是应该给你找个好人家了。普通人不行,我可以给你找同道中人,道家、刑家的青年才俊说起来也不少,还有巫家的,暂时咱不考虑,不过如果你喜欢也行。总之除了佛家的其他的咱们随便挑,谁让咱们条件好呢!只要这事儿成了,一来你的终身大事解决了,二来我也可以就此牢牢的把你跟我栓在一条船上,让你从此任劳任怨认命地陪着我走江湖。”

    “这话让你说的!好像我多么花痴似的!那些青年才俊给别人留着吧,我还是比较习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没事儿****下美女帅哥,妖精小鬼什么的,这种生活,想起来就觉得荡漾。”阳光搭上他的肩膀,一脸荡漾地问他,“哥,你说是不是?”顺便还很**地在他脸上捞了一把,嗯!手感不错!

    李云峰微微皱眉,然后又笑了,“说得有道理。只是要小心别被反**了。若论色相,最美者为山鬼,最媚者为狐妖,人自诩为万物之主,只有一份皮囊,反而那些山之灵,兽之精,却能变幻出千种色相,或娇、或痴、或魅、只有我们想不到的,没有它们做不到的。等你见惯了,也许会明白什么叫色即使空,空即是色。这世道人心兽心都险恶,**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你是佛家派来卧底的吧?还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分明就是见不得我爽!”阳光白了他一眼,好没意思地靠到他身边,打开衣兜里P4,想把耳机插上,插了两下没插着,她纠结了,从兜里掏出P4,一边狠狠地把耳机插进插口,一边骂道,“你这个别扭受!不想让姐插是不?!爽不爽?爽不爽?!”

    对面的那对小情侣再次抬起头,一脸猥琐地看着她。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家有喜事
    &bp;&bp;&bp;&bp;阳光切地一声瞪回去,“看什么看?雌性植物的***长在了偶蹄类动物的排泄物上,姐没围观你们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不过姐劝你们,还是分了吧,两个受在一起,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她语重心长地说。

    李云峰看着她那副无赖下流的样子,忽然有种想把她踹到太平洋里的冲动。

    对面那个男的立刻火了,拍着桌子就骂,“小贱货,**说谁是牛粪呢!?”

    阳光此时已经听上了音乐,没有听清他的话,于是把手放到耳边,把脑袋凑过去,大声问他,“你说什么呢?大点儿声!”

    “我擦——”那男的刚说了两个字,拳头还没等捶下去,就被李云峰截住了,李云峰攥着他的小细胳膊稍稍一用力,只听嘎巴一声脆响,他嗷的一声惨叫,赶紧求饶,“大哥!大哥我错了!哎哟你快松手疼死我了!”

    李云峰也不跟他多计较,放开了手。

    对面的女生却火了,指着那个男的的鼻子骂,“说你是受你还真是受!没骨气的东西,给我滚!”

    “你——”

    “你什么你?立刻给老娘滚!”

    然后李云峰眼睁睁地看着那朵娇花似的小女生一顿九阴白骨爪加无敌小飞脚把她的小**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这大半夜的,别说卧铺车厢了,就连硬卧里都挤满了人,真不知道他要到哪里熬过这一夜。

    此时他突然觉得什么鬼狐妖精都是浮云,这年头腐女才是最可怕的。

    “帅哥,你刚才那一下太厉害了,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好不?!我叫小萱,你可以叫我萱萱。”娇花转眼又变成了娇花,妩媚地拨了拨她的小波浪卷长发,眯起弯弯的笑眼,娇滴滴地对他说。

    “你太彪悍了,我可不敢收。”李云峰淡笑道。

    “哥,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快就勾搭上了?!”阳光一边悠闲地听歌,一边好奇地问道。由于她带着耳机,所以勾搭两个字声音是特别的大,李云峰怀疑整个车厢全都听到了。忍无可忍之下捂住了她的嘴,把她的头摁到座位前的小桌子下面,阳光找到了他的腿,悠闲地把头枕在上面,舒服地躺在座位上听歌。

    小萱萱深沉地看着两个人,盯了李云峰半天才若有所思地说,“我劝你们也分了吧。两个攻在一起也是不会有结果的,除非你能把她掰弯,或者她把你掰弯,过程会很痛苦,结局也许很荡漾。”

    这是李云峰见过的比见鬼更见鬼的事了,他毫不犹豫地一个昏睡符把她拍晕,世界终于清静了。

    火车一路况且况且况且地平稳地行驶着,阳光听着歌慢慢思绪纷乱,想得多了,渐渐地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列车的一声长笛把阳光惊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还枕在李云峰的腿上,俩人连姿势都没变就这么睡了一夜,他的外套在她身上,她的P4在他手里。她伸了伸有些酸痛的胳膊爬起来,窗外的天空已然大亮,向外望去,触目所见全是一望无际的田野,一片养眼的绿色,间或经过一片湖泊,水光潋滟,真是赏心悦目。

    “哥,咱们还没到呢?睡得好累。”她揉着头,嘟囔着问了一句。

    李云峰在听歌,见她醒了,把耳机摘下来,拍了拍她的脸,笑道,“坐了一夜车,当然累了,先去洗个脸吧,看你睡得乱七八糟的。”

    阳光扶着他的肩膀站起来,刚走出一步,只觉得脚下一阵虚浮,赶紧扶住座椅,才没摔倒。

    “怎么搞的?在车上睡一觉也这么累,真是不让人活了。”她弱弱地嘟囔着跑去上厕所,然后到洗脸间洗脸,一拧水龙头,她惊喜地发现居然有热水,再看看镜子里自己的脸,比贞子的还苍白,没有一点儿精神头儿。她用温水洗了脸,顺便把头也洗了,这才精神了些,回到座位上,看见李云峰已经从背包里翻出了吃的喝的东西,摆了一桌子,对面那妞儿正毫不见外地跟他边吃边聊。

    “这个世界上最悲催的事情,就是没有那倾国倾城的貌,偏还有一个多愁多病的身。我再也不想过这种弱柳扶风的日子了!”阳光有气无力地慨叹着,看着一堆吃的东西偏偏一点食欲都没有。

    李云峰拿过一罐八宝粥,用手指在罐底旋了一圈,递给她,“吃这个,刚热好的。”

    阳光抱着冒着热气的八宝粥一口气喝掉,觉得有些力气了,舒服地打了个嗝,爬到上面补觉。中午的时候李云峰把她叫醒,带她下了车,两个人出了站台,打车到客运站转大客车。

    “哥,你住的地方有多偏远?需要这么转来转去的?”阳光此刻恢复了精神,上了客车,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悠悠然地问道。

    “也不远,坐大客车两个小时就到县城了,然后再倒小客,大约一个小时就到我家了。”李云峰笑得春风满面的,“阳光,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们这次回去,可不止是游山玩水,而且还有喜事。”

    “喜事?这可太难得了。”阳光夸张地撇撇嘴,“不是你要回去相亲吧?!”

    “当然不是,是我弟弟要结婚了。看看这个,这个穿西服的就是我弟弟,穿婚纱的是我弟妹。”李云峰拿出手机,挨个的翻照片给她看,“我们这次回去,正好能赶上参加他们的婚礼。我爸妈没有多少文化,我跟他们也没多少话说,可是我弟弟不同,他从小是我带大的,跟我的感情最好。我几岁的时候就偷偷的处理过一些事,所以便显得有些与众不同,我们村里的人慢慢的都觉得我有些邪门,觉得我是挺灵异的孩子,都不太喜欢我。这几年,我两三年才回一次家,每次回去都是有目的的,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所以我们村的人都不太想看到我,只有我弟是真心的盼着我回去,有时候我想,有这样一个亲兄弟,感觉真挺幸福的。”
正文 第九十二章 离奇车祸
    &bp;&bp;&bp;&bp;是啊,有些人是生而注定要保护别人的,可是被保护的人不知道,甚至还要误解,不知道他们认为的不祥之人甚至是用生命在维护他们,就算知道,又有几个愿意感恩的呢?不说你多事就不错了。

    阳光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笑道,“原来你有亲兄弟啊,看起来还挺帅的!对了,我用不用随礼呀?!”

    “当然用了!哥都帮你准备好红包了,到时候就照我教你的说。农村人都有些虚荣,所以我们要装出混得很拽的样子给我弟撑门面,知道吗?!”李云峰谆谆叮嘱着。

    阳光眯着眼睛盯着他,不明白地摇摇头,“哥,我们干嘛不真的混得很拽再回来呢?”

    “阳光,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相信你!”李云峰唇角微扬,淡笑道,目光却看向了车窗外那些熟悉的山山水水,然后他才发现路也已经不是过去那条柏油路了,而是升格为了二级公路。过去他回家,为了省钱都是直接用空间瞬移,然后象征性地在镇上打个车,好几年没坐车回来了,变化居然这么大。

    客车驶上了一处高岭,这是个马鞍形的路段,上一个长坡后再直接下坡,旁边座位上的两个农民模样的人开始谈论这条危险路段上经常发生的离奇车祸。

    眼看着车就要下坡,连阳光都发现了异样。

    “哥!不对——”她话音未落,客车已经不受控制地冲向路边的一块大石,石头的后面就是一个陡坡,车身迅速翻转,她只感觉陡然一震,眼前的空间立刻颠倒,地面迅速地翻到上面,李云峰已经反应过来,迅速用右手把她搂在了怀里稳住她的身体,左手掐了个定字诀,在斜坡上滚动的客车渐渐停止了翻滚,落到了山腰,四周立刻罩上了一层近乎黑色的浓雾,谁都看不到谁,车里一片惊恐的尖叫声,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受伤了。

    “车外面有可能有悬空的地方!先都不要动!大家别往外跑!”车长还算镇定,大喊了一声,然后试着打开车灯,外面仍然漆黑一片,好像是车灯坏了。

    李云峰和阳光对视了一眼:他们果然是不疯魔不成活,不遇到鬼才真是见鬼了,外面在别人眼里是一片浓雾,而在他们眼里,那分明就是无数面目狰狞的恶灵,张牙舞爪的纷纷扑进来。只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瘴气?瘴气是南方山林间湿热蒸发能致人疾病的毒气,往往能致人于死地,可这里是北方,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居然聚集了如此浓重的黑恶戾气,甚至连时间和空间也被扭曲,没有大批的人惨死的戾气是不会这样的,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李云峰咬破食指,虚空画符,勉强把它们挡在了车外面。

    “遇到**烦了。我的符支持不了几分钟,我现在可以用空间瞬移带你出去,但是,只要我们一离开,这些人立刻也要变成跟外面一样的厉鬼冤魂。”李云峰低下头看着阳光,长话短说。

    阳光也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可是看他的神情,好像还有一丝希望,于是问他,“哥,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我刚刚看到客车撞到的那块石头应该是一座断碑,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知道了那块断碑的来历,也许还有破解之法,我是说也许。”李云峰敛了心神,一脸冷峻地沉声说道。

    阳光的手有些微的颤抖,可还是毫不犹豫地说,“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她也知道,如果不是别无他法,他也不会直截了当地这么跟她说,这个时候她不能退缩。

    李云峰摸索着找到了背包,从里面翻出了桃木剑,一个蓝色的小东西随之蹦到地上,化成个孩童的模样,她惊恐地抓着李云峰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叫,“好多鬼!好多鬼!带我走!”

    “不行,你要留下来帮助阳光!”李云峰斩钉截铁地说。

    毕方委屈地看了他一眼,磨磨蹭蹭地蹭到阳光脚边,抱住了她的腿。

    阳光真的不知道这个胆怯的小东西能帮自己什么忙。

    “哥,它还是小孩子,胆子又这么小,你带它走吧。”

    “它是从上古穿过来的神兽,法力其实不弱,你实在顶不住的时候,它至少会带你离开。”李云峰知道毕方这么小的胆子,要它帮着阳光抵挡恶鬼不太现实,但是从上次的事来看,它跟阳光的感情好,也许在最后关头能救她一命。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居然分外的沉重。

    车内有人打起了手电,有人拿出了手机照明。大家都在往外面打电话,希望能得到救援,可是没有一个人的手机能打出去电话,在这个扭曲的空间里,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

    李云峰带着阳光走到了司机身边,悄声地跟他说了几句。司机是个壮实的中年男人,听了他的解释,有些半信半疑,好在司机都是有些迷信的,加上这个路段也曾经发生过一些解释不了的事,所以他很痛快地决定帮助他们。话说这个时候他也是在帮自己,近几年来的传闻,从这个坡上出事的车辆,没有一个人生还,他不想成为莫名其妙的枉死鬼。

    “这块断碑我多少也听说过,听说有些年头了,好像是附近的红石镇立的,你要是真能出去,到哪里找老人打听一下,兴许有人能知道。”他强自镇定地说,舌头有些打颤,因为他也渐渐看到车窗外的鬼脸了,那些恶灵一边拍打着车窗一边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让人惊悚得冷到心里去。

    “哥们儿,这个小姑娘能行吗?你别颠我,别走了就不回来了!”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阳光。

    车里的人也都看到了窗外的鬼脸,男人女人的惊叫,孩子的哭声又此起彼伏,车厢里一片混乱。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步步惊心
    &bp;&bp;&bp;&bp;“阳光,我要走了。记住这次跟上次不一样,这些恶灵都被控制了思维,是没有思想的,跟它们讲道理没用。更不能慌,只要你心里一害怕,它们立刻就会乘虚而入占据你的身体,那就麻烦了。”李云峰抓紧时间叮嘱了两句,擎起手中的桃木剑,祭起驱魔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开!”他一声断喝,手中的黄符唰唰的飞向了四周的车窗,然后瞬间变大,红色的朱砂画出的符咒发出淡淡的红光,把车厢里微微照亮,车厢顶上泛起了几股淡黄色的光芒,渐渐的形成一个八卦的形状。

    车窗外有了瞬间的安静,李云峰深深地看了阳光一眼,转身消失了。

    阳光举起桃木剑,站在了阵中的位置。

    车长趁这个机会,赶紧喊道,“大家不要慌,咱们这是撞鬼了!这个小姑娘和她师父是世外高人,救咱们来的。只要咱们不害怕,那些鬼就伤不着咱们。”说是不害怕,可是他的牙关也在微微的打颤,声音都颤抖了。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二十多个乘客狐疑地面面相觑。刚刚李云峰的本事他们也见过了,可是他居然消失了,再看看阳光,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这一切都大大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小姑娘,你要真有本事的话,就赶紧带我们出去呀,我们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一个戴眼睛的男的大声说道,其他的人也跟着附和。

    阳光看着周围都是怀疑的目光,心里有些着急:这个时候,只要人心一散,窗外那些虎视眈眈的恶鬼就会各个击破,说不定是谁就成了它们的腹中之物。

    “大家听着,只要你们听我的话,安心地呆在这个车厢里,不要去看那些鬼,我就能保证你们安全。现在大家该休息休息,该干嘛干嘛,等着我哥来救我们。”她大声的说。

    眼镜男一脸的狐疑,“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难道我们就要困在这里等死吗?”

    他这一说,别人也都有些心慌了,一时间议论纷纷,有的人甚至试图打开车门出去,为了不出意外,司机只好锁上了前门,这样一来,众人的怒火都喷到他身上了,车长过来劝架,也被推搡在中间。

    而阳光渐渐感觉到外面的压力越来越大,这个车厢此时就像一个气球,被外面那些恶灵压迫着不断变幻成各种形状,这个八卦阵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她正担心着,只听哗啦一声,居然有人用安全锤打碎了后面的一扇窗户想爬出去,那些在外面像老鼠一样吱哇乱叫的恶灵纷纷从那里涌进来,彻骨的寒意瞬间浸透了整个车厢,有的恶鬼被窗户上的符咒击中,瞬间灰飞烟灭,更多的恶鬼急不可耐的想要钻入人的身体,后排一个年轻妈妈怀里的小男孩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接着一缕黑气迅速钻入了他的身体。

    阳光心里蓦然一凉,旋即剑横在手,祭起驱鬼符。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开!开!开!”她大喝一声,剑尖直指恶鬼最多的方向,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刺破眼前的黑暗,吱吱的声音不断,一股一股青烟不断的升腾,消失。一剑撂倒一大片的感觉很爽很刺激,也很伤元气,阳光冷目凝眉,剑尖慢慢移动,对准了那个敞开的窗口。

    这个时候,别指望谁会像革命先烈那样帮她堵窗口,不给她添乱她就谢天谢地了。她艰难的移动着桃木剑,尝试着虚空画符,努力了几次,终于顶着外面恶灵的压力,勉强画好了一个薄得跟肥皂泡似的驱鬼符,把大部分的黑气隔在窗外。下一步,就是把被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弄坏的八卦阵补上了,她擎着桃木剑,慢慢移动到窗口前,就地取材扯下座位套,撕开,咬破食指,在上面画上了血符,又从背包里取出透明胶,牢牢地这块布贴在破碎的窗口上。

    暂时安全了!她狠狠地擦了把汗,气呼呼地看着满车的人。后排刚被恶灵附身的几个人已经晕过去了。

    “孩子他爸怎么了?你怎么把他整晕了?”抱着孩子的那个女人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就是!我女朋友怎么也晕了?她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后排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也一边大喊一边过来扯她的衣领。

    阳光几乎要气炸了,一个弹字诀把他震出老远,脱口就甩了狠话,“你们给我听着!我虽然是道士,可是我不是人民公仆,我不花你们纳税人一分钱!所以别以为我救你们是理所当然,我爸妈就只有我一个孩子,我死了他们就没人养了!我没有义务为那些不识好歹的人去冒险。说句不好听的,把我惹火了,我现在就一走了之,把你们都扔在这儿喂鬼吃也不会有人追究我的责任。刚刚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要是相信我,就乖乖听我的话老实呆着!不相信我,我也不留你,你爱哪儿去哪儿去!司机大叔你听着,有人想自己走,你尽可以开门让他走。但是,谁再敢给我砸!窗!户!破了我的八卦阵,让全车人陪着你一起倒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过了半天,才有一个村妇模样的女人小心地说,“小姑娘,你别生气,俺们都听你的。”

    她这么一说,很多人也跟着附和,一些人为了安全甚至围在了她身边。

    阳光松了口气,疲惫地对司机说,“叔叔,帮我个忙,刚刚那么一闹,这些人里有些恐怕已经被鬼附身了。这样,谁不听我的话,你就帮我把他扔出去。否则,也许所有人都得跟着活不成。”

    司机目光闪烁地看着她,最终还是点点头。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异度空间
    &bp;&bp;&bp;&bp;于是一车的人都无奈地把生命和希望交到了一个小女孩的手里,这种情况下,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阳光心里的压力更大:她已经感觉到了车里的阴寒气息,可是却找不到来处,恶鬼最好的藏身之所就是人的身体了,她即使发现了恶灵附在谁身上,凭她现在的本事,要收服它也是千难万难,何况,她还要顾忌着人命。

    *

    李云峰此时正行走在无边无际的浓雾里。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冒险,以他现在的修为,要穿越空间可以,要穿越连时间都扭曲了的空间却是不易,说不定一不留神他就会被甩到某个时间点上再也回不去;可是如果他不出来,一车的人就只有慢慢等死的份儿。他看了看手中的罗盘,罗盘上面的指针还在忽左忽右忽快忽慢地旋转,他试图在它的转动中找到一丝规律:被鬼力扭曲了的空间总会有破绽,他再次掏出手机,上面的时间仍然停止在十二点半,推算起来,应该是客车坠崖的时间,也就是说被困在这里的人其实是被困在这个时间点上,如果有人来救他们,按常理推断,也是过了这个时间点以后,所以即使有人找到这个地方,也会因为所处时间位置的不同而找不到他们。

    而对他来说,这个恶灵蓄意创造的时间点就是破绽。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还无法穿越时间,不过如果时间是固定的,在这个固定的时间点上穿越空间反而较平时更容易些,自己刚刚用时空瞬移的时候是因为算了时间的因素反而被弹到了这里出不去。穿越的问题简单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对付身边的恶灵了,一旦它们发现鬼打墙对他不管用,必然会直接来攻击他,桃木剑在阳光手里,刚刚自己又用了太多真气,要硬闯是下下策,只能用遁术。

    木遇水则生,现在的时间是正午,若是占坎位,走乾位还有一线生机。人为阳,鬼为阴,这一片阴地当中,要找到阳位,就要走相反的方向。

    他停下脚步,提气凝神,腾身而起,反走八卦步,他这一动,刚刚雾蒙蒙的山谷瞬间像滚开的水一样,白雾黑雾疯狂地翻腾,成千上万颗闪着鬼火的人头呼啸着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狰狞地叫着包围了他,他早有准备,双掌交叉,猛地向前推出,雷火随着掌风滚滚而出,金色的雷光所到之处一片沸腾的爆炸声,空气中骤然升起一片焦糊味,他的身边有了瞬间的空隙,他踩着脚下的树枝,踏九宫走八卦,飞身而上,手指所触之处感觉是一片荆棘,他不敢犹豫,牢牢地抓住,猛地往上一借力,身形又拔高了三尺,眼前终于出现了蓝天绿树,他手疾眼快地抱住一颗大树的树枝,稳住身形。这一瞬间,旁边一辆大客车搅着沙石翻滚而下,他屏气凝神,堪堪使出定字诀,客车像慢镜头般消失在脚下的荒林里——那里面有他的妹妹和二十几条鲜活的生命。他回来了,他的时间开始转动,即使在这几秒钟的时间跟他们擦肩,也只能错过。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用轻功,好在从小常在山里走,爬坡他还是轻车熟路的,等他筋疲力尽地爬到上面的公路上,路边已经围了很多人。

    “快看!有人爬上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中音从头顶传过来,他抬头一看,自己被围观,刚想说话,又听见一声惊喜的尖叫,“真的!他还活着!”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接着不等他反应,那些人已经七手八脚扯胳膊拽腿地把他抬起来,放到路边平坦的地方。

    “真是奇迹呀!这人真命大!”

    “就是,我刚看见那车滚下去,他这么快就爬上来了!”

    “啧啧!看看他身上这么多血,不能残废了吧?”

    “我看够呛,人活着就行啊!下面那些人还不知道咋样呢?这么陡的坡

    ......”

    “小伙子,下面的人咋样?还有活着的没?”

    “你倒说话呀?不能吓傻了吧?”

    “要不送医院吧!”

    “谁有手机,快打120!”

    “等会儿,还不知道下面还有没有人呢?小伙子你倒说话呀!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

    李云峰被他们七嘴八舌的吵得头晕脑胀,终于忍不住了吼道,“都给我住嘴!你们问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情绪激动加用力过猛,一口血猛地喷出来,他呛得连咳几声。

    身边扶着他的那个人身上溅上了血,那人也顾不得自己的衣服了,怕他再呛着,立刻把他的头扣下去,用袖口给他擦血。

    “我能回来因为我是阴阳先生,这个地方有说道!找个明白事儿的跟我说,几十条人命,晚了就来不及了!”李云峰捂着胸口说。

    好在这里是山里,离农村也近,山里人对灵异事件的反应还是很灵敏的,如果是在城里,他是不会冒险这么说的,估计话一说出来,他就得被和谐掉,更别说救人了。

    他这么一说,周围果然一片哗然,

    “我说的吗,这个地方就是邪门!”

    “就是就是,那咋整啊?”

    “咋整什么?先送我去红石镇!”李云峰急切地说。

    不知道是谁找了一辆出租车,用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到了红石镇的卫生院,李云峰的手机摔坏了,他找了个人借了手机给弟弟打电话,“长发,我是大哥,你现在立刻骑摩托车到清河的水库,往里面投六颗石子,说李云峰有事,扔完了直接回家别回头,听清楚了没?”

    电话的那边先是惊喜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又疑惑地问,“大哥,你神神叨叨的又干什么?还让我往深山老林里跑!”

    “别问那么多,我回去跟你解释!”

    “好吧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李长发追问道。

    “你不赶紧去,我就回不来了!”李云峰咳咳带喘地说。
正文 第九十五章 镇灵石碑
    &bp;&bp;&bp;&bp;“哥,我现在就去!”李长发听到大哥咳嗽得这么厉害,心里没底了,一个高儿蹦起来就往家里跑。

    李云峰听到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接着是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这小子心急的,连电话都忘了挂。他算了算路程,弟弟的速度再快也要一个小时后才能赶到水库,等红莲过来还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现在还得靠自己。

    他正想着要先去哪里打听,病房的门开了,两个农民打扮的六十来岁的老头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进来。看到李云峰,其中一个惊讶地笑了,“这不是云峰吗?好几年没回来了吧!”他说着热情地伸出手跟李云峰握手。

    李云峰一看,这个人自己认识,十几年前现在的县长还是清河镇的镇长时,他是给镇政府看大门的,当年发生了一些事,让他们迅速的熟识。十来年没见了,他还是没怎么变。

    “张叔!你怎么搬到这来了?”他握着老头的手,亲热地笑道。

    农村人就喜欢他这种热乎劲儿,张叔呵呵笑了,“我姑娘前两年嫁到这儿,我也跟过来了,现在还给镇政府看大门。对了,这是老陈头,你叫他陈叔吧,他可是这里的老人儿,也挺懂你们那些东西的。”

    李云峰刚刚就已经注意到他身旁的那个老人了,他看起来黑瘦,衣服也不整洁,但是精神却很好,现在的农村都有一些这样的老人,通些阴阳,按现在的话说就是把封建迷信的精华和糟粕都继承下来了。他叫了声陈叔,刚想细问,陈叔已经迫不及待地先说话了,“刚才他们都跟我说了。唉!当时修这条路的时候我就知道得出事儿,你说那路底下都是死人的骨头能不犯说道吗?我跟镇长说了好几回,他就不信!带着一群小青年硬把人家一个村子的坟头都给平了,这些年那条道上翻了多少车死了多少人都没人管。你是第一个活着上来的,我就信你肯定有这能耐。”

    “陈叔,你说得详细点儿,你是说那条路下面原来是一个村子?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让一村子的人都死了?”李云峰急切地问道。他真庆幸有这么一个知道的人,按他的经验,只有一次性的多人死亡那个地方才有那么重的怨气,以至于后来因为他们枉死的人越来越多,怨气也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重。

    他这么一问,老陈头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打开了话匣子。

    “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咱们现在的李县长还是李镇长。零几年的时候发了一场大水,七月的时候,下了一天暴雨,到了晚上水库就决口了。水库下面那几个村子还没来得及疏散水就下来了,谁也没寻思水能那么快,十几分钟工夫就把十几个村子都淹没了,水库旁边的两三个村子全村都让水给平了,连房顶也见不着,人更不用说,逃出去的没几个,四五百人一宿的功夫就都没了。大水过去以后,上面的领导说尸体太多,怕传染疫病,就把能扒出来的尸体都联系家属给烧火化了,有好几户人家一家都没了,也都囫囵烧了,就地埋了。村里剩下的几个人给了补偿款,换了地方盖房子。后来咱们镇长在那块立了个碑,在后面种了一片树,说是安抚一下那些冤死的人,让他们死了也有个容身的地方。

    后来镇长到县上去了,咱们镇换上了现在的董镇长,董镇长是个年轻的大学生,那时候他也就二十五六,以前在下面的村子当村长,后来听说干得好,就调上来了。董镇长一来,就组织下面修路,规划来规划去就规划到那一片坟圈子上了。我一看这不行,这不是把死人的骨头踩在脚底下吗?还都是横死的,这可不吉利呀。我就找镇长去说,他态度倒是好,没有官架子,跟我说了一大堆政策形势啥的,说修路是好事儿,不能信那些封建迷信。过了不到三个月,那条路就开工了,修到那个地方地势太低,施工队就直接在村子的原址上挖土,把路垫高,原来的村子附近就挖出一个老大的大坑,看着都瘆人。工程完工了以后,镇长又组织人在那个十几米的陡坡上种上树,说是搞绿化,就剩下了那块碑,给安到路边了,听说这是县长亲自指示的。没过几个月,路过的一辆外省的大客在那地方出了车祸,把碑给撞断了,从那以后,那地方就再也没消停过。我又去找镇长,说把碑再立起来,他也没搭理我。”

    老陈头大致说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李云峰也听明白了:当年镇里修路修到了横死的冤魂的尸骨上,这是让它们永世不得翻身的诅咒,难怪那些恶灵会那么凶;更糟糕的是用来镇住恶灵的石碑被撞坏了,它们的容身之地被破坏,自然都出来害人了。而那些被它们害死的恶鬼死后也立刻为虎作伥,导致那里的怨气越来越重。

    现在重修石碑时间上恐怕来不及,除非找到镇长作个道场超度那些冤魂,阳光她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张叔,我们现在立刻到镇政府找镇长!解铃还须系铃人,没有他,这个局破不了。”

    “那咱现在就走吧,这离镇政府不远,五分钟就到了。”

    三个人匆匆赶到镇政府,才刚进大厅,就被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小刘,我们是来找镇长的。”张叔陪着笑脸说,“你进去跟镇长说一声,就说国道上又出车祸了,这位同志是来反映情况的。”

    小刘看了看李云峰,漫不经心地说,“这个事,公路部门已经向上面汇报了。找镇长也没用,不在我们在职权范围之内。”

    李云峰一看见他这个态度就生气了,“那现在谁在那边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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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你们!!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故人相见
    &bp;&bp;&bp;&bp;小刘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本地人吧?从那个坡上掉下去,救援也没用,连尸首都找不着。”

    李云峰没心情再搭理他,直接问张叔,“镇长办公室在哪里?我自己上去找!”说着就要上楼,小刘冲过去拦住他,板起脸问道,“我说你是哪儿来的?这是政府部门你不能乱闯!”

    “我是从车祸里逃出来的!在你们镇的辖区里出了车祸,一车的人还生死未卜,就没人管吗?”李云峰转头扯着他的脖领子冲他吼道。

    小刘听说他是逃出来的,一时间大脑短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叔从来没见过李云峰发火,十几年前出了那么恐怖的事他也总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今天他这是怎么了?眼看着两个人要吵起来了,他赶紧上去打圆场。

    “云峰,也不能怪他。刚开始那里出车祸的时候,镇里也组织人搜救过,可是下去的人没有一个上来的。镇长就是想帮忙也帮不上啊。”

    这时候小刘也稳住神了,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今天上级来人检查。镇长陪县里的领导视察去了,你们要找他,就在收发室先等着吧!别到处乱窜。”他说着推开李云峰,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钻进办公室,反锁上了门。

    来了就吃了个闭门羹,李云峰也没心思跟他计较了。略略掐指一算,他心里又有了一线希望,拔步就往门外走去。

    镇政府的院子里,刚刚停下了几辆轿车,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谈笑风生的从车上下来,往这边走过来。为首的两个男人,一个穿着米黄色的斜纹衬衫,五十来岁,一副面目慈祥的样子,头上有些谢顶,挺着不大不小的将军肚,气派十足,李云峰一眼认出了他就是曾经的李镇长,听陈叔的意思,他现在应该是县长了;跟在李县长身边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高个男子,穿白衬衫灰西裤,身材瘦削,白白净净的脸上架着精致的金丝边眼镜,此刻他嘴角带笑,低头垂首,在跟领导说着什么。

    几个人也都看到了李云峰,只见他手上缠着纱布,额头上还贴着块纱布,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肮脏凌乱。

    李县长微微一愣,随后似乎认出了他,面色有些尴尬。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蔼地笑道,“来了!”这句打着官腔的话说得圆滑无比,既可以是熟人相见时的招呼,也可以是领导对群众的过场。

    “云峰,那就是董镇长。”张老头推了推李云峰,偷偷看着高个男人,悄悄地说。

    “董镇长你好,我是来反映问题的。”李云峰立刻挡在了高个男人面前,开门见山地说。

    董镇长脸上略过一丝不悦,随后和善地笑了笑,回头吩咐秘书先带他去办公室。

    李县长见状立刻说,“群众来找你,是对我们政府的信任,他们有困难,我们要切实快速的帮助解决,我下午还有一个会,现在就回去了。”说着充满鼓励地拍拍董镇长的肩膀,不慌不忙地钻回自己的小车里,快速闪人了。

    李云峰见此情景,心里苦笑:他这是躲了,老奸巨猾的家伙!

    董镇长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站在张叔旁边的李云峰,有些狐疑地说,“你是哪个村的?我怎么没见过你?走吧,我们进去说。”

    李云峰倒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于是跟他进了办公室。镇长的办公室不算大,收拾得窗明几净的。

    “随便坐吧。”董镇长坐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让秘书给李云峰倒了杯水。

    李云峰没时间跟他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

    董镇长的神情跟小刘的一样,由泰然自若,到由青转白,然后勉强撑起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孔,打起了官腔,“这个……我也很想帮你们,但是国道上出了事,要等县交警队的人下来勘察现场,然后由镇政府协助。情况我了解了,你先休息一下,等下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家。”

    对阳光他们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李云峰分分秒秒的算着呢,哪有时间跟他打太极?他提高了声音,再次强调,“镇长,我没有追究你的责任的意思,只是现在关系到几十条人命,我只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尽力把伤亡减到最低。”

    “我不能那么做!首先这不符合规定,其次,你说的完全没有道理,那条路确实发生过几起事故,但是绝对不会是你说的那些原因,否则来来往往的车那么多,也都没见出事!还是司机自己的原因,要么是超载要么是超速。看你的样子也是受过教育的,怎么还相信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好了,你先回去吧。”董镇长的脸色又不好看了,语气也开始不耐烦。

    “我回去那一车人怎么办?麻烦你拿出一点责任心,你当初闯的祸,已经害死了多少人了?!你就一点而都不内疚吗?”李云峰拍着他的办公桌,没好气地说。

    董镇长听他这么说,刚刚还和颜悦色的脸立马就阴沉下来了,“你这是妖言惑众!这是诽谤!镇上修这条路是为了方便人民群众,促进经济发展,让大家都能过上富裕的好日子!修路的手续是上级政府审批的,设计上不存在问题,也通过了有关部门的验收!我董文学拿我的人格保证,我来这里这么多年,没贪没占,没有利用职权为自己捞过一分钱!你要追究我的责任,那你就告去,我脚正不怕鞋歪!”

    “你脚正不怕鞋歪,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你所谓的不存在问题的公路设计的合不合理!”李云峰腾地站起来,没等旁边的人反应过来,趔过董镇长的肩膀把他往外面拽。董镇长一个踉跄,想要挣脱,无奈使上了全身的力气也挣不开,周围的人见李云峰闹起来了,纷纷围了过来,想把李云峰拽开,可是李云峰走得太快,他们三推两搡的居然就是近不了他的身,只得一路小跑的跟在他身后。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开坛做法
    &bp;&bp;&bp;&bp;董镇长在一片混乱中被李云峰塞上了他的小轿车,轿车一路加速往镇外驶去。

    “你要干什么?我要报警了!”董镇长胡乱地扶了下眼镜,气急败坏地说。

    “作为一个十多年的老司机,我的驾驶技术你放心。不过我是刚刚从那个地方逃回来的,那些怨灵恐怕不会让我那么容易过去,你要不信,我们就试试!看看他们这回能不能把我们拉下去!”李云峰冷冰冰地说。

    董镇长狠狠地瞪着他,缩了缩肩膀,偷偷地拿出手机打电话。

    李云峰也不拦着,猛然一加速,又点了下刹车,接着又一加速,董镇长的脑门砰的一下贴到挡风玻璃上,又立刻弹回来。

    他愤怒地怒视着李云峰,李云峰握着方向盘,紧紧地盯着前面的路面,董镇长眼看着那个陡坡就在眼前了,忽然觉得身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一股寒气直冲心底,终于忍不住恐慌大声吼道:“快给我停车!你这是谋杀!”

    说时迟那时快,他叫喊的功夫,李云峰已经把车子开上了坡,车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了那块断碑,李云峰腾出左手迅速结了个手印往车窗外狠狠推出去,同时脚下猛踩刹车!

    只听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在断碑旁堪堪停下。

    董镇长惊魂未定地扶着车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不是不害怕吗?刚刚怎么说我谋杀?”李云峰问他。

    董镇长方才发觉自己失言了,恐惧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他纵然不说,也不代表他对那些曾经发生过的离奇车祸就那么淡然,只是平时不得不掩饰罢了。

    李云峰下了车,从前面绕过去,把他也拽下了车。

    两个人在断碑旁站定。

    董镇长望着下面,青天白日的,下面居然感觉一片混沌,本来不算太高的坡,他却分外眼晕,他不由得死死地抓住了李云峰的手,生怕他把自己推下去。

    “我可以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吗?看你那怂样!”李云峰凉凉地说。

    董镇长已经没有心思判断自己是被劫持了还是被劫持了还是被劫持了,受到这一番惊吓,他只希望赶紧把这个人解决掉,然后回到自己安全的办公室里。

    “你自己看看,这么陡的山坡,居然中途有这么一个急转弯,并且路面的坡度明显的是向外倾斜的。客车从坡上下来,如果不是熟悉路况,从陡坡上下来,一个不小心就会往这个斜坡上滑。这样有明显缺陷的设计,就是造成这里事故频发的间接凶手。”李云峰转头指着公路另一侧不远处的稻田,接着说,“其实这个问题解决起来很简单,当初只要绕开这里,把路修到路边农田的位置,那么今天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他转头看着董镇长,董镇长的鼻子尖又开始冒汗。

    “上面规定耕地不能随便占用。我们基层政府更不能做损害人民利益的事,镇领导当初这么决定,也是考虑了村民的利益。”他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为了人民的利益,就可以置人民的生命于不顾?”李云峰冷笑道。如果此人说他没贪没占,他是相信的。可是年轻的大学生心高气傲,他没有贪利,但是却可能贪名。

    董镇长哑口无言,半天才讷讷地说,“这个情况我了解了,这样,我们回去开个会,商量一下解决的办法,毕竟人民的生命财产不能儿戏。”

    李云峰一想,等他开完会,黄花菜都凉了,不过回去找几个人准备准备确实是耽误之急。

    “好吧,但是你要听我的,我要准备的东西,你要通知下面一样不少尽快帮我们送过来。”他不容置疑地说。

    董镇长正左右为难的时候,忽然前面警笛大作,几辆轿车和摩托车速度赶来,他一看是县交警队的来了;后面的一辆车上下来了一个二十多岁西装革履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直接奔他们两个来了。

    “陈秘书,你也来了!”董镇长慌忙迎了上去。

    “董镇长,这是县委县政府刚下发的关于6.21特大交通事故的处理办法,李县长和白书记对这件事非常重视,望你能全力协助交警部门和李云峰同志的工作。”陈秘书眼角带笑,言简意赅地说。

    李云峰一看两人就是熟识,陈秘书那张带笑的脸他怎么看怎么欠扁,不过他带来的确实是好消息。李县长这只老狐狸,还没冷血到袖手旁观哈。

    董镇长有点儿发懵,随即忙不迭地点头。

    此时交警队的队长也带着十几个交警过来了,“你好,我是县交警队的张明,现在,我们该做什么?”张队长匆匆跟李云峰握了下手,直截了当地问。

    十几双眼睛盯着李云峰,情景一下子比见了鬼还要诡异。

    “张队长,请立即封路!董镇长,派人给我准备香案香烛纸钱和笔墨纸砚,并且查找一下这个村子遇难村民的名单;还有,到附近的小学和中学借来电脑和几个好用的音响,音箱越大越好,记住一定要是学校的,不能上歌厅迪厅那些乌七八糟的地方给我找来凑数!”

    交警队的几个车立刻横在路中央,并摆上了路障,提示往来车辆绕道而行。董镇长一个电话打过去,三十分钟后,李云峰需要的东西就准备齐全了。

    摆上香案供上香烛,一切准备就绪,他提起劣质的毛笔蘸着钢笔水,三下五除二的写好了祭文。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盘,插到笔记本上,接上音箱,一群和尚道士诵经的声音绵绵密密地传出来,众人恐慌的心似乎立刻安静下来。

    是的,在光天化日下,他们要举行一场法事超度亡魂。大白天的,李云峰也不想这么张扬,可是时间不等人呐,阳光还在下面生死未卜呢。

    李云峰把祭文递给董镇长,董镇长实在觉得瘆得慌,干笑着推辞,“这个我不懂,还是你来吧。”
正文 第九十八章 灵狐现身
    &bp;&bp;&bp;&bp;“不行,挖坟修路的事是你主使的,你不亲自来,它们怨气难平,以后再找上你就麻烦了;再说就算是为了人民群众的安危,这个时候你也应该当仁不让不是?!”李云峰小小的威胁了他一下,又给他戴上个高帽子。

    只见董镇长果然大义凛然的鼓起了勇气,定了定神,神情肃穆的开始念长长的祭文,断碑下面的树林里开始黑气弥漫……

    *

    阳光撑得很辛苦,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了,道士这个职业绝对是个体力活儿。

    她向来胆大无惧,可是人群已经开始恐慌,在这个时间空间都混乱了的地方,一般人多呆一秒钟都是煎熬。这个苗头很不好,只要有一个人开始崩溃,众人的精神绝对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部垮掉。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似乎连空气都开始变得稀薄。

    阳光手持长剑,汗如雨下。

    不知道谁的手机里突然响起了音乐,是那种阴沉沙哑的女声,然后大家的手机都响起来了,接着是一片尖叫声,有人发现一股股黑气从手机里冒出来,幻化成一个个人头,张着深不见底的大嘴盲目地互相撕咬。

    阳光简直大跌眼镜,不由骂出了声,“我靠!这玩意儿居然还通过电波传播!”

    她只好咬破自己的手指,虚空划圈,勉强把它们弹到近在咫尺的半空中。

    后排那个女人已经吓哭了,她怀里的小奶娃也跟着哭。

    阳光过去抱过小女孩,指着那些人头对她说,“小妹妹不怕哈,它们是小丑,你看它们多难看呀!你看看它们都没有身子,还有那个,鼻子都没了!还是宝宝漂亮是吧!”

    小女孩听她这么说,也跟着她咯咯地笑起来。小孩子心思单纯,旁人传递给她什么情绪,她就会自觉地把这种情绪放大。

    笑声像是一针兴奋剂,把那些在空中乱飞乱舞的恶灵气得哇哇乱叫。阳光趁机又抖出一道黄符,黄符在空中燃烧,碰到的恶灵都被烧成了飞灰。

    “姐姐厉害吧!”阳光得意洋洋地说。

    小女孩很配合地拍着巴掌,笑得眼睛眯眯的,她的妈妈一看孩子都不怕了,也有些壮起了胆子。

    这一下有点群情振奋的感觉了,人的精神状态一上来,那些恶鬼有些恐惧地退后三尺。

    但是,只有阳光自己知道,她现在是多么的色厉内荏,流血是好玩儿的吗?现在的她都要虚弱死了!

    “恶鬼跟恶狗一样,你不怕它,它就怕你。骂人你们会不会?会就把它们骂跑!”她强打着精神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她这一句话一出口,全车人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上到满脸皱纹的大爷大妈,小到几岁的小孩子,都扯开了嗓门破口大骂,一时间车里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阳光有些痛苦地垂下了头:额滴神呐!简直太不堪入耳了!看来社会主义的精神文明建设还是长路漫漫啊长路漫漫。

    片刻之后,恶灵退散,一股潮湿的土腥气慢慢地充斥了整个车厢的空间。

    不知是谁一声尖叫,接着全车的人开始骚动,慌乱地奔跑,躲藏到座位底下,有几个胆小的女孩子索性直接昏了过去。车厢开始剧烈的晃动,阳光一连使了好几个定字诀都不管用,反而她自己也一头摔到了地上。

    她头昏眼花地捂着头上新撞的大包,抬眼看着车厢里来的不速之客。

    这一看,自己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东西好像从魔兽世界里钻出来的,虎背熊腰,一身暗黑的盔甲,头却小小的尖尖的,五官都看不太清楚,它的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锋利的叉子,银光闪闪。

    也真难为这些人了,一天之中受到这么多惊吓还没疯。

    “你是什么东西?不会是银角大王吧?”她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印象中黑山老妖也没长成这个兽样,这是个什么东西?不会真的遇上大BO了吧?

    她还这么年轻,不想当炮灰。

    那东西居高临下地瞪了她一眼,突然就发怒了,喉咙里发出闷雷似的巨响,整个车厢又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阳光也顾不上晃不晃了,随手一个火符扔过去,那东西愣了愣,没等它反应过来,阳光又把手里仅剩的镇鬼符和驱魔符纷纷甩到了它身上。

    结果是她小命累掉了半条,那位还是纹丝不动,仿佛那些符咒神马的在它那里都是看不见的浮云。阳光这回有些慌了:这位也太强了吧?又或者,它不是鬼?否则它怎么会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这么想着,手下也没闲着,迅速结了个水符以排山倒海之势推了过去,这下那东西终于有反应了,只见它张开了血盆大口把那些阳光用法术引来对付它的水统统吸到了嘴里,然后伸出了魔爪轻而易举地抓起了离它最近的眼镜男,眼镜男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完了!它要吃人!”这是阳光的第一个想法,她不假思索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恍惚中一阵香风袭来,随后一只芊芊玉手抓住了她的后领,把她扔到了座位上。

    “它是水里的东西,你居然用水符对付它,莫非是你脑子里水太多了?!”妩媚娇软的声音如出谷黄莺般婉转动听,说出的话却尖酸刻薄。

    阳光再次抬起头,恍恍惚惚看到一袭红衣,和红纱下面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和凹凸有致的曲线,再往上看,是一张美丽到让人窒息的女人的脸。

    那东西不高兴了,沉沉地吼道:“狐妖!别多管闲事!”

    小狐狸扭动着腰肢,拖着曳地长裙一步三摇,烟视媚行地走到那东西面前,冷起脸嗔道:“鳖精,你比我少几百年的道行,跟前辈说话别这么不客气!否则别怪我削你!”说着举起小粉拳,在它面前威胁地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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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甜甜蜜蜜团团圆圆~~~~
正文 第九十九章 白衣女子
    &bp;&bp;&bp;&bp;鳖精也不敢轻敌,随手把眼镜男扔到地上,也不管美女不美女,直接提起叉子就跟小狐狸打在一起。小狐狸的身形看似慵懒妩媚,可是出手却惊人地利落。

    满车的人只能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了,都是没有法术的人,哪能抵抗得了鳖精的水漫金山和小狐狸的幻术?

    阳光趴在座位上,心里嘀咕着:感情这两个都是兽!可是鳖精不是补品吗?也能成精?还有这个狐妖,怎么隐约的有种小太妹的气质?

    再看看满车狼狈不堪四处逃命的乘客,这样下去,大家都不要活了!

    “我说美女,你要是来帮我的!麻烦把它带到外面去打行吗?这里面的空间,不!够!用!”阳光大声喊道。

    “OK!出去就出去!倒霉孩子!”小狐狸打了个响指,身形一晃,卷起鳖精不见了。

    阳光看着满车的狼藉和苟延残喘的老弱病残,眼前一花,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毕方,帮我看下他们,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她一边说着一边晕了过去。

    经过刚刚这一番缠斗,李云峰的八卦阵已经被破坏得七零八落。小毕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保护住全车的人,只得变回鸟身,竭力展开蓝翼,把满车的人罩在翅膀下面。

    车上的人也都没了力气,昏倒的七七八八了,车厢里异常的安静。

    毕方感觉翅膀被外面的鬼咬得很疼,可是阳光半天了还不醒过来,它都要急哭了。

    *

    李云峰换了一身道服,在上面开坛做法,他心知以他的道行要超度这些冤魂谈何容易?果然,招魂幡祭起不久,山坡下面就黑气涌动,慢慢的弥散到路面上,他剑横在手,默念着咒语,竭力压制着升腾的怨气。不出片刻时间,脸上已经汗珠滚滚,喉头有些血腥,他强忍着没吐出来。

    谁也看不到,他身后请来的四个鬼差,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开始出现惧色。

    也许最坏的可能出现了,这些恶灵都被一个更强大的恶鬼控制着,如果是这样,就算他想要拼死一搏,恐怕也是不等见到对手就先死在这些恶灵手里了。

    至于这些鬼差,他对他们不抱太大希望,虽然是阴界的事,可是这件事不在他们的职权范围,也不在他们的能力范围。

    现在只有反其道而行之,姑且把这些恶灵引出来,缓解阳光的压力,然后再做打算。他知道这样做是自私的,可是此刻他才知道,阳光的命运在他的心里仍是比什么都重要,重要到让他可以不顾一切。

    心思电转间,剑尖一动,纸钱飞了满天,顷刻间飞沙走石,晴朗的天被一股股上升的黑云所覆盖,转眼间暗如黑夜。

    附近的交警一个个大惊失色,议论纷纷,随后所有的车灯和手电都被打开。闪烁的灯光映着李云峰有些苍白凝重的面孔,让人感觉如同到了阴司般的阴暗寒冷。

    “生有生路,死走死桥,游魂,归位!”李云峰燃起两盏引魂灯,引魂灯忽明忽灭地跳动了两下,忽然间火焰大涨,李云峰后退三步,持剑而立,似是一阵隐隐的梵乐传来,众人惊讶不已地看见天空中瞬间绽开了数十朵洁白的莲花,在黑雾中缓缓旋转着,黑雾慢慢的被吸进去,天空渐渐的现出了本来的颜色。

    “是观音菩萨显灵了?!”有人又惊又喜的喊出了声。

    李云峰苦笑:他现在连观音菩萨的真容还没见过呢,哪是这些凡人说见就能见的?

    莲花中间一个清丽无匹的白衣女子指尖翻转出朵朵莲花,缓缓的飞身而至——是红莲来了。

    “道家的,你想割肉喂鹰,就没想到自己的肉够不够?”红莲飘到他的面前,吐气如兰。

    看到她已经有如此的道行,李云峰心里安定了不少,遂笑道:“我们两个,应该够了。”

    红莲轻笑,“我是不得不来,你若是死了,我还度谁去?”

    说罢双掌合十,低头诵经。

    李云峰背靠着她站定,默念引魂咒。

    招魂幡陡长了三尺,光芒四射,四散的黑气开始在这里聚集,然后被吸进去。

    眼看着黑气越来越少,突然一股极寒的阴气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腐臭的味道遽然升腾,天空又暗了下去,混沌中闪着粼粼的绿色鬼火。

    一个形状极不规则的鬼影像膨胀了的气球一样从地下升起,并且越长越大。

    鬼王现身!

    鬼王被引出来了,那么下面的人如果还活着就有了逃出来的机会。

    李云峰和红莲对视了一眼:上!死磕!

    *

    毕方在车厢里不知道等了多久,突然发现外面的天亮了,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外面凌乱的树枝。它虽然胆子小,可是也能感受到身边的鬼气已然消散。

    它收回伤痕累累的翅膀,变成了人身,趴在阳光耳边大叫着:“阳光!阳光!天亮了!天亮了!”

    喊了半天阳光没有反应,倒是车里没晕过去的几个人有反应了!

    车长小心翼翼地往车外望去,才发现车是被卡在了半山腰,他不敢轻举妄动,车里的几个人见外面没有鬼了,已经开始急切地敲窗户了。

    “大家别乱动!车子万一失去平衡,兴许还得往下掉。”司机大声喊。

    挡风玻璃上映出一张美艳的女子的脸,红艳艳的嘴唇隔着玻璃给他了一个飞吻,司机眼前一晃,魂儿差点儿没被她勾出来!

    小狐狸爬到车门那里,打开了车门,娇声喊道:“你们一个一个的往外爬,抓着这些树就能爬上去了,都小心点儿,再掉下去我可不管!”

    说着冲车里吹了口气儿,车里的人神情都是一僵,然后又似乎恍然大悟地相互搀扶着一个接一个的往外爬。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有点儿为难:她想出去,可是一只手要抱着孩子,用一只手怎么爬山?小狐狸红唇一撇,不耐烦地接过她手中的孩子,结果孩子一到她手里就吓得哇哇大哭。小孩遇到妖精,害怕也是自然的。
正文 第一百章 自挂东南枝
    &bp;&bp;&bp;&bp;“哎哟,烦死了烦死了!”小狐狸一边埋怨一边回头看看毕方,问了一句,“她怎么还没醒?”心里暗暗的鄙视云峰这个师妹可真够笨的。

    毕方抬起泪眼看着她,不断的重复着,“阳光昏了!阳光昏了!”

    “阳光?”小狐狸有点儿狐疑地走到阳光近前,把手抵在她的额头上,自言自语道:“她是张君耀?”

    “救她!救她!”毕方焦急地叫道。

    “小东西,你是跟我走,还是在这里守着她?”小狐狸不耐烦地问它。

    毕方愣了一下:她虽然小,可是也能感觉到小狐狸现在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她下意识地站在阳光身前护住了阳光。

    小狐狸耸耸肩,“那算了!拜~~~”说着妖娆地对它挥挥手,抱着小女孩爬出去了。

    毕方的手臂受伤了,拖不动阳光,眼看着全车的人都走了,她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

    真正彪悍的人生不惧腥风血雨,敢于战天斗地降妖除魔收恶鬼,纵然沐浴着凄风苦雨也得为了那点儿难得的阳光战斗。

    这是对此时的李云峰和在场的所有人类一句最贴切的描述。

    虽然他们占据着天时,可是鬼王占据着地利和鬼合。

    于是在场的所有交警武警就连董镇长也在被甩上了一身恶臭的泥水以后,仍然穿着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衣服在旁边为李云峰助威加油。

    因为实在退无可退,只能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地做他不太坚实的后盾。

    胜利终将是属于人类的,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所以当小狐狸学着聂小倩,甩着惑人的水袖衣袂飘飘从山坡下面无限妖娆地飞身而上的时候。

    胜利的一刻到来了。

    “王永盛,你这个老光棍,活着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嫁你,死了以后你再折腾也还是光棍一个。我说,你还是从了他吧,免得一会儿死得更惨!”小狐狸咬着鲜红的寇指,顺手弹出一个火花,只听鬼王一声惨叫,接着身体噼里啪啦的开始爆炸。

    “卧倒!”不知道哪个警察大喝了一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趴在了地上,事实证明这一声喊得是非常明智非常及时的。

    因为鬼王自爆的场面异常壮观,也异常恶心。

    “该死的土鳖!我死也饶不了你!”最后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过去后,鬼王灰飞烟灭了。

    没错,就是那只跟他在水塘底下**了二百年的鳖精揭了它的老底——在被小狐狸一顿胖揍再加上惨无人道的**以后。

    鬼之所以恶,在于它存在的神秘和不可知,而当它的老底被揭出来以后,它就不堪一击了。

    久违了两个小时之久的太阳终于露出了笑脸。

    “哎哟~~吓死人了~~”小狐狸一边抚着小胸口一边稳准狠地趁势撞到李云峰怀里,李云峰被她这么轻轻一撞居然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

    “喂!你受伤了?”小狐狸挑起他的下巴,疑惑地问。

    “白素,别闹了!快去救人!”红莲轻声说。

    小狐狸皱着眉头正想撒娇,李云峰已经推开她,第一个冲下了山坡。

    “喂!他不要命了?!”她不满地说。

    然后她看到那些刚刚还趴在地上面如土色的人类也一个一个跟下饺子似的跑下山坡去救人了,山坡其实并不高,没有了那层魇障,小树林里面的一切不说一览无余,在上面也能看到个七七八八。

    很快警察们发现所有的乘客都聚集在半山腰,伤势轻点儿的在艰难地往上面挪动,伤势重点儿的见警察来救他们了,沙哑着嗓子兴奋地叫喊着,坐在原地靠着树等待救援。

    警察说不兴奋是不可能的,首先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其次,这是近几年来第一次在这里营救到活着的乘客,是一群活着的乘客哦!

    两个妖精在光天化日下不好招摇,隐了身,跟在李云峰身后。

    李云峰几乎搜遍了整个小树林也没发现阳光的踪影,全车的人都在,唯独缺了阳光。

    “阳光呢?怎么没跟他们在一起?”他回头问白素。

    小狐狸不耐烦地耸耸肩,笑道:“她应该还在车里,喏!就在那里!”

    她手指的地方,一辆摔得面目全非的客车正被几根粗大的钢索拽着往上面拉。

    红莲在一旁看出了端倪,微嗔着瞪了她一眼。

    小狐狸嘟着嘴,眼角闪过一丝不屑:“早知道是那个混蛋,我还不费那么大的劲儿去帮她呢,没一脚把她踹出去算我脚懒。”

    李云峰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心里一颤,“你是故意把她留在那里的?你把她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你说啊!”

    小狐狸眼看着李云峰一边喊一边扑过来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居然忘了躲,红莲眼看着小狐狸挣扎着翻白眼,惊诧之余一拂手,把他们两个荡开。

    “妈的!你掐着我的脖子让我说呀说呀说你个狗头!”小狐狸急咳了几声,没好气地骂了脏话。

    李云峰没空再跟她计较:阳光还在车厢里,他想用空间瞬移进去,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刚刚消耗的元气太多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用法术了。

    “你们等着,我上去。”红莲说罢飞身而起,一个旋身钻进了车厢里,在一片狼藉里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半个人影,它有些失望地从车厢里飘出来,眼角的余光瞥见下面的一颗树上挂着一个人,旁边还站着一只鸟。

    与此同时,李云峰也听到了头上微弱的声音,抬头一看,不远处的树上站着小毕方,它身边的树杈上挂着一个人,身子卡在树杈上,头和手脚都耷拉在半空中,他心里一沉,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小狐狸比他先到一步,跳到树上把阳光拽了下来,只听扑通一声,阳光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是自挂东南枝了。”小狐狸调笑着说道,红莲来到她身边,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说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恍如隔世
    &bp;&bp;&bp;&bp;李云峰慌忙的抱住阳光,试探她的鼻息,阳**若游丝,脏兮兮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和生气,身体也软软的没有一点反应了。

    “阳光!阳光你醒醒!”他紧皱着眉头,一边呼唤着她的名字一边掐她的人中,给她做人工呼吸,折腾了半天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紧紧地抱着她,也不动,也不说话。

    “我的属性跟她的相克,白素你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救她。”红莲轻声说。

    小狐狸甩着尾巴,大惊小怪地叫道:“我救她干嘛?她难道不是张君耀吗?这个混蛋他就不该出生!死了多清净!”

    “我不求你!我的兄弟我自己救!”李云峰哽咽着甩下一句话,红着眼睛背起阳光,领着毕方往山坡上面走,上面已经有警察发现他们了,正抬着担架过来。

    “我去!你还拿他当兄弟,还嫌他祸害你祸害得不够!你把这个祸害带在身边,这辈子不想修道,不想成仙了?!你个拎不清的脑残!圣母!”小狐狸在后面跳着脚骂。

    李云峰猛的一回头,小狐狸吓得小心肝一颤。

    “她不是君耀!她是阳光!她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她是君耀我也希望他能活着!我们兄弟之间的恩怨不用你管!”

    “老娘还真乐意管!不是你刚才求我的时候了哈!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红莲我们走,以后不要再理这个过河拆桥的人类了!就让他死了得了!”

    白素拉着红莲,拧身就走!

    警察赶来了,帮忙把阳光放到担架上。

    张明一看到阳光的状态脸色就变了,这人都快死透了!他忙吩咐人把阳光尽快送到县医院。

    李云峰疲惫的一笑,“不用这么紧张,她没事,到镇医院里吊两天盐水就好了。”

    如果她不能救,那么在县医院也没有区别,如果她能救,那么也没有区别。

    *

    “就算你曾经对不起我,我又何尝对得起你们,这些年来你们没有过过一世的安稳日子,你们跌跌撞撞的跟在我身后,时时刻刻都在受伤,时时刻刻都要面临死亡。阳光,放心吧你不会死的,跟着大哥混哪有不受伤的时候?伤着伤着就习惯了,前半生是大哥背着你们走,后半生是你们背着大哥走,哪一生哪一世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们是甘苦自知,我们的感情哪是那些情感简单的**所能理解的......你如果能醒来,我会努力忘记你的不好,忘记君耀的不好,只记得阳光的好,阳光是多么懂事的好孩子呢,又聪明勇敢又懂事......”

    李云峰每天守在阳光床前,跟自我催眠似的天天念叨着这些话。

    李长发从家里赶来,陪在大哥身边,听着他魔魔怔怔地唠叨,他严重怀疑大哥是言情剧看多了。

    “大哥,来尝尝你弟妹亲手做的冰糖雪梨,清咽润喉,喝完了咱再接着唠叨啊!”他殷勤地把手里的保温杯和汤勺递过去。

    李云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阳光嘴边,撬开她的嘴,慢慢的灌进去。

    阳光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说了三天来的第一个字:凉!

    李长发呵呵的笑:“冰镇的,能不凉吗?”

    李云峰怔了一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疯了似的把阳光薅起来,紧紧地抱着她的头,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满脸,“阳光!阳光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温热的眼泪滴到阳光的肩膀上,透过单薄的病号服,贴上了皮肤,微凉。

    阳光的第一个感觉是自己真的活过来了,第二个感觉是大哥哭了。

    然后她鼻头一酸也哭了,天知道劫后余生的感觉是多么辛苦,这么些天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会在梦境中醒不过来了呢!

    完了,大哥又变成复读机了!李长发的第一个反应是得给这两个人腾地方,第二个反应是掏出手机给媳妇儿打电话,告诉她大哥的女朋友醒了的好消息。

    他不知道的是,就算天和地能相遇,山和海能重逢,这两个人也不会配成一对的。

    所以李云峰激动的神智终于恢复了正常以后,很郑重地跟他解释:她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朋友的女儿。

    *

    第二天阳光就出院了,李长发骑着摩托车来接他们两个。

    阳光正在收拾东西,好在她的包包是防水的,换洗的衣服还在;而李云峰上午去了趟县城,又重新给父母和弟弟买了一堆东西,在省城买的那些礼物因为被鬼气沾过,他嫌晦气,所以毫不心疼地给扔了。

    阳光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大方,她满眼桃心地看着那新款的笔记本和情侣手机还有那成套的喜被和喜服,相当之眼馋。

    “哥,结婚真是太幸福了!羡慕死了羡慕死了!”她陶醉地扑在还没开封的喜被上不想起来。

    “阳光,你就这点出息哈,大学还没上呢就想着嫁人。”李云峰扯着她的胳膊把她拽起来,“来,让哥看看魂儿回来没?!”

    “没回来,现在你跟谁说话呢?”阳光准备转一个圈儿给他看看,刚转到一半儿就看到了刚跑到病房门口的小帅哥:这小子的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五官大气分明,发型是精神利落的板寸,左耳上挂着银色的耳饰,身上穿了件明黄色的带着镂空的骷髅图案的短袖衫,下面配白色长裤,身材匀称得让人流口水。

    “哥,你弟弟比你帅多了!”她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城里来的小真会说话!人家都说大哥比我帅,你是第一个说我比他帅的!”李长发呵呵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哥们儿,我叫阳光。”阳光用力揽过他的肩膀,两个人勾肩搭背地晃出去了。

    李云峰只好两手满满地拎着一大堆东西跟在他们后面。

    医院的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也是喜庆的红色。

    “帅吧!老丈人给我买的!”李长发得意洋洋地炫耀着。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农家小院
    &bp;&bp;&bp;&bp;阳光见了摩托车,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才不管是谁买的呢!她要骑摩托车!

    这么想着,就这么说出来了。

    “不行!你身体还这么虚,哪里力气骑车?”李云峰把她从前面硬拽下来,塞到后座上。

    李长发把东西挂在了车把上,发动了摩托车,李云峰坐到了阳光后面。

    “真是太壮观了,我没见过一个摩托车能带这么多人和东西!”阳光叹为观止地赞叹着。在市里,摩托车带一个人都可能被交警教育半天,哪有现在这么爽!要是吴桐也来这儿,他一定很高兴的!

    出了市集,一拐到乡道上,车子轰鸣着加速!风声呼呼的掠过耳畔,阳光高兴得心都要飞起来了!

    “我像那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她一边唱一边张开双臂东倒西歪地飞呀飞的!

    李云峰很庆幸自己坐在她后面,否则她肯定连自己什么时候掉下去都不知道。

    *

    阳光去过一次农村,所以对李云峰的家乡非常的向往,所以到了村头以后就有些小小的失望。

    这里也是山清水秀的,主道上铺的也是水泥路面,可是远远望去这个村子好小哦,只有几十户人家,而且房屋的质量参差不齐,有华丽的二层小楼,也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贫困山区的那种小土房。

    而且这个布局,真叫一个乱,横不成列竖不成行的。

    摩托车左绕右绕绕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半新不旧的铁门前面停下,院子不大,也打成了水泥面,院子里面是三间的瓦房,看起来也很旧了。

    李长发远远地就摁了喇叭,少顷从屋里面跑出了三个人: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老头有些干瘦,满头的白发,背有些驼,衣服也有些褴褛;老太太倒显得年轻很多,很精神很壮实,就是衣服有些脏,是那种干硬的有点儿洗不出来的脏。

    所以他们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就显得分外鲜亮,纤腰细腿,巴掌大的小脸,相貌也就一般,可是眼睛很大很漂亮。她身上也穿着明黄色的短袖搭配一条超短的小热裤,光着雪白的脚丫趿拉着一双大拖鞋。

    阳光喜欢大眼睛的女孩儿,因为她的眼睛也很大。

    “瑶瑶,赶紧回去换身儿衣服,怎么能在大伯哥跟前儿穿成这样!”老太太很不高兴地说。

    瑶瑶无所谓地皱着鼻子笑笑,转头瞪了一眼李长发。

    “这样挺好看的。”李云峰笑笑,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瑶瑶,这是大哥给你们买的,看看还缺什么不?”

    “这么多呀!谢谢大哥!”瑶瑶眉开眼笑地接过东西,一边道谢一边回头飞奔着跟李长发把东西放到自己屋里。

    速度堪比兔子,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老头老太太的脸色更不好看了。阳光赶紧颠儿颠儿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老头,“大爷大娘,这些是我给你们买的!”

    老头接过大包小包的东西,立刻也眉开眼笑了,异常热情地一边客套一边往屋里让,“真是的,来就来了,买什么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呐?快进屋!进屋!”

    阳光跟着他们进了屋,屋子很大,家具很老旧,进去以后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好在阳光随性惯了,在炕沿边儿上坐下跟他们唠嗑。

    阳光按照李云峰教的,说自己的爸爸在报社工作,月薪八千,妈妈是全职太太,自己考上了某大学,马上就是大学生了。

    老头老太太于是更加的热情了,坚定不移的认为阳光是大城市里有钱人家的孩子。

    阳光终于相信李云峰说的了。农村人势利的也很直接,自己不过是换了个说法,他们居然就有些恭敬的意思了。

    按李云峰的话说,这是为了保证她这个假期能在他家里受到最好的待遇。

    曾经,她不以为然;现在,她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哈。

    从后面的窗户能看到屋后的菜园,她一边跟老人寒暄一边往菜园里看过去,看到了李云峰说的那两颗樱桃树,可惜来得晚了些,樱桃已经被摘光了,一些小鸟在树间蹦来飞去;再往后看,绿油油的菜地周围被一圈高大的杨树围着,最大的那颗树上,站着一只白色的大鸟,似乎在俯瞰着什么,在离它不远的另一颗杨树上,站着一只长着一只蓝色翅膀的小鸟,仰着头,似乎在跟它说着什么。

    她为什么会这么联想呢?因为那只小鸟是毕方。

    多么温馨和谐的画面!

    李云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身边,他身后靠着衣柜,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看着自己的父母,几乎是他们问一句,他答一句,不多一句话。

    最初的热闹和嘘寒问暖之后,忽然有了一瞬间的空当,然后几个人都打着哈哈的笑着,阳光最讨厌冷场,正想没话找话说,李云峰有意无意地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她忽然就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是以很聪明的把嘴里的废话咽了回去。

    老李头拿出一只烟袋,应该是铜质的,带白色的玉嘴,似乎经过很多年的烟熏火燎,有些看不出本色了,李云峰凑过去给他点着了火,老人吸了几口,才慢条斯理地咳嗽了一声。

    阳光很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烟袋,感觉好神奇哦!这年头居然还有这东西!

    然后她发现身边的云峰神情也有些微微异常,他依然是淡定地笑着,可是眉宇间居然有了些严肃,右手的食指有节奏地轻叩着身后的衣柜,似乎在算计什么。

    山雨欲来风满楼!

    阳光眯着眼睛,微皱着眉头,脸上陪着笑脸,坏心眼地掩藏起心中的小好奇,静等着看好戏。

    这一家人真的很有意思的说。

    “长贵儿啊,这回让你回来,咱们家有重要的事儿跟你商量,你也知道你弟要结婚了,瑶瑶家要彩礼就要十万!”

    “十万!”两个字他特意的加重了语气,强调的意思。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定身符
    &bp;&bp;&bp;&bp;李云峰依然不动声色,倒是身边的阳光在压抑地颤抖着,差点儿在心里笑岔了气儿:大哥原来叫长贵,好富贵的名字!

    李云峰看她着情形不妙啊,一会儿如果不在沉默中爆发,就要沉默中背过气儿去了。

    阳光小脸儿憋得通红,她想忍,可是忍不住啊!可是现在如果笑出来,那肯定就要破坏现在这种严肃的谈判气氛了,不厚道,太不厚道!

    她心里正在快乐和痛苦之间煎熬着,忽然感觉李云峰的手伸了过来,他的食指在她的手心里凉凉地画了几圈儿。

    阳光忽然感觉什么情绪都没有了,表情停在脸上,可是身上像被什么黏着,动也动不了,整个身体就好像掉进了一堆黏糊糊的灶糖里动弹不得。

    她知道他给她下的是定身符,原来中了定身符感觉是这么难受的。

    这边老头的长篇大论还在抑扬顿挫地继续,说完了家里的一大堆难处然后列举了谁家儿子年年往家里拿多少钱,又痛彻心扉地例数李云峰多少年没回家了都快忘了爹妈了等等等。

    傻子都听出来了,其实他要表达的意思就俩字儿:要钱!

    然后老头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还有,她们家还要分咱家的地,我说那可不行,那六亩地是我大儿子的,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我说什么也不能给。这事儿我可不能亏了你,我是这么想的,地我接着给你种,什么时候你回来了,那地还是你的!”

    这事儿阳光听着有点儿迷糊,李云峰再明白不过了,现在农村的地多值钱呢;老头是不想让儿媳妇家占了便宜。

    老头长篇大论说了一个多小时,老太太在旁边添油加醋,阳光是彻底迷糊了,她只想知道那个定身符的保质期是多长时间,这么定着太不人道了。

    李云峰几乎没怎么插话,到了后来看到爸妈还在滔滔不绝,一句话结束了这场谈话。

    “爸,地的事儿长发跟我说了。我是这么想的,咱家四口人只有咱们三个有地,你们的地,他也不想动,那就让他们先种我的吧,结了婚没地种也不是个事儿。”

    老头有些不高兴了,叹了口气,磕了磕烟袋。

    “瑶瑶可厉害着呢,她这几年也不在家,在外面打工,挣的也不少。俺们想好了,结完婚让长发也跟她出去打工,两个人一块挣钱不也挺好的,还能贴补一下家里。”老太太在旁边插话。

    “妈,这事儿不是你想当然就行的;长发跟我说,瑶瑶她家说了,要结婚,钱和地是必须要的;咱们不给,人家也不嫁,我弟都二十八了,我不能为了自己那点儿地让他娶不上媳妇儿。”李云峰依然不咸不淡地说,转头问老头,“爸,彩礼钱咱家还差多少?”

    “这个——”老头想了一下,伸出了五个手指头,正要说什么,李云峰点点头,痛快地说,“行,这五万我拿,随礼的钱我另外给,不会给你们丢面子。”

    他这句话一出口,老两口脸上立刻多云转晴,交换了一下窃喜的眼神,跟他们客套了几句,然后乐颠颠地跑到厨房给他们张罗饭去了。

    这叫先抑后扬,效果是能一句话定乾坤。

    阳光这么想着,却说不出来。

    李云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感觉身上忽然就轻了,张了半天嘴,才蹦出来一句不怕死的话:“哥,原来你叫长贵儿,挺好听的,怎么改了呢?”

    李云峰的脸唰地变了一下,随即掩饰地笑道,“李云峰这个名字我已经用惯了,所以上小学的时候自己改回来了,我爸不习惯,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阳光直觉地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讪讪地转移了话题,“你们这儿还收彩礼呢,一家人分得还挺清的哈。”

    李云峰笑笑,“现在的农村,彩礼是女方父母要的面子和小两口的家底,就是要了也都给了新娘做私房钱,没有几个父母据为己有的。至于我爸妈,他们都算计惯了,我也习惯了。要说一家人,阳光,咱们才是一家人。”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新手机递给她,“你那个手机不能用了,哥又给你买了个新的。赶紧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吧,这几天你一个电话也没有,你爸妈该担心了。”

    阳光拿着手机走到院子里打电话,院子不大,低矮的铁门外是一条仅容一辆小车通过的土道,因为这里不是主干道,所以道路的质量也别指望了。

    她想先给吴桐打个电话,手机是新的,手机卡也是新的,可是那个电话号码早也烂熟于心了,她正低头摁着号码,眼角的余光感觉有谁在看她,她抬起头发现身边没人,只有一个黑衣女子撑着一把伞低着头缓缓走过,她甚至连她的侧脸都没看着,只看到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子里。

    她把两根手指伸到嘴边,**地打了个口哨。

    没有人回头,倒是把李云峰招出来了。

    “阳光,这里不是高三二班,在一群老古董面前,收敛点儿哈。”李云峰宠溺地笑着,捏了下她的鼻头。他有些喜欢她这副小**的样子了,那么健康。想起她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没有知觉没有表情没有反应,他现在还后怕。

    “哥,我看到了一个像丁香般结着愁怨的姑娘,撑着伞走过雨巷......不对!她没有影子!哥,她没有影子!”阳光忽然意识到了另一种可能,这让她有些异常兴奋。

    李云峰笑了:这个小丫头,真是摔一百个跟头都不嫌疼,刚刚死里逃生,难为她还兴奋得起来。

    “阴天了,进屋吧,一会儿要下雨了。”李云峰刚把她拉进屋里,豆大的雨点就落下来了。

    阳光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六月的天,小孩儿的脸哈,还真是说变就变。”

    “怎么突然就阴天了?”李云峰看着门外的渐渐朦胧的雨雾,自言自语道。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生冷不忌
    &bp;&bp;&bp;&bp;晚饭过后,瑶瑶热情地把阳光他们拉进了自己的婚房。李云峰家是三间的老房子,左右两扇门对着院子,老人和儿子各走一个门,互不干扰,厨房也是各自用独立的灶台,只是李长发的家这边多了一个客厅。

    阳光一进门,就站在了这个十平米左右的客厅里,手边是一个漂亮的鞋柜,地上铺着木纹的地砖,迎面的墙上靠着宽大的米色的布艺沙发,沙发前面放着一个荷叶形状的茶几,下面还垫着一块小毛毡,对面的墙上挂着液晶电视,墙上贴着米色的墙纸和大红的喜字,沙发上摆着清一色的红色的绸面绣花靠垫,墙角摆着电脑桌,上面放着一个笔记本,半新不旧的,不是李云峰买的那个。

    这里和卧室隔着一个磨砂的玻璃拉门,阳光拉开拉门,里面简直豁然开朗:房间很大,前后两扇窗户,一个对着前面的院子,一个对着屋后的菜园,窗边各挂着一对粉紫色的垂地的纱帘,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豪华大床,上面铺着大红色的绣花床罩,两床被子整整齐齐地叠在床头,唯一稍显凌乱的是床上的枕头和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毛绒玩具,崭新的欧式风格的家具,上面都贴上了红色的剪纸,脚下居然是柔软的地毯。

    现在的农村生活都这么好了!阳光的心里有些雀跃。

    “真是太漂亮,太有感觉了!”她甩掉了脚下的拖鞋,光着脚跑进去,李云峰一个闪神没拉住,她已经一头扑到了舒服的大床上,长手长脚地扁乎乎地趴着,嘴里还在舒服地哼哼。

    “阳光,这是人家的婚床,不能坐啊。”李云峰又气又笑地想把她拽起来,得到了她一个抗议的哼哼。

    “哥,我没吃过猪肉,可是我也看过猪跑。人家结婚不都得有个滚床的吗?我就免费代劳了,不要红包。”阳光死皮赖脸地笑道,一边还懒洋洋地很没形象地往床单里拱。

    “娃儿,你都多大了还滚床单,装什么不知道?”李云峰笑道。

    李长发倒是不以为然,“哥,咱没这么多说道。再说,今天晚上你们还真得跟我们挤一张床,要不然你们睡哪儿?总不能跟老头老太太住一块儿吧,城里的能睡得了热炕吗?”

    “就是就是,我可不想睡那屋的大炕,上次睡了一回炕,我都流鼻血了。”阳光赶紧跟着溜缝。

    瑶瑶扑闪着大眼睛,捏着鼻子细声细气地学着老太太的强调说,“咱家老太太肯定得说,这兄弟媳妇儿怎么能跟大伯哥睡一张床呢?”

    “这是个问题。”李长发苦恼地皱起了眉头,“大哥,要不你睡外屋的沙发吧。”

    “那我呢?当我不存在呢。”阳光爬了起来,挥舞着拳头,表示抗议。

    “要不你们哥俩都睡沙发吧,咱们总不能慢待了客人。”瑶瑶思考片刻,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李云峰表示沉默,一句话就听出来这个家谁说了算了。

    “好啊美女,今天晚上我陪你!”阳光嗷嗷叫着一把把瑶瑶拽过去,瑶瑶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她压在了身底下,李长发眼看着两个人笑着闹着厮打在了一起,嗷的一声惨叫也扑过去抢了半天,才把瑶瑶从阳光手里抢回来。

    他搂着媳妇儿,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惧不满地看着李云峰,皱着眉头指着阳光问道,“大哥,你确定你带回来的这个真是女滴?怎么跟野猴子似的?瑶瑶跟她没那么熟吧。”

    阳光眨巴着大眼睛,装无辜;瑶瑶意犹未尽地在李长发怀里嘻嘻笑着跟她扮鬼脸。

    李云峰也觉得她闹得太不像话了,看看好好的一张床给人家**的!

    “我不介意你现在把她扔出去。”他淡定地对弟弟笑道,然后把头伸到阳光耳边只跟她说了一句话,阳光立马神奇的变身成乖乖女。

    “你再闹,我让你一晚上都动不了。”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那个......你们睡床,我睡沙发。”她很识时务地示弱了,谁让自己技不如人呢。回头好好看看书,看看有什么法子能对付那个定身符。

    她站起来,挪着小碎步,一步一步的往门口挪。

    三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皱着眉头盯着那个耍怪的人。

    “我觉得吧,还是咱们四个挤一张床比较安全。”思考了许久,李长发终于下了结论。

    “也只有这样了。你说你们要是买个大点儿的沙发不是省了很多麻烦?这多不方便!”阳光一边窃喜晚上可以睡大床,一边得了便宜卖乖。

    *

    晚上四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磕瓜子一边唠嗑。

    省台的一个纪实节目正在播放那天的车祸,阳光看到了她坐的那辆倒霉的大客车,画面上记者正在采访当天那些劫后余生的乘客。然后镜头一转,转向了参与救援的武警和交警还有几个领导模样的男人。

    “在县委县政府的监督、当地政府和武警交警的大力配合下,车上的三十二名乘客全部获救,只有五人轻伤,两人住院,现在皆已出院。可以说,这次的救援行动获得了圆满的成功!”画面上一个有些矮胖却派头十足的男人面带微笑,侃侃而谈。

    “这事儿都上省台了,咱们县长这回露脸了,这都是政绩呀。”李长发懒洋洋地笑道。

    “怎么没有我?”阳光感觉有些失望。

    “因为你在住院。怎么也没有大哥呢?因为他在医院照顾你!阳光你可真够衰的,一车的人都没事儿,就你住了三天院。”李长发毫不客气地嘲笑她。

    阳光拄着下巴,很是郁闷。

    “你别郁闷,听说还有一个疯了呢,要说倒霉,你是倒数第二。”瑶瑶安慰她。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个差点儿被鳖精当成点心的那个眼镜男疯了,他不疯才怪。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鱼水之情
    &bp;&bp;&bp;&bp;“阳光,你要是上了电视,你爸妈还不得担心死,你就庆幸吧。”李云峰笑道。

    阳光想想也是,随即疑惑地问他,“哥,他们没有被洗脑吗?”

    李云峰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篡改人类记忆的事,红莲不会做,因为会有损她的道行;可是小狐狸生冷不忌的,应该已经抹去了全车人的记忆,如果有一个疯的,那一定是在洗脑之前就被吓疯了。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样子,像是没被洗脑吗?”他随口敷衍道。

    那夫妻两个跟着吃吃的笑。

    阳光想你们笑吧,连我们说什么都不知道还笑。

    相亲相爱的音乐响起来,配合着搜救的画面和主持人声情并茂的抒情:“这次救援,武警官兵和人民群众又一次展现了什么叫鱼水情,谁是最可爱的人,你们是最可爱的人......”

    “我敢说,这套说辞至少用了二十年。”阳光说。

    “作为一个活了三十年的人,我敢肯定地说,这套说辞至少用了三十年。”李云峰笑道,然后好心地提醒她,“阳光,你的手机响了半天了。”

    阳光立马跳起来跑到里屋接电话,电话是吴桐打来的。

    “吴桐,我下午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在哪儿快活呢,啊?!”阳光很不满地问。

    “阳光,真的是你!你这两天怎么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我都要急死了!你现在还好吧!怎么一声不响的就换号了?”吴桐的声音兴奋而急促,带着一点儿掩饰不住的疲惫。

    阳光心里一热,随即不以为然地笑道,“我手机丢了,才买了个新的。我刚刚吃了正宗的小鸡炖蘑菇还有新鲜的山野菜,味道简直好极了。还有还有!过几天我要参加个婚礼,哦现在我正在新房里给你打电话,估计这个假期我就要在这里度过了。我跟你说,千万别跟我爸妈说实话,否则我就惨了。”

    那边吴桐似乎松了口起,接着又赌了口气,“哥们儿你太没良心了,两三天不给我消息,好不容易给我来个电话,感情还是吃饱了撑的才打的,我说有你这么办事儿的吗?”

    “你还挑理了?我刚刚可是先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才给我爸妈打的,我把你都放我爸妈前头了还不够意思啊?!”阳光恶狠狠地说道。

    “真的!阳光我太高兴了!我……我想你了!”吴桐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儿幽怨的期期艾艾。

    一句话搅乱了一池春水,好像把池塘底下的那些水草尘埃都搅得一塌糊涂,眼睛睁不开闭不上的辣得生疼,那些混乱的前尘往事奔涌着堵上来,有些窒息的痛,阳光突然就有些哽咽了,不过是几个月,却好像隔了一生一世。

    她这边半晌不语,那边吴桐也不敢说话了,过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阳光,你在听吗?”

    “我在听啊,在氤氲在花香草香的农舍里,听取蛙声一片。”阳光调整了一下情绪,故作轻松的说道,转而问他,“你现在在哪里度假呢?不是说出国旅游吗?到哪儿了?”

    “我哪儿也没去,在医院呢。我妈突然病了,现在还没确诊,我爸最近的工作有些麻烦,没办法照顾她,我现在一个人在医院守着我妈,每天看着医院人来人往,倒是不用担心没有热闹看了。”

    虽然吴桐尽量的轻描淡写了,但是阳光心里还是一沉,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兄弟,你一定要挺住!哪天挺不住了给彤彤打个电话,她一定会以光速飞奔过去跟你共患难,说不定你们在忙得人仰马翻之余,还能谱出点儿恋曲什么的。”

    “算了吧,我知道你的恋曲谱得如火如荼的,已经顾不上我的死活了,算我倒霉,遇上了一个管杀不管埋的主儿,我还是自求多福比较靠谱。”吴桐不无失落地说。

    “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阿姨肯定没事儿!你看我妈,这些年几乎什么病都得过了,现在不还是好好的。”阳光很没底气地安慰他。虽然她真的希望他妈妈能得点儿教训,可是如果也连累到吴桐也跟着难受,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我妈不一样,她是突然晕倒了,然后就进了急救室,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阳光,我在想,如果我妈真的治不好了,怎么办?”

    *

    农村人睡得早,瑶瑶小夫妻两个八九点钟就上床睡觉了,李云峰被亲戚叫去打麻将,还没回来;阳光自己也没什么意思,就在客厅里玩儿电脑。

    李云峰带着夏夜的凉风推开门的时候,屋里的灯都关着,只有电脑屏幕发出莹莹的绿光,阳光坐在电脑前面,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李云峰走了过去,只见电脑屏幕上只有几个绿色的大字:僵尸已经吃掉了你的脑子!

    “大半夜的还玩儿游戏。”李云峰伸手要去关电脑,阳光阴恻恻地开口了,“无常上门,索命勾魂,是不是遇上了无常就必死无疑?”

    “你的专业知识有进步,理论上说是这样。怎么,出了什么事了?”李云峰问道。

    阳光转过头,直直地看了他足有三秒钟,才幽幽地说,“吴桐的妈妈突然病了,他爸爸好像也遇到了麻烦,如果是现世报,来得也太快了,更何况——”

    “更何况吴桐是无辜的!你放心吧,他们死不了,不过他们虽然躲过了死劫,可是至少也要衰上十几年,也就是说,他们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了,这不是你希望的吗?”李云峰不耐烦地说道。就知道她心里得惦记着吴桐,小女孩还是不善于掩藏自己的心事。

    “哥,你总是这么温和的笑着,可是有时候我觉得你很亲切,为什么有时候却会觉得很冰冷?”阳光紧锁着眉头,抬眼望着他。

    “阳光,那你给过我多少温暖呢?你这个年龄的孩子太敏感也太脆弱,好吧我们只说吴桐,他已经成年了,如果他连这点儿变故都抗不过去的话,那他也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你明白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阳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站起身,关了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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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们,这个周末扇子要出门,所以13—15日要断更三天,下周一恢复更新。等我回来哦!爱你们!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干柴烈火
    &bp;&bp;&bp;&bp;看她郁郁不乐的样子,李云峰准备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赶紧睡觉吧,明天哥带你去山里看两个朋友,就是那天救了咱们的那俩妖精。”

    他这么一说,阳光的好奇心又被挑逗起来了,妖精诶!她这辈子只见过鬼还没有见过妖精呢!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卧室,床头的灯开了,瑶瑶冲阳光招招手,给她让出床边的地方,李云峰转到弟弟那边合衣躺下。

    阳光和瑶瑶两个人窃窃私语地唠了会儿闲磕,因为各有心事,不一会儿就睡了。

    阳光还是睡不着,她盖着薄被,微眯着眼睛看着从窗帘透过来的朦胧月光,听着屋后此起彼伏的蛙声和虫鸣声,方觉得小学课本里写的居然是真的,她甚至想象着荷塘月色,想象着明天要见的那两个妖精,是美艳如花还是人首兽身?是不是像毕方那么可爱?

    山里可真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有小动物还有妖精,说不定还有什么奇遇呢。

    她胡思乱想了不知道多久,忽然感觉身边好像有细微的响动,借着月光她看到身边的被子好像在微微的动,然后身边的瑶瑶就钻到李长发那边去了,然后就是各种声音。

    阳光惊异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又赶紧闭上装睡。

    天啊,现在的农村都这么开放了吗?身边还有两个人围观呢,他们就敢轻举妄动,哼!

    阳光慢慢的把头埋到被子里,然后偷偷扯开一条缝儿,她决定安全隐蔽的偷窥。

    在这个激情燃烧的夜晚,有现场版的片儿可以看了!她十分邪恶地期待着。

    起初两个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阳光要竖起耳朵才能隐约听到点儿什么,然后她看到了瑶瑶两只光溜溜的小胳膊缠住了男人的肩膀,然后两个脑袋好像重叠在了一起。

    细细的娇喘和抽气声慢慢地控制不住地放大,阳光忍不住地想感叹,自己怎么就睡在了干柴烈火旁边?

    “嗯,轻点儿,疼......”瑶瑶的声音小小的,然后男人嗯了一声,阳光只看到被子一阵乱动,忽然感觉右腿被重物重重地一磕。

    “哎呀,疼!”阳光差点儿没叫出来,为了不吓着人家,又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小心地想把腿抽出来,这一动不要紧,不知道被谁抓住了,她一着急上去就是一脚。

    “媳妇儿,你踹我干嘛?老实点儿啊。”李长发含混不清地说。

    “你小点儿声,身边有人呢。”瑶瑶娇嗔着埋怨。

    阳光趁乱偷偷地翻了个身,把身体往床边靠靠,一动不动地装死。

    腿上还有隐隐的疼,不会受伤了吧?真是的,叫你轻点儿还使这么大劲儿,不听媳妇儿话,欠抽!她又气又笑地想着明天怎么收拾这两个家伙!

    第二天早上阳光睁开眼睛的时候,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窗帘还拉着,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想来天已经大亮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自己滚到了床的正中央,身上的被子乱乱的。

    她看看自己的右腿,小腿上还真有一块淤青,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呀!偷窥是要付出代价的,她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才上午十点,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后来想想这是在别人家里不太好哈,于是换下了睡衣,穿好衣服光着脚走到了客厅,客厅里只有瑶瑶一个人在收拾屋子,见她出来了,瑶瑶热情地跟她打招呼,“阳光,中午好!等一下哈,午饭马上就好了!”

    “现在才十点好不好!”阳光才不理会她的嘲笑,一条腿蹦到沙发上坐下,把右腿翘起来给她看,“瑶瑶,昨天晚上你们压着我腿了!你看你看!赔!”

    “嗯?”瑶瑶愣了一下,突然脸就红了,“给我小点儿声小点儿声!非礼勿视非礼勿言懂不懂!我警告你,不许跟别人说,否则我把你另一条腿也废了!”

    “这么狠呐!你废一个试试!”阳光冲她勾勾手指,瑶瑶拎着拖布就冲过来了!阳光看自己没有武器,赶紧求饶,“好了好了,我不跟外人说还不行吗?!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瑶瑶皱着鼻子瞪了她一眼,然后扔下拖布拿起抹布擦窗台。

    阳光坐在沙发上绷着脸,很是认真地跟她说,“其实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今天晚上现场直播的时候小心点儿就行了哈。”

    瑶瑶甩手就把抹布扔过来了,阳光毫不示弱地把沙发垫儿扔回去。

    连接厨房的门开了,李长发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走进来,“我说你们闹什么呢,这么高兴!”

    “我说——你们昨天晚上压着我的腿了!——都给我压青了!——赔!”阳光站在客厅中央,用手指着他,很大声地说。李长发同样的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跳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阳光,你说话不算数!”瑶瑶气恼地说。

    阳光用力晃着脑袋,呜呜地挣开李长发的手,理直气壮地说,“他不是旁人,他是当事人!”只来得及说了这一句,李长发的手又掐到了她的脖子上。

    “媳妇儿,我看咱们还是灭口吧!”他有些沉痛地说。

    阳光一听急了,狠狠地踩了下他的脚,趁他跳脚的功夫飞快地跑到厨房,大声叫着李云峰,“哥!哥!你快救我!他们两个要灭口!”

    李云峰正在厨房里打鸡蛋,见她大喊大叫地跑出来,赶紧连拖带拽地把她赶回屋,紧紧关上房门。

    “丫头,你小点儿声!你们在这屋里闹就行了,让老头老太太听见该不满了。”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大哥你放心,你妈不敢对我不满的。话说除了我,谁还愿意嫁给你们家这位大龄老剩男?比我大六岁呢!你家捡了多大便宜。”瑶瑶不以为然地说。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乡村情事
    &bp;&bp;&bp;&bp;“那也是有人愿意让我老牛吃嫩草,想当初追我的人至少得有一个排,你是排在最后面的那个。”李长发顺手搂过瑶瑶,在她脸上啵地亲了一口,洋洋得意地吹牛。

    阳光不相信地斜睨着他,笑道,“我很好奇,她前面那一个排的人都哪儿去了。”

    “都嫁人了呗!谁让我婆婆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活生生地把我老公给耽误了。”瑶瑶抱着李长发的胳膊笑道。

    “那是,我妈是一毛不拔,你妈是铁嘴钢牙,她们掐她们的,咱们过咱们的,多门当户对。”李长发也跟着笑。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你们拍死在沙滩上,难道你们的妈听到你们这么说不会气得吐血?”阳光很不理解,好歹也是自己的父母,怎么这两位还满不在乎地冷嘲热讽。

    “她们绝对不会吐血,她们只会让别人吐血。”李云峰淡笑着解释。

    “犀利!”李长发翘起了大拇指。

    “精辟!”瑶瑶跟着猛点头。

    阳光有些茫然,表示不理解。

    “我妈和王婶儿她们两个要攀上亲家,真是咱们村的奇迹,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说服她们的。”李云峰接了一杯水,坐到阳光身边,侧过身笑看着自己的弟弟。

    “哥,我这回终于做了一件让你崇拜的事儿了!真的,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还有我媳妇儿。你说咱妈和王婶儿她们两个对上了,我们还能有好吗?不过我们是青出于蓝,对付她们的招,我们有的是!”

    李长发拿过大哥的水杯,猛灌了一口,眉飞色舞地开始吹牛。

    “其实我们也挺理解她们的,她们一做了亲家,算是都遇上克星了,也得挺堵的。”李云峰说。

    李长发点点头,“鉴于咱妈和王婶两个水火不容的形势,我跟瑶瑶早有准备,处对象的时候瞒得滴水不漏,今年春天瑶瑶一回来我们就合计好了,杀了她们个措手不及哈,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还是我媳妇儿脑瓜聪明。”李长发呵呵笑道,“首先,对咱妈,我用的是苦肉计,今年瑶瑶一回来我就跟咱爸妈开作,让他们给我找媳妇儿,我说我这么多年给家里干活一分钱也没捞着,完了你们还不给我张罗着娶媳妇,想让老李家绝后怎么的?他们不听我就绝食,不吃饭也不干活,眼看着田里的草比苗都高了,咱妈没着急咱爸急了,催着咱妈找人给我介绍对象,我说我就要瑶瑶,咱村里我就能看上瑶瑶,别的村儿的我不娶!咱妈就开始犯愁了,思前想后想了好几天也没下了决心。我偷偷给瑶瑶通报了情况,然后瑶瑶就出马了。”

    瑶瑶得意地笑,“我知道老太太怵我妈,所以我这边得搞定。对我妈,我用的是激将法,我偷偷买通了我三婶儿和我二姨让她们帮我。有一天长发给我打电话说你妈上小河洗衣服去了,我就赶紧给我三婶儿和二姨打电话,不一会儿她们就端着盆上我家招呼我妈一起洗衣服,我收拾了一盆衣服跟着我妈就去了。到了小河看着你妈,你妈盯了我妈半天最后也没吱声,我赶紧给我二姨使眼色,我二姨就跟你妈说老李太太啊你家长发也不小了吧?有对象没呢?然后我三婶就跟我妈说你家瑶瑶也没对象呢吧,要不你们两家尕个亲家?我妈撇着嘴正要说不行,我三婶就抢着说,你不是怕老李家不给彩礼钱吧?我知道你跟别人厉害,就是整不过老李太太,你要是能从老李家抠出五万块钱彩礼钱,我的姓就倒着写,跟你赌自尊地!你要是要不来钱,自尊可就没了。我妈本来就跟我三婶有点儿不对付,一听她这么说就着急了,说我家瑶瑶要结婚怎么也得要十万块钱彩礼,没钱的亲家咱可不要。然后我二姨怕要多了,事儿再秃噜了,赶紧说不用十万,你能要出来五万就行,我也跟你赌自尊的,你要是抠不出来钱,可就败给老李太太了,那你在全村人面前可就没自尊了。

    然后你妈说咱可不是没钱,我大儿子一年挣十好几万呢,人家准备给他兄弟娶个城里的媳妇儿。我二姨一听急眼了,说老李太太你说这话我不爱听了啊,我家瑶瑶也是在城里见过市面的,比城里的孩子差哪儿了?

    老李太太一听活心了,说那也不能一下要五万呐,宰人哪!我说大娘这也叫宰人呐?没钱还娶什么媳妇儿,我不但要五万块钱,你还得给买首饰买衣服,新房家具什么的也得要新的,少一样都不行,我不求别的,就是不能让我妈栽这个面儿。妈你说是不?

    我家老王太太一听,说对!我不蒸馒头也得蒸口气,我也跟你赌自尊地,你现在要能把五万块钱给我拍上!我二话不说我就服你!你要是拿不出来你在全村人面前可就没自尊了。

    两个老太太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唇枪舌剑硬是坐了一下午,村儿里那些闲人都过来看热闹。到最后我妈急眼了,说你别说那些没用的,有本事你现在就拿出来钱来,你今天晚上要是能拿出来五万块钱,我明天就把姑娘嫁过去!

    你家老李太太可真是个要自尊的,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就回家了,不一会儿拿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回来了,往我妈手里一塞,说你点点,正好五万,彩礼我给了,什么时候过礼?

    我妈当时就懵了,她哪能想到你妈家里能放这么多现钱不存银行啊!我三婶和我二姨在旁边添油加醋跟我妈说你真厉害,还真抠出来五万块彩礼钱,你比老李太太厉害!俺们佩服你!全村的人都佩服你!

    我妈瞅瞅我,我瞅瞅我妈,我一咬牙一跺脚说妈我豁出去了,你既然收了彩礼,我就嫁过去,谁怕谁呀!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山水之间
    &bp;&bp;&bp;&bp;“我妈才反应过来俩人一下午说的居然是彩礼的事儿,立刻反悔说那可不行,钱我不要了,闺女我也不嫁。”瑶瑶笑着说道:“然后你妈不干了,说你彩礼都收了,这会儿要反悔,这不是耍人呢吗?俩老太太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全村的人都在那看热闹。后来村长出来说话了,说你们也别吵了,孩子的事儿得问孩子自己的意思。

    我俩的意思当然是结婚,我妈一听我俩说要结婚,立马明白了是我给她下的套,扯过我的胳膊就往家里拽,长发一看不好,拉着我就跑到了咱家,然后房门一锁谁敲都不开,我妈跑到大门口又哭又闹又骂,连玻璃都给砸了,后来老李太太就跑到门口跟她对骂,骂得那个难听,我俩没招儿,就在屋里戴上耳机听音乐。

    为了防止她们棒打鸳鸯,我俩就住一块儿了,我白天把自己锁在屋里睡觉,晚上偷偷起来吃东西。你妈一看我都住到家里来了,房子也不想装了,家具也不想给买了,就想让我俩这么凑合着过日子,还跑到我家想要回那五万块钱彩礼。

    我跟长发一商量这可不行,老太太想省钱,我们还想过日子呢。长发跟老太太说我要结婚咋也得装修一下房子啊,老太太说媳妇儿自己往上贴的,咱又没逼她,都过上日子了还那么浪费干什么。我说那可不行,我说了一样不少的。长发说你放心吧,我肯定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要不我上山西那黑煤窑打工去吧,那地方来钱快,就是危险点儿,不过就是死了也有几十万补偿金,够你过下半辈子的了;我说行!你去下井我就去做饭,你要是哪天出不来,我给你守一辈子。老太太心疼儿子,吓得脸儿都青了,把长发骂了一顿,没说给钱,也没说不给。

    第二天我们就收拾好包,直奔客运站去了。老太太一看我们动真格的了,才害怕了,这才把东西给我们买全了。”

    瑶瑶绘声绘色地跟讲故事似的,阳光听得万分惊讶,“天啊,你们简直太厉害了,我佩服你们!”

    “不争取,怎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感情就是在不断的抗争和战斗中建立起来的,是吧媳妇儿。”李长发幸福地看着瑶瑶,语气难得的温柔。

    阳光听得猛点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瑶瑶,你说你们家要了五万块钱,可是——”话说到一半就感觉李云峰在捏她的手,她转头看了他一眼,乖乖地闭嘴。

    “咱妈是节俭惯了,要不是娶媳妇儿她连五万块钱也舍不出来,其实她就是抠搜点儿,平时还是很好相处的。”李云峰说。

    阳光在旁边寻思得了吧,那五万都是你拿的,老太太这回真是空手套白狼,人家不动一兵一卒,白捡了个儿媳妇。

    瑶瑶点点头,“大哥我知道,咱妈就是嘴不饶人,心眼不坏。放心吧我不带欺负她的,毕竟是长辈,算计归算计,该孝顺也得孝顺。”

    李云峰笑了,转身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存折递给弟弟,“长发,大哥也给你们拿五万,咱不能委屈了瑶瑶。”

    瑶瑶看看长发,想了想又把存折推回去,笑道,“大哥,你的钱算我们收了,但是我们不能拿;这两年我在外面打工,要不是你总偷偷的给长发钱,他连去南方看我的路费都没有。现在他成家了,不能再伸手管你要钱了,你的钱得留着给我们娶个嫂子。”

    “这个钱你们得拿,这是我的随礼钱,你们不要我可不高兴了。”李云峰温和地把存折塞回弟弟手里,语气却不容置疑。

    “就是,给你们就收着嘛!他就这一个弟弟,不对他好对谁好?!至于你们的大嫂,包在我身上了!我今天早上那么掐指一算,大哥,今年你也要走桃花运!”阳光搭着李云峰的肩膀,很笃定地说道。

    “今天早上?今天早上有人在睡懒觉吧!”瑶瑶毫不客气地嘲笑她,转念又一想,“也对,你应该是找周公算的。”

    “我今天早上为什么睡过头了呢?是因为昨天晚上......”阳光话未说完就被瑶瑶死死地捂住了嘴,她憋得小脸儿通红,胡乱地蹬着腿,求救地看着李云峰。

    “我得去厨房看看,收拾收拾该吃饭了。”李云峰说着不紧不慢地踱到厨房里去了,可是阳光分明看到他的嘴角掠过一丝诡异的微笑。

    大尾巴狼!装什么装?!

    *

    吃过中午饭后,李云峰骑着长发的摩托车带着阳光出去爬山,他们所在的村子在山沟里,从房门口就能看见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的。阳光目测了一下距离。

    “骑摩托车怎么也得半个小时吧。”她大概地估计了一下。

    “直线距离差不多,但是我们要走的是曲线,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打一个来回的话,估计要四五个小时,天黑前回来就算快的了。”李云峰笑道。

    “哥,那你在后面给我指路,我带你好不好?”阳光讨好地笑道。她很久没摸过摩托车了,实在是手痒。

    “好吧,不过乡道你不熟悉,开慢点儿。”李云峰叮嘱着跳上车座,阳光已经迫不及待地踩了油门,车嗖的一下就冲出去了。

    经过一小段坑洼不平的土路,车子开出了村子,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大路,虽然还是沙石垫的土道,但是很平整很结实,周围也豁然开朗,都是一片一片绿油油的开阔的农田,夏季的风拂过身体,把那点儿闷热的暑气带得无影无踪,偶尔有两三个扛着锹的农人经过,都停下来挥手跟李云峰打招呼,李云峰总是很大声地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跟他们说上一两句话。

    阳光本来以为这里的农村已经够偏僻了,可是往山里走出一段,居然又能看见零星的几个村子,星罗棋布,道路也开始有了大上坡和大下坡,路边的树林渐渐的多了起来,反而农田和农舍很少见了,人烟也越来越稀少。

    “这里就是山里了,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采野菜,你再晚来一个月,就能采到蘑菇榛子了。”李云峰大声说。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绿野仙踪
    &bp;&bp;&bp;&bp;车子经过一大片草地的时候,阳光停下了车子,准备去路边采一捧花。那些花儿真漂亮,淡紫色的、艳黄色的一大片一大片,花瓣小小的,花径细细的,远远的一看好像是浮在草地上的小星星。李云峰倚在车旁看着她在草地里一大把一大把的薅,然后不期然地摔了一个大跟头。

    “哥,这里的地怎么有土坷垃?看起来挺平的。”阳光从草地上拍拍屁股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把手里的花递给他,然后又想往另一边的小树林里钻。李云峰一把把她拉回来,“别去那边,那里面是坟地。”

    “坟地耶!我还没见过呢。”他这么一说,阳光的好奇心倒起了,扒拉开树枝就想往里面走。

    “给我回来!懂不懂规矩?这是人家的地方,别去打扰他们的安宁。”李云峰锁起眉头,语气不善了。阳光见他好像生气了,心里一沉,然后心情就闷闷的。

    李云峰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又觉得好笑,于是半真半假的警告她,“现在就咱们两个了,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扔这儿不管,看你怎么回家?”

    “还带威胁人的?当我是吓大的!”阳光不以为然地跨上了车,还不忘了回头给他一个白眼。

    “我说的是真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深山老林!再往里走走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了,你要是乱闯乱撞的跟我走散了,我可找不着你。”李云峰吓唬她。

    阳光看了看周围,还真算是杳无人烟,“这个地方,还真适合杀人犯罪。那你带我到这个地方来干嘛?”她挑衅地问。

    “把你送给妖精当点心!”

    “你说的是那个狐妖吗?她可真够美艳的!她要真吃了我我也认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哈。”阳光不以为然地笑着。

    李云峰叹了口气,“阳光,一会儿见了她们,给我管好你的嘴!白素最讨厌你这样轻浮的样子,把她惹生气了,我可真保不了你。”

    阳光听他说得那么严重,很是不以为然,“我不相信!要是真那么危险,你才不会带我来。”

    “我不带你来,你怎么吸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

    寂寞的山路上,渐渐只有摩托车突突突的声音,两个人各怀心思,于阳光是越来越强烈的新奇和向往,而于李云峰,则是越来越安心,越来越喜悦,越来越......近乡情怯。

    车子路过一片清澈见底的浅浅的小溪,再往前看,又看到了一个村落,说是村落,其实只有几户人家,在这山水之间,分外的安静祥和。

    到了村口的一户农舍前,李云峰让阳光停下来,他在外面喊了一声,就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跑过来开大门。

    “云峰,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屋快进屋!”她放下手里的水桶,快言快语地说。

    “三姨,我要进趟山,车先放你家啊。”李云峰把摩托车推进院子里,院子里的鸡鸭见来了生人,一窝蜂的张开翅膀跑开。

    阳光忽然就想起了两句诗:板桥人渡泉声,茅檐日午鸡鸣。多么美的田园风光!

    李云峰从院子里出来,听到她居然在吟诗,不觉万分惊讶。

    “还会念诗呢,够幼儿园的水平了!”他打趣地说。

    阳光呵呵笑着耸耸肩,问他,“哥,咱们怎么不骑车了?”

    “因为我们要爬山,翻过几个山头,再经过一个村落就到了。”李云峰转头看看她,关切地问:“阳光,累不累?”

    阳光满不在乎地笑,“有点儿累,不过爬几个山头应该没问题!就是前面这小河,我怕会把我的鞋弄湿。”她指着眼前那条不是很深,但是很宽的清澈见底的小河,仔细看,甚至能看到有小小鱼的在里面游。

    李云峰蹲下把鞋脱下来,刚想说要背她,阳光却递过来一双球鞋。

    “哥你帮我拿着,我去抓鱼!”她挽起裤脚光着脚丫就跑到小河里了,午后的小河被太阳晒得温温热热的,河水拂过脚面感觉痒痒的很舒服,她弯下腰飞快地伸出双手去捧河里的小鱼,扑腾了几下一条也没抓着,倒是弄得自己一身的水。

    “真是太凉快了!这个地方简直是太美了!这么清的水,这么机灵的鱼!山清水秀啊山清水秀!不开发成旅游景点真是可惜了!”她哗啦哗啦地趟着水,嘴里不住地赞叹着。

    李云峰对此很不以为然,“这里真要开发成旅游景点,就没有这么清的水和这么机灵的鱼了!”走到了那边的河岸,他在岸边洗了洗手,居然直接用手捧了一捧水喝起来。阳光也学着他的样子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温热中带着一丝清甜,味道好极了!

    “河水不比泉水,这里的山泉水,那才叫清冽冰爽。”李云峰惬意地洗了把脸,穿上鞋子,阳光正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晒着脚丫。

    “阳光,其实我一直是把这里当成我今世的故乡,没有那些家长里短,没有人事的纷扰,只有这山水为伴,说是神仙般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了。”

    “我也喜欢这个地方。”阳光大口地呼吸着山里清新的空气,带着草木的香味儿,“如果我是你,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干脆就一直住在这里好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是外面的空气也很浑浊,不适合生存。”

    “那怎么行?你们还在红尘中打滚,我又如何能独善其身?”李云峰拉起她的手,看向远处的山头,“阳光,翻过这个山头再往前走,那才是真正的大山,那是这里的山民都不敢踏足的地方。因为山里不仅有野兽,还迷雾重重,极容易迷路。所以除了我,没有人真正见过山的那边是什么样子的。我七岁的时候,跟父母采野菜,发现了那里的秘密,那几座山,其实是为了防止凡人误闯而设了阵法。后来我从阵法中走出,穿过了那里的结界,跟在那里修炼的精灵成了朋友。

    这个秘密,加上你,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泥足深陷
    &bp;&bp;&bp;&bp;“那么厉害呀!那是什么阵?你教教我怎么破呗!”阳光摇着他的手,急切地说,不小心脚下一绊,差点儿又摔了个跟头,李云峰手疾眼快地拉住了她。

    “先把脚下的路走明白了再说吧,那是连环阵,你要学也得学个几年......”他话还没说完,阳光脚下一崴,差点又摔倒!

    “这路怎么是不平的?这让我怎么走?”阳光从来没走过山路,现在才发现简直是太难走了,路边有藤蔓有树枝不时地划着眼睛和手臂,脚下还有土坷垃和石头块,还没走到山腰,她已经冒汗了。

    “山路当然是崎岖不平的,你走惯了平坦的马路,也真难为你了。”李云峰脚步轻松,顺手还从路边拔了一些绿色的大叶子,塞到嘴里就吃。阳光看着眼馋,他往她嘴里也塞了一片,阳光嚼了嚼,再嚼嚼,感觉好酸呐!

    “这是什么东西,酸得真过瘾!”

    “这个东西就叫酸儿。”李云峰笑道,顺手又给她拔了几颗。阳光嚼得口舌生津的,蓦然抬头看见前方的一块大石边儿上有一颗矮矮的树,树上结着红色的小果子。

    “哥,我要吃那个!”她好奇地跑过去,想把果子摘下来,李云峰一个不留神,就被她跑掉了。

    “阳光,那个树有刺,果子不能吃!”他大声喊着,突然眼前的场景一变,瞬间山石树木都移了位置,他心下一惊,再看阳光,已然没了踪影。

    这个地方离红莲的家有不近的距离,从来都没有阵法的,阳光怎么会不小心触动了阵眼?除非是有谁在故意捣鬼。

    “阳光!阳光你在吗?”他大声喊着,身边突然浓雾四起,灰蒙蒙的迷雾中有黄沙的味道。这是幻境!

    “白素,你给我出来!”他喊了几声没人答应,旋即眉头一皱,在身前身后甩出一串雷火符,一时间周围火光四起,一个若隐若现的白影以极快的速度闪过,他拔腿就追了过去。

    *

    阳光欣喜地爬上了那块大石头,上面的红色果子娇艳欲滴,让人垂涎。

    “真是好东西!山里有这么多好东西!”她一边忘我地赞叹着一边瞪着大眼睛慢慢接近那颗树。树上的果子像有生命似的把头转向她,咧开嘴对她微笑,阳光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一瞥,很不巧地瞥见了它们诡异的微笑,饶是她胆子大,也吓得一个激灵。

    “哥,你快看......”她回头喊道,与此同时她惊讶地发现李云峰就在她的眼前消失了,一阵山风吹过,她一个站立不稳就要跌下去,她忙使了个定字诀连了一个缠字诀,总算堪堪站住,眼前的景物跟电影里的快进似的飞快的旋转,她死死地抓住身边的那颗树,也顾不上树干上的尖刺刺破了手指。一阵颠簸之后那些乱晃的山啊石啊终于脚踏实地似的安稳下来,阳光再回头时,眼前是一大片的树林,树上结满了五颜六色不同的果子,有香蕉菠萝哈密瓜,还有苹果和桃子,甚至还有红樱桃。

    “天啊,莫非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农夫果园?”她不敢置信地嘟囔着,忽然转念一想不对,它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季节的水果,再说,现在是夏天!是夏天好不好?刚一转念,就听见脚下的草丛里窸窸窣窣地响,她低头一看,草地上正飞快地长出一排紫色的圆脸的花,张开大嘴就往她的脚上咬!

    “哎呀妈呀大嘴花!”她惊叫一声本能地往后一退,一脚踩到了身后的沼泽里。脚下蓦然暄暄软软的,球鞋慢慢湿了,有泥水从脚下渗出来,同时脚下也在慢慢下沉。

    阳光此时算是明白什么叫泥足深陷了,真的是无法自拔,好在她自救的常识还是有的,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挣扎,越挣扎陷的越快,所以她尽量稳住了身体,让身体尽量平稳的下降,两条腿渐渐的被黏黏湿湿的泥浆淹没了,感觉湿湿冷冷的很不舒服。

    现在不是舒服不舒服的问题了,而是如何才能保命。她脑子里拼命回想着哪个符咒在此时能用上,当泥沼快没到她的腰身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了云峰说过符咒和诀配合着应用能改变物质的属性,如果自己把脚下的泥沼变成水或者沙子什么的,不就能很容易的出来了吗?她仔细地回想着学过的符咒,可是哪句咒语能把土变成水呢?她想破了头也没想出来,都怪自己平时不用功,书到用时方恨少,刚刚那点儿兴奋慢慢的变成了绝望。眼看着泥沼要没到胸口了,她知道自己再想不出来辙就真要挂了。

    “如果有块木头就好了,好歹我还能坚持一会儿。”她无限悲哀地想着,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目光落在了几米外的那一片果树上,虽然这里的一切很没道理,可是既然这里的泥沼真的能淹死人,那么那些树也应该是实体,那么把它们移过来不就得救了吗?好在两只手还露在外面,她选择了离她最近的一颗小树,小树质量小,移动起来容易些,她凝神掐了个木诀之中的移字诀,小树很不情愿地晃了晃,这下她信心大增,只要它能动,说明自己的法术是有用的,于是她更加用力地掐了个移字诀连一个闪字诀,只见小树迟疑着一晃,然后晃晃荡荡的就往这边挪过来了,阳光心中一阵狂喜,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窒息,原来刚刚用力过度,泥水已经没过胸口了,眼看着小树近在咫尺了,她不管不顾地身体往前一倾就抓住了树干,小树也就一个小臂那么粗,她这么一拽,反而把它的树身给带弯了。

    “坎!兑!震!水土生木!起!”阳光情急之下把自己能想到的卦象都胡乱嚷了出来,末了还在小树上拍了个水符,只见小树也真争气,唰唰地一阵乱摇,居然长高长粗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前世冤家
    &bp;&bp;&bp;&bp;阳光心中一阵狂喜,她两只手紧紧抓着树干,慢慢的从泥沼里把自己拔出来,话说这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了,衣服上又挂满了泥浆,好像有千斤重,她完全是凭着求生的本能爬到了树上,然后一狠心一闭眼往对面的大嘴花那里跳,随手竭力甩出一串火符。

    希望那些花是怕火的吧,否则自己才是出了泥潭又入虎口呢。

    蹦到地上感觉却软软的,有风沙的声音吹过来,她疑惑地睁开眼前,眼前除了黄沙还是黄沙。不远处有一堆火,就那么诡异地在黄沙上燃烧着。

    看来自己的火符还是有用的。她趴在地上,让那些风沙吹干了身上的泥水,此时她才回过神思考自己遇到了怎样的状况,自己深陷在阵法里已经是不用质疑的了,只是大哥在哪里?他是自顾不暇还是在想办法救她出去?

    *

    山林里有一汪美丽浩渺的湖泊,湖边一案一琴一女子,女子白衣胜雪,素手纤纤拨动着琴弦,琴声空灵幽远,不紧不慢,恍若天籁。

    李云峰此刻可没有如此闲情雅致,他黑着脸,冷睨着在他面前大献殷勤的狐狸精。

    “仙君,你干嘛还绷着一张脸?来,喝杯清茶消消火。”白素笑靥如花地对着他的冷脸,一只白嫩的手臂缠住了他的腰身,另一只手把茶杯送到他的嘴边。

    “把你的幻境撤了!”李云峰拿手一挡,精致的白玉茶杯就掉到了地上,一杯清茶一滴不剩地全撒在了草地上。

    琴声噶然而止,白衣女子微微皱眉,心疼地嗔道,“可惜了我的一杯好茶。”

    白素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笑道,“倒是便宜了地上的花花草草。”食指一伸,地上的茶杯就回到了她的手上。

    白衣女子低下头,接着一丝不乱地弹她的琴。

    “红莲,把你的阵也给我撤了!”李云峰没好气地对她说道。

    “道长,你这就不对了,难得红莲妹妹今日好兴致,你怎么还给她脸色看?”白素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话里话外地勾火。

    “白素,红莲是一条纯良的鱼,我劝你还是收起你这狐媚的一套,不要把她带坏了。”李云峰推开白素,走到红莲面前,轻轻按住了琴弦。

    红莲抬眼看他,微微一笑,“罢了,有朋自远方来,本该以礼相待,我们倒是有些失礼了。我的阵可以撤,不过白素的,我管不了。”说着长袖一挥,一抹淡蓝色的水光划过,她俯身抱起瑶琴,踏上湖面,遁入水中了。

    剩下李云峰和小狐狸在岸边面面相觑。他们两个谁都没想到红莲居然这么不仗义地闪了。

    “白素,你的——”

    “道长,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呀~~~那个人是你命中的劫数,我帮你把劫数解决掉,你该谢我才对。”小狐狸细声细气地娇嗔道。

    李云峰欺身过去扣她的命门,小狐狸身形一闪迅速地躲开,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张君耀那个混蛋是怎么对你的你忘了?!我是替天行道,你就这么对我!”

    李云峰见她怒了,只得放软了口气,诱哄她,“白素,我知道你没有恶意,给她吃点儿苦头也就算了。她现在的身子经不起你的折腾。”

    “我不!门儿都没有!”小狐狸此时叉着腰,气鼓鼓又不服气地瞪着他,一副小太妹的无赖架势。

    “她是天命之人,若真的死在你手里,于你有什么好处?!”李云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直奔树林里的阵眼而去。

    “换!”白素合起双掌,娇喝一声,眼前的阵法忽地一变,李云峰不期然地被挡在阵外。

    “天地无极,五行换法,破!”李云峰剑指一伸,撬开结界的缝隙钻了进去!

    小狐狸见自己居然没挡住他,气得在岸边跳着脚的骂:“有本事别来求我呀!去死吧!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

    “白素,你的幻境再不撤,他真的回不来了。”红莲在水中露出半个身子,翦水双眸微微迷离,嗔道,“真是让人不得清净。”

    小狐狸坐到岸边,把**的双足插进湖水中,以手支颐,慵懒地与她对视,“妹妹,我哪有你会做人?是谁跟我说厌恶张君耀厌恶到死的?这次你倒会装无辜,明明是我们两个的主意,得罪人的事儿都让我做了。”

    红莲也不恼,拨开水波游到她脚下,笑道,“他说的不错,张君耀是天命之人,若你杀了他,只会平白的折损你的道行。况且他还没到悟道的时候,你何苦要惑他心智?

    小狐狸勾起她的下巴,眼中目光流转,“那个人类哪儿比得上妹妹?练功的时间到了,我还想着跟妹妹一起做神仙呢。”

    “那你的幻境......”

    “他刚刚已经给破了,哪里还需要我操心。”小狐狸撅着嘴,不觉又莞尔。

    *

    李云峰在树林里急切地寻找阳光的影子,即使他出了幻境,可是对于阳光来说,依然危险,而经过阵法的几番变换,阳光现在到哪里去了他也不知道。只得在偌大的森林中大海捞针,好在不久,他就闻到了烟火的味道,他跳上附近的一颗大树,举目四望,终于看到了一片山谷中火焰的光芒,着火的那片区域,火焰跳动着,形成了三个大而醒目的英文字母:O!

    “这个鬼精灵的丫头!”他这么想着,不觉莞尔了。心里有些许的惊喜和暖流掠过,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前所未有的踏实。

    阳光在沙地上气奄息息地半躺着,心里努力回想着五行定位的口诀,可能是累了饿了吧,大脑感觉有些短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看看手里的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这个与世隔绝的鬼地方!手机只能当手电筒用!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之术
    &bp;&bp;&bp;&bp;阳光想睡一会儿,又怕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只好戴上耳机,听大悲咒。这个世上最没杀伤力却最有影响力的就是梵音。她有些羞愧自己的法术真是一塌糊涂,关键时刻连自己的命都救不了。

    “哥你快来救我,我不想死啊!”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地**着。这要是死了算怎么回事儿呀?她这么想着,突然就有些想爸爸妈妈了,他们可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她死了,他们说不定多说伤心呢。

    眼前一阵风刮过,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提起来了,她下意识地挣扎,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是被李云峰紧紧地夹在臂弯里,并且两人的身体在以曲线的形状上升中,阳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抱到了半空中,眼前的黄沙不见了,却是一片茂密的密林,而他们,正飞快地在树枝间穿行。

    “天啊,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她有气无力地喊道,“真是太帅了!”她满是仰慕地看着他健步如飞,简直就是精装版的李慕白。

    “还有力气说话,说明没事儿。”李云峰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身,下落,把她稳稳地放在地上,阳光惊魂未定地抓着他的胳膊。

    “我们怎么突然到了这里?刚刚那里有一片沙漠,怎么走都走不出来。”她心有余悸地说。

    “刚刚那是幻境,现在我们从幻境里出来了。”李云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也能想象出来她刚刚经历了怎样的九死一生。

    “那么,我们现在安全了?”阳光疲惫地问他。

    李云峰点点头,“看你以后还乱跑不?”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这里、这里真是太危险了!刚刚真是累死人,我要睡会儿。”阳光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日已西斜,阳光发现自己睡在了柔软的草地上,抬眼往天上看,看到了山那边的一轮红日,真的很红很圆,原来真的很像咸鸭蛋。她坐起来,双手捧着落日的余晖,眯着眼睛笑了:这可真是天为被地为床,脚下就是青青的草地,再往前看,是一汪蓝色的湖泊,湖水被日光镀上了一层金色,湖面上荷叶田田,在微微中轻轻摇曳着,让人感觉心都跟着高远飘渺起来,说不出的舒畅。

    真是人间仙境哈。

    不远处一个白衣男子和一个红衣女子正四肢相缠,身体变换着优美的姿势,像是在共舞,却比舞蹈**。她不觉轻手轻脚的走近,透过红色的薄纱,她隐约看出了那个红衣女子就是那天的狐狸精,这样妖艳的美,想让人忘记都难。而那个男子长身玉立,唇红齿白,五官精致,清俊中带着出尘脱俗的飘逸,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别去打扰她们。”李云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阳光欣喜地回头,抱住了他的胳膊。李云峰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得一笑,接着说道,“她们在双修。”

    “啊?”阳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面色就有些尴尬。这个双修是什么意思,就算没亲眼见过,电视上也演过,说白了不就是阴阳调和吗?

    她吐了吐舌头。

    李云峰看出了她的想法,接着解释道,“不全是你想的那样。所谓阴阳调和其实是阴气和阳气的均衡,她们道行都不浅,能够轻易的改变自身的阴阳比例来助对方修行。比如你看到的那个男子,她其实是雌类,也就是女的。”

    “啊?~~~真的有那么神奇?那么她们都是妖精吗?”阳光颤抖着声音,心里惊讶不已。

    李云峰点点头,“嗯,你看看她们都是什么?”

    阳光给自己开了天眼,眼前干净得出奇,偶尔有几个小鬼,见了她也扮了个鬼脸就跑。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她怎么看红衣女子都是狐狸的形状,反而是那个白衣男子没什么变化,只是身周好像有一层雾蒙蒙的水汽,她看着不远处的池塘,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那个穿红衣服的,就是那天那个小狐狸精吧!她救过我们!那个穿白衣的,她应该是水里的!是什么我看不清,不会是一条鱼吧?”她试探着问道。

    李云峰赞许地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她是鲤鱼精。不过她的道行高深,我们两个加一起都比不上。动物修行其实比人要艰难百倍,但另一方面它们受的**少,感情羁绊也少,所以反而更容易有所成。一会儿她们过来,千万别轻看了她们,否则有你受的。”

    “我知道,已经受得很多了,差点儿把命搭上。我什么时候像她们这么厉害就好了!”阳光有些受挫地说。

    “阳光,我不允许你只有这么点儿志向,简直是灭我们灵长类的志气。”李云峰笑道。而那边的两个妖精已经看到了他们。

    小狐狸看到李云峰,立刻扯起裙角,一路小跑的跑过来,直接扑到他身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娇嗔道:“云峰你怎么才回来?人家都想死你了!”

    看到她这么贱贱的耍无赖,李云峰那一腔的怒火都没法发作了,转头看看阳光,发现她还是真淡定得可以。

    红莲摇身恢复了女装,十分不解地问,“白素,你下午还说永远不要再见到他了,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白素当没听见,偷偷抛给她一个警告的媚眼。

    “红莲,白素的想法你不需要理解。阳光,来认识一下我的朋友。”李云峰甩甩手推开白素,转头看着阳光,“这个是小狐狸白素,那位是红莲。”

    “两位美女你们好,我是阳光!你们可真有意思,穿白衣服的叫红莲,穿红衣服的叫白素。”阳光直言直语地说。

    红莲愣愣地看着她的眼中流转出的没有丝毫矫饰的璀璨光华,不觉有些失神。

    “我开始还只是怀疑,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她笑看着李云峰,意有所指地说。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夜色撩人
    &bp;&bp;&bp;&bp;李云峰闻言下意识地把阳光拉到自己身后:妖精的思维不是人类能够完全理解的,还是保持安全距离的好。

    “阳光,那是你还没有看到她们的真身。白素是白狐,红莲是红鲤鱼。”他微微笑道。

    阳光隐隐地感觉到小狐狸流露出来的那一丝敌意,但是她觉得红莲很好,温婉娴静,气质脱俗,如果放在人类的美女中,单纯论颜和气质,那也是极致了。

    “云峰,跟我来,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红莲没有怎么理睬阳光,轻言浅笑着径自执起李云峰的手,柔声说道。

    李云峰跟她离开之前回头看了阳光一眼。跟了他这么久,阳光已经能充分理解这个眼神的含义了,那就是:老实儿呆着,不许乱跑!

    阳光转头看着白素,白素一脸的嗔怒,忽儿又笑了,柔软的手臂掠过阳光的肩膀,笑嗔道:“我也失陪了哈,否则他该等急了。”

    阳光只感觉一阵香风拂过,然后白素也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她自己了,她百无聊赖地坐在草地上,叼着一只草棍,看着那轮夕阳慢慢的消失在湖畔的那头,天地间瞬间镀上了一层暮色,远处的一轮圆月已经出现在天边,亮出淡淡的白色的轮廓。她看了看表,晚上七点多了。

    “天都快黑了,他怎么还不回来?”她有些着急了,忽而看到不远处的树丛里,几颗小树一阵混乱的晃动,间或还有谁在说话的声音。

    “别缠着我,否则我真不客气了!”她隐约听见是李云峰的声音,然后一个人影好像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哥你等等我!”她赶紧跳起来追过去。

    等跑到小树后面,她立刻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半晌都发不出声音:树丛后面的山石上,半躺着一个媚眼如丝的妖娆的女子,红色的纱衣褪到了腰间,美艳雪白的上半身被身前的男子半遮半掩遮住了大部分的**,两条玉白的长腿像藤蔓一样缠着那男子的腰身,像蛇一样的不安分地晃动着,男人半裸着上身背对着自己,旁若无人地搂着女子,嘴唇埋在她的颈窝里,用力的亲吻着,坚实的腰身还不时有力地挺动,后背上不时滚落的汗珠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点点的金光......

    阳光发誓自己不是偷窥狂,可是,现在连妖精都这么开放了吗?这可是光天化日啊!而且......而且,原来大哥也这么开放吗?

    他们没有完全正对着她,可是她单看侧脸就一眼认出了,那个媚眼如丝的女子正是小狐狸精,而那个男人居然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李云峰,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人兽啊!这也太重口了吧!”她内心表示不能接受,可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了他们身上,移不开眼,眼前的画面像电影镜头一样凌乱地变化成无数个香艳的画面,她感觉自己心跳在加速,手心也开始冒汗,好像浑身的血液也在沸腾了。她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感觉,而眼前的两个已经纠缠辗转的极尽缠绵之能事,不可抗拒地**着她,让她血脉贲张,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向他们移过去。

    “别看!那是幻术!”肩膀被人重重一拍,阳光惊慌失措地回头,突然惊恐的大叫了一声,完全是不由自主的,因为拍她的人正是李云峰。

    “吃一百个豆儿不嫌腥是说谁呢?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不知道吗?腿又不疼了是不是?”李云峰佯怒道。

    “哥,我——”阳光一时有些语结,尴尬地笑着,还是掩饰不住的面红耳赤。

    “境由心生。你被迷住了,就说明你潜意识里相信我能做那样的事,在你心里,我有那么不堪吗?”李云峰不解气地又狠狠拍了下她的肩膀,差点没把阳光拍趴下,她现在真想地上能有条缝让自己藏起来,不要这么糗。

    小狐狸的幻术被破了,气呼呼地冲过来,怒视着李云峰,忽然眼波一转,又风情万种地笑了,“你可真没有那么不堪!那刚刚是谁偷偷看了人家半天?这会儿看够了,又来装正人君子,虚伪的人类!”说着小蛮腰一拧,一步三摇地从两人面前走过。

    “白素,你等等!”李云峰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追上去。小狐狸猛地一回头,皱着眉头指着他的鼻子,“住嘴!别来求我!”

    李云峰笑了,讨好地抓住她的胳膊,“你知道我要求你什么,就别为难我了。”

    白素小嘴一撇,眼里闪着算计的光,皱着鼻子想了半晌才说,“要我帮她是吧?也好,你给我肉偿!就按刚才的标准来,否则,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李云峰一脸苦恼地望着她,皱眉,低头,又皱眉,又低头。

    阳光也有些听明白了,貌似他是为了自己要求这个狐狸精。可是怎么也不能让大哥牺牲色相啊!她正要开口,小狐狸已经先发制人了,“你不说话,我只当你同意了啊。”她说着,整个身体往李云峰身上靠过去,李云峰吓得一个激灵,闪身躲开,白素扑了个空,差点儿没摔倒,好不容易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却看见只这一瞬的功夫,红莲已经挡在了李云峰身前。

    “你不能诱他破戒!否则,我就没办法度他成仙!”红莲一脸的愠色,很不高兴地看着白素。

    小狐狸很是不以为然,低头轻抚着一头妩媚的长发,低低笑道,“妹妹,就这个人类冥顽不化的,人家还留恋着滚滚的红尘呢,你要度他成仙那得多么的难呐,我看他这辈子你就别想了!再说——你度谁不是度呢?今天,就让姐姐当回神仙,姐姐会永远记得你的好!”

    红莲回头看看李云峰,李云峰对她点点头。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白狐拜月
    &bp;&bp;&bp;&bp;“白素,我的元丹水气太重,她承受不了。但是,我们用你的元丹也不会白用,是吧云峰。”红莲温温柔柔地对小狐狸说道,“所以我想,用你的房租交换,你在这里住了也快一年了。这样,我不收你的租子,只借你的元丹一用如何?”

    “房租?!”小狐狸都快哭了,“亏你们想得出来!李云峰你这个混蛋!你要我别污染她纯洁的小心灵,那么房租的事儿是谁教她的?酒色财气都是一样的俗气!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不就是做了几年鸡吗?大不了我走,我就不信天地之大,就没有我容身的地方!”

    “白素,你还在吃鸡吗?”红莲惊讶地问她。

    小狐狸懒得跟她解释,头也不回地就要走。

    “等等!你要走,也把这一年的房租付了再走,哪有住人家的地方不花钱的?”李云峰紧走两步拦住她,铁石心肠地说。

    “我知道你们是一伙的。要我的元丹是吧,叫她过来!”白素绷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阳光看着有点儿不寒而栗,可是还是走过去了,然后摆出一付据狐于千里之外的架势,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不用你的元丹!我的身体还没有虚弱到马上就死的地步,我不能看着我大哥为了我求你,更不能看着他为了我厚颜无耻的逼你......”阳光话没说完,白素的手掌已经拍在了她的天灵盖上,她一时竟不能动弹,然后她看到一颗光芒璀璨的白色的珠子从白素的口中缓缓吐出,刹那间一股热流从她的头顶缓缓的注入她的身体里,她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渐渐整个身体都变得灼热,到后来热到血管都要爆炸,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她却一点儿也动不了,直至最后,她眼前一片眩晕,等到能看清东西时,红莲已经扶着她坐下。

    李云峰的怀里抱着一只皮毛雪白的小狐狸,晶莹的双眸直盯着他的眼睛,满眼都是委屈。

    李云峰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白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一次,你功德无量。”

    “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宁愿去造那个塔也不要救她。你是我喜欢的男人,而她——”

    “我知道。”李云峰把它的头揽到自己怀里,它剩下的话变成了呜呜的闷响。

    月亮升起来了,阳光试着站起来,这一站,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轻盈了许多,不但耳清目明了,而且身体里似乎再次充满了蓬勃的力量。原来小狐狸的元丹真的有妙手回春的功效。

    “白素,谢谢你,你没事儿吧?”她走过去,对李云峰怀里的小狐狸道谢。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是不是因为刚刚消耗了太多的元气,她才恢复原形的?

    小狐狸丝毫不领情,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去。

    “阳光你别担心。她是觉得委屈了,撒娇呢。”李云峰笑道。

    小狐狸重重地哼了一声,从他怀里跳下去,跑掉。

    远处的树枝上,有一只蓝色的小鸟飞过来,朝着它的方向追去。

    “让毕方在这里跟它们玩儿几天。它天赋异能,只是胆子太小,还是这里适合它。”李云峰拉起阳光的手,“我们回家吧。”

    白衣素裙的红莲远远地向他们挥手告别,两个人踏着月光,走上了归途。月夜下的森林是热闹的,有小松鼠在林间跳来跳去,时不时的还有一两只兔子跑出来。林间的小鸟,似乎是怕人的,一有什么响动,就哗啦啦的飞起来一大片。

    “哥,谢谢你。我真的很久都没有这种身轻如燕的感觉了。”阳光很感激地对他说道,“我没想到你有这么多好朋友,加上毕方,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走的都有了。你说,他们算是你的**?还是宠物?还是式神?”

    “如你所说的,我和它们是朋友。在这里人类并不比异类高级一些。当年我帮着红莲度过了天劫,自此以后,她也把我引为知己。至于小狐狸,你看到的不是她的本性,她只是分不清温情和爱情的区别而已,等她分清了,自然得道了。”李云峰淡然说道,可是目光又复凝重,阳光甚至能看到他眼神里的哀伤,于是也不多说话了。

    “它曾经死在我手里,很惨烈的死法,它没有记住恨,只记住了我们的那段缘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它以为我早忘记了。”李云峰抬头望着天空的那一轮皓月,远处传来了一声声悠远的长嚎,声音悠长而虔诚。

    那是白狐在拜月。

    *

    波光粼粼的湖面,荷花随着夏夜的风轻轻摇动,点缀着蛙鸣,偶尔有一尾鲤鱼跃出湖面,带起一小片水花,声音响亮而清澈。

    “我真是不明白,人世间的男欢女爱有什么好处,让你如此念念不忘。”红莲游到白狐的身边,轻声叹息着。

    小狐狸转过头,闪动着狭长的双眼,微微的迷离,“你没有尝试过,又如何能知道?那是风花雪月,是没有解药的毒。”

    “风花雪月我这里也有啊,你又何苦到人世中去自讨苦吃。”红莲不解地说道,“你如此的心绪,如何能修仙?即使他一时心软成全了你的执念,可是你又要徒生出多少妄念?”

    “这不是妄念。我就是要让他记起,在那个寒冷的冬天,是谁在与他日日想拥。”小狐狸眼里闪着光,皮毛在月光的沐浴下闪着银色的光芒,她把身体直直地坐起,柔软的尾巴拖在身后,两只前足抬起交握,对着月亮的方向,虔诚地跪拜。

    *

    两个人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阳光没来得及看到农村万家灯火的景象,就直接万籁俱寂了,只有三两户农家还亮着灯光。

    家里的大门没有锁,灯也还亮着,一家人都在等他们吃晚饭。阳光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有些过意不去,一个劲儿的道歉。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青梅竹马
    &bp;&bp;&bp;&bp;老头老太太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乐呵呵地去给他们热菜。

    李长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他们两个,打趣儿地笑道:“阳光,你跟大哥出去了一下午,怎么这一回来容光焕发了哈。”

    “那当然——”

    “住嘴!”

    阳光话才开了个头就被李云峰毫不犹豫地打断,她鼓了鼓腮帮子,十分郁闷地垂下眼皮,低头吃饭。

    李长发和瑶瑶交换了一下**的眼神,意味深长地吃吃笑。

    李云峰心里十分之无奈,他就知道只要弟弟一开口,阳光一准儿掉到他的套里。一个满脑子鬼心眼儿,一个脑子里就一根筋,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上的,要是让她就这么说下去,不露馅也洗不清了。

    匆匆吃过了晚饭,阳光帮着老太太收拾好了桌子,刷完了碗,然后飞扑到李长发家的小客厅,沙发上三个人正在边看电视边唠嗑。

    “阳光,就等你了!你说咱们四个是刨幺还是打麻将呢?!”瑶瑶扑到她身上,搂着她的肩膀晃啊晃的,“我和长发都是夜猫子,天天这么早睡觉简直无聊死了,好在你们来了,咱们一定好好玩玩儿过过瘾!”

    “随便,我是来者不拒,玩儿多大的?今天晚上小爷要发笔小财!”阳光也来了兴致,兴致勃勃地问道。

    “这话你也敢说!我们家可三个人呢!阳光我跟你说,输了不带哭的!”李长发从柜子里找出麻将,麻将桌一支,四个人从半夜激战到天色微明,杀了个不分胜负。李长发是相当之惊讶,他跟瑶瑶那是多么的默契,在村里从来是大杀四方的,今天硬是没占着人家多大便宜;李云峰输的最多,他当然知道阳光之所以没输得很惨,纯粹是因为她用法术在耍赖,用一个显诀连一个咒,效果相当于高科技的透视镜,不过看在她很有进步的份儿上,他也不揭穿,反正是陪小孩儿玩玩儿,他们高兴就好。

    拂晓十分,亢奋了一夜的四个人都有些睡意朦胧了,连动作都慢了半拍。

    “好累,不玩儿了,补觉去。”瑶瑶打着哈欠,有气无力地说。李长发当然是**,搂着媳妇儿就进屋了。

    阳光轻手轻脚地拉开窗帘,看到外面一片雾蒙蒙的白色,远处的山岚之中白雾缭绕,仿若仙境,应该就是昨天他们去过的地方。

    “真是太美了!”她穿着短裤短袖,趿拉着拖鞋就跑了出去,深深地吸了口清晨的空气,冷不防的被早晨的冷气一激,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阳光,把外衣穿上,早晨寒气重!”李云峰拿了件长袖衣服婆婆妈妈地追了出来,给她披在身上。

    阳光已经满不在乎地溜达到了院子里,突然她看到老太太正在用铁锹把一锹草木灰撒在大门口。

    “大娘,你怎么把垃圾倒在门口了?”她很不解地问。

    “那不是垃圾,是有人家办丧事,灵车经过门口的时候家家都要撒上草木灰。妈,咱村儿谁又没了?”李云峰随口问道。

    “老徐家那小子,叫徐明!今年刚大学毕业,他姐还是你同学吧?徐娟儿!你们俩挺长时间没联系了,就别去随礼了,人家也不能挑理,咱家随五十块钱就行了。哎?他爸你怎么又回来了?”老太太唠唠叨叨地迎上去。老头从大门外走进来,摆了摆手,摇头,“这可咋整?忙工都上了,灵棚也搭上了,他姐就是不让动,抱着她弟弟抱了一宿,也不说话,大伙谁都劝不动,村长说都不听,你说这大夏天的......”

    “这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李云峰问道。

    “昨儿晌午的事儿。大夫说是心脏病,你晚上回来的晚,忘跟你说了。”

    “我去看看!”李云峰说着大步的走出了大门。阳光颠儿颠儿的在后面追上去,却被他赶了回来,“这事儿你别凑热闹,老实儿在家里呆着!”

    老头老太太对视一眼,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就寻思,咱家老大一回来,肯定得死人!村儿里人还不知道得怎么说呢。要说徐娟儿也可怜,爹妈死得早,就剩下这么一个老兄弟,这些年她一颗心全扑她弟弟身上了,连个对象都没找,好不容易熬到他大学毕业了,就这么死了,这以后她可怎么活呀。”

    “妈你这话说得不对,我大哥不在家的时候咱村儿就没死过人?什么都赖到他身上!”李长发懒洋洋地从屋里走出来,发动了他的摩托车准备出门。

    “老二你上哪儿?吃完饭再去!”老太太扯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屋里拉,“你跟瑶瑶刚领证,还没结婚呢!不算一家不用随礼,昨天瑶瑶不也说不让你去吗?!”

    “她不让我去是因为她害怕死人,跟随不随礼没关系。再说,我们花自个儿的钱,你心疼啥?”李长发不以为然的说道。

    “哎呀,人家办丧事儿,咱家赶三份儿礼。”老太太心疼地说。

    “我大哥去啦?好事儿呀!那个徐娟儿从初中开始就追我大哥,这些年还没找对象呢吧!你说这回我大哥要是给你带回一不花钱的媳妇儿,你不赚大发了!”李长发笑道。

    老太太一听眼睛就亮了,“那赶是好!人家徐娟干活里里外外可都是一把好手,这几年出去打工,也攒了不少钱,心眼也好,嘴还甜,就是岁数大点儿,全叫她弟给耽误了。她好像跟你哥同岁吧,也算般配了。”

    阳光对此不抱任何希望,在昨天见过了那两个美得祸国殃民的妖精以后,她不认为云峰还会对一个普通的村姑动心,连她自己都觉得凡人的女子都不过是浮云,浮云而已。

    更何况,从初中追就没追上,那就注定了没戏。

    李长发匆匆扒了口饭就出门了,阳光也想跟着他去,被他一句话堵回来,“你不能去,你得在家里陪着瑶瑶,要不然她害怕。”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生离死别
    &bp;&bp;&bp;&bp;老太太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嘟囔儿子,“离咱家大老远的,她怕个什么劲儿?你这个媳妇可好,饭也不做,活儿也不干,完了胆子还小得跟芝麻粒儿似的,娶回来干什么?当闺女养啊!”

    “我乐意!”李长发眉眼带笑,歪着身子扮了个鬼脸故意气她。

    老太太哭笑不得地撵他:“赶紧走!看你这样就烦!”

    瑶瑶在屋里听到了声音,蓬头垢面地从屋里出来,靠在厨房的门边,眼睛笑得弯弯的,懒洋洋地问老太太,“妈,你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大娘可没说你坏话,她刚说要喊你出来吃饭呢!”阳光伸出手揉着她乱蓬蓬的头发,瑶瑶使劲儿晃着脑袋,把头发晃得跟个鸟窝似的。

    “你要是有阳光一半儿会来事儿,我就烧高香了。”老太太嗔怪地瞅着她,眼睛里满是不悦,“还不过来摆碗筷!”

    “瑶瑶我先走了,一会儿就回来!”李长发跟她挥了挥手,就走了。

    瑶瑶一听他要走,目光立刻变得可怜兮兮的,她紧紧抓着阳光的胳膊,小声对他说道,“那你早点儿回来!”

    “胆子真的好小哦!哪天找个鬼过来吓吓她!”阳光坏心眼儿地想着,嘴上却豪气地说,“放心吧,我陪着你呢!”

    “吃饭了吃饭了!喊了半天没人动弹,还得喂到你嘴里是不?!”老太太生气地敲着桌子。

    “我吃我吃!早就饿了!大娘你拌的咸菜真香啊!”阳光谄媚地说道。

    瑶瑶学着她的样子,也谄媚地说道,“是啊是啊,你煮的粥也真香啊!妈,来我喂你一口!”说着用羹匙舀了一大口粥,送到老太太嘴里。

    老太太被迫吃了一口,哭笑不得的,老头在旁边看了直摇头。

    阳光一边吃着饭,一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她想去看热闹!可是一不知道人家的地方,二是大哥也不会让她去,说不定还要把她赶回来!那可就丢脸了!自己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全是他教的,隐身符什么的对他不会管用。哎!大师兄火眼金睛,无所遁形啊无所遁形,只能在家里呆着了,一会儿去房后看看能找着什么乐子不......她无奈地想着。

    她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在死者的家人伤心的时候想这些有多没同情心。既然知道了人死了以后一定会有另一个去处,那么干嘛还要觉得可惜呢?就像申禹,他死的时候自己是难过了一阵儿,可是据说现在他在下面也混得不错,她心里就一点儿也不难过了。

    *

    李云峰匆匆的赶到了徐娟的家,推开高大的铁门,不大的小院里已经搭好了白色的灵棚,院子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在议论着什么,他们看到李云峰都惊讶地过来打招呼,李云峰一看几乎都是旧时的同学,村里的老人儿一个也没看着,不觉有些凄凉。

    “怎么只有这几个人,她家的亲戚没来吗?”他锁起眉头,低声问道。

    “她家没什么亲戚了,这些年就剩下他们姐俩儿,现在她弟弟又没了,要么怎么说邪门呢。也就是她人缘好,好在还有邻居和朋友来帮忙,可是现在咱也帮不上啥忙。村长在里面呢,别人她也不让进去,你去看看吧,兴许你说话她能听。”一个男同学也同样低声说道,眼睛瞟了一眼屋里,又没敢再说下去。

    李云峰没感觉到附近有什么新魂,想来死者已经走了,他推门进屋,屋子里也只有寥寥的几个人,他跟站在床边的村长打了个招呼,村长见是他,客套地笑笑,“云峰你回来了!这就好了,这些事儿你明白,帮着张罗张罗。”

    李云峰点点头,目光转向躺在炕上的死者:他身上着背心短裤,看样子早已经凉透,身上没有外伤,但是脸色呈青黑色,应该是肝胆破裂所致,身周却干干净净,没有多少戾气。李云峰有些遗憾,如果是在十二个小时之内,他还可以还原一下死者最后的画面,看看是巧合还是恶鬼作祟,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死者早已僵硬的手被坐在身边的女子紧紧握住,应该就是他的姐姐徐娟了。徐娟低着头,空洞茫然的眼睛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弟弟,披肩的卷发从额角垂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苍白憔悴的脸,让人恍然觉得她也没有了气息。

    李云峰低头握住了她的手,一样的僵硬冰凉。

    “你弟弟已经走了,你守着他也没用,他看不到,也听不到了。”他低声说道。

    徐娟听到他的声音,身子微颤了一下,抬起头,目光由陌生而转为意外。

    “李云峰,你回来了?”她轻声说道。

    “你弟弟没了,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至少我能陪在你身边,陪着你哭。”李云峰试着拿开她抓在尸体上的手,她用力挣扎了一下,他也加大了力道,硬是把她的手掰开。

    “你干什么?他没有死!他不可能死!昨天他还好好的!他怎么就能撇下我不管?!”徐娟突然来了力气,哭叫着往尸体身上扑过去,李云峰一把趔过她的肩膀,把她紧紧地搂住,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有些瘦削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最终由最初的嘶喊变成了嚎啕大哭。

    “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这些年我都是为了他在活着,我放弃了学业,放弃了自己的一切,辛辛苦苦的供他上大学,我一天天的熬着盼着熬到他长大成人,他就这么撒手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云峰抱着她,也不劝,就让她尽情地哭:这个时候最怕情绪得不到宣泄,说出来了、哭出来了就没事了。

    “村长,把人抬出去吧。”他低声跟村长说。

    “我抻着个脖子劝了半宿,人家连个头都不抬,你两句话就把问题解决了,年轻人呐......”村长一边抱怨着一边安排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把尸体抬出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蛛丝马迹
    &bp;&bp;&bp;&bp;“他真没女朋友呢?我就说吧他是旧情难忘”那个女生一听更来劲儿了,她这一来劲儿,回忆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地涌上心头,她这一回忆,旁边又一下子凑过去好几个脑袋……

    *

    晚上十点多钟,李长发骑摩托车过来接阳光回家,一进门就看见阳光坐在窗户旁边的小凳子上,嘴里喝着矿泉水,左一口叔叔右一口阿姨,哥哥长姐姐短的跟屋里的人侃大山。

    “阳光,回家了!”他在门口喊道。

    阳光眨着眼睛,很为难地看着他,“可是,大哥还没走。”

    “他今天晚上不回家了!你再不回去,一会儿人都走了,可没人儿陪着你。”李长发不耐烦地抓着她的胳膊跟抓只小鸡儿似的把她拽出去。

    “王婶儿,我走了,明天我肯定去帮你看孩子!放心吧,我对小孩儿最有办法了!”`无`错``.``

    “美女!有空到我家去玩儿啊!欢迎,肯定欢迎!我给你摘小黄瓜吃,我大娘家的小黄瓜可新鲜了!”

    “刘叔,明天下午我肯定有空!嗯,我还没喷过农药呢,你得教我啊”

    “你们几个小屁孩儿,等小爷有了空,是单挑还是群殴我是来者不拒,不是我吹!我进校队的时候,你们连恐怕连篮球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呢”阳光挣扎着回过头,跟屋里的人挥手告别。

    “走吧!这什么场合儿?都不够你唠的!让大哥看到了又要说你!”李长发不耐烦地说。

    “等等,我得跟大哥说一声。他看不着我该着急了!”阳光说着几步窜到灵棚那里,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一眼就看见李云峰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陪着徐娟儿。徐娟好像是累了,靠在他肩头,他的一只胳膊搂着她,另一只手正在给她擦眼泪。

    多么温情多么有爱的场面啊!这种场合,不宜久留。

    “哥,我先回去了!”她没敢出声,张着大嘴。只做口型,不发出声音。

    李云峰扫了她一眼,点点头。她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李长发在后面看得好笑,等她跳上了摩托车,才笑道。“阳光。你刚才怎么蹑手蹑脚的跟小猫儿似的?”

    阳光长出了口气,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故作严肃地说道,“我能不小心吗?那里面可是我哥未来的媳妇儿和他不幸仙去的小舅子!”

    李长发回头就弹了她一个脑瓜嘣:“大半夜的,别乱开玩笑!多瘆得慌!坐稳扶好,走喽!”

    阳光一踏进李云峰家大门,才发现老头老太太又没睡,开着灯在等着她。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自己这一来,把人家的生物钟都给打乱了。

    “大娘。这么晚了,你们不用等我,多不好意思啊。”她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不是不放心吗?赶紧洗洗睡了,小姑娘家家的,那种场合尽量别去,对你不好!”老太太一边唠叨着一边给她打洗脚水。

    “知道了,大娘!”阳光赶紧陪着笑脸接过水盆。

    晚上,阳光睡在了沙发上,吴桐很意外的一个短信和电话都没来,她心里空空的,后来一想他就算来了短信自己也不回,何苦让他难受呢!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她关了手机,换了衣服,盖上薄被睡觉!

    *

    夜深了,灵棚里的寒气渐渐重了,李云峰见徐娟穿的单薄,就让她到屋子里拿一件长袖衣服穿上,自己先在灵棚里守着。…

    徐娟默默地点点头,疲惫地站起来,回到屋里去拿衣服,徐明的房间在西屋,今晚村长的儿子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住在里面,大多数人都靠在沙发上打盹,只有两三个人在门口站着抽烟——在不伤及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其实很多人都愿意在别人需要的时候尽力帮忙的。

    徐娟回到自己住的东屋,拿了两件衣服就匆匆的出门,刚到门口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来,她手中的衣服猝不及防地掉到地上一件,她心里猛地一酸:那是徐明的风衣,她准备拿给李云峰穿的。

    “小明!小明!是你回来了吗?!”

    她这一喊,屋子里的人都纷纷跑出来了,问发生了什么事。李云峰在灵棚里听到她的叫声,也赶紧跑出来。

    “没事儿。徐娟,你不要这样了,你弟弟要是泉下有知,也不好受。”他平静地说,从地上捡起那件风衣披在自己身上。大伙只当是徐娟伤心过度,劝解了几句也都回屋了。

    徐娟抬头看着李云峰,轻声说:“你相信我!我刚刚真的感觉他回来了!你身上的这件衣服就是他的,可是刚刚忽然刮了一阵风”

    “那只是巧合。没到头七,他回不来。”李云峰斩钉截铁地说。

    徐娟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闪过一丝犹豫。

    李云峰直视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请你也相信我,我没有感觉到,他就一定没回来,我不会骗你。”

    徐娟愣怔了一下,黯然地低下头,失落地走回灵棚。

    李云峰叹了口气,悄悄松开手掌,手心里那张试冤纸鲜红如血。冤气是横死的灵魂临走前留下的最后执念,伤不了人,只能让敏感的人隐约的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像一般的恶鬼也不能直接杀人,只能通过一些介质影响人的判断,对人产生伤害。

    如果徐明是冤死的,从表象上看,他更像是被活活吓死的,那么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呢?

    他随口念了个火咒,手中的试纸顷刻间化为了灰烬,随风飘散。

    *

    次日凌晨徐明出殡,阳光一大早晨就起来了,匆匆的洗了把脸就跟着李长发跑到了徐娟家,徐娟见了他们,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她今天把长发用一个简单的发夹挽起来了,脸也刻意的洗过了,看起来没那么憔悴了,显得精神利落了许多,只是双眼的红肿是掩饰不住的。

    阳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跟在李长发身后,一言不发的装沉默。

    不一会儿灵车就到了,因为徐家的亲友也不多,所以村长见时辰到了,简单地主持了一个送别仪式就宣布起灵。

    遗体在徐娟的哀哭声中被抬出灵棚,刚一出了灵棚,豆大的冰雹就毫无预兆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此时天已大亮,太阳还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徐娟走到车前,突然顿住了脚步,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天,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满脸。

    “咱们先把后事办完了再说,别误了时辰。”李云峰挽着她的胳膊,不顾她的哭喊,硬是把她拽上了车,车子缓缓开动,出了大门,冰雹遽然而停,徐娟的眼睛又盈满了泪水。李云峰在她身边,心里也凄然:在自己的记忆里,她从来都是坚强的女孩子,可是这两天,她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她什么时候这么哭过呢?在十几年前,她父亲去世的时候,她领着年幼的弟弟,跪在父亲的灵前,哭了一夜,自己只能在人群中,远远的看着她从此孤苦无依。…

    *

    灵车走了以后,阳光看着满地的冰雹,十分之好奇,再一看,窗户外面的窗台上也有,她捡起一颗,那雹子足足有她的大拇指盖那么大。

    “多亏是在夏天,要是再早一个月,这么大个儿的冰雹都能把青苗打死,真是谢天谢地。”李长发随手拿起一颗冰雹,扔到了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碎吃掉。

    阳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将信将疑地问:“这东西能吃?”

    “当然能!”李长发笑道。

    她也小心地拿起一颗扔到嘴里,口感不错,凉凉脆脆的,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儿。

    人群慢慢散去了,李长发拉着阳光也要走。

    阳光冲他摆摆手,“我得去趟厕所!你别等我了,我一会儿直接上你丈母娘家帮她看孙子去!”

    “我说你怎么什么事儿都往身上揽呢?那个小瀚瀚,十个人都看不住!”李长发受不了地说道,“你可千万别把他得罪了,否则我丈母娘可是不饶人的,别说你了,连我都得挨骂。”

    “王婶儿哪有那么凶!你先走吧啊!”

    “你知道她家住哪儿吗?”。

    “知道!过了村子中间的那条小河,第三家就是!”阳光说着捂着肚子往屋后跑去了。她在厕所里呆了几分钟,然后跑到园子里的小木门后面,偷偷往院子里张望,直到听不到人声了,才鬼鬼祟祟地猫着腰跑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了以后,才像做贼似的嗖的一声溜进了屋。

    经过了昨天的热闹,房间里应该没有多少鬼气和阴气,但是为了不放过哪怕一点的线索,阳光还是把遮阳帽的帽沿尽量压得低低的,以挡住她过于旺盛的阳火。

    她拿起手机开始在房间里不停地拍照:这是李云峰交代的,让她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勘察一下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在没有下定论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阳光忽然觉得自己特像福尔摩斯!

    徐明的房间里有些凌乱,满地的烟头,墙角还放着半箱没有喝完的矿泉水,茶几上和地上放着几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烟灰缸里的烟头也已经满了。总之,目光所及,除了烟头就是矿泉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蛛丝马迹。

    第一百一十九章 蛛丝马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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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一场别离
    &bp;&bp;&bp;&bp;沙发旁边是一个小炕,炕上铺着一个同等大小的床垫,上面被褥整齐,这是死者最后呆过的地方,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留下。

    阳光又打开旁边的衣柜,只见里面的衣服都干干净净,挂得整整齐齐,就连内裤袜子也都分门别类地叠得一丝不乱,比女孩子的衣柜还干净。衣柜的下层是两个黑色的皮箱,锁着的,她试着开了一下那个锁,没打开,也就放弃了。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阳光又晃到了西屋:西屋是徐娟的房间,布置得很精致,房间的一角放着一张大床,床头的墙上安着两个漂亮的水晶壁灯,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家具很漂亮,简单的黑白色搭配,看起来却时尚典雅,床头有个梳妆台,上面的化妆品和首饰盒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赏心悦目,阳光看着那一堆高档的化妆品和彩妆,不禁感叹人家真是真人不露相,房子外表那么简,无,错, 3..陋,里面却收拾得这么好。

    这个屋子里也没什么发现,她又转悠到了厨房:厨房里有点儿凌乱,可能因为昨天有很多人在这里吃饭的缘故,虽然灶台和橱柜都简单收拾过了,可是还有很多油渍和菜叶,墙壁的刀架上胡乱地挂着些菜刀勺子什么的,地上也有些脏,白色的瓷砖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柴禾,还有几团被踩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真是不讲公德!等徐娟回来,恐怕没有一个下午都收拾不完!阳光闲着也是闲着。索性拿起墙边的扫帚,把地上的杂物都扫到一起,准备扔出去。这一打扫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一团一团的头发好多,没有那么多人都不讲公德,在厨房梳头吧?如果是一个人的,掉这么多头发,那还不得成葛优了?!她严肃地眯起眼睛,想象着一个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慢慢地慢慢地从墙角爬出来。悄悄的潜入厨房

    不对!徐明死的那天正是自己跟云峰去找小狐狸的那天,那天晚上绝对是月朗风清!但是——在月圆之夜,很多东西会变身的!

    *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模样。为了你,燃烧了疯狂”阳光哼着歌走出了徐家的大门,因为刚参加完丧礼,为了不把晦气带到人家。她先去了趟村口的小卖店。给那个没见过面的小瀚瀚买了一大堆好吃的,才折返回来,趟过了小河,找到了老王家。

    “王婶儿我来啦!”阳光一进大门就扯开嗓门喊,老王太太正在院子里哄着小孙子玩儿脚踏车,一见她来了,乐呵呵地抱起孩子迎上来,“阳光你来就来呗。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孩子吃多了该咳嗽了!”

    “王婶这你就不懂了!你什么好吃的都不让他吃,那他的童年还有什么乐趣。是吧瀚瀚!来!叫姐姐!叫姐姐就有好吃的!”阳光蹲下来,抱起小瀚瀚,亲亲他的小脸蛋,又摇摇他胖乎乎的小手!这个孩子,胖乎乎肉墩墩的太可爱了!

    瀚瀚也不认生,不一会儿就跟她熟悉了,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在院子里一个跑一个追,玩儿得不亦乐乎。

    *

    李云峰陪着徐娟到了殡仪馆,等遗体火化,再到安置好骨灰盒,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结束了,在送别厅里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以后,十几个人乘着几辆轿车离开殡仪馆。

    李云峰不放心徐娟自己开车,轻车熟路地给她当起了司机,天气晴好,阳光透过透明的车窗火辣辣的照在身上,徐娟突然有种重回阳世的感觉。…

    “原来隔了这一道门,就叫做天人永隔。”她回望着殡仪馆的大门,低头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阳光这么刺眼,玻璃上怎么不贴太阳膜?”她喃喃自语着。

    李云峰没有劝慰她,反而问她:“在我的印象里,小明小时候好像没有心脏病,这病是什么时候得的?”

    “小明的身体一向好好的。医生说是心肌梗死,突发性的,所以到现在我还不能接受。前一天晚上我们还谈话谈到半夜,第二天他起床晚了点儿,我在院子里晾衣服,听到他在屋里喊我,我走到门口的功夫,就看见他已经在走廊里倒下了,我赶紧打电话叫医生,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本来本来想给他做个尸检,可是农村的医疗条件不够,再说,我不想让他死后也要受一回罪。”徐娟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保持着平静,可是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为了掩饰,她拿出手机摆弄着,刚一开机,滴滴的短信提示音就响个不停。她飞快地翻看,偶尔挑几个简短的回复过去。

    李云峰见她终于恢复一点儿人的精气神了,总算松了口气。

    徐娟回完短信,又简短地打了几个电话,才想起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没关系,你忙你的。”李云峰说道。

    “都是生意上的事。这两天没开机,他们以为我失踪了,满世界的找我。”徐娟略带歉意地解释着,看见李云峰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目光,她也苦笑了,“你说的对,我的生活里不止有小明一个人。其实我平时也不是经常陪他的,因为他说他希望有自己的空间。只是,我不能想……我不能想象没有他的日子,我要怎么过。”

    “我理解。最亲的人这么猝不及防的在我们眼前离去,我们都会后悔,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甚至恨老天的不公,连替他承受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可是生离死别,我们摆脱不了,也改变不了,只能接受。人总会有一些时刻会陷入到某种摆脱不了的情绪里,所以这个时候,你不能再去想。”李云峰柔声说。

    “所以我要谢谢你,这两天除了悲伤,还让我感觉到另一种温暖的情绪。放心吧,我不会再想不开。其实我还是感激小明,没有他,这些年没有亲人的日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度过。我给了他依靠,而他给了我多苦多难都要撑下去的力量。我爸去世以后,只有我们姐弟两个相依为命,为了他,我不敢懈怠,不敢堕落,我只能努力的力争上游,因为我不止要让他过上好的生活,我还做他引以为傲的姐姐,让他在谁的面前都能骄傲的抬起头做人。如果没有他,我不知道当年孤苦无依的自己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路。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到现在还能清晰的想起,他每次放学回家,欢叫着向我奔过来的样子,从十岁到二十二岁,那种期待和温暖从来都没有变过,我就那样一个个日子数过来,一天一天的看着他长大。”徐娟抬起手,轻轻地擦了擦眼角的泪,转眼看到李云峰看着她,一脸温暖的笑容。在她这么悲伤的时刻,她却不觉得刺眼,只觉得温暖。

    多少年过去了,在分离多年以后的今天,她却意外的触到了那种心领神会,感同身受的默契。

    *

    中午李长发到丈母娘家接人。阳光正在院子里教小瀚瀚骑脚踏车,小瀚瀚坐在车座上,像模像样地蹬着脚蹬拍,阳光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扶着车把,一只手扶着孩子,两只脚在地上蹬着让车子往前走,在院子一圈一圈地转圈。…

    老王太太和瀚瀚的妈妈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挑蘑菇——看来她们今天上山了,而且收获不小。

    “阳光,我妈喊你回家吃饭!”他在大门口高声喊着。

    老王太太抬起头,不满地啐了一口,“你个死小子!我不是你妈啊?阳光今天中午不回去了,就在这儿吃!”

    “你当然是我妈!你比我亲妈还亲!阳光不回去我妈倒不着急,可是我大哥着急,他找她有事儿!”李长发陪着笑脸解释着。

    “我哥回来了!那我得赶紧回去!”阳光停了车,把瀚瀚抱下来,交给老王太太,“王婶,我先回去了哈!瀚瀚要是想我了就到我家去找我,我给他摘小黄瓜吃,我大娘家的黄瓜可好吃了!”

    李长发一听得了,自己家的黄瓜恐怕不过几天就得红了。为什么呢?阳光炒的呗!

    “行了行了你有事儿就回去吧!长发,把这盆蘑菇给你妈拿回去,让她给阳光做小鸡儿炖蘑菇!”王婶说着把一盆挑好的蘑菇塞到李长发手里,又往阳光的口袋里塞了两把红通通的小西红柿才放她走。

    李长发一看得了,她搭盆儿蘑菇,自家老太太就得杀只鸡,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可是他还是很高兴,就是回家挨顿骂他也高兴,因为他也爱吃小鸡儿炖蘑菇!

    果然回家跟自个儿的妈一学,老李太太立刻就来劲儿了,很不高兴地大声嚷嚷着,“她说小鸡儿炖蘑菇我就得炖蘑菇呀!我偏不做!我做小鸡儿炖粉条!长发一会儿你跟瑶瑶刷个坛子,把蘑菇都给我腌上!”

    对于阳光来说,小鸡儿不管炖什么她都爱吃,所以她很愉快地到长发家的客厅里找李云峰去了。推开的客厅的门,却看到李云峰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多睡一会儿吧,这两天可把他累坏了!阳光难得体贴地想着,然后轻手轻脚的退出去,跑到后园子里帮老太太捉小鸡儿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一场别离。

    第一百二十章 一场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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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连环命案
    &bp;&bp;&bp;&bp;李云峰是被厨房里的热闹吵醒的,他推开厨房的门一看,里面这叫一个热闹!厨房的地上放着一个大铝盆,铝盆里装了半盆热水,老太太坐在小凳子上正秃噜小鸡儿;长发和瑶瑶在说说笑笑地洗蘑菇;阳光拿着烧火棍正蹲在灶坑旁边烧火;老头在案板上唰唰唰地切着葱花,然后转过身,在锅里放上油,爆锅,把切好的芹菜往锅里一扔,锅里瞬间腾起了一簇火焰,在旁边烧火的阳光吓得往后一蹦。

    “大爷,没看出来,您是大厨级别的呀!”她抹了把脸上的汗,大声地笑着。

    老头呵呵笑着,挥动着炒勺,眼神里都是得意。

    老太太抬头看见李云峰站在门口,挥挥手招呼他过去,“老大你醒了!过来帮妈剁小鸡儿!今天中午咱家做小鸡儿炖粉条!”

    “妈,今天家里来客?”李云峰拎起小鸡儿,放着案板上,菜刀在手里潇洒地转了个圈儿,手起刀落,当当当当一阵利落的脆响,一整只鸡就变成了鸡块,他找了个盆儿装起鸡块,用凉水冲了一下,然后扔到早已烧好开水的另一只锅里焯水。

    他平素习惯吃素,不过偶尔做做荤菜倒也拿手。

    “阳光不就是客吗?瑶瑶她妈上午上山捡了盆儿蘑菇,让我给阳光做小鸡儿炖蘑菇!你说那老太太,都算到骨头缝里了!”老太太一边从编织袋里拿粉条,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李云峰算是明白老太太干嘛非要炖粉条了。

    “妈~~现在市场上的蘑菇三十多一斤呢!就这些没有八斤也得有五斤吧!”瑶瑶挑了个最大的蘑菇举起来给李云峰看。

    “这话叫你说的。你那意思是你妈上午出溜了一趟腿儿,我就占了她一百多块钱便宜?”老太太白了瑶瑶一眼,不满地说。

    瑶瑶不服气地鼓了鼓嘴巴。看着李长发。

    “瑶瑶,你既然嫁过来了,就是我们老李家的人,以后不许向着你妈说话听着没?!”李长发佯怒道。

    瑶瑶在水盆里抓了一把水,抬手就往他脸上扬过去。阳光坏心眼地偷偷用了个弹字诀,水花唰地转了方向,溅了瑶瑶自己一脸。

    “妈!长发欺负我。你看整得我一脸的水!”瑶瑶抹着脸上的水,站起来准备甩手不干了。

    “长发你也是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跟个猴子似的?!看把瑶瑶弄的跟个水鸭子似的!”老太太嗔道。

    “行了!我不对!我有罪!我跟你们道歉还不行吗?”李长发懒洋洋地说道。

    阳光看着他们热热闹闹的一家。心里忽然很羡慕。

    “还是孩子多好啊,我爸妈就我这么一个,我不在家,他们不知道多孤单呢!”她由衷地说。忽然又想到自己整天跟着李云峰实在很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了,她要死了,那爸爸妈妈还要不要活了?!

    “不行!我得让我妈再生一个!这事儿必须得办!立刻就得办!”她扔下手中的烧火棍,斩钉截铁地下了决心。

    老头和老太太目瞪口呆,瑶瑶扑哧一声就笑了,“阳光,你妈生孩子的事儿你也管呐?”

    就连李云峰都受不了地笑了,“阳光。你爸妈都四十多了,你现在让他们生孩子哪儿那么容易?你当是养个小猫小狗呢?!”

    “所以这事儿得尽快办呐!再晚几年就来不及了!我现在就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去!”阳光擦了把手。飞奔回屋里打电话去了。…

    打电话的结果是挨了顿骂,阳光拿着手机,很郁闷地一言不发,就连中午的小鸡儿炖粉条都吃得没胃口。

    吃过饭后,李云峰找了个借口领阳光出去溜达。阳光都走出大门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哥,我才想起来我下午都约出去了,要帮上堡子的刘叔喷农药!现在恐怕人家还等着我呢!”

    “哪个刘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李云峰一头的雾水。

    李长发坐在花墙的台阶上,听到阳光在大门口嚷嚷,幸灾乐祸地笑道:“就是那个卖豆腐的老刘头,阳光昨天晚上答应人家的!”

    “别去了,你不会干活,还得给人家添乱。”李云峰说。

    阳光为难地挠了挠头,“不行啊!我都答应人家了,刘叔家里就他一个干活的人,可是有两个喷壶。我要是不去,那个喷壶怎么办?!”

    李云峰见她还想着那个喷壶,很是苦恼地皱紧了眉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长发。

    “长发,要不下午你替阳光去一趟吧,她什么也不懂,别耽误了人家地里的活。”

    “好,我去!我都成了给她跑腿的了!阳光我告诉你,你再往我身上揽事儿,我活劈了你!”李长发指着阳光的鼻子,恶狠狠地瞪了她足有半分钟,然后狠狠地甩了手走了。

    “哥,他威胁我。”阳光很委屈地望着李云峰。

    “我也跟你说,你再管杀不管埋的拿我弟当小工使,我也劈了你!”李云峰没好气地说。

    阳光吓得一个激灵,怯生生地看着他。

    李云峰见她又在装无辜,无可奈何地笑道,“你答应别人的事儿都记住了,那么答应帮我的事儿呢,办了没?”

    “那当然!咱们出去走走,一边走一边说!”阳光掂起脚,揽着他的肩膀窃笑着,“别的我没听着,人家净说你们的绯闻来着。比如说你上小学的时候就有很多小女生给你写情书,你到镇上上初中的时候,镇长的女儿追你,你硬是没搭理人家,给人家闹得很没面子;你到县里上高中的时候,县长的女儿又追你,你还是没搭理人家”

    “我就让你听这些”

    “不是!我还没说到重点呢!重点是,徐娟也追过你。而且你只有对她才一直抱着不反感不拒绝的**态度,那时候徐娟是班里的才女,很会写诗的文艺女青年范儿。曾经有一位非常有才的同学趁徐娟不在的时候从她的书桌里偷出了她的日记本,并且成功的打开了密码锁,全班同学研究了半天,发现她写的每首诗里都隐含着你的名字。后来同学读给你听,徐娟气得直哭,你呢,大笔一挥淡定从容地当场回给她一首情诗。这一下全班都沸腾了,多么的浪漫多么的矫情多么的肉麻啊?!严重导致十多年后他们仍然对你们这段奸情记忆犹新。可是后来就没有下文了,你拽拽地对人家若即若离的,可是有好信儿的同学发现其实你每天放学都偷偷的跟在人家身后送她回家。后来上了高中,你们先后辍学,同学们都以为你们两个双宿双飞去了,谁想到却一个南下一个北上,从此天各一方,一别经年。

    徐娟辍学以后,先是带着徐明投奔山西的亲戚,摆煎饼摊供他上学,小有积蓄以后又出国到新加坡打了几年工,期间徐明被寄养在一个远方的姥姥家,后来他姥姥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徐娟就回国到广州办实体开工厂,并且把徐明也接过去念书。现在徐娟事业小成,也算是一不小的款姐儿了,配你这个长途货车司机,也算一般般!”阳光滔滔不绝地说着。李云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你昨晚儿就挖我隐私来着?”…

    “昨天晚上你们俩在灵棚里,孤男寡女的守着个电灯泡尸体呆了一宿,你还能指望他们能说出什么来?别的我倒是想问,可是你又不让,你不是让我少说话吗?!”阳光理直气壮地说。

    “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李云峰停下脚步,揉着她的脑袋笑道,“你连老刘家有几个喷壶都摸得一清二楚,老徐家死过多少人你能问不出来?阳光,你这么油嘴滑舌的跟我说话,让我很头疼。徐娟的父亲去世后,我确实是每次都暗中护送她回家,一来是因为他父亲死得蹊跷,二是因为那段时间她情绪非常不好,我怕她再出什么意外;可是后来她很快辍学了,并且她这一去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没想到这次见面,她家又出了一条人命。”

    “我倒是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徐娟的大爷大娘和二大爷还有她那几个堂哥堂姐都是在01年以前去世的,也就是几乎都集中在前十年,而后来这十年她们姐弟两个一直都毫发无伤。听说这些年她们一直都远在他乡,很少回来,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回来几次给父母上坟。这次之所以多呆了几天是因为徐明大学毕业了,算是衣锦还乡。据说徐娟是非常恋旧的人,一回来就领着他十里八乡的串门,说是看看多年不见的亲戚朋友,没想到不到半个月就出了这样的事儿。因此我想很有可能那个凶手是个没出过远门的土老冒,这些年徐娟走得那么远,他未必能找得着,而偶尔回来那几次又没找着机会;只有这次她们在家里住了好几天,才让他有了下手的机会;那么徐武的嫌疑就非常大了,一是他有作案动机,二是他具备这个条件。还有,我在徐娟家的厨房里发现了这个!”阳光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冒冒失失的打开,里面的东西一见了日光,立刻化成了灰烬。(想知道《鬼火撩人》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Qdz”,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体力劳动
    &bp;&bp;&bp;&bp;李云峰微微一惊:“难道不是徐武?这头发不是属于人间的东西,但是它是属于女人的,确切的说是属于女鬼的!”

    阳光倒是没那么失望,“管它是谁,只要证明是恶鬼作祟不就得了。就算不是徐武,咱把它收了,徐娟不就安全了?!”

    李云峰点点头,“倒也对。”

    “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李云峰笑了,带她走到村口,指着前面道路两旁绿油油的庄稼对她说,“再往前走一里地,就是我家的苞米地”

    “你要干嘛?”阳光吓得后退三步,抱着肩膀,惊吓地瞅着他。

    李云峰已经习惯了她这么耍宝,所以很好脾气地跟她解释,“大白天的,我们也抓不着恶鬼。正好给我家玉米地薅草去。本来这是长发的活儿,可是你把他支到老刘家去了,老李家的活儿就得无错 ..咱们俩干了。”

    “薅草?!貌似很有意思的说!我喜欢!”阳光颠儿颠儿地跟在他身后,还快乐的哼起了歌,只是他嘴角那丝含义不明的微笑让她多少觉得有些不安。

    到了玉米地头上,阳光抬头一看:玉米长得好高哦!比人还高!玉米杆儿迎着微风摇摆着,带着玉米叶沙沙地响。李云峰递给她一副手套让她带上,然后指着玉米根旁边的杂草说,“给我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我去!这也太豪迈了!阳光乐呵呵地蹲下来去拽那些草,李云峰把她拽起来。让她弯着腰拔草,否则到天黑都整不完。阳光虽然不明白弯着腰干活儿和蹲着干活儿在速度上有什么区别,可是人家是有经验的。听他的准没错。

    两个人一人两垄地,有说有笑地忙开了。最开始阳光还能跟李云峰说上话,后来他嗖嗖地就跑到前面去了,她当然是不甘示弱,索性甩了手套,唰唰唰地往前追,越往前。玉米地里越闷热,这里四周都是庄稼地,空气不流通。太阳却能透过叶子间的缝隙照进来,不一会儿阳光就闷出一身臭汗,而且玉米叶长的位置正好对着她的脸和胳膊的位置,她的胳膊上不知道被划了多少划痕了。用汗水一浸。针扎似的疼。不小心抬头还会被叶子的尖儿扎到眼睛,扎得眼泪直流的!

    “哥!我的眼睛遇刺了!要瞎了!”她抹着眼泪鬼哭狼嚎地喊。

    “忍着点儿,一会儿就没事儿了!”李云峰在远远的前方没心没肺地喊。她长叹了一声,只好继续跟地上的小草作斗争,都说小草是坚韧的,果然如此,要把它们连根拔除,简直太费力气了!她渐渐觉得手上也传来阵阵的刺痛。摊开手掌一看,手上都裂口子了!她自艾自怜地幽怨地继续干活儿。没多久就看到李云峰从另一趟折返回来了。

    “又没人跟你比赛,跑这么快干嘛?!”她没好气地说。

    李云峰抬眼看看她那副衰样儿,嘴角一扬,虚情假意地说,“阳光,别坐在地上,凉!赶紧站起来干活,否则咱们赶不上吃晚饭了!”

    “知道了!”阳光暴怒地看了他一眼,跳起来继续干活,也许是愤怒给了她力量,她居然连滚带爬地薅到了地头。站在玉米地的另一边,她才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这一垄地也太T长了!长得让她想骂人。

    旁边的垄台上有李云峰给她留下的记号,示意她往左再数两垄,从第三垄开始薅。…

    “这个黄世仁!”阳光擦了把汗,有气无力的抱怨着,腰已经疼得像是要折了,她狠狠地捶了捶腰,一头又钻进了玉米地。她看着玉米杆下那些不屈不挠,顽强生长的小草,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不行!这样下去我会累死的!这些该死的小草薅起来这么费劲儿,不如一把火烧了省劲儿!”

    李云峰也很久没干农活了,所以很有种旧梦重温的快感,就在他感受着泥土熟悉的气息和庄稼成长的喜悦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腾起一片火光。他不由多想,急忙念了个水咒,哗的一声把火压下去,再看阳光的身边,已经是一片焦土。

    “在庄稼地里放火,你疯了吗?!”他拽着她的胳膊站起来,再看她一身的泥水,脏兮兮的小手上左一道右一道的血口子。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不活了!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儿!”阳光狠狠地甩着他的手,受不了地喊道。

    李云峰只是怕她闲着无聊才带她到这里来消耗她多余的精力,他也没想到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把自己造的这么狼狈。转念一想,这庄稼活儿她也没干过,也真难为她了。

    “你从这儿往前走。地头上有一条水渠,你先到那里洗把脸,水渠边还有柳条,水里有青蛙,你可以没事儿摘摘花,折折柳,或者是捉几只青蛙,等我干完了活,我们就一起回家。”他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泥水,略带歉意地说道。

    阳光听他这么说,心里的火也消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哥,那就辛苦你了!我先闪了!”说着她逃也似地跑出了玉米地。

    *

    李云峰打了个来回又折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红霞满天了。阳光站在水渠里,挽着裤脚光着脚丫,身边放着一个水桶,正兴致勃勃地往里面捞着什么,见他出来了,兴奋地冲他喊,“哥,你看我捉了这么多泥鳅!”

    李云峰走到近前一看,水桶里果然有多半桶活蹦乱跳的泥鳅,间或的还有几条杂鱼;再看阳光,正卖力地在泥土砌成的水坝里往外舀水。

    “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他万分惊讶地问。

    阳光直起身,指着对面水田地里那两个黑点儿说,“是柱子教我的!先用泥巴把水沟里的水截断,然后再把里面的水舀出去,小泥鳅就逃不了了!桶和勺子也是他借给我的,我们说好了,我捉到了鱼我们一人分一半儿。哥,这一半儿也够咱们吃一顿的了,哈!”阳光兴奋地甩着手,甩了他一身的泥水。

    “看看你,都成了一条大泥鳅了!”李云峰把她从水里拉出来,皱着眉头看着她一身脏兮兮的泥水;于是又把她拉到旁边的溪水里,好好地把她的手和脸洗了个干净。

    阳光舒服地喷了一口水,长长地出了口气,“真是太凉快了!”抬起双手,做成喇叭状,大声地喊着柱子过来分泥鳅。

    柱子乐呵呵地跑过来,往水桶里一看乐了:“阳光你太厉害了!这些都是你捉的!?”

    “那是当然!”阳光洋洋得意地说,“再找个桶去,咱俩把它分了!”

    *

    李云峰领着阳光,拎着半桶泥鳅有说有笑地往家里走,没想到一进大门阳光就翻脸了,直接找老太太告状:“大娘!我哥欺负我!让我干活,看把我这身上划的,还有眼睛都受伤了!”阳光一进屋就扁扁地趴到炕上,鼓着嘴,有气无力地说。…

    老李太太看到阳光这副可怜相,心疼的不得了,瞪着眼睛直数落李云峰,“地里那点儿活你干不完还有长发,咋还让阳光去干呢?人家城里的娃儿,又不是咱家的小工,看看把人家都累成什么样了?!

    李云峰不语,心想这丫头怎么还带找后账的呢,刚刚回来的时候她不知道多精神,现在又装出这副可怜样儿。

    阳光翻了翻眼皮,继续添油加醋,“大娘,那泥鳅也是我捞的,挺多的吧!”

    老李太太这才看见地上的桶里放着半桶的泥鳅,脸上立刻乐开了花,“阳光,真是你捞的?你可真能干,比我这俩儿子强多了!晚上大娘给你做泥鳅酱土豆啊!”

    “泥鳅酱土豆!~~~想起来就好吃!不过我累得动不了了!您得喂我!”阳光得寸进尺地说。

    正说着,李长发背着喷壶从门口进来了,听阳光这么说,扬了扬喷壶的喷嘴,不怀好意地笑道,“阳光,用不用我喂你?还剩下半壶的农药呢!”

    “长发,赶紧把这玩意儿送回去!整得一屋子味!诶?你给老刘家干了一下午活儿,他没供你饭呐?!这个老刘头,怎么这么抠搜!”老太太皱着眉头说。

    “妈!是我不愿意去吃!他家的饭哪有你做的好吃!”李长发嬉皮笑脸地说道。

    *

    李云峰匆匆的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要出门,老太太端着盆水在台阶上喊他,“云峰,你又干啥去?!”

    “妈,我去看看徐娟,晚上不在家里吃了!”

    阳光听到外面的声音,趴在炕沿上想了半天才决定吃完饭再去找他。现在自己这么累,应该趁着老太太做饭的功夫睡一觉,养精蓄锐,也许晚上还要去抓鬼呢!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

    李云峰信步走到徐娟家里的时候,徐娟正在徐明的屋子里收拾徐明的遗物,见他来了,强撑起笑脸跟她打了个招呼;她这一抬头不要紧,把李云峰吓了一跳,仅仅一个下午没见面,她身上的阳火怎么这么弱了?徐娟见他不出声地盯着自己的脸上看,微微有些惊讶,随即低下了头。(想知道《鬼火撩人》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Qz”,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z)(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体力劳动。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体力劳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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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情不自禁
    &bp;&bp;&bp;&bp;李云峰从沉思中回过神儿来,轻声笑道:“我看你气色不太好,晚上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也没吃,我去厨房做饭。”说完没等她回答,就径自跑到厨房生火做饭去了,徐娟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忙活,于是也跟过来帮忙。

    阳光说是在厨房发现那团头发的,所以李云峰想在厨房找找有什么蛛丝马迹,他四下扫了一眼,举目四望,除了一些残缺不全的游魂野鬼感受到他的气息迅速地逃之夭夭以外,别的什么异常都没有了。

    难道徐明不是在这里着了道?他这么想着,一不小心菜刀就切到了手。

    “云峰,你不要紧吧?!”徐娟见他一副傻愣愣的样子,拿起他的手指查看伤口,李云峰下意≡无≡错≡小≡说,≈.q↑d±.⊕识地用饰诀掩饰过去,徐娟惊讶地看着他完好无损的手指,又扫了一眼菜刀上那一丝血迹,旋即若无其事地打开煤气灶,添水做汤,不一会儿水开了,李云峰把切好的黄瓜片扔进去,又往里面打了个鸡蛋,做蛋花汤。

    “徐娟,这一下午你都在家吗?”吃饭的时候,李云峰随口问她。

    徐娟点点头,神色黯然,“我一直在收拾小明的东西。他小时候是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的,从小到大的东西我都给他留着,现在想想,留着这些有什么用呢?人都不在了过几天我都给他烧过去。”

    李云峰犹豫了一下,还是追问道:“那你收拾东西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多了什么,或者少了什么,或者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语气缓慢带着凝重。这让徐娟怔忡了一下,随后情绪激动起来,“为什么这么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是说,徐明的死太突然了,如果他的死不是意外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你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李云峰低声说道,“所以我要求证一下。死者已矣,可是我不想看到活着的人再受到伤害。”

    徐娟闻言扔下碗筷,飞快地跑回徐明的房间里。打开所有的柜子,疯了一样的到处翻找。

    李云峰紧随其后跟了进来,看到她几近失控的样子,抓住她的胳膊。扳住她的肩膀劝慰她。“徐娟你冷静点儿,也许没有那么严重,你不要害怕!”

    “可是我找不到!我找了一下午,想了一下午也想不出有什么异常!他的衣服都好好的挂在这里,他的被褥也叠的好好的!他生前的东西全是按照他往常的习惯摆放的,可是他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死了?他分明是被吓死的!是谁要害他,是谁要害死他?!”徐娟抓狂地晃着身子,忽然头一歪。闭上眼睛晕过去了。

    对于李云峰来说,她此时晕过去了反而是好事。他把她抱到沙发上放好。在她的胸前画了个护身符。然后站起身,巡视着四周。

    周围有淡淡的阴气,他抖出一张搜魂符,燃烧的符纸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没有反应,四散成了灰烬,李云峰见找不到,索性挨个柜子里面都搜寻了一个彻底,确定那只鬼已经不在这个房间里了。

    应该是自己来了,它才被吓跑的。

    现在耽误之急是保护徐娟的安全,他从兜里拿出几张桃符,一抖手,几张桃符唰唰唰唰飞向房间的四个角落,贴在墙壁上,他又掐了个饰诀把它们隐藏起来。

    然后他又转身想到隔壁再看一圈,刚一回头,却发现徐娟坐在沙发上,幽幽地看着他。这让他微微吓了一跳,然后立即明白着了她的道儿了:她刚刚晕倒是装的。…

    “你在干什么?”徐娟站起来紧盯着他的眼睛,脸色冷静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刚刚你晕过去了,我想找找哪里有药。”李云峰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徐娟指着他的鼻子尖,立刻戳破了他的谎言,“你说谎!你早知道我弟弟是被害死的对不对?!是谁?到底是谁你告诉我?!这两天我都要疯了!我不能让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不甘心!不管凶手是人是鬼,我都要给我弟报仇!我要报仇!”她扑过来猛晃着他的肩膀,红着眼睛喊道,喊着喊着就泪流满面了。

    李云峰这时算是明白了,原来她一直在怀疑,并且判断的方向和自己一样,只是两个人都不敢完全信任对方,才这么相互的试探。

    “徐娟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了”他正竭力解释着,嘴唇忽然被她冰凉柔软的唇堵住了,他略犹豫了一下,旋即低下头含住她的嘴唇,双手抚上她的脸颊,深吻……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发生了,欲望就像是一枚蓄谋已久的定时炸弹,在这个闷热的夏夜里轰然炸响,触手所及全是火热的气息,瞬间卷走了一室的空冷凄清。

    他也忘了这是不是自己这一世的初吻,但是怀里的这个女人确实需要他度点儿真气给她,否则她这么冰凉冰凉的,阳火都快灭了,让他的心总是忽悠忽悠的悬着……唇舌间开始火热,她的身体也慢慢升温,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含笑看着她脸颊上的红晕:他这个道士还真是多功能的,不仅能驱妖辟邪,必要时还兼具鼎炉的功能。

    徐娟只跟他对视了一眼就有些羞涩地把头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嘴巴动了动,想要说话,可是只含糊地说了两句,眼皮就沉重的抬不起来了。

    “累了,就睡吧。”李云峰握住了她的手,低声说道。

    徐娟确实是困了,这两天她几乎都没有睡眠,现在心里安稳了些,强撑的精神一放松,就再也抵挡不住铺天盖地的疲惫。

    李云峰把她抱回她自己房间的床上,给她盖上薄被,守在她身边直到她睡着。她的气息还是不稳,这让他很不放心,想了想,索性在她身边和衣而卧,这样万一有什么状况,他也好保护她。

    *

    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李云峰刚刚睡着,忽然感觉到门口有动静,他警觉地把徐娟搂在了怀里,伸手打开了壁灯,厉声问道,“谁?!”,朦胧的灯光亮起,他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那个目瞪口呆的家伙,嘴里正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天啊!这样的事怎么总让我碰上!?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是幻术,一定是幻术!我不相信,我绝对不能相信!否则又得挨骂了”阳光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和床上凌乱的被褥,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有些短路。

    “你嘀咕什么呢?赶紧出来!”好在她身后紧随而来的那个人脑子不短路,见状立刻把她拉出门外,紧紧地给关上了门。

    李长发其实也很意外呀,没想到死者尸骨未寒,他们两个就在这里乱来,简直是简直是太快了!

    在门外能隐约听到屋里的两个人小声说话的声音,李长发倚在外屋门上,心里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好好的糗糗他们。

    阳光面对着他站着,正想调侃他们几句,忽然发现他的身后有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

    “长发,不要回头,也不要动!”她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他的身后扑过去,那个黑影急速地晃了一下就不见了,她不假思索地追出去。

    “她干什么去了?”李长发正一头雾水的时候,李云峰和徐娟已经听到动静出来了,李长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们,无措地挠了挠头发。“大哥,其实我不想来的,可是阳光非闹着要来,她说你这么晚没回去了她不放心,非要过来看看。我打了你的手机你也没接,过来看到这里的大门也没锁,外屋门也没锁,里屋门还开着,这不就”

    “没什么,先进屋吧!阳光呢?”这个时候,李云峰也懒得跟他解释,反正是自家兄弟,所以他一如既往的淡定。

    “她刚才那么冒失,可能有些不好意思吧,跑出去了。阳光!阳光!”李长发推开外屋门,对着黑漆漆的门外大喊了几声,可是没有阳光的声音。

    李云峰忽然就有些慌了,急忙问他,“她跑出去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她让我别回头,也别动”李长发话没说完,李云峰已经飞奔出去了,“你们两个在这里,千万不要动!”

    “云峰,我也去!”徐娟毫不犹豫地跟着跑了出去。

    李长发才想起来刚才的情形有些不对劲儿,也跟着追了出去。

    *

    阳光跟在黑影的后面跑得气喘吁吁,她觉得这简直太不公平了,她辛苦的用跑的,前面那位跑不过就用飘的,这根本就追不上嘛!好在自己早有准备,她从裤兜里掏出两道镇鬼符,一抖手都扔出去,“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收!”

    她大喝一声,两道符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迅速地燃烧成灰烬,再一看那个鬼影,已经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尼玛跑那么快干嘛?我很生气的有没有?有没有!?气死我了!”她垂头丧气地跺着脚,气急败坏的咆哮着。

    拧搭了半天也没见到鬼影,她只好往回走,刚一回头,就一头撞在一个肩膀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叔嫂奸情
    &bp;&bp;&bp;&bp;“谁呀?走路不长眼睛啊?!”阳光捂着脑门,气呼呼地喊。等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楚了来人,嚣张的气焰一下子没了,“哥,没追上,让它跑了。”她沮丧地说。

    “半夜三更的你乱跑什么啊?真出点儿事儿怎么办?跟你说了多少回你怎么就是不听?!”李云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生气地冲她大喊。

    阳光没想到他这么大火气,冷不防的被吓了一跳,她愕然地看着他,又看看随后跟来的两个人,火气腾的一下子就上来了,“我要是真错了你跟我好好说!干嘛当着别人的面给我脸色看?!这么气急败坏干什么?”

    李长发见两个人居然吵起来,怕徐娟看笑话,赶紧在中间打圆场,“~ωáń~~ロ巴,≮.√b※.≡阳光你别生气,我大哥不是担心你吗?”

    阳光不屑地瞥了李云峰一眼,嘴里嘀咕着,“我又不是第一次走夜路,有什么好担心的?”

    “阳光,你从这个地方往家里走,如果你能自己走到家,我就跟你道歉。”李云峰指着脚下的路,对阳光说。

    这个村子一共就三条路,阳光早已经摸得清清楚楚,她瞪了他一眼,决定不管他了,回家就回家!她气哼哼地在拔步就走,走了半天也没看到李云峰家的大门,她此时才仔细地看了看四周,蓦然发现李云峰他们正在前面不远处看着她。

    不是遇上鬼打墙了吧?她转过身,远走了几步。悄悄掐了个火咒甩出去,“南离天火,破邪!”

    一阵火光闪过。脚下的路好像忽然清晰了,她凭着记忆过了小桥,走到桥头的时候忽然脚下一空,身子一歪就要摔倒,正当她担心自己要摔到哪里的时候,腰间忽然被一股力量托住了,她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形。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小河边上。不用想也知道要不是李云峰这一托,她就掉河里了!受伤事小,丢脸事大。

    “阳光。你不是说知道路吗?刚刚干嘛在这里来回的转圈?还差点儿掉小河里?”李长发把她从小河边上拽回来,笑呵呵地说,“知道农村人为什么不爱走夜路吗?因为在后半夜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这样的魇障,你城里的孩子不知道厉害。真要跑丢了。你走到天亮也走不到家。”

    “你们就坏吧,也不知道给我个手电筒,黑灯瞎火的我哪能看着道?”阳光死鸭子嘴硬地说。就算是她单独跑出来不太聪明吧,可是以大哥的道行,难道还会找不到她?!纯是给他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好了,咱们回去再说吧。”李云峰说,转头看了一眼弟弟。

    “我跟妈说了,我和阳光过来跟你们打麻将的。今天晚上你可以不回家。”李长发笑道。

    “当然,你如果不欢迎。我们俩现在立刻就回家。”阳光不咸不淡地说。

    “阳光,你看没看清楚你刚刚追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李云峰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问她。

    “只看到背影。长头发,不过腿脚好像不好,跑起来一跛一跛的,手里好像还拿着一只鞋。”阳光懒洋洋地说。

    徐娟闻言,却立刻停住了脚步,脸上瞬间略过一抹厉色。

    “是我二哥!当年他入棺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碰掉了他脚上的一只鞋,后来起灵的时候才找到给他穿上!”她颤抖着声音,猛地回过头,对着黑暗的夜空恨恨地嘶喊,“徐武!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去找害你的人啊!我们家哪里得罪你了?小明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死的时候他才两岁呀!他那时候懂什么?!有本事你冲我来啊!你出来啊!你给我出来啊!”…

    李云峰怕她这么喊下去,没招来鬼反而把人招来了。只好捂住她的嘴,哄着劝着把她劝回了家。

    李长发和阳光本来就是爱凑热闹的,这次有了这么惊人的发现,也不管是不是要做电灯泡了,颠儿颠儿地也跟着他们回到了徐娟家。

    徐娟这回没有哭,坐在徐明的房间里,开始静下心来梳理着二十年前的那件事。

    “说真的我觉得当年我二哥的死纯是他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我大爷家这俩儿子,徐文不务正业,还好勇斗狠;徐武老实憨厚,从小就怕他哥,也没什么主意,我大爷大娘看他听话,所以就一味的偏疼他。其实徐文对他弟挺好的,当初也是因为徐武在外面挨了欺负,他替徐武打架出头把人打伤了才进了监狱。

    徐武觉得亏欠了他大哥,所以从那以后他大嫂家有什么大事小情的他都去帮忙,谁也没想到他那么没良心,天长日久的就跟自个儿的嫂子混在一起了。我大爷大娘知道了,骂不动他也劝不动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管。我二大爷觉得这事儿丢老徐家的人,骂过徐武几次,后来倒把我大爷惹火了,老哥俩吵了一架,我二大爷家我哥和我姐也跑到我大爷家跟他干仗,这一仗伤了感情了,以后他们两家就再也不来往了,一个村里住着,见面都不说一句话。可是我爸妈真的、真的息事宁人,没惹过他们。那时候全村的人谁不在背后指指点点?也就是我爸对那几个侄子一句二话都没有。

    过了两年我大哥要刑满释放了,听我大嫂说徐武那段时间总去找她,说大哥要回来了,两个人生不能在一起,不如一起死了干净。我大嫂后来一时糊涂,居然也答应了。可是到了约定的那天夜里,孩子突然发高烧,我大嫂连夜抱着孩子上了镇里的医院,就没去成。没想到第二天我二哥就在自家地头自杀了,他的死相很恐怖,身边躺着一个空的农药瓶,脖子上还有一把带血的镰刀,应该是先喝了农药,可是没死成,他就用镰刀把自己的脖子割开了,等村里人发现的时候,他早就死透了。我大哥就是在他自杀的那天回来的,回来了以后抱着他的尸体就哭,说你怎么这么傻这么窝囊啊!拿起镰刀就要砍他媳妇儿,被村里人拦住了。

    我二哥的后事办完了以后,他就跟我大嫂离婚了,孩子归我大嫂。我大嫂走了以后,我大娘没了儿子又见不到孙子,伤心之下一病不起,当年冬天就没了;家里就剩下了我大爷和大哥两个男人,没有女人的家冷锅冷灶的,我大爷天天蜷在炕头唉声叹气,我大哥天天晚上出去喝酒赌钱,再也没有过日子的样儿了。快到春天的时候又出事了,有一天我大爷睡觉前忘了压炉子,大半夜的煤气中毒,第二天我大哥醉醺醺的回到家,才发现人都凉了。

    要说我大爷大娘的死还能说的通的话,那我二大爷和我二大娘的死就太蹊跷了,他们是出去赶集的时候被一辆货车撞死的,巧的是那天正好是我二哥一周年的忌日。”

    “出事以后我也去了,货车当场就逃逸了。我在现场搜寻过……”李云峰看了看身边的弟弟,欲言又止。

    “大哥,心照不宣了。小时候一个被窝睡觉的亲哥俩儿,你做的那些事儿,一次两次能瞒过我,十年八年的我还什么也看不出来呀?!我在爸妈跟前儿帮你打过多少马虎眼你还不知道?”李长发大大乎乎地说。…

    “好吧我就直说了,除了他们两个新鬼,我没有发现异常的鬼气。所以虽然事有蹊跷,可是没有一点恶鬼勾魂的证据,所以当时我也以为只是意外。”李云峰沉吟着,顿了顿又说,“可是后来——”

    “后来隔了不到一年,我妈也去世了,是突发脑溢血。”徐娟说着,眼圈又红了,“那天是咱们小学升初中的考试,我刚出考场,就被我爸接到了镇上的医院。”

    “那天我大哥偷摸的想跟去来着。后来让我妈发现了,扯着耳朵给他拎回家的。”李长发插嘴说道。

    “接着是我大哥徐文,他是冬天喝醉了酒在外面冻死的。又过了一年多,我二大爷家我哥徐雷,跟我嫂子吵架的时候被我嫂子用烟灰缸砸中了后脑勺,也是当场就死了。然后是我二大爷家我姐徐珍,据说是生了孩子以后产后抑郁,抱着孩子跳楼了。再后来就是我爸,那时候我已经上高一了,那天中午他从地里干活回来,说是渴了,就从窗台上拿起汽水瓶子打开就喝,我从厨房出来,当时就吓坏了,从他手里抢下瓶子,因为头天晚上他刚刚用那个空酒瓶子装了农药!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等他发现那是农药的时候已经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最后也没救回来。

    其实从徐武死了以后,就有很多人说见过他的鬼魂在半夜里晃荡,我二大爷出事之前也曾经跟我说过晚上在自己家床前看着过徐武的鬼影。我大哥每次喝醉了也总是说看到徐武在自己家炕上一动不动地坐着,所以他宁可在外面鬼混,也不爱回家;我二大爷出事以后,他家我哥和我姐还找算命的算过;那时候我还小,我爸妈说那些事儿不能信我就不信。现在我信了,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徐武说个明白,我不能让他以为他死了,这些无辜的人就得为他陪葬。云峰,如果这些人都是它害死的,它会怎么样?”徐娟转过头,问李云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夜探坟地
    &bp;&bp;&bp;&bp;“它将不得超生,它的鬼魂会被地府通缉。但是它这样的恶鬼太多了,地府的鬼差不够用,所以我们还得靠自己。”李云峰盯着她的眼睛,突然轻轻往她的肩头一拍,她就软软地倒在了沙发上,为了防止她再耍诈,他还特意翻了翻她的眼皮。回过头,正看到长发也已经从凳子上扑通一声跌坐到了地上,摔了一下还躺在地上睡得挺香。

    “手法挺利索。可是麻烦你下次用昏睡符之前先看看人坐在哪里,你就这么让他摔了,摔坏了怎么办?”李云峰一边把弟弟拖到炕上,一边婆婆妈妈地责怪阳光。

    阳光坐在炕沿上,眯着眼睛斜睨着他,“哥,我以前吧觉得你是一特神秘特忧郁特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可是这次跟你回家,我忽然觉得其实你也不过是一个烟火气十足的俗人,有点儿幻灭的说。”

    李云峰不以为然地笑笑,“我若能得道。无.错。 ..,何必修仙?”

    “可是——你——破——戒——了!并且你们才见面三天就上床,太随便了,我不能理解!”阳光点着他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这也是她今天对他不爽的原因。

    “我说过我们有什么清规戒律需要守吗?我们是才见面三天,可是我们已经认识了三十年,这很有问题吗?”。李云峰反问她。

    阳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她想起他当初确实说过,她不仅可以找男朋友。还可以结婚生子。那么他这么做确实没有问题。

    “可是白素——”

    “我们不是同类,如果我们在一起就是有违天道,是要遭雷劈的。”李云峰吓唬她。“你以后最好给我补习一下那些最基本的常识,否则我真不知道你会惹出什么乱子。”

    “哎呀好可怕,如果劈到那条鱼,好歹还能做个熏鱼什么的;可是如果要劈死了那狐狸,那么连个狐皮马甲都做不成了。”阳光开玩笑地说,抬眼却看到李云峰又变了脸色,目光冷冰冰的好可怕。

    “我是说……我是说也许我们可以找红莲问问。反正她也是住在山里的,也许她会知道徐武藏在哪里。”她小心翼翼地转移了话题。

    “红莲不会知道,况且除非万不得已。她们不能随便插手阴阳界的事,这样有损她们的道行。所以这件事我们要靠自己。还有,你给我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随便找援兵。这样很丢我们道家的脸!”

    “我知道了。”阳光郁闷地说,“哥,你能不能别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很冷!”

    “我态度很不好吗?对不起我没发现,好吧现在咱们说正事儿。”李云峰换了副温和的语气对她笑笑,顺手点了一支烟。

    “哥,如果那些人都是徐武的鬼魂杀的,并且阴司二十年都没抓到他,那么现在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是很大的一只?”阳光好奇地问道。

    李云峰点点头。“理论上说是这样。恶鬼害的人越多,自身也就会越邪恶强大。不过我算过他自杀的时辰,不是很凶,说明他在死之前没想过要和自己的亲人秋后算账。不像余小薇,赶上了最凶的时辰,所以我们不用太过担心。现在的耽误之急是找到他的藏身之所,化解他的怨气。”

    “那我们去哪里找他?”

    “两个地方,一个是他自杀的地点,现在已经可以排除了;另一个就是他埋骨的地方,也就是坟地。”李云峰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阳光心急火燎地说,转眼看到了在沙发上躺着的徐娟和在炕上躺着的李长发。

    “这样不行,总不能让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吧!小叔子和嫂子睡在一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阳光口无遮拦地说。

    “我先把长发送回家,然后去山上的坟地;你在这里守着徐娟,她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李云峰说着扶起长发,用空间瞬移回家,一转眼就不见了。

    *

    阳光只好百无聊赖地守着徐娟,看看墙上的挂钟,还不到两点,做点儿什么好呢?她忽然瞥见了书桌上的电脑!

    上网!聊天!打游戏!

    开了电脑,挂上QQ,她在群里自言自语了半天,也没人搭理她。她忽然想起也许应该彻查一下徐明的电脑,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反正人已经死了,也无所谓隐私不隐私了,对此她毫无心理负担。

    桌面上的几个文件夹里几乎都是什么建筑工程学的图纸和资料论文什么的,她看不太懂,还有几个从网上下载的视频和电影,都是一些跟他的专业相关的的,也没什么兴趣。她又试着打开他的QQ,试了几个密码,包括他的生日和手机号,都没通过,于是乎她就放弃了。

    看来这个徐明真是个爱学习的大学生,如果活着的话还真是个人才,可惜了。

    阳光一边在心里惋惜着,一边点开他桌面上的单机游戏,有她喜欢的植物大战僵尸,她准备大战一轮: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东北的夏天天亮得早,估计她打完一轮,天也就亮了,大哥也该回来了。

    看来这个游戏徐明也常玩儿,她点开了泳池模式的无尽版,游戏停留在第十四轮,她一看惨不忍睹啊!草地上几乎都被僵尸踏平了,只有池塘里暂时安全,因为里面密密麻麻地都被他放上了缠绕水草,有两个僵尸正被扯入水中。

    “哪儿有这么玩儿的?这不死定了!”她一看回天无力,于是乎重新开始。插上耳机,种太阳花,种植物,布置战场,她习惯在池塘里放小猫儿,这种叫香蒲的小东西很萌很可爱。许是火力太猛了,到了十四轮往后,僵尸们开始成群结队地一窝蜂地冲过来,然后在她猛烈的炮火下被炸得灰儿都不剩。池塘里的坚果墙也抵挡不住潜水僵尸的疯狂进攻,第十四轮快要结束的时候,放在前面的小猫被草地上的炸弹僵尸干掉了四个,只剩下两个还在南瓜筐的保护下顽强的战斗。她开始用最省钱最有效的方法,不停地往里面安放水草,好在海草生成的快,不一会儿就密密麻麻的很成气候了。

    “我的天,哪有这么玩儿的?这不耍赖吗?!水草真是太给力了!可是这样一个不小心我会死的很惨的!”她摇头晃脑地嘀咕着,准备多种几个双头花。可是太过激动了,不知道不小心点了哪里,电脑居然死机了。画面还停留在正在填装的水草上。

    “这叫什么破电脑?联机游戏玩儿不成!单机游戏居然也给我死机!”她很郁闷地拍打着电脑,看着七零八落的战场,忽然脑子里想起了什么。正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吴桐的短信:阳光,你在线吗?怎么不回话?

    “在呀!我在呀!”阳光欢呼着关了游戏,点开了QQ,看到吴桐的头像在一闪一闪的,心情立刻豁然开朗了,这个夜晚总不会太无聊了。…

    “阳光,你那里能视频吗?打字太慢了,我想直接跟你说话。”

    “好啊,正好我闲得无聊,咱俩先唠十块钱儿的。”阳光嘻皮笑脸地点开了视频,视野里出现了吴桐的脸和他身后熟悉的书房的时候,她忽然一时哽咽无语了。

    “阳光,你晒黑了,可是精神多了。”吴桐露出一贯谄媚的笑脸,恭维道。

    阳光斜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才冒出一句,“你头发长了,比我的都长了,必须剪掉!”

    *

    李云峰靠着记忆找到了老徐家的祖坟。他从后面往前数,从徐武的曾祖那辈儿数到了徐武这辈儿,农村的坟头很多都是不立碑的,都是按照族谱上的长幼顺序定的位置,徐武的坟头应该是最边上的那个。

    他拿出一张符纸,写上了徐武的生辰八字烧掉,然后祭起了招魂幡。如果徐武还没有投胎,还在阴阳间游荡,应该会被召唤到这里来,他静等了半天没有一丝可疑的鬼气,倒是徐家老太爷的坟头里颤颤巍巍地爬出一个模糊的鬼影。他一看坏了!人家老头子是寿终正寝的,在这里呆了这许多年,如今却把他惊动了!他赶紧收回招魂幡,跟老头子挥手示意他回去,却看到老头子的脸上露出一抹惧色。

    完了!鬼差来了!职业的敏感让李云峰迅速做出了判断,他回过头,就看见了身后两个凶神恶煞般的鬼差。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他们例行公事地问道。现在阴司也实行人性化管理,办案时的态度也不再是生硬冰冷,而是客气而礼貌。可是他们不笑还好,这么板着脸的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没有没有,这里没什么问题!两位差大哥,我就是随便转转!看还把你们惊动了!辛苦辛苦!”李云峰把一大把冥币偷偷塞到他们手里,两个鬼差对视一眼,也就对老爷子视而不见,转身消失了。

    李云峰索性在地上画了个圈儿,烧纸!

    老爷子乐呵呵地在那边收钱。

    “老爷子,问你个事儿。你知道徐武在哪里吗?就是你那个自杀的重孙子。”李云峰一边烧纸一边念叨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夜探坟地。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夜探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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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灰色地带
    &bp;&bp;&bp;&bp;(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r”并加关注,给《鬼火撩人》更多支持!)老头子捋着胡子想了半天,才幽幽的摇头,声音苍老而凄凉,“那孩子,根本没回来过。”他一边叹着气一边佝偻身子着钻进坟墓里消失了。

    阴森的树林里,只剩下虫鸣声和斑驳的树影。李云峰盯着徐武的坟头想了半天:按理说,即使徐武的魂魄不在这里,可是这里是他埋骨的地方,他的招魂符和招魂幡也应该能把他召回来,除非他已经投胎了,或者

    他犹豫了半天,也没下定决心,挖坟掘墓毕竟有些缺德,再说人家徐家还有人呢。

    看看时间天也快亮了,他只好决定先回去再做打算。

    *

    都说情人还是老的好,家花没有野花香,虽然阳光极力压抑自己的思念,|无|错| .[][].可是一见到吴桐还是习惯地话匣子关不住,眉飞色舞地跟他讲这里的风土人情,这里的大山,甘甜的山泉,无边无际的庄稼地,直爽豪放的山民,还有云峰的父母,长发和瑶瑶,长发的丈母娘和小外甥。

    “阳光,我感觉到你正走在通往农村的道路上,并且要被熏陶成一个合格的村妇,这样不好,影响你的气质。”吴桐适时地给她浇冷水。

    阳光翘着脚,洋洋自得,“我不觉得!如果你看了这里的纯天然美女。就不会跟我探讨气质的问题。”

    “算了吧还是,我怕她们都是绿色的。我不喜欢无公害的,我喜欢你!”吴桐腆着脸笑道。

    “胆子肥了吧你!敢说我是害虫!”阳光拿手指点着屏幕上他的脑门。吴桐很配合地眨着眼睛。

    “诶。阳光,你大半夜的跟我打情骂俏,不怕你男朋友不高兴?”他跟阳光做了个鬼脸。

    “不会——他有什么不高兴的?!”阳光大大咧咧地说。

    “可是我看他很不高兴的样子。”吴桐扬起头,冲着阳光身后的那个人挑衅地挥了挥手。

    阳光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关了电脑,才敢回过头,此地无银地对李云峰笑道:“哥你回来了哈!有什么发现没?”

    “我们回家再说。”李云峰走到还在熟睡的徐娟身边。搂过她的肩膀拍了两下,徐娟轻哼了一声,睡眼惺忪地醒过来。看看他。又看看窗外,不好意思地说道,“天都亮了,云峰。我怎么睡着了?”经过了这几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好了不少。

    “我看你太累了就没叫你。要不你回床上再补一觉,现在时间还早。”李云峰温柔地笑道,“现在天亮了,我们要先回家了。”

    徐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阳光,“谢谢你们守了我一宿。先吃了早饭再走吧,这么早回家,怕吵醒了你们家里人。”

    *

    吴桐关了电脑。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殆尽,现在就连阳光也离他越来越远了。他有些无力的感觉。窗外天已微明,对面的房间又传来了争吵声和摔东西的声音。他已经习惯了,从妈妈抢救过来以后,她跟爸爸就每天生活在争吵中。好像自从他考上了大学,他们就彻底放松了一般,撕掉了相敬如宾、同仇敌忾的假面具,仿佛一夜之间成了仇敌。

    这样的婚姻存在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他狠狠地捶了下桌子,大步的走到父母的卧室,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大声说:“爸爸妈妈,我已经长大了;既然你们在一起这么痛苦,那么从现在开始不必再为了我相互忍受了,我支持你们离婚!”…

    在卧室里撕扯的两个人愣在当场,愕然地看着他们的儿子,空气中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

    清晨,阳光翘着脚坐在沙发上,透过小窗户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忙活。徐娟洗了脸,换了衣服,还化了个淡妆,有了爱情滋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哈!脸上淡去了凄惶和悲伤,就显出了隐藏不住的光彩和成熟妩媚的气质。原来真的有气质这种东西,它能让一个相貌平平的女人在不经意间就光彩照人。阳光在心里感叹着。

    在徐娟家吃过早饭,村子里已经是炊烟袅袅了。李云峰领着阳光回家,一出徐娟家的大门,就有好事儿的邻居从门前经过,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这个村里的人,怎么对谁家的事儿都这么热心啊?你说我昨晚要是不来给你当挡箭牌,今天早晨你怎么出嫂子家的大门?”阳光摇头晃脑地说。

    李云峰顺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别瞎说!叫我妈抓住了话柄,唠叨起来咱们两个都有得受。”

    “做了还不让人说呀!再说你都三十多了,结婚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阳光扯了扯他的胳膊,“哥,你的钱都给长发娶媳妇儿了,自己留点儿没?”

    “我想抓鬼,没想娶媳妇儿,别操心了哈。”李云峰不耐烦地说。

    阳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哥,你不是不想负责任吧?!”

    “我以为你们九零后的小孩儿应该不是这种逻辑。”李云峰轻笑道,“成年人有成年人之间的潜规则,我和徐娟多年不见,我们之间不可能没有防备也不可能没有顾虑。但是现在她需要我的帮助,我们又必须要彼此信任。这么跟你说吧,只有有了亲密的关系,我们才能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于我们而言,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所以——”

    李云峰说到这里,发现阳光又用那种鄙夷不屑的目光看着他。

    “我不是趁人之危。”他无力地解释着。

    然后发现阳光用悲悯和不解眼神看着他,“哥。那你也太不容易了。你需要经常这么牺牲色相吗?YOD!”

    “我从来不牺牲色相!只是感觉对了也不会拒绝,就是这么简单。”李云峰感觉真是伤脑筋,“为什么要跟你解释?真是自讨苦吃。”

    “你要相信我的理解能力。我听明白了。可是——”阳光严肃地皱起眉头看着他,“可是这对我很重要。你想啊,我像个二傻子似的跟你出生入死多少回了,而且以后还得跟着你卖命,如果哪一天你一不小心感觉对了,那我不是很危险?”

    李云峰被她噎得不轻,无语地盯了她半天。忽然就笑了,“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因为我肯定活不到那个时候!真不知道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多气死人的鬼心眼儿?!”他咬牙切齿地甩下这句话就快步的往前走。阳光促狭地咧咧嘴,小跑着在他后面跟着,“哥,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不自在不正常。这说明你对一夜情也没有多少经验。我初步判断你平时应该不是那么随便的。哈——”

    李云峰猛地站住,唰的一个转身,阳光刹车不住差点儿没撞个趔趄。再看李云峰,已经是一脸风轻云淡的笑容。阳光觉得他这么忽冷忽热的,自己很容易感冒。

    “你总是有让人哭笑不得的本事。不过我的妹妹,你在这个世界上看了十八年,而我已经看了上千年,我经过的事儿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我见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所以,别总拿你那点可怜的经验说事儿。你的那点儿小心眼儿在我眼里跟三岁小孩儿的差不多。我之所以循循善诱,不是我脾气好,是因为现在不提倡体罚,对待小孩子得宽容得有耐心!咱也得与时俱进不是?要是换了以前,有你受的!”李云峰居高临下地抓着她的头发斜睨着她,学着她鄙夷不屑的口气说。…

    阳光惊讶地瞪着他,虽然他开玩笑似的轻言浅笑着,可是还是掩饰不住咄咄逼人的气场,这让她忽然有些害怕,好像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拍扁了似的。她脑子里转了几转,然后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的蔫了。

    李云峰忽然觉得她眉眼都耷拉下去的样子很卡通,这么一想,他忽然又想笑了,可是他还是很郑重其事地注视着她,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阳光,我们之间跟别人不一样,我们是不用任何理由就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你明白吗?”。

    “我都要感动的热泪盈眶了!”阳光沮丧地吐吐舌头,“可是每当你一抒情的时候,肯定没好事儿!这算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千年老妖!”

    *

    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家里的其他人都上地里干活去了,得了特赦的李云峰和阳光躲在凉爽的客厅里一边吃水果一边给申禹发。

    “申禹现在重伤未愈,只能在阴司担任一些文职工作,好在这样他接触档案的机会多一些,也许能帮我们偷出一些有用的资料。”李云峰飞快地打着字,阳光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为什么要用偷的?咱们找几个有交情的判官问问不就得了!你不是说自己在阴司的人脉很广吗?”。她疑惑地问。

    “求他们帮忙捉鬼没问题,可是对于这些管理上的灰色地带,连刑家都从他们口中套不出几句真话。恶鬼出逃,没有及时归位,于上是监管不严的责任,于下是办案不力的责任。咱们发现了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让他们自己说出来,除非是他们不想在地府混了。好在这两年地府的档案也开始实行网络化管理,所有的案件资料也都是微机录入。申禹的电脑水平相当于黑客级别,这对他来说小菜一碟。”李云峰点了发送,邮件通过一个黑色的漩涡就消失不见了。(我的《鬼火撩人》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r”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灰色地带。

    第一百二十六章 灰色地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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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波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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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在地府找到徐武投胎或者归案的记录,那么是不是就说明事情不是他做的,也许真的只是意外?可是那样你怎么跟徐娟解释,她能相信吗?”。阳光托着腮帮子,杞人忧天地问道。

    “如果不是徐武,那也是另有其人,不!是另有其鬼!所以我让申禹查的是老徐家的一大家子,一个都不放过。”李云峰很肯定地说,想想又问了她一句,“阳光,你动过徐明的电脑,发现了什么异常没有?”

    “没有。我不知道他的QQ密码,也不知道他常去哪些网站,总不能去问徐娟吧?所以我打了半宿僵尸,奇了怪了,我往常至少能打到三十多关的,昨天才到十几关,一大波僵尸就冲过来了,就莫名其[无_错]..妙地挂了。”

    “为什么不能问徐娟?走,咱们现在就问去!”李云峰拉起她就走。阳光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她还没补觉呢,又得回徐娟家去,早知道早上还不如不回来!这两点一线的折腾!

    两个人跑到徐家的大门口,才发现大门上锁了。邻居家的一个少妇推着孩子在外面晒太阳,见到李云峰就热情地打招呼。李云峰一看是亲戚啊,是大姨夫的弟弟家的妹妹,比自己小好几岁,没想到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

    “英子。你看着徐娟没?”他直截了当地问。

    “她呀,头晌扛着铁锹和镐头上山去了,我问她去干啥她也不说。走了有一个多钟头了。”英子笑着说。

    李云峰心里一惊。急切地说道,“英子,把你家的摩托车借我用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在院子里呢,钥匙在窗台上!”

    *

    “这路也太坎坷了,颠得我屁股疼,还不如用空间瞬移。”阳光坐在摩托车后座上。抱着李云峰的腰,还是被颠的七荤八素,她受不了地喊着。

    “我都一宿没睡了你让我用空间瞬移。不怕我把你移到沟里。”李云峰开着摩托车,轻松得好像他们不是去找人,而是去郊游。

    阳光耸耸肩膀,真不知道他的好心情是从哪里来的。

    车子在山间的一个小树林旁停下。两个人锁了车。步行往里面走,在树林的深处有一个坟圈子,坟圈子的边上有一个女人正挥舞着镐头,挥汗如雨地刨坟,一个坟头已经被她平了半边。

    阳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早上自己还觉得妩媚优雅的女人,现在居然在不顾形象地刨自己家的祖坟。这个场景着实给她幼小的心灵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她心肝儿一颤,脚下不小心被土喀拉一绊。一个趔趄差点儿没摔倒。

    徐娟察觉到身边有人来了,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到了李云峰。

    “与其守株待兔地等着徐武出现,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把他的坟刨了,骨头扔到山沟里,他如果冤魂不散,一定会来找我。”她有些慌乱,却异常坚定地说。

    李云峰体贴地用手背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捡起地上的铁锹,轻声说道,“你歇一会儿,我来!”说着拿过她手里的铁锹,一锹一锹地接着挖土。

    阳光的小心肝又被震得一个踉跄:这事儿也带心有灵犀的?

    然后她看到徐娟的眼圈红了。…

    李云峰见她们两个都不说话,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他讲起了一个故事。

    “二十多年前,农村还不流行火葬,都是土葬。话说有一家媳妇儿为了偷人,就跟骈夫一起把丈夫给毒死了,丈夫死了不过百天,她就欢天喜地地改嫁了。两个人过了半年多的快活日子,后来这女的半夜总感觉床底下有动静,她有点儿害怕就白天去床底下看,却什么都没发现。就在她前夫忌日的那天晚上,从她家里传来了男人女人惊恐的叫声,第二天早上邻居去串门的时候,看到了三具尸体,其中两个是那对奸夫淫妇,身上好像被野兽咬过,尸体上惨不忍睹到处是被撕咬过的碎肉。还有一具尸体已经烂得不像样子,明显死了很久了。有胆大的就过去看,才发现床底下有个洞,顺着那个洞挖下去,居然连着女人前夫的坟墓。原来她的前夫冤魂不散,用一年的时间不停地挖洞,终于在一年以后挖到了女人的床底下,为自己报了仇。这虽然只是故事,可是人死了之后凭着生前最后的一点执念,是会做出一些常人想象不到的事情的。”李云峰说着扔下了手里的铁锹,徐武的坟已经彻底被刨平了,露出暗红色的棺材板。

    听到了这个故事,徐娟纵然胆大,也感觉后背有些冷汗直冒。

    李云峰让她们往后退了两步,拿起徐娟准备好的锤子和凿子三下五除二撬开了棺材板。一股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迅速摒住了呼吸。

    阳光好奇地探过头,往棺材里面看了一眼,“啊?真的没有尸体耶!”

    徐娟听了她这话,脸色一阵惨白,还是强撑着凑过去看了一眼,棺材里面果然空空如也,她脚下一软,有些站立不稳。她虽然胆子不小,可是没有胆大到像阳光那样少根筋,说一点也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李云峰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低声说道:“我们一直在假设徐家的人都是徐武的鬼魂杀的。可是我们忽略了一点,徐家的人虽然是责骂过徐武,可是那时候全村的人谁不议论?如果这也算对不起他,那么跟他有仇的是全村的人,他为什么偏偏要找上自己的亲人?这不合逻辑!于是我就想,如果徐武真的冤魂不散要报仇,那么他最先要找的应该是谁?”

    “是我大嫂?爱之深恨之切,我大嫂没有跟他殉情,白白搭上了他的一条命,如果是我,我也不甘心。”徐娟恍然大悟地说道。

    “对!我也觉得那个临阵脱逃的女人不地道。要么说最毒妇人心,把人家闹得家破人亡,她倒没事儿人似的改嫁了,要是我就一刀把她砍了!”阳光也附和着,随后又想到,“哥,你是说是徐武杀死了他大嫂,然后他大嫂又回来杀徐家的人泄愤?!这倒也说的过去。”

    李云峰摇摇头,“我还不能确定,因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是死是活,徐娟,你知道吗?”。

    徐娟也摇头,“我也不知道。从我大嫂改嫁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不过她嫁得不算远,就在邻县,我们可以到那里去问问。那这个坟头——”

    李云峰蹲下去,仔细地观察了棺材的里面:棺木里面有些残留的腐败气味和湿润的痕迹,棺底还有些残留的阴气,这说明尸体应该在这个棺材里面呆过一段时间,再看棺木四周,除了刚刚挖过的痕迹,底部和周围都没有动土的痕迹。那么当初难道尸体是破棺而出?这个坟地的风水不错,位置也不凶。除非徐武下葬后遇到过大雷雨,并且刚好劈到了他的坟头上,可是即使他真的尸变了,那么他的尸体也不可能再把自己的棺材钉好,把坟堆填好,除非还有人知情,或者他的鬼魂曾经附在某人身上做了这些事。想来想去,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头绪多了,反而没有了头绪。…

    他草草的填上了坟头,骑车带着徐娟和阳光回家。他让阳光回了自己家,然后和徐娟一起去打听她大嫂当年改嫁的地方,徐娟的大嫂叫董玉霞,娘家就在邻村,徐娟在村里找到几个从那个村子里嫁过来的媳妇儿,辗转得到了董玉霞的二姨家的地址,两个人当天中午就租了个车过去,半个小时以后找到了董玉霞的二姨家。在周围高大整齐的大瓦房的映衬下,村口的那个低矮的草瓦房显得分外的寒酸。

    李云峰让车停到了她家的大门口,带着徐娟下车,一个衣衫破旧的老太太正在院子里的猪圈旁喂猪。见有生人来了,放下猪食擦了擦手,警惕地看着大门外的两个陌生人。

    “二姨,我是徐娟,你不认识我啦?!”徐娟笑意盈盈地举起刚刚在小卖店买的水果和牛奶,脆生生地喊着。

    老人犹豫了一下,见来的两个人穿的干干净净,面目也很和善,于是颤颤巍巍地跑过来给开门。

    “我这几年在外面打工,都没时间过来看您,您身体还挺硬朗的哈。”徐娟一进门就搀着老人的胳膊,转头对李云峰笑道,“云峰,这是我二姨,小时候我大嫂总带我来她家玩儿,我还爬过她家园子里的李子树呢!是不二姨?!”

    老太太睁着浑浊的双眼,打量着这个衣着光鲜的女人,笑得满脸的皱纹都开了,沙哑着嗓子说道:“老喽老喽,想不起来喽!你是谁家的闺女呀?!”

    “二姨你嗓子不太好啦,是不是抽了太多烟?等我回广州给你邮回点儿清肺润喉的药,保证好使!走,咱们进屋说!”徐娟扶着老太太就进了里屋,这个房子是老式的,一进门就是一个简陋的厨房,厨房的两旁各开了一个门,连着东西两个屋子。(我的《鬼火撩人》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r”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波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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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池塘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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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直接进了东屋,屋里昏暗陈旧,窗户也好像许久没开了,连空气中都是飘扬的灰尘和烟草的味道。徐娟刚刚说小时候来过是真的,但是时间太久了,这里、包括这位老人她都没有什么印象了,可是看到了这里跟儿时一样陈旧的木柜凳子,凹凸不平的地面,儿时的记忆又依稀的想起来了,就连这刺鼻的烟草味道都依稀的熟悉,她不禁有些鼻酸。

    墙上挂着一面镜子和一个木头相框,里面镶着一些黑白照片,上面的人她都不认识。相框的角落里还镶着一张彩色的二寸照片,上面是一个梳着马尾辨的小姑娘,眉清目秀的。

    “二姨,这是谁家的孩子?我怎么不认识?”徐娟指着照片问道。

    ,无,错, 3..

    “那是欢子。你们两个别站着了,来,上炕!”老太太轻描淡写地答了一句,就热情地招呼他们上炕,然后从炕里的一个编织袋里掏出两把瓜子放到炕上。徐娟和李云峰在炕沿边上坐下,东拉西扯的跟她唠了会儿家常,然后才似不经意的随口问道,“二姨,你也知道,我大嫂改嫁了就再也没跟我们联系过,我这次回来呀,就想挨个亲戚走走,我大嫂当初不是还带走了一个孩子吗?那可是我亲侄儿!我挺想他的。聪聪当初走的时候才四五岁,现在也二十多了吧?!”

    老太太有些头脑不清了。疑惑地问她,“你大嫂?你大嫂是谁呀?”

    “我大嫂是董玉霞,大霞呀!”徐娟笑呵呵地说。

    老太太却一下子变了脸色。充满戒备地看着他们,好在李云峰和徐娟早有心理准备,硬是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还是一脸微笑地看着她。

    “别去看了。都死了,死了快二十年了。”老太太两只眼睛看着窗外,幽幽地说。

    “谁死了?小子聪呢?子聪也死了?”徐娟晃着她的胳膊,不敢相信地问道。

    老太太叹了口气。点点头。

    徐娟木然地松了手,闭上眼睛,两行泪就流下来了。

    老太太反而茫茫然的笑了。伸出干枯的手掌给她擦眼泪,“别哭了,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哭什么?”

    “二姨。告诉我他们住在哪儿。他活着的时候我这个当姑的没照顾过他。现在好歹我也要到他的坟前给他烧两张纸。”徐娟擦了擦眼泪,轻声说道。

    “小娃子哪有坟头?你去烧给他妈吧,娘儿俩都在一块儿呢。地址我给你找找,这还是大霞结婚的时候给我的,我得找找。”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打开炕上的木箱子,去翻箱子底儿。

    徐娟和李云峰对视了一眼,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门口人影一晃,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孩子轻快的声音。“姥,我回来给你送饭来啦!”伴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红色短袖上衣和蓝色长裤,扎着马尾辫,身材高挑的女孩子提着两个饭盒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徐娟一看她那打扮,分明是哪个小饭店的服务员,这是谁?

    女孩子进了门才发现家里来了两个外人。

    “姥,咱家来客了?这两位是谁呀?”她一脸灿烂地对徐娟和李云峰笑了一下,然后跑到老人身边,帮她把翻出来的衣服叠好。…

    “欢子你不是上班吗?怎么又跑回来了?赶紧回去!怕你们老板又得说你了!”老太太扯着她的手就把她往外推。

    “那我先走了!饭给你放锅台上了,别忘了吃啊!我今天晚上争取早点儿回来!”欢子的爆豆似的声音越来越远,徐娟透过前面的窗户看到她骑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走了。

    不一会儿老太太颤巍巍的进屋了,从箱子里面拿出一个布包,布包里面有些信封邮票还有一些半旧的纸片。她在里面挑了半天,拿出来一张递给徐娟,“我不认字儿,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徐娟接过那张纸,看到上面潦草地写着大嫂的名字和地址,还有一个电话号。

    “是这个,谢谢你啊二姨!”她小心地把纸片收好,寒暄了几句就跟李云峰告辞出来。

    *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徐娟还是按照那个电话打了过去,果然已经是空号。好在有了那个地址,他们应该可以找到董玉霞当年改嫁的地方。

    现今农村的交通也四通八达,他们在大路边等了一会儿就等到了一辆开往邻县的大客车,两个人上了车,在车上徐娟一言不发,锁着眉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物。

    李云峰见她脸色很不好的样子,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好像自从重逢以来,两个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相依相偎。

    “来这儿之前我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我大嫂不在了,可是还有我的小侄子;可是听二姨这么一说,我的最后一个亲人也已经不在了。我真怕这次一去找不到害死小明的人,反而证实了我彻底成了孤家寡人。”徐娟红着眼圈,疲惫地叹了口气。

    “怎么会?即使他们都不在了。你以后也会结婚,也会有自己的孩子,那都是你的亲人。”李云峰低声安慰她。

    徐娟抬起头,李云峰猝不及防正撞上她的目光,两个各怀心事的人不约而同地有一瞬间的尴尬,李云峰有些不自然地对她笑笑,徐娟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头,依旧看着窗外。

    *

    阳光偷得浮生半日闲,下午缠着长发和瑶瑶去小河里摸鱼。长发找了个水深而浑的地方把鱼网下好,和瑶瑶坐在河边静等着鱼儿上钩。阳光可坐不住。在岸边跟他们唠了半个小时闲嗑,也没见长发有起网的意思。她索性挽起裤脚准备直接下河去抓。

    长发一把把她拽回来,笑道。“你要下河得先把凉鞋脱了,把长雨靴换上,否则一脚陷进河里就拔不出脚了。”

    “这么麻烦啊!”阳光甩掉了凉鞋,换上了重重的雨靴,迈着沉重的脚步笨拙地往小河里走,小河里的水不深,刚过阳光的膝盖。她这一踏进去,水更浑了。所谓水至清则无鱼,混水才好摸鱼。她没头没脑地伸出手在水底下抓,一抓一把滑溜溜的淤泥。

    瑶瑶和长发在河边看得直乐。阳光也不以为意,她只是很奇怪,“长发。小河底下怎么光溜溜的。不长水草吗?”。

    李长发不屑地笑道,“这水才多深,又不是鱼塘,哪有那么多水草?!”

    “鱼塘?徐娟家的园子旁边不是有个鱼塘?!”阳光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匆忙的从小河里爬出来,连鞋也来不及换就往徐娟家里跑。

    “阳光,你不是打她家鱼塘的主意吧?那可不行!她家那个鱼塘早承包给老刘家了!那里的鱼不能随便抓的!”瑶瑶拎着她的凉鞋在后面跟在跑。…

    “我不摸鱼,我就是去看看!”阳光回过头。跟她解释着。

    瑶瑶很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她家刚办完丧事。你去那里看什么?我不去,我害怕!”

    李长发倒是想去,大哥让他看着阳光来着,可是一看媳妇儿不高兴,他也就不想去了。

    “阳光,你去看看行,可千万不能下水啊!那里面水可深,掉进去不是好玩儿的。”他不放心地叮嘱着。

    “没事儿,我会游泳!”阳光甩下一句话就一溜烟儿地跑了。

    李长发站在河边左想右想的不放心:城里的孩子不知道池塘有多危险,池塘的里面是锅底形的,从岸上看很浅,越往里面走越深,不小心陷进去想爬都爬不上来。

    “瑶瑶,你说阳光真的只是去看看,不会一高兴就下去摸鱼或者去游泳?”他忧心忡忡地问瑶瑶。

    瑶瑶忽闪着大眼睛,皱着鼻子想了一下,犹犹豫豫地说,“她呀,我可真不确定!她要真掉水里去那可就完了,长发你快追上去,千万不能让她下水!”

    她这么一说,李长发也害怕了,“那我去了,你自己先回家!”他拔腿就往徐娟家里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阳光,这个小丫头,就没有一刻让人省心的时候!

    *

    阳光翻过徐娟家的大铁门,溜进后园子,跑到了鱼塘边儿上。这个鱼塘是圆形,面积很大,岸边比周围的地面高出一米多,鱼塘四周的坡形土坝上长满了杂草,好像很久都没有打理了。她沿着土坝慢慢的往鱼塘里面下,一面走一面拨开杂草和淤泥仔细查看,走过水面没过小腿的地方,她忽然感觉脚下好像有一个硬东西,她俯下身伸出手用力的把这东西拔出来,拿到手里才看清了,是一只沾满淤泥的男式拖鞋!没有人会穿着拖鞋过来捞鱼,老徐家只有徐娟和徐明姐弟两个,那么这只拖鞋最有可能是徐明的!她脑子里蓦然想起游戏里的泳池模式,水池里都是缠绕的水草,把僵尸一个一个的往水里拉。

    “你在干嘛?赶紧上来!”李长发急匆匆地跑过来,他不喊还好,他这一喊,吓到了正在沉思中的阳光,她下意识地拔腿就想跑,没想到靴子陷在淤泥里,脚拔出来了鞋没拔出来。等她恍然发现来人是长发而不是鱼塘的主人时,身体已经一个重心不稳往鱼塘里面栽了进去!(《鬼火撩人》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r”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池塘遇险。

    第一百二十八章 池塘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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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佛家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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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阳光还没忘了在入水之前憋一口气。身体栽到水中,她才发现不妙,首先是鱼塘的水相当浑浊,浸得她的眼睛火辣辣的疼,其次是她一跌下去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往里面出溜,几乎是一瞬间水就没过了头。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憋着一口气让自己沉到水底,水底一片混沌,她只感觉到耳朵嗡嗡地响,伸手往身旁一摸,都是一缕缕滑溜溜的东西,一股浓重的阴气慢慢地从四周逼过来,她在水中胡乱的掐了个闪字诀,可是这需要咒语的配合,她一张嘴就结结实实地喝了一口脏水。她感觉大事不妙,才想起来自己是火命,本身就与水相克,自己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在水里根本就施展不开。还是先上去吧。她这么想,无,错, 3..着,转过身体想往上浮,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死死地压在自己的身体,浓烈的腥臭味儿立刻充斥了所有的感官,本能让她拼命地蹬水,同时用拳头死命地击打身上的物体,水的浮力卸去了她不少的力道,身上的东西反而更重了,她感觉脑子里开始缺氧,炸了似的疼。再伸手一划拉,抓到了一团水草一样的东西,缠得满手都是。

    她一张嘴猛地呛了一口水,接着一个踉跄又呛了一口水,她感觉水草蔓延着爬上了她的身体。并且在渐渐的缩紧。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挂了的时候,闭着的眼睛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强光闪过,身周的力道好像忽然就消失了。她感觉自己浮了起来,还没等她扑腾,一只手出其不意地狠狠地扯起了她的头发,下一刻她被拎出水面,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脖子已经被人从背后死死地搂住不知道往哪里拖。

    缺氧又缺氧,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晕过去的时候。被扔到了岸边,一双大手毫不留情照着她的肚子就狠狠地按下去,她又感觉一阵眩晕和疼痛。瞬间弓起了身体,像一尾垂死挣扎的鱼一样跳起来,然后猛地吐出几口水。

    “不是说你会游泳吗?怎么一掉到水里就直接出溜进去了?你倒是游啊!”李长发坐在她身边,光着膀子拧着湿衣服。没好气地揶揄道。

    阳光躺了半天才回过神儿。她又不是第一次游泳,刚刚在水里差点儿挂掉,分明是遇上脏东西了。她从领口拿出挂在脖子上的玉观音,心里一阵感叹:作为一个修道之人,居然是靠佛家的神仙保住了性命。大哥真是未卜先知,要是没有这个东西,自己今天就喂鱼了。

    “这水也太难喝了。”她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跑到一旁的草丛里一阵猛吐。

    李长发皱着眉头在一旁看笑话。“你当这是城里的游泳池呢?喝几口也没事!”

    阳光吐够了,晃晃当当地转过身。想跑到刚才的地方找那只拖鞋。李长发看她又要往池塘里走,跑过去扯着她的胳膊往回拽,“你怎么这么闹人呢?刚掉进去,还往那跑什么呀?我跟你说你再这样,立马给我回家!我家可操不起这心!”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气得额前青筋直冒。

    “你别生气呀。我跟你说,刚刚我在这里发现了一只拖鞋,很可能是徐明的。要不是你突然来那么一嗓子,我也不能一不小心掉下去,哈——。”阳光陪着笑脸解释着。…

    “你是说,徐明也有可能是掉到鱼塘里淹死的?”李长发好奇心一上来,也顾不上生气了,赶紧低下头帮她一起找那只拖鞋。好在阳光落水之前甩手把它扔到岸边了,两个人很快找到了拖鞋,坐在鱼塘边上看着它面面相觑。

    “也不全是。我是这么推理的,徐明很有可能死前曾经到过这个鱼塘,并且在这里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时间很有可能是晚上,当时也许他一时心慌跑得快逃过了一命,没看清是什么所以也没太害怕,然后他就回屋睡觉,第二天中午他起床的时候,无意中在厨房看到了那个想要他命的东西,他突然联想起晚上的遭遇,大惊之下就被吓死了!”阳光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说,在徐明出殡的那天我在他家的厨房里发现了一团不属于人类的头发,那团头发见了太阳光就唰的一下化成灰了;刚刚我在水底的时候也是这东西缠住我,差点儿要了我的命!”

    李长发愕然地看着她,锁着眉头想了半天才说,“我也觉得蹊跷,你掉下去的地方是浅水区,也就一人多深,我站着还能露出脑袋呢,你就是摔进去了只要站起来也能露出半个头,可是你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刚刚下水捞你的时候,明明都摸着你了,可是就是拽不上来,还感觉你把我往水里拉,差点儿没把我拉下去,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忽然一下就把你拽上来了——这水里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吧?!”

    “真的有什么东西,青天白日的也只能躲在水里,咱们一上岸就安全了。”阳光眯着眼睛说道,“你说要是徐明晚上掉下去了,他应该淹死哈,怎么第二天才被吓死呢?这有些说不过去。”

    “那有什么?说不定是什么东西给冲过去了。也许是路旁有人路过,或者正好什么大仙经过把鬼吓跑了,这都有可能。我觉得咱们现在得确定一下这拖鞋是不是徐明那天晚上穿的。”李长发说的头头是道。

    “那怎么确定?”

    “给我大哥打电话,问问徐娟不就知道了!”

    *

    李云峰上车后打开了笔记本,QQ好友里,申禹的头像暗着,他只好给他留言。

    没想到,两分钟后申禹就有了回应:云峰,这个事儿不太好说,后面是一个捂脸的表情。

    李云峰一看他这个表情,初步判断徐武的鬼魂八成是真跑了,现在还没抓着呢。

    于是他回复道:地府的档案里没有徐武?

    申禹:嗯(一个害羞的表情),不止是他。

    李云峰:还有董玉霞?

    申禹:……实话跟你说吧,你让我查的徐家那一大家子,除了一个叫汪丽琴的已经在十年前投胎,其它的档案都没有记录。

    李云峰一看,头都大了——他知道没有记录意味着什么,那就是他们都没有投胎,也没有归在地府,并且鬼差这二十来年都没抓着他们,那么这些孤魂野鬼都去哪儿了?

    “那么当年,他们可曾去过地府报到?”李云峰有些愠怒地说。

    申禹:我汗……

    “那抓捕记录呢?一次都没有?”

    申禹:大汗!!!

    “那么他们当年的投胎记录总该有吧!”

    申禹:瀑布汗!!!!!当年的档案是判官手写的,几年前地府各行政部门开始网络化管理,实行统一的微机录入,重新整理档案后,清理了很多陈年的资料,O……你懂的。…

    李云峰当然明白这个O之后的含义,很多鬼差为了省去麻烦,会趁着整理档案的时候,清理掉很多无人问津的陈年旧案,死无对证。这也是他们这些周旋在阴阳之间的驱魔人最无奈的事!唯一安慰的是,徐娟的母亲没有牵连进去。

    “徐娟儿,如果我没记错,你妈妈是叫汪丽琴吧?”他转头问徐娟。

    徐娟点点头。

    “她已经在十年前投胎了,你可以……放心了。”

    徐娟听了这话,眼圈儿就红了,“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大嫂没有害我妈?我大嫂只比我妈小两岁,所以虽然辈分在那里,可是她们的感情好得就像亲姐妹似的。难得她还念着当年的情分。那其他人呢?没有在下面,他们会在哪里?”

    “最好的情况是他们被困在哪里出不来,所以地府找不到他们;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都已经魂飞魄散。看那个恶鬼的怨气多重了。”李云峰面色凝重地说。严格说来,鬼也是一种形式的存在,人和鬼的转换,就像花开花落,在春秋之间轮回;可是如果魂飞魄散了,那么便是真正的消失,永无重生。

    两个人都沉默了,少顷,李云峰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长发打来的,长发这边眉飞色舞地地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

    “徐娟,你弟弟有没有一双蓝色的拖鞋?41号的。”李云峰问。

    “他的两双拖鞋都是蓝色的。”徐娟说道,随即脸色一变,“是的,他的遗物一件不少,我独独忘了收拾他的拖鞋!云峰,长发跟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快让他看看门口的鞋架第二层是不是摆着两双蓝色拖鞋?”她激动地大声问道。

    李云峰看了看四周,很多乘客都不解地往这边看过来,徐娟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于是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偏过头掩饰过去。

    “只有一双拖鞋,我当时也看过了鞋架,第二层只有三双鞋,一双凉鞋一双球鞋一双拖鞋摆得整整齐齐,我以为是你收拾过了,所以才没有怀疑过那里。”李云峰很肯定地说。

    电话那头长发听他这么说,顿时来了劲头,正要追问几句,李云峰却让他把电话交给阳光,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鬼火撩人》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r”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佛家信物。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佛家信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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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一只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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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峰,我们现在要不要回去看看?!说不定凶手就在鱼塘里。”徐娟问道。

    “路都走了一半了,咱们还是先确认一下董玉霞的死因,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毕竟这件事她的嫌疑最大。事儿要一件一件的办,你别着急。”李云峰安慰她。他心里现在也七上八下的,他很不放心阳光,更不放心长发,阳光虽然总是轻举妄动,可是至少有法术在身,勉强能够自保,但是如果她把长发也拉下水,长发就危险了。

    阳光放下电话,兴奋地拉起长发就走。李长发一边走一边追问她大哥都跟她说什么了。

    “他告诉我千万别下那个池塘,还警告我不许把你拉下水。”阳光笑道,“不过**** ..他说晚了,我不但下水了,而且也把你拉下水了。等他回来,你不许告状!”

    “你当我是小孩儿呢动不动就告状?对了,徐娟儿说少了一双鞋,但是咱们就找着一只,你说那只能在哪儿呢?”李长发问道。

    “我猜——不是在池塘里就是在厨房里!”阳光很肯定地说道,“鱼塘我是不能再下去了,我们去厨房找找吧。”

    两个人出了园子,按照李云峰说的,在窗台上的花盆下面找到了防盗门的钥匙,打开门。果然看到鞋架的第二排上只有一双拖鞋,下面的那排整整齐齐的都是女式的高跟鞋,一看就知道是徐娟的。

    穿过走廊进了厨房。阳光又在发现头发的那个角落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橱柜里面也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什么都没找着。她有些沮丧地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到李长发正攀上窗台往园子里面跳。

    “长发,你干什么?”她大惊失色地蹦起来冲到窗口,才想起自己过度紧张了,农村的平房窗台不过半人多高。根本摔不着人的。

    “找到了找到了!”李长发从屋后的樱桃树下站起来,手里举着一只拖鞋,然后单手撑着外面的窗台。一片腿又跳进来。

    阳光接过那只拖鞋,只见鞋底还沾着已经干结的淤泥,她看了看拖鞋,又看了看屋外。心里疑惑了。“怎么在外面?这不符合我的推理呀!徐明死的时候是大中午的,那东西不可能在屋外出现。”

    “我觉得挺靠谱,我想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徐明死前的那个晚上,他到房后上厕所,经过鱼塘的时候碰上了鱼塘里的那个东西,然后那个东西把他往鱼塘里面拉,他在挣扎中掉了一只鞋。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让他逃脱了,然后他跑回房间就睡着了。晕过去了也说不定,第二天中午他醒了,又撞到了厨房里的那只鬼,于是乎挂了。”李长发煞有介事地说道。

    “可是拖鞋怎么在屋外?那个东西一见着阳光就完蛋了!”阳光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很简单,拖鞋本来在厨房里的,可是这两天人这么乱,说不定是被哪个小崽子绊到了,顺手扔到了房后。”李长发笑道。

    “有道理!那这件事儿算是解决了,咱们回家吧!”阳光拎着两只拖鞋笑道。

    “啊?这就完事儿了?”

    “不完事儿能怎么办?你哥说了,一切等他回来再说!咱帮人找着了拖鞋,送回来就算完成任务了。”阳光说着把手里的拖鞋规规矩矩地放到了鞋架上。抬头看着李长发,忽然有点儿后背冒凉风,“长发,我刚发现你的名字挺诡异的。读四声就是长发,我联想到厨房里那个东西了。”…

    一句话说得李长发心里也是一阵恶寒。

    “阳光,今天这事儿千万别告诉瑶瑶,她胆子小,别吓着她。”

    “我知道。咱们先不回家,在太阳地多走会儿,去去阴气,顺便把衣服晒晒干。”阳光说道。

    于是乎,两个人在大太阳底下在村子里拐弯抹角地绕了好几圈,太阳快下山了才回家。于是乎,一下午的功夫,村子里的风言风语就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

    老太太很生气,李长发百口莫辩,一进门就老妈骂了个狗血喷头,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

    阳光翘着个腿悠闲地在旁边看老太太教训儿子。瑶瑶表示相信他们,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的女的单独在村子里走了一圈能有什么事儿?根本是荒谬。只是后来她实在看不过去老公像个西瓜一样被婆婆戳来指去,于是摇着在旁边看热闹的阳光的胳膊,不满地说,“阳光,你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倒是帮长发说句话呀!”

    “哦,大娘,我们是无辜的。事实是,我们刚上徐娟家帮她找东西来着,她家屋子阴气挺重的,所以我们就在太阳底下多走了两圈儿去去阴气,也是为了你们好,是吧长发。”阳光很认真地说道。

    她这么一说,老太太想想也有道理,气儿也消了,倒是把瑶瑶吓得小脸煞白,跑得远远的不让他们两个靠近。

    *

    李云峰和徐娟倒了两趟车,终于在一个不大的小镇上下了车,这个小镇有个朴实的名字,叫磨盘镇,镇子不大,街道整洁,路人神态悠闲,一副现世安好,与世无争的安然样子。

    董玉霞当年改嫁的村子叫碾子村,李云峰在镇口拦了一辆三轮出租车,年轻的司机一听要去碾子村,眉毛一扬,头也不抬地说,“那地方现在改名了,叫宝石村,挺远的。你们两个人,一人三十!”

    “上车吧!”李云峰跳到车上,回身把徐娟也拉上了车。

    司机见这两人也不还价。高兴得心花怒放,一阵希里咣当的响声过后,三轮车欢叫着顺着镇上的大道一直开出去。

    不一会儿下了公路。上了山道,三轮车开始活泼的蹦跳,把两个人都颠精神了,徐娟微微皱起眉头,生怕一不小心这车就晃散架了。

    李云峰笑道,“这样也好,坐了一天车。我还怕你犯困呢,现在精神了吧。”

    天刚擦黑的时候,三轮车过了个桥停下了。司机从前面下来,给两人拉开门,笑道,“前面就是宝石村了。”

    两个人下了车。一眼就看到村口老树下的那个大大的磨盘。李云峰看看表。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谢谢啊。”他随手给了司机一百块钱,挥挥手示意不用找了。

    “耶?还遇着款爷了!”三轮车司机高兴地上了车,调了头,一溜烟的走了。

    两个来客站在路的中间。

    “你这么大方呀。”徐娟亲昵地笑道。

    “这个地方有点荒僻,给他红色的辟邪。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挨家敲门问吧?”李云峰说。

    “当然不用呀,直接找个人问村长家在哪儿就好啦!”徐娟笑道。

    这个时候,正是晚饭过后,村道上还有些半大的孩子在嬉笑打闹。几个村夫村妇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坐着说笑,见有生人来了。一个个都狐疑地看过来。

    “我们是县里下来抽查这里的治安情况的,村部在哪儿?”李云峰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

    农村人没有城里人那么强的防范意识,见来人穿着光鲜,也没有谁怀疑什么。

    “村部在前面,往前走几步就看着了!不过这么晚了早没人了,要不你去村长家吧,前面那家就是!”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儿快言快语地说。

    李云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是一个不大的水泥房子,房子的外墙上也没有像别的人家那样粉刷或者镶上瓷砖,有些寒酸,院子也不大,外面用木栅栏围着,中间立着一个木门,上面挂着一个铁链子,也没上锁。

    一个黑影在他头顶扑棱棱地飞过。

    徐娟不由打了个寒战。

    “一会儿看到什么都不用害怕。”李云峰轻声说道,推开低矮的木门,两个人信步走进去,刚走到院子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惊叫着冲出来了。

    李云峰刚刚已经在大门口设了个结界,里面的人就是喊破喉咙外面的人也是听不见的,他趁着女人跑出来的功夫,领着徐娟就进屋了。进门就是厨房,厨房中间摆着一个麻将桌,麻将撒了一地,屋里的四五个人有站在麻将桌上的,还有两个钻到了麻将桌底下,一个中年男人拿着根烧火棍正要往窗玻璃上砸,这一片混乱中竟没有人注意到屋子里来了外人。

    徐娟定睛一看,一瞬间也头皮发麻,窗户外面赫然贴着一个诡异的人脸,小小的头以诡异的角度上下跳动,不时的还发出一声尖细的尖叫,她下意识地躲到了李云峰身后。

    李云峰右手猛然一翻,直指着那个鬼脸,大喝一声,破!

    指尖闪过一束耀眼的火焰,窗外的鬼脸一声尖叫后快速地消失了。

    这个动作太帅了,一屋子的人都惊讶地回过头,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李云峰一副仙风道骨的姿态,气定神闲地抱手对众人笑道:“贫道偶然路过此地,见此地阴气甚重,是以过来一探究竟,果然有古怪。”

    他此话一出,屋子中间的那个中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他扔掉了手中的烧火棍,快步走过来握着李云峰的手,用很诡异的声音小声说道:“大仙儿,请到里屋说话!”说着就把他拽进里屋,其他的几个人也都跟进来。(《鬼火撩人》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r”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一只拖鞋。

    第一百三十章 一只拖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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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变态复仇
    &bp;&bp;&bp;&bp;里屋很大,中年男人把李云峰和徐娟让到沙发上坐下,李云峰看着自己右手上黑乎乎的烟灰,微微皱眉:刚刚这货把烧火棍拿反了,蹭了自己一手。

    徐娟从包里拿出湿巾递给他擦手。

    “你们进来凑什么热闹?趁天还没全黑,赶紧利索儿地回家!哎呀妈呀太吓人了!回家后不许乱说,小心那东西找到你们头上。”中年男人一脸紧张地说着,顺便用手擦了擦满头的汗。

    其他人本来也吓坏了,回头看到他这一张大花脸,不约而同地哄堂大笑。中年男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有人指指他身后的穿衣镜,他回头一看,妈呀一声惊叫,然后才发现那张大花脸是自己的。

    “笑什么笑?赶紧走!秀儿,给我拿个毛巾来!”中年男人有些愠怒地把几个人推出门。

    他那几个牌友本来也惊魂未定的,不敢在[无_错]..这里多呆,于是打着哈哈都走了。

    屋子里就剩下了中年男人,刚刚跑出门的那个女人从饮水机那儿给李云峰和徐娟接了两杯水,把毛巾递给自个的男人,然后也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四个人隔着茶几面面相觑,李云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大概有四十出头,一般个头儿,有点瘦,细眼薄唇,头发很短,一副精明相,此时他正一边擦脸,一边紧张地观察着自己,于是他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李云峰,道家第十八代传人。”

    中年男人扑哧一声笑出来,“三个八多好。豹子号还吉利。”

    李云峰可没觉得三个八多好,中年男人见他面有不悦,赶紧陪笑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程名江,是宝石村的第四任村长。”说着也欠过身,跟他握了握手。然后又殷勤地冲徐娟伸出右手。徐娟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她可不想去碰他刚拿过烧火棍的手,她心里对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没什么好感。一村之长就这种素质?听风就是雨的,还这么胆小。

    她正这么想着,程江已经愁眉苦脸地握着李云峰的手抱怨开了,“老弟呀。不瞒你说。我老程是本本分分做人,兢兢业业做事,没招谁也没惹谁,你说怎么突然就出来这么个东西?莫非着就是传说中的鬼?你刚才把它收了吗?那它以后还能来吗?”。

    “我问你——”徐娟刚想问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李云峰偷偷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你们这里,最凶的不是这个,是——”他故意欲言又止。作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程江本来就紧张,听他这么一说。又开始脑门儿冒汗,“大仙有话直说!”

    旁边他媳妇儿拽了拽他的衣角,盯着李云峰问道:“我说你们不是骗子吧?这可是村长家,俺们可不信这个。”

    他这么一说,连村长也有些怀疑了,然后他说,“大兄弟,你跟我说实话,刚才你是不是给我使的障眼法儿?听说城里这么骗钱的老多了,拿俺们农村人不识数,弄些整人的玩具和磷粉糊弄人。”

    “信不信由你们,我只说一句,村子的西北角黑雾缭绕,这可是凶兆,最近几天那附近的村民有没有看到过不寻常的事儿?或者突然感冒发烧?”李云峰故意放低了语气,故作高深地盯着他们说道。

    对面的两个人四双眼睛瞬间瞪大了,然后异口同声地狠狠点头,“有!”…

    李云峰和徐娟对视了一眼,还没等他们说话,程江已经竹筒倒豆子般说开了,“大仙儿,你说的太准了!前天吧,啊不,大前天,村里的几个孩子晚上回家都说看到鬼了,第二天就都发烧了,这不,还有两个在县城的医院住院没回来呢!我这两天就寻思不对劲儿,可是你也知道,我也算国家干部,这些迷信的事儿我就是信也不能说,要不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大兄弟你给我交个实底儿,你说这鬼能不能真弄出人命来呀?要真那样的话,我可就没法跟一村儿的老小交待了。要不咱俩商量个数儿,把钱算到村里的账上,你不知道这几年可不赶往年了,村长支书就是过路财神,上面盯的紧,下面的老百姓也贼精,恨不得把手伸到你裤兜里看看你贪没贪他们的钱。谁知道我的苦呀,村里的这点儿款子根本就不够用,俺们不往里搭钱就烧高香了……”

    程江喋喋不休说个没完,他身边的媳妇儿扯了扯他的衣角,嗔怪道:“你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先把咱家那个小鬼赶走再说。”然后又陪着笑脸问李云峰,“大兄弟,你看我家今天这事儿严重不?”

    李云峰被他们吵得脑瓜仁子都疼,这回好不容易找着说话的机会了,于是说道:“别叫我大仙儿,驱魔收鬼是我分内之事,我也不会拿你们的钱。我只问你们,大约二十年前,村里有没有过横死的女人或者孩子?”

    他这句话一出口,对面的两个人脸都绿了,然后又异口同声地说:“准!真是太准了!你就是活神仙呐!”

    李云峰被他们的一惊一乍弄的一愣一愣的。

    这人——

    都什么毛病?!

    “秀儿!给咱爹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村长给李云峰递了颗烟,神秘兮兮地说:“大兄弟,我跟你说,当年那事儿老邪乎啦!我那时候在外地上班没赶上,我爹可看得真儿真儿地,一会儿我让他详细跟你说。”

    那边他媳妇儿已经拨通了手机,大声喊道:“爹!咱家来人儿啦!你过来一趟!……不用买,什么都不用买,你过来就行啦!”

    “这——让老爷子往这边跑,有点儿不太合适吧。”李云峰笑着说道。

    “没事儿,我爹家就在西院住,从角门儿走两分钟就到了。”村长满不在乎地说。

    李云峰一听,原来老爷子就住在隔壁,那推开门喊一嗓子不就得了!还打电话。

    说话间,门开了,溜溜达达地走进来一个干瘦老头儿,老头儿一看到李云峰就朗声笑着跟他握手,然后回头问他儿子,“江子,有领导过来,怎么不早吱一声?!”

    李云峰一看,这老爷子可真够硬朗,一开口中气十足的。

    “爹,这大兄弟不是领导,是大仙儿。”程江神秘地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老爷子的脸色慢慢地变的沉重了。

    “当年那事儿真挺邪乎,我也想找个高人给破破的,可是当时我是村长,这事儿我不能起头,要不以后怎么开展工作?”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李云峰多少明白了,为什么程江这个胆小的话痨能当上村长,估计也是用了他爹的人脉。

    “当年死的是不是一个改嫁过来的媳妇儿?还带着个孩子?”李云峰把话题拉到了重点上。

    老爷子点点头,“要说那媳妇儿还行,就是作风不好,要不怎么能惹着那么大的祸事?可怜了两个孩子跟她遭报应。”…

    “你说两个孩子?”徐娟惊讶地问道。李云峰赶紧拉了她一把,才没把话说漏。

    “大爷,您从头说吧,从那个媳妇儿嫁过来时候说,我需要知道详细的情况,才有办法破解。”李云峰对老爷子说道。

    好在老爷子思维清晰,说话也有条理,“当时本村有个二婚头叫王志,膀大腰圆的,十里八乡的打架是个好手,就是不好好过日子,把原来的老婆打跑了;过了两年又领了一个女人回来,那女人好像姓董,当时她带着一个孩子,肚子里还怀了一个,村里的人没有不在背后说三道四的。可是看着那女人也可怜,怀着个孩子,地里和家里的活儿还都她一个人干,他男人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没事儿还喝喝小酒,打打老婆。过了大半年,女人生了,孩子生下来当晚就没了,女人整天的哭,她男人倒挺高兴,说什么少个孩子少了张嘴。又过了不到两个月,出事儿了。”老爷子说到这里脸色有点儿发白,狠狠地吸了口烟,接着说道:“那天半夜里,住在他家附近的邻居都听到了他媳妇儿不是好声的叫唤,当时大伙都以为王志这回打老婆打得狠了,想去劝架又没人儿敢去,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也没看见他媳妇儿出门,有好信儿的邻居就去敲他家的门,没想到门一敲就开了,再一看门里面,一屋子的血,屋里躺着四具尸体,三个大人的,一个小孩儿的,身上都血肉模糊的,最瘆人的是有一个尸体已经烂到一半儿了……”

    徐娟没想到这尸体杀人的方法居然李云峰讲过的那个故事一模一样。她抬头看了看李云峰,李云峰冲她点点头,转头问老爷子,“那后来呢?这件事是怎么处理的?”

    “出了这么大的人命案,当时就报公安局了。后来王志的爹妈从公安局回来,旁人问什么都不说,把那四个尸体炼了,埋了以后,就到城里扑奔他闺女去了,再也没回来。”老头说着用眼神儿瞟了他们一眼,“他们家留下的那个空房子这些年也没人敢住,要不,我领你们到那儿去看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变态复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变态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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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探鬼屋
    &bp;&bp;&bp;&bp;李云峰和徐娟听说他要带路,当然求之不得,倒是村长神色有些异样,他眼神闪烁地看了看他们两个,犹豫着说,“要不咱明天再去吧,今天都这么晚了。”

    徐娟见他有些害怕的样子,只好对老爷子说,“大爷,这样吧,您告诉我们地方,我们自己找去就行。”

    “没事儿,也不远,再说你们人生地不熟的,让别人看见也不好说。”老爷子说完又看了看儿子,说,“江子,你就别跟去了,爹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开了门就往外走,李云峰和徐娟在他身后跟着。这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正是吃饭的时候,很多人家都亮起了灯光,路上也几乎没人了。老爷子领着两个人走到村子的后街上,指了指一个没亮灯的院子,回头告诉他们,“就是这儿了。”

    “谢谢你啊大爷。”徐娟感激地道了谢,转头看那所房子:这个地** ..方位置不偏,旁边的两家都是亮着灯的大瓦房大院子,唯独这里黑漆漆的,好像是两个世界。一股丝丝的寒意从心底涌出,带着些接近真相的不安。

    李云峰拿出手电筒,拉着她的手,推开了已经破烂得七扭八歪的院门。

    “你们是老徐家来的人吧?”身后,老爷子突然声音响亮的问了一句,两个人愕然回头,只见老人身板挺拔地站在身后,嘴角是一丝了然的笑意。

    徐娟见他的眼神没有恶意,于是点点头。表示默认,“大爷,您怎么知道的?”

    “我老程的这双眼睛见过多少人了?从你们开始问那个媳妇儿的事儿我就看出你们脸色不对了。当年出了那件事儿。老徐家的事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你们来了也好,帮俺们解了这块心疑,也省得这左邻右舍的疑神疑鬼,住不安生。我还得提醒你们,这房子真有点儿邪乎,半夜十二点之前一定要离开,没地方住。就去俺家吧。”老爷子拍着李云峰的肩膀说道。

    身后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村长和他媳妇儿的声音咋咋呼呼地传过来了,“爹!爹!你在这儿吗?回家吃饭了!”

    两个手电筒的光晃过来。村长一眼看见了他爹,擦了把头上的汗,跑过来搀起他爹就走,与其说是搀。不如说是直接把老爷子拽回去了。

    徐娟站在院门口。脚下是平整的村路,两旁人家高墙大院,宽大明亮的玻璃窗里亮着灯光,能看到走动的人影,甚至能隐约听到屋子里孩子的笑闹,而独独一墙之隔的这里,院子里的荒草长了半人多高,把那个破旧低矮的土坯房遮住了一半。只一个围墙,就好像隔成了两个世界。

    一个黑影扑啦啦地飞过来。落到了李云峰的肩膀上,徐娟刚要惊叫,李云峰立刻捂住了她的嘴,柔声说道:“别怕,这是我们的朋友。”

    灯光昏暗,徐娟还是看到了小鸟头上那张恐怖的人脸,跟刚刚在村长家窗户上看到的一样。但是听他这么说,她也镇定了下来。

    “不露一小手,怎么能快速地让他们相信一个陌生人?又没有小鬼配合我,所以就让毕方小小的客串了一下。”李云峰含笑解释着,然后对小鸟说:“去吧!”

    “不去!不去!害怕!害怕!”毕方在他的肩膀上跳着,不肯离开。

    李云峰有些愠怒地瞅着它,然后用手指了指天上那大半个月亮:“你看天上,那么大的月亮!”然后又指了指邻居家的窗户:“那边,那么亮的灯光!让你在人家屋檐下呆一会儿你怕什么怕?!”…

    毕方把头一歪,就是不理他,爪子死死地抓着他的肩膀,夏天本来就穿得清凉,李云峰的肩膀被它抓疼了。无奈,他又指了指前面的空房子,吓唬它,“这里,有好几个恶鬼!比小薇还厉害!”

    话没说完,毕方已经吓得嗷的一声惨叫,飞上了邻居家的屋顶。

    徐娟目瞪口呆。

    本书独家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上古有一种神兽,人面,一足,以火为食,说的就是毕方。这个小东西能力过人,不过很不幸,我捡到的这个却是万里挑一的胆小如鼠。”李云峰轻声笑道。

    “我不是怕,只是有些惊讶。”徐娟此时也已经恢复了镇定,低声说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院子,院子里的杂草很茂密,地上是凹凸不平的石块和泥块,短短的几步路,两个人走得磕磕绊绊的,李云峰有些后悔没带把镰刀来把杂草清一清,这些东西碍事不说,很容易挡住视线的。想到这里,他才想起忘了一件事,于是在指尖蘸了少许的唾液,往许娟的眉心点去,一来给她点个护身符,二来暂时帮她开了阴眼,免得她被恶鬼所惑。

    “你要干什么?”徐娟惊恐地问,挣扎着就想躲,但是李云峰的指尖已经触到了她的眉心,她嚎叫着化成了一道黑烟,顷刻就消失了。

    李云峰刚接触到她就发现坏了,眼前这个根本就不是徐娟!而是一个不知名的游魂。

    什么时候眼前换了人?他居然都有没察觉!

    此时容不得他多想,他迅速从兜里掏出五方定位符往空中一扔,五张符纸立刻占据了院子的五个方位,在空中慢慢的旋转,由于急切的要寻找徐娟,他这次用的五方定位符是针对活物的,在符纸的范围内,只要有体温能喘气儿的都无所遁形。只见无数的黑影在草丛间和地下飞速的跑过,怎么这么多?!李云峰伸手便抓,手中的物事毛绒绒软乎乎,还有点儿刺手,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麻雀!再一看地下乱窜的黑影,居然是一群老鼠,由于符纸的作用,被困在这个固定的空间里,狂躁地吱吱叫着,左冲右突地寻找出路。

    “徐娟!徐娟!”他一边拨开乱草四处搜寻,一边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同时回忆着刚才的情景,徐娟刚刚什么时候离开过自己的视线?老爷子在的时候两个人还牵着手,后来毕方出现,他回头跟小东西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个人就进了院子。

    进院子的时候,应该就是进院子的时候,徐娟不自觉地跟自己拉开了两步的距离!

    那么徐娟是在院子外面丢的!是他疏忽了,没想到居然有东西敢公然的在自己和毕方的眼皮底下勾走人。难怪刚刚毕方说害怕,感情它是感受到鬼气了,自己却误解了它的意思。

    他想罢赶紧往大门口跑去,眼前一阵阴风袭过,一个血肉模糊的小男孩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李云峰急着找人,本不想理他,没想到他居然往他身上扑过来,用童稚的声音叫着,“叔叔,跟我玩儿~~~”

    李云峰知道自己是开了天眼才看到他的本尊,如果是普通人,恐怕已经被他迷惑了。转念一想,这个地缚灵也许就是当年枉死的那个可怜的孩子,如果自己能帮他投胎转世,也算是了了一桩罪孽。

    “好吧,我带你走。”他温和地对孩子笑道,“但是你要听话,叔叔才给你糖吃。现在,闭上眼睛。”一边说着祭出了招魂幡,小男孩先是懵住了,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然后趁着他转头的功夫,张开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蓦然发现了他身后的招魂幡。…

    “这是什么?把它拿走!”小男孩惨叫道,而此时招魂幡已经展开,强大的吸力慢慢地把他往半空中吸去,小男孩已经惊恐万分,剧烈地挣扎着本能地喊着妈妈救我!妈妈救我!

    “乖啊,马上就好了。”李云峰柔声安慰着,尽量让他不那么害怕。可是对于一个没见过世面就死掉的小孩子来说,这太可怕了,幼灵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他既起了挣脱之心,李云峰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一人一鬼就这么僵持着,小鬼感觉到痛了,一声怪叫伸出血红的舌头向他卷过来。李云峰闪身躲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收!”他屏气凝神,大喝一声,眼看着小鬼猛地被招魂幡吸过来,又猛地在半空中停住。

    ——几缕妖异的长发裹住了小鬼的身子,猛地把他拉开。几团绿色的鬼火呼啸着袭来,李云峰定睛一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猝然而至,一脸怨毒地瞪着自己。

    “南离天火,破邪,起!”李云峰甩出几道黄符,直奔着女鬼而去。

    女鬼携着孩子,瞬间不见了踪影。

    李云峰一击不中,也不敢耽搁,快步跑出院子,从兜里掏出电子罗盘,罗盘上的数字以惊人的速度在跳跃,嘀嘀嘀的声音响个不停,下面的方向键疯狂地闪烁,突然滴的一声长鸣,没了声音!所有的指示灯也顷刻间全部熄灭。

    ……李云峰盯着报废的罗盘,满脸的黑线:该死的!真不该听申禹的信任什么高科技!电子的永远没有机械的结实好用,集成块烧了直接就报废了,修都没法修。他把罗盘扔到地上,循着女鬼刚刚残留的鬼气往村子的西北角跑过去。

    在村头的小河边,隐隐约约有个人影,他走到近前一看,果然是徐娟,她在地上坐着,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他赶紧把她扶起来,担心地问,“徐娟,你没事儿吧?!”

    徐娟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过了半晌神色才慢慢恢复如常,笑道:“云峰,你怎么才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探鬼屋。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探鬼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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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荒屋之谜
    &bp;&bp;&bp;&bp;“先说说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吧。”李云峰抓起她的手,手心冰凉,但是……手感很熟悉,肯定是她没错了。

    “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我跟你进了院子,院子里挺多的荒草,咱们走了半天才走到门口,你推开房门让我先进去,我刚迈出脚,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儿,就退了一步,忽然你伸手就把我往屋里推,我正要回头,旁边又过来一个黑影把我往旁边一撞,我就跌倒了,抬头再一看,自己居然坐在小河边儿,我怕再遇到鬼打墙,就没敢动,坐在这里等着你来找我。”徐娟虽然强作镇定,但是肩膀还是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着,“云峰,那个黑影,好像是个女鬼,恍然有个瞬间,我好像看到了她的长头发,很熟悉的感觉。我怀疑是我嫂子。”

    “我也怀疑。刚刚我在院子里遇○∮万○∮书○∮吧,≯.↗b★.$到了一个地缚灵,五六岁的样子,圆脸,平头,眉眼间跟你大哥有些像,我想应该就是她的儿子了。刚刚我想把他收进我的招魂幡,可是女鬼出现救走了他。我怕你有什么闪失就没去追。可以确定的是那个房子是她们的栖身之地,只要确定了这一点,我就有办法收了她们。”李云峰说道。

    “云峰,招魂幡是什么东西?不管我嫂子做了什么,小孩子是无辜的,你能不能不要伤害他?”徐娟红着眼睛问。

    “放心,招魂幡只是恶鬼游魂的一个收容所,你侄子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我会尽力送他去投胎,不会伤害他。”李云峰安慰她。

    徐娟沉默着点点头,轻声说道:“云峰。我想去看看小聪聪,说不定我哄哄他,他就会乖乖地跟咱们走了,总比跟着他妈呆在那个鬼屋里强。”

    “他现在跟他妈在一起,你觉得他是会听你这个姑姑的话,还是他自己亲妈的话?!”李云峰无奈地说道,“徐娟。我知道你心软。可是他们生前跟你再亲,现在已经沦为六亲不认的恶鬼了,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们必须想个周全的法子。才能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别忘了,咱们要找的,还有你们家十几口人呢。”

    徐娟低头想想也是,于是问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刚刚我们那么一闹。已经惊动了鬼屋里的恶鬼,所以我们必须再回一趟鬼屋,在周围设下符咒,暂时镇住她们;然后我们得把这两个小孩子的生魂送回他们家里,魂魄离开身体的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而且这里恶鬼出没,他们在这里也危险。”李云峰说着指了指小河旁边,徐娟这才看见,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有两个透明的人形物体。只见李云峰对他们做了一个手势。他们就过来了,然后李云峰烧了一个黄符。冲他们一指,他们就被吸到一个盘模样的东西里了。

    “明天咱们去看看那个两个生病的小孩子,顺便把他们的魂儿给送回去,他们的病也就自然好了。”李云峰执起她的手笑道:“现在,我们再回一趟鬼屋吧,顺便会会你的嫂子和侄儿。”

    徐娟心事重重地点点头。

    李云峰这次学聪明了,不但给她开了阴眼,还在她的脸上手上画了驱邪的符咒,徐娟也任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身上点点画画的。有些奇怪的感觉。

    “没关系,这些符咒只对鬼魂有效,凡人是看不到的。”李云峰解释道,“我可不想让你再走丢了。”…

    再次回到那个荒废的院子,荒草依旧,可是其中的鬼气已经弱不可查,李云峰心里微微一惊:她们不会是跑了吧?!

    两个人拨开荒草,前面是一个低矮的土坯房,木头的房门已经腐烂,歪歪斜斜地歪在门口,窗户上的塑料布已经残破不堪,一阵风吹过来,发出簌簌的响声。

    李云峰掏出几张镇鬼符贴到门上和窗户上,绕到屋后的时候,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拿起来那东西一看,是一把破旧的斧子。

    “有血腥的味道!”他曾经也杀过人,太熟悉这种味道了。他把斧头掂在手里,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着,只见斧头上已经锈迹斑斑,还沾着些湿泥,木质的斧头柄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在月光下微微的亮着绿光。

    “应该是铁锈的味道,可能是时间长了腐蚀氧化了。”徐娟凑过来,有些嫌恶地看着那把斧头,皱着眉头说。转眼不经意地往空洞洞的窗户里瞟了一眼,只这一眼,差点儿没把她的魂儿吓掉了:在屋里破旧的土炕上,分明坐着个孩子!

    “屋里屋里有人!”她失声叫道。

    李云峰一把揽过她,在窗口上扑了张镇鬼符,徐娟再望过去,这次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突然,几束刺眼的光芒照过来!一声断喝从不远处传过来:“我说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呢?给我出来!”

    李云峰转头一看坏了,园子后面也有一条偏僻的村道,路上站着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吆喝着往这边走过来。

    怕他们踏进这个园子有意外,他只好揽着徐娟从园子的后门走出去。

    “呀?这不是今天下午来的那两个人吗?不是说来检查吗?那你们大半夜的跑到这个破院子里干什么呢?真是风流不要命!你不知道——”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大声嚷嚷着,他旁边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偷偷拍了拍他的胳膊,没让他把话说下去。

    李云峰一脸的尴尬,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过去,有些无措地打着哈哈。

    “村东头有柴火垛,村西头有苞米地,你们爱往哪儿钻往哪儿钻,离这地方远点儿,让左邻右舍看见了,非拿你们当小偷不可!”中年男人接过烟,一扬手,带着几个人哼着小曲儿走了。

    徐娟偷偷地捏了把汗,转头看着李云峰,“他们——”

    “肯定是晚上出去打麻将的,猜的不错的话,他还赢了。”李云峰一改刚才的窘态,微皱着眉头拿过刚刚藏在身后的斧子,仔细打量着。

    “我们走吧。”他说。

    徐娟一头的雾水,“去哪儿?”

    “当然是回村长家,难不成还真钻苞米地去呀?蚊子小咬那么多,回头再咬你一身的包。”李云峰看着她,轻笑道。

    徐娟愣了那么一瞬,被他扯着手就牵走了。

    两个人的记性不错,轻车熟路的回到了村长家,村长一脸惊异地看着他们,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倒是老爷子优哉游哉地从里屋出来了,一见到他就朗声笑道,“你们回来啦!走!上俺家去!咱们爷俩儿喝两盅!”

    “爹!爹!我也去!”村长颠儿颠儿地也要跟出去,他媳妇儿有点儿不乐意,他冲她使了个眼色,偷偷地说,“我得跟去,爹的安全要紧!”

    他媳妇儿郑重地点点头。

    李云峰和徐娟对视一眼,笑着耸耸肩。…

    *

    老爷子的家是过去的那种格局,进门是厨房,两边是两个房间,屋里很干净宽敞,一个身材高瘦的老太太从里屋出来,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屋里的地上放着一个地桌,桌子上摆了几个小菜和两瓶白酒。李云峰也不客气,领着徐娟坐下,跟老爷子推杯换盏地喝开了,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三个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徐娟跟老太太在一旁唠嗑,老太太很健谈,不过嘴也碎,有的没的都说,抓不住个重点,徐娟心里着急,只好引导着她往鬼屋上说。

    这顿小酒喝到半夜,两瓶白酒和瓶啤酒下肚,李云峰把爷俩都喝到了桌子底下,然后晃晃荡荡地被徐娟扶到了一个厨房之隔的客房,炕上有现成的被褥,徐娟把他扶到炕上,靠着炕柜坐下,两个人开始总结今天晚上的收获。

    “首先,鬼屋有鬼是确定了,老爷子说前些年旁边的邻居总能在半夜听到男女的争吵和孩子的哭闹声,第二天过去一看,根本就空无一人。有几个进过鬼屋的人还都生过大病,但是其它人,即使只有一墙之隔,也都跟他们相安无事,这是地缚灵的特点。但是地缚灵离不开自己的地界,更不会跑到几百里之外去害人。所以可以断定是恶鬼——或者是董玉霞,或者是徐武,或者二者兼而有之。只是恶鬼害人越多,戾气就越重,这里的村民二十年来没有受到恶鬼的骚扰,这一点很奇怪。”李云峰沉吟道。

    “其实细想想,我二哥没有理由揪着徐家的人不放,血缘关系不说,说到有仇,也只跟我大嫂有仇,我觉得我大嫂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我们今天还看到她了。”徐娟说。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今天晚上村长家闹鬼的事儿和有人夜探鬼屋的事儿明天肯定全村都传遍了,到时候不用咱们问,自然就有人议论。总能抓着线索。这么晚了,先睡吧。”李云峰转身抓过一个枕头,往炕上一躺就睡下了。

    徐娟推推他,他已经酒气熏天地睡着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困灵之阵
    &bp;&bp;&bp;&bp;李云峰这一觉睡到了天亮,他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

    “哥!你们去哪儿了,没遇害吧?!大娘都急坏了!”阳光在那边大惊小怪地嚷嚷着。

    “我们要是遇害了,昨晚儿就回去找你去了。”李云峰笑道,转头一看,发现身边是空的。徐娟呢?!

    他吓了一跳,慌忙套上短袖跑出去,在院子里看到了老太太。

    “大娘,你看着徐娟没?”他急急地问。

    “她上厕所去了。”老太太乐呵呵地说。

    “厕所在哪儿呢?”

    “在房后,菜园子里。”老太太随便地房后指了指,李云峰就飞快地往屋后冲了过去,刚跑到黄瓜地旁边,就看见徐娟迎面走过来了,他心里一颗石头总算落了地。

    “你——”他指着她,刚说出个你字,蓦然发现后面的指责说不出口啊&p;;无-错&p;;..,难道要说你为什么上厕所不告诉我一声?人家上厕所还要向他报备吗?

    都怪阳光,如果晚两分钟给他打电话,他也不用担心了。你看现在,多尴尬!

    徐娟见他神色怪怪地指着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别动!你的头发上落了只蜻蜓!”李云峰说着抬手把她头上的那只翅膀上还沾着露水的蜻蜓拿下来给她看。

    徐娟看着这个对自己低头浅笑的男人,有一瞬间的愣神儿。

    那边老爷子已经在院子里喊他们吃饭了,两个人相视一笑走过去。

    “我刚才让江子给那俩孩子的家长打电话了。他们上午就能出院回家。”老爷子笑呵呵地对李云峰说,“你可得说话算话,要不昨晚那顿酒我就白请了。”

    “放心。俩孩子丢的魂儿我已经找到了,一会儿让他们带着孩子过来便是。”李云峰也笑道。

    吃过早饭不久,两个孩子的家长就都带着孩子过来了,老爷子把他们让到里屋。李云峰一看,这两个小男孩年纪都不大,也就十来岁左右,蔫头耷拉脑的。小脸上还有点儿红晕,一摸孩子的脑门儿,滚烫。

    “打针吃药都不管用。现在只能用物理降温,可是效果也不好,这么烧下去,孩子的脑袋别烧坏了。”孩子的家长个个都是一脸的愁容。李云峰一看四个大人。八个黑眼圈儿。

    “没事了,回头吃上两包退烧药,二十分钟就能退烧。”他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笑道。

    “这就完事儿了?”其中一个孩子的妈半信半疑地问道。

    李云峰一摊手:对他来说,叫魂儿,就是这么简单!

    孩子的爸妈赶紧从包里找着退烧药,给孩子冲好服下。十几分钟后,孩子明显的有了精神。拿体温计一量,体温正常了。

    孩子的家长又惊又喜地道谢。在一旁围观的村长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云峰在心中喟叹,在这个年代要遇到一个货真价实的同行多么的不容易,骗子越来越多,同行越来越少了,这点小问题要是放在过去,随便一个赤脚医生就能给解决了。

    两个孩子很有礼貌地说谢谢叔叔。

    他和蔼地笑着对两个孩子伸出手,“认识一下,我是李云峰,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希同,今年十岁,在磨盘镇小学念三年级。”那个大点儿的孩子大声的说,并且用力跟他握了握。转头又指着身边那个肉乎乎的小胖子说,“他叫刘梓涵,在我们小学念二年级。”…

    “我俩是好朋友。”小胖子补充了一句,想想又说,“还有徐洋和徐思霖,我们都是好朋友。他俩先出院了。”

    李云峰一想,那两个孩子估计也是那天吓着的了,不过吓的不严重,所以比他们出院早。

    “告诉叔叔,那天晚上你们看到了什么,别怕,有什么说什么。”他接着说道。

    李希同看了爸爸妈妈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那天晚上我们四个上小河里摸鱼,摸着摸着我突然看到河里漂着一个长头发的鬼,脸朝上,白色的脸,吐着红色的舌头。我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就喊他们三个来看,刘梓涵说他也看到了,然后我们四个就拼命往家里跑,第二天就都生病了。我跟我妈说了,可是她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别听你妈胡说!昨晚儿我家还闹鬼了呢!这个世界上吧——”村长话说到一半儿,突然觉得不太合适,赶紧捂住嘴,胆怯地看着他爹。

    老爷子瞟了他一眼,当没听到。

    李云峰看了一眼孩子的妈,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这辈人,有几个相信鬼神的?

    “天黑了还去摸鱼?鱼都睡觉了。”他随口说道。

    “不是,那天晚上河里的鱼特别多特别大!”李希同眼睛亮亮地说,刘梓涵在一旁猛点头。

    “水库这几天又没放水,上哪儿找那么多的大鱼,就说你们贪玩儿得了,还抓鱼。”村长笑道。

    两个孩子冲村长作了个鬼脸。

    李云峰心里明白了八九分,逗扯了孩子几句就领着徐娟出门了,还借走了村长家的一把铁锹。

    *

    “孩子肯定是看着鱼了,不过那鱼是恶鬼引诱孩子的障眼法。恶鬼这二十几年都不害人,偏赶着咱们来的前几天害人,咱们还得回鬼屋仔细看看。”李云峰说道。

    因为是白天的缘故,再次来到那个破旧的院子里,徐娟心里的那点小恐慌也荡然无存。李云峰拿着铁锹在院门的左侧开挖,挖了一尺来深就看到一个巴掌大的木板,上面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符号。他顺手把木板扔到一边;然后又去挖另一边,不多久又挖出个同样大小的木板。

    “这是什么东西?”徐娟没敢动,站在一边指着木板问道。

    “这是困鬼符,果然有人在这里动过手脚。如果我没猜错,屋后还有两个。”李云峰说道。

    果然,他在屋后的左侧又挖出一个,右侧却没有。

    “有人在这开了个门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咱们进屋看看吧。”

    腐朽的木门一推就倒,倒在地上腾起一股灰尘,两个人捂着嘴低着头进了低矮的屋子,由于年深日久,屋里的陈设都看不清了,只能隐约看出锅台的轮廓,锅台旁边倒着一个碎了半边的水缸,两人小心翼翼地迈过地上的杂物,进了里屋,里屋很小,除了一铺小炕和炕上的两个大箱子,几乎什么都没有。

    李云峰一进屋,就感觉着屋里阴气甚重。

    徐娟也有点儿冷,抬头一看,原来是房顶漏了,一抬头都能看到天上的乌云。

    “天阴了,要下雨。”她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六月的天儿,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我们得抓紧时间。”李云峰说道,指着前面的三个游魂说,“别躲了,我是来帮你们的。”

    三个透明的游魂渐渐成形,站在他们面前,徐娟一看,除了那男的她不认识,另外两个分明就是她嫂子和侄儿。看他们的样子,跟活着的时候也没多大区别。…

    “聪聪,那是你小姑。”董玉霞盯着李云峰,轻声对孩子说。

    孩子怯生生地不停地叫着小姑,徐娟看着孩子,心里一酸,还没等她反应,李云峰已经手疾眼快地捂住了她的嘴,急急说道:“谁叫你也别答应!”

    徐娟挣扎着再看的时候,他们已经化成了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脸上身上都是被撕咬的痕迹,有的地方还露出了森森的白骨,偏生还直直地站着,血肉模糊地站着。看到这样的惨状,她再也忍不住呜呜地哭了。

    李云峰赶紧又捂上她的眼睛,可是鬼魂本来就不是实体,她想让谁看到,谁就能看到。

    “徐娟儿,你快走!这里不止俺们三个!我不想害你!”董玉霞叫道。

    “你不害我,为什么要害小明?!啊?”徐娟哭道。直到真正碰了面,她才确定了,她这个大嫂确实阴魂不散地存在着。

    “徐娟,别听她说话,也别想,我现在就收了她!”李云峰急急说道。

    董玉霞阴测测地笑了,“就算你能收了我一个,你能收的了老徐家一家子吗?赶紧带她走!”

    李云峰闻言心里一惊:不会是老徐家的那些亲戚都困在这里吧?这要是徐娟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这儿,自己还真够呛能招架得了。要是阳光在这儿就好了,自己好歹还有个帮手。

    刚一这么想,只听徐娟指着窗口一声惊叫,他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没了窗框的窗户上露出一张人脸,正冲她们笑。

    “哥,我来了,快吧!我打车来的!”阳光从窗户跳进来,一打眼儿就看到了眼前的三个鬼。

    “阳光,帮我把它们收了!”李云峰大声喊道,随即祭起招魂幡。

    阳光帅气地扔出几张黄符,桃木剑潇洒地划过,“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收!”

    随着一声大喝,屋里被一片黄色的光芒罩住,三个冤鬼的身体不断抽搐着,终于惨叫着被吸进招魂幡里。

    “不是……不是我——”董玉霞看着徐娟艰难地叫道,话音未落就被卷进了漩涡。

    李云峰收回招魂幡,折吧折吧又放回兜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困灵之阵。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困灵之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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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人鬼难辨
    &bp;&bp;&bp;&bp;屋里一瞬间空前的安静,三个人面面相觑,天上的雨点掉下来,透过漏了雨的屋顶砸到屋地上。

    “这也太简单了,有点儿不习惯。”阳光有些意外地说,“哥,这三个鬼这么废柴,你一个人就收拾了,干嘛要我帮忙?”

    “我也没想到,我还以为会有很多鬼,可是收了它们三个,屋里居然一点儿鬼气都没有了,我们好像小题大作了,事儿办完了,徐娟,我们走吧。”李云峰有些心虚地说。

    “云峰,刚刚我大嫂说不是她,你说会不会是另有其人?!会不会是徐武?”徐娟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有些狐疑地问道。

    &p;b¢∫万¢∫书¢∫吧,▽.⊥b●.≧p; “不能吧?现在这里一点儿鬼气都没有了,也就是说没有恶鬼了。”李云峰说。

    “哥,我刚才没来得及跟你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昨天晚上又想了想,徐明游戏里的水藻,不像是恐吓,反而像是提醒,让他小心池塘。如果它要害人的话,出其不意把他拉下水不是更好,何必多此一举?!要不,我们再问问董玉霞,听听她的解释。”阳光也有些疑惑地说道。

    李云峰闻言,脸色变了一变,赶紧把她拉到一边,皱着眉头无奈地说:“你怎么不早说?我把它收了你才说!现在完了!那招魂幡是单行道,只能下不能上,你让我上哪儿问她去?!”

    “啊?那怎么办?”阳光小小声地问。

    “算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不想让你哥继续打光棍儿的话就别再多嘴。反正以后我会保护徐娟。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啊?!”阳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啊什么啊?我们走吧,这个破屋子有什么好呆的!”

    “啊!好吧!”阳光撅着嘴,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徐娟却不走。死死地站在原地,固执地说:“既然阳光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要查清真相再走!”

    “哪个杀人犯不说自己冤枉?你是相信她还是相信我?!昨天的事你也看到了,还有那两个孩子讲的,那个女鬼就是她!现在这里一个鬼影儿都没有了,你说我们怎么查?!”李云峰连哄带骗地说。

    徐娟想了想,低下头。一言不发地走开。

    回到村长家的时候,三个人都淋透了,那阵雨可真够大的。

    村长见阳光像个猴子似的跳进来。脸上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一把拉过她笑道:“你说你这孩子,干什么去不好非要上鬼屋探险!看看造的这小样!多亏大白天的鬼不出来,要不——”正说着。又看到李云峰他们两个也跟着进了门。于是他擦了擦手,又迎上去笑道:“小丫头真没撒谎,你们真是一伙儿的!大仙儿,有没有啥收获?!”

    三个人都没什么心情听他絮叨,客气了两句就进了屋,三个人都不说话,感觉别别扭扭的。

    李云峰在徐娟肩头轻轻一拍,徐娟就没知觉地睡了过去。

    这时候。阳光才敢说话了,“哥。我觉得这事儿你干的不厚道!我们现在是没啥本事,可是也不能忽悠人家,人家那么信任你,你还骗她!”

    李云峰低头看看徐娟,无奈地笑笑,“她知道的太多对她不好。再说,刚才在场的不止我们三个,有些话不合适说。其实这事儿我也有怀疑,怀疑了十几年。阳光,你说除了鬼,还有谁会杀人?!”…

    他这么一说,阳光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瞪大了,想了半天才问,“哥,你是说杀人的是董玉霞后来的那个丈夫?也有可能哈。徐武杀了他,然后他杀徐家人泄愤。可是他的鬼力也就一般般,连我都干不过。对了,刚刚那三个鬼里,没有徐武吧?会不会是徐武!”

    李云峰很是苦恼地捶捶头,继续循循善诱着:“阳光,我们从常理推断,如果徐武的尸体能杀人,那么为什么还要他的鬼魂杀人;如果他的鬼魂能杀人,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让自己的尸体跑这么远来替自己报仇?!所以这个设定最开始就是个悖论,但是它居然真的发生了。那么解释就只有一个:这些人的死,是有预谋的他杀!并且成功地把我们的视线转移到了鬼神之说上。”

    “什么,他杀?”阳光还是没太明白。

    “也就是杀人的也许是人!这也就能解释我为什么每次在命案现场都感觉不到鬼气了。至于死者的魂魄,估计是早被无常抓走了。地府的管理你也知道,黑户也不少……”李云峰说着拿出手机,“所以,我们的方向一开始就是不全面的,我得找个人帮咱们查查。我去打个电话,你帮徐娟换一件干衣服。”

    他扔给阳光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儿,转身出去了。

    外面的天呼啦啦的响起一片炸雷,阳光在屋里大喊:“哥!你到外面打电话小心点儿~~~别让雷劈喽!”

    *

    李云峰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县委办公室,让李县长帮他查一件十九前的交通肇事案。

    “什么?你让我查一件十九年前的交通肇事案?开什么玩笑?这事儿不归我管!”李县长压低声音,很不悦地说。

    “李县长,咱们整个县都归你管,这事儿当然归你管,实话跟你说,我很着急,你不帮忙的话后果很严重。”李云峰笑道。

    李县长很显然被最后一句话吓住了:比起辖区内再出几件破不了的人命案,还是去查下那个没影儿的交通肇事案比较划算。

    他沉默了一下,很挫败地妥协了,叹了口气说:“这个——好吧,我责令交管部门帮你查查……其实,与其让我帮你,你还不如十里八乡的问问来的快。”

    “那就麻烦您再十里八乡的帮我问问吧。现在是上午十点,十二点之前给我消息。”李云峰看了看手表,时间紧迫。

    “最快明天十二点之前。”李县长黑了脸,很不高兴地说。

    “最迟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就这么决定了,回头我请你喝酒。”李云峰说着挂了电话——他一点儿也不担心那位县太爷的速度,就算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他也会拼了命的帮他办事的。

    人啊,没被鬼吓过就不会成长,看看这位县长,现在是多么的听话。

    话说李县长愤愤地摔了电话,正想骂两句,忽然窗外一个炸雷把窗户震的嗡嗡响,他猛地一个哆嗦,抓起话筒疯狂地拨号。

    旁边的小陈秘书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一个接一个地把电话打爆。

    *

    徐娟一觉睡到了晚饭时间,醒来的时候看到李云峰和阳光对着电脑嘀嘀咕咕的,李云峰还不时地拿手机发发短信,两个人忙活得太投入,以至于自己醒了半天他们才发现。

    “你醒了啊,等下我给你拿点儿吃的去。”李云峰在电脑前抬起头,体贴地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她勉强笑笑,披了件衣服出门了,还顺便给他们带上门。

    李云峰哦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埋头整理文件。

    徐娟一走,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阳光不停点击鼠标的声音和不时的敲打着键盘的声音。

    “为什么不能用复制粘贴?要一张一张地画?画了一下午符,手都酸了。”半个小时后,阳光丢下鼠标,甩着手说道。

    “这就已经很投机取巧了。要是在过去,我们得用毛笔一笔一笔地画。”李云峰拿出盘,把数十张五雷符拷出来,放到衣兜里。

    阳光懒洋洋地看着他,问道,“那这个怎么用啊?”

    “很简单,这个盘展开就是一个大的符纸,这么多五雷符,应该有雷霆万钧之力,说实话我还没试过。”李云峰很期待地说。

    “啊?没试过你就让我画这么多!万一不好使呢,我的努力不都白费了!”阳光笑道。

    “那是因为以前没遇到过这么凶的。”李云峰很耐心地解释道。

    阳光扯撇撇嘴角,不置可否:这话她都听习惯了,反正每次都是凶多吉少,不也这么过来了。说实话,她心里居然隐隐的还有那么一丝期待。

    两个人忙活完了,才发现徐娟半天不见了。于是找到村长,要村长帮忙找人。

    村长还在迟疑地看着他们俩,终于一咬牙一跺脚,狠狠地点点头!顺手从门后拿了把铁锹,防身!

    “别这么紧张,我大哥会看相,你是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我们两个都挂了,你也肯定没事儿。”阳光有些于心不忍地安慰他。

    村长苦着一张脸,色厉内荏地说:“反正人都让我得罪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勇敢一点,造福乡邻。”

    李云峰简直对他刮目相看了,然后拿出手机,发出了最后一封短信。

    *

    短信是发给长发的,长发打开一看,上面又是一句话:“戌时出发,亥时动手,子时之前必须搞定!切记,千万不能提前出发,否则你会很危险。”

    算起来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应该足够用了。

    他正盘算着,冷不防瑶瑶冲过来抢过他的手机,他一把没抢回来,瑶瑶已经蹦到客厅,洋洋得意地翻看他的短信,没想到一看就吓一跳,她飞快地翻看着前面的短信,越看心里越惊,转过头瞪着他,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长发见她已经看见了,只好哄她,“没事儿,就是给大哥跑趟腿儿。不过你千万别告诉爸妈,否则有咱们受的!”

    瑶瑶扁着嘴,捏着手机,不作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仇人相见
    &bp;&bp;&bp;&bp;徐娟心情很不好,趁李云峰和阳光玩儿电脑的功夫自己跑出门散心。

    这个村子不大,但是正好处在山中,所以地势很都陡,在最后一排房子后面不远处就是大山,山中有几条小路,正是盛夏时节,景色倒挺美。

    她不知不觉的往山上走去——对于一个在农村长大的孩子来说,爬山是轻车熟路的事,她一边走一边漫无边际地想事情,等发现天已经擦黑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密林之中,不知道离开村子多远了。

    “怎么会走到这里?”她叹了口气,索性找了块大石头坐下,脱下脚上的鞋,磕掉鞋底的沙子。她正要再穿上鞋子,突然发现脚下的泥土有些异样,她轻轻地踢了一脚⌒≧⌒≧⌒≧吧,○.★@b.≯,一段白森森的白骨赫然出现在眼前!

    村长说过因为本村地处偏僻,又紧挨着几座大山,所以在山上不时的有外地人在这里失踪,当然这些外地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么是逃犯,要么是偷猎者。那么这个,不会是死人骨头吧?她不确定地想着,眼中略过一丝惊慌,转身就想下山,沿着下坡路一路小跑,跑出不远,脚下又被什么东西绊到,她蹲下身子仔细一看,居然又是一段白骨!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因为白天下过雨,此时的山林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之中,能见度极低,徐娟慢慢地后退两步,试图离那块白骨远一点儿,冷不防脚后跟绊到了什么。身子一仰,差点儿摔倒。定睛一看,脚下居然都是白骨!她惊叫一声蹦起来。大声喊道:“是谁在装神弄鬼?有本事你出来!”话音未落,只感觉一阵阴寒刺骨的风从耳边掠过,只听一声惊叫,一团白影落到身前不远处,慢慢凝聚成人形,像充气似的越长越大,徐娟终于隐约看出来了他本来的样貌。此鬼膀大腰圆,一脸凶相,正是徐武的大哥徐文。

    “徐文。果然是你!”徐娟瞪着他,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就是这个恶鬼,害死了自己那么多的亲人!

    徐文一击不成,闪着绿光的鬼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刚刚没伤到我。你很奇怪是吧?很简单。我的衣服里面已经画满了加持了法力的避鬼咒,看,就是这些!”徐娟脱了外套,翻过里子给他看,在幽暗的夜里,上面的符咒忽然金光大涨,徐文这才发现自己被算计了,哇哇叫着鬼爪一挥。好好的一件衣服被绞成了千丝万缕。

    两枚雷火符猝然而至,在徐文身前炸开。徐文下意识地痛叫一声。李云峰手持长剑飞身而至,挡在徐娟面前。村长带着阳光气喘吁吁地从山路上跑上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双脚一软,差点儿没倒下去,好在阳光手疾眼快扶住了他,他惊魂未定地靠在树上,突然看到一双白骨森森的枯手从树干上突兀地伸出来,他吓得啊的一声惊叫,顺手就把那白骨掰折了。

    “这是哪位大哥大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他语无伦次地摇着那只手,没两下就给摇散了,手上只剩下了一截骨头。阳光好笑地看他那神经兮兮的样子,抢过那截手骨,帮他扔出去。

    “谢谢,谢谢啊。”村长不敢扶树了,扶着手里的铁锹躲到阳光后面。

    “哥,这个鬼果然很凶,避鬼符都伤不了他。”阳光凑到李云峰近前,皱着眉头说。再看看眼前的这个鬼,比李云峰还高半个头,身上穿着怪异的不合身的寿衣,身上散发出的阴气就连自己这个阳气十足的人都感到冰寒刺骨。…

    再看李云峰和徐娟,也一眼不眨地盯着他,一时间谁也没动。

    “鬼和道士遇上了,那就打呗!这么僵着可不行,我会被冻出风湿的。”阳光歪着头嘟囔着。

    “我早该想到是你!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杀!小聪聪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徐娟冷声说道。

    徐文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阴测测地笑了,“我没杀他,他和他妈现在不还跟我作伴呢吗?!”

    徐娟一时没明白过来,“你……你说什么?!”

    “他说的没错。今天上午我们看到的那个男人不是王志,而是他幻化的。真的王志的魂魄恐怕早被他吃了!所以我的招魂幡里今天只添了两个新魂,而不是三个。”李云峰看着徐文,忽然笑了,“真没想到如今的局面,你还想为自己辩解。可是没吃掉亲生儿子的魂魄不代表你还有人性。因为杀他的时候你还活着!当年是你挖出你弟弟的尸体带到这里,是你亲手砍死了自己的前妻和儿子,并且嫁祸给你弟弟,造成僵尸复仇的假相。徐武,我说的对吗?”

    徐文闻言一愣,这时候从他的背后爬出一个人形的半透明的影子,倚着旁边的一颗树慢慢地幻化出相貌,弱弱地看着李云峰,又转头胆怯地看着徐文。

    徐文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恨恨地踢了他一脚,吼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最看不上你这出窝囊样!”

    徐武闷哼了一声,捂着翻着皮肉的嗓子,看着徐娟,终于叹了一口气,说,“徐娟儿,这事儿你就别追究了,大哥虽然害死了嫂子和孩子,可是毕竟是我和嫂子对不起他,我也认命了。”

    “徐武!你没有权利替那些被他害死的亲人说原谅!”徐娟失控地大声哭道,“你知道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他把所有的人都害死了!老徐家就剩下我自己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今天要是不报仇,我都对不起徐家的祖宗!”

    李云峰死死地拉着她的胳膊,也不劝,反正劝也劝不了她的伤心。

    徐武惊愕地看着徐文,不敢置信地问,“大哥,她说的是真的吗?那咱爹咱妈——”

    “你妈是让你们俩气死的;而你爹是在冬天死的,不是他忘了压炉子,而是你大哥在他睡觉的时候偷偷拿湿煤块把炉子又点着了,然后他出去喝酒,让你爹在不知不觉中煤气中毒而死。还有你二大爷和二大娘的车祸,也是你大哥买凶杀人,这个我哥已经求证过了,那个肇事司机是你大哥当年的一个狱友的朋友,事后他还给了那个司机一笔钱,因为那天是你的忌日,所以大家自然都往鬼神方面怀疑,没有人想到凶手会是跟他们没有多少过节的徐文。你大哥正要对别人下手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当初他杀了你大嫂一家以后,请人做法把她们一家三口的鬼魂困在了鬼屋中,可是他没想到,后来邻居家翻盖围墙,在鬼屋房后挖土,无意中把那个简单的阵法挖开了一个口子,你大嫂的鬼魂趁机逃了出来,她本来想回徐家找你的,没想到却看见你大哥屡次三番的害人,于是在一个冬天的晚上,她把他挡在了回家的路上,你大哥被鬼遮眼迷了路回不了家,在路旁睡了一夜,冻死了。

    可是她也没想到,你大哥死后的鬼魂化成了恶鬼,一路追她到了这里,并且跟王志的鬼魂打了一架,还把它的魂魄吃了,要不是小聪聪苦苦哀求,他差点儿没把你嫂子的魂魄也吃了。从此以后它鬼力大增,接二连三的跑出去害人,他的害人方法很简单,就是附身,他用这种方法害死了你二大爷家你哥和你姐,还有徐娟他爸你三叔——他是前一天晚上附在你三叔身上把农药灌进了汽水瓶子里,所以你三叔的记忆里根本就不知道饮料瓶子里是农药,等他发现了已经晚了。这些人的魂魄,统统的进了徐文的肚子。…

    徐娟和徐明当时因为及时远走他乡才没有身受其害,这次他们回家,又给了徐文可趁之机,这十多年杀人噬魂,它的鬼力已经不同当年,你嫂子念着当年跟你三婶的交情,不停地给徐娟和徐明暗示有危险,可惜他们两个没觉察到,给了徐文下手的机会。你嫂子在它要把徐明拉下水塘的时候拼死救了徐明,没想到徐明胆小,第二天看到了自己拖鞋底下沾着的鬼头发,居然魂飞魄散,活活吓死了。至于这个村子的人,不是没有人被恶鬼害死,而是他们都是以意外的方式死的,没有人怀疑到恶鬼头上;再者,这里的深山老林,是逃犯和偷猎者的天堂,可是他们在这里遇到了徐文,这里就成了他们的地狱,看看这里的累累白骨,就知道枉死的冤魂有多少。”阳光说道。

    徐武的鬼魂愣在那里,神色复杂地看着徐文。

    “那又怎么样?你们这些人都该死!徐武,从小到大哥都保护你,我是为了你跟人家打架才进去的!可是爸妈呢?那些年一次也没去看过我!还有我的老婆孩子也没去看过我!你们嫌丢人!这些我都不在乎,我都习惯了,反正爸妈从小到大都偏心你!你是我亲弟弟我认了!可是你做的那些事对得起我吗?我一回来,老婆孩子走了,弟弟死了!全村的人都知道我戴了绿帽子!是我亲弟弟给我戴的!你死了,爸妈还埋怨我,说要是我不坐牢,你们也不会勾搭在一起,你也不会死了!……不!他们说的不对!我不该死!我没有错,该死的是你们!是你们!我不是你们老徐家的人!你们从来都没把我当成亲人!你们都该死!都该死!”徐文一边踢打着徐武一边咆哮着,满脸的凄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生死相随
    &bp;&bp;&bp;&bp;阳光掐着五雷符的右手,稍稍顿了顿,她忽然觉得徐文也挺可怜:从小到大爹不疼娘不爱的,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儿还让弟弟给抢走了,换了是谁也受不了。压抑了那么久,那么多窝心的事儿赶到一块儿,把他逼成了变态也情有可原。

    “阳光,此鬼厉害非常,千万不能动恻隐之心。”李云峰轻声的提醒她。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四起,把几个人卷在其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开!开!开!”李云峰祭出桃木剑,食指划过剑身,一道闪电劈开眼前的混沌。

    *

    晚上七点钟,李长发吃过了晚饭,背起李云峰的背包,出了院子,骑上摩托车要上山。

    “长发,我也去!”瑶瑶从屋里追出来,拉着他的摩托车后座,坚定地说,“长发,我想好了,我要跟你一起—— .{}{}.去,你自己去我不放心,要死我们一起死,我生是你们老李家的人,死是你们老李家的鬼!”

    李长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他没想到一提到死人都害怕的她,会想要陪自己去挖坟去冒险,她能这么说,需要多大的勇气?!

    “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瑶瑶拉着他的手笑道,“大哥交待的事,咱们不能给他耽误了。”

    李长发默默地把她拉到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动情地说,“瑶瑶,我发誓。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从脖子上取下大哥临走时给他的护身符,小心地戴到她的脖子上。“瑶瑶,把这个戴好了,这是救命的东西。”

    “我不要,还是你戴着吧。”瑶瑶说着要把那个护身符取下来,李长发握住她的手,笑道,“不用担心我。这个背包里有的是。”

    瑶瑶坐上了摩托车的后座,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李长发回头看了一眼父母屋里那盏昏暗的灯。转过头一踹油门,摩托车稳稳地往山上驶去。

    *

    这边李云峰跟徐文正打得难解难分的,说是难解难分,其实他和阳光加在一起才勉强能不让徐文跑掉。阳光的五雷符甩得手都酸了。也没伤到徐文分毫,反而自己的体力在惊人的消耗。

    徐文身上的绿光大涨,像龙卷风一样,把两个人裹挟在中间。

    阳光感觉自己的发型都乱了,她试着用剑指劈开眼前的泡沫,却陷入更多的泡沫中,李云峰抓住她的手,用长剑勉强的在两个人的身前划了个结界。现在,与其说是他们困住了徐文。不如说是徐文困住了他们更恰当。

    而徐武,就在大树后面作壁上观,谁也不帮,也不跑。

    如果能碰得到他的话,徐娟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甩他两个耳光。

    “徐武,你这个懦夫!这个时候你还要助纣为虐吗?这些年你就是这样看着你大哥杀人的吗?”。她声嘶力竭地冲着徐武喊,村长在旁边死死地拉住她不让她冲过去。

    徐武瑟缩了一下,此时徐文在半空中狂妄地低下头,鬼手一伸抓向徐娟,徐娟冷睨着他,手里死死地捏着李云峰给她的诛鬼符——她相信李云峰,他说这个管用,这个就一定管用,只要能杀了徐文给弟弟和亲人报仇,哪怕是跟他同归于尽她也愿意。

    “大哥,不要!”徐武嘶吼着毫不犹豫的冲到一人一鬼中间,鬼力和符咒的力量都加诸在他身上,他惨叫着瞬间灰飞烟灭。…

    “二哥!”

    “徐武!”

    两个女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徐娟有一瞬间的愕然,而后眼泪流了满脸,徐文呆呆地看着弟弟的魂魄化作了一缕黑烟,而董玉霞的魂魄死死地缠着那缕残魂不肯放手。

    “徐武,我那天没有跟你一起去死,不是我贪生怕死,而是因为那天晚上我送聪聪去医院,在医院才发现我怀了我们的孩子,现在好了,我们了无牵挂了,我们可以一起死了。”董玉霞期期艾艾地低喃着。

    李云峰带着阳光趁机脱身,他迅速地祭起招魂幡想把董玉霞的魂魄收回来,董玉霞毅然决然地看了他一眼,回头就冲着目瞪口呆的徐文冲过去。

    李云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徐文的鬼魂迅速的放大变形,瞬间就把他们两个的残魂吸到嘴里,一双眼睛绿光大炽,一股黑气笼罩了整个树林,村长拉着徐娟,吓得瑟瑟发抖。

    李云峰和阳光对视一眼,再次祭出五雷符,一时间电光火石,天崩地裂一般。

    只有徐文得意忘形的鬼叫响彻山林。

    “徐文,你输了!”李云峰出其不意地一笑。徐文蓦地一愣,随后身子像中了炸弹一样四处爆开,方圆几里的树上和地上都挂满了腥臭的脓血一样的东西。

    欠了多少血债,就要用多少血来还。

    李云峰挥手甩出一道符,这些不属于人间的东西瞬间灰飞烟灭。

    徐娟怔怔地看着恢复平静的夜空,还没从激动的情绪中恢复过来,李云峰走过去,把她揽在怀里。

    “这——这——这——”村长一脸的不敢置信,直到阳光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不敢相信地问,“咱们赢了?”

    阳光重重地点点头,“村长叔叔,这还要谢谢你,要不是有你这么重的命格给我们做阵脚,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赢。”她看着李云峰笑道。

    李云峰点点头,顺手拍了村长一下,村长的眼神儿一滞,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惊讶地问:“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没有办法,他这张大嘴巴是不会保守秘密的,他要是添油加醋出去这么一说,村民们还不得人心惶惶啊?

    李云峰正想找个借口解释一下,突然手机响了,他一看是长发的,赶紧接起来。

    “大哥,瑶瑶,瑶瑶她昏过去了!”电话那边传来李长发急切的带着哽咽的声音。

    “什么?瑶瑶?别着急,我马上过去!阳光,我要先回家一趟,你们明天坐车回去吧!”李云峰说着,掐诀念咒,一个空间瞬移就消失了。

    徐娟一头的雾水,回头看着阳光。

    阳光打着哈哈对村长笑道:“村长叔叔,谢谢你帮我找到我嫂子,我们回去吧。”

    “那……那刚才那个人……”村长指着李云峰离去的方向。

    他刚刚明明看到一个大活人嗖的一下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了,他不是眼花吧?

    “大仙儿嘛!当然是来无影去无踪了!跑得快呗!”阳光一手拿过铁锹一手拉着他的胳膊拽着他下山。

    徐娟儿见她在掩饰着什么的样子,也很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说。

    而山脚下,村长的媳妇儿带着几个壮汉打着手电筒上山来找人了,村民们热热闹闹地在前面簇拥着村长往回走,阳光故意拉着徐娟跟他们离远点儿,一边拉着她往回走,一边悄悄解释着,“我哥是这样布置的,我们在这边找到徐文的鬼魂,用阵法镇住他,那边让长发挖出他的骨灰盒,把符咒贴在他的骨灰上,这样他就只能灰飞烟灭了。虽然这样有点儿狠呐,但是对付这样的恶鬼也是不得不为之……等等!刚刚我哥说瑶瑶!瑶瑶不会也跟着长发一起去了吧?!天!她不会出事了吧?”…

    “那我们也赶紧回去吧!”徐娟着急地说道。

    “这个……有点儿难啊……我自己回去还可以尝试一下,可是带着你,我没有把握。”阳光有些为难地说。

    空间瞬移对她来说,还只处于掌握了理论的阶段,一次都没用过,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更别说带一个人了。

    *

    李云峰用空间瞬移回到了徐家的坟地,只见长发正焦急地抱着瑶瑶喊她的名字,瑶瑶软软地躺在他怀里,脸色在惨白的月光下越发的显得苍白,他们的身边歪着一个空的骨灰盒。

    “长发,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来了?”他接过瑶瑶,试探着她的鼻息,好在还有气儿,只是身子被煞气冲撞了才昏过去了。

    李长发见他忽然之间就出现了,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惊讶了,带着哭腔说道:“她非要跟我来!刚才我把黄符贴到骨灰盒上的时候,只看到一道绿光闪过,然后瑶瑶就晕过去了。”

    李云峰一听就明白了,“她是帮你挡了煞。就算男人被煞气冲一下也要缓个十天半个月的,何况她是女人——”

    “大哥,你别啰嗦了,她还昏迷着呢!”李长发话音未落,只见李云峰迅速的出手在瑶瑶的灵台和百会穴上猛拍了几下,又在她背后猛地一拍,一股黑气从她的眉间涌出,瑶瑶的眉头皱了一皱,弱弱地睁开了眼睛。

    李长发见她醒了,抱着她就哭了。

    李云峰见这荒山野岭的坟圈子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让长发扶着瑶瑶,他骑上摩托车带他们回家。

    一路上李长发按照他的嘱咐不停地瑶瑶的耳边叫着瑶瑶回家,生怕把她的魂儿丢到路上。

    三个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家里的大门没有锁,屋里的灯也亮着,他们怕惊动爸妈,直接抱着瑶瑶进了自己家那边的门。

    李长发把瑶瑶放到床上躺下,瑶瑶已经醒了,苍白着脸弱弱地搂着他的脖子一言不发。

    李长发还是不放心,回头问李云峰:“大哥,她这样没事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生死相随。

    第一百三十七章 生死相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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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血脉相连
    &bp;&bp;&bp;&bp;李云峰搭上了瑶瑶的脉搏,感觉她脉息虽若,但是平稳,于是说道:“她应该没有大碍了,只是邪气入体,要虚弱几天,等过两天你们结婚,喜气一冲,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是她现在还没有精神的样子,那怎么办啊?”李长发心疼地说。

    李云峰笑了,“也简单,只是这可不是我这个大伯哥能帮得了的。”

    李长发一时没反应过来,忽然门外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李云峰一个箭步冲出去,打开房门,只听又是砰的一声巨响——阳光站在门外捂着被撞了两次的脑门,红着眼睛咬着嘴唇,疼得都要哭了。

    她好不容易成功的空间瞬移了一次,还没来得及享受成功的喜悦呢,就一头撞到了门上,正疼得五迷三道的时候,他又雪上加霜地撞了她一下,简直是不让人活了。

    “疼死了疼死了!我不会被`无`错``.``撞傻了吧?”她一只手捂着脑门,一只手在他眼前乱挥舞着。

    李云峰见她突然出现在这里,愣怔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小丫头居然学会空间瞬移了!看来小狐狸的内丹是真给力。

    想起小狐狸,他还是有些愧疚的,前几天为了阳光耗费了不少元神,恐怕现在正虚弱着呢。

    “阳光,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徐娟儿呢?”他关切地问道。

    “重色轻友的家伙!撞了我都不跟我道歉,只想着嫂子!我还能把她弄丢了呀?”阳光进了屋。有些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下,没好气对他说道:“我把她安顿好了才回来的,这会儿她应该在村长家好好的睡觉呢。你满意了吧!”

    “大哥,你看看瑶瑶啊!她这个样子真的不会有问题?什么是你这个大伯哥帮不了的啊?”李长发着急地问道。

    阳光这才转头看见了长发和瑶瑶,只见瑶瑶脸色很不好,好像被鬼气冲撞了的样子,再回头看看李云峰,她笑了:“长发,她现在是阴气入体。当然需要阳气冲一冲啦,这事儿当大伯哥的还真不能代劳,你还是亲自来比较好。否则很容易出命案的。”

    她已经很累了,这种破事儿不想再管了好不好?!

    所谓关心则乱,李长发只顾着担心瑶瑶了,刚才也没细想大哥的意思。这会儿直接被阳光说破了。倒是闹了个大红脸。

    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亮,还夹杂着说话的声音,李云峰打开外屋门往外面一看,只见他的爸妈正拿着手电筒从大门口走进来。

    老太太一看到李云峰,紧走两步上了台阶,走到他跟前,指着他的鼻子就哭上了:“你又把老二领到哪儿去了?大半夜的不回家,你就作吧!早晚把你爸妈的老命也作没了。你也就消停了!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啊?”

    阳光在屋里听到老太太怎么哭了?赶紧站起来捂着脑门儿出去看,只见老头和老太太一人拿着一个手电筒站在门口。正指着李云峰骂呢。

    估计是老人家见俩儿子半夜都没回家,担心了,所以出去找了。

    夜风吹着老人鬓边的乱发,昏暗的灯光淡淡地照着他们满是皱纹的脸庞,和布满血丝略带红肿的眼睛,让人看了有点儿心酸。

    在李云峰高大的身形面前,他们两个老人显得那么的单薄。

    李云峰已经习惯了,面不改色地杵在门口,任凭她骂。…

    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阳光都看不下去眼儿了,她赶紧过来,把老头老太太拽到屋里,回头对李云峰说道:“哥,你也是的,大半夜的不回家,让我大爷和大娘担心,你好歹有个认错的态度啊!”

    老太太听她这么说,顿时老泪纵横,拉着阳光的手边哭边说:“我这个儿子,你就别想他有认错的时候!我和他爸说什么他听过?他主意比谁都正,心比石头都硬!从小到大,他就没让我省过心,从他会走路开始,他就总半夜半夜的出去疯不回家,我和他爸半夜半夜的找他,怎么打怎么骂他都不听!你问问他爹!小时候打到他身上的棍子都打折了多少根?可是打死他都不哭,都不跟爸妈认错,他就是这么犟!可是怪我打他骂他吗?他实在是不省心啊!你说谁家孩子像他似的?走到哪儿哪儿出事儿,走到哪儿哪儿死人!俺们老两口为了他在背后让人戳了多少年脊梁骨啊!都说俺们偏疼老二,老二好歹把俺们当爹妈,俺们说啥他听啊!他呢?长大了翅膀硬了,说走就走,一年两年的不回家,村子里不出事儿他就不回家,回家了就没好事儿,这几回他还拽着他弟弟出去跑,我也不指望他了,可是万一老二再有个三长两短,俺们老两口也活不了了!有时候我就想,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儿子得了!可是话是那么说,他再不听话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他不心疼爹娘,当娘的能不心疼他吗?他怎么就不能体谅当爹妈的心呢?老大啊,爹娘生你养你一回,你在俺们跟前儿怎么就一点儿热乎气儿都没有呢?”

    老太太一向牙尖嘴利不饶人,阳光见她突然哭成这样样子,心里也微微的酸。

    李云峰的眼圈儿微微的红,微微笑着,对他今世的父母说道:“爸,妈,对不起,这些年是我不孝,让你们担心了。”说着伸出手,轻轻地帮老太太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他们老了,他确实不应该再让他们操心了,他们是他今世的父母,可是他甚至连他们的模样都没有记清,他们就老了。

    老头和老太太被他的举动惊住了,甚至连站在里屋门口的长发也呆住了。

    三十年了,也没见过他这么认真这么诚恳的跟父母说一句认错的话,从小到大,他在这个家里只跟长发这个兄弟亲近,跟父母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今天他这是怎么了?

    *

    窗外的白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客厅的地砖上,泛着微微的白光,农村的夜晚是静谧的,安静到连外面微风拂过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到,所谓的天籁就是这样吧。

    李云峰的爸妈见两个儿子都回家了,也就安心地回到自己那屋睡觉去了。

    因为瑶瑶的身体还虚着,所以长发也早早地在卧室里守着瑶瑶睡着了。

    反而是这两天经历了一场人鬼大战的两个神棍在客厅的沙发上促膝而坐,无心睡眠。

    “从小到大,我都不曾跟我的父母亲近。作为一个轮回了几千年的修道之人,我从前对他们是不屑甚至鄙视的,坦白的说,如果他们没有生我养我,我对他们这样粗鄙卑下的人,是连看一眼都不屑的。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他们只知道劳作和繁衍,至于其他的,跟他们说,他们也不懂。我念着他们的生恩养恩,所以才不忤逆他们,毕竟父母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其实对于我来说,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根本无所谓了,八十年代的孩子,即使是农村的孩子,也很少有像我这样的,五六岁的时候我们就跟他们到地里干农活,放牛放羊,打猪草,就这样家人还吃不饱穿不暖,甚至如果不是学校的老师帮我们垫付学费,我们连学都上不成。不过这些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知道这影响不到我人生的道路,世人毁我谤我,家人打我骂我,我都可以视若无睹,除了长发这个弟弟,我谁都不在乎。长发从小就跟我感情好,也许是年龄相近的缘故,他受我的影响比受我爸妈的影响多一些,所以我愿意保护他,许多不为人知的话,我也愿意跟他说,他从来都是无条件的信任我,信任我会保护他,所以我是真心实意的拿他当兄弟。至于我爸妈,我一直觉得除了生恩养恩,我不欠他们恩情,所以出去闯荡的这十几年,我用打工的钱给他们盖了房子,我每年给他们钱,让他们可以过得好一些,也算是尽了儿子的本分,我想这样也好,对他们来说,儿子只是他们用来赚钱和满足虚荣的工具,那么哪一天我万一有个不测,他们也不会怎么伤心。”李云峰说着长吁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我小时候彻夜不归,他们打我骂我是因为关心我,怕我出事,只是他们不会表达感情。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根本无法理解我做的那些事,我这样的异类甚至会让他们感到恐惧,所以他们才怒其不争的。不是我不能理解他们,而是我潜意识里一直在回避,这些天你也看到了,他们为人处世的方式,我很不屑,我无法赞同,甚至无法接受,我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注定了人生观和价值观天差地别。可是血脉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它会让我们这样截然不同的人走到一起,即使心里有万般不情愿,也割不断今世的血脉相连。阳光你知道吗?过去我妈对我一向简单粗暴,从来都不跟我说这些煽情的话,现在她能说这些话,想见她是真的老了。我在想,也许以后,我应该让他们过得舒心点儿了。”

    他说着回头,看着阳光,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阳光有些被烟味儿呛到了,压抑地轻咳了两声,低声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想我爸妈了。我想等长发的婚礼办完了以后,就回家陪陪他们。”

    等开学了,她就要去另一个城市了,也不知道爸爸妈妈会有多孤单。(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血脉相连。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血脉相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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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滚滚红尘(一)
    &bp;&bp;&bp;&bp;第二天,徐娟离开了宝石村,她没有先回家,而是再次找到了董玉霞的二姨。

    当她再次踏进那个低矮的茅草屋的时候,给她开门的不是二姨,而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那女孩看见她,有些惊讶地问她,“请问你找谁?”

    徐娟看着她,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心里是悲是喜,正要说话的时候,从里屋传来老太太的声音,“欢子,谁来了?”

    “二姨,是我!徐娟!”徐娟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欢子的手走进了里屋。

    老太太忙不迭地从里屋走出来,把她让到炕头上坐下,招呼欢子赶紧给客人倒水。

    “不用麻烦了。”徐娟拉着欢子的手,轻声问她:“你是叫徐子欢吧?”

    欢子笑着点点头,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却湿润了。

    徐娟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二姨,如果我没[无^错^][].[].[]有猜错的话,她是我二哥的女儿。”

    如果董玉霞没有说谎的话,欢子应该就是她当年一生下来就偷偷送走了女儿,看看这个孩子,眉眼间还真有些像老徐家人呢。

    老太太不说话了,低下头擦眼泪,低声说道:“娟儿,大霞她就算有再多的错,人也没了。大人的事儿跟孩子没关系,当年大霞生她的时候,跟前儿就我一个娘家人,她跟我说,这个孩子在她后爸眼前儿肯定没活路,求我偷偷把孩子带回来养,跟外人就说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没了。这才捡回来她的一条小命。欢子命苦啊,从小就没爹没娘的,这些年跟着我这个孤老婆子。饥一顿饱一顿的也没过过好日子。”

    徐娟儿一时间眼圈儿也红了,握着她的手说:“二姨,你说得对,大人的事儿跟孩子没关系,我不管我哥嫂做过什么,我只知道欢子是我们老徐家的骨血,是我的亲侄女儿。我这个当姑姑的有责任照顾她。我听说现在欢子的学费还没有着落,这些年我在外面赚了点儿钱,在大城市也有房子。我想让你们跟我一起走,我供欢子上大学,让欢子以后养你的老。”

    老太太愣愣地看着她,颤抖着手擦了一把眼泪。转头哽咽着对欢子说道:“欢子。快谢谢你姑!”

    *

    而阳光第二天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肆无忌惮地照在她的脸上把她晃醒,她才在沙发上抻了抻懒腰坐起来,抬头一看李云峰正站在窗边,拿着抹布很勤劳地擦玻璃呢!

    弟弟要结婚了,新房也要收拾得窗明几净不是?!

    “哥,现在几点了?”阳光揉了揉有些蓬乱的头发,顺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看时间。才发现手机没电了,她从包里翻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开机以后,短信的提示音嘀嘀嘀响个不停,她打开一看,愣了半晌,才知道今天是吴桐去学校报道的日子,吴桐和王羽彤昨天晚上给她发了好几个短信她都没有看到。

    她赶紧给吴桐回了电话,他的电话却一直关机,她只好给王羽彤打电话,王羽彤听到她的声音,有些伤感地说:“阳光,你昨天怎么不给我们回电话?吴桐昨天晚上等你的电话等了一夜,他刚才上飞机的时候还说,真遗憾你没有去送他,真的,他真的很难过。阳光,我们当初说过的,不管以后我们考到哪里,我们三个都是最好的朋友,可是今天别人都去送他了,你怎么连电话也不给他打一个?你不知道他有多失望。”…

    阳光攥着手机,眼眶有些微微的酸:昨天晚上她正在跟恶鬼拼命呢,哪有功夫看手机有没有电呢?

    她和吴桐,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他刚刚开始为他的人生拼杀,而她已经开始跟恶鬼拼杀,并且此生都要过这样的日子,或许,要直到生命的终结。

    “对不起,我昨天手机没电了。”她有些苦涩地说道:“彤彤,我过几天就回家了,等我回家了以后过去看你啊。”

    “我也想等你回来,可是我今天下午也要走了。”王羽彤轻声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被港大录取了!我要去香港念书了!”

    “恭喜你啊!”阳光很高兴地说着,忽然心里又难过了:她这一走,恐怕要很久都不能跟她见面了。

    曾经形影不离的朋友,从来没有想过以后分开会有多么不舍。

    “彤彤!你几点的飞机?我一会儿就能到家,能赶上送你吗?”。她急切地问道。

    “我现在在机场呢,下午两点的飞机,你能回来吗?”。王羽彤有些不抱希望地说。

    “能!你等着我啊!我下了车直接打车去机场!”阳光很肯定地说道。

    李云峰放下手里的抹布,靠在窗边,一脸淡定地看着她。

    阳光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就开始匆忙的跑出去洗漱换衣服,一切收拾妥当,她背着背包跑到李云峰跟前,着急忙慌地说:“哥,你把我送到机场,我把彤彤送上飞机再回来。”

    李云峰笑笑,“空间瞬移你不是都会了吗?还用我送你?!”

    “那我自己去了!我可没穿过那么远的地方,如果我回不来,你可别想我。”阳光咋咋呼呼地掐着手指作势就要走,李云峰赶紧追过去抓着她的肩膀,俩人掐诀念咒,转眼消失在小客厅里。

    过了一会儿长发过来叫阳光吃午饭,只见客厅里空无一人,窗台上胡乱地丢着一个抹布,打大哥和阳光的手机也没人接,不知道他们又干嘛去了。

    反正他都习惯了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的。

    *

    李云峰和阳光瞬移到了机场,阳光脚一落地,就急忙掏出手机给王羽彤打电话,李云峰跟着她穿过人群,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红衣服的女孩拿着手机在东张西望,阳光欢叫一声飞快地向她跑过去。

    王羽彤看到阳光满头热汗地跑过来了,她微笑着张开双臂,阳光就扑过来,跟她紧紧拥抱在一起。

    “还好,我还来得及送你。”阳光抱着她,轻声说道:“彤彤,恭喜你,你一定会前途无量的。”

    “你也会的。”王羽彤笑着说道:“阳光,你也要好好的,到了那边,我给你电话。”

    “彤彤,我们该走了。阳光,谢谢你过来送她。”王羽彤的爸妈过来,揽过她的肩膀,笑着跟阳光他们挥手告别,王羽彤走了几步,笑着回过头跟她说再见,转过头去,却悄悄的低头擦眼泪。(未完待续……)

    P:晚上还有一更哦~~~~

    第一百三十九章 滚滚红尘(一)。

    第一百三十九章 滚滚红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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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滚滚红尘(二)
    &bp;&bp;&bp;&bp;阳光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开,看着她们融入涌动的人群中。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再好的朋友也不能一辈子在一起,也许这就是成长的疼痛吧!每一次分别都要痛一次,等哪一次不再这么难过的时候,也许就是长大了。

    她回过头,把这话说给李云峰听了,李云峰摸摸她的头笑了:小丫头又长高了!应该快长大了吧。

    “我们回去吧,窗户还没擦完呢。”他拉起她的手,再次消失在人群中。

    *

    本来长发的婚礼订好了是要在镇上的酒店办的,因为现在农村人也不愿意麻烦了,去酒店办婚宴,从婚礼流程到宴席都是酒店安排,一条龙服务,又省钱又省事又有面子。

    但是李云峰考虑到瑶瑶的身体还很虚弱,家里需要旺盛的人气冲一冲,所以执意说服老太太在家里办。瑶-无-错-小-说-3.--瑶的爸妈最开始还强烈反对,后来一见瑶瑶那病病弱弱的样儿,再加上也有点儿知道李云峰是干什么的,所以也有些动摇了,但是也提出了条件:婚礼的规格不能比酒店的差,酒席必须比酒店的排场,婚礼车队、司仪乐队一个都不能少,还必须要找最好的!对此,李云峰拍着胸脯打包票,一定会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

    虽然老李太太不靠谱,但是李云峰还是从来都说话算话的,所以老王太太倒是也没有太刁难婆家。

    倒是老李太太见儿子这么大包大揽的答应下来了。有点儿肉疼。

    不管是她自己的钱,还是儿子的钱,她都舍不得多花。

    *

    婚礼的前一天。两家人在东屋商量一对新人的结婚事宜;西屋这边的客厅里,长发搂着瑶瑶在洋洋得意地跟阳光吹嘘,“阳光,只有一起经历过生死,才能证明什么叫真爱!这就叫真爱知道不?!”

    瑶瑶靠在他怀里仰着头看着他,笑得比蜜还甜。

    “我一定会一辈子都保护你,对你好的!”他亲了下她的额头。信誓旦旦地许下了诺言。

    “大哥!拜托!这句话你今天早晨都说了一百遍了!请照顾一下我这个电灯泡的感受好不好?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呢!看着你们这么甜蜜,我会触景伤情的。”阳光斜靠在沙发上,抱着靠垫。撅着嘴说道。

    这种情话,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对她说了!要说也是她对别人说了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即使一起经历过生死,又有几个人能有幸相守呢?

    转念一想。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人活在这个世上,谁还没有个五弊三缺呢?

    “这么大点儿的小破孩儿,你懂得什么叫爱情?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李长发点着她的脑门儿笑道。

    阳光随手从果盘里拿出一个大苹果来啃。

    大门外传来说笑的声音,长发站起来透过窗户一看,是同村的几个跟他要好哥们儿来了!他赶紧从门口拿了拖鞋,热情地把他们让进来,又是拿瓜子又是拿糖的招待他们。

    屋里顿时就热闹起来了。

    儿子要结婚了,来几个朋友闹一闹。老太太也乐得热闹,所以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门口轰人。

    *

    小镇上的中学座落在小镇的东北角。是两栋三层的小楼,小楼的周围绿树成荫,围绕着不大的操场和楼前一个个半圆形的花坛,花坛里繁花盛开,把校园点缀得生机勃勃。…

    因为是假期,所以校园里分外的宁静。李云峰和徐娟并肩走在曾经熟悉的林荫路上,有微风拂过,带着曾经熟悉的花香草香,少年时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我们毕业有十五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徐娟有些感慨地说。

    李云峰低头看着她,微微一笑。

    徐娟看到这如清风朗月般动人的笑容,忽然间便有些无所适从了。

    “我过几天要带欢子和二姨回南方了,等安顿好了她们,我想重新规划一下我的生活和事业。”她抬头看着他,笑着问他:“你呢?还要继续这样的生活吗?”。

    李云峰点点头,笑着说道:“我跟你不一样。你这么聪明这么善良,你应该过更好的生活。你这样聪慧的女人,以后有了自己的家,会过得很幸福的。”

    “我不觉得你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我理解,也接受。”她轻声说道:“这些日子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根本就撑不下去。如果……以后有可能,我也可以为你分担。”

    李云峰温和地对她笑笑,却是半晌无言。徐娟见他不说话,也默默无语,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伴随着两个人的脚步声,清晰、寂寞。

    过了许久,李云峰才又说话了:“我曾经爱过一个女孩子,她像你一样,聪明、独立。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从那以后我就找不到她了,我找遍了三界都找不到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多少年了,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在有生之年能再见她一面,可是这个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这就是我们这种人的宿命,我命由天不由我。”

    “所以,这些日子……于你,只是又一次的行侠仗义而已?”徐娟有些黯然地说道:“云峰,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来这么保护我照顾我。”

    “也谢谢你这些年这么信任我。”李云峰牵起她的手,感慨地说:“徐娟,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人:有很多人要保护,有很多人要挂念,所以再苦再累也要折腾。所以这些年我对你总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只是我们毕竟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我的明天没有选择,可是你有。你能明白吗?”。

    徐娟当然明白。所以他要她过得好,要她平安顺遂,这样,就好像他过得好一样。

    但是他对她有再多的情分,那也不是情爱。他放不下他深爱的人,尽管那个人现在不知身在何方。

    *

    “夜太美!尽管再危险,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爱太美~~~~尽管再危险,愿赔上一切超支千年的泪~~~”

    李云峰下午出了一趟门,回来的时候,老远就听到从自个儿家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歌声,他推开客厅的门一看:只见客厅里坐满了人,音响开到最大,阳光正靠在沙发上搂着长发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唱得嗨着呢!

    见他回来了,阳光扔下麦克风,欢叫着迎上来问他,“哥,你去哪儿了?我正要找你呢?”

    “徐娟走了,我刚才去送送她。”李云峰说着把一个红包塞给长发,笑着说道:“这是你娟儿姐给你的红包,她说她家刚办完白事,就不过来参加你的婚礼了。”

    李长发收了红包,笑道:“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忌讳?你也是的,就这么让嫂子走了,白瞎我们的一片心了!”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几个小伙子也纷纷起哄,李云峰微微苦笑,在阳光的身边坐下,淡定地低着头喝茶。…

    “她这次把欢子和她姥姥也接走了,说是要供欢子念大学。”他低声对阳光说道。

    阳光笑了:“我就知道她会这么做。她这种御姐型的女人,灾难打不倒她,辛苦也压不倒她,妖魔鬼怪也吓不怕她。她需要的是有人依赖有人照顾的成就感,没有爱情不要紧,没有什么都不要紧,只要还有人需要她操心,需要她照顾,她就能让自己振作起来,勇敢起来。其实我觉得她也配得上你,你怎么就不知道挽留一下呢?”

    事实证明,只要他愿意,她可以是那个能看着他赴汤蹈火而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女人。

    徐娟不像吴桐,吴桐经历过的挫折和历练都太少,而她,应该具备了接受他和帮助他的能力。

    李云峰笑笑,“我们两个走的路不同,注定是没有结果的,这一点我们俩都明白,她也表示理解。”

    阳光沉默了,轻声问他:“你不会是让她也都忘了吧?”

    李云峰摇摇头,“对她来说,不让她忘了反而对她更好。她为她弟弟努力过也尽力了,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心里是没有遗憾了。”

    阳光懂他的意思。他相信徐娟,所以不怕她知道得太多而出状况,心照不宣了。

    “那你呢?遗憾吗?”。她轻声问道。

    李云峰笑笑,并不回答。

    阳光心领神会地笑笑:“我总算知道了为什么总有人说情人可以分手,兄弟是一辈子的了!为什么是兄弟?同命相连啊!你说对吧,哥!来吧,唱歌喝酒,别把气氛整压抑了!”

    李云峰展颜一笑,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啤酒一饮而尽,拿过麦克风,搭着阳光的肩膀,扯着嗓子跟她一起吼。

    “……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儿西边黄河流”

    李云峰看着阳光年轻的笑脸,恍惚看到了当年那个风流倜傥的少年:那个陪伴他一路策马扬鞭,走遍了千山万水的兄弟;陪着他从古到今,生生死死,生生世世;放浪过,纠结过,怨恨过,却从未离开过,从未背弃过,在暗夜一样看不到边的明天里,不管他愿不愿意,也不管前方的路有多少坎坷艰险,她都是他今世的阳光!有她在,便可陪他醉笑三千场,不诉离殇!(未完待续……)

    P:第二卷到此完结。明天开始更新第三卷《刑家二少》

    第一百四十章 滚滚红尘(二)。

    第一百四十章 滚滚红尘(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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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雌雄莫辨
    &bp;&bp;&bp;&bp;时间:2009年8月,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坐标:东北某省会城市

    人物:……

    阳光拖着拉杆行李箱脚步轻快地走进了D市某大学气派的大门。她考上的是这个学校的新闻系,以她的分数就不用挑了,李云峰说反正她以后的本行干的也不是人干的活儿,上大学不过是为了混个文凭,顺便增加点儿见识和历练而已,只要环境好,适合她生长就OK!

    不过她自己可不这么想,她觉得学这个专业以后可以当个记者什么的,会接触到很多八卦,有助于她斩妖除魔的事业。

    爸爸妈妈没来送她,这是她执意要求的,她实在是受不了老妈那副生离死别的表情,会让她觉得很无厘头,也会让她觉得心疼。

    迎接新生的学长们很热情,但是她还是折腾到了天都快黑了才住进了女生宿舍,因为 ..迎接新生的老师看了她一眼就直接把她分到男生宿舍去了,她兴冲冲地拎着行李跑进宿舍才发现里面住的全是男生,这才知道出了乌龙,没办法又回去找老师调寝,费了好一番周折才调回了女生宿舍,结果刚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又被舍管阿姨拦下,听声音确定她是女生以后才放她上楼。

    阳光上了四楼,找到了四零三寝室,兴冲冲地推门进去,结果刚一进门,就听到一声惊叫,她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的女孩正一脸惊慌地看着她。

    “不用挡了,我都看见了。”她把行李扔到其中一个靠近窗户空床上。很流氓地对她笑笑,顺手还拍了拍她赤裸的小肩膀。

    那女孩听到她的声音,才松了口气。娇嗔着说道:“你怎么来这么晚?你们一天没来,我以为我们寝室只有我们两个人呢。”

    她这么一说,阳光条件反射的一愣,“你们两个人?我们两个人?”

    “周琳琳到食堂吃饭去了还没回来,我叫刘梓晨,你叫什么名字?”女孩一边擦着长发一边对她笑道,她这一笑。便露出一口整齐的贝齿,配上她圆圆的小脸蛋儿,又肉又萌。

    阳光拍拍脑袋。才知道职业敏感让她误会了,她还以为这位见鬼了呢!

    她悄悄地甩甩手,让屋子里那个看热闹的小鬼赶紧走:她今天累了一天了,没工夫跟它们扯皮。学校嘛。有几个地缚灵很正常。这种有些年头的地缚灵既然不知根知底,她也就视而不见,毕竟她才是新来的。

    这年头,当道士的还是要有点儿自知之明的,盲目的勇敢只会无端的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那只鬼见她放行了,赶紧从门缝底下溜之大吉:她是新来的,阳火还旺盛得吓人,它也不知根知底。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叫阳光!那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阳光很热情地对刘梓晨笑道,然后双手插兜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寝室:寝室看起来很新的样子。一共四个床位,是上面床下面书桌的那种组合,看起来环境挺不错的。

    “你还没吃晚饭吧,食堂就在我们寝室楼对面,喏,就是那里!”刘梓晨穿好了衣服,走到窗口给她指了指食堂的位置,阳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瞅了一眼,笑道:“你不说我还忘了我没吃饭呢!那我先走了啊!你一个人在的时候记得关好门,别回头又让人看光光!”说着拍了拍她赤裸的小肩膀,揣上饭卡走了。…

    刘梓晨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吊带小短裙,不以为然地笑笑,挽好了头发回到自己的书桌旁上网去了。

    *

    食堂在女生宿舍的斜对角,阳光一边走一边打量着校园里的布局:从上午来到这里她就觉得这个学校的布局有点儿邪门儿,整个学校的方向很乱,没有正东正西,从校门到后面的大学城又是一路下坡,这在风水上来说都是很不好的。而且学校里的很多建筑也都犯了风水的大忌,与其说像一个学校,不如说像一个坟场。

    真不知道当初设计这个校区的人是怎么想的。

    不过食堂倒是很亮堂,熙熙攘攘的人气也很高,食堂里的菜品很丰富而且价格很便宜,她拿着托盘买了两个菜一个汤,加一勺米饭,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一天没怎么吃饭了,她也是真饿了。

    “同学,这里没人吧?”一个男生端着装得满满的餐盘在她对面坐下,放下餐盘,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惊喜地笑道:“喂!找到宿舍了?”

    阳光听他这么说,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眼前的这个男生高大帅气,身形挺拔,眉宇间英气十足,笑起来蛮好看,声音也很好听。

    好像是有点儿印象,想到她刚才误入了人家的男生宿舍,想必这位同学是那个宿舍里的了。

    她愣怔的几秒钟,对面的男生已经开始热情地自我介绍了:“你忘了?我们刚才差点儿成了舍友!我还帮你把行李搬到楼下,你还说谢谢来着。我叫公孙景,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阳光!很高兴认识你!”阳光放下筷子,刚想拍下他的肩膀,他已经把手伸过来了,两个人隔着两盘菜,在餐桌前面热情地握手!

    都是年轻人,说了几句话,就自然而然地熟悉起来了。

    “你姓公孙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姓公孙的呢,我只知道公孙策。”阳光好奇地说道。

    公孙景笑笑,“现在复姓很少见了,你可以叫我小景,我是新闻系的新生,你呢?”

    “我也是诶!那我们是同学喽!”阳光开心地笑道。

    “对呀对呀,我们还真有缘分!”

    晚饭说说笑笑的就吃完了,阳光和公孙景说笑着走出食堂的大门,互相留了电话,然后挥手说再见。

    阳光回到寝室的时候,只见刘梓晨和另一个长相很清秀的女孩正高兴地说话呢,想必她就是周琳琳了,于是她很热情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周琳琳盯着她看了一秒钟,扑哧一声笑了:“你就是阳光啊?我刚才在食堂看到有男生跟你搭讪哦。”

    “哇塞!开学第一天就有男生搭讪,阳光你真好命哦。”刘梓晨大惊小怪地说。

    阳光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很奇怪吗?”。她刚上高中的时候,不到两天就跟很多男生称兄道弟了,她都习惯了。

    刘梓晨本来想拿她打趣儿,看到她这副拽拽的样子,有些不高兴了,回到自己的书桌旁接着上网去了。

    阳光把衣服行李收拾到柜子里,然后拿着洗漱用品到洗手间里洗刷刷!新校区就是好,硬件设施棒棒哒!她一边洗澡一边心满意足地想。

    等她围着浴巾出来,刘梓晨又开始大惊小怪地嚷嚷起来,“阳光,你身材好棒啊!这么好的身材干嘛要藏起来呢?现在的男生都喜欢性感的女孩子哦!”

    “是吗?秀给你看看!”阳光大咧咧地扯下浴巾,然后三下五除二把睡衣换上。…

    周琳琳一声惊叫:“刘梓晨!你的摄像头开着呢!”

    她这么一喊,阳光也吓了一跳:她跟刘梓晨的床正对着,此时她正站在刘梓晨身后,那电脑的摄像头岂不是正对着她!妈呀!不是要被人看光光了吧?

    刘梓晨不以为然地笑笑:“大惊小怪!我跟我闺蜜聊天呢,又没拍她!”

    周琳琳一听不高兴了,“可是你这样很没有公德!”

    “算了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下次注意点儿就行了。”阳光见两个人要吵起来了,想着大家都是第一天认识,别因为自己闹不愉快,所以赶紧在中间打圆场:“我们还是早点儿睡吧,听说明天要军训。”

    “听说要训半个月呢!我装备都准备好了!”刘梓晨从书桌下面拿过她的小背包,如数家珍地展示给她们两个看:“防晒霜!清凉油!红花油!户外必备!你们带了吗?没带赶紧买去!否则在大太阳底下晒半个月,肯定黑到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周琳琳看了阳光一眼,没说话,阳光笑笑:“我也没准备,反正我在外面跑习惯了的,黑不黑的无所谓。”

    “我也从来不用防晒霜的,麻烦。”周琳琳也笑道。

    刘梓晨撇撇嘴指着她们,笑道:“你们会后悔的!”

    周琳琳见她们没有睡觉的意思,自己爬上床,钻到被子里面,戴上耳机听音乐去了。

    阳光的床铺在她的旁边,她也跳上床,把蚊帐拉上,在里面结了一个结界,给李云峰打电话。

    “哥,你在那边忙什么呢?我发现我们学校的布局有点儿邪门儿诶……”

    “开学前我去过你们学校,没事儿,已经有高人在里面布了局镇住了风水,不会出大乱子。我不放心的是你,你没事儿呢就好好上学,可千万别招惹那些东西,相安无事最好。”李云峰不放心地叮嘱着。

    “我知道,你放心吧。”阳光笑着说道:“我们明天要军训了呢。”

    李云峰听了这话有点儿放心了:军训也好,她的精力有地方放了,也就没精神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你在那边安心上学,我这边把工作交接一下就过去,在我过去之前,你别给我惹什么乱子就行。”李云峰笑着说道。

    他一早就打算好了,过一段时间就去D市找阳光,陪读!再在那里找一份工作。

    他要在她身边才放心。

    放下电话,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雌雄莫辨。

    第一百四十一章 雌雄莫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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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土豪室友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阳光神清气爽的醒过来,跳下床洗漱完毕,换上昨天新领的迷彩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精神哦!

    周琳琳被她吵醒,也赶紧起床穿衣服叠被子。

    刘梓晨也许是昨晚熬得太晚了,两个人叫了好几遍才把她叫醒。

    “讨厌啊!”她披着蓬乱着长发从被窝里爬起来,慢腾腾地进洗手间洗漱,刚进洗手间,她就大惊小怪地喊起来,“你们俩刚才谁用洗手间了?弄了一地的水怎么也不擦干净?”

    周琳琳闻言赶紧跑到洗手间,拿起拖把拖地。

    “哎呀!真烦!等我洗完脸你再进来!”洗手间里传来刘梓晨不满的声音。

    周琳琳有些手足无措地从洗手间里出来了,阳光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搭上她的肩膀笑道:“没关系!一会儿她洗完了我进去收拾就好了!”说着转头冲着&p;;无&p;;&p;;错&p;; ..洗手间里的刘梓晨喊道:“刘梓晨,你快点儿!今天是军训的第一天,你再磨蹭,大家都吃不上饭了!”

    “这才几点呀?你们俩着急就先走,不用等我!”刘梓晨不耐烦地说。

    “阳光,那我们先走吧。”周琳琳迫不及待地拉上阳光,俩人就奔食堂去了。

    刘梓晨慢腾腾地洗好了脸,在书桌上支起小镜子,仔细地往脸上一层一层地拍水、涂眼霜、面霜、隔离、防晒霜、蜜粉……镜子里的精神不振的人儿渐渐容光焕发了。

    她正对着镜子仔细地描眉的时候,宿舍的门忽然开了。一阵香风拂过,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拉着一个粉色的镶满水钻的拉杆箱冲了进来。

    刘梓晨从镜子里看到她那个行李箱,眼睛都直了:虽然箱子上面镶满了水钻。可是她一眼就认出这是某品牌的限量版,一个箱子好几万呢。箱子的旁边是两条又长又直又白的美腿,裙摆在膝盖的上方,再往上看,是一双白皙修长精心的做了美甲的玉手,再往上看,粉色的连身裙里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体。优美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一张粉妆玉琢五官精致的小脸,明眸皓齿,长发披肩。皮肤白皙得像白瓷一样,简直没有一点儿睚眦,那一副娇娇弱弱的情态更是我见犹怜。

    回头再看看自己涂了几层化妆品的脸,也没有人家的一半白皙好看。

    一不留神。眉毛画歪了。

    “403!就是这里了!这是什么鬼地方?房间这么小。床这么多,床还要在上面的!”那女孩连看都没看她,把行李箱往书桌旁边一放,娇嗔埋怨着爬上床,利落地铺好床,也没洗漱,也没脱衣服,钻到被窝里就躺下了。

    她的声音甜美软糯。略带着点儿娇嗔的抱怨,刘梓晨听得骨头都要酥了。再一看她直接就躺下了,刘梓晨又有些惊呆,她站起身好心地提醒这位新室友:“你是新来的室友吗?今天军训!一会儿我们都要去集合的!”

    “军训?好麻烦,我不去了!”那个女孩在被窝里嘟囔了一句,一歪头睡过去了。

    刘梓晨一看这是什么情况?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来了?莫名其妙的睡了?

    “那我要出去了,我是锁门还是不锁门啊?她有些不高兴地说。

    *

    军训的地点在教学楼后面的大操场上,阳光和周琳琳兴奋地找到了自己班的队伍,混在一群迷彩服中。军训的教官来自本地的部队,一个个都很严肃的样子。…

    站好队形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家集体听校长和教官训话,站在太阳底下听完了领导讲话,教官们各自带队开始简单的队形训练。

    “刘梓晨怎么还没来?再不来就迟到了。”周琳琳扯扯阳光的衣角,轻声说道。

    阳光一动不动地冲她努努嘴,只见刘梓晨花枝招展气喘吁吁地从不远处跑过来了,教官正想抓典型立威呢,正好跑过来一个自投罗网的,导员儿那个脸臭的呀,不忍直视。

    迟到的结果就是被罚做俯卧撑青蛙跳,可怜了刘梓晨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在大太阳下做那么剧烈的体力运动根本就做不动,太阳又毒,晒得小脸儿通红,汗水把妆都花了,做俯卧撑害怕走光,做青蛙跳还觉得难看,她越想越委屈,到后来忍不住坐在地上哭起来耍赖了。

    教官的脸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显然对这种事已经见惯不怪了,在一旁还大声斥责着。

    阳光看着刘梓晨哭得这么狼狈,有点儿不忍心,一时冲动举手,大声对教官说道:“教官,她是真做不了,我替她做吧!”

    教官扫了她一眼,笑了,“这位同学,出列!二百个俯卧撑!”

    阳光二话不说,干净利落的出列,趴到地上就做起了俯卧撑……她本来以为这一个夏天跟着李云峰东奔西跑,小狐狸用内丹帮她疗伤以后她的精神头和力气已经足够了,没想到潇洒利落地做了不到一半,脑门就开始冒汗了,偏旁边还有同学在喊着阳光加油,阳光加油!

    “都晒冒油了好吧。”阳光爬在地上,真想就这么趴着不起来了。

    “公孙景出列!三百个俯卧撑!”耳边响起教官洪亮的声音,阳光转头一看,只见昨天那个刚认识的傻小子也迅速地趴在她身边做起了俯卧撑。

    阳光气喘吁吁地转头看着他,公孙景一脸满不在乎地看着她,阳光不禁哭笑不得,“你说你闲着没事儿喊什么加油啊?”

    “加油吧,你那一百个还没做完呢。”公孙景笑着提醒她,那神情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全体都有!跑步——走!”教官略带口音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只见一排整齐的鞋底在两人眼前跑过,俩人抬头一看,队伍已经把他们两个扔下跑走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我们这么趴着,不会被踩到吧。”公孙景抬起头看着四周都在跑步的队伍,有些担心地说。

    “加油吧同学,赶紧做完,赶紧赶上队伍去!”有了伙伴,阳光也来了劲头,准备把一百个俯卧撑做完了。

    公孙景看着她笑了,“开玩笑@我三百个呢,累死我也做不完了,不如我们不做了吧。”说着就去抓阳光的胳膊,阳光正肩抖手抖使尽了浑身的力气把身子抬起来呢,他这么一拽,她手下一软,直接趴地上了。

    “你别闹,被教官看到了不是闹着玩儿的。”阳光一边说一边顺手掐了个隐字诀,这个隐字诀的作用不是真正的让人隐身,而是让人注意不到他们,一会儿队伍回来了,在教官面前装装样子也就过去了。

    公孙景却是兴致很好的样子,趴着地上给她讲笑话,阳光趴在他身边,歪着头看着他耍宝,俩人唠得这个嗨呀,队伍跑回来了都没发现,阳光的隐身诀还没撤,要不是公孙景及时拉了她一把,前面的同学就都踩到她身上了,她吓了一跳,赶紧抓着公孙景的手起来。…

    “你们两个归队!全体!稍息!立正!跑步——走!”教官一声令下,一对人马伴着凌乱的脚步声稀里哗啦地又绕着操场跑开了。

    一上午的军训下来,已经有娇气的女同学大喊受不了了,阳光觉得自己体力还可以,暂时能HOD住,直到吃中午饭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

    俯卧撑做太多了!

    周琳琳虽然这一上午弄得灰头土脸花容失色,但是还是很体贴地喂阳光饭吃,阳光一边享受着她的照顾一边叮嘱她千万别被教官看见了。

    而刘梓晨,她这一上午连滚带爬的跑下来,妆都花了,所以一解散就忙不迭地跑回寝室卸妆去了。

    等她跑回食堂,阳光她们饭都吃一半了。

    “阳光,看看我这个样子还可以吧?能见人吗?”。刘梓晨端着餐盘在阳光的身边坐下,扬起笑脸摆了个PO,阳光看着她唇红齿白的小脸,笑道:“这不挺漂亮的吗?你还是不化妆好看。”

    周琳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主要是太浪费时间,要不然你今天早晨也不能迟到。”

    “我不是因为这个迟到的。”刘梓晨一边小口地吃饭,一边故作神秘地说:“你们不知道吧?今天早晨咱们寝室又来人了!一个小美女!一身名牌!就连箱子都是名牌!那气场那气质!我猜不是富二代就是有钱人的二奶!总之就是两个字:有钱!”

    阳光和周琳琳对视了一眼,不置可否。

    “有钱人就是好啊,直接打个病假条,都不用军训了!”刘梓晨嘟着嘴,满脸艳羡地说道。

    下午的内容是整理内务,阳光她们回到寝室,只见那位新室友的床干干净净的,仿佛没人来过,到了晚上也没有人回来,直到第二天中午,阳光和周琳琳回寝室拿东西的时候才看到那个刘梓晨口中的土豪室友在寝室里悠闲地上网,她们两个上前跟她打了个招呼,那女孩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懒洋洋地点点头嗯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了,然后就又埋头打游戏去了。

    周琳琳有些不高兴,阳光却无所谓:作为一个修道之人,她对室友的要求很低,只要是女的,是活的就行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土豪室友。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土豪室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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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惹火妖精
    &bp;&bp;&bp;&bp;四季花园小区位于D市的二环以内,这里距离市中心也就十多分钟的车程,交通各种便捷,配套设施也各种完善,小区的居民们也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

    初秋的季节,白天秋老虎还很凶,傍晚时节却分外的凉爽。小区的大爷大妈们在附近的农贸市场买了菜回来,也不着急回家,就在楼下的小花园里下下棋,唠唠家常。

    老刘太太从幼儿园里接回了孙女,像往常一样到自己家的楼门口去找她的闺蜜老李太太,老李太太正在门口的台阶上坐在摘菜呢,见她们回来了,笑着把自己的椅垫递给她:“老刘大姐,坐这儿!这天儿还是有点儿凉了,给孩子多穿点儿。”

    “可不是吗?现在一早一晚我都给我家甜甜穿长袖了,过两天凉鞋都不能穿了,小姑娘脚底下不能凉。”老刘太太笑呵呵地说。

    “奶奶,你看那个窗户冒烟`无`错``..了!是不是着火了呀?”粉妆玉琢的小女孩伸出一只手指着楼上的一个窗口,奶声奶气地说:“老师说,着火了要打119。”

    俩老太太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楼上的一家冒出了浓烟。

    “哎呀妈呀真着火了!这是谁家呀?着火了!快来人救火呀!”俩老太太一边大喊着一边拿出手机打119。

    楼下有刚下班回来的年轻人,一听着火了,赶紧也奔了过去。

    正在这兵荒马乱的当口,一辆崭新的出租车稳稳开进了小区。停在了小区的停车位上,从车上走下来一个高大英俊衣着笔挺的年轻男人,他摘下脸上的墨镜。顺手锁上了爱车,微微蹙起眉头看着一帮在楼下看热闹的邻居,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不好!着火了!”他立刻大惊失色地往楼上跑去,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三楼,一脚踢开了自家的房门,一股浓烟伴着热浪扑面而来。

    “天一生水,借!”他匆匆结了个手印。伴随着他的喊声,一股清流从天而降,浇灭了室内的大火。一个十六七岁的白白嫩嫩的女孩子赤身裸体地从厨房里跑出来,见到他就很高兴地扑过来,脆生生地笑道:“云峰,你终于回来了!”

    “方方!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放火!你——”李云峰指责的话说到一半才发现她又没穿衣服。他的眼睛都要被亮瞎了!再看她这一副天真无邪的德行和满屋子的乌烟瘴气。气得声音都变调了,“你给我穿上衣服!”

    “我不——”小女孩嘟着嘴抗议:“我才不穿衣服,不舒服!”

    “既然你变成了我们人类的样子,就要遵守我们人类的法则,现在立刻把衣服给我穿上!”李云峰不容置疑地说。

    毕方被他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眼眶里含着小泪珠,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楼下呜哇呜哇地响起了消防车的声音,李云峰这才想起还有个火灾现场没处理呢。赶紧从卧室拿了件衣服胡乱给毕方穿上,然后跑到窗口看情况。刚打开窗户,突然一股巨大的水流扑面而来,他猝不及防地被浇了个透心凉。

    “咳咳!”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回头一看,已经有消防员冲上来了。

    ……

    火警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毕方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从门口冲进来的人类,还没等她说话,那些人一把抓住她就把她拽出去了,她吓了一跳,尖声地叫着救命。…

    李云峰随后跟着跑了出去,把她抓到自己身后,然后一脸无奈地跟邻居们解释:“对不起,是我妹妹不小心,给你们造成的损失,我一定会赔偿,谢谢你们了!。”

    “这不是钱的事儿,多危险啊!现在的孩子一点儿安全意识都没有,这回可长个教训吧。”老李太太语重心长地说。

    毕方见她说话的样子很有趣,学着她的样子做了个鬼脸。

    李云峰一看她这不是惹事吗?赶紧把脸一板,照她头上就是一巴掌,“方方!你这是什么态度?赶紧跟邻居们道歉!”

    ……家里养了只妖精,心好累,一天天跟她操不完的心。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邻居,李云峰带着毕方回到家里,关上门,指着屋里的一片狼藉对她说,“下午阳光要过来,不想被她骂的话,在她来之前,把这里恢复原样!”

    毕方一听阳光要来,吓得立刻跳起来手忙脚乱的收拾去了。

    李云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清理了一下沙发,悠然坐下,慢条斯理地指挥她干这干那。

    妖精就这样好,精力旺盛不知疲倦学东西还快——就是破坏力惊人了点儿。

    一杯水才喝了半杯,李云峰突然觉得面前有风声袭来,他眼疾手快地一手举起杯子,一手扶住了来人的肩膀,两个人的脑门才堪堪没撞到一起。

    “看你这位置,多悬没卡在墙上!这要是卡墙中间了,邻居还不得吓死!”他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哭笑不得地说:“只知道地址就敢直接用空间瞬移,阳光,你胆子又肥了。”

    阳光摸摸头在他身边坐下,拿起手机在他面前炫耀:“我用的谷歌地图精准定位,一图在手,天下我有!”

    李云峰含笑看着她:半个月不见,她有些晒黑了,晒得白里透红的皮肤反而显得整个人更灵动更健康了,青春的荷尔蒙真是无敌呀,不过是过了一个夏天,她的眉眼五官也不过是都长开了一点点,可是眼角眉梢都透着青春少女的神采和光芒,挡都挡不住。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忽然想这么多是因为阳光身上的衣服,她今天难得地穿了一身少女系的衣服,清清淡淡的鹅黄色高领毛衫搭配剪裁简单的牛仔裤,特别衬她的肤色和气质,有青春靓丽的感觉了。

    “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阳光坐在他身边,有些疑惑地问他。

    李云峰方才回过神来,摸摸她的头笑道,“我在想,小丫头长大了,会打扮自己了,我要努力赚钱给我的妹妹买新衣服了。”

    “那当然!谁让我长得帅呢!”阳光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屋子里乌漆抹黑的墙壁和熏黑了的家具,搭上他的肩膀打趣儿他:“哥,你这个屋子走的是烟熏风?好另类好奇特。”

    李云峰笑笑:“还不是方方闹的?刚才把屋子都给我点着了,你哥这点儿家当早晚被她烧光。”

    毕方嘟着小嘴拿着抹布从卧室里走出来,走到阳光身边,讨好地笑着:“阳光你来啦!其实屋子这样也很漂亮,是吧?”

    阳光一看,哎呦眼前这小美女是谁呀?这还是几个月前的那个萌萌哒小奶娃毕方吗?啧啧,还是妖精好啊,说长大就长大了!自己一个夏天才长了两公分,她一下子就亭亭玉立了,唇红齿白,肤白貌美,放在人类中,妥妥的小美人一个!…

    “没想到方方长这么大了,话也能说得这么溜了,看来跟白素她们学了不少东西。”她转头对李云峰笑道。

    李云峰颇不以为然:“她本来就修为深厚,不过是不谙世事而已,跟小狐狸混了一个夏天,什么都学会了,也不学点儿好的。”

    言语之间,却是带着些宠溺。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阳光笑笑:“这也好办,弄个笼子把她放进去,外面再加一层防火网,看她还怎么捣乱。”

    见毕方气鼓鼓的样子,又加了一句:“小鸟嘛,当然要放在笼子里,当金丝雀养着喽。”

    “讨厌啊你!把你关在笼子里!”毕方跺着脚扑上来,把阳光摁倒沙发上,跟她闹成一团。

    两个女孩子早就熟了,因为有过救命之恩,阳光对她也比较亲近,她也不那么怕阳光了。

    李云峰哭笑不得地瞪了她们一眼,笑道:“方方,阳光很累了,不许再闹了啊。”

    毕方从沙发上爬起来,乖乖的跑回卧室去了,阳光笑看着毕方一蹦一跳的蹦进了卧室。

    “阳光,这几天军训累坏了吧!你想吃什么?哥给你做!对了,新学校有什么好玩儿的没有?”李云峰挽起衬衫的袖子,走到刚刚收拾干净的厨房里,从冰箱里面拿出早已料理好的鱼肉和蔬菜,准备给她增加点儿营养。

    多亏他早就防着方方,把家里重要的电器都加了防火咒,厨房这个烟火重地才免遭荼毒。

    阳光也挽起袖子帮他刷锅刷碗:学校的饭菜吃惯了也都一个味道,他的厨艺很不错的,他平时就是没闲心做饭,真心想下厨,那手艺比老爸的还好。

    今天晚上有口福了。

    “本市的四大传媒:一座碑、一座庙、一卷卫生纸、一个避孕套。你说如果要选一个我以后工作的地方,我该选哪个?”她略带调侃地说道。

    李云峰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笑着问她:“这是谁告诉你的?”

    “学长们都这么说。”阳光满不在乎地说道。

    李云峰打开了厨房的窗户:这个光景,夕阳正好会照进来,一般人家都不喜欢厨房有西晒,可是他却喜欢那一抹金色的斜阳。

    “你看这夕阳多好。”

    阳光听了这话,不以为然地笑笑,擦了擦手,又拿起菜刀帮他切葱花。(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惹火妖精。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惹火妖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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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阴地遇险
    &bp;&bp;&bp;&bp;“我今天看到你不知不觉就长大了,忽然想起过去我给何汐买新衣服穿买花戴的日子了,时间过得多快,总让人有恍如隔世的错觉。”李云峰看着她,忽然很感慨地说了这么一句。

    阳光转头看着他,就笑了,“那我们就努力吧,总有一天会找到她的。”

    她真的觉得自己该努力了,自从相遇以来,他心心念念的想着那个传说中的小师妹,再不找到她,他恐怕要相思成疾了。

    *

    晚上,阳光在李云峰家吃过晚饭以后,李云峰开车送她回学校,在路上顺便满足了一下她的好奇心,给她简单地讲了一下那四栋建筑的来历,“当年省电视台的大楼刚建成以后,就有很多人说那个楼的造型很邪门,远远的看去像是一座墓碑,这对活人来说是不吉利的。后来省内最大的日报社要在电视台的对面盖办公楼,请高人看了,高人[无^错^][].[].[]说只有在那里盖一座庙才能镇住那块碑,所以就把省日报社设计成了一座庙的形状,与电视台大楼隔着一条马路遥遥相对,这样才相安无事。至于市电视台那个办公楼……”

    “我们老师说那栋楼的形状远远看去就是一卷卫生纸,而且它的两边都是足道会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云峰打断了,“阳光,你是女孩子!都已经是大学生了,可不能再口无遮拦了!”

    这都什么老师?!给孩子灌输的什么概念?!!

    ……那栋楼就是两只脚之间的卫生纸,后来可能电视台的领导也觉出了不对劲儿。于是大手一挥另外选址,豪气地又盖了一栋气派的新办公大楼!大楼建成以后,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栋楼远远看去。妥妥的一只避孕套的形状!

    ……好歹比卫生纸安全多了。

    要风水和美观兼顾其实能做到的,只是考虑不全面再加上某些人一脑补,就变成了这个啼笑皆非的冷笑话。

    阳光挠挠头,不服气地嘀咕着,“我也没说什么呀,都是你在脑补。”

    李云峰也不跟她计较,只是笑笑。在车里放了一张CD,音乐缓缓响起,两个人之间。便多了一些热闹。

    阳光转头看着车外的车水马龙:还是市区好啊,到了夜晚一样的热闹喧嚣,灯火明亮。可惜学校的地址临近郊区,那叫一个荒凉!白天看起来道路挺宽敞。加上绿树成荫挺美的。到了晚上由于人烟稀少,偌大的马路上行人和车都极少,只有阴森森密不透风的小树林,那荒凉的气氛都够拍鬼片的了。

    李云峰按照阳光的指示把车停在了学校的北门,想想还是不放心,又在她下车前不厌其烦地嘱咐她:“阳光,你在这儿呢就好好念书,没事儿打打篮球。逛逛图书馆什么的,千万别给我惹事儿听到没有?”

    “我知道。你都说过好几遍了。”阳光笑着说道。

    “……嗯,还有,跟男孩子谈谈恋爱可以,但是不要做太出格的事,你还小……”

    阳光有些无语地扶额:真受不了了,这种事儿他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跟她探讨,她好歹是个女孩子吧,不知道避嫌么避嫌么…

    还是从来没有把她当过女孩子?!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生气。

    “哥,我走了,回去的路上小心,到家里给我打电话。”她拿起自己的背包,下了车,跟他挥挥手,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校门。…

    李云峰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把头转向了学校对面的那条街——那条街上小饭店小旅馆一个挨着一个,学生的钱真好赚啊。

    现在的大学生也是,在外面吃吃喝喝也就可以了,小小年纪也不知道自爱,今天是周末,看着周围这些成双成对从校门出来的年轻孩子,附近的这些宾馆旅店又要爆满的节奏了吧。

    还算明亮的灯光也掩盖不了那些被用各种方式打掉的婴灵的怨气,他坐在车里,点了一支烟,看着那些学生一个个的走进那些黑气缠绕的旅店,再看看对面灯火阑珊的学校,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学校之前是一个坟场,所以只有建成学校,用年轻人旺盛的阳气镇住那些阴气才能安宁。

    可是现在的人不知轻重,为了利益和欲望什么都不顾了,风水再这样败坏下去,只怕再旺盛的阳气也要压制不住了。

    这个地方是该清理一下了:每年几次的扫黄打非,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是好歹也能在一段时间内净化环境,维持一下阴阳平衡。

    *

    阳光告别了李云峰,走进了校门。学校的北门是个侧门,晚上七八点钟,在校园里晃荡的同学还是不少的,有从食堂出来的,有在篮球场打篮球的,还有的骑着自行车带着女朋友出来遛弯的师哥们,一派安逸热闹。

    夜晚的风带着点儿夏末初秋的凉气扑到脸上,说不出的凉爽舒服。

    她不禁感叹大学的生活真好啊!从高中苦熬出来,刚到这里简直就像进了天堂一样。

    经过行政楼旁边的小树林的时候,阳光忽然莫名地感到有些阴风阵阵,她站在甬道上,往行政楼那边看了看:这个地方别说晚上了,就是白天都不太平,听师哥师姐们说,这座楼因为出过一点事,已经废弃了。

    在这阴地上,空楼是最要不得的,时间长了,阴气只会越来越重。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小树林里好像有声音,她警觉地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树林里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她一看有人,赶紧也往那边跑过去。

    树林不算太大,只是树林的那头是更加偏僻的一条小路,这黑灯瞎火的,谁跑到这儿来溜达干嘛呀?她一边想着一边走进树林去看个究竟:这个季节,树木还是郁郁葱葱的,太过繁茂的结果就是一进到树林里面就特别阴森,树林里面有一股很强大的鬼气,这是她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凭着直觉,循着煞气的方向很谨慎的一步一步试探着往里面走,忽然一阵狂风吹过,她感觉有沙子吹进眼睛里了,她刚想喊急急如律令,忽然有人一头撞到她的身上,把她撞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还没等她看清楚是谁,那人一声惊呼,“阳光,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阳光定睛一看,这不是小景吗?他目光闪烁地看着她,好像有些惊慌的样子,再往他身后一看,只见一团黑影一闪而过,她一把把公孙景拉到身后,手上偷偷结了个剑指:“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收!”她默念一声,以为那个东西能乖乖地到她碗里来,没想到那东西一点儿没怕她,反而更凶地直冲过来,阳光被撞得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摔倒,还好小景及时扶住了她,“阳光——”

    “没事儿,一只鸟而已。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它往哪儿飞了!”阳光随口编了个瞎话,拔腿就往树林里面追,公孙景见她要往树林深处跑,赶紧跑过去拉住她:“阳光,你别往里面跑了——”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狂风袭来,阳光一看不好,不由多想拉着公孙景就扑到地上,躲过了那只鬼狠狠的一击,头上一阵绿光闪过,她看到了一张狰狞的面孔又向她扑过来!…

    打了两个照面,她知道自己不是那只鬼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她随手甩出一串雷火符挡住去路,然后拉起公孙景没命地往树林外面跑。

    两个人连滚带爬一直跑出了树林,站在了熟悉的路灯下,阳光才敢回头看看身后:谢天谢地,那只鬼没追过来。

    “阳光你怎么了?后面有鬼追你呀?跑这么快!”公孙景灰头土脸地扶着路灯杆,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一看她的脑门儿上沾了一片树叶,他啼笑皆非地把树叶给她摘下来。

    阳光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都弄脏了,刚才在地上滚的时候沾了好多土,估计脸上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么一想,心里又沮丧了。

    “真是的,衣服都脏了,不知道还以为我又打群架去了呢,真是衰到家了。”她抽吧着脸默默哀叹着。

    公孙景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终于忍俊不禁,阳光一脸诧异地看着他笑得停不下来。

    “阳光,你这么狼狈的默默吐槽的样子好好笑!”他搭上她的肩膀,一边狂笑一边帮她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土和树叶。

    晚上的时候,最忌讳被别人拍肩膀了,阳光有些不高兴,伸出手拍了拍他脑袋上的灰,揶揄地说道:“看看你自己吧,对了,这个地方人烟稀少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你呀。”公孙景理所当然地说,“一下午都不见你人影,你去哪儿了?”

    “我去我哥家了。”阳光敷衍着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公孙景拍拍她的脑袋,含笑看着她,半真半假地说:“没事儿我就不能找你啊?想你了。”

    阳光撇着嘴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别给我扯没用滴!这个地方阴森森的,晚上不要一个人往这里跑,遇上坏人怎么办?”

    公孙景搭上她的肩膀哈哈笑了:“刚才是谁一个劲儿的往小树林里跑的?我拉都拉不住!”

    “行了行了我们赶紧回去吧。”阳光一看这也不是说话的地儿,怕呆在这里再出什么岔子,赶紧拉着他走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阴地遇险。

    第一百四十四章 阴地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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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场雨
    &bp;&bp;&bp;&bp;阳光回到寝室的时候,传说中的富二代室友申灵在床上捧着一本书看,见阳光进来了,低头扫了她一眼,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依然高冷地没说什么;刘梓晨和周琳琳见她这副尊容,都关切地问她是怎么了?

    “没什么,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阳光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服,躲进洗手间去洗白白了,洗到一半要打香皂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放在浴室里的香皂不见了,她只好裹着浴巾从卫生间里探出头问她们两个,“你们俩谁看到我的香皂了?”

    “不好意思啊阳光,我刚才洗澡的时候拿香皂拿错了,不小心把你的用了,明天我再买一块还给你啊!”周琳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刘梓晨有些不屑地笑笑:“现在都用沐浴露,谁还用香皂洗澡啊?我这有一瓶新的,阳光你拿去用吧,三十块钱,一会儿你给我就行了。”

    申@无@错@ ..灵斜了一眼刘梓晨手里的沐浴露,有些惊讶地说:“三十块钱的杂牌货你也敢用的?不怕皮肤用烂了?”

    阳光算是服了这几个毒舌室友了,一个个说话都不留情面的,她可等不了,她冷啊!于是赶紧跟刘梓晨招招手,让她把沐浴露赶紧递过来,她还要洗澡呢!

    *

    次日,阳光早早的起了床,利落地叠好被子,然后拿起脸盆准备到洗手间洗漱,走到洗手间门口了才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有水流的声音。应该是有人洗澡吧?

    她回头看看,周琳琳和刘梓晨也懒洋洋的刚起床,只有申灵的床铺空着。想必在里面洗澡的一定是申灵了,她等了半天申灵也没出来,只好拿起脸盆刚想去外面的公共洗手间洗漱,没想到洗手间的门居然开了,申灵一边擦头发一边慢悠悠地走出来,从她身边经过,阳光只感觉一股浓浓的香风拂过鼻尖。好香啊!

    只是这浓浓的香气里,还带着一股特别的气息,她特意回头又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的眼眶微微的黑,隐隐的带着些阴气。

    “申灵,昨晚没睡好吗?都有黑眼圈了。”她多嘴问了一句。

    申灵很是高冷地白了她一眼,也没说话。自顾自地回到自己的桌子旁化妆去了。

    阳光讨了个没趣。只好耸耸肩膀,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接着刘梓晨也进来了,跟她抢着水龙头把脸洗了。

    她一边往脸上涂洗面奶一边悄悄地拉过在一旁擦脸的阳光,悄声说道:“阳光,你不知道吧?昨天半夜申灵又出去了,她不知道我醒了,打扮好了就出门了,我偷偷的在窗口看了。你猜这次接她的是什么车?是卡宴哦!”

    她这么一说,阳光明白了:“哦。难怪她有黑眼圈呢,原来昨天晚上没睡好。”

    没睡好,阳气就弱,招惹些阴气很正常。

    刘梓晨发现她每次跟阳光说话,她关注的点都不对呢。

    “我猜,她是做那个的!要不然怎么能那么阔绰?”她有些不屑地说:“哎呀,我们跟她用一个浴室,也不知道脏不脏。”

    阳光不习惯在不清楚情况的时候就随便给别人下定论,对她这些话很不以为然。

    两个人正说着话,周琳琳拿着一块香皂进来递给阳光,笑着说道:“阳光,还你的香皂。”

    阳光随手接过,笑道:“谢谢,放这儿吧。”

    刘梓晨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申灵正在对着镜子往脸上拍粉,她偷偷扫了一眼申灵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眼睛唰的一下又亮了。…

    “你真有米哦!又换了一套新的?要好几千吧?”她说着拿起她桌子上的香水往自己身上喷了两下。

    申灵站起来,不冷不热地笑了下,声音软软的,但是语气很不客气:“我讨厌别人不经过我的允许就用我的东西。还有,我讨厌别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刘梓晨有些讪讪地把香水瓶放回她的桌子上,嘟着嘴嘟囔着,“有钱了不起呀?一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

    申灵头一歪,俏皮地一笑:“有钱就是了不起啦!有本事你咬我呀!”

    阳光和周琳琳一边收拾书本一边啼笑皆非地看着俩小姑娘跳着脚掐架。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们去吃早饭吧!一会儿上课别迟到了!”阳光说着走上前去拉开申灵,顺手笑着摸了一下她的脑门,不露痕迹地帮她去了眉间的阴气。

    申灵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拍掉她的手,微嗔道:“拿开你的手啦,讨厌!”

    “阳光,不要理她,我们走了!她跟我们又不是一起的!”刘梓晨一边说一边拉着阳光和周琳琳出门了。

    这个寝室里,她们三个都是新闻系的,只有申灵是美术系的,而且申灵从来不到食堂吃饭,所以经常是三个人一起行动,把她排除在外。

    对此,申灵很是不以为然:她穿的用的也不怎么挑,挑食怎么了?又没有伤天害理的错。

    是啊,挑食没错,可是每天早晨都有豪车在固定的时间给她送早餐,就已经够让整个女生宿舍羡慕嫉妒恨了。

    刘梓晨走出楼门,又看到那辆卡宴在楼下停着,一个厨师模样的帅哥拎着食盒旁若无人地上楼送餐,舍管阿姨居然视而不见,这让她小心眼里有些酸酸的。

    “晨晨!走啦!”阳光揽过她的肩膀笑道。

    “阳光,你就是太好心了。昨天下午你不在的时候,我可看到申灵偷偷的去我们班找小景了,谁都知道小景在追你,她还巴巴的去找她!你可要看住了,否则小景被人家撬走了你就后悔去吧!。”刘梓晨嘟着嘴说道,“不信你问琳琳,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阳光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们听谁说小景在追我?我们不过是比较好的朋友而已。”

    刘梓晨受不了地白了她一眼,“对人家没感觉,就不要跟人家做好朋友吊着人家,这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吗?”。

    对于这种一进大学就奔着找男朋友来的室友,阳光觉得有时候思维真不是在一个频道上,就像那些师哥,连搭讪都那么直白,一点儿都不浪漫。

    ……当然,就算浪漫跟她也没有关系,她这种命格的人,还是不要去连累这些无辜的凡人了。

    三个女孩子有说有笑地走在林荫道上,时不时跟路过的同学打声招呼,这么好的清晨,哪里不对劲呢?阳光看着头上雾蒙蒙的天,忽然感觉怪怪的,到底是哪里奇怪呢?

    等她们走到食堂门口,她终于知道哪里奇怪了,因为天上开始掉雨点了!

    要下雨了!

    这是上大学以后的第一个雨天哦!她们刚跑进食堂,雨点就密集起来了。

    秋雨就这么来了,食堂里飘荡着一股湿气,跑进食堂里的同学越来越多,食堂里好像突然就人声鼎沸热闹起来了。

    阳光打好了饭菜,一边吃饭一边跟身边的同学谈论着没有带伞一会儿要怎么去教室上课。…

    刘梓晨迅速勾搭上了一个带雨伞的师哥,匆匆吃了几口饭,俩人就拿着伞一前一后的走了,阳光看得瞠目结舌的,周琳琳见刘梓晨走了,吞吞吐吐地对阳光说:“阳光,你先走吧,我晚一会儿回班级。”

    她既然这么说了,阳光也不好说破,其实她知道她跟学校申请了勤工俭学,每天早晚饭后帮食堂打扫卫生。至于为什么知道?因为这活儿她也想干来着,能拿一点补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觉得食堂有点儿邪门,所以想找机会仔细看一看,后来辅导员说周琳琳已经申请了,她也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了。

    食堂门口有不少没带雨伞的同学站在那里有些兴奋地说说笑笑议论纷纷,外面的雨声很大,雨达上的雨水连成片的落下来,打在玻璃门上,溅起不小的水花。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秋雨一落下来,体感温度立刻降低了好几度,有穿着单薄的女生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有几个男生赶紧抓紧时间对美女大献殷勤,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师妹们御寒。

    阳光今天穿了校服外套,所以感觉还好了,刚刚出门之前她又在衣服上画了避水符,她的避水符画得也蛮熟练的,只不过还第一次应付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教学楼。

    她把校服脱下来,披在头上,一开门就想冲出去,刚打开门,就感觉胳膊被人抓住了,一把硕大的雨伞在头顶撑开,帮她挡住了外面的急雨,她定睛一看,是公孙景。

    “阳光,你怎么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你可倒好,开门就想跑!没带雨伞吧?就知道你没带雨伞。赶紧把衣服穿上,别冻着了!”公孙景一边帮她把校服披在身上,一边拉起她的手,跳过了石板路上的小水坑。

    由于雨下得急,雨水在地上形成了一汪一汪的水流,汇聚到一起,急促地流到下水道里,她的运动鞋不一会儿就在水里彻底湿了。

    公孙景今天穿的防水的旅游鞋,倒是跑得欢快,雨水打湿了裤脚也不在乎,阳光见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冻得怪可怜的,还特意跑来给她送伞,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小景,你穿这么少就别跑出来了,小心冻感冒了!”

    公孙景满不在乎地抖抖雨伞,笑道:“没事儿,凉快!女孩子不能冻着了,男生无所谓!”(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场雨。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场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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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投怀送抱
    &bp;&bp;&bp;&bp;阳光看着他的笑脸,忽然间有些恍惚。公孙景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天上指了指,阳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往日郁郁葱葱的树荫此刻都笼罩在一片白色的雨雾之中,真的好像腾云驾雾一般。

    有同学举着雨伞从身边匆匆跑过,一个不留神,溅了他们一脚的泥水,两个人撒丫子就追。

    人都是亲水的动物,雨再大,水再凉,见了水也兴奋。

    今天在阶梯教室上大课,所以阶梯教室特别热闹,阳光和公孙景跑到教室的时候,老师已经来了,他们随便找了个座位就坐下了,教室的后面放着同学们的雨伞,五颜六色的撑开着滴着雨水,远远看去煞是好看。

    阳光坐在后排,一边听课一边从兜里摸索出手机,翻看里面的短信,果然是李云峰发过来的,提醒她今天要下雨,别忘了拿雨伞。

    一看时间,是一个小时以前的。

    公孙景好奇地凑过来想看,被她一巴掌拍开:“我男朋友的短信,不许看哦。”

    *

    此时,李云峰正困在马路中间动弹不得,前方是因为急雨形成的一个大水坑,他刚才眼睁睁的看着几辆车试探着往里面冲,结果到了水坑中间就熄火了,只有几个底盘高的越野车侥幸冲过去了,这一侥幸不要紧,后面几辆不知深浅的私家车看见有车过去了,又都跟过去了,结果全撂在里面了。

    水坑里有几个穿着雨靴和雨衣的男人在水中捞车牌。等一会儿雨停了,他们的生意就来了。

    他想挑头绕小路走,回头看看身后的长龙。还是决定默默的等吧。

    上班的高峰,车堵上了就一时半会解不开,坐在他身边的乘客等不及了,付了车钱,拿起雨伞下车走了。

    李云峰一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开着双闪在车里看看热闹。

    正百无聊赖的时候,阳光的短信进来了。“知道了!爱你!么么哒!”

    李云峰拿着手机,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肉麻!真肉麻!

    想了想,又好像猜出了些什么:不会是这孩子又惹了什么桃花。拿他挡枪呢吧?!

    他默默的把手机收起来,准备下午再打电话问个究竟——他对于她处理烂桃花的能力十分的不信任。

    *

    下午接到李云峰电话的时候,阳光正在图书馆里沐浴着雨后初晴的阳光,如饥似渴地吸取知识的营养呢!学校的图书馆真是一级棒!超大超新。书还超多。

    上高中的时候以为到了大学就解放了。没想到大学里的学习氛围也这么浓:图书馆自习室里的座位总是供不应求,学哥学姐们一个个都比着劲儿的伏案苦读,图书馆里既安静又秩序井然,同学之间偶尔交流一下也都刻意的压低声音说话。

    所以当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很自觉地跑到了走廊里去接电话,轻声地说了声:“哥,找我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传来李云峰微微诧异的声音:“阳光,你在干什么呢?怎么鬼鬼祟祟的?”

    “什么叫鬼鬼祟祟呀?我在图书馆呢!这里不许大声说话!”阳光接着用气声细声细气地说。“我在学习呢。”

    “哦,爱学习的孩子。赞一个。”李云峰笑呵呵地说:“阳光,上午回我的短信,是不是回错了?”

    阳光俏皮地吐吐舌头,笑道:“我确定没回错。那些话你就收了吧!你做我的男朋友,我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李云峰无奈地笑笑:什么叫他就收着吧?他可收不起!

    “是哪个不长眼的傻小子想追我家的假小子了?”他摇头叹息道。

    阳光一听不乐意了,“假小子就不能有人追吗?你对我太没信心了吧?!”

    “我相信你有人追,你就是丑成无盐也改不了烂桃花的命,我都习惯了。”李云峰顺口说道。

    没想到阳光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你说谁丑得像无盐呢?我哪里丑成无盐了?我现在就过去,你给我仔细看看,我哪里丑了?!”

    李云峰一听她急了,赶紧出言安抚,“别冲动!我的车停在马路边上呢,你一个不小心掉到马路中间就危险了……”

    话音未落,只觉眼前忽然一黑,一个人体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他赶紧放下座椅身子往后一躲,总算没砸那么实诚,否则肋骨都要断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冒失?”李云峰抓着她的头发,又气又笑地说,“我给你的手机装定位系统,不是让你随时瞄准的!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赶紧给我起来!”

    阳光趴在他的胸口,撞得这个头昏眼花!她的手冰凉,他的胸膛温热,让她感觉自己身上也有热乎气儿了,她抓着他的衬衫爬了半天没爬起来;李云峰不耐烦了,直起身子,把她推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坐好,阳光缓了半天,气儿才算喘匀了。

    李云峰理了理衣服,随手点了一支烟:看她这副气血两亏的德行就知道,她昨天晚上肯定没轻了忙活

    他好整以暇地等她气儿喘匀了才问她,“昨天晚上你干嘛去了?”

    阳光眨巴眨巴眼睛,装作无所谓地说:“也没去哪儿,就是在行政楼旁边的小树林里遇见了一只鬼,我没打过就跑了。”

    李云峰有些头疼地扶额,“你可真是哪儿刺激往哪儿去!我提醒你,那行政楼附近是最去不得的地方……算了,提醒你也没用,你就没有听话的时候。”

    阳光见他真有些生气了,只好放软了语气跟他解释:“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同学在那个小树林里,我怕他有危险就过去了,还好我们跑得快,有惊无险。”

    “没事就好。真出了人命就不好办了。”李云峰松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雨渐渐小了,前面的车流开始移动,李云峰发动了汽车,回头对阳光说:“我先送你回学校吧。”

    “回学校也没有什么意思。”阳光有些恹恹地看着他,“哥,我忽然开始怀念起上高中的日子了,那时候我有很多朋友,可以一起玩一起闹一起学习。可是现在,我会有很多顾忌,也不敢跟谁走得太近!生怕哪天我惹上什么事,再连累无辜。”

    李云峰笑笑:“才十八岁的孩子,还不到说怀念的时候。你是不敢谈恋爱了吧?其实如果不是认真的,找个你喜欢的男孩子谈谈也无妨,你是最受不得寂寞的,这我知道。”

    “我知道我前世很花心好了吧,你不用一直总强调!可是现在我做不到不认真!”阳光仰着头叹了口气,“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给我几张符,下次再见到行政楼那只鬼的时候,我也好有个防身的东西。”

    李云峰一看这货上了几天大学怎么还骄傲上了?可是他还是要让她知道利害的,她们学校的行政楼,岂止是有鬼呀?

    “你们学校的行政楼里,最可怕的不是鬼,是一群妖,你没事儿不要过去,万一不小心把封印给破了,后果不堪设想。”…

    此言一出,阳光的眼睛又亮了:“哇!居然是妖诶!是什么样的妖呢?是像小狐狸精那样的?还是像毕方那样的呢?”

    李云峰一看又坏了!她的好奇劲儿又上来了!只得苦口婆心地跟她解释,“白素和毕方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是妖,而是有道行的精怪,她们是奔着修仙去的,这一点的目标和我们修道之人一致。可是有一种妖,本来就是邪气所生,或者走邪门歪道修炼,这种东西比鬼还难对付。这件事我们不能擅做主张,要跟刑家商量,在刑家出头之前,我们轻举妄动只会连累无辜甚至得罪刑家。我说这么多,是希望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已经是成人了,如果有点儿责任心的话,就别让我整日为你提心吊胆,生怕你闯出什么祸端,好么?”

    阳光看着他一脸无奈的样子,有些黯然地笑了:“我知道你讨厌我冒失,可是我冒失是因为我没有经验,所以有突发情况我只能在我能力范围内想出最好的法子应对,成长也是需要时间的,也请你多点耐心,好吗?”

    她说得好像很有道理,李云峰竟然无言以对了,然后,他开始在心里检讨自己是不是太苛刻了?

    “对不起,阳光,如果我说的有些过火了,你别往心里去。”他摁灭了手里的烟,把车开上了马路,想要送她回学校。

    “哥,你把我放到文化广场吧!反正离晚饭还早呢,我既然出来了,也不想那么早回学校了。”阳光在一旁说道。

    李云峰笑笑,“放松一下也行,一会儿我们到广场边儿上买个风筝,哥陪你放风筝!”

    一听到要放风筝,阳光的眼睛又亮了!雨后初晴的空气分外的新鲜,天空也分外的蓝,就连明晃晃的太阳也是那么高远,在这样清新的空气中奔跑,人的精神也会好多了吧?!

    李云峰发现她其实真的很容易满足——还是太小太单纯,即使有些负面能量,也会很快消化掉。

    那就当是哄她玩儿吧,反正只要她高兴,怎么样都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人间蒸发
    &bp;&bp;&bp;&bp;日子一天一天安稳的过去,阳光慢慢开始享受起宿舍——食堂——学校,三点一线的生活,室友之间的关系也在慢慢融洽。

    刘梓晨迅速交了一个外校的男朋友,据她说长得蛮帅的,她这几天每天上完课以后就打扮得美美的出去约会,到晚上熄灯前才回来。

    周琳琳每天把时间排得满满的:每天上完课,干完活,就跑到自习室苦读,这几天正琢磨着再找一份家教的工作。

    申灵依然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到半夜才回来,阳光每次看到她的黑眼圈都替她担心:她每天这么晚归,真是太容易沾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了,时间长了是要伤身体的。

    &p;b∝∝∝吧,£.≤b@.︽p;&bp;&bp; 她有时候也会劝她几句,可是每次申灵都是一副呲之以鼻的表情,并不在意。

    在阳光又一次在申灵那里吃瘪的时候,晨晨终于忍不住酸了申灵一句:“阳光,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你不让她晚上出去,不是断她的财路吗?”

    申灵扫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我断不断财路跟你有关系吗?我买一条内裤的钱就够你们买一身衣服了!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阳光不以为然地笑笑:“那又怎么样?我们穿这一身衣服能出门,你穿着一条内裤能出门啊?”

    申灵嘟着嘴瞪着她,想要发火,突然又笑了:“流氓!懒得理你!”

    这样相似的桥段发生几次,阳光也懒得劝了。只是经常暗暗的留意着申灵的举动,生怕她招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还不自知。

    相比起来,还真就她自己的作息最规律。生活更像一个大学生:每天高高兴兴的上课,偶尔都图书馆,下午有空的时候就到篮球场去打打篮球。

    有师哥制造机会跟她邂逅要她电话了,最开始她还不在乎,后来又有师哥跟她表白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女生其实还不错,不少男生喜欢的。

    虽然梅子解不了渴。对这些追求她只能婉拒,但是心里头还是有小小的满足的。

    倒是最近这几天不怎么能见到小景了,因为他每天都是上完课就没影了。他跟同学也不怎么亲近,基本上都是点头之交;对她倒是依然热情,偶尔在食堂偶遇,就自告奋勇的帮她打饭;所以他在课堂上打瞌睡的时候。阳光也会小小的帮他打个掩护

    如果一切就这么安静的继续下去。阳光真的会以为自己可以跟普通人一样,享受大学里的一切美好和绚烂:每天跟同学们在教室里打闹,跟几个要好的女生结伴去自习室占位子,去图书馆找资料,或者就那么安静的走在林荫道上,顺便看看路边的布告栏里有什么电影新上映,一起去逛街八卦追明星,把每天都过得既充实又多姿多彩。

    而这短暂的平静。在一个安静的早晨被打破了。

    这天阳光依然早早的起床,叠被子的时候偶尔往对面看了一眼。却发现对面申灵的床上空空荡荡的,连被子也不见了,再往床下一看申灵的书桌——书桌上也是干干净净的,她平日放在桌子上的化妆品和水杯也不见了。

    这么早,她又去哪里了?

    阳光一边想着一边换了衣服洗漱去了,洗完了脸,回来看到邻床的周琳琳也醒了,正在床上叠被子。

    她就随口说了一句:“申灵这么早去哪儿了?我记得她昨天半夜才回来,怎么一大早的又不见了?”…

    “阳光,你说什么呢?”周琳琳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一头雾水地问道。

    阳光指了指对面床,“我说申灵啊!今天早晨怎么起这么早!”

    周琳琳跳下床,拿起梳子对着镜子梳头,在镜子里见到阳光还愣愣的模样,于是笑道:“阳光你睡迷糊了?你对面床都没有人,什么灵不灵的?只有晨晨那个小懒猪在睡觉啊!”

    阳光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她,“琳琳,我说的是申灵!住在我对面床的!我们学校美术系的那个申灵!”

    她这么一说,倒把周琳琳吓了一跳:“阳光,你别吓我!我们寝室一直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们三个都是新闻系的,哪有什么美术系的?”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把正在睡懒觉的刘梓晨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揉着蓬乱的头发娇嗔着:“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把人都吵醒了!”

    “阳光说,你的临床还住了一个人,是美术系的!”周琳琳笑道。

    刘梓晨吓了一跳,急忙往对面看了一眼,回头对阳光笑道:“开什么玩笑呢!我对面一直是空床好吧!”

    这下阳光彻底懵了:这是怎么回事?申灵明明昨天晚上还回来了,晨晨还嫌她回来晚了,打扰大家睡觉了呢!可是看看申灵的床铺,确实是干净得空无一物,像是没有人住过。

    可是明明这些天每天都能看到她呀!难不成是自己见鬼了?可是也不对呀!她不会连是人是鬼都分不清呀!

    “你们两个别逗我!晨晨你还用过申灵的香水呢!昨天晚上你还和她吵架了呢!琳琳,昨天早晨灵灵还说要帮你介绍家教呢!你们都忘了吗?”她有些着急地说。

    然后发现,两个人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

    她愣在那里,不说话了。

    还是周琳琳打破了尴尬,“阳光,我确实找到家教了,今天下午去面试,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呃对不起啊琳琳,我下午有事。”阳光随口敷衍着。

    她现在连自己都不确定了!她要立刻找大哥问问清楚这是怎么个情况?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怎么会凭空就消失了?

    她拿了手机打李云峰的电话却打不通!她着急地摁了好几遍,才想起来李云峰昨晚特意打电话过来说,他这几天要回C市办一件重要的事,是什么事他却死活都不肯说。

    可是他回C市了,怎么连手机也关机了呢?

    *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呢?

    昨天晚上李云峰刚回到家里吃上晚饭,就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是一个女人有些急促的声音:“云峰,我现在在吉祥酒店1102室,你快过来,再不过来我就失身了!”

    李云峰闻言吓了一跳:“菲菲,你说明白点儿,怎么回事?”

    “我现在躲在浴室里不敢出去,外面有个胖子已经洗白白脱光光了在床上等我呢!你赶紧帮我把他吓走!原委我慢慢跟你说,你再不过来就来不及了!”电话那头是菲菲刻意压低的声音。

    李云峰拧紧了眉头盯着电话,无奈还是投降了!抬头一看,毕方正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他呢。

    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跟女人纠缠上了?

    毕方见他一脸郁闷的样子,赶紧安慰他:“哥,你有急事就走吧!我保证在家里乖乖呆着,不放火。”

    李云峰简直要感动得热泪盈眶了:“好孩子,真乖!我很快就回来!我回来之前不要去外面招惹那些无辜的人类啊。”…

    见毕方很懂事的点着头,他也算稍稍放心了,拿出手机迅速找出了C市吉祥酒店的位置,默默地在心里计算好了距离,迅速掐诀念咒,一闪身消失了!

    *

    吉祥酒店某个豪华套房的浴室里,一个身材火辣五官明艳的女人正对着镜子发呆,门外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伴随着男人催促的声音:“菲菲,你怎么还不出来?你再不出来我生气了!”

    她狠了狠心,咬了咬牙,围着浴巾给他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出头膀大腰圆的男人,她一看到他色眯眯的眼睛,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顷刻又土崩瓦解了。

    明明他穿着衣服的时候也人模狗样的,怎么脱了衣服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她勉强撑起一个笑脸,沿着墙边往门外慢慢蹭:“白总,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大姨妈来了,要不,我们改天?”

    “菲菲,你逗我玩儿呢吧!我对你可是认真的。”男人继续嬉皮笑脸地往她身上扑过来,她一边跟他撕扯这一边在心里咒骂着李云峰这个挨千刀的怎么还不来?

    这个男人别看胖,可是他壮,更要命的是这个酒店是他的产业,她一个弱女子身单力薄的,直接跟他撕破脸逃跑掉的可能性不大呀。

    男人正色欲熏心精虫上脑地搂着美女伸嘴就啃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巨响,锁好的房门居然被撞开了,一个男人健步如飞地闯进来,还没等他质问,那人冲过来扯过他的胳膊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敢碰老子的女人,你活腻了!?”

    菲菲一看李云峰来了,还伸手就把人打了,惊得眼睛都瞪圆了!看到男人痛苦地捂着肚子弯下腰,她第一件事是从他身边跑开,第二件事就是跑到李云峰身后拦着他娇嗔道:“你怎么能打人呢?太野蛮了!”

    李云峰眉角抽搐着转头看着她:只见她白嫩嫩光溜溜的香气扑鼻,身上只围了一件浴巾遮住了身体的重要部位,这个凹凸有致性感诱人啊!他的眼睛这是作了什么孽呀!总是要这样被刺激!

    这么一想,心里就不爽了,心里一不爽,脸色就更不好看了,指着她的鼻子就骂:“老子几天不回来,你就出来勾搭野男人!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春光乍泄
    &bp;&bp;&bp;&bp;菲菲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平时温润儒雅道貌岸然的李云峰也有这么野蛮的时候,这么一吓,手里一松,身上的浴巾就往下滑,李云峰手疾眼快地脱下自己的外衣算是给她围上了。

    菲菲俏脸微红,赶紧从沙发上抓起自己的衣服和包包,胡乱地抱在胸前。

    男人缓过来劲儿,白了一张脸,大叫保安。

    “闭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李云峰晃了晃手里的匕首,回手插在了床头柜上,男人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雪亮的匕首深深地插进了坚实的实木里,外面只留下一截短短的刀柄,再抬头的时候,李云峰和菲菲已经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李云峰带着菲菲出了门,随手对着头顶监控镜头的方向甩了个符咒,消去了两人的影像,然后念了个隐身诀,带着她进了电梯,电梯里的几个人见电梯无人《无》《错》 ..自开,只当是没有人,两个人跟着他们一起下了楼,走出了酒店的大门。

    走过一个路口,李云峰才撤了隐身诀,送菲菲回家,深秋的风有些冷,从温暖如春的房间跑到秋风萧瑟的室外,菲菲缩了缩身子,忍不住发抖。

    李云峰在前面走得很快,她光着脚丫穿着拖鞋,在后面一路熊地跟着。

    “云峰,你等等我!我冷!我想立刻就到家。你不是有法术的吗?用你的法术呗。”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惨兮兮地说。

    李云峰回头看看她,不冷不热地说:“我的法术刚刚已经用完了。你实在不想走路,我们打个车吧。”

    “好啊好啊!”菲菲扯着他的衣角。站在路边对着经过的出租车猛挥手,有出租车在两人身边停下来,菲菲拉着李云峰打开后车门上了车。

    在车上,菲菲给李云峰解释了一下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其实他也不是坏人,他是真心想娶我的。他老婆死了,留下一个女儿。现在他是单身,我是未婚;他有一个女儿。我有一个儿子;他女儿挺喜欢我,他对我儿子也很好。而且,他还那么有钱。我想反正都这样了,找一个男人养我和鹏鹏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今天约我,我就来了。可是……可是他刚刚一脱衣服。我就后悔了!我没想到会是那样的。我对着他的一身肥肉实在下不了口啊!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才借口去洗澡偷偷给你打电话。”

    李云峰听她这么一说:感情那男人还挺无辜的!早知道刚才不打那么狠了。

    “听你这么说,那男人不错了。你还想要什么样的?要有钱,要帅,还要身材完美比例匀称六块腹肌?”他揶揄着说道。

    “就是要有钱!要帅!要有身材!要能哄我,要会洗衣服会做饭!要每天把早餐送到我的床头喂我吃饭!”菲菲笑嗔着说道,笑着笑着,眼泪汪汪的又想哭了。

    李云峰看着心里不好受。刚想安抚她两句,忽然她包里的电话响了。菲菲拿出包包在里面一顿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了手机,接起了电话:“喂?阿姨,什么事?……什么?鹏鹏又发烧了?我马上回去!师傅麻烦你开快点儿!”

    *

    好在菲菲住的地方并不远,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李云峰跟着菲菲下了车,一路熊跑到楼上,打开房门一看,保姆阿姨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抱着孩子等他们回来呢!…

    李云峰一摸孩子的额头,滚烫,再一看孩子的小脸儿已经烧得通红了。

    菲菲抱过孩子,心疼地说:“怎么又发烧了?明明下午已经退烧了呀!”

    “别说了,赶紧去医院吧!”李云峰从她手里抢过孩子,给孩子掖好被子,包好,又一路小跑的抱着他下楼,往医院跑去。

    到了医院,排队挂号,给孩子抽血化验,检查做了一大堆,三个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孩子才分到病房,挂上了点滴,打上针以后,孩子的烧慢慢退了,李云峰才松了口气。

    看着孩子小小的弱弱的模样,他多少还是有些心疼的:这么小的孩子自身有从母体里带来的免疫力,如果大人照顾好了是不会生病的,不知道她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把六个月的孩子放在家里,你自己出去约会,心也够大的。”他有些责怪地说。

    菲菲抱着孩子坐在床头,轻声说:“你以为我想吗?我也没有办法,我现在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衣食住行都要钱,鹏鹏身体又弱,就连保姆都是白总帮我请的,不讨好他这个财神爷,我们娘俩怎么活?”

    “我不是每个月都给你钱吗?不够了你倒是找我啊,我总不至于没办法。”

    菲菲看着他,苦笑着说:“我怎么好意思总跟你开口?你过得也不宽裕,也不能总拖累你。”

    李云峰叹了口气,看着她,“现在财神爷也让你得罪了,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菲菲抱着孩子,轻声说,“我想好了,实在不行把房子卖了,卖房子的钱应该够我把鹏鹏养到三岁了,等他上幼儿园了,我就出去找工作,总能养活他的。”

    “你家人呢?真的就不管你了?”李云峰问她。

    菲菲点点头,“弟弟娶媳妇儿了,弟妹连门都不让我进,我爸妈嫌我败坏门风,把我骂出来了!……我也习惯了,这些年,我也让他们伤透了心,他们也算把我伤透了!”

    “那——”

    “他们不让我进他们家的门,我也不会去进他们家的门的,我的儿子也不会。我只想鹏鹏能平安的长大,娶个自己心爱的女孩子。我不希望他的生活也被别人掌控,这也是他爸爸的愿望。”

    ……曾经的桀骜和倔强,在这飘摇残酷的生活面前。也渐渐把身段低到尘埃里,曾经以为无坚不摧的骄傲和坚持,到如今也只剩下这么一点点……不妥协。

    她从钱包里拿出钱,递给身边保姆,轻声说道:“阿姨,谢谢你这些天帮我照顾孩子,我不能用你了。替我跟白总说一声对不起。”

    保姆一头雾水地看看她,又看看李云峰,李云峰冲她点点头。“我要带她走了,这里不需要你了。”

    他此言一出,不止保姆,连菲菲也惊讶了:“云峰。你——”

    “菲菲。你跟我走吧!在我身边你们也安全些。”李云峰看着她,淡笑道。

    他心里也是无奈:鹏鹏这孩子的体质特殊,所以一生下来就七病八灾的不断,现在很多事情又千头万绪,把他们娘俩带在身边,他也放心些。

    *

    两个人在医院陪着孩子熬了一夜,到第二天中午,孩子打完了第二针。李云峰见孩子没有大碍了,就带着菲菲回家收拾行李。

    菲菲收拾了足足有两个小时。什么东西她都舍不得扔,小孩子的东西又多,李云峰看着满地的行李箱,头又大了:“这个房子又不卖,不是必要的东西就先留在这里吧。”…

    菲菲嘟着性感的小嘴唇,跺跺脚把东西又重新塞回到衣柜里,只留下自己换洗的衣物和鹏鹏的衣服玩具奶粉。

    她回头又看看床头柜上那几个相框和书架上那些小物件小玩具,还是忍不住拿了个小包包把它们装起来,小包装不下,她只好换了一个大包,大的包包也装不下,她只好又换了个行李箱,又装了满满一行李箱。

    李云峰一看这些东西,也够自己拎一阵的了。

    他拎起几个大行李箱刚要走,菲菲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跑进客房,把客房床上那个大大的毛绒兔子抱了出来。

    “我要把它也带上,它自己留在家里,会孤单的。”

    李云峰无奈地笑笑:“你都是孩子妈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拿着吧!”

    他给本市一个开出租车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租他的车回D市,又给D市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借到了一处房子。

    等他回到了D市,安顿好了菲菲母子以后,已经是下午了。

    *

    而这个时候,阳光正在陪周琳琳去面试家教的路上,地方不远,出门坐306路公交车,几站地就到了,阳光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忽然,一辆熟悉的卡宴从后面开过来,超过了公交车。

    她心里猛然一动!这不是前几天给申灵送早餐的那辆车吗?!那么,其实申灵的存在不是幻觉!琳琳和晨晨忘记了申灵也许只是某种障眼法而已。

    “师傅,停车!我要下车!”她飞快地跑到车门口,对司机大喊着。

    司机师傅踩下了刹车,懒洋洋地说:“还没到站呢,过了这个路口再下!”

    “师傅麻烦你开一下车!我的钱包被偷了,我要去抓小偷!”她焦急地说。

    她这么一喊,车上的人都骚动起来,有人还在旁边劝她别追了,说不定小偷早走远了,还有人替她跟司机求情:“师傅,你就开一下车门吧,万一能追上呢!”

    “车上就这么几个人还看不好自己的东西,人都下车了,追也追不上了。”司机这么说着,可是也给她开了门。

    周琳琳不明所以的要跟她下车,被她一把推回去:“琳琳,我不能陪你面试了,你自己去吧,注意安全。”

    阳光跳下车,直接奔着在前面等红灯的那辆卡宴跑过去,眼看着就要追上了,红灯变成了绿灯,车流开始缓缓的通行了,排在最前面的卡宴一脚油门就跑远了。阳光着急得直跺脚,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飞快地打开车门上车,指着在前面跑得快没有影子的卡宴说,“师傅,帮我追上那辆车!”(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春光乍泄。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春光乍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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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特殊职业
    &bp;&bp;&bp;&bp;司机二话没说,加大油门就追了上去,多亏那辆车开得并不快,追着追着居然追上了,阳光眼看着那辆卡宴从大路拐进了一条酗,最后停在一家休闲会所的院子里。

    阳光匆匆付了出租车的车钱,跑了过去。

    从那辆车上下来的不是平日里给申灵送饭的那个帅哥,而是一个四十多岁器宇轩昂的男人,接着,一个明眸皓齿长发披肩穿着雪白的连衣裙的女孩子挽着他的手从车上下来了。

    阳光定睛一看,这不是就是申灵吗?!

    她想也不想地就喊出来了:“申灵!”

    申灵回过头,一看是她,生气地瞪了她一眼,赶紧拽了那个男人就走,倒是那个男人停下了脚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目光极其猥琐极其放肆,让阳光极为难受,她正犹豫着要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发现那个男人身&p;p;&p;p; ..上的气息不对G种气场,不应该是人类的身上有的!

    』一愣神的时间,申灵已经跟着那个男人进了会所的大门。

    阳光担心申灵的安危,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门口的门卫和迎宾倒也没有拦着她,反而放任她大摇大摆地闯进去了。

    阳光进到大堂里面,心里那种不适的感觉又上来了。

    明明这里灯光明亮,井然有序的,可是她就是没有来由的感觉到有一阵阴冷的感觉直透骨髓。脚下是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打磨得非常光滑。上面的图案也非常精致,她走在上面,却颇有如履薄冰之感。

    门口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见她在大堂里面茫然四顾。偷偷地跟旁边的小姐妹咬耳根,“那小姑娘是新来的吧?忸忸怩怩的!”

    她身边那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笑了笑,轻声说:“经理让她进来,那肯定是经理亲自挑的呗,一看就是个学生……今天冷气怎么开这么足?冻死了都!我先过去了啊!”她说着就熊过去追上阳光,很有礼貌地微笑给她带路:“小姐,电梯在这边。请跟我来。”

    她把阳光带到电梯旁边,帮她摁下了摁键,回头对她说道:“申灵小姐在六楼605室等你。”

    阳光听到她提申灵。愣了一愣,这个时候电梯的门开了,她大步迈了进去,电梯门随即关上。随着电梯门关上。迎宾小姐那张微笑的脸也慢慢消失在视线之中。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那种不安的感觉又从身周袭来,明明身边没有人也没有鬼,可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儿,到了哪里不对她也没有头绪。

    电梯安安稳稳到了六楼,阳光快步下了电梯往里面走:这个楼层应该都是客房,每个房间都有房间号,她按照房间号很容易找到了605房间。她伸出手。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正是申灵。两个人都有些慌乱地面面相觑四目相对,阳光的头忽然有点儿晕,一个极其细小的声音或者是图像传到她的耳朵里:鬼在他身上~~~~

    随即她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房间里的那个男人身上:那个男人就是刚刚看到的那个,莫非他被附身了?

    她正恍惚的功夫,申灵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回头对男人说:“我帮你把她骗过来了,给钱吧!”

    阳光本能的要挣脱,只是没想到申灵纤细的手臂居然力道惊人,她没有挣脱掉反而被她推到了男人面前,她一个踉跄没有站稳,男人一把擒住她,扬起嘴角满意地笑道:“不错,是个雏儿。”…

    阳光只觉得周身被浓浓的血腥味儿和阴气笼罩着,挣脱不开,转头看看申灵,只见她站在门口,一脸漠然地看着他们。

    只一闪神的功夫,男人已经扯住她的头发,阳光只觉得头皮一疼,本能地伸出手直奔他的双眼插过去:这是李云峰教她的二指禅,只要手指上的力气足够,那么至少自保是没有问题的。没想到男人先她一步抓住了她的手,高高举起,阳光的整个身子都被他拎起来了,脚下这一悬空,身体就无处借力,男人居然还能腾出一只手去撕开她的衣服,阳光的上衣被拉开,只见一片金光从她的胸前急射而出,男人像被烫到了似的一声惨叫松开了手,阳光双脚一落地,回身一个旋踢踢到他的要害处,旋即转身就跑,转身的时候忽然看见一片利刃的白光破空而来,她本能的侧过身子想躲过去,没想到那利刃更快,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她没感觉到疼,却听到身后又是一声惨叫。

    “阳光,快过来!”申灵拉住她的手,拽着她再次退到门口,按动了门口的一个机关,只见一个渔网似的东西从天花板上落下来,把男人罩了个严实,看到男人在渔网里面越挣扎渔网收得越紧,申灵俏丽的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娇声说道:“别挣扎了,这是捆仙绳,神仙都跑不了的,何况你一个小小色鬼!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阳光看愣了,转头不解地问申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申灵娇嗔地瞪了她一眼,“还不怪你?!多管什么闲事?差点儿坏了我的大事!不过看在你是一片好心的份儿上,原谅你了!”

    阳光一听怒了,“你差点儿把我喂了色鬼,一句解释都没有还怪起我来了!”

    申灵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一会儿再跟你解释————”

    “喂!你的绳子要断了!”阳光一边喊一边两手相扣手指相抵,迅速结了个伏魔印,双手推出甩了过去:“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

    只听一声巨响,两个人还来不及反应。就陷入一片烟尘之中。

    “快跑!”阳光拉起申灵,推开门,沿着走廊没命地往前跑。

    根据她的经验。她们这次又遇到了一个凶的!那男人根本就不是被附身了,而是这个男人本来就不是人类,而她们两个加在一起,也未必是这个恶鬼的对手!

    至于这个男人的属性,她情急之下也没看清楚。

    不知道跑出了多久,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她们前面依然是空空荡荡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两扇紧闭的电梯门。而她们身后依然是一扇扇紧锁的房门,周围连一个人都没有,身周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我们跑了半天,怎么还在原地转悠?这不对劲儿。”阳光看着申灵,面色也渐渐凝重了。

    “我们着了那个色鬼的道儿了!”申灵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触摸身边的墙壁,果然。墙壁居然随着她的手的力道的增加而剧烈地蠕动起来。阳光眼看着一层黑气把她的手臂整个笼罩在里面,怕她有个闪失,赶紧把她一把拉开。

    申灵的脸色白了又白,轻声说:“阳光,我们的麻烦大了,我们现在……好像在这个恶鬼的身体里。”

    阳光一听,心里猛地一沉:“什么?你说我们被它吃了?天呐!怎么会这样?那我们会被它消化掉吗?”。…

    她这么一说,申灵的脸色更白了:“喂。你别吓我!不过……如果我们出不去的话,我想我们会死在这里。你没有发现这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了吗?鬼是不用呼吸的。只要它断了我们的氧气,我们就死定了!”

    阳光赶紧捂住她的嘴,“喂,你小点儿声!被它听到我们才是死定了!既然我们在它的身体里,那我们就学孙悟空大闹天宫好了!总能找到出口的!”

    “不要轻举妄动。这里每一步都凶险万分,一不小心就死翘翘了。”申灵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两只银光闪闪的小纸鹤,又拿出一个小弓弩一样的东西,把小纸鹤放到弓弦上,瞄准了眼前的墙壁,嗖的一下射出去。只见眼前银光一闪,两只小纸鹤都不见了踪影。

    “你这是干什么?”阳光好奇地问她。

    申灵回过头,笑道:“把我们困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让外面的人来帮我们啊……”话音未落,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一阵剧烈的晃动,她赶紧紧紧抓住阳光的手:“阳光你抓住我!这个时候我们千万不能失散!”

    阳光眼看着天花板倾斜过来,她踉踉跄跄地想扶着墙站起来,没想到手下却是一空,她一个重心不稳就摔下去了,这一摔下去,脚下就是无尽的虚空,她只能感受到紧握着的申灵的手给她的一个力,两个人就在这虚空中翻滚着。

    申灵索性紧紧地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在它的嘴里,它正在咀嚼呢!”

    阳光一听到这个,不由得一阵反胃,“天!好恶心!”

    剧烈的震动慢慢的平缓下来,两个人爬起来一看,电梯的门开了,还没等她们反应,就身不由己地滑进了电梯。

    电梯里依然是一片安静,电梯的镜面反射出两个人的影子,阳光觉得好奇,试着往旁边动了一下,镜子里的影子却没有动。

    “我就说嘛!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申灵有些累了,靠在她身上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在它的喉咙里,等滑到它的胃里,我们就要被消化了。”

    阳光也感觉到身周的氧气开始稀薄,呼吸渐渐困难了,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她试着摁了一下电梯的开门键,没有反应,她索性把每个楼层的摁键统统都摁了一遍,电梯开始滴滴乱响着报警。

    申灵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她笑笑,举起手指给她看,“我刺破了食指,加了符咒。我猜它是把这个楼吃了,既然我们出不去,那么烧它几下让它疼也是好的。”

    申灵闻言眼前一亮:“这是个好办法!它在这个楼里!楼在它身体里!虚虚实实,肯定有真实的地方!我们再挨个试试!哪一下它不叫,那个位置就是真的,这样我们就好找到出口了!”

    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声音在慢慢的靠近,两个人的手紧张地握在了一起……(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特殊职业。

    第一百四十九章 特殊职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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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灵异电梯
    &bp;&bp;&bp;&bp;李云峰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小区的大门:俗话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所言不虚,那一大一小各种的难伺候。

    比起她们,家里的那个小妖精还是更省心些。

    正这么想着,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瞄到了小区的门卫室,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那不是毕方吗?!

    他停下了脚步再仔细一看,只见门卫室里的两个保安正在撺掇她脱衣服,她傻了吧唧正乐呵呵地脱着呢!

    ——再脱下去就露点了!

    他怒火中烧,一脚踢开了门卫室的大门,一把拽过毕方,回手抓起两个门卫,愤怒地把他们扔出门外,两个人都没有防备,直接从门口飞出去,摔到大门口,在地上爬了半天也没爬起来。

    李云峰拽着毕方出来,余怒未消地抬起飞脚把两个人踹到大门外,然后追上去,对着他们两个一顿狠`无`错``.``踹。

    毕方站在他身后,还拍着手给他叫好:“哇塞!云峰你太帅了!”

    有路人路过看到有人打架,看得胆战心惊的,又不敢上前,于是偷偷打了110。

    在小区里遛弯儿的大爷大妈见有热闹看了,都纷纷围过来,拦着李云峰质问他怎么能打人呢?

    李云峰绷着脸,指着他们说道:“他们欺负我妹妹!”

    “唉呀妈呀!这小闺女咋的了?”李大娘看到毕方衣衫不整的样子,赶紧跑去门卫室里帮她把衣服找着穿上。老太太嘛,什么事儿没见过?她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指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保安骂:“你们这两个小流氓!怎么大白天的就对人家小姑娘耍流氓呢?”

    ∏两个保安摔得都不轻,其中一个擦了擦嘴角的血。一脸无辜地说:“不是我们让她脱的,是她自己主动脱的!”

    李大娘回头看看毕方,毕方点点头,一派天真地笑道:“对呀!我说穿着衣服不舒服,他们就让我脱,我就脱了!不像云峰,每次我不穿衣服都骂我!”

    李云峰两眼冒火地瞪着这个小天真。还不得不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跟人家解释:“我妹妹脑子不怎么好使,也怪我,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

    李大娘瞪了他一眼。嗔道:“你这个当哥哥的心也真大!……也不怪你,你一天天在外面开车也不容易。都怪这两个小兔崽子心术不正!把他们送到派出所去吧!”

    ≡边有看热闹的见两个人半天爬不起来,有些担心地说:“先别的了!还是先把他们送到医院去吧!我看他们伤得不轻。”

    李云峰这才冷静下来,蹲下来查看了一下两个人呢的伤势:是有点儿严重哈。应该是骨折了。刚才自己气极之下下手狠了点儿。没办法了。送医院吧。

    他刚要带着毕方去开车,110的警车就来了,两个执勤的民警一看地上躺着两个人,再一问是李云峰打的,二话不说把李云峰叫过来问话。

    李云峰只好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警察看了看他身后的毕方,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伤员,很严肃地说:“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这下你有理都变成没理了!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一份笔录。”

    李云峰看着他们。苦笑着说:“我觉得还是先把他们两个送医院吧,我承认我下手重了。派出所就别去了。”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刚要说什么,李云峰兜里的电话不期然地响了,他心里惦记着鹏鹏是不是又有什么事了,只好陪着笑脸跟警察说,“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说着他拿出手机,一看电话号码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朋友的——这人不是云游四方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狐疑地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云峰,我给你的玉观音你还戴在身上吗?”。

    李云峰愣了一愣,据实以告:“我把它转赠给我师妹了。”

    “今天下午,我的念珠突然断了,想必是玉观音有损。”那人说道,“你师妹现在可能有危险。”

    那玉观音是得道高僧开过光,又受了多少年香火的,连它也抗衡不了的对手,想必是十分凶的了!

    “大师,她的位置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李云峰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抱歉地对警察说道:“抱歉,我有急事失陪一下!”说着掐了个转字诀,然后拉起毕方就跑。

    警察见他们跑了,刚想要追,忽然又转过身,没事儿人似的回到警车里,开车走了。

    只剩下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人怎么都走了?

    再看看地下那两个保安,还躺在地上呻吟?怎么办呢?打120吧!

    *

    某温泉会馆605房间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个年轻男人信步走了进来,他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偌大的房间里空无一人,沙发上有一个女式的坤包,上面贴着闪闪的亮钻,他拿起包包看了一眼,抬头试探地叫了一声:“灵灵?”

    没有人回应。

    “灵灵,你在哪里?灵灵!能听到我说话吗?”。他里间外间走了个遍,没有得到回应以后,又回到沙发上坐下,在沙发上仔细地摸索着,忽然手掌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枚玉观音,观音像上的红线已经断了,原本应该清透的玉质也沁出一片黑雾,隐隐的透出裂纹。

    他看着有些眼熟,忽然脑子里电光一闪,想起来了:这枚玉观音是阳光的!那天晚上他在阳光的身上见过一次!

    莫非阳光也被困在这里?这下麻烦大了!

    他站起来,从袖子里抽出一柄巴掌长的宝剑,利剑出鞘,剑身一抖,剑锋立刻暴涨三尺!他拿着长剑缓慢地在墙壁上缓缓划过,墙壁上慢慢渗出了一股股黑色的液体,他不敢怠慢,一寸一寸地挪着脚步,划到窗户中间的时候,剑身忽然碰上了硬物,猛地一顿!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起来,他冷眼看着室内的沙发茶几吊灯叮叮当当的胡乱飞起来往他这边砸过来,转头从窗户往外看去,窗外的景物依然如旧,而窗户的形状也开始扭曲,他看准了机会,在空间转换的间隙,用长剑从上而下用力劈开一道裂痕,旋即推开窗户一脚踏了出去!

    没有玻璃碎裂的声音,身体也没有下坠,反而一切都变得安静,脚下也似乎脚踏实地了,眼前是一个走廊,不远处是一个电梯,他此时正对着电梯的方向。

    他拖着手里的长剑,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电梯,脚下的大理石地面被长剑划出一道绿色的划痕,在他身后又缓缓愈合。

    空间开始微微的颤抖,他感觉身上的力量也在慢慢的消失。

    这个空间,有吸取人的能量的力量!他越虚弱,它便越强大!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不该情急之下进来的!明明知道它有这么大的力量,还贸然进入到它的身体里,实在是太冒险了!…

    电梯已经近在眼前,银色的亮面的金属反射出他淡淡的影子,他伸出手,触摸着冰凉的金属的材质,摁下了下楼键!

    绿灯亮了,电梯的门开了,阳光扶着已近昏迷的申灵一头撞了出来!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身上!

    阳光刚才在里面摁遍了所有的摁键,正当她感觉自己要耗光了所有的力气的时候,电梯门居然开了,一股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也不管阴冷不阴冷了!只要能大口呼吸就好!刚才闷得肺都要炸了!

    等她喘匀了气儿,抬头一看,才发现公孙景站在她面前!她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剑和他一脸的凝重。

    这副表情和平时嬉皮笑脸的小景判若两人。

    “阳光你没事吧?”公孙景一手扶着她,一手揽过她旁边的申灵,在她的人中处狠掐了一下,申灵缓缓醒过来,看到他,虚弱地笑了:“公孙,你终于来了!”

    公孙景有些愠怒地看着她,“灵灵你闹够了没有?!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出人命的?!”

    申灵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走廊上的灯都灭了,走廊里一片黑暗,公孙景往窗外望去,只见窗外也是一片昏暗,她吓得啊的一声惊叫着抱住了公孙景的腰。

    “怎么会这样?这是要一锅端的节奏?”阳光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到身边这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她吸了一口气,在黑暗中祭出了火符,眼前火光一闪,照着三个人的脸,在黑暗中反而更加的阴森。

    申灵站起来,三个人背对背的靠在一起。

    “这个地方如果是它的嘴巴!那么电梯应该就是它的咽喉,人类的咽喉是最脆弱的!异类的应该也是!阳光,我们试试从电梯里出去!但是这样会很危险!”公孙景低声说道:“我或许可以找到这个空间的缺口,但是需要你用五雷符帮我打开,而且我不知道外面是哪里,也许我们会从高楼上掉下去。

    阳光一想,反正都这样了,那就试试吧!于是点点头说:“好吧,那我们试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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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章 灵异电梯。

    第一百五十章 灵异电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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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刑家大少
    &bp;&bp;&bp;&bp;公孙景举起长剑,把力量都凝聚到剑尖,闪着寒光的剑锋飞快地在电梯门上划过数道金色的火星,阳光紧紧盯着他的剑尖,忽然看到他的剑下蓝光一闪,她迅速地祭起五雷符,瞄准了方向甩了过去,“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听一声巨响,眼前一片迷雾,接着三个人一脚踏空,公孙景迅速抛出腰间的绳索,将带着金属八爪的一边牢牢地扣在楼体上,阳光和申灵紧紧抓着绳子,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

    三个人正极力在空中稳住身形,忽然听到有长剑破空的声音迎面袭来,公孙景顾不得许多,腾出一只手来,长剑一抖,迎着对方的剑尖就刺过去了!

    *

    “说李云峰和毕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家温泉会馆,李云峰在楼下站定,抬头一看,整个楼都被一层黑气缠绕着,隐隐约约能看出是一个巨大的人形。

    [无_错]..

    他迅速掐诀念咒,设下结界,把这里和外界隔开,然后祭出桃木剑飞身而上,直奔色魔的咽喉处刺去!

    冲到近前的时候,忽然听到色魔一声惨叫,接着烟雾散去,他正诧异间,忽然看到眼前剑光一闪,他本能地往旁边一躲,顺势收了剑势,回手把桃木剑插到了墙体的缝隙里,固定住了身形。

    前那个一脸杀气的少年,正像一只出笼的猛虎,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而他身边那个一身狼狈地抱着绳子荡秋千的,不是阳光是谁?再一看阳光的手里。还拉着申家那位大小姐。

    他不禁哑然失笑:“串糖葫芦很好玩儿是吧?公孙少爷!”

    公孙景一看是他,脸色更阴沉了几分,淡淡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说!”

    “毕方,过来!”李云峰冲下面招招手,毕方展开蓝翼飞了过来,阳光一看他们来了,高兴坏了,拉着申灵趴到毕方的背上,飞下了楼。

    李云峰和公孙景也撤了长剑。从三楼飞身而下。

    “哥G个色鬼呢?被你打跑了是吗?”。阳光跑过来,扯着李云峰的胳膊,陪着笑脸说道。

    李云峰笑笑。“阳光,那不是鬼,那是魔,不过这个色魔还真不是我打跑的。是你们三个在里面折腾得太欢了。伤了它的要害,色魔这次受伤不轻,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我还不愿意善罢甘休呢!”阳光跺着脚说道,“哥!这个色魔必须除掉!否则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无辜的人类呢!”

    李云峰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看出来了,才失联一天,就把你祸祸成这样了!要说本事,谁都没有你有本事!”

    公孙景一听。这话是说给他听的呀!于是拉过阳光,淡淡地说:“我没有保护好阳光。是我的过失。抱歉。”

    李云峰温和地笑笑,“保护阳光不是你的责任,我也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只是以后你们小两口闹别扭,别拉上我家阳光就行了。”

    申灵一听这话,小脸微红,娇嗔着说道:“云峰叔叔你别这么说!谁跟他闹别扭了?”

    她这句叔叔一叫出口,公孙景的脸色更难看了,拉起申灵转身就要走。

    “等等H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的谈谈。虽然你们刑家的事我不好插手,但是伏魔阵已破,我想我们还是要商量个对策的。”李云峰说道。

    公孙景回头看着他,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好吧。”…

    阳光一听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他们都是刑家的人?刑家她只见过一个申禹,这么想着,她忽然脑子里电光一闪,指着申灵问她,“申禹是你什么人?”

    李云峰见她这副傻呼呼的无知样儿,着实有些丢人,但是在外人面前还不好说什么,只好和颜悦色地给她介绍:“阳光,申灵是申禹的堂妹;这位公孙景是公孙家的长公子,刑家未来的执掌,也是申灵的未婚夫。”

    阳光恍然大悟地瞪大了眼睛:原来他们是一家的呀!而且看样子他们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倒是她,跟申灵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快一个月了,还对这一切茫然无知,想起来自己可真够笨的了。

    这么想着,自己也觉得有些丢人,难怪大哥对自己没有好脸色。

    *

    看到三个人都虚弱着,李云峰把他们带到了对面一家饭店的一个包间里,这里环境清静,而且从窗口就能看到对面温泉会馆的三楼窗口,现在色魔逃了,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李云峰随手点了几个菜,又要了几瓶啤酒。

    等服务员出去了,他才发现阳光一直没有动静,转头一看,阳光已经靠在身后的沙发上睡着了。

    李云峰用手试了试她的鼻息,除了虚弱点儿一切正常,看来是累坏了。他脱下身上的大衣盖在她身上,转身看了毕方一眼,毕方乖乖地拿过茶壶给几个人都倒上茶,看到李云峰摸出烟盒,又跑过来给他点上烟。

    申灵也已经好累了,不好意思躺在沙发上睡,只好趴在桌子上想歇一会儿,没想到一趴下眼皮就开始打架,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李云峰看看公孙景,笑道:“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公孙景有些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不需要。”

    刑家的小辈都高冷,这一点李云峰已经很习惯了,可是还是有些看不惯他这副骄傲的劲头,特别是他们把阳光折腾得这样半死不活还拿她当傻子耍以后。

    他们这样做,简直就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弹了弹烟灰,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温和地说,“好吧,我想知道,好好的伏魔阵怎么会轻易的在一夕之间被毁掉?树妖又怎么会在你们刑家精英的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的?”

    公孙景剑眉一扬,“你在质问我?”

    李云峰摇摇头,“我只是想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公孙景笑笑,“只要你不来添乱就好了。”

    李云峰也笑了,语气却很是不悦:“你父亲都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云峰叔叔你别生气,他跟谁都这样的了!他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不善表达而已。”申灵支起下巴,喝了一口茶水,不喜欢,又拿起奶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小口,接着说道:“至于伏魔阵是怎么破的,还不是因为阳光!其实我和景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因为伏魔阵有异动,我伯父让景过来给伏魔阵重新封印;那天晚上他都已经把缺口修补好了,正在封印的时候,没想到阳光突然闯了进去,你知道以她的修为进去肯定出不来的,当时事出紧急,景怕伤她性命,只好再次给伏魔阵打开一个缺口放她出来;结果你也知道了,阳光安然无恙,树妖却趁机逃了出来,它这一出来不要紧,它镇着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妖鬼都跟着跑出来了。这些天我和景四处抓捕,也只捉了些小妖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伯父交待呢。”…

    听了这话,李云峰才想起前些天阳光跟他说过行政楼闹鬼的事,没想到申灵口中的版本居然是这样的。

    “那今天的事呢?”他接着问道。

    申灵眨了眨大眼睛,娇嗔道:“还不是因为阳光!本来我都计划好了,去色诱那个色魔,然后趁机把它抓到,没想到阳光突然跟了过来——”

    李云峰笑笑,“这么说又是阳光的错喽!”

    “灵灵不是这个意思!今天如果没有阳光,她真是要凶多吉少了,是我们连累了阳光。”公孙景的目光越过他,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在沙发上酣睡的阳光。

    申灵见他的眼睛又黏在阳光身上,嘟着嘴埋怨着:“看吧看吧!看到眼睛里拔不出来了吧!”

    公孙景有些愠怒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灵灵,不要信口开河!”

    “我可没有信口开河。这么多天你难道不是一直围着阳光转?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看到过公孙少爷在哪个女孩子面前这么的大献殷勤呢!就连对我都没有!”申灵不满地说。

    他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李云峰是知道的,可是刚才公孙景那个眼神也不怪申灵不满。他倒是不太相信阳光的烂桃花体质能招来刑家这个素来冷静自制的青年才俊。

    ……不过也说不准,以他前几世的经验分析,就没有阳光搅和不散的鸳鸯。

    这么想着,他倒是有些担心了:同道里面青年才俊也不少,可以让阳光随便挑挑,但是这位公孙少爷是有主的,阳光要是真掺合进来,还能不能好了?

    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公孙景已经放缓了脸色在哄申灵了,“灵灵,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跟着我,万一有个一差二错,我如何向你伯父交代?”

    申灵听他这么说,弯起嘴角笑了,声音甜甜地说:“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我也是和小焱一起长大的,现在他——”

    “灵灵!”

    申灵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公孙景,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只好闭上嘴巴不说话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刑家大少。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刑家大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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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胸大有罪
    &bp;&bp;&bp;&bp;李云峰一看这副情景,不禁哑然失笑。

    “令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愿意尽绵碑力。”他很诚恳地说道。

    公孙景冷笑一声,“多谢。我们刑家的事我自有分寸,不需要外人来插手。”说着站起身,拉起申灵就要走。

    李云峰一听,这是要绝交的节奏吗?这孩子几年不见怎么这么狂妄自大了?

    “一言不合就走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分寸?”他站起身,摁住他的肩膀,语气也不自觉地有些严厉了,“我从来没有拿长辈的身份压过你,但是,申禹不在了,你弟弟也生死,.b.未卜,如果你再拿你和灵灵的性命当儿戏,我不觉得是负责任的表现。”

    “我会通知申伯父把灵灵接回去。至于我的性命,不劳师叔费心。”公孙景冷然说道。

    申灵听说他要把她送回去,赶紧抱住他的胳膊,一脸坚决地说:“反正我不走!所以既然我跟来了,你就别想把我甩掉!”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服务员推开门开始上菜,阳光闻到饭菜的香味,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着眼睛问他,“哥,吃饭了吗?”

    ±旁的三个人,看到她这副迷迷糊糊的傻样,都忍不住笑了。

    “是啊,菜都上来了,就等你了。”李云峰拿筷子点着她的脑门笑道,顺手把她拉起来。

    光从沙发爬起来,坐到他身边。故作矜持地拿起手边的茶水小口地喝着,刚喝了一口就忍不诅出来:“这是什么?好辣!”她吐着舌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李云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哥,对不起啊,不小心把你的酒喝了。”

    公孙景见她辣得可怜,顺手把自己手边的茶水递给她,“阳光,喝点儿水压压。”

    “谢谢啊。”阳光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又吃了一大口菜,嘴里的味道才淡了点儿。

    申灵见他又不由自主地在阳光面前献殷勤。受不了地叫道:“叔叔你看!又来了又来了!他们总是这样气我!”

    ↓了这话,阳光才想起来刚刚大哥好像说他们是情侣,一走神,好不容易喝下的一口水又差点儿没喷出来。李云峰怕她呛着。赶紧拍拍她的肩膀。

    公孙景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转头低声对申灵说,“不要再无理戎了好吗?”

    “我才没有无理戎!我看你就是移情别恋了。”申灵不依不饶地说。

    这副挟儿的情态把李云峰也逗笑了,打趣儿地说,“灵灵这么漂亮,还怕别人抢你男朋友啊?”

    “叔叔你是不知道V在男孩子看女孩子,都不看脸,看胸的!”申灵一本正经地说。“本来公孙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可是看到了阳光。就肤浅了。”

    光撇撇嘴,逗她,“那也没办法,谁让我天生丽质呢Y说我的胸也不是很大,我们班花的胸那才叫漂亮。”

    李云峰在一旁叹了口气: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开放呢?当着男生的面,什么话题都敢聊。

    “哪天把你们班花领回家,给哥看看!”他一边闷头吃饭,一边顺口说道。

    光一口菜没咽下去,又差点儿没噎着!感觉好丢脸的有没有?!说好的要做一枚温润如玉的美男子呢?

    公孙景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吃着面前的菜,没有搭茬,倒是申灵扑哧一声笑了,“叔叔,我喜欢你!够直率!可是阳光他们真的很过分!真的真的很过分!”…

    阳光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一眼公孙景,公孙景抬头对她笑笑:“阳光你不必介意,她永远是这样一副长不大的样子。”

    申灵不满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阳光不以为然地对申灵笑笑,“放心,没人抢你的男朋友,这点儿节操我还是有的。不过,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今天发生的事?还有,为什么晨晨和琳琳都不记得你了?”

    申灵正要说什么,公孙景不露声色地瞪了她一眼,她只好撅着嘴不说话了。

    李云峰见他们不愿多说,用眼色示意阳光不要多问了:他也不是那自讨没趣的人,有看大少爷脸色的功夫,他还不如自己去调查。

    几个人默不作声地,安静和谐地把晚饭吃完了,吃完饭就要回家了,李云峰结了帐,回头问阳光是回家还是回学校,阳光转头看着申灵问她,“申灵,你今天回寝室吗?”

    申灵搂着公孙景的胳膊,带着撒娇的语气笑道:“我以后不想住宿舍了,我想和你住一起。”

    公孙景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学校现在不安稳,我要住学校宿舍,如果你在寝室住不习惯的话,我明天派人送你回家。”

    申灵一听让她回家,又不高兴了,刚要再胡搅蛮缠,李云峰说话了:“灵灵,你还是跟阳光住在一起吧,这样也安全些。”

    “可是——”申灵抗议的话说了一半,看着公孙景黑下来的脸色,只好无奈地同意了,“好吧,我跟阳光回寝室。”

    “那好,我们明天见!”阳光扯着李云峰的胳膊,拉上毕方,跟他们挥挥手,走人!

    公孙景和申灵眼睁睁地看着兄妹三个扬长而去。

    申灵高兴地挽起了公孙景的胳膊,笑道:“公孙,我们也走吧!”见他还是不高兴的样子,她嘟着嘴问他,“你怎么啦?还生我的气呢?”

    公孙景沉着脸,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对她吼:“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闯了多大的祸?!不让你擅自行动,你还自己偷偷出来!如果阳光因此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刑家就算把李云峰彻底得罪了!”

    “你要不要这么大的火气?”申灵红着眼眶,委屈地说道:“自从小焱出事以后,你就郁郁寡欢的对我没有好脸色。我知道你难过,可是我也是跟小焱一起长大的,小焱变成现在这样我也很难过,我今天这么做也是为了找出伤害小焱的真凶,帮他把魂魄找回来。我差点被色魔吃掉,我也很辛苦好吧!你都不安慰我,你还凶我!”

    公孙景低头,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说:“灵灵,我知道你是好心,下次不要这么冒失了,我们公孙家的事,我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

    *

    外面的月光很好,李云峰带着阳光和毕方回到家里,看着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在他身旁笑闹,他望着窗外的月亮在心里感叹年轻单纯真好,有那么多的快乐!

    毕方给阳光讲今天下午发生的事,阳光听到李云峰把保安给打了,拍着李云峰的肩膀啧啧叹息着,“哥,我发现你越来越暴躁了,毕方又不是真的人类,你至于发那么大火吗?”

    “就是,我是按照阳光的身体变的,阳光都没生气呢。”毕方搂着阳光的胳膊笑道:“还是阳光好。”

    “啊?”阳光有些反应不过来,指着毕方的鼻子问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身体是照着你变的啊!上次你在这里洗澡的时候我看到的。”毕方嬉皮笑脸地说:“他们都说这个身体好看!”

    阳光彻底呆了!片刻后反应过来,指着两人大骂:“你们这两个变态!流氓!”想到今天下午的事,她简直欲哭无泪:“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呢!你个小破鸟,偷看我洗澡,还让我被别人看光光了!我不要活了!”

    李云峰见她要崩溃的架势,赶紧安慰她:“你别激动!没走光,真的没走光!今天晚上我就让毕方恢复原形!”说着转头训斥毕方:“给我回到厨房里面去!”

    毕方见阳光发火了,心里也有些怕怕的,于是乖乖的跑到厨房里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个人,阳光托着下巴,懊恼地叹气。

    李云峰也没有给她多少懊恼的功夫,就把话题转移到刑家的两位祖宗身上了。阳光只好再次跟他复述了一下那天晚上在行政楼旁边的小树林和公孙景偶遇的情景,还有今天早晨怎么发现申灵不见了,下午又跟踪她,差点儿被她喂了色魔的经过。

    因为这次的角度又不同,所以李云峰一再地跟她确认细节:“这么说,你遇到公孙景的那天晚上,申灵没有出现;今天也是申灵自己去见色魔,你和公孙景都是后来赶到的。也就是说,他们两个都在各自单独行动?”

    阳光听到公孙景和申灵嘴里的两次事件,也不由得有些头上冒汗,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篓子都是她无意中捅的:“我那天晚上真的只看到了小景没有看到申灵,不过申灵那天晚上后来又出去了倒是真的,估计是跟小景捉妖去了。我郁闷的是,他们为什么早知道我的身份,还要跟我隐藏他们的身份呢?很有成就感吗?”

    “也许是他们骨子里的高冷吧,也可以理解。这些年道家低调,阴阳家没落了好多年,佛家是外来的,巫家又不太入流。刑家得势、一家独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两个又是这一辈中的翘楚,有些目中无人也是正常的。”李云峰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驱魔世家
    &bp;&bp;&bp;&bp;光点点头,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吃,“其实他们也不是看起来那么高冷。申灵大小姐脾气,充其量算是骄纵了一些。小景蛮热情也蛮幽默的——不过他倒是真不怎么跟同学交流,也许他对我不那么骄傲是看着你的面子。反正不管怎么说,我是被他们骗惨了。”

    “被刑家骗过,不算丢人。”李云峰笑着安慰她,“对刑家来说,要骗过普通人很简单,你的室友突然忘了申灵,不过是一种催眠术而已;而你是有灵能的人,所以申灵对你的催眠一不小心就失败了,而且你是我是师妹,是同道中人,所以你记不记得她她也无所谓。只是听说刑家的这对金童玉女一向感情甚好,这次在这么大的事情上产生分歧,很耐人寻味。”

    光咬着嘴里的苹果,好奇地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云峰见她的眼睛又亮了,看来好奇宝宝的好奇心又上来了,:: ..于是宠溺地摸摸她的头,耐心地给她解释着:“我以前跟你说过,当年的法家、名家、墨家经过几百年渐渐融合,变成了现在的刑家,刑家的后代也渐渐地在阳世和阴司都担起了刑名的职责,到现在是申家、公孙家和邓家三足鼎立。而刑家执掌的位置只传嫡长子,所以每次都是在三家中选出最优秀的一位担任执掌的位置。刑家上一任的执掌是申禹的父亲申之茂,到申禹这一辈,他是最年长的。也是最优秀的,所以尽管其他两家颇有微词,但是申禹还是毫无悬念地接了刑家的玉珏。只等到他父亲六十岁退休的时候,他便可以正式的接任执掌的位置。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去年申禹出了意外因公殉职了,而邓家那位大少爷又是个不务正业的混世魔王,所以公孙景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下一届执掌的人选。这个公孙景也算是刑家小辈里的翘楚了,当年若不是申禹比他虚长了几岁,也未必胜得了他。所以他接替申禹。也算是众望所归。”

    “这么说刑家也不过尔尔,申禹算是最优秀的吧,可是我才见了他两面。他就领盒饭了。”阳光不以为然地说。

    ☆云峰笑着摇摇头,“那是你还没见识到他的优秀他就挂了。也不能说他没本事,只是时也命也,赶上他倒霉了。刑家一向是以精英模式培养后辈。他们从小就在自家的学堂里学习各种专业知识。那些知识都是前辈们千百年经验的积累,他们专业知识之精,涉猎范围之广,是外人没有办法企及的。从申禹的爷爷那辈开始,他们甚至开始学习各国语言,刑家的后辈至少都精通三国以上的语言,加上他们本来就有天生良能加持,更比一般人优秀许多。比如申禹。他的洞察力和统筹能力都相当强大,去年的那个案子。其实他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他是败在了自己的刚愎自用上,因为他从未失手过,所以一失手就丢了性命;再比如说公孙景,思维敏锐根骨奇佳,不止精通各种机关术数,而且练就一身好功夫——你知道我们这一门最厉害的就是剑法,他十六岁的时候我跟他见过一面,那时候他跟我比剑,已经能接下我十二招,现在五年过去了,恐怕更是今非昔比了;还有申灵,申灵最大的本事是过目不忘,只要她见过的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她想记起来,她都会记住,而且她画工极好,画出来的画那是神还原。…

    公孙景和申灵他们两个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公孙景十八岁生辰那天,带着十五岁的申灵去求刑家长辈允准他们的婚事,以此作为他的生贺。申灵的伯父和父亲也对这个优秀的后辈颇为看重,欣然应允,只等他们到了结婚年龄,就给他们成婚。”

    “刑家的人真早熟,十五岁就订婚了……原来小景比申灵大三岁呢!申灵今年十八岁,那小景都二十多岁了?!”阳光有些不敢相信地说。也难怪她不信,她身边的这些同学,最多比她大一两岁,还有比她小一两岁的,比她大三岁的真的很少见。

    “你是不是觉得他二十多岁才上大学有点儿晚啊?”李云峰笑道:“他们这种人才,早就被某特殊部门特招了,他们过来上大学,也不过是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来做他们的事。等他们做完事,自然就不留痕迹地走了。”

    “然后所有人都会忘记他们,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来过?”阳光笑着说道:“听起来好酷炫!哥——”

    李云峰一看到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不容置疑地说:“别打这个主意!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出身世家,你是半路出家,你家里还有被蒙在鼓里的父母呢!你不念大学了,怎么跟他们交待?”

    阳光舒服地靠在沙发上,慵懒地笑道:“我不是想省点儿学费吗?我爸妈供我念书也挺不容易的。”

    李云峰听她这么说,不禁感叹孩子是不能穷养!太懂事了也未免太小家子气。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个不是在享受青春,享受大学生活?她却还要如此精打细算。

    “阳光,你好歹是我们道家的嫡系传人,有我在,你还要操心自己的吃穿用度,岂不是让刑家把我们看扁了?你的学费和生活费都不是问题,即使你想要过刑家那两位少爷小姐的生活也不成问题,只要你想,我都会给你。”

    “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不用这么大反应吧?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阳光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那副富贵如浮云的表情,心理上有些不适应:她都习惯了他的潦倒了,到现在他还在开出租车呢,突然这么大口气是什么情况?

    她正满心疑惑地默默吐槽,李云峰话锋一转,又把话题转回到刑家身上:“我也是今天才通过朋友知道刑家出事了,公孙家的二少爷公孙焱,也就是公孙景的双胞胎弟弟,在一个月之前被摄走了两魂六魄,现在活死人一样在家里躺着。公孙家出动了几乎所有的精英,居然没有找到凶手。所以我猜测公孙景这次来这里封印伏魔阵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寻找摄走他弟弟魂魄的凶手。而申灵显然是擅自跟过来的,看公孙景那不情不愿的态度就知道,他并不想让申家牵扯其中,毕竟这对公孙家来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他弟弟是在他眼皮底下被摄走魂魄的,那么刚愎自用的人,恐怕颜面上也有些过不去吧?”

    果然,这个话题阳光比较感兴趣:“你是说,摄走刑家二少魂魄的凶手有可能在D市?那是树妖呢还是色魔呢?”她好奇地问。

    “树妖是公孙景修补伏魔阵的时候不小心放出来的,从时间上来看,应该不是;色魔我也是第一次见,在我来之前,它还没有在D市兴风作浪,不过申灵去收它,必有她的理由,这个你找时间可以套套她的话。”李云峰想了想又说,“你可以分别套套他们两个的话。”…

    “为什么要我套话?”阳光觉得有点儿困,微眯着眼睛问他,“还有,摄走人的魂魄有什么用呢?养小鬼吗?听说好多明星都养小鬼的。”

    “天命之人的魂魄像唐僧肉一样珍贵,用处多了去了。”李云峰话还没说完,就眼看着阳光一边呓语一边歪着头昏昏欲睡。

    想来今天是累坏了?

    他伸出手,搭到她的脉搏上,她的脉搏除了微弱点儿一切正常,可是体内的真气却很微弱。这半年他教她练气的方法,她已经有小成了,今天下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体力消耗这么大?

    他拉着她坐起来,以手掌抵着她的后背,把真气缓缓的运至掌心,送入她的体内。阳光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感觉一股热流缓缓的注入体内,很温暖很熟悉,她知道李云峰又在给她渡真气,于是很疲惫很安心地睡了过去。

    回家的感觉真好,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都不用操心。

    李云峰给她渡完了真气,见她睡得香甜,只得起身把她抱回毕方的卧室,小鸟儿在厨房门口怯生生地看着他,李云峰瞪了她一眼,她只得乖乖地跑到厨房里去了。

    李云峰把阳光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想着她今天死里逃生也真是侥幸,窗外的月光照在她光洁的脸上,映得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嘴唇也轻轻张合着,在睡梦里迷迷糊糊的呓语,他微微讶异,伸手搭上她的灵台慢慢探到胸口,这才发现她不但精气消耗得厉害,居然还丢了一个魂。

    他跟她在一起一下午居然刚刚发现,也真是粗心。

    这是跟色魔打了一架,吓着了?

    他刚刚给她渡完真气,体力消耗也很大,也没力气给她叫魂了,只得打开床头的抽屉,写了一个聚魂单,在她的床头烧掉。

    然后在床边守着她,直到她那一个魂回来,她渐渐睡安稳了,他才回到自己的卧室里睡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驱魔世家。

    第一百五十三章 驱魔世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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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伏魔之阵
    &bp;&bp;&bp;&bp;次日清晨,阳光神清气爽地在毕方的床上醒过来,旭儿不在枕边,想必是大哥把她赶到厨房里睡去了。她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下了床推开门,客厅里一股饭菜的香味儿扑鼻而来。

    “哥2么东西这么香?你把方方烤了?”她冲着厨房笑着喊道。

    “你先去洗洗手,吃饭了!”李云峰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接着厨房的门开了,毕方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豆浆走出来,阳光伸手就过去接,手指刚触到玻璃杯就被狠狠地烫了一下,她赶紧捂着手指去洗手间冲凉水了。

    好烫!居然忘了旭是不怕烫的!

    毕方把豆浆放到桌子上,转身又从厨房里端来咸菜和煎蛋。

    光洗了手出来,顺手甩了毕方一脸水。

    毕方今天又变回了娇娇俏俏的挟孩模样,她一边擦着脸上的水一边娇声埋怨着|无|错| .[][].,“你们这两个人类,就知道欺负妖精Y欺负我——”

    “你还能再把房子烧了怎么着?”李云峰端着两碗青菜粥从厨房里出来,放到她们两个面前,温和地笑着:“乖啊!好好吃饭!”

    毕方最讨厌他这样的表情了,他越是温和,她越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他做的东西她都爱吃!她越来越喜欢吃人类的食物了。

    ☆云峰虽不戒酒,但是习惯吃素,阳光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慢慢的习惯了饭菜的清淡口味。特别是早晨,清粥小菜更合她的胃口。

    她一边喝粥一边看着墙上的挂钟,今天不是周末。一会儿可别迟到了n云峰好像猜出她在想什么,笑着说道:“不着急,慢慢吃,一会儿我送你回学校。”

    “你想去行政楼看看?”阳光咬着勺子,笑着问他。

    ☆云峰见她的大眼睛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总算是放了心:昨天晚上她可没轻了折腾,居然还做起了噩梦。要不是自己后来给她烧了聚魂单给她招魂,恐怕她掉在路上的那个魂儿还不知道在哪里晃荡呢!

    “你昨天掉了一个魂,我后来给你招回来了!”他一边喝着粥。一边随口说道:“怎么说你好呢?修道之人,连自己的魂都看不住。”

    “啊?是吗?”。阳光不太相信地看着他,怔了半晌说道,“所以。申灵去找色魔。也许是对的G个色魔会吸人魂魄Q怪我在它身体里面的时候,总觉得体力流失得特别快。”

    “那我们以后要更加小心了。那个色魔会不会吸人魂魄我不知道,但是会吸人精气是一定的。”李云峰有些担心地说,“恐怕D市以后要不太平了。”

    光笑笑,“这回又遇到个凶的是吧!说起来那个色魔真的很厉害,要不是佛家的玉观音替我挡了一下,我恐怕还没那么容易脱身。我发现我每次在生死关头的时候都是玉观音帮我挡,佛家好厉害!我还不如归了佛家呢!”

    “这么没良心的话你也说得出来c好好想想。是玉观音帮你的次数多,还是我救你的次数多?”李云峰点着她的额头。佯怒道:“你毁了佛家的玉观音,日后你向佛家那个老头子解释去!”

    光顽皮地吐吐舌头,“我又不是故意的!佛家不是宽大为怀吗?他们不会跟我计较的是吧?”想了想又问:“那个玉观音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G是我给何汐留着的!她的体质容易招惹那些东西,那尊玉观音受了上百年的香火,又难得的由高僧开光,辟邪除秽的能力远胜于我的护身符,本来以为她有了玉观音我们就可以一劳永逸不用担心了,没想到人还没找到,你就先把玉观音毁了。”李云峰有些遗憾地说。…

    阳光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有些郁闷,小小声地说:“我也不是故意的。”

    李云峰见她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才惊觉自己的话有些说重了,赶紧又安慰她,“还好,救回了你的一条小命,也算值得了。阳光你记着,只要是对你好的,哥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哥,你突然这样大方,我还真不习惯。”阳光打趣儿地说道。

    “慢慢就习惯了。”李云峰放下碗筷,拿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回到卧室换衣服去了。

    *

    李云峰开车把阳光送回了学校。大学不像高中那样门禁森严,社会人士即使溜达进来了也没有人管,所以李云峰很容易就跟阳光一起进了校园里面,阳光一溜小跑跑到教室上课去,而他则趁着这个功夫在校园里溜达。

    行政楼位于校园中心的位置,它的附近是两个食堂,前面是一个八卦形状的小楼,楼旁是一片小树林,已经是秋风萧瑟的季节,这里有些冷清的味道了。

    李云峰悄悄地掐诀念咒,右手一指,身边那个巨大的八卦顿时金光暴起,隐隐的有阵法隐藏其中,阵法天衣无缝,刑家那小子做得很漂亮。

    他信步走进楼里面,楼里面干净整洁,偶尔能看到两个老师学生,都是神色平和步履轻松。

    秋日的阳光从巨大的玻璃窗里照进来,一片暖意,他走到顶楼,靠着玻璃窗俯瞰整个校园:校园一如往常的安静,跟自己一个月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并无二致。

    下课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学生们成群结队地从各个教学楼和实验楼里面走出来,涌向校园的各个角落。

    一切都那么正常。

    再在这里呆下去也没有意思了。这个楼里,凶的都被放跑了,那些小的也都被收走了吧?至于那个伏魔阵里还有什么,也不需要他关心了,刑家自会处理得当。

    *

    下课后,阳光接到李云峰的短信,说这里暂时安全,他先走了。她的一颗心也算放下了,很高兴地跟同学说说笑笑。

    “听说浩磊要开演唱会了!全国巡演!什么时候能到我们这里来就好了!”刘梓晨兴奋地把手机递给阳光看,阳光凑过去一看,果然浩磊的贴吧里一片热闹,粉丝们已经开始沸腾了!

    “做浩磊的铁粉好幸福!他的粉丝都有赠票的,如果我能抢到就好了!”刘子晨满怀期待地说。

    “大明星的演唱会呢,肯定要先可着北上广来!我们现在混进贴吧,等浩磊到我们这里来开演唱会的时候,说不定经验值就够了!抢到赠票也不是不可能。”阳光拿过她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张俊逸的帅脸,眯起眼睛笑道,“他怎么这么帅呢?!第一次见到比我还帅的!我决定了,我们先混到粉丝群,万一他来个空降呢!我们就扑上去,抓住他!”

    周琳琳见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地谈论得开心,也凑过来问:“阳光,浩磊是谁?”

    还没等阳光说话,她身边的一个女生就先说话了:“你连浩磊都不知道?!你也太不关注娱乐圈了!磊可是大陆小生里面上位最快的了!扮相宜古宜今,演技又没得说,一出道就演男主角,前年刚刚拿了新人奖,去年就拿了好几个有分量的视帝,今年又开始涉足大银幕,拍了好几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坐上影帝宝座也是指日可待!对了,他现在开始染指音乐圈儿了,上个月刚刚出了专辑,就得了国际音乐节的大奖!简直是坐了火箭一样的速度上位!现在他就连打个喷嚏都上头条,你居然没听说过他?!太了!”…

    “姗姗你别这么说!琳琳从来不关注娱乐圈,你以为都像你呀,一天到晚的抱着手机舔屏!走火入魔了都!”阳光揽着她的肩膀,对周琳琳笑道,“琳琳,过来我给你科普一下——”

    公孙景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阳光在一群小丫头中间手舞足蹈地侃侃而谈,他没想到她居然也追星!还追得这么狂热!

    阳光抬起头,就看到他微微笑的脸,他对她使个眼色,她就从人群中站起来,跟他走到教室外面的走廊里,下课时间,走廊里有三三两两的同学说笑着经过。

    阳光想起李云峰让她套套他的话,就决定套套他的话。

    公孙景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她就在后面跟着,两个人走到操场上的时候,上课铃声响起来了,阳光听到铃声想往回跑,公孙景拉住她,笑道:“逃一节课,老师不会发现的。”

    这一点阳光相信,以他的本事,别说逃一节课,就是逃一天课都没有人发现,可是下一节课是她喜欢的教授上的,她还真有点儿舍不得逃。

    公孙景见她迟疑了一下,低声问她,“阳光,你是不是还在气我瞒着你?”

    阳光笑了,“怎么会?大家都是同道中人,理解!倒是我坏了你的事,还想跟你道歉呢。”

    公孙景有些迟疑地看着她,“阳光,你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

    阳光被他问了一愣,旋即笑了:“我们好歹也同学一个月了,你觉得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公孙景见她一脸心无城府的模样,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P:劳动节到了,祝大家节日快乐O(∩_∩)O

    第一百五十四章 伏魔之阵。

    第一百五十四章 伏魔之阵 ,:

    &t;/v&t;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失魂落魄
    &bp;&bp;&bp;&bp;光见他脸色又不好看了,好像在生气?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反正大哥说了,虽然他是刑家的继承人身份尊贵吧,但是他们也不差,现在道家这一门就只有他们两个资历最高,只要她想,就给她个掌门当当!哈哈,按照辈分来算,到时候他还要叫自己一声师叔呢!

    她这么想着,就情不自禁地笑了,一笑出声,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为了掩饰尴尬,她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笑笑:“对了,有什么事一定要逃课呢?!”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今天阳光很好。”公孙景抬头看着头上瓦蓝的天,笑着说道:“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蓝的天了,我们随便走走。”

    光沉吟了一下,笑道:“好啊!”

    教学楼再往前走就是篮球场了,篮球场的北面是行政楼和食堂,南面是学生宿舍和校园里的小店。

    @无@错@ ..

    公孙景没有带她去行政楼那边,反而带她去了学校门口的一家咖啡店,因为是上课时间,所以店里很安静,两个人找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咖啡,一边聊天一边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光随手设了一个结界,就把身边的声音都隔绝在外面了——跟着李云峰的时间长了,她也学会了谨慎,有些话是不能让外人听到的。

    公孙景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似不经意地问她:“看你今天精神很好,灵灵就不行了。现在还虚弱着。”

    “其实我也虚弱了半天,我哥帮我输了真气才好些。”阳光笑道。

    公孙景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阳光。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李云峰是你师兄不错,可是毕竟男女有别,你跟他这样太亲近了,对你不好。”

    光略怔了一下,笑道:“我爸妈从小把我当男孩子养,倒是我哥时不时的会跟我唠叨,女孩子要怎么样。不要怎么样。”

    “所以你就对他一点儿防范之心都没有?”公孙景有些不悦地说。

    “你会防着你的兄弟吗?”。阳光毫不犹豫地反问他。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静默,两个人对视了半晌,相对无言。

    公孙景有些黯然。只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光这才想起来他的亲兄弟现在还生死未卜呢,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喝咖啡。当她再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他有些异样:他不是没有动,而是在微微颤抖,唇色也有些苍白。

    她伸出手,想碰他的肩膀,他迅速地架开她的手,目光里有些敌意,旋即又苦笑了。

    “他在受苦,我能感觉得到。”他低声说。“双胞胎是有心灵感应的,我们这种通灵的人。感应更加强烈一点。这里的咖啡意外的有麻醉效果,让痛楚不那么清晰;会让我觉得,也许没有那么痛。”

    光看着他的模样,有一丝丝难过,可是随即眼前一亮:“小景!如果你能感觉得到他,那么应该很容易找到他的!一定会找到他的!”

    公孙景苦涩地摇摇头:“没用的。”

    “你能告诉我,他是怎么出事的吗?或者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阳光试探着问他。

    他微微笑着摸摸她的头,随后又冷了脸色,不置一言。

    光默默地看着他冷峻起来的俊脸,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有些陌生,好像不像以前认识的那个跟在她身边,跟她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打篮球一起开玩笑的小景了。…

    他的眼神理所当然地带着些居高临下的骄傲和冷清,那种温和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

    也许是熟悉了就不必再伪装得那么平易近人了。

    阳光有一瞬间的不适应,随即又释然了:既然大家都不是什么正常人,想那么多干嘛呢?

    公孙景看着她渐渐疏离起来的神色,反而苦笑了:她真是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阳光,你别多想,刑家的事千头万绪,我只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

    下午,阳光吃完了饭,回到寝室换衣服,申灵也在寝室里,坐在床上抱着电脑上网,见她回来了,扫了她一眼,淡笑着说道:“又跟公孙出去了?”

    晨晨和琳琳都不在,寝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所以阳光也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去了门口的咖啡馆,我熟悉那里的味道。”申灵嘟着小嘴很不高兴地说道:“阳光,他是我男朋友!”

    “我知道啊!”阳光见她脸色很不好的样子,索性爬到她的床上,仔细地看她的脸色,关切地问她,“你还好吧?”

    申灵恹恹地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还好啦!昨天的事对不起啊!”

    “灵灵,你说摄走小景弟弟魂魄的会不会是昨天那个色魔呢?我哥说那个色魔有吸人魂魄的本事。”阳光试探着问她。

    “我也不敢肯定,不过据我观察那个色魔只吸年轻女孩的魂魄,所以我才以身犯险去抓它的。”申灵说道。

    阳光受不了地瞪大了眼睛,“好变态!”

    反而是申灵比较惊讶,“你不会不知道吧?色魔不都是这个样子?喜欢年轻少女,好男色的很少,昨天我们遇到的那个不好男色,因为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年轻的处女。”

    “既然你知道它不是伤害公孙焱的凶手,那你为什么去找它?”阳光疑惑地问。

    申灵翻了个白眼,受不了地说,“拜托!我没跟它正式交手之前,怎么能确定它的属性?我们的常规做法是排查,否则一点线索都没有,让我们从哪里下手?再说,色魔是景不小心放出来的,它若出来伤人性命,景是要负责的。”

    阳光往她身边凑近了一些,搂着她的肩膀跟她说,“你能详细的跟我说一下小景的弟弟是怎么出事的吗?我哥经验丰富,或许可以帮帮你呢。”

    申灵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撇着嘴说:“算了吧,去年要不是你哥,我哥哥还不会死得那么快。”

    “如果他去年不是什么都不肯说,他也许都不会死。”阳光很真诚地看着她说道,“我和我哥一直都对你堂哥的事很内疚,如果我们能早一步到的话,他也不会死得那么惨。灵灵,上次是你的哥哥,这次是你的恋人,你知道他一个人在做多么危险的事,可是还要让他一个人扛着吗?”。

    “如果我想让他一个人扛着的话,也不会跟他过来了。”申灵叹着气说道:“他根本就不想我插手他家的事。他这个人一向这么霸道,他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其实也不怪他啦,他一向自信满满,从未有过疏漏,这次小焱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事,他的自尊心受不了也是正常。”

    “你是说小焱出事的时候,小景也在场?”阳光追问道。

    “可不可以不小景小景的叫他?就连伯父伯母都不这么叫他的。我们刑家的继承人是什么身份?被你当跟班一样呼来喝去。”申灵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板起脸警告她:“以前你不知道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现在知道他的身份了,最好跟他保持距离;否则我不开心是小事,被刑家那些长辈看到,会说李云峰管教无方的。”…

    “这话说的,好像我哥欠了你们似的。”阳光不以为然地笑笑:“真要论起辈分来,你们还要叫我师叔呢!好了不跟你较真了,赶紧说正事!一会儿晨晨她们回来了就不方便了。”

    申灵合上笔记本,抱着枕头回忆起来:“一个月之前,景和焱出了一趟公差,那次遇到的是一个大案子,回家的时候他们都意外的受了不轻的伤。伯父伯母见他们元气大伤,也是心疼,就让他们在家里好好将养几日。他们回家的第一个晚上风平浪静,第二天早晨景醒来的时候,看到睡在隔壁床的焱还没醒,就下了床想叫醒他,没想到一碰到焱的身体,他就发现不对了!一夜之间,焱居然少了两魂六魄!他大惊之下,赶紧守住焱的命魂,并命人去叫来伯父伯母;伯父伯母见此情景也是大惊,立刻在家里家外的排查了个遍,结果一点可疑的线索都没发现。而景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半夜的时候焱出去过一次,他当时听到过他起床的声音,因为后来焱很快回来了,所以睡得迷迷糊糊又有伤在身的他也没在意。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公孙家的精英追查了一个月也毫无头绪。再后来,刑家的下人来报,说这里的伏魔阵出了问题,景想着这会不会与焱的失魂有关系,所以就自动请命来到这里。他来了,我在家里怎么能呆得住?所以我也跟来了。”

    “所以这个无头案唯一的目击证人就是小景,而当时跟小焱近在咫尺的他居然睡着了?”阳光有些不信地问。

    申灵点点头,“这也是景沮丧的地方。你是这一行的你也知道,我们这种人,睡觉怎么可能那么安稳,没有一点防备?特别是我们刑家的人,行事素来谨慎,可是景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

    两个人正说话间,寝室的门开了,刘梓晨花枝招展的哼着歌跑进来,抬眼看到阳光,抬手给了她一个飞吻,然后拉过椅子坐下,拿起鼠标点了一下电脑,电脑屏幕刷的一下亮了,她低声嘟囔了一句:“看我这记性,摄像头又忘了关!”说着凑近麦克风,甜蜜蜜地问了一句:“亲爱的,你还在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失魂落魄。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失魂落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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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折长子
    &bp;&bp;&bp;&bp;▲在上铺的阳光和申灵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在电脑前搔首弄姿的刘梓晨——她们在这里说了半天话,居然没发现她电脑的摄像头和麦克风都开着。

    」是阳光反应快,她迅速地在手心里画了一个昏睡符,然后冲刘梓晨招招手,笑道:“晨晨你过来,有好东西给你!”

    刘梓晨闻言,乐呵呵地跑过来,“阳光你真好2么好东西呀?”

    “这个!”阳光跳下床,伸出手把昏睡符拍到她的脑门上,刘梓晨身子一软就倒在她身上了。

    申灵也赶紧下了床,跑到刘梓晨的电脑旁关了摄像头,然后迅速查找她的聊天记录和对方的P地址。

    “对方是她男朋友,在城建学院上大二。”她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晴姨,立刻赶到城建学院,找到照片上这个男~无~错~ ..生和他这半个斜之内在现实里和网络上接触的所有人,消除他们这半个斜内的所有痕迹!”

    她在电脑上找了几张照片,迅速发了过去。

    光费力地把怀里的刘梓晨推到她的床上,回头对申灵笑道:“芯头挺狠的呀!刑家的人行事素来谨慎,今天我算见识到了!”

    “讨厌!找打呢你c不是也没有发现?!”申灵恼羞成怒地挥起小拳头往她身上招呼过去。

    *

    第二天是周末,阳光照例去李云峰家蹭吃蹭喝。顺便跟他说了一下她从申灵那里得知的一些消息。

    ☆云峰听后不置一言:刑家的人跟各种超自然事件打交道,有死伤是常态,但是这次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摄走魂魄。也着实有些蹊跷。

    “哥……”阳光看着他,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犹豫着说出了她的疑惑,“其实我有一点觉得很奇怪,公孙景和公孙焱兄弟两个同居一室,为什么弟弟的魂魄被摄走,而哥哥却毫发无伤呢?难道是凶手下手太仓促?”

    她本来也不想怀疑小景的。可是真的是觉得蹊跷。

    “很简单,因为刑家不折长子。”李云峰说道,“当年刑家为了维护阴阳两界的秩序。世世代代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到后来子息越来越凋零。为了保住刑家的血脉,刑家的执掌用刑家满门的鲜血换来了六界的特许:刑家的嫡长子在无后之前不能牺牲。这是六界的规矩。所以古今上下,即使再恶的恶鬼。也不敢对刑家的长男下手。因为这样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取灭亡。”

    ↓他这么解释,阳光终于安了心,“原来是这样。可是那样,对没有免死金牌的其他人是不是有点儿不公平啊?——啊不对G申禹怎么死了?!他不是还没有结婚呢吗?!”

    ☆云峰猝不及防地被她吓了一跳:这丫头反应也太快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申禹的父母也才四十多岁,再生一个儿子的能力应该还是有的。”他说着转移了话题,“对了阳光,十一马上就到了,你回不回家?”

    “我必须回去!一个多月没见我爸妈。我都想他们了!哥,你也跟我一块儿回去吗?”。阳光笑着问他。

    “我就不回去了!我总觉得这几天D市要不太平。还是在这里看着点儿比较心安。”李云峰笑道,“你就安心的回家跟你爸妈团聚吧!我这边有毕方呢,不会孤单。”…

    是啊,今年的十一又和中秋节赶到一块儿去了。

    *

    十一长假的前一天晚上,班里的几个班干部召集同学出去聚餐,班里一个富二代听说要出去聚餐,慷慨地大手一挥,宣布今天所有的花销都由他买单,大家尽管吃好玩儿好!

    说话的这位同学叫刘枫,长得高高大大白白壮壮,是入学以来最高调的富二代。开学以来,他每天做的事就是各种炫,刚开学的时候,他就开着一辆宝马在学校里晃悠,后来被教导主任抓到一次,勒令他以后不许在校园内开车;他只好又买了一台奔驰的山地车,据说花了十多万,成天骑着他的豪车继续在校园招摇。

    所以虽然他相貌普通,入学的成绩普通,但是有一层金光照着,倒也有些花花公子的派头。

    有这等好事,同学们自然欢呼雀跃,下午上完课,大家都簇拥着富二代吃大户去了。

    班长本来想借这次聚餐团结一些同学,没想到被一其貌不扬的小子抢了风头,他十分的不爽,他这一不爽,干脆订了一家三星级酒店的包间,就让他花个够,富二代也不以为意,一行三十来号人浩浩荡荡的就奔酒店去了。

    阳光进了包间一看,哇!这环境也太好了,包间里面宽敞明亮,正中间放着宽大的圆桌,旁边摆着包金的沙发椅,头顶的水晶吊灯璀璨明亮,靠墙的沙发宽大舒适,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旁边茶几上的麦克风,试了一下声音,音响超级棒!

    “哇塞!这里的环境真棒!”刘梓晨靠在阳光的身边坐下,悄声跟阳光咬耳朵,“阳光,知道刘枫今天为什么这么大方吗?他想追咱们班花啊!我要是姗姗,我就答应他!刚一开学就傍上一富二代,这种好运气别人都求不来呢!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阳光始终不了解她的想法:她一边把眼睛都盯在有钱的男同学身上,一边找了个除了帅什么都没有的男朋友,这是图什么呢?

    “你捯饬捯饬也不比姗姗差,趁着生米还没煮成熟饭,今天晚上勇敢的上吧!说不定高富帅就是你的了!”她坏心眼儿地说了一句。

    刘梓晨就很开心的笑起来,“刘枫高是有了,富也有了,只是帅还差一点点,我还要再考虑考虑——”

    阳光大刺刺地搂着她的肩膀,笑道:“没关系!反正有的是时间,你尽可以尽情的做梦!”

    “美女们聊什么这么开心呢?”刘枫走过来,一手搂着一个,笑得春风满面的,“今天晚上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尽管点!”

    “你们点菜吧!我们先唱一会儿歌!”阳光抬头笑着对他说道。

    “好的好的!随意随意!”刘枫跟她们客套了两句,转身直奔班花去了。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围着电脑点歌,阳光拿起麦克风,站起来大声说道,“我先给大家唱一首王妃,祝在场的美女都能找到自己的侍卫!”

    动感的音乐响起来,阳光一听这音响效果就嗨了!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她扯开嗓子这么一嚎,身边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公孙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在那里疯,她就像所有十八岁的少女那样,热情,张扬,自我!怎么就那么快乐呢?!

    阳光快乐了没一会儿,服务员就进来上菜了,同学们围着餐桌坐下,热热闹闹的一边吃饭一边说话,时不时的碰个杯。…

    公孙景看着她一边跟同学们说笑,一边时不时地跟同学碰碰杯,眼也不眨的把自己杯子里的啤酒喝掉。眼见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很多女同学都喝高了,阳光还在那里一边吃菜唠嗑,一边时不时的跟男生们碰碰杯,然后眼也不眨地把自己杯子里的啤酒喝掉。

    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提醒她:“阳光,你喝了不少酒了。”

    阳光这才注意到他,忽然才想到他也是同学,他来当然不奇怪,可是作为这么熟悉的人,她怎么好像才发现他呢?再看看旁边的同学,居然没有一个觉得不正常。

    公孙景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扑棱着大眼睛若有所思的模样,促狭地笑道:“想不通就别想了。来,吃点儿东西吧,别一个劲儿的喝酒了。”

    阳光看着他不紧不慢动作优雅地给她夹菜,不一会儿她的盘子就满了,公孙景索性把丸子直接塞到她的嘴里。阳光把丸子吃到嘴里了才想起来这样不好,人家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这个样子太暧昧了。想吐出来吧,又觉得不礼貌,只好咽了下去。

    倒是公孙景看她蛮尴尬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倒把阳光说惊讶了!回头又一想惊讶什么呢?于是不以为然地笑笑,只当是他也喝多了。

    “没想到你挺能喝的。”公孙景轻声笑道:“女孩子还是少喝点儿酒,很伤身体的。”

    “啊?是吗?”。阳光挠挠头,笑道:“还好吧,习惯了。”

    这一个暑假跟着李云峰,他可没少灌她酒,灌着灌着她发现自己挺有量的,按照他的说法,她是把前世的酒量带过来了。

    没事的时候兄妹两个邀约对饮,再谈些神仙鬼怪的事,倒也蛮惬意的。

    “只是唱歌没唱过瘾吧。”公孙景接着说道。

    阳光又笑了:“都不敢跟你们在一起了!我想什么都能猜到。”

    公孙景惊讶地看着她,不自觉地又笑了:“我再厉害,也没有他心通的本事,我不过是在意你而已。”

    他这么说,阳光就放心了:她对刑家的人心里没底呀,谁知道他们有多高的道行!

    ——她压根就没注意他后半句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折长子。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折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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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各怀心事
    &bp;&bp;&bp;&bp;“还想唱歌啊?!没问题!一会儿我们吃完了饭,再找个秤唱歌!”喝得醉熏熏的刘枫晃晃悠悠的走过来,搂着阳光的脖子,豪爽地说道。

    公孙景微皱着眉头,嫌恶地把刘枫的胳膊从她的肩膀上拿开,刘枫也不以为意,端着酒杯对大家笑道:“大家都别喝多了!一会儿吃好了,我们唱歌去!”

    同学们一听,纷纷举起酒杯,“来!干杯干杯!唱歌去!”

    刘枫喊来服务员,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大手一挥:“随便刷!”

    酒店的大堂经理站在前台,看着一大帮大学生吵吵嚷嚷酒气熏天地三五成群出了门,回头跟前台领班大发感慨:“看着没?这都是大学生V在的孩子真是被惯坏了!胆子也大,性子也野,就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儿!看这群男男女女的,能有什么好事儿?我上学那阵要是敢这样,我爸早打断我:: ..的腿了!”

    “人心不古呗!”穿着制服的漂亮小领班笑着附和道。

    *

    一行人出了酒店,打了几辆车,直奔最近的一家KTV。

    公孙景听到那家KTV的名字和地点微微愣了一下,听到那边刘枫还在吹,“我跟你们说!岁月如歌是本市最好的一家KTV了!让悲伤逆流成河!青春伤痛范儿G是相当的文艺n重要的是,那里的服务是一流的好!”

    光见公孙景眉间微蹙不忍直视的表情,也是醉了!不就是个名字吗?;要音响质量好。服务好,能玩儿得嗨就行呗!

    “阳光,赶紧上车!要不然一会儿捞不着了!”刘梓晨拉着她的手。上了离她们最近的一辆出租车,阳光见琳琳手足无措地在一旁站着,又喊了琳琳一起坐。

    琳琳高兴地跑过来,跟她们挤到后座上坐下。抬头一看,公孙景已经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下了,司机见人上齐了,一脚油门开上马路。跟上前面的车。

    刘梓晨明显喝多了,亢奋了,一路上不停地说着她在酒桌上听到的八卦:“阳光。知道刘枫为什么这么大方吗?因为姗姗答应做她女朋友了*道姗姗为什么答应他吗?因为他答应姗姗,小长假带她去北京看浩磊的演唱会!浩磊的第一齿唱会,门票多么难买啊!他说弄就弄到了!土豪真好啊k飞到哪儿就飞到哪儿!我们这些穷人家孩子,连买张飞机票都要等打折的时候提前买。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豪啊?!”

    光一听到浩磊。小心肝儿也微颤:她也想听浩磊的演唱会!可是没有时间去!她这样的人呢,注定做不了铁粉,她不能每天追着明星跑,她只能每天追着恶鬼跑……或者被恶鬼追着跑。

    公孙景回头看看她,笑道:“阳光,其实你也可以去。不如我带你去?”

    光笑着摇摇头:飞机票不是问题,让云峰用空间瞬移可以做到,门票也不是问题。用隐身符就能做到。可是她没有时间,她要抓紧一切时间回家陪陪爸爸妈妈。

    “我要回家陪我爸妈。明星再重要,也没有我爸妈重要。”她淡笑着说道:“我能陪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所以我要抓紧每一刻的时间,能多陪他们一会儿是一会儿,毕竟他们养育了我一回。”这么说着,便有些怅然。

    “别告诉我你把每一天都想象成生离死别!其实只要你自己强大了,就什么都不用怕。”公孙景淡淡地说道。…

    阳光笑笑:“我知道。谁不是向死而生的活着呢?”

    悲伤啊,都逆流成河了!

    汽车驶到了市区的一个繁华路段,已经能看见前面KTV耀眼的灯光了,前面的几台出租车陆续停了下来,同学们陆续下了车,说笑着走进了KTV的大门,进去一看,大堂的沙发上坐着好多人,都在排队。

    刘枫到前台一问:今天是小长假的前一晚,二楼的包房都已经满了,就连大厅的位置都有人包下了。刘枫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厅的地方很宽敞,比包房宽敞多了,于是醉醺醺的对前台说,“这个大厅我包下了!”

    “对不起先生,这里已经有人预定了。”前台小姐很礼貌地说。

    “我出两倍的价钱!”刘枫说着拿着钱包砸在桌子上,“别让他们来了,这个地方今天晚上归我了!”

    前台见他一副暴发户的模样,有些不高兴地说:“这不是钱的事儿,不行就是不行。”

    女生们见大厅空着,也凑过来商量,“人不是还没来吗?让我们先唱着,等他们来了,我们再给他们腾地方呗。”

    “那可不行,我们是有规定的,这样做是不允许的。”前台小姐微笑着说道。

    大家听了,便有些扫兴,意兴阑珊的想换一家了。

    “这个时间,到别人家也不会有位置了。我们上三楼吧,三楼有地方。”公孙景在一旁说道。

    “对不起,三楼——”前台小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嘈杂的喊声淹没了。

    “那好!我们上三楼!”刘枫一挥手,同学们呼啦啦地都跟着他一起上楼了,到了二楼一看,通往三楼的楼梯被一道铁门拦上了。大家正失望的时候,忽然发现旁边有一个电梯,于是咋咋呼呼地上了电梯。

    三楼的包房够壕够宽敞,不一会儿服务生拿了啤酒小吃过来,音响一开,啤酒一喝,要多爽有多爽!

    一时间满屋子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硕大的扎啤杯里,黄色透明的啤酒冒着丰富的泡沫,男生们纷纷拿起酒杯,碰杯!

    阳光刚才有点儿喝猛了,这会儿正靠在沙发上小憩,头顶的吊灯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晕,看得她眼晕,刘梓晨见她不咋呼了,反而恶作剧的凑过来要灌她酒。

    阳光笑着摆摆手,把酒杯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把手里的饮料打开递给她,然后抢过刘枫手里的麦克风,放开嗓子又唱。

    一曲唱完,她心满意足地把麦克风教出去,拿过身边的扎啤喝了一大口。

    公孙景走过来,坐到她的身边,笑着问她,“唱过瘾了?!”

    阳光酒意微醺,很开心地对他笑笑,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一声巨响,包厢的门被踹开了,两个醉醺醺的男人黑着脸冲进来,骂骂咧咧地指着他们叫道:“你们从哪儿来的啊?吵着我们唱歌了知道不?都给我小声点儿!”

    刘枫一听就不高兴了,站起来也指着他们叫道:“你们什么人啊?老子花钱就是来唱歌的!凭什么让我们小点儿声?!”

    “小样儿,你还敢顶嘴?!”两个男人中那个比较高比较壮的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一脸凶相地说道:“外地来的吧?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你小子钱多了烧的,找打呢吧!”

    阳光一看那俩人挺凶的样子,心想要是打起来可就不好了,大不了在门口设个结界,让声音出不去呗,没必要闹得谁都不高兴,所以她赶紧起身拉住刘枫,对门口的两个人说,“行了,我们小点儿声,你们赶紧走吧!”…

    高个男人一个没防备,被她推开了,当下黑了脸,冲着门外的服务生嚷嚷着,“把你们老板叫来!我们老板来了怎么也不清场?把这帮小崽子放进来了?!”

    “不用叫了,我就是老板。”公孙景走过来,把阳光拉到身后,一脸寒霜地对他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可以滚了!”

    “找打呢你!”高个男人说着挥起拳头就要动手,公孙景飞快地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只听嘎嘣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公孙景踢到对面的包间门口,狠狠地撞在门上。

    他身边那个胖子见同伴吃了亏,还没来得及反应,也被公孙景一脚踢到了楼梯口。

    KTV的经理带着几个领班从楼梯跑上来,差点儿没被胖子撞个趔趄,他灵活地从胖子身上跨过去,跑到公孙景身边,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大少爷,不知道您要来,没来得及清场。”

    他这边正陪着不是,对面包间里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一看自己的保镖被打成了这副德行,立刻就火了:“孙经理,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宋老板,你听我解释——”孙经理点头哈腰地刚要解释,公孙景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做生意做得骨气都没有了?”

    “不是,不是,有!”孙经理说着挺起了腰板,冷冷地对那个宋老板说:“对不起,你得罪了我们老板,你的生意我们不做了!”说着回头对身后的保安说:“大少爷来了,立刻清场!”

    “我看你的生意也做到头了!等着瞧!”宋老板指着他的鼻子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带着他的人扬长而去。

    满屋子的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家KTV居然是公孙景家的,那歌是唱还是不唱了呢?

    刘枫最先反应过来,搭上公孙景的肩膀笑道:“公孙景你不够意思啊!这里是你家开的你也不早说!怕哥们儿不给你钱怎么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各怀心事。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各怀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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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挑拨离间
    &bp;&bp;&bp;&bp;“你们继续唱吧,今天晚上我请客。阳光你跟我来。”公孙景不露声色地把他的手拿开,拉着阳光走到走廊的尽头等电梯,孙经理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孙叔,你这里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名字怎么改了?”公孙景说道。

    “是灵灵小姐让改的。”孙经理毕恭毕敬地说道。

    公孙景无奈地皱了皱眉头,“你下去吧,让保安室把我电梯和办公室的监控关掉。”

    说着带着阳光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把外面的声音都隔绝在外面了,里面难得的安静,只有两个人两两对望。

    “这真是你们家的产业?没想到你们刑家家大业大,还有副业呀!”阳光笑道。

    公孙景看着她,笑了:“要不要这么天真?我们的职业是烧钱的活儿,没有一些实业撑着,资金如何能正常运转?每个城市都有我?? 3..们的产业,一来为了赚钱,二来也方便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落脚。不过这家KTV是我随手开的,算不得什么正经产业,好玩儿罢了。”

    “这里很好啊!我很喜欢!”阳光一边说一边盯着头上的数字——自从上次从色魔嘴里逃出来以后,她好像有幽闭恐惧症了,特别是进了电梯,总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喜欢就送给你了。”电梯的门开了,公孙景拉着阳光走出电梯,阳光一出来就愣了:眼前居然是一座豪华的办公室,超大的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晃的落地窗。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远远的透过玻璃窗,俯瞰这个城市的夜景。

    “这地儿够大。你们刑家可真够豪的。”她舒服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刚才有些喝多了,也有些累了。

    公孙景在她身边坐下,搂着她的肩膀很温柔地笑道:“你喜欢就送给你了。认识这么久,我还没有送过你东西呢。”

    他的眼神忽然让阳光觉得有些别扭,她下意识地离他远一点儿,笑道:“我可不要。我哥说了。你们刑家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要的。”

    “别误会。我送你东西,只是因为喜欢你。”公孙景说着要过来拉她的手,阳光飞快地避开了。“邪,大半夜孤男寡女的,可别随便说话,让灵灵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公孙景的目光顿了一顿。随即苦笑着说道:“灵灵总是这样不懂事不成熟。她十岁的时候是这样,十五岁的时候是这样,十八岁还是这样。她这么幼稚怎么能进得了我们公孙家的门?阳光,如果早知道能遇见你,我是断不会跟她订下婚约的。”

    他话一出口,阳光的心就乱了,她刚要开口反驳,没想到公孙景居然欺身过来。牢牢地摁住了她的肩膀,有些急切地说。“阳光,我喜欢你,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真正的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爱上你之后,我知道了——”

    “不要再说了!今天我只当你喝多了,别再说这些混账话了!”阳光冷起脸想站起来,没想到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公孙景见她要逃,索性就紧紧抱住她,不让她走:“阳光,你听我把话说完,因为——”

    他的嘴唇就在她的耳畔,甚至连他火热的呼吸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在耳边不停放大,阳光再不清醒也知道,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说出这种话是有多么的不应该,她试图推开他,她越用力他抱得越紧。…

    ……直接跑是肯定跑不了了,只有间接的跑了!再不跑就要被非礼了!

    公孙景话没说完,只觉得怀里一空,阳光已经不见了踪影。

    道家的法术他是听说过的,空间瞬移可以让人在几步之内到达另一个空间里,一个没有他的空间里。

    他看着空空的怀抱,对着空空如也的办公室自言自语:“……因为,这些话也许我永远都没有机会再对你说了。”

    *

    阳光偷偷掐诀念咒,算好了距离跑到楼下,结果脚一着地,额头就狠狠地碰到了一层透明的东西,把她的脑袋撞得生疼!

    “擦!这个变态在门口设什么结界?!撞死我了!”她捂着额头咒骂着,抬头仔细一看——不是结界,原来是玻璃门,玻璃门上还贴着四个大字:小心玻璃。

    “原来是门,不是结界!”她醉醺醺地嘟囔着,打开门飞快地逃跑了。

    *

    公孙景站在窗前,看着她推开楼下的玻璃门慌不择路的跑掉,心里便开始难过;而后,又觉得好笑——她总是本事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如果下辈子还能遇见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在这偌大的空间里分外刺耳。

    他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在沙发上找到了阳光的手机,手机的屏幕闪闪亮,上面备注的名字是吴桐。

    他想了想,俯身拿起电话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孩子有些兴奋的声音,“阳光,你终于接我电话了!开学一个多月了,怎么都不跟我联系呢?!都想你了!”

    公孙景微皱起眉头,接起电话,不冷不热地说:“你是谁?阳光怎么没有跟我提过你?”

    吴桐在电话那头,听到一个男生接的电话,心里便有些沉,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有些难过,“你把电话给阳光,我要跟她说话。”

    “她今天喝多了,先睡了,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吧。”公孙景很不客气地说道。

    吴桐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心里便更加不爽了,“你是谁?阳光的电话怎么在你手里?”

    “我是阳光的男朋友。没有别的事我挂了,阳光今天很累了,我不想吵醒她。”公孙景说着果断挂了电话。

    吴桐:阳光的高中同学,算是……青梅竹马吧,去年一场灵异案件的当事人,跟阳光有过暧昧,后来被李云峰洗脑。

    这样的人,还是尽早绝了他的念头比较好。

    吴桐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宿舍的地上:明天就要开始为期两个月的集训了,集训期间不能跟外界联系,在零点之前一切通讯工具都要上交。他想了又想,才给阳光打了这个电话。毕竟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富二代了:爸爸的工作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一直在被调查,妈妈的身体又每况愈下,连正常的工作都不可能了,家里的经济状况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从前的那些亲戚朋友都躲他们远远的,看够了白眼和世态炎凉,他也渐渐的不想主动跟朋友们联系了。他知道阳光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他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让她知道他现在窘迫的状况。

    上了军校这一个多月以来,魔鬼似的紧张训练,说不苦是不可能的,可是每次觉得苦的时候,他心里都在下意识的告诉自己,不要给阳光打电话,不要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吃不了苦的废物。可是轻松的时候,真的没有啊!他在这里一没资历二没背景,只能告诫自己要适应要做到最好。…

    可是集训前,还是想听听她的声音,他都准备好了要轻松的跟她说话,要让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很好很适应很快乐;也要问问她,大学的学校还好吗?同学还好吗?她还好吗?

    他知道上了大学,谁都会变,谁都会长大,可是想到她去了一个他很陌生的地方,跟一个他很陌生的人很亲密的在一起,心里就空落落的疼。

    *

    阳光一身疲惫地回到了学校的宿舍:在一天之内频繁的用空间瞬移真的很不明智,现在她觉得自己累得都要死了,体力消耗太大。

    寝室里只有申灵自己在上网,见她回来了,申灵回过头,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起脸孔质问她:“你刚才跟公孙在一起?你身上有他的味道!阳光,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今天累了,你要兴师问罪呢,等明天再说吧!我也想知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阳光真的是没有力气跟她解释了,她甚至都没有洗漱,直接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头一挨枕头就睡衣昏沉了!

    申灵瞪着大眼睛,眼看着她就这么睡下了,不由怒火中烧了!她走过来掀开阳光的被子大声叫道:“阳光,我习惯把话都说到明面上,你躲是没有用的!”

    阳光不耐烦地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冷冷地说道:“好吧!我也喜欢把话说到明面上!你们刑家的事我不了解!你和公孙景之间的事我也不了解!不过我不相信刑家未来的执掌是做事不计后果的人,要他抛弃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向我表白,简直荒谬得像个笑话!我也不相信申家大小姐真的只是个没有脑子的傻白甜,除了争风吃醋什么都不会!但是!不管他有什么企图,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为了我们两家的关系,都请不要牵扯到我!毕竟都是同道中人,把事情做得太过了,谁都不好看!”

    说完她蒙上被子,转身睡了过去。

    身后了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她索性捂住了耳朵,不理大小姐的脾气,任凭她怎么摔,她依然沉沉的进入了梦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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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见钟情
    &bp;&bp;&bp;&bp;因为长假前一天有同学先回家了,所以学校也不查寝,刘梓晨和周琳琳在外面嗨到天都快亮了才回到寝室。

    刘梓晨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儿,她定睛一看,只见申灵桌子上那些化妆品香水什么的都被摔得粉碎,满地的碎片。

    “大小姐,怎么都摔了?富二代就是任性。”她嘴里喷着酒气,啧啧叹息着,抬头又对着阳光的方向笑道:“阳光,你怎么先回来了?邪在楼下等你呢!没想到邪也好有钱,他好喜欢你的说,你跟他撒撒娇,让他也帮你弄几张浩磊演唱会的门票呗!我们也跟着你借借光!”

    琳琳扶着她,皱着眉头抱怨着:“你少说两句吧。为了两张门票就想把室友卖了,这也太没节操了……心点儿!别扎着!”她把刘梓晨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从卫生间里拿来扫帚,把地上的碎玻璃扫起来,倒进垃圾桶里。@无@错@ ..

    “说谁富二代呢?我家祖上有权有势的时候,你的祖宗还不知道在哪个畜生道里轮回呢!”申灵从卫生间的砸里出来,随便擦了一下头发,甩给刘梓晨一个白眼,打开衣柜换衣服。

    刘梓晨一听这话急了,晃晃当当地站起来指着她喊道:“申灵你骂谁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申灵套上了长袖衬衫,回头微微笑道:“我说的是事实m!”

    她这话一出口,连周琳琳都听不下去了。她一边拉着张牙舞爪的要往申灵身上扑的刘梓晨,一边对申灵说道:“申灵,你怎么能骂人呢?”

    申灵理都没理她。转身出门了,寝室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震耳欲聋,这声音终于把阳光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爬下床洗漱。

    刘梓晨还在那边余怒未消地跺脚生气,阳光不明所以的拿着盆经过她身边。刷牙洗脸去了。

    〈完了脸,感觉精神了很多,她打开柜子开始收拾行李:今天要回家了。心情好好!

    ≌拾着收拾着,她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临出门的时候,她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包:钥匙、手机、钱包……手机呢?

    她赶紧又爬回自己的床上翻找。床铺都让她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她又把自己的柜子翻了一遍,也没找到。刘梓晨和周琳琳见她的手机丢了,也都赶紧帮着她找,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手机丢了……不会这么背吧?!”她抬头看了看寝室门口的挂钟,再不走就赶不上车了,她只好郁闷地拉起行李箱出门了。

    ∵到宿舍楼楼下,她居然在寝室的楼门口看到了公孙景和申灵,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的样子,还堵住了大半个玻璃门。

    “借过。”她也懒得搭理他们。拉着行李箱想从他们身边挤过去。

    公孙景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机塞到她手里,笑着说道:“你的手机,昨天掉我办公室里了。”

    光一愣,随即一阵惊喜:“哇塞V机居然没丢+好了!”她喜不自禁地把手机揣到兜里,拉着行李箱一溜烟儿地跑了。

    公孙景看着她的背影,苦笑,回头,看到申灵如刀子般的目光。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喜欢她就是喜欢她,这件事我会向我父亲和你大伯解释,我愿意向你道歉,向申家道歉。”他低声,却很坚定地说道。

    申灵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喜欢她?所以你在给我开的KTV里向她表白?c想没想过我的感受?c现在说我不成熟了G谁说过就喜欢我长不大的样子,是谁说喜欢就是看我没心没肺的样子,是谁说只要能娶到我,可以什么都不要!这些你都忘了吗忘了吗?!”…

    公孙景看着从楼里三三两两走出的同学,低声说:“灵灵你别闹了!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我不管!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会很难过的!”申灵抹了一把眼泪,扑过来想要抱住他,公孙景却像被烫到一般,用力推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一路追出了校园,却看到阳光上了学校门口的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

    “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害我担心了一个晚上,没想到你居然把手机丢了。”李云峰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把玩着阳光的手机,然后摁下车窗,稳准狠地把手机扔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阳光正在一旁悠闲地享受着他给她买的早餐,一个不留神,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飞出去了,她心疼得心都颤抖了,“哥,这个手机是我爸给我新买的,用了还不到两个月,你就这么给我扔了?!”

    李云峰转头对她笑笑:“刑家的人碰过的东西你还敢留?你的隐私不要了?!”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不用手机啊!”阳光撅着嘴,很不高兴地说,“下次处置我的东西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不就是一个手机吗?哥给你买新的!”李云峰不以为然地说。

    阳光听了这话,脸色立刻多云转晴,“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一会儿到车站就给你买。”李云峰转头看了看她,笑道,“你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

    “这你都能看出来?”阳光无精打采地靠在座位上,味同嚼蜡地啃着馅饼儿,犹豫了半天,嘟囔着问他:“哥,你说这世界上有一见钟情这回事吗?!”

    “……一见钟情!?”李云峰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明媚娇艳的女子,云鬓朱钗,面若桃花,穿着繁复华美的长裙缓缓地向他走过来。那样一个女子,看一眼就让人怦然心动。

    “不回答就算了。”阳光小声的嘀咕把他从回忆里拉到现实中来,他收敛起嘴角的微笑,揉了揉眉心,问她,“谁又对你一见钟情了?”

    “公孙景喽,他昨晚还向我表白来着。否则我的手机也不会落在他的办公室里。”阳光懒洋洋地说。她今天早晨想了又想,这事儿也只能找他商量了。

    李云峰撇了撇嘴角,笑道:“你昨天才知道?上次我就看出来了,你是怎么想的?”

    “我还能怎么想?避之唯恐不及呗。基本的道德观我还是有的,只是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阳光说道。

    “他这么做,除非刑家的执掌他不想做了。刑家门规森严,公孙景更是从小就自觉自持言出必行,如果在婚姻大事上都出尔反尔,你想想后果是什么?”李云峰说道:“所以上次我就警告他,他们俩的事,不要拉你下水。”

    “那——”

    “不要问我那么多,我也不知道。总之,刑家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掺合了!毕竟人家也有不能向外人道的破事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别妨碍谁最好。”李云峰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也不想掺合,可是如果他还缠着我怎么办?”阳光说着目光一闪,看着他的脸,很认真地说道:“哥,要不我们俩凑合着过得了!我思来想去,只有我们两个才最般配,我呢,也不嫌你年纪大了,你也别嫌我年纪小,这样我们俩也都省心了,你看怎么样?!”…

    李云峰随手给了她一个爆栗,敲得她脑瓜生疼,“别把魔爪伸到我头上!”

    “就要伸到你头上!”阳光搂着他的胳膊,一本正经地说:“我没有男朋友,还有被别人的男朋友追都是你害的!你要负责!你要对我的一辈子负责!”

    “你别吓我,我不小心追尾了谁负责!?”李云峰把车开进客运站的停车场,然后拉着阳光下车,走进了附近的一个手机专卖店给她买手机。

    本来阳光想买一款基本款的,能打电话能发短信的就行,没想到李云峰执意给她买了那款配置最高屏幕最大的智能机,还心血来潮给她配了一个bb亮闪闪萌萌哒的手机壳。

    阳光拿过手机,爱不释手的摆弄着:她喜欢功能多的电子产品,好喜欢!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她喜滋滋地拿着手机,很开心地问他。

    李云峰捏捏她的鼻子:“赎身啊!否则真被你这个小鬼头赖上,我以后的日子还能不能好了!?”

    阳光揣起手机,不屑地瞅了他一眼:“啧啧,哥你就值三千多块钱啊!……那暂时就这样吧!反正我现在也没做好睡你的心理准备呢!来日方长!”

    话音刚落,屁股上就狠狠地挨了李云峰一巴掌,疼得她嗷嗷直跳!回头看到李云峰的脸黑得都快下雨了,她夺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撒腿就跑!

    “这个熊孩子!”

    果然,即使她投胎成了女身也依然死性不改!什么时候能安分点儿呢?!他指望了多少个下辈子了,也没见她收敛过。

    他靠在车门旁,看着客运站里的人来人往,一直等到开往C市的大客车从客运站里缓缓的开出来,阳光透过车窗跟他挥手再见,他才上了车起车离开。

    阳光在车上,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忽然有种很不舍的感觉。跟他一起一年,好像时刻都习惯了他的存在了,离开他就好不习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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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月圆之夜
    &bp;&bp;&bp;&bp;“只是几天而已,很快我又回来了Y说,下午就能回家见到爸爸妈妈了!”阳光这么想着,心里又高兴起来,拿出新手机给老爸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她下午一点就能到家了,让他多做点儿好吃的等着她。

    电话那头老爸的声音高兴得不得了,一再的确认了她的客车到站的时间,又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才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阳光的心情轻松愉快了许多,她给手机插上耳机,一边听歌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车驶出了拥挤的市区,一上了高速,眼前就豁然开朗了: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高速公路护栏两旁高大的杨树笔直挺拔,树上的叶子有的还是绿油油的,有的已经开始由绿转黄,有的已经完全变成了金黄色,色彩缤纷的煞是好看。再往远处看,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和稻田,隐隐的还能看到更远处青山的影子。

    C市是一个平原城市,有风景也单调,倒是D市有山有水的更有风韵。

    她拿起手机透过车窗拍了几张外面的风景,抓拍的效果的居然出乎意料的好:色彩鲜明层次清晰,漂亮!

    她决定多拍几张给爸爸妈妈也看看。一个多月不见了,不知道没有她的日子,他们过得好不好。

    午十二点五十分,客车准时驶进了客运站,阳光跟着人流下了车,刚下车就看到老爸站在车门口等着她呢!一个多月不见。老爸居然精神了不少,看起来也年轻了不少。

    她欢叫一声扑过去给了老爸一个大大的拥抱,又惊又喜地说:“爸。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给我做好吃的吗?!”

    “我这不是不放心吗!看到你就放心了!我闺女好像又长高了,瘦了!”阳青林亲昵地搂着她,满眼的欣慰:“女儿长大了。”

    “老爸倒是逆生长了,我看你年轻了不少呢!”阳光从车厢下面的货仓里拿出自己的行李箱,阳青林接过来,父女两个说笑着走出客运站,走到马路对面。上了306路公交车。

    ≠次回到家乡,呼吸着熟悉的空气,望着车窗外熟悉的景物。阳光心里有种久违了的亲切,她转头看看爸爸,发现爸爸也在专注地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你妈还担心你的身体。怕你水土不服。我看你现在生龙活虎的,倒是比在家里精神多了。”阳青林笑着说道。

    光笑笑: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悬狸用内丹给她疗伤,她才好这么快的吧!

    “嗯,大学的压力是比高中熊多,挺轻松愉快的。”她笑着说道:“我妈的身体还好吧?”

    “别说,你妈的身体还真是越来越好了!”阳青林乐呵呵地说,“你和你妈都好好的,我这下半辈子就知足了。”

    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阳光却忽然感觉鼻子酸酸的:这些年,都是老爸在承担着生活的压力。她没有办法去想象老爸前半辈子为老妈操碎了心,后半辈子还要为她这个女儿操心。太辛苦了。

    …历过一场生死以后,她忽然发现生命的脆弱:小的时候被放养,妈妈多病,家里的重点都在妈妈身上,她不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有多重要,可是去年她受伤以后,她才发现爸爸妈妈对她的关心和关注远远超过她过去的认知,她就连打个喷嚏他们都心惊胆战忧心半天,从那以后她就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她死了,爸爸妈妈会是怎样的伤心,毕竟他们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

    陈燕在厨房里扎着围裙哼着歌忙活着:排骨和鱼已经炖好了,冷盘凉菜也做好了,案板上放着准备好的食材,刚刚接到丈夫的电话,知道女儿下车了,就急忙开始炒菜,等她回到家,饭菜正好全部上桌!

    红烧鱼头、糖醋排骨、鱼香肉丝、炒蒜苔、炒三鲜、凉拌苦苣、家常凉菜、虾仁豆腐汤……大盘小盘摆了满满一桌子。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爷俩应该回来了吧?她拿出手机刚要给阳光打电话,门口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连围裙都没摘就跑到门口,就看到阳光已经推门进来了,阳光一见到她,立刻跳起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妈,我回来了!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呀!我都饿了!”

    “我闺女长高了!”陈燕仰着头看着阳光,一脸慈爱地笑着:“也瘦了!头发也长了,有大姑娘的样儿了!”

    “你围裙还没摘呢!别把闺女的衣服蹭脏了!”阳青林在一旁笑道:“赶紧换鞋,洗手,吃饭!闺女饿了!”

    阳光换了鞋子,到洗手间去洗手,顺便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头发:这一个多月没剪头发,头发都快长到肩膀了!长势喜人!

    好像……再长一点也没关系。

    她从来都没有留过长头发,晨晨说就因为没留过,所以才要尝试一下,否则多遗憾啊!

    “阳光,快过来吃饭!今天做的菜都是你爱吃的!”老妈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过来,她赶紧洗了把脸,从洗手间里冲出去。

    午饭很丰盛,爸爸妈妈拼命的往她的碗里夹菜,多到她都要吃不动了,她索性撅着嘴抗议,“真的不能再吃了!再吃就成猪了!”

    “妈知道你爱美了,不过女孩子还在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减肥,看看你都瘦了这么多!来,吃个大虾仁,妈妈亲手剥的!”老妈一边唠叨一边把虾仁放到她嘴里,阳光张大嘴一口吃下去,一边嚼一边嘟囔着说:“我才没减肥呢,这不又长个了吗?!我不想再长了,一米七正好,再高了就不好看了。”

    “谁说的?我闺女最好看!”陈燕笑着说道。

    阳光嘟着嘴,做了个鬼脸。

    吃饱了喝足了,老爸老妈在厨房里收拾,阳光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是她不想干活,实在是老爸老妈不让她动。一个多月没回家,再回到家里反而像变成了客人。

    不一会儿,老妈从厨房里端着水果出来:削得白嫩嫩的苹果、水灵灵的葡萄、红艳艳的草莓、剥得光溜溜的大柚子……还有她现在一看就想吐的火龙果。

    “吃点儿水果吧,我记得你最爱吃火龙果。”陈燕在她身边坐下,刚要给她拿火龙果,阳光就笑了:“我还是吃苹果吧,当初你说火龙果补脑子,天天给我吃,都吃伤了。”

    “这孩子,对你好还错了?”陈燕笑嗔着用牙签扎了一块苹果送到她嘴里。

    “还是回到家里好啊,真舒服!”她惬意地抻了个懒腰,回头靠在老妈的身上,笑道:“一闻到家里的味道,我就彻底放松了。”

    陈燕摸摸她的头,声音温温柔柔的:“以前你在家里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你这一个多月不在身边,妈总感觉空落落的,总想起你小时候的事。”

    她身上的温度让阳光有种安心的感觉,她索性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那是你身体好了,我也考上大学了,你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没事儿的时候别总在家里窝着,出去跳跳广场舞什么的,当锻炼身体了。”…

    “你妈不爱出门,你还不如让她在家里看电视。”阳青林从厨房里出来,解下围裙,在阳光的对面坐下,笑道:“你妈看电视可有意思了,看着看着就跟着傻哭傻乐的,整个一神经病。”

    阳光不满地伸出脚踹在他腿上:“不许你这么说妈妈。”

    “闺女,不跟你爸好了?!”阳青林见她跟妈妈撒娇,佯怒着说道。

    “闺女长大了,还是跟妈亲。”陈燕搂着阳光的肩膀,有些怅然地笑道:“亲也亲不了几年了。你上个大学妈妈就没着没落的,等你以后嫁人了,妈妈可怎么办呢?”

    “这话让你说的!孩子嫁人了就不能回娘家了?!还能给我抱回个外孙子呢!到时候一大家子人就热闹了。”阳青林笑呵呵地说道。

    阳光嘴一撇,“你们想得可真够远的。”眨了眨眼睛又说,“老爸老妈,其实你们年纪也不大,我上大学了,陪你们的时间也少了。你们闲着也是闲着,再生一个呗!我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你们也不至于太寂寞。”

    话音刚落,老爸一巴掌拍在她得意地翘啊翘的小腿上:“这熊孩子!哪有女孩子天天撺掇爸妈生孩子的?!就你这一个我还养不过来呢,我还得赚钱给你攒嫁妆呢!”

    “你们是多着急把我嫁出去呀!我想好了,以后不嫁人了,就跟你们过一辈子。”阳光懒洋洋地笑道。

    老妈一听乐了:“那好啊!等我们老了以后,你不嫌烦就行!”

    阳光抬起眼看着她,看着看着就入了神:老妈的眼角都有皱纹了,是不是真的要老了?那自己要努力的活,活到他们七老八十寿终正寝,再去见阎王。

    *

    晚上陪老妈看完了狗血言情剧,阳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的篮球还在门口的地上静静地躺着,她顺手操起篮球,准确无误地投进墙对面的篮筐里。

    砰的一声闷响,篮球落到了床上,她扑上去抱住篮球,翻过身仰头望着窗外的一轮圆月:明天就是中秋节了,今晚的月亮分外的圆分外的亮,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床上,就像小时候那样,久违的熟悉。

    不知道大哥在干嘛呢?在跟毕方一起赏月?月圆之夜,谁知道会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夜色无边
    &bp;&bp;&bp;&bp;晚上十点钟,一辆豪车悄无声息地驶进了D市的一个海景别墅里面,耀眼的前灯照得大门里面一片刺眼的白色。

    声控门缓缓打开,汽车平稳地驶入了地下车库。

    司机停好车,打开前面的车门,一个西装革履派头十足的中年男人下了车,进了旁边的电梯,直接上到了一楼的客厅。

    保姆见主人回来了,赶紧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和外衣放好,然后把拖鞋递过去。

    人一边换鞋一边问:“若若呢?”

    “她已经睡下了。”保姆轻声说道。

    人摆摆手,示意她可以休息了,保姆应了一声,回到了旁边的客房里。

    ←客房的门关上了,灯亮了一会儿又暗了,男人才穿着棉质拖鞋,尽量放轻了脚步,一路上了二楼,然后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站定。

    小说 ..&bp;&bp; 他的脚步声停下,整个房子里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一般,只有房间里面细细碎碎的呻吟声和男男女女几不可闻的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他耳朵里面。

    他推了一下门,没想到这次门居然没有反锁,他推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打开了房间里面的灯,瞬时灯光大亮,屋里的一切菊眼底:电视机没有开,地上也只有一双拖鞋,床上却是一片凌乱,有股陌生的味道,床上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清秀女孩,身上裹着被子,正一脸惊慌的往他这边看。看清楚是他,女孩才红着脸嗔道:“爸,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我在换衣服呢。”

    “对不起。爸爸走错房间了。”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些含糊的酒气,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她的床边,关切地问她:“若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怎么红红的?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了,被你吓的c赶紧回房间去吧!”女孩不耐烦地说。

    “这么晚不睡觉,又看手机了?”男人说着拿过床头的手机,扫了一眼又给她放下。回头柔声说:“乖乖睡觉,看看你现在,精神越来越不好了。可不能再熬夜了!”

    “知道了知道了c也赶紧睡觉去吧!一身酒气熏死人了!”女孩更加不耐烦地说。

    人帮她掖好了被子,心事重重的走出了房间,房门关上的瞬间,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上了三楼的书房。沉吟良久,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凌医生,上次的事我想和你再商量一下……”

    *

    秋节的大清早,李云峰就被电话声吵醒,他以为是阳光那个芯头的,赶紧拿过手机一看:不是阳光的,是菲菲的。

    “喂?什么事?”他揉着眉心从床上坐起来,语气含糊地问她。

    “云峰。你能帮我看一上午孩子吗?我有点儿事想要出去一下。”电话那头传来菲菲柔媚入骨的声音,声音嗲得让李云峰一度怀疑她昨天晚上干什么好事去了。

    “跟你说过不要出门。有什么事我帮你办。”他不耐烦地说。

    菲菲的笑声在电话那头传过来,“这件事是你帮不了的呀!闺蜜之间的那点儿事,你别问了啊!”

    峰还真懒得问,“行,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放心吧,在家里好好看孩子,等我回来哦!”菲菲在电话那头啵地给了他一个隔空飞吻,挂了电话。

    峰把手机扔到床上,起床穿衣服、洗漱。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电话又响了,他随手接起来,“凌医生,什么事?”…

    “没事儿还不能找你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清亮的声音,“呵呵,不过这次找你,还真有点儿事儿,你今天上午有空没?”

    李云峰刚想说没空,那边又说话了:“云峰,你知道我平时从来不找你——”

    “找我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李云峰扬起嘴角笑道:“好吧。不过我事先说好了,我这次可是要收费的。”

    反正这个唯利是图的家伙交往的都是非富即贵,普通人家也根本求不到他的门上去,自己偶尔的劫富济贫一次也不为过。

    “什么?!”凌医生好像被吓了一跳,脱口喊了出来,少顷,可能也觉得自己喊得太夸张了,赶紧又打着哈哈笑着掩饰过去,“没问题没问题!那我们约好了,上午十一点老地方见!”

    李云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才想起来孩子没人看了,他只好回头把毕方喊出来,让她去帮忙照顾鹏鹏。毕方一听去看鹏鹏,欢欣雀跃地穿上了衣服,跟他出门了。

    *

    菲菲在家里没等来李云峰,只等来了毕方,无奈只得把孩子交给了小鸟。反正李云峰跟她说过,让毕方守护鹏鹏是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他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姑且信了,但是临走前还是一再的叮嘱毕方要看好孩子,万一家里着火了,就抱着孩子赶紧跑。

    毕方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翘着白嫩的脚丫坐在沙发上,逗着儿童车里的鹏鹏玩儿,鹏鹏乐不可支地伸手去够她的手指,抓到了就咯咯地笑个不停。

    菲菲见孩子玩儿得高兴,也稍稍放了心,她拿出粉扑又往脸上补了点儿粉,换上了黑色的连衣裙,柔软的布料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丰满身体,只露出两条又长又直的大长腿,要多美艳有多美艳。

    初秋的天气有点儿冷了,她在连衣裙的外面又披了一件风衣,然后才扭着腰肢拎着包包风情万种地出门了。

    刚出门,手机又响了,电话那头的女孩子焦急地说:“菲菲阿姨,你什么时候过来呀?我爸爸现在不在家,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里。”

    “我已经在路上了,半个小时以后就到。”菲菲一边说着,一边在路边打了个车,直奔海滨路。

    等她急匆匆地赶到了若若家里,若若早就已经等急了,见她来了,她一把把她拉进房间,扑到她怀里撒娇,“阿姨,你总算来了!”

    “我都跟你爸分手了,就别叫我阿姨了,叫姐姐吧。”菲菲一看若若的小脸,才多长时间不见,又瘦了一圈儿了,不由得有些心疼:“若若,怎么了?你爸爸又出去花天酒地不管你了?”

    “不是……”若若的脸微微的红了,“菲菲姐,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跟爸爸说,可是爸爸开始怀疑了,我被他抓到就惨了!”

    菲菲看着她扭扭捏捏的样子和绯红的脸颊,心里也猜出了几分,于是搂着她的肩膀笑道:“我们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说的?说出来,我帮你想想办法。”

    *

    李云峰开车直奔本市的中心医院。中心医院的大厅依然是熙熙攘攘的,等着挂号排队的病人就差排到医院门口了,电梯门口也有一群人在围着等着。李云峰索性弃了电梯,从楼梯走上了三楼,直接找到了内分泌科,刚要推门进去,就被门口的小护士拦住了,“挂号了吗?在外面等着叫号。”…

    李云峰也不跟她解释,在外面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不一会儿,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快让他进来,他是我的病人,来复查的。”

    小护士冲他点点头,“你可以进去了。”

    李云峰溜溜达达地走进了医生办公室,诊台的后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当然就是凌逸了。凌逸见他来了,笑着对他点点头,很温柔地说:“我先等我一会儿啊,马上就好。”然后接过他对面那个患者的化验单,扫了一眼笑道:“甲状腺没问题,过来,我给你正正骨。”

    对方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傻里傻气的小姑娘,听他这么说,有点儿愣了。她愣神的功夫,凌逸已经伸胳膊挽袖子的站起来了,他扯过小姑娘的左胳膊,一边摁一边问疼不疼,一直摁到小姑娘的后颈,小姑娘疼得哎呀一声,他用力在她后颈上拍了一下,又一路向下在她的后背上拍了几下,嘴里还洋洋得意地念念有词:“你这就是扭伤了,脊椎压迫神经所以头晕恶心。用老话讲叫癔症了,我给你拍拍,拍小鬼,把小鬼拍走了你就好了!”

    李云峰一看好嘛!把小鬼拍他这儿来了!只好接了,收了。

    凌逸满意地收了手,对小姑娘说道:“你晃晃脑袋,是不是灵活多了?!”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嗯,不难受了。医生你真神了,我的肩膀疼了好几天了,没想到你拍了几下就好了。”

    “你这要是到骨科,连拍片带按摩,没有五百块钱下不来。好了,现在没事儿,回家吧!”凌逸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

    “那不用开药了?”

    “没必要!回家好好休养几天就好了。对了,你的枕头是不是有点儿高?换个矮点儿的。”他一边说一边把病例本递给她:“这个病例留着,下次挂号的时候还能用。”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小姑娘很开心地道了谢,乐颠颠地出门了。

    凌逸有些得意地转头看看李云峰,笑道:“师叔,我这两下还可以吧!”

    “你好歹也是正规医科大学毕业的,能不能别总表现得像个神棍似的?还有,我再说一遍,别叫我师叔。”李云峰淡笑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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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食色男女
    &bp;&bp;&bp;&bp;凌逸听了,脸上便有了些受伤的神色:“你不就是嫌我不是正规科班出身吗?当初如果你肯教我,我也不至于见了师傅就拜,还被你嫌弃……不对V在还在被你嫌弃!”

    峰盯着他这张五官精致的俊脸:凤目、琼鼻……形状完美喋喋不休的菱形嘴唇。

    “你如果好好化化妆,捏上嗓子就可以假乱真去冒充女人了。女人的唠叨八卦和旺盛的好奇心你可真是学了个十成十。”他略带调笑地说。

    也不是凌逸没有天分他才不教,但是他毕竟是普通人,修习法术有难度。而且凌家只有他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而修道之人哪个没有五弊三缺?万一他以后过得不如意,他父母还不心疼死?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杏这么执着,好像不修道不学法术就对不起自己的名字似的!这些年可了劲儿的折腾,还真让他折腾出一些名堂,弄出个什么灵异[无][错] 3..协会,网罗了一些自学成才的半吊子神棍,做出些名头以后居然开始靠这个敛财了。

    这个头一开,他是财源滚滚,可是也把他入名门正道的路给彻底堵死了。

    “你不喜欢男人也好办,我现在就去隔壁的整形科做变性手术,整到你满意为止。”凌逸半开玩笑地跟他贫了几句,就让肖士叫下一个。

    病人多啊!不抓紧时间,午饭都吃不上了。

    *

    午十二点,凌大医生终于下班了。他才再次有时间转头看了一下李云峰,却发现他靠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李云峰身边,脱下身上的白大褂给他盖上。

    他这么一动。李云峰立刻醒了,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大褂,又抬眼看了看眼前只穿着衬衫西裤的凌逸,笑道:“你能不能别整得跟临终关怀似的?不没牛浚 ?br /&t;

    “你堂堂一派的开山祖师还跟我说没牛浚 绷枰萁饪纳雷钌厦娴囊豢趴圩樱祭恋刂绷酥毖Φ溃骸拔颐亲甙桑 ?br /&t;

    *

    ≮路上,凌逸简单地把事情跟李云峰说了一下:“今天来找你的是我一个病人的家属。这个病人是个女孩子。高中生。前几天她爸爸带她来我这里看过病,据她爸爸说,她最近明显的乏力、消瘦、精神不振。体检查不出来大毛病,就来我这里查一下内分泌。我一看她的脸色,这哪儿是内分泌紊乱?分明是睡眠不足加纵欲过度。可是女孩的爸爸说她的生活很规律,每天晚上九点回家。十点钟洗漱完毕准时睡觉。找学校的老师沟通了,老师说孩子在学校乖乖的,除了上体育课,连教学楼的门都不出。没有男朋友也不出去乱搞,甚至连作息时间都是规律得无懈可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峰也大概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鬼交?”

    凌逸点点头:“没错Z短短的几天里。身体虚耗得那么厉害,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解释。”

    “想没想过另一种可能?”

    凌逸微微愣了一下。“另一种可能?”

    “神交啊V在网络这么发达,手机的功能又这么齐全,现在的高中生是一机在手天下我有,小电影衅片随时刷起来不要太爽!猫在被窝里看手机看到半夜的不在少数,你知道看那种片子会是什么结果了。”李云峰笑道:“现在的孩子,鬼着呢!”

    “当时我跟女孩的爸爸暗示了这个可能,他也一口否决了。可是昨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今天过来,帮他看看是不是他家风水有问题才导致他女儿身体不好。我们要去的就是病人的家里。”凌逸一打方向盘,拐上了去海边的马路。…

    李云峰瞅了一眼导航上的地址,在心里暗笑:那个海边的海景别墅,可是全市风水最好的地方,除非是那房子盖得有问题。

    “不是什么人都能请动你吧?”李云峰笑道。

    凌逸薄唇微扬,笑了:“这位白总是我爸生意上的朋友,他带女儿去我那儿就诊也是我爸强烈推荐的,所以呢,卖他个人情喽。不过价钱你定,反正他也不差钱儿,算我孝敬你老人家的。”

    “别在我面前装嫩,你才比我小一岁。”李云峰受不了地说。

    凌逸就转头对他笑,笑得那个妖娆。

    当他们的车缓缓的驶近那家沐浴在阳光下的白色别墅的时候,李云峰的另一个猜测也被推翻了:显然这个别墅的位置也是高人指点过了,依山傍水藏风聚气,风水不要太好了!

    凌逸摇下车窗,对门口的保安点点头,声控门缓缓开了,凌逸把车开进了宽大的院落里。

    保姆迎出来,把他们两个人请到客厅里,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派头十足的中年男人,见他们来了,他赶紧热情地迎上来跟他们握手:“凌医生你们来了,里面请里面请!这位是——”他转头含笑看着李云峰,忽然目光一滞微微一愣。

    李云峰看到他也是微微一愣:这人看着怎么有些眼熟呢?

    “白总,这位是我师叔,李道长。”凌逸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大言不惭地说道:“我师叔可是不轻易出山的。”

    “幸会幸会!”白总的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热情的笑容,把他让到沙发上坐下。

    此时李云峰也想起来他是谁了——这次他穿上衣服还挺人模人样的,所以他一时居然没认出来眼前这位就是当初莫名其妙被自己扁了一顿的那个倒霉蛋。

    白总也早认出来他了,想起上次的相遇,简直是羞耻Py,但是也说明他是有一些真本事的。为了女儿索性就装傻了。

    “若若在家里吗?我们想去她的卧室看看。”凌逸很谦和地问他。

    “好的,我这就带你们上二楼。”白总迟疑了一下又说,“不过,我女儿胆子小,你们尽量委婉点儿,不要吓到她。”

    凌逸点点头:“放心吧,我们做医生的,知道怎么说。”

    白总心想你知道怎么说,你旁边这个神棍呢?他可不是一般的暴躁!他这么想着,看了李云峰一眼,李云峰很和善地对他点点头,让他放心。

    三个人各怀心思地上了楼,白总敲了敲女儿卧室的门,敲了半天没有人答应。

    “若若,若若你在吗?”。他放低了声音,温柔的叫着女儿的名字。

    “白正明,你敲啊敲啊烦不烦?”伴随着一声娇嗔,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她一打开门,几个人都愣在当场!

    凌逸只觉得眼前一亮:眼前这妞儿真漂亮啊!纤腰丰胸大长腿,五官更是明艳照人,妥妥的尤物一枚!

    刚才若若听到外面有外人说话的声音,缩在屋里不敢开门,菲菲只好自告奋勇地过来开门,她做好了见白正明的准备,却没有做好见李云峰的准备。

    “云……云峰,你怎么来了?”她有些结巴地说道。

    李云峰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感情她把孩子扔给他,是巴巴儿的往旧情人这里来了!

    凌逸一听他们两个这是认识啊!于是转头看了一眼李云峰,还不等他发问,李云峰说话了:“叫嫂子!”…

    “啊?”凌逸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还是嬉皮笑脸地叫了一声嫂子。

    白正明一看好么,感情他们都是一家人啊!心里便不免有些疑虑了。

    这时若若也走过来了,她有些疑惑地轻轻抓着菲菲的手,低着头小小声地叫了声菲菲姐,菲菲搂着她的肩膀,笑着说道:“没关系,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说着冲李云峰使了个眼色。

    李云峰也借此机会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孩,是一个面容清秀气质沉静的女孩子,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只是气色确实是有些诡异。

    “若若,叔叔可以看看你的房间吗?你气色不太好,好像是对某种植物过敏。”李云峰把手搭上若若的肩膀,轻声问道。

    若若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和恐慌,她抬头看着李云峰,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不习惯别人进我的房间。”

    “可是他们已经进来了。若若别怕,菲菲姐帮你看着他们,不让他们乱动。”菲菲低头对若若笑道。

    若若的脸色却明显的不高兴了,她提高了声音说道:“我不是怕!我是不高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来我房间干嘛?!他们是你叫来的吗?亏我还相信你!”

    “我可没叫他!我让他在家里看孩子来着!谁知道他怎么就来了!?”菲菲口不择言地说道。

    “我送一个朋友来这里,哪儿知道就遇到你了!”李云峰看着若若,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小闺蜜?”

    若若的脸色缓和下来,有些迟疑地问他:“你是菲菲姐的什么人?你是鹏鹏的爸爸吗?!”

    李云峰默默扶额: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孩子的想象力都这么丰富了?

    他不由分说一个昏睡符拍在她脑门上,若若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软软地倒下去了,菲菲赶紧扶住她的身体,问李云峰,“到底怎么回事?”

    白正明见女儿晕过去了,立刻就急了,指着李云峰质问道,“你把我女儿怎么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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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采阴补阳
    &bp;&bp;&bp;&bp;“没关系,只是让她睡一嗅而已。你先把她抱去别的房间,我们有话要说。”凌逸赶紧在一旁给他解释,见白正明半信半疑的样子,他索性接过若若,把她抱去了隔壁的客房,白正明生怕女儿有个闪失,在他身后紧紧跟着,看着他把若若放到床上。

    “凌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低声对凌逸说道:“我跟你爸多少年的老相识了,你可不能拿若若的安危开玩笑。”

    “我当然没得说,不过这种事……”凌逸悄悄对他比了个数钱的手势,“我师叔轻易不出手的,所以——”

    白正明一看就明白了,立刻堆上笑脸:“明白明白!我们出去说——”

    而此时,李云峰已经在若若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儿,菲菲也跟着他身后着急地问:“云峰,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有鬼缠着若若吗?”。

    她虽然不懂这些事,=无=错= ..但是她知道,有他出现的诚,绝对没好事儿。

    峰站在窗前,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小区中心的花园,此时已是秋末,花园里的花渐渐凋谢了,只有树木还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地生长着。

    这个地方风水极好,敛风藏水钟灵毓秀,吸天地之精华,集日月之灵气,真真是休闲度假养生疗伤的风水宝地,身边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小美女陪着,日子不要太惬意。

    “不是鬼,是妖。”他沉吟着说道。

    白正明一进门就听到这话。当时冷汗就落了下来:“你说什么?有妖怪!?”

    峰指了指花园里靠近湖边的那颗柳树,转头问他,“你们刚搬进来的时候。花园里有没有这颗树?”

    白正明走到窗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颗风姿优美的柳树,已经是深秋季节,柳树的叶子也变黄了,可是却没有一丝颓色,反而还透着一丝清雅的生机。

    他一个大老板。天天生意应酬都忙不过来,哪里记得花园里有什么呀?他甚至都很少往花园这边看,因为他的书房的朝向和这个房间不一样。

    “你是说。这棵树成精了?我现在就找人把它砍了去!”白正明果断地作了决定!不管这个人说的是真的假的,女儿的安危最重要!反正不过是砍一棵树的事儿。

    “你就知道砍砍砍!不怕若若知道了跟你拼命!”菲菲瞪着他,没好气地说:“你这个当爹的不知道陪女儿,好不容易有个人陪你女儿了。你就这么把他砍了。你准备怎么跟若若交代?”

    凌逸在一旁微眯着眼睛看美人发火的媚态:话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儿不过嫂子,这个美人嫂子美得直白艳俗,但是身上偏偏就有一股勾人的劲儿……不过她这三观可是碎得真够零碎的。

    白正明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居然都无力反驳了:这叫什么混账话?当爹的陪女儿和那个妖精陪女儿的概念能一样吗?

    」是李云峰比较了解菲菲的说话方式,听她这么说,她应该是知道一点儿内情的。于是也不多言,只跟白正明说今天晚上他会再来。

    白正明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凌逸。凌逸对他点点头,他见状赶紧拉最云峰,陪着笑脸说道,“道长,你别走啊!菲菲的事虽然我们有误会,但是不打不相识,一码归一码,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他刚才跟凌逸都谈好了,给李云峰二十万。…

    还没等李云峰说话,菲菲抢先说话了,“白正明,我想你误会了,这种事,云峰从来都不收钱的。”

    “我不收钱,拿什么养活你和孩子?”李云峰面不改色地说。她真当租房子养孩子不花钱呢。特别是鹏鹏体弱多病,全靠钱撑着呢

    而且他一进门就看出来了,今天这事儿,白家不破点儿财,怕是日后会有血光之灾。

    菲菲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样子,一时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倒是白正明很慷慨地立刻表态:“菲菲,男人之间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还不都是为了孩子。为了若若,别说二十万,就算二百万我也舍得。”说着转头问李云峰:“道长,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今晚是中秋之夜,是那妖物的法力最强的时候,我怕这个时候收它会伤及无辜。”李云峰说道:“我先暂时在你家里设个阵法,可以保她暂时平安,等过了十五我再过来收妖。”

    白正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放下了,慷慨的表态:“好的好的!需要什么我尽力配合!”

    “很简单,现在学生放假,这两天不要让令嫒出门就行了,因为我的阵法范围只限于这个房子里面。”李云峰说道。

    “没问题!我这几天把应酬都推了,只在家里陪着她!”白正明说道。

    李云峰点点头,“好的!其他的事都交给我了。还有,这件事千万不能对外人说。”

    白正明一口答应下来。

    李云峰去了附近的超市,买齐了五谷,按方位埋在房子的四个角上,这样在妖物眼里,这个房子就相当于消失了,也不会再来这里骚扰人类。

    做好了这些,他又去了小区的花园,在那颗柳树的枝条上绑上了红绳,柳树似乎有些不安地轻轻摇动着,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它的恐慌。青天白日的,树妖无法现行,坐以待毙的感觉很不好吧?

    李云峰的手触摸着粗糙的树身,想从它身上感知一些什么,却什么思维都没有感受到。

    树妖没有讲和,也没有妥协,只是静静地沉默着任由他把它五花大绑。

    *

    李云峰绑好了树妖,回去简单地跟白正明交代了几句,就拉着菲菲告辞了。

    白正明还是不放心,想到菲菲家里有孩子,也不好挽留,只得跟李云峰约好了时间,确定他晚上一定会来,才放他们走人。

    凌逸本来想跟李云峰一起走,无奈李云峰态度坚决地拒载,他只好放弃了。

    菲菲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那个被拒载的男人死乞白赖地拽着车门跟李云峰说小话,最后还是无奈地带着一脸的谄媚跟他说拜拜。再看李云峰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这场景简直是荒谬,真的不知道这两个人脑子抽了什么风。

    “那个人是谁呀?爱上你了?”她看着在身后渐渐消失还在顽强地对他们挥手的那个人影,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李云峰淡笑着瞟了她一眼,“倒是你,穿成这副德性,是来看人家女儿呢还是想勾引人家的爹呢?”

    “切!”菲菲掏出化妆盒,小心翼翼地补上了口红,转头抛给他一个媚眼:“怎么,吃醋了?再吃醋也不能狮子大开口要人家二十万吧!”

    见李云峰无动于衷的样子,她索性把半个身子靠过去,搂着他的胳膊笑道,“云峰,我想好了。要不我们俩凑和着过得了。我呢,也不嫌你老,你也别嫌我有孩子,这样我们俩也都省心了,你说呢?”…

    李云峰剑眉一扬,“怎么着?你也要我负责?感情你没有男人还被老男人追都是我害的?赖上我了怎么着?”

    “我不过随口一说而已,你发什么神经?”菲菲懒洋洋地收回手,给了他一个白眼:“说正经的,若若的情况到底严不严重?有没有生命危险?”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树妖没有想害她性命,只是吸了她一些精血恢复元气而已,不过这个树妖的身份特殊,我只能暂时控制住它,然后把它交给刑家处置。”李云峰说道,“对了,若若到底是怎么被树妖缠上的?你知道的对吧。”

    菲菲点点头,给他讲了若若和树妖相识的经过:事情的起因是若若班里的一个男生追求若若,而班里的另一个女生暗恋这个男生,就记恨上了若若,在一次体育课下课以后,这个女生联合了班里的另外几个女生把若若骗到了学校的小树林里。单纯的若若不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人,就傻傻地跟她们去了,就在这几个女生想要教训若若的时候,一个男人忽然出现从她们手里救出了若若。若若见他容貌俊秀风姿出尘又帮了她,自然就喜欢上了,以后一下课她就去小树林里去找他,再后来,就把他带回了家里。

    从那以后,那个男人天天晚上去找她,据若若说,他每次都是从窗户那里爬进来,名副其实的爬墙。

    自然,男女之间该做的那点儿事也都做了,那男的对她挺好,肯听她说话,也很温柔,还会哄她开心。

    至于那个男人的来历,她也问过,他只说他是从一个大家族里逃出来的,想体会平凡人的生活,所以不能露面,他们家族的人很厉害,被他们找到了,他就要被抓回去,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么小言的剧情,若若也信了,所以一直守口如瓶。

    李云峰笑笑:“它倒也没有说谎。如果我没有猜错,它是刑家布阵的时候用到的一棵树,天长日久就成了精,也算是刑家的家奴吧。上个月刑家的一个伏魔阵出了问题,它也趁机逃了出来;它这一出逃,导致伏魔阵里的妖魔鬼怪跑出来一大堆,恐怕以后D市要不太平了。对了,刑家的那两个小崽子也来了,你以后尽量不要出门了,更不要到这里来,否则,被他们抓住是早晚的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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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古木精魂
    &bp;&bp;&bp;&bp;菲菲听了这话,神色就有些黯然,“好吧,我听你的。其实若若这个孩子蛮可怜,她妈妈死得早,她爸爸在外面天南海北的做生意,也没有时间管她,女孩子的那点儿事更没有人教她,她来初潮的时候吓坏了,还是保姆去给她买的卫生巾。现在刚刚情窦初开的时候也没个人引导,被哄被骗也不奇怪。她现在这个样子很可怜,只有你能帮她,你会帮她的是吧?而且,白正明只是粗心而已,他没有那么坏,他为了女儿都肯对你低头了,你就算不看在钱的份儿上,也看在若若只是个孩子的份儿上,帮她把这件事对她造成的伤害减到最低,行吗?”。

    峰笑笑:“这话,你对你小姑子或者绣子说,说不定更有用。”

    ←她一脸失望的样子,接着又说道:“不过我既然已经答应白正明不让树妖再骚扰他女儿了,这一点我还是能做到的。”

    ;; ..&bp;&bp;*

    八月十五中秋月儿圆,阳光白天和高中的几个同学雄了一下,晚上兴高采烈地回到家里准备和爸爸妈妈一起赏月。

    爸在阳台上摆上了胁桌,老妈端来了水果和月饼,还风雅地沏了两杯铁观音,阳光搬来了三把摇椅,三个人啃着水果吃着月饼等月亮出来。

    §空中,一大片乌云缓缓的飘过来,遮住了天边刚刚升起的圆月。

    “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明年雨水好啊。”老爸煞有介事地品了一口茶,很有经验地说了一句。

    光歪过头,有些失望地问他:“那今天晚上看不到月亮了?”

    妈笑了。指了指盘子里的月饼笑道:“这里这么多月亮呢,还不够你看的?!”

    光搂着老妈开心地笑了,“嗯,还是妈妈聪明G我们一起吃月饼吧!”

    *

    乌云,遮住了最后一丝皎洁的月光,月光下的一颗柳树伸展开枝条,树干上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个绿衣男子颀长的身体。男人的眉目渐渐清晰,四肢却被红线紧紧地束缚在树干上,动弹不得。

    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别墅灯火通明,却找不到他熟悉的窗口。应该也是那个道士施了法术的结果。

    不远处,一个黑色的人影越走越近,他听到脚步声。神色稍稍有些诧异。而后一脸冷漠地看着走到眼前的那个人类,和他手里的那根乌黑发亮的鞭子。

    打神鞭!

    △身不自觉地抖了一抖。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公孙景的眼睛,他冷睨着他,唇角一扬,“怎么?知道怕了?!”

    绿衣男子微微一笑,眼角眉梢的妖媚之气氤氲流转,神色却越发倨傲,“是那个道士擒住我的。不是你!我又为何要惧你?”

    “背主忘恩的奴才!说!他的魂魄在哪里?!”公孙景目光一冷,手里的鞭子和着风声狠狠地抽在绿衣男子的身上。树身一阵剧烈的椅,过了好一会儿,颤抖刚刚平复,又一鞭抽到树干上,男子一阵猛咳,嘴里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公孙景停了手,等它恢复了一点神智,才又说道:“打神鞭的威力你知道的,即使是神仙也抗不过三鞭。你现在说出他的下落,我可以饶你不死。”

    绿衣男子气若游丝目光涣散地看着他,忽然就笑了:“我已经挨了两鞭,灵力晶,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也罢,这条命你拿回去吧。”…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他身上的红线顷刻间寸断,绳头纷纷落到地上,一地的红色;接着,金色的捆仙绳牢牢地捆住了它的灵体。

    “我不会让你死!在你招供之前,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公孙景一抖手,树妖身上的绳子越缚越紧,渐渐的缩成一小团回到他手中。

    柳树的枝干迅速的枯萎,枝叶纷纷折断,随后咔嚓的一声脆响,高大的柳树轰然倒下。

    公孙景心里一凉,再一看手中的灵体,已经灰飞烟灭。

    他一时间愣在当场: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它真的会自戕。树妖受了刑家上百年的雨露恩泽,最后还是机缘巧合才得以成精,这么辛苦修来的修为和性命,它说抛下就抛下了,也真是够狠够绝。

    李云峰刚走到花园里,就看到柳树轰然倒下,公孙景咬牙切齿地站在湖边。

    转眼再一看他手里的打神鞭,他心里不由得都打了个冷战:这位少爷怎么一上来就下死手啊?真够狠的。

    公孙景回头看到了他,目光里有一丝不满,神色随即又冷漠下来:“你还真能多管闲事,对我们刑家的家奴也这么费心。”

    李云峰懒得跟他解释,只是微微笑道:“我只是暂时制住它而已,正想通知你,你就来了。清理门户这种事,果然还是公孙少爷做得干净利落。”

    他对刑家的这种做法一直以来颇有微词,毕竟道家还是很注重人文关怀的,哪里像他们这样简单粗暴,自家的树成了精,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弄死了。

    公孙景怎么听不出他话语里的讥讽?立刻反唇相讥:“我不过是处罚一个逃奴而已,你兔死狐悲什么?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校园里的树如果都可以随意乱跑,岂不是乱了套?都跑光光了,校园里还不光秃秃的的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李云峰一看树也死了,人也走了,自己呆在这里也没意思了,只好收拾家伙走人。

    只是,他答应了菲菲不伤树妖的性命,现在只有无奈地失言了,他没想到刑家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让他连从中周旋的机会都没有。

    *

    白正明推掉了所有的应酬,陪女儿过了一个安静和谐的中秋节,看着女儿魂不守舍的模样,他有点儿心疼还有点儿无奈: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也会有自己爱慕的人,这是早晚的事,他会接受。可是现在不行,他不能接受女儿被一颗树迷失了心神,那样会害到她性命的。

    ……如果不是妖怪作祟呢?

    那也不行!女儿十八岁之前,他不许任何臭小子把她带坏!

    “若若,吃菜!这是你最爱吃的。”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慈祥地笑道。

    若若看着碗里满满的饭菜,再看看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小心翼翼地问他,“爸爸,今天晚上你不去谈生意吗?”。

    白正明慈爱地笑了:“爸爸这几天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里陪你。”

    若若听了这话,便没有什么胃口了,匆匆吃了几口饭就放下筷子说自己吃饱了,要回房间了。

    “若若,小时候爸爸说在家里陪你,你都很高兴的。”白正明有些失落地看着女儿说,“怎么现在爸爸说要陪你了,你反而不高兴了?”

    若若愣了一愣,撅起嘴说道,“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总缠着爸爸,你又要说我不懂事了。”…

    白正明听了这话,心里突然有些酸:这些年他对女儿是太疏于照顾了,以至于每次见到她都感觉她长大了好多。可是如果他不在外面拼命打拼,哪有钱给女儿好的生活?哪有钱给她住别墅买名牌上贵族学校?

    “若若,今天是中秋节,你看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长大了,爸爸也要老了,等你以后嫁人了,就更不能陪爸爸了。”他有些失落地说。

    若若很意外地看着他,见他一脸落寞的样子,她的眼圈儿红了,她走到他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轻声说:“爸爸,给我找个后妈吧。我想好了,不是菲菲阿姨也行,只要你喜欢就行。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即使有了后妈也不会挨打挨骂受欺负了。”

    白正明搂过女儿,心疼地叹了口气,“女儿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

    第二天一早,白正明神清气爽地早早起床了!没想到刚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懂事的宝贝女儿怒气冲冲地从房间里跑出来,跑到他眼前质问他:“爸爸!花园里那棵柳树怎么不见了?是不是昨天来的那个男人干的!?”

    白正明一看她这神色就知道那神棍说得八九不离十,果然是那棵柳树成了精。

    “什么树啊?带爸爸过去看看!”他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拉着女儿的手进了她的房间,往窗外一看:果然湖边的那棵柳树不见了。

    那道士做事倒是挺干净利落的。

    “可能是园林的人给挪走了吧?告诉爸爸那棵树什么样子?爸爸再给你弄来一棵。”他豪爽地拍着胸脯,慈爱地说道。

    若若看着他,眼圈儿就红了,站在窗口怔怔地往外面看了半晌,含着眼泪低下头轻声说,“算了,不用了。”

    “不行,闺女喜欢的东西,爸爸必须帮你弄到!我今天跟物业联系一下,让他们再弄一棵一模一样的过来!”

    白正明说到做到,当天下午就找人弄了一棵柳树过来,也不管这个季节移植那么大一棵树能不能活,反正是依样画葫芦的给她种上了。

    若若躲在房间里,不声不响地看着他瞎折腾,直到吃午饭了也没出门。

    白正明一看这样不行,给菲菲打电话想让她劝劝若若,没想到菲菲一直关机,怎么也联系不上。

    联想到她和那个道士的关系,白正明自以为明白了。只让秘书把钱给李云峰打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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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始乱终弃
    &bp;&bp;&bp;&bp;峰刚刚起床准备出车,手机就收到了到款的短信,二十万已经悉数到账。

    “有钱人的效率就是高。”他笑着感叹了一句,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

    而此时,公孙景在自家位于D市的大宅里喝得烂醉,就连申灵来了,管家于伯都在门口挡驾,不让她进去。

    “不就是失手打死了一个逃奴吗?至于怕成这样?!这件事我跟我伯父说!不会怪罪你们少爷的!”申灵站在门口,对着公孙景的后背大声嚷嚷着。

    &p;bp∝ωáń∝∝ロ巴,.b.;公孙景听了这话,猛地站起来,回头红着眼睛看定她!他眼里的森寒和冷厉吓了申灵一跳,她心里一冷,接着又是一阵心疼,“我知道你不是怕受责罚,而是树妖一死,小焱的线索又断了。可是这不怪你——”她刚要去挽住他的手,他却一把把她推开:“你来看我的笑话是吗?我怎么都不如你死去的堂哥!焱的事我弄得乱七八糟处处失控到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你满意了?可以回去跟你伯父交代了?!”

    申灵的脸色渐渐的变得青白,她颤抖着嘴唇平复了半天情绪,看着他无情的样子,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这些日子你处处疏远我冤枉我,是为你的始乱终弃找理由做铺垫吗?我哥哥是死了!可是我伯父现在还是刑家的执掌V在还不是你公孙家嚣张的时候!公孙景我还就跟你耗上了c想甩掉我,攀上李云峰那个高枝儿。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是说得强硬,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下来了。

    公孙景冷冷地斜睨着她,眼神却越发恍惚。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身边的下人赶紧扶住他,把他扶回内室。

    于伯站在门口,心翼翼地看着申灵解释着:“灵灵小姐,你别跟大少爷生气,他不是针对你。这么多年了你也了解他,他这么骄傲的人。从来不允许自己犯错,这次不心失手了,他的自尊受不了。”

    申灵冷冷一笑:“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们少爷犯错的时候还在后面呢F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于伯你也是我们刑家的老人了,他现在想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别替他遮掩了,我都觉得没意思!”

    *

    峰酬劳到手。正想着要给阳光买点儿什么呢。申灵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话音里抽抽噎噎带着哭腔,“云峰叔叔,我想见见你。”

    “好c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申灵可是申禹的宝贝妹妹,申家老太太的心头肉,他必须得管呀!

    五分钟后,李云峰出现在D大的门口,申灵见他来了。三步两步的跑过来,撇撇嘴又要哭。

    她的哭功李云峰是见过的。所以他也就淡定了,只摸着她的头轻声问她:“怎么了灵灵?谁欺负你了?”

    “公孙景要和我分手他说他喜欢阳光叔叔,你不要答应他好不好?不要让阳光答应他好不好?”申灵抓着他的肩膀,哭得更委屈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对过我!他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可是现在他他都不理我了!一个曾经那么亲近的人突然之间就拒人于千里之外了u么会那么无情?!”

    光拽着行李箱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看到申灵抱着李云峰哭得那个惊天地泣鬼神。她上前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怎么了大小姐?什么悲催的事儿哭成这样?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

    申家在D市的大宅位于学校附近一个幽静的别墅区,是一栋独门独户的别墅,院子里搭了一个葡萄架,绿色的藤蔓肆意疯长着,一串一串紫色的葡萄挂在下面,把院子装点得熙熙攘攘生机勃勃,仿佛秋天都不萧瑟了。

    阳光坐在三楼的露台上,一边享受着秋日的暖阳一边品着下人刚端上来的龙井。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社会还有这种等级森严分明的大家族的存在,在这个家里做事的管家、园丁、厨娘、统统毕恭毕敬地叫申灵大小姐。

    而此时申大小姐,刚刚哭得一片梨花带雨的申家大小姐申灵,俨然一副家主的派头,坐在他们对面,神情淡然慢条斯理地跟他们聊天。

    “小时候,我堂哥被家族当作接班人来严格培养,在我的记忆里,只要有他在,他就会保护我。但是他很忙,比我也大很多,也没有时间常陪着我玩儿;反而是公孙家的两兄弟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比起邓家来,我们申家和公孙家除了在接班人的问题上有些矛盾以外,平时关系还算不错,我和公孙家的两兄弟是一起长大的,景和焱比我大三岁,小时候我们三个玩儿得很好,他们两个把我当小孩儿哄着玩儿;再长大一些,景有时候会抛下弟弟一个人来找我,等到我们十多岁的时候,我和景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起来。再后来,就顺理成章了。景说他喜欢我,我也确实是喜欢他的,他帅气、沉稳、细心、果敢公孙家的长子嫡孙,人中龙凤一样的人物,对我又那么温柔体贴,我怎么能不爱上他?”申灵说着怅然地笑了笑,“我知道他追求我也许有利益的考虑在里面。那时候我们申家实权在握,我堂哥又是刑家未来的接班人,他们公孙家跟我们联姻是锦上添花。可是这也是两全其美的事不是吗?他对我那么好,给过我那么多承诺,甚至早早的跟我定下婚约,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情和刑家的大权在他心里孰轻孰重。直到我堂哥意外过世,他们公孙家迫不及待地要我伯父另立继承人——我几个叔父的孩子还未成年,即使成年了也没有资格争夺执掌之位,有资格继承执掌之位的只有景。是啊,既生瑜何生亮,景也不过是在我堂哥一人之下而已,我堂哥没了,刑家未来的执掌之位必然是他的了。也许,从那时候起,他就开始想要摆脱我了吧——如果我只是一个他争权夺位的工具的话。而阳光的出现,终于给了他这个机会。”

    阳光放下茶杯,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也不过是他用来摆脱你的工具而已?”

    “他不止可以利用你摆脱我,更重要的是他还可以利用你笼络云峰叔叔。”申灵说着看了一眼李云峰。

    李云峰淡然一笑:“那小子高冷得很,这种事他不会做的。”

    申灵冷冷一笑:“他是不会。可是他父亲会逼着他做。他父亲在我伯父之下几十年,何尝甘心过?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打压我们申家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至于景,他即使对我有过几分真心,可是父命难违,更何况又有了一个更合他胃口的备胎,他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你还是伤心了。如果不爱的话,当初何必把情话说得那么真?”阳光说道:“你想没想过他可能也有苦衷?比如,不想连累你。”…

    申灵的眼圈儿红了,“所以,你还是对他动心了是吗?”

    “开玩笑!”阳光伸出手,拍了拍她粉嫩的小脸儿,没正经地笑道:“我对他动心还不如对你动心!哭得像个红眼睛小兔子似得,粉嘟嘟白嫩嫩的一团儿!多么的可爱。”说着还顺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这小脸蛋儿,水嫩嫩的。”

    申灵被她摸得怒从心头起,狠狠地拍掉了她的爪子,回头对李云峰嗔道:“叔叔你也不管管她!本小姐的脸也是她随便碰的?无法无天了都!”

    阳光洋洋得意地笑得更欠抽:“小侄女儿,在师叔面前就不要摆大小姐的谱了!我虽然入门晚,但是也知道同道之中长幼尊卑等级分明,我摸你两下怎么了?!”

    李云峰在一旁直皱眉头:这孩子又开始耍流氓了!好歹人家正伤心呢,安慰她两句很难吗?

    申灵索性都不理阳光了,回头看李云峰,只见他在摇椅上坐着,目似瞑意暇甚,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慵懒模样。

    “对了,云峰叔叔,我还有一件事想不通。”她站起身,凑到他身旁,一本正经地问他:“我哥哥的孩子在哪里!?”

    李云峰只感觉一阵香风拂面,他微睁开眼睛,略显诧异地问她:“你说什么?你哥哥的孩子?你哥哥有孩子?在哪里?”

    申灵看着他一脸无懈可击的无辜表情,红唇微扬,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是我堂哥的孩子,我们申家的长子嫡孙!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阳光一头雾水地看着李云峰,李云峰搭在藤椅上的手微微一动,她就闭嘴不多言了。

    “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毕竟我也是你堂哥最好的朋友。”李云峰站起来,慈爱地搭上申灵的肩膀,神色间满是情深意重。

    *

    回家的路上,阳光一直在琢磨申灵的话,“哥,你说她今天跟我们说那些话有几个意思?”

    李云峰笑笑:“我哪儿知道?你们九零后的心思我可不懂。今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学校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催眠之术
    &bp;&bp;&bp;&bp;过了十月,天气便一天冷似一天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很快又过去了。

    光没有再单独见过公孙景,申灵也不再跟她提起公孙景的事,只是李云峰开始忙起来了,公孙景更加的忙,几乎都不回学校了。

    这天早晨,阳光早早的起床,照例推开窗户,只觉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外面降温了,下霜了。

    这气温一降就是十来度,很多南方来的同学没有防备,仍然穿着单薄的小衫外套出去上课,结果一出楼门就被冻回了寝室;有几个咬着牙挺过了一天的,晚上回到寝室就开始打喷嚏流鼻涕。

    琳琳因为有阳光和刘梓晨的提醒,穿了厚厚的外套,所以这一天还HOD住,不过老天这么快就变脸了,让她对即将到来的冬天有了些担心,当她听到刘梓晨说东北的冬天零下二三十度的时候,彻底崩溃%无%错% 3..了。

    申灵穿着厚厚的羊毛外套脚步轻快地推开了寝室的门:早晨还以为阳光骗她,半信半疑地拿了一件羊毛外套,多亏有了这件外套,今天她才没有被冻得很惨。

    “这个破地方,冬天这么冷!真是见了鬼了!”她脱下外套,打开衣柜,想找一件厚点儿的睡衣,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鬼才知道这里怎么冷得这么快!明明昨天还穿着美美哒衬衫在外面溜达来着,今天一个个的就都冻成狗了。

    “不喜欢这个破地方你可以走啊!又没有人请你来!”刘梓晨在床上翘着脚,翻着小白眼不满地说道。

    “是啊?谁让我巴巴的跑过来呢?你们有理!”申灵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给管家打了一个电话:“晴姨,给我买几套厚的毛衫和睡衣送过来,哦。外套也要啦,鞋子也要……被子也要!”

    琳琳和刘梓晨已经对她这种土豪的做派习以为常了,没办法,谁让人家有钱请得起保姆呢k要什么,只要打个电话,自然就有人送货上门。

    ∶在现在网络发达,刘梓晨这种普通人家的小美女。只要在淘宝上下个单,过几天也会有人送货上门哦。

    *

    光一直在图书馆呆到闭馆才恋恋不舍地出门:图书馆真是个好地方,里面不但有各种专业用书。而且各种历史典籍国学典籍,她用得到的专业书籍,比如中医中药,五行术数这些居然也有详细的资料记载。

    真是越学习越觉得学海无涯。

    她悠悠然地从图书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楼门口的雨达上的大灯亮得刺眼,风有些冷,她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长身玉立,俊眉修目,眉眼带笑。

    “天冷了,也不知道多穿点儿。”一件带着体温的风衣披在了她身上。身体有一瞬间的温暖,但是阳光还是毫不犹豫地把书都交到一只手里。用空下的那只手把风衣扯下来,递回到他手里。

    公孙景略带玩味地盯着她,又笑了:“一个月不见,怎么避我如蛇蝎了?要把风衣还给我也行,刚才风衣是从我身上脱下来的,你再帮我穿回来吧。”他说着张开双臂,一副等着她给他穿衣的姿态。

    “谢了,我真的不冷。”阳光把风衣搭到他的肩膀上,抬腿就要走,公孙景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好脾气地笑道:“怎么这样?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不想知道我这一个月都在做什么吗?”。…

    “这个月色魔作案数起,杀了好几个人,你当然是忙着抓色魔去了。”阳光略不耐烦地说道。

    想起这件事她就不高兴:色魔都害了好几个人了,大哥却一直是一副袖手旁观的姿态,也不让她插手,说是要顾及刑家的面子。这位大少爷的面子就比人命还重要?

    偏偏大少爷还得了便宜卖乖地责怪她,“你知道,怎么不来帮我?不怕我被色魔杀了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怎么会见不到?我现在还能见到申禹呢!我哥说了,你们刑家的事儿让我少管!”阳光有些郁闷地说。

    公孙景冷冷一笑:“李云峰是无利不起早,他忙着砍我家的树卖钱呢,哪有功夫管我们刑家的闲事?”

    “树是你自己砍的,怪谁?他就是看不惯你的狠辣才不让我跟你们来往的,免得大少爷你一个不高兴,再把我给杀了。”阳光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狠辣?我不过是尽我的职责而已也叫狠辣?他倒是一副慈悲心肠,所以被他放走的妖魔鬼怪还在欢腾地蹦跶着给我找麻烦呢!”公孙景没好气地说,见阳光面色不善的样子,他生怕真的惹她生气了,只好又改了口,搂着她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好了阳光,我发誓,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杀你……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阳光……”

    他的声音蛮好听也蛮温柔,阳光抬起头,正撞上他深情款款的幽深的双眸,他的瞳孔微微的闪着淡蓝色的光芒,明亮、深邃、带着些许的诱惑,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呢。

    阳光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飞起来了,轻飘飘的的很舒服很愉悦~~~眼角的余光瞥到他微微张合的薄唇,唇形很完美很性感,她的心里忽然一下清明起来,就好像突然从天上掉到了地上,摔清醒了。

    “擦!你居然对我催眠!你TD居然对我催眠!还有没有点儿节操了!?”她愤怒地挣开他的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公孙景刚刚心神一晃就知道坏了,他的催眠术居然对她不管用!眼见着拳头打过来了,他心里正在躲和挨揍之间纠结的时候,身体已经及时地替他做出了反应,堪堪躲过了她这一拳。

    阳光一拳打空,愤愤然转身就走,公孙景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追着:“我说你这是什么体质?怎么催眠术都对你不管用呢?”

    “那是你学艺不精!回去再练十年吧!”阳光脚步不停,一脸鄙夷地说:“小人!”

    “我承认我对你催眠很小人!可是李云峰不也在给你洗脑!?他又比我高尚多少?我唯一输给他的,就是比他晚遇见你。”公孙景紧走几步抓住她的胳膊说道:“阳光你想想,你现在的想法和对同道中人的认知,难道不都是他灌输给你的?!你从来就没有想过他说得对不对,甚至他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你对他只有信任,完全的信任。因为从你们认识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给你洗脑,他给你描述了一个他想要你知道的世界,然后要求你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去做。这不是洗脑是什么?!”

    “我有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所以我觉得不对的时候会去质疑去验证去让自己警惕,所以我才能识破你那个狗屁催眠术!但是我不会去胡乱质疑,在我该付出信任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付出信任,对我哥也是,对你们这些同道也是!我对你没有敌意,但是请不要在你的师叔面前去诋毁你的另一个师叔,这会让我对你们刑家没好感。”阳光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也不想跟他废话,想直接用空间瞬移回学校,没想到她刚一闪身,公孙景一个箭步居然挡在她身前,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速度之快,让她吃了一惊。

    公孙景看着她满脸惊异的模样,略带得意地说,“小意思,普通的擒拿手而已。信不信,就算你用空间瞬移,我也照样能追上你。”

    这一点阳光是信的,因为她已经被他抓住了,而她刚刚掐诀念咒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你放开我,我再试一次!”她不服气地说。

    “好,有志气!”公孙景面带揶揄地笑着松开了她的手,他刚一松手,阳光撒腿就跑。

    他也不着急,见她跑出一段路了,才施展开轻功,足尖一点地,几个纵越超过她,挡在她身前,阳光跑得正投入,冷不防一头撞到他身上。

    她微愣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地说,“不过是轻功而已,我哥也会!我明天就去找他学去!”

    “这么久了,李云峰居然还没教你轻功!难道你平时捉鬼都是用跑的?那你不是太辛苦了?!我都心疼!”公孙景摸着她的头,很受用地笑道:“你的头发长长了,像个女孩子的样子了,若有一天你长发及腰,一定很美。”

    阳光这次的挫折受大了,所以心情也不好了,有些愠怒地说:“别过分了!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色魔附身,把你抓回去给我哥!”

    公孙景不以为然地笑笑,“色魔附身的难道不是你那个伪君子师兄?你想想他屋里那个妖精,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共处一室,那妖精用的还是跟你一模一样的身体,你不觉得猥琐吗?不觉得自己被亵渎了吗?李云峰他就是个变态!相信我,他绝对对你有企图!人都是感情的动物,他对你好一点宠一点你就把他当亲人,时间长了心理上就会依赖,就会有好感,时间再长了,不用他招手,你就奔着他去了。”

    他不温不火的声音加上这欠抽的调笑的表情看得阳光这个火大。

    “所以你今天来见我,就是来诋毁我哥的?好吧,你的话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吧。”阳光没好气地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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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折子戏
    &bp;&bp;&bp;&bp;“真是难得能惹你生气。”公孙景扬起手中的几个购物袋,笑着说道:“刚才只顾着逗你玩儿了,忘了正事儿。天冷了,看你衣衫单薄的,给你买了几件衣服。”

    阳光很客气地笑笑,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多谢关心,我不需要,我有衣服穿。”

    “你的衣服还不是李云峰给买的?你可以要他的东西,为何就不可以要我的?”公孙景柔声笑道。

    “用你管?!我自己难道不会买?!”阳光甩给他一个白眼,转身就走。

    “那你可要跑快点儿啊!否则——我还能抓住你!”公孙景在她身后↓↙ωáń↓↙↓↙ロ巴,●.▲↙b.↓跺着脚狂笑道。

    阳光跑出了几步,忽然间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

    所以当阳光突然出现在寝室里的时候,谁也没看到她是怎么进来的。

    申灵有些惊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不善的样子,也没有说别的。

    她最近一个月也在跟公孙景冷战,既然公孙景一再的不给她面子,她也索性冷着他,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除了最初自己伤心了一段时间,想开了倒也相安无事了,左不过是一次痴心错付而已,日子还是要过的。

    至于家长那边,既然他说了他会解释,那就让他解释去!

    刘梓晨端着洗脸盆从洗手间里出来,一眼看到阳光,立刻娇嗔着抱怨:“阳光你可回来了!你看看那浴室被她弄的,满地的水和头发!还真当自己是大小姐呢?!”她说着瞪了一眼申灵:“没见过这么没公德的!”

    “你抱怨有什么用?你吵也吵不过她。打也打不过她,要么你把她赶出去,赶不出去你就得忍着。这年头拳头才是硬道理,谁厉害谁无赖,谁就能欺负别人。”阳光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愤愤然地说。

    “谁欺负你们啦?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会做嘛!我明天把家里的阿姨调过来一个,专门打扫寝室的卫生可以了吧!”申灵满腹委屈地说:“阳光。你今天怎么了?”

    阳光抬起头,有些歉意地对她笑笑,“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的。只是我觉得自己该发愤图强了。”

    申灵知道她见过公孙景了,但是没想到公孙景居然会把她惹怒成这个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阳光见她手里的小纸鹤又飘啊飘啊从窗户里飘出去了,在心里微微冷笑:反正在他们刑家眼里,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没有秘密的。

    *

    公孙景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回公孙家的大宅。而是直接去了他常落脚的那家KTV,乘专属电梯直接上了三楼。三楼的办公室里,一个身着黑色衣裤的劲装男人站在他的办公桌旁,垂首而立,见他回来,便紧走几步迎上去,“少爷!目标出现了!”

    公孙景微微扬起嘴角,笑了。旋即目光一冷,沉声吩咐道:“收网!杀无赦!”

    *

    初冬的夜。北风初起,路上行色匆匆的行人都裹紧了大衣,匆匆赶赴一个个温暖的所在,鳞次栉比的高楼的灯光次第亮起,一个个窗口透出微光,点缀着城市的夜空。

    守在摇篮旁边的母亲握着婴儿稚嫩的小手,低声的哼着摇篮曲,摇篮里的小婴儿微攥起小小的拳头,微张的小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菲菲见孩子睡实了,轻轻地给孩子掖上被角,回头望了一眼窗外,窗外一片漆黑,窗玻璃上映出她灿若桃花的笑容,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夜风中隐隐夹杂着回肠荡气的丝竹声。…

    “……你穿上凤冠霞衣,我将眉目掩去,大红的幔布扯开了一出折子戏,你演的不是自己,我却投入情绪,弦索胡琴不能免俗的是死别生离……”有歌声由远及近地穿过来,歌声越来越清晰,熟悉的深情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悠远低沉的声音若有似无的萦绕在身边,却找不到出处。

    窗户上那个人影渐渐清晰,在一片灯红酒绿之中,明眸璀璨神色悠然的拥着她唱着深情款款的歌,那个貌似深沉的男人,跟她对望的目光里却满是放荡不羁的轻佻的调笑。

    那夜,醉酒之后的他缠上她,要她做他的女朋友,他说他也要放纵一次,去试着去爱一个坏女孩。她那么轻率的答应了,他便吻了她,带她离开了那个地方。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每日拼命奔波拼命赚钱给自己攒学费,不用挨累挨饿,不用过受尽冷眼的日子,也不用再面对那些心存不轨的男人无止无尽的纠缠,更不用担心父母会逼着她卖身卖笑去供养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在她差点堕落的时候,她遇见了他,她做了二十年的灰姑娘,他一夕之间就把她宠成了公主,那幸福来得太容易太突然,她以为她倾尽一生都够不到的东西:物质、爱情、尊严……他那么轻易那么慷慨的都给了她……可是那生离死别也太轻易太突然,突然得让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些璀璨的日子是不是只是她的一场美梦。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别人生命里,如果人间失去脂粉的艳丽,还会不会有动情的演绎……”

    没有他的日子,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她时时刻刻都在等着这一天,他回来,带她走,远离人世间这些艰难悲苦。

    “申禹!”她欢叫着向他奔过去,跑着跑着就撞入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撞得她好疼,耳边的声音嘎然而止,眼前的一切也突然消失。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巨大的失望和痛楚弥漫全身,她不禁抱着眼前这个人痛哭失声,“他刚才回来了!是他回来了!我听到他的声音了!”

    李云峰见她哭得这么惨,怎么忍心告诉她,她刚才看到的都是恶魔制造的幻觉?让她哭个痛快也好,申禹死后,她也实在承受得太多,总这么压抑着早晚要崩溃。

    他更担心的是,居然有异类能冲破他设的结界,直接找上她们母子。

    他一直都怕她处在危险之中,她还是处在危险之中了。如果刚才他晚到一步,她就已经从楼上跳下去了。

    阳光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女人抱着李云峰在哭。

    李云峰听到扑通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转头一看,是阳光进来了,他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后问她,“阳光,你怎么来了?”

    “我跟着申灵的小纸鹤来的。”阳光看着他怀里的女人,笑着问他,“哥,这位是——”

    菲菲听到申灵的名字,身体猛然抖了一下,转过泪眼有些无措地看着阳光,李云峰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没事。

    “这是阳光,我妹妹。”他面不改色地给她们介绍,“阳光,这是你嫂子!”

    阳光一听乐了,“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了个漂亮嫂子啊?呦!这还有个大侄子呢!”她说着走到摇篮边上,端详着摇篮里的小娃,笑着说道:“哥,大侄子长得怎么不像你?倒是很像申禹。”…

    李云峰懒得跟她废话,只问她,“申灵找到这里没有?”

    “暂时没有,我先她一步设下了结界,估计她现在正在结界外跳脚呢。”阳光笑着问他,“哥,什么事你就别瞒着我了。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孩子是申禹的,你为什么不想让申灵知道申禹的儿子在这里呢?”

    “这事说来话长,等回去我跟你慢慢说。”李云峰有些头疼地说。

    阳光是自家人,只要跟她说清楚利害,她还是蛮懂事的。

    现在的耽误之急是怎么躲开楼下那两个小祖宗。

    “菲菲,这个地方不能住了,我们要立刻搬家。”他转头对菲菲说:“我已经帮你订好了酒店,你收拾收拾鹏鹏的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菲菲还没有从悲伤和震惊中恢复过来,听他这么说,神色茫然地问他,“我们去哪里?”

    “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李云峰回答,末了又加了一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

    申灵追到菲菲家楼下,却被阳光的结界挡在外面进不去,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想到她十几年的修为居然还不及阳光这个新入行的小菜鸟,心里就又急又气,气急之下却让她终于发现了破绽:阳光设的结界很好破,结界后面隐藏的阵法才是她不得其门而入的关键。

    阳光的结界能如此轻易的加持进来,想必那个阵法也是她的同门设的,阳光的同门,除了李云峰还能有谁?李云峰的阵法她破不了,不算丢人。这么想着,她也便冷静了。

    她沉吟了一下,从腰间拿出飞抓,飞抓上有个金属的抓手,上面是三个弯钩,可以轻易的扣在建筑物上,她把飞抓甩到菲菲家的窗口下,飞抓紧紧地扣住了窗台外的墙壁,她抓住飞抓上的绳子,足尖点地,几个纵跃跃了上去。

    等她推开窗户进入室内,却不禁大失所望:只见室内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床上的被子叠的很整齐,床边的摇篮里却有些凌乱,她伸手往摇篮里摸了摸,铺在摇篮里的被褥还隐隐的有些余温,说明人是刚刚走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意乱情迷
    &bp;&bp;&bp;&bp;申灵正踌躇间,忽然听到门外有开门的声音,她迅速躲到门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接着卧室的门被踢开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带着夜风的寒气悍然闯了进来。她看准时机,在那人进来的瞬间,闪身过去,用匕首抵住了那人的心口,那人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乖乖地束手就擒了。

    待看清是她以后,他沉稳冷静的脸色有了一丝慌乱,诚惶诚恐地低下了头:“……大小姐……”

    申灵认出了他,也是一愣:“司夜?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嫂子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这人是公孙景身边的近侍,算是公孙景的左右手,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

    “大小姐,属下是奉少爷之命来捉拿色魔的,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色魔已经离开了,属下正要进来仔细查探,没想到就遇见您了。”司夜毕恭毕敬地:: ..回答道。

    “是吗?”。申灵冷冷一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你只是误打误撞闯到这里,而不是想对我们申家的人意图不轨。下去吧,以后小心做事。也告诉你们少爷,你们公孙家的家事我可以不管,同样,他也别插手我们申家的家事,戕害同门这个罪责他担不起。”

    司夜神色微变,低声说道:“小姐你言重了,我们少爷——”

    “我有没有言重他自己心里有数,我也不妨坦白告诉你。这个孩子我们申家认了。”申灵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谁若是想对我们申家的嫡长子动手。便是与整个刑家作对。”

    “这个孩子岂是你能随便认的?灵灵,你这么说,置你伯父的颜面于何处?置我们刑家的颜面于何处?”门开了,公孙景从门外走了进来,申灵见了他,心底更有了三分火气,赌气地说:“我们申家的事不用你管!我堂哥堂嫂也是堂堂正正的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他们的孩子能不能入刑家,就不劳你费心了!”

    公孙景微微一笑:“这个……我还真没想费心。今天本来也不过是巧合而已。今天晚上不太平,司夜!先送小姐回家!”

    “你——”申灵愤怒地指着他。公孙景迅速出手,点了她的穴道,她愤怒的话还没说完就软在他怀里。

    他出手从来快准狠,真要动手的话。她接不了他一招。就像司夜再怎么努力也接不了她的一招一样。

    他惊才绝艳聪明过人,有桀骜的资本,若申家再后继无人的话,怕是真要他们公孙家压得不得翻身了。

    “景,你很久没有抱过我了。”她抬起头凝视着他,期期艾艾地说。

    揽着她的手臂微微一僵,他的脸色又面如寒霜,让她的一颗心也寒到谷底。“景,我们可以分手。但是不能是现在。申家现在的权势太大,而现在你根基未稳,跟我伯父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们还年轻,以后来日方长,等你大权在握的时候,想要什么得不到?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公孙景微微讶异地低下头,注视了她半晌,低叹一声,移了目光,沉默着再不发一言。

    申灵苦笑着喃喃低语:“你真的好贪心,权势、女人你都想要,可是世上有多少事是能够两全的呢?”

    这个怀抱好冷,不是她熟悉的。她不知道一个男人变了心以后会有多狠,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此时,她想知道。…

    *

    李云峰用空间瞬移带着菲菲离开了家,住进了他刚刚安排好的酒店,菲菲走到门口就明白了他那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什么意思:这个酒店是白正明的。

    “酒店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且杂,这些杂乱的气息能很好的掩盖鹏鹏身上的气息。而且这里人流繁杂,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没有人会注意,只要你小心点儿,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李云峰带着菲菲母子上了电梯,直奔十三楼。他给菲菲订的是普通的套间,外间是一个小客厅,里面是卧室和洗手间,家居用品也一应俱全,吃的问题也好办,楼下就有餐厅,不想出门还可以叫外卖。

    对于菲菲来说,吃住无所谓好与不好,只要鹏鹏吃得饱住得暖就行。

    “他们找不到这里了,申禹也找不到这里了吧?”她习惯性地把窗帘拉上,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有些失落地说。

    李云峰见她暂时安全了,也把刚才的事据实以告了,“申禹现在在出公差,根本就没有时间上来,刚刚的一切只是色魔的迷魂术,想要诱你跳楼而已。”他说着神色也严肃了起来,“菲菲,你以后要当心了,鹏鹏的体质特殊,很容易招那些东西,所以觊觎你和鹏鹏的不止是刑家那俩小的,还有很多异类。你就算为了他,也要保重自己。”

    菲菲抱着鹏鹏坐在床上,满心凄凉地点点头:“鹏鹏是我和申禹唯一的骨血,我拼了命也要保护他的。放心吧,我不会再想不开了,现在没有什么比我的儿子更重要。”

    李云峰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别怕,你还有我,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他说着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卡和一沓钱递给她,“这是你们这几天的家用。卡里有二十万,够你用一阵子的了。”

    菲菲接过他手中的银行卡,略迟疑了一下:“这是白正明的钱?”

    李云峰淡然一笑:“不是,是我自己的,你放心用吧。我和阳光还有事,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儿休息吧。”

    *

    回去的路上,李云峰给阳光讲了申禹和菲菲之间的事情:“这事要从申禹上大学的时候说起。申禹十八岁的时候选择了警校,顺理成章地考上了京城比较有名的公安大学,对他来说,学习训练都不是问题;空闲的时候,他就和那些世家子弟混在一起吃喝玩乐,也算是培养一下人脉。就这么过了两年轻裘宝马风平浪静的日子,直到两年以后,他在一次同乡聚会上认识了菲菲。那时候菲菲刚考上北京的一所大学,她是那种漂亮得非常直白非常扎眼的女孩——这是申禹跟我形容的。男人嘛,对美女总是多关注一些,只是菲菲有些一根筋,也是身边从来不缺追求她的男人,所以她对申禹没什么印象,可是申禹见了她那一次就上了心了;刑家的那些混小子你也知道,他对谁感兴趣,那个人就绝对逃不出他的视线。没过多久他就对菲菲了解得七七八八了:菲菲出身贫寒,父母不务正业嗜赌如命,家里还有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弟弟,从高中开始,她就开始自己出去打零工赚生活费和学费了,好在她脑子够聪明,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居然考上了北京的一所不错的高校。上了大学以后,她也没有停止打工,找了很多兼职。女孩子到了这个年龄,又生得这么漂亮,难免总是被各种男人骚扰,她又不会应对,以致于她每份工作都做不长。她的最后一份工作是到夜场卖酒,她能找到那样一份工作是因为她的好相貌,可是那种地方哪有什么正经的好男人?说是卖酒,跟卖笑也差不多了,她虽然脑子够用,但是情商不行,总有男人想包养她,她心里不愿意但是需要钱,每次都想看在钱的份儿上一咬牙一闭眼妥协一次把自己卖了算了,可是每次她答应人家好好的又临场逃脱,估计她连自己得罪了多少人都不知道,申禹没办法,只好盯着她,听说她得罪人了,就赶紧跑去偷偷给她善后;后来申禹看她也实在太难太辛苦,加之他自己也实在给她操心操得够够的了,就在一次酒醉了唱嗨了之后把她追到手领回家了。…

    菲菲那时候也小,也是花痴颜控一个,申禹那天给她唱了一首歌就把她迷得七荤八素的,再加上申禹对她也真是好,所以没过多久,她就搬进了申禹在京城的豪宅里,从此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说申禹把她宠上了天,真的不夸张,申禹从小被人伺候大的,伺候起女朋友来乐此不疲,每天大清早就起床,亲自下厨房给菲菲做好早餐,端到她床边喂她吃饱,再开车先把她送到学校,然后自己才开车回学校;菲菲的学费、生活费,一切的花销他全包了,反正只要菲菲一开口,大少爷随手拿出几张卡就让她随便刷。申禹跟我说,他真的爱上了菲菲,毕竟除了家世,菲菲的容貌才华也算和他般配,他也是认真了才无所顾忌地带着菲菲在我们这些朋友圈里秀恩爱。

    其实我们当时也不是没有担心的,同道人都能看出来,菲菲不是那种拜金的女人,但是也不是福厚之人,他又是那样特殊的身份,他对她太好,反而会折损她;可是热恋之中的申禹哪里在乎这个?估计那时候就算菲菲要他的心肝,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摘下来给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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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前尘往事
    &bp;&bp;&bp;&bp;“后来菲菲的弟弟交女朋友了,不时的找她要钱,菲菲只好从自己的生活费里省出来给他,毕竟她也算懂事,花申禹的钱花得也不那么心安理得;后来这事让申禹知道了,他一想三千五千的也不算什么,大手一挥就给了;菲菲的弟弟见姐姐给钱给得这么痛快,没过多久又找她要钱买新手机,申禹知道了,大手一挥又给了;再后来,菲菲的弟弟要买车,菲菲的爸妈要买房,只要一个电话打过来,申禹就打钱过去。他是觉得菲菲苦日子过了那么久了,他不想让她因为这些琐事为难。

    当年他们也是太小太单纯,申禹这种大少爷,见过的钱财不计其数,他不知道他的慷慨对于一个穷怕了的家庭意味着什么;就连菲菲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家人对她不再冷言冷语,会对她说暖心的话了,她就很满足了,也就加倍的对申禹好。

    ※≤万※≤书※≤吧,︽.∨b○.←  这样的逍遥日子过了不到一年,菲菲的父母到北京找女儿了,他们最初以为菲菲在北京是傍上了有钱的大款,也不过是想从菲菲身上再套点儿钱出来。当菲菲带着年轻英俊的申禹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她是傍上了有钱人家的少爷,再一看申禹挥金如土的做派,他们立刻就改了主意,想要帮女儿抓紧这颗摇钱树。

    申禹和菲菲的悲剧从那一天就开始了,菲菲的父母开始软硬兼施,一哭二闹的逼婚。甚至闹到了申禹的学校,说他们女儿清清白白的身体给了他,他就要对他们的女儿负责。立刻把她娶回家。

    他们这一闹,刑家的长辈很快也知道这件事了。本来刑家的长辈对于小辈的这些私事很宽容的,申家也不是没有娶平民女子进门的先例,只要对方身家清白知书达礼,女孩品貌端庄,如果申禹坚持,他们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可是菲菲的父母却正好犯了他们的大忌。他们太高调太虚荣太贪得无厌,而刑家这种身份特殊的家族,最需要的就是低调。沾上这种无赖,在同道面前丢不起脸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申禹的父母很清楚。这种人沾上了就甩不掉。不管给他们多少钱,也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他们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申家家大业大,他们不差钱,可是要不得的是麻烦;更何况娶妻看三代,女孩家族有这样长辈,以后生出的孩子基因万一遗传母亲那边,那么申家的血统也算被毁了。这是申家的长辈绝对不允许的!

    当然。申禹的父亲是不屑于直接和那一家子见面的,他只给了申禹三天的时间。要他跟菲菲断了,彻底甩掉那一家子。这种事对于刑家的人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申禹知道父亲一言九鼎,他决定了的事,自己再求情都没有用。菲菲的父母这么一闹,菲菲是不可能进申家的门了。

    他用了一夜的时间考虑,用那三天时间为自己安排了以后的路:回学校销了自己的档案,又到菲菲的学校注销了菲菲的档案,到银行消除了自己所有的消费记录,注销了所有的银行卡。

    然后两个人悄悄的去了东北的一个小城,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份,等半个月以后新的身份证下来,他们就领证、结婚、重新找工作。

    这样一来,对于菲菲的父母来说,他们两个就相当于人间蒸发了,他们想找他们闹也找不到了;而对于申禹来说,他以平民的身份娶了家族里不认可的女人,等于放下了刑家继承人的身份和一切的权利。…

    申禹跟我说,他不能在那个时候丢下菲菲,她已经一无所有,唯一还能相信的就是爱情,他若是让她对爱情也绝望了,那么她人生的最后一丝纯真也就毁了,她的人生就只能掌握在她那对一心要卖女儿的父母手里,她早早晚晚要堕落的。他舍不得。”

    “申禹这种人,见过太多险恶复杂,偏偏还向往做一个阳光少年,所以对那种难得的单纯才特别珍惜吧,毕竟真的不多了。”李云峰点了一支烟,轻轻地叹了口气:“后来申禹的父亲到那个小城找过申禹,父子俩那次见面不欢而散。再后面的事情就非常老套了,失望的父亲为了逼儿子回家,动用自己的势力,让儿子在那个城市无法立足。申禹和菲菲找不到工作,只能到处打零工赚钱,可是不管他们走到哪里,都逃不开申家的势力范围,他们的每一份工作都做不长。两个人无奈之下,只好到路边不知名的小餐馆里打工,干那些又苦又累又没有技术含量的伺候人的工作,在被刑家发现之前过几天能吃饱穿暖的日子;俩人也是能吃苦的,到后来居然自己兑下了小饭店,当起了小老板,他们这一当老板,没几天就被刑家发现了,小饭店也关门大吉;到后来他们只要稍微混出点儿头,就立刻被刑家打压。这样的日子他们过了两年。后来我在一个小县城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一个在工地搬砖,一个在工地做饭,造得灰头土脸都没个人样了,就这样俩人还卿卿我我腻腻歪歪有情饮水饱呢。我一看这样不行,这样下去他们适应了破罐破摔的生活,俩人都废了,可是碍于他父亲的面子又不能接济他,只好劝了他们几句。

    也合该申禹命好,不久以后,某国出了点儿乱子,那边的同行来找刑家帮忙,那次的事闹得蛮凶险的,即使申禹的父亲过去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申禹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很快就赶回刑家,要求代替父亲过去。刑家不折长子,如果他父亲过去,有可能会死,而如果他过去,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重伤;其实这也是刑家约定俗成的规矩,在特别凶险的时候,其他人可能死,长子伤的情况下,都是刑家的长子扛。申禹带着他的部下远渡重洋,一去就是大半年,半年以后他九死一生的回来,以有功之身顺理成章的接下了刑家下一任执掌的信物,算是戴罪立功重新回了刑家。之后他进了C市的刑警队,生活算是正式回归了正轨,只是菲菲跟申禹过了两年颠沛流离的日子,又独自在C市等了申禹大半年,却还是没能进得了刑家的门,申禹之后一直在争取长辈的谅解,却一直不能如愿,只能在私下偷偷的和菲菲在一起,他父母也怕逼儿子逼得太紧,他再把自己的前途毁了,所以他只要不把菲菲带到刑家,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

    申家对菲菲有成见也是情理之中的,毕竟她父母最开始闹得人尽皆知,让他们申家在同道面前颜面尽失,而菲菲作为一个申家不认可的女人跟申家的长子私奔结婚,等于断了申家的香火。也是菲菲命薄,他们的平静日子过了不到两年,申禹就殉职了。我也是在申禹死后才知道那时候菲菲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他们两个瞒得滴水不露,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申禹死后,菲菲一直在自责,她觉得如果不是她不小心怀了申禹的子嗣,申禹也许就不会死,毕竟刑家没有这样的先例;可是为了申禹能在这个世上留下一点骨血,她又不得不生下这个孩子。偷偷生下鹏鹏以后,她就决定继续瞒着申家自己抚养,我跟申禹说了这件事以后,申禹也跟菲菲一样的想法:他不想让菲菲再受申家的冷眼,他更害怕他父亲会把孩子带回申家,而把菲菲赶走。申禹死了,菲菲已经大受刺激了,如果再失去儿子,怕她接受不了,与其那样,还不如让菲菲带着孩子,母子两个也是慰藉。至于申家的子嗣,他父母还能生,即使鹏鹏不回申家,申家也就未必断了香火。”…

    “可是,申禹不是跟菲菲领证了吗?那么他们就是合法夫妻,鹏鹏也是申家名正言顺的孙子了,怎么算断了刑家的香火呢?”阳光有些不解地说。

    李云峰微微苦笑:“如果真那么简单,我也不用这么操心了。申家的媳妇必须是三媒六聘,风光嫁娶,正式迎进门拜了祖宗天地,才算正式进了申家的门,可以入族谱;像申禹这样只领了一个证,都没有被家族长辈认可的,只能算是私奔,别说菲菲,就是鹏鹏,因为母亲名不正言不顺,也是没有办法被刑家认可,入不了族谱的。”

    “可是现在有转机呀!申禹死了,如果申家不认回鹏鹏,那么申家就真后继无人了,总不能真让他父母再生一个吧?这也不现实。”阳光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让申灵带他们回申家呢?”

    “不是我让申灵带他们回申家他们就能回去的。”李云峰笑道:“阳光,你觉得,既然申灵都已经知道了申禹有了子嗣,申禹的父母能不知道吗?为什么到现在他们连个动静都没有?别忘了还有一个公孙景!现在鹏鹏的私生子身份已成事实,就算申家有心认回这个孙子,也不能不顾其他两家的意见。刑家的内斗一直很激烈,申禹的父亲申之茂现在才四十有五正值盛年,到退休至少还有十五年,而刑家的长子到了十二岁就有资格竞争未来继承人的位置,公孙家现在也是内忧外患,公孙景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机会,他是不会允许有任何威胁他地位的人存在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狭路相逢
    &bp;&bp;&bp;&bp;“那他会威胁到鹏鹏吗?”。阳光不放心地问。

    李云峰点点头:“刑家的人都是从小在生死场上历练出来的,多残酷的斗争多血腥的场面都见过,不要把他们想得太善良。公孙景更是有那种不择手段的狠绝劲儿,就差把野心都写在脸上了,如果他发现了鹏鹏,对鹏鹏做点儿什么,太正常了。”

    阳光翻了个白眼,撇撇嘴说道:“我怎么没在他脸上看到野心两个字?我只看到了另外两个字,欠揍!”

    李云峰不置可否地一笑。

    “哥,我真不理解。”阳光转头看着他,“刑家也算是世家了,为了一个掌门的位置,真的能撕破脸皮?我不信!”

    “如果这个掌门的位置权倾天下呢?”李云峰笑道:“简单的跟你说吧,朝廷维护社会的秩序和发展,而刑家维护的是阴阳界的秩序和平衡,这两条线不是从属《《 ..关系,而是并行不悖的平行关系;从古至今历朝历代,不管谁坐江山,都没有不给刑家面子的,刑家的执掌可以说算是握着半个江山:刑家办事,国家机器都要让步,遇到非常时期,刑家的执掌甚至可以调动军队。能够有资格跟刑家执掌平起平坐的,全天下也没有几个。你看看历史上那些为了夺皇位争得头破血流的兄弟父子就知道了,没有几个男人能抗拒权势的诱惑。”

    阳光呆住了:她知道刑家牛,可是没想到能牛成这样。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刑家这么厉害。可是申禹这个太子爷却跑去C市做了刑警,一不小心还殉职了,而公孙景现在还在为一个小小的色魔焦头烂额。他们如果真的手眼通天的话,怎么会这么狼狈?”她不敢相信地说。

    “当皇帝风光,风光背后的生活谁知道?你不过是身在其中见惯了而已,在普通人眼里,他们还是高不可攀的神。”李云峰笑道。

    阳光眯着眼睛盯着他,靠近了些,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问他。“哥,那你的身份又是什么?”

    李云峰被她问得一愣,旋即笑了:“我是你大哥。”

    “申灵说过。公孙景会为了拉拢你而舍弃她去追我,你跟申禹的父亲又交情匪浅。那么申禹的父亲也不会在你之上吧?”阳光条条是道地分析道,“可是,你为什么又——”

    “当有一天。你放下你眼中的权势地位。而专心做着你应该做的事的时候,你就会知道答案了。”李云峰温和地摸摸她的头:“你现在还是太小……他们也还太小。”

    他一个活了千年的人,经过了多少朝代更迭,沧海桑田,早把一切都看透了。唯一看不透的,只有……未来。

    *

    回家的途中路过一个商场,李云峰想到天冷了,应该给阳光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再买几双质量好的鞋,这样她见鬼的时候跑起来也方便。

    于是便带着她走了进去。两个人从三楼试到五楼,不一会儿,李云峰的手里就多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了?我都受宠若惊了!”阳光走到试衣镜前,打量着刚刚上身的这件大衣,大衣是长款的,深棕色,看起来版型简单,可是穿到身上居然没有一处不合身。

    “这位美女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这件衣服就是高个子美女穿才好看!看看美女穿上这个多有气质,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服务员在旁边赞不绝口地恭维着,恨不得立刻从阳光的口袋里掏出钱来。…

    李云峰过来,帮阳光把大衣的领子放下来,端详了她半天,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些玉树临风的感觉了。”

    阳光酷酷地笑了:“我也觉得帅帅哒。”

    李云峰愉快地付款,拉着帅帅哒阳光,走人!

    “今天买了好多,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么多衣服呢。”阳光跟着他下了电梯,拽着他的胳膊亲热地问他。

    李云峰低下头,对她笑了笑:“女孩子大了,也应该有几件像样的衣服了,否则很容易被小男生骗走的。”

    “我只会骗小男生,不会被小男生骗走。”阳光把手插在风衣的兜里,扬起头酷酷地说。

    旁边的上行电梯上有人擦肩而过,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过那种感觉一闪而逝,反而是李云峰回头看了一眼:刚刚感觉到的妖气忽然没有了。

    他这么一回头,阳光也敏锐地停下了脚步,她刚站下,扶梯就到底了,她不小心差点儿摔了个跟头。

    “是色魔!追!”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拉着李云峰跑上了上行的扶梯。

    两个人在楼上找了半天,偌大的楼层里,除了卖衣服的服务员,就是在这里闲逛的顾客了:有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在叽叽喳喳地试衣服,她们其中有一个人还在偷偷摸摸地用手机拍下衣服的号牌;几对情侣模样的人在一边亲昵地窃窃私语一边闲逛,还有几个老太太在电梯附近的长椅上一边歇脚一边唠嗑……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阳光就有些沮丧,还有些担心:“就这么让它跑了?它跑到人这么多的地方,会不会害人啊?”

    李云峰从兜里掏出罗盘,淡笑着说道:“我们会找到它的!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一会儿能不能打过它!”

    他每次都讲这个笑话,可是阳光觉得这个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罗盘的指针在飞速的旋转,李云峰心下有些诧异,倒是阳光似乎了然了:“色魔喜欢年轻的女孩,这个楼层是女装区,它应该就在这层!可是,哪个是他呢?”

    两个人从楼梯口分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分头寻找。

    阳光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前面有争吵的声音传来,她紧走几步跑过去,只见人群中一对小情侣在吵架,再定睛一看,那男生不是公孙景吗?只见他亲昵地搂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而那女孩子惊叫连连,大声嚷嚷着色狼!公孙景则和颜悦色一脸宠溺地在柔声哄着她:“宝贝你别生气啊!不就是一条裙子吗?我给你买!只要你高兴,整个楼层的衣服都给你买回来。

    旁人听他们吵来吵去就那么几句,女的跺着脚发飙,男生又帅气又好脾气,看穿戴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也不像色狼的模样,只当是小情侣吵架了,看了几眼便觉得不好意思,都笑着散开了。

    阳光看着那女孩子愤怒得双眼泛红,而公孙景的脸上也慢慢有汗珠渗出来,知道他快撑不下去了。

    真没想到他还是演技派,情态眼神那个深情款款那个宠溺哦,简直是无懈可击。

    ——看他能撑到几时?!

    公孙景一边紧紧扣着女孩的脉门,一边暗自努力抵御着邪气的侵入,忽然看见眼前出现一个人影,他眼前一亮,惊喜地喊道:“阳光!”

    阳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过来,笑道:“你们在这里呀!”说话间已经抓住了女孩的另一只手腕,扣住了她的脉门。…

    两个人心领神会的一用力,硬生生的把色魔从那个女孩身体里拽了出来。女孩的身体立刻软倒,摔到地上,现场的两人一魔瞬间就消失了。女孩附近的品牌店的服务员看到有人晕倒了,惊呼着打了保安室的电话。

    阳光只听得耳边一阵呼呼的风声,接着身体一沉,再接着脚下一绊,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大前趴!

    因为不知道目的地,所以她的空间瞬移还没来得及用就被公孙景和色魔带到了这里,这一下摔得浑身都疼,她拍拍身上的土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只见公孙景和色魔已经打在一起了。

    色魔又恢复了当初她见过的那个中年男人的模样:凤目斜挑,长眉入鬓,一身的杀气,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周被一层黑雾笼罩,而黑雾的范围在慢慢扩大,侵入这个城市的上空。公孙景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一柄长剑,剑锋所到之处金光闪过,那黑气便消散几分。

    她看过李云峰练剑,所以公孙景一出手她便知道他的剑法不俗,再一看色魔,也是毫不退让,虽然一直躲着他的剑,身边的黑气却越发浓重的此消彼长,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重。

    她当初从色魔口里逃出来的时候跟李云峰探讨过,按照李云峰的推断,这个色魔吸人精血采阴补阳,阴气重便会怕阳火,所以用火符对付它应该是最合适。

    心念电转间,她迅速结了一个火符甩过去:“南离天火,炼!”

    一团火焰在公孙景和色魔之间爆开,公孙景后退一步躲过了,火星溅到了色魔身上,硬是把那黑煞的雾气烧出了几个窟窿。

    “阳光,再来一个!我放烟花给你看!”公孙景一边盯着色魔,一边把长剑挥向阳光这边,阳光见自己的火符威力这么大,自然也是十分得意,立刻又结了一个火符甩过去。

    公孙景长剑一抖,那一团火焰便被他的长剑劈成了无数星星点点的火光,散落在这夜空中,煞是好看,色魔这次学乖了,迅速退后三尺就要逃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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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色欲熏心
    &bp;&bp;&bp;&bp;公孙景闪身挡到它的身前,色魔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浓重的黑气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飓风一样席卷过来,他在狂风的中心一个站立不稳就要摔倒,脚下是三十几层的高楼,这个高度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阳光见他占了下风,急忙使出一个定字诀把他的身体稳住,然后快速跑过来拉住他。

    色魔趁两人慌乱之时再度逼近,公孙景右手一挥甩出一样东西,色魔立刻被笼罩在一个金黄色的光圈中,它刚想冲出来却猛地被弹回去了,光圈中出现了无数把利刃插向它的身体,它愤怒地嘶吼着,却冲不出光圈。

    “怎么样?我的阵法不错吧!我看它还怎么逃?!”公孙景略带得意地看着阳光说。

    阳光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话她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她猛然想起来了,当初申灵设下阵法困住色魔的时~~~.~~候,也是得意洋洋地这么跟她说的。

    “小心!”她话音未落,只听色魔一声嘶吼,一阵更强烈的狂风袭来,两个人就像风中的落叶一样被从楼顶吹了下去,阳光只感觉脚下一空就往下坠,还好公孙景轻功不错,在空中几个转圜稳住了身形,长剑一挺,插进了楼体的广告牌上,只见一阵噼里啪啦的火花闪过,广告牌上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不停。

    看来他们那一下摔得不轻,把电路给撞坏了。

    阳光扶着公孙景爬到了广告牌的钢架上。刚想松一口气,没想到身边的公孙景却身体一软,靠在了她的身上。阳光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只见刚才还神色如常的他,此时面色异常的绯红,气息也开始不稳了。

    阳光摸了摸他的额头,担心地问他,“小景,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阳光。我中了色魔的毒了,救救我。”公孙景抱住她的肩膀,异常虚弱地说。

    阳光还没来得及消化他的话。只感觉身上一沉,他的半个身体靠过来了,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他的眸子像狼一样闪着微蓝的光。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阳光眼看着他的嘴唇压过来了,下意识地想推开他。

    “阳光,你不让我吻你,我会死的。”公孙景的声音越发虚弱了,这让阳光有些手足无措,她摸摸他的额头,确实烫得要命,再看看他逐渐涣散的眼神。她心里一沉,“怎么办?你怎么会中毒呢?!小景你坚持一下。我哥马上就来了!”

    “我不要你哥,我只要你……”公孙景靠在她的肩膀上,紧紧地搂着她的身体,“阳光,让我抱抱!”低哑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情欲,阳光突然有种面红耳赤的感觉。

    “我擦!怎么会有这样的毒!?”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捧起他的脸小心翼翼地说道:“小景,你再坚持一下,我想想——”话没说完,公孙景火热的嘴唇就贴上了她的额头,她的额头冰冰凉凉的,一脑门子汗,这么狼狈这么无措的样子真可爱,他正想接着再吻的时候,忽然间后颈一凉,身后有人扯着他的领子把他拽了起来。

    阳光又惊又吓地往头上看过去,只见李云峰站在他们面前,手里还紧紧拽着公孙景的衣服领子。

    她见到李云峰来了,简直是又惊又喜又生气,“哥,你怎么才来?!快救救他!他中毒了!”

    “阳光你别听他的,他骗你呢!”李云峰松开了公孙景,没好气地说。…

    “要你管?!”公孙景丝毫没有诡计被揭穿的尴尬,他不紧不慢地理好了衣服,抬头看像天台,只见楼顶的网越收越紧,已经变成一个小团了,里面有一团黑气在徒劳地挣扎着。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飞刀一样的利刃,右手一抖,飞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网中那个恶魔刺去,这一下刺得稳准狠,网里的惨叫声一声大似一声,有黑色的血慢慢的顺着楼体流了下来,慢慢地网里的黑气散尽,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李云峰见他毫不留情地把色魔杀了,啧啧叹息着:“看看这个楼让你们折腾的,墙壁也弄脏了,广告牌也弄坏了,灯都不亮了。”

    公孙景微微一笑:“那有什么?你这个不识趣的电灯泡站在这里,就足以照亮夜空了。”说着转头看了看阳光,却见到阳光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哥,没我们的事儿了,我们走吧。”阳光拽起李云峰的胳膊,消失在他眼前。

    “她这是生气了!她生气的样子好好笑!”公孙景靠在墙上,看着头上的沉沉夜空,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去。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

    第二天是周末,阳光一早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学校门口的理发店把头发剪短。她身后那个挑染着黄毛,一身杀码特造型的帅哥理发师摆弄着她的头发,用那种温柔得腻死人的声音在她耳边磨叽:“美女,你的头发都到肩膀了,剪了真可惜,这个长度我给你烫个弯儿,绝对好看。”

    阳光不愿意跟他废话,直截了当地说:“我不要弯儿,我要剪短发,越短越好。”

    理发师见她这么坚决,不死心地劝她,“老妹儿啊,冬天马上就到了,你把头发剪太短,冻脑袋!”

    阳光很欣慰,他终于肯好好跟她说话了,一笑:“你剪吧,我不怕冷,我有帽子!”

    “好吧,那我给你好好设计设计,短发也可以很有韵味,特别是你这样的美女,我保证你一出门,回头率杠杠的!”帅哥理发师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她的头发,反复地比划着。

    “嗯,好吧,快点儿啊。”阳光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对他说。

    身后的小帅哥比划了半天,终于下刀了,阳光就看着他拈起一缕头发剪啊剪,再拈起一缕头发剪啊剪,店里放着很大声的音乐,耳畔不停地响起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听起来真带感。

    掉落在地上的碎发越来越多,理发师拿着剪刀精心的修剪着她额前和鬓边的碎发,一边剪一边说:“我就觉得你剪短碎发一定惊艳,你再化个淡妆,优雅、冷艳、高贵,简直不能再美了……”他一边絮叨着一边把她的脸扳到镜子前面,正对着镜子让她看效果。

    阳光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像换了一个人,这个碎发是挺修饰脸型的,只是这个造型太女人了!跟她酷帅的气质一点儿都不搭。

    她把两只手插到鬓边把头发往后面拢了拢,又把额前的刘海往旁边梳了梳,这才满意地付钱走人了!

    帅哥理发师手里拿着钱,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他精心设计的发型,被她两下全毁了!

    阳光剪短了头发,感觉整个脑袋都轻盈了,这让她心情大好,她推开玻璃门,一出门,外面的冷风一吹,小风嗖嗖的就往脖子里灌……没有了头发的遮挡,脖子是有点儿冷!看来真得买个帽子!…

    新的一天从头开始!剪完了头发,心情也好了,阳光双手插兜,吹着口哨,晃晃荡荡地晃到食堂里,准备美美地吃个早饭,然后去找李云峰,让他教她轻功!

    她正排队呢,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拍她的肩膀,她回过头就看到公孙景站在她身后,见她回头,公孙景就微微笑了,笑得满面春风的,“你还是短头发好看,看着多清爽利落!”

    “谢谢夸奖。”阳光淡笑道。

    公孙景忍着笑看着她,“就知道你得跟我拧着来,想要让你剪短发,还得说喜欢你的长发你才肯剪。”

    阳光有些愠怒地看着他,旋即又笑了:“你不就是想看我气急败坏的样子吗?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的头发我爱怎么弄怎么弄!我高兴!”

    公孙景满眼宠溺地含笑看着她,“你高兴就好。今天有什么安排?不如我们——”

    “公孙景,识趣的话就给我滚远点儿,我不想见到你!”阳光甩给他一个白眼,连饭都没有吃,甩头就走。

    公孙景抬脚就想追,回头一想即使追上她也不过换来一个冷眼,再看到她那头短到丧心病狂的短发,心里的无名火突然之间就窜上来了!

    他顺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司夜!你现在立刻马上把学校门口的理发店都给我砸了!”

    “是!少爷!”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废话,挂了电话就直奔学校门口去了。

    恰好李云峰闲来无事,开车跑到学校门口来接阳光,于是他在车里眼看着刑家那位黑衣统领带着十来个人冲进了路边的理发店,二话不说,指挥人就开砸,粗暴的响声和烟尘震耳欲聋……几分钟以后,小店里能拆的都拆掉了,只剩下几堵承重墙了,空荡荡的屋子里堆了一地垃圾,黑衣男人走到店老板身边,气定神闲地说了几句什么,随后只见店里的老板面无人色地带着小工从店里跑出来,匆匆忙忙作鸟兽散。

    李云峰摁了摁车喇叭,那个神情一贯冷峻的黑衣男人敏锐地听到了,他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车牌号,转头吩咐手下的人退下,然后只身往他这边走来。李云峰摇下车窗,饶有兴味地问:“刑家办事?”

    “私事!刚刚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钱了,不过是让他们在少爷眼皮底下消失几天,消消少爷的气而已。”司夜不动声色,言简意赅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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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相爱相杀
    &bp;&bp;&bp;&bp;李云峰就笑了:“你们少爷什么时候转性了?任性得跟小孩子似的。”

    “道长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司夜告退了。”司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带着他的人走了。

    李云峰随手抽出一支烟,点上,然后拿出手机给阳光打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那边挂断了,他往车外望去,只见阳光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服,正往他这边跑过来。

    他的目光落到了她一头短发上,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早啊!哥!”阳光拉开车门上了车,心情很好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李云峰笑笑,夹着烟的手揉揉她的头发:“阳光,剪头发了?挺精神的!在哪儿剪的?”

    “就在——”

    ……阳光的手指悬在半空,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已经变成垃圾堆的理发店——怎么会这样?难道. .早晨的事都是幻觉吗?

    “就是那里呀,怎么会没有了呢?这么快就拆迁了?”她疑惑地嘟囔着。

    李云峰轻笑一声:“刑家的那位少爷,刚刚把人家的店给砸了。”

    阳光撇了撇嘴:“幼稚!让他赔!对了,哥,你教我轻功呗。我想跟你学轻功,还有剑法。”

    “怎么?着急了?”李云峰把车子开上了马路,温和地说道:“不是我以前不教你,学轻功要先练气,体内的真气充盈了才可以学。哥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给你热热身。”

    李云峰带着阳光去了一个大型的健身会馆。攀岩!

    阳光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工石壁:只见石壁下面跟地面几乎呈九十度角,最上面从空中折回来。整个是一个倒着的形。石壁上有人为做成的凹陷和凸起,便于攀爬的时候踩踏。

    身边的工作人员拿来安全绳,帮阳光扣在身上,李云峰试了试,绳子很结实,“这个可以帮助你练习提气,轻功最重要的是气息的控制。其次是肢体的配合……”

    阳光不以为然地笑笑“这个我初中的时候就玩儿过,没什么难度。”她摘下了安全绳,踩上离自己最近的那块凸起的石头。然后伸手抓住头顶上方的一块凹陷处,身体就贴上了石壁,接着脚下毫不费力地找到一个个落脚点飞快地往上爬,不一会儿就爬到了一半儿。这个时候石壁开始往平行的方向弯折。阳光相当于倒仰着往前面爬,她身体的重量几乎全落在了两只手上,好在那一段岩壁并不长,她贴在岩壁上艰难地走了几步就摸到岩壁的边儿了。她的两只手往上摸索着,待到觉得抓牢了上面的时候,右腿一用力,身体瞬间腾空,然后双臂用力向上。一个漂亮的旋身爬到了顶上。

    李云峰在下面都看呆了:现在的孩子大都缺乏锻炼,她能有这样的爆发力和平衡感简直是太难得了。她天资好他知道,所以入门才刚刚一年他就教她轻功,没想到还是小看了她。

    “阳光,接着!”他从器材堆里拿出刚才她扔下的安全绳抛给她,抬头对她喊道:“把绳子拴在上面,从上面跳下来。”

    “没问题!”阳光在上面伸手接住他抛上来的绳子,把绳子的一头固定在顶端的环扣里,另一头扣在自己的腰上,用力试了一下没问题,然后站在上面,试着运行了一下体内的真气:她现在还有些不得其法,但是既然他放心让她跳,那么她就安心的跳吧!她准备好了,纵身往下一跃,重力的作用让她双脚一踏空,身体就急速的往下坠,她不得不用力抓住了绳子,稳住了身形,把身体停在半空中,看着下面的高度也差不多了,她撒开了手,让身体自然落体,在落地之前猛地提了一口气,落地的时候冲击力还挺大,她连跑了好几步才没摔倒。…

    李云峰含笑看着她大鹏展翅般飞下来,脚步不稳地落在他面前。

    “不错!平衡感不错!现在我教你真气运转的法门,你照着口诀练,慢慢的就能运用自如了。”他拍着她的肩膀,赞许地说:“阳光,你真的很有天分。”

    阳光得意地笑了:“那当然!”

    李云峰让她附耳过来,低声传了她几句口诀。

    “现在,你再试着上去,不要用爬的,提一口气,能蹦多高蹦多高,脚下找到着力点,纵跃上去。”他接着说道。

    “OK!”阳光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后退了几步助跑,脚下一蹬上坚硬的石壁,便借着反弹的力量把身体拔高,在身体下落之前再找到下一个落脚点,再提气向上纵跃,身形不稳的时候便抓紧手里的绳子,借着绳子的力量往上跳。

    李云峰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看着她乐此不疲的练习。

    凌逸端着水果和糕点出来,放到他身边的小茶几上,笑得那叫一个殷勤:“师叔,累了吧!来,吃点儿糕点!到了这里就别客气,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他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石壁上纵上跃下的阳光,谄媚地说道:“小师叔的体能真不错,练这么半天了还这么有精神头,要不让她也过来歇会?”

    李云峰一脸闲适地笑笑:“等她累了,自然就会过来的!”

    阳光在石壁上练了一会儿,慢慢的找到一些感觉了,更加玩儿嗨了。当然,这件事对体力的消耗也是相当大的,特别是她早晨还没有吃饭,不一会儿她就挥汗如雨,整个人像个热腾腾的大包子。

    她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转头却看到李云峰和一个白净斯文的帅叔叔正坐在沙发上聊天儿。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大大咧咧地走过去,很有礼貌地对那个帅叔叔说了声叔叔好,然后就坐到李云峰身边了。

    她如此的有礼貌,凌逸一时居然没反应过来是在叫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脸的震惊啊,看得李云峰直想笑:他很乐意见到这个自恃貌美如花的男人吃瘪。

    凌逸还是不能接受现实,不敢相信地问:“妹妹,我没有那么老吧!”

    阳光把胳膊搭在李云峰肩膀上,一脸天真无邪地笑道:“叔叔,你没有很老,你很帅。”

    帅医生陪着笑脸,一脸谄媚地看着她,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手里没有一把手术刀,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来。

    “阳光,你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这么高的个子往这儿一站,也算是一大人了。以后不能随便叫人叔叔阿姨了,怪伤人自尊的。”李云峰温和地给她介绍:“阳光,这是凌逸,你可以叫他凌医生,这家健身会馆就是他家的。”

    “不用不用!小师叔直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凌逸连忙说道。

    阳光有些不解地看着李云峰:“哥,他为什么叫我小师叔?也是同道中人吗?”。

    凌逸听到她说同道中人,心里又是一堵。

    李云峰笑笑:“凌医生可是有正当职业的人,叫我师叔只是谦虚而已。”

    凌逸略带埋怨地瞥了他一眼:“只要你跟道教协会那帮老头子说一句话,我就能入门了,过几天——”

    李云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件事不行。”…

    凌逸一听怒了:“每次你都这么说!这么没义气,绝交好了!”

    李云峰:不行!

    凌逸:……茶凉了,师叔我给你换杯热茶去。

    阳光看到他这副殷勤的模样就有些好笑:“哥,还真有人上赶子要当道士啊?当道士有什么好?又脏又累又有生命危险的。当医生多好啊,我小时候最大的理想就是当医生呢。”

    “呦!你还有这理想呢?”李云峰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眉眼带笑地看着他。

    阳光很认真地点点头,“我小时候我妈妈身体不好总是住院,遇到过好多好医生,也遇到过好多不太好的医生,给我们脸色看。我那时候就想我长大了一定要当医生,这样我就可以给我妈治病了,我要当好医生,不要当庸医,这样就不会有病人被误诊被耽误治疗,也不会有患者因为付不起住院费而被赶出去了。”

    李云峰听她这话音,小时候因为家境贫寒,受了不少苦吧?

    “你这样的思想,还是当院长比较好。”他笑着说道:“医生负责的是人类的肉体,道士负责的是人类的灵魂。从本质上来说,也没有多大差别。”

    “这么说,我们之间算肉体关系喽!那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凌逸端着两杯热茶过来,俊秀的脸上满是揶揄的笑意。

    阳光手里的点心刚入口,又一口喷出来了!这也太劲爆了吧!

    李云峰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你的救命之恩我记得,不让你修道也是为你好。”

    凌逸翘起二郎腿,无奈地笑笑:“对,反正医生和道士从本质上来说也没有多大差别。没关系,你高兴就好。”

    这话也就糊弄糊弄小孩子吧!他活了三十岁还没听过这么不要脸的推辞呢。

    李云峰也就给阳光讲了他和凌逸相识的经过:十几年前,他在火车上追一个恶鬼,一番恶斗之后反而被恶鬼掐住了咽喉,身边都是凡人,他们看不到鬼,只看到他捂着喉咙口吐白沫在地上抽搐;当年凌逸才刚刚考上医学院,十一长假回家休息,正好在那个车厢里,看到有人晕倒了,他本着治病救人的天职,立马冲过去,摁住他一顿胸外按压加人工呼吸,也是凌逸年轻气盛阳火旺时运高,居然硬是从恶鬼手里把他抢了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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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第一场雪
    &bp;&bp;&bp;&bp;按照李云峰的说法,他那时候命不该绝,一定会有人救他的,只是上天选中了这个人,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阳光想了想帅医生给他做人工呼吸的画面……画面实在太美她不敢想。

    *

    下午,李云峰把阳光送回了学校,看着她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学校的大门,他拿出手机给公孙景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半个小时之后在星海广场的海边见面。

    李云峰提前到了,他站在岸边,遥望着远处的海岸线和在海中若隐若现的小岛。初冬的海边寒风凛冽,海浪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泛起一层层白色的浪花,水花四溅,溅湿了他风衣的一角。

    “我知道你会找我。”身后传来了公孙景清亮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点儿揶揄嘲讽。

    李云峰回过头,身后穿着深色长风衣的少年身姿挺拔玉树?? 3..临风,眉目冷冽,英气逼人。

    阳光……应该会喜欢这个类型的。

    他面对着他站定,与他对视了三秒中,温和地笑道:“这里没有旁人,我想我们可以畅所欲言了。”

    “你想劝我不要纠缠阳光。这是阳光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公孙景也不跟他废话,单刀直入地问他:“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你只回答我,你是以什么立场来替阳光做决定?监护人?还是……情人?”

    听到这么无理的话,李云峰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反而语重心长的以长辈的姿态温和地说道:“我想你也知道,阳光谈过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小女孩的初恋。受伤很深。我当时跟她承诺过,只要她喜欢,同道中的青年才俊随便她挑。你很好,可是你有婚约,阳光是那种有点儿道德洁癖的女孩子,所以你的追求只会让她尴尬和难受,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可是我跟你父亲也是十几年的交情,也希望你不要把简单的问题弄复杂了。”

    公孙景扫了他一眼,苦笑:“我的目的?如果是有目的的。我也不用这么纠结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只要跟她在一起就觉得很高兴。第一次见面,她走错了宿舍,你不知道她看着一屋子男生目瞪口呆的模样多有趣;那天她误闯了我们刑家的伏魔阵。被恶鬼追得连滚带爬还不忘了用那点儿半吊子法术保护我。那么狼狈的时候还灰头土脸地安抚我这个无辜群众;我向她表白的那天晚上,她为了躲开我,用空间瞬移落荒而逃,回头一头撞到玻璃门上……手机还掉到我的沙发上了,你理解那种啼笑皆非的心情吗?真是又心疼又无奈;那天晚上我去给她送手机,走到她的宿舍楼下又不想上去了,我拿着她的手机在她的楼下站了一夜,看着她的窗口想象着她在干什么。想象着她一边默默吐槽一边沉沉入睡的模样,我知道我那样很无聊。可是一想到我那一晚上的时间都浪费在她身上就觉得很高兴……”他抬起头,看着远处辽远的天空,回想着这几个月的时光,忍不住微微笑了。

    他这一微笑,仿佛整个人都生动阳光了起来,李云峰看着他年轻的笑脸,不禁有些失神:阳光这烂桃花还真不是盖的。

    他站在公孙景身边,默默地听他说说他和阳光之间的一点一滴,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一轮落日慢慢的沉入海底,海风也越来越冷了。…

    公孙景说完了,眼里快乐的光彩淡淡黯淡下来,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从手上拿下一串手串递给李云峰,低声说道:“师叔,我也是才知道,什么叫情不自禁——也许真的没有不会犯错的人吧。我喜欢阳光,我接近她,不肯把一切说破,是想着能多一点时间再多一点时间跟她在一起,哪怕是看她生气也是好的。可是我也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我的身上担着刑家,所以我不能感情用事,不能一步错步步错,一切……还是要回到正轨的。我不会再去纠缠阳光了,这串手珠你帮我带给阳光,我跟她认识这么久,她还没有接受过我的东西呢,这个就算是一个念想,给她了,我的心愿也了了,至于她想不想留下,随便她吧。”

    李云峰接过手珠,端详了一眼,便收了起来。再抬头时,只见公孙景已经转身大步离开了,只留给他一个冷冽的背影。

    *

    第二天阳光去他家里找他练轻功的时候,他把那串手串递给了阳光,“这是公孙景给你的,他跟我把话说开了,这个就算留个念想吧,毕竟是同道中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阳光接过手串,拿在手里轻轻地摩挲着,手串上的珠子是深红色,包浆很厚很温润,手感不错,也有点儿分量的感觉。

    “他为什么送我这个?你不是说刑家的东西不能收吗?”。她抬起头,疑惑地问李云峰。

    “这是菩提子,不是刑家的,是佛家的。这是好东西,你收着吧。”李云峰笑道。

    “你们两个大男人,真是比女孩子还婆婆妈妈。”阳光微微一笑,没有把它戴在手上,而是随手放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

    入冬了,天气一天冷似一天,第一场冬雪很快如约而至,在一个冬夜飘飘扬扬无声无息地覆盖了全城,第二天天气骤然寒冷起来,但是雪景还是蛮好看的。

    “今年冬天的雪来得有点儿早啊,不过我喜欢。”刘梓晨从温暖的被窝里懒洋洋地爬起来,拿出手机隔着窗户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雪景,发到高中同学群里了。

    “早吗?我家那边几天以前就下雪了,零下十几度呢。对我来说,这里的温度小!今天温度不低吧?才零下几度。”阳光惬意地抻了个懒腰,麻利地穿衣起床下地洗漱。

    “零下十几度,冻死得了!”平日里最勤快的周琳琳同学,一入冬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懒洋洋地窝在被窝里不想起床:东北的冬天是真冷,可是有暖气这个法宝就舒服很多,寝室里半个月之前就来了暖气,室温很体贴地保持在二十度以上。每天早晨都在温暖的被窝里醒来,想到外面的风刀霜剑严相逼,起床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可是作为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她还是咬着牙离开了温暖的被窝,挣扎着爬起来。

    申灵被舍友的说话声吵醒,她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只见窗户外面一片白雪皑皑,楼顶上和树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好美的雪啊!”她满眼桃心地赞叹着,赶紧穿上衣服,下床洗漱,她要拿上画板写生去!

    阳光飞快地洗完脸,从柜子里找出羽绒服穿上,回头看到申灵正在找画板。

    “这么冷的天儿,你不会想写生去吧?好歹戴上手套帽子围巾,否则冻不死你。”她好心地提醒着。…

    “我讨厌手套这种东西!”申灵的声音甜甜糯糯的,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这点儿温度没关系啦!”她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粉色带刺绣的薄羽绒服穿上,又配了一条长长的雪白的羊绒围巾,围上了围巾,她顿时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像个粉嫩的棉花球一样美美哒。

    阳光笑笑,心想等你的小嫩手上生了冻疮,看你还说有没有关系?

    周琳琳一手拿着书本,一手揽上了她的胳膊,“阳光,走了!晨晨你快儿点儿,否则又要迟到了!”

    几个人下了楼,推开楼道口的大门,一股冷风夹着雪花顿时扑面而来。

    “好冷啊!”周琳琳裹紧了围巾,挽着阳光的胳膊跑了出去,没想到一出门,脚下一滑,差点儿摔了一跤——原来在雪底下居然还有一层薄冰。

    身后的申灵也是一个脚下不稳差点儿摔倒,她迅速稳住了身形,却也不敢走得太快了,她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如履薄冰了。

    *

    而此时,公孙景正在一起交通事故现场和交警交流。

    在东北开车真麻烦!又要换防冻液,还要换雪地胎,没想到换了雪地胎还是追尾了……他坐在车里,冷眼看着前面串糖葫芦似的几辆车,还有那几个一脸无奈的车主,最前面的两个还吵起来了!

    真是乱套了!

    他们吵个什么劲儿?反正他是最后一个,事故的责任都在他,等保险公司就好了!

    车载收音机里,交通台那两个主持人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地播报路况:“插播一条消息,长新街和辽宁路的交汇处五车连撞,请过往的车辆注意避让。另外,我们要提醒路面上的司机朋友,今天是下雪的第一天,请您一定要减速慢行……”

    雪天路滑,保险公司的车也堵在路上迟迟不来,公孙景要赶时间,索性把司机叫来让他处理,而他步行去学校。结果一下车,一脚踩在了泥水里:太阳出来了,温度升高了,雪居然化了!

    这也化得太快点儿了!纯白的雪在脚底慢慢的化成泥水,一踩一脚的泥!他也不想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共场合施展他的功夫,只得耐着性子走了半个小时的路走到学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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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美人制造
    &bp;&bp;&bp;&bp;公孙景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阳光在座位上埋头抄笔记——这些日子她有多努力他是看在眼里的,每天只要一下课,她就跑到李云峰那里去练功夫,晚上回来上晚自习顺便复习一下一天的课程,这期间还应付过了一次小考,她的成绩居然还不错。

    阳光见他进来了,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裤脚上的泥水以及他嫌弃忍受的表情,她在心里暗笑一声,又低下头抄笔记去了。

    认真的女人是美丽的,即使所谓的爱慕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独角戏,唯一一次亲近她,还是自己连哄骗带引诱的,还被李云峰给搅了,不过她当时犹豫纠结的模样好好笑也蛮真诚的。

    女人的心啊,真是连她自己都猜不透,公孙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胡思乱想着——这些日子闲暇的时候他总爱胡思乱想。

    忽然之间,他脑子里电光一闪,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是那种感觉又转瞬即逝,他微微蹙起眉头,低头翻看着手中的课本。

    下课后,司夜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查出蒋明菲母子的下落了——她就住在白正明的酒店里,但是李云峰在她的房间里设下了结界,他们若要硬闯,只能跟李云峰硬碰。

    白正明!当初李云峰抓住树妖,是因为它诱奸了白正明的女儿,那么树妖在那段日子最后接触的也是白正明的女儿!树妖诱奸少女,是出于采阴补阳疗伤的目的,树妖多疑,但是如果它当初没有别的选择的话,它也许会选择相信人类,跟它有亲密关系的人类。

    何况!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它跟随了自己多年,它是那种会铤而走险孤注一掷的性格!

    自己怎么没有早想到这层?!

    那么也许,他的魂魄能找到了!

    *

    而此时周琳琳正在悄悄地跟阳光窃窃私语,所以阳光根本就没有发现公孙景又跑走了。

    “阳光,我又找了一个兼职。下午去面试,你陪我去呗。”周琳琳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着书,一边小声跟她说道。

    “不行,下午还有课呢。”阳光轻声说:“琳琳。你也不能总这样了,赚钱可以,但是书还是要好好念的,你现在兼职的时间比上课的时间都长了,万一期末考试挂科了就不好了。”

    “可是这次的机会真的挺好的。是我很熟悉的一个经纪人介绍的,那人介绍我参加过很多活动,挺靠谱的。这次是香格里拉有个大型活动,招礼仪小姐,三天,一天五百,三天就是一千五。”

    “一千五?”阳光的眼睛开始闪闪发亮了,她用手拄着下巴盘算着,“也不错哈,那我们下午……去看看?”

    *

    下午一点钟。阳光和周琳琳翘了两节课,打车去了香格里拉大酒店,坐上电梯直奔三楼,三楼已经有不少学生模样的人站在大厅里等侯面试了,周琳琳拉着阳光进了旁边的一个临时办公室,办公室很大,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他身边还有两个高挑漂亮,穿着一身职业正装的年轻女人。

    周琳琳拉着阳光走到那个男人面前,甜甜地笑道:“陈哥。我来了,这个是我同学,你看看她行不行?”

    那个被叫做陈哥的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阳光半天,阳光很有礼貌地对他笑笑。说了声你好,我叫阳光。

    说话间又扫了一眼他的胸牌,胸牌有他的名字和职位。企划部经理,陈刚。

    陈刚听到她说话,微皱的眉头舒展开一点了,“哦。是个女生。行,给你们两个号,一会儿叫到你们的号你们就进去,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行。”他说着又转头问了周琳琳一句:“琳琳,你多高?”

    “我一米六八,阳光一米七。”周琳琳笑着说道。

    陈刚点点头笑道:“那就好,这次面试对身高的要求是在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五之间,你先进去试试吧,行就更好,不行的话我以后再找你。”

    周琳琳听了这话,心里就是一沉,然后陪着笑脸说道:“陈哥,身高应该没有那么严格吧,你跟他们打声招呼,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今天翘了两节课来的。”

    她知道自己的身高不到一米六八,有的时候应聘礼仪小姐迎宾小姐这种报酬丰厚一些的兼职,身高会卡得很严,所以她资料上都写一米六八,像她这样的身高,可上可下的,宽松一些的公司就用了,如果苛刻一点的就可能达不到标准,她是因为能吃苦也好说话,人家才给她多一点机会的。

    “今天的这家我还真说不上话。”陈刚爱莫能助地说:“你先进去试试,嘴甜点儿,说不定也能过去。”

    周琳琳和阳光只好拿着号牌出去,在走廊上等,看着队伍前面的人一点点减少,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她们了。

    周琳琳拿着手里的号牌先进去了,阳光在外面等了不大一会儿她就出来了,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够呛了。

    “别的都够标准,身高差了两厘米。阳光,你进去吧,就按我教你的说,不要紧张。”她有些郁闷地说。

    阳光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里面叫她的号了,她拿着号牌,门口叫号的小秘书和善地微笑着把她让进去,这个办公室是一个会议室,一张很大的圆形会议桌作为办公桌,办公桌旁坐着两男两女,都是一脸严肃的模样。

    她按照周琳琳教的,先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其中的一个穿着淡蓝色套裙的漂亮女人扫了她一眼,让她脱掉鞋子,站到一个体重秤上量身高秤体重。

    “身高170、体重51,合格。”

    她又拿着卷尺从头到脚给她量了一遍:头围、肩宽、胸围、腰围、腿围、腿长、小腿长,脚长。

    小秘书站在电脑旁边,详细地给她记录上,等她量完了,小秘书抬起头笑道:“合格。”

    阳光一听这就合格了,心里不禁有些雀跃,刚要说两句客气话,那女人又从靠墙的衣架上拿出一件旗袍递给她,说道:“到里面把这个换上,我要看看效果。”

    阳光拿着衣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进了里面的一间试衣间,阳光刚要脱衣服,忽然想到万一上面有摄像头被人偷拍怎么办?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设个小小的结界啦!她设好了结界,飞快地脱掉了毛衣裤子,把那件单薄的旗袍穿在身上,旗袍上身以后她才发现自己穿这种女人味儿十足的衣服还挺漂亮的,只是布料紧紧地箍着身体,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有些夸张,这让她有些不习惯。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见她出来了,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目光扫到她身上,居然都有些惊讶,那两个神情严肃的男人也有些两眼放光,少顷,那个女人微微笑了:“没想到还挺合适的。”

    身边的两个男人也随声附和,“不错不错,挺漂亮!你叫阳光是吧?过来把这个表格填了,明天下午一点准时到这里来培训,培训时间三个小时,不要迟到了!”

    阳光一听乐了:“谢谢!明天还要来培训啊?”

    她对面的男人点点头,把表格和钢笔递给她,笑道:“你已经通过了面试,从明天开始,你们要进行为期一周的礼仪培训,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阳光忙不迭地说道,心里想着完了,这岂不是要翘一周的课?不管了,先把钱赚到再说!

    她填好了档案,领了一个临时入场证,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乐颠颠地出来了,周琳琳还在等着她,见她出来了,急忙问她怎么样了!

    “没问题,我通过了!”阳光揽着她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高兴地跟她说:“琳琳你也别失望了,这个工作是你介绍给我的,等我领了工资,分给你一半!”

    “这……不好吧。”周琳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阳光豪爽地拍拍她的肩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这么定了!”

    *

    第二天下午,阳光按照周琳琳的嘱咐,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到的,前面已经有不少人先到了,在化妆间里化妆;阳光看着满屋子的美女,算是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美女如云了,这里的女孩子不但个顶个的漂亮,连身材都是一水的好,前凸后翘大长腿,连她这个女生看了都要流口水。

    不一会儿,负责培训她们的主管过来了,看到别人都化好妆了,只有阳光还素面朝天地站在,她有些不满地看了阳光一眼,赶紧吩咐化妆师在一点之前给她化好妆。

    化妆师是一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女孩,阳光坐在椅子上,仰着头感觉化妆师在她的脸上一层一层地涂抹上底妆和粉底,然后拿出刀片帮她修眉。

    “美女,脸摆正一点儿,眼睛往下看,不要动。”化妆师拿出眼线笔,细细地帮她描绘眼线:“美女,你不经常化妆吧?你的肤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不经常化妆的人呢,特别好上妆。”

    “我从来都不化妆的,护肤品都很少用,麻烦!”阳光大大咧咧地笑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烛光晚餐
    &bp;&bp;&bp;&bp;“别动!”化妆师板正她的脸,笑道:“那你要学学了,在比较正式的场合,素面朝天是不合适的,化个淡妆也是对别人的尊重。”她说着又拿出睫毛夹,把她的睫毛夹得弯弯翘起,然后在上面刷上睫毛膏。

    阳光也知道是得学着点儿了,否则人家都会化妆,只有她不会化,怪丢人的。

    十几分钟后,阳光化好了妆,她站在镜子前面,都不太敢想象镜子里的那个漂亮女孩就是她:大大的双眼皮上扑了一层淡色的眼影,在眼皮上细细地勾勒出的眼线把她的眼睛衬托得又大又亮,长长睫毛翘翘的,忽闪忽闪的像蝴蝶的翅膀,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睫毛居然这么长这么翘,自然的裸妆让皮肤显得更加白皙清透,饱满丰润的嘴唇上涂了自然色的口红,淡淡的红色,却越发显得唇红齿白,她微微翘了翘嘴角,微笑,顿时整个人都生动起来了。

    她平时见过晨晨化妆,妆感很重的,也不是这样的效果呀。

    看来专业的和业余的还是有差别的。

    “原来美女都是这么制造出来的。”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然大悟地说。

    她第一次觉得做美女也挺好的。

    *

    下午一点,培训准时开始,二十个女孩子统一穿着红色旗袍高跟鞋,齐刷刷地站成了两排,阳光本来以为自己的身高能站到第二排,没想到居然排在了第一排。

    刚才那个漂亮的女主管站在她们前面,让她们从站姿开始练习,这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阳光的腿有些打颤,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左右的人,只见她们面带微笑,一动不动地站得这个标准!一看这群妞儿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只有她是个刚入行的小菜鸟吧!原来最折磨人的不是跑来跑去,而是这么保持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站着,她偷偷地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体。偷眼看着大堂里的挂钟,默默祈祷时间赶快过去,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

    晚上,阳光几乎是拖着两条腿走进寝室的。寝室里温暖如春,周琳琳在安静地看书,刘梓晨在上网,听见开门的声音,抬头一看。立刻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呀!从哪儿来的大美女呀?”

    周琳琳放下书,往下瞅了她一眼,笑道:“阳光,你上了妆还蛮好看的。”

    “累死了累死了!”阳光有些崩溃地扑到椅子上坐下,抱怨着说道:“练了一下午站姿,脚站成什么角度要拿卡尺量,身体前倾到什么角度也要量,一步迈多大也要量,都快成机器人了,受不了!”

    “那你是碰到比较严格的了。不过要做一个姿态优雅的美女,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当初我刚培训的时候,站得脚后跟都肿了。”周琳琳笑道。

    “我再也不当美女了!好辛苦!”阳光疲惫地呻吟着,拿起毛巾脸盆去洗漱,刘梓晨从化妆包里拿出一瓶卸妆水递给她,“用这个才能把妆卸得干净,我刚刚买的。”

    “还要用这个?这个多少钱?”阳光接过那一小瓶卸妆水,苦着脸问她。

    “这个就不赚你的啦,给我一百块钱就行。等你赚了工资再给我吧。”刘梓晨笑道。

    阳光无奈地皱起了眉头:“好贵!”

    “这个是我新买的嘛,都没有用过。”刘梓晨拉着她的胳膊,亲昵地笑道:“我这里的化妆品多,你只培训的这几天化妆。就不要买新的了,用我的就好啦。”

    阳光一听乐了:“太爱你了!终于没那么心疼了!”

    她以前以为那些站在酒店门口的迎宾员的工作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往那儿一杵就行了,真正的体会到了才知道原来这么的不容易,她决定干完这票不干了!去工地上搬砖都比这个好过!

    阳光洗漱完毕,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床。才发现申灵还没回来。

    “申灵呢?她怎么还没回来?”

    “她嫌天冷,回家住去了。”刘梓晨懒洋洋地说道:“有钱人就是任性,什么时候我能住上那样的大房子就好了!”

    *

    菲菲在白正明的酒店里一住就是半个多月,这半个月还算安稳,没有人来找她麻烦,鹏鹏的身体也好些了,比以前活泼了不少,最近这几天正在床上练爬呢。

    “鹏鹏,过来吃饭饭了!”她试了试奶瓶的温度,把还在床上努力地爬爬爬的小奶娃抱起来,把奶瓶嘴放到他嘴里,鹏鹏就扑闪着大眼睛吭哧吭哧地抱着奶瓶喝起奶来。

    菲菲见他吃得香,高兴地捏着他的小胖脸逗他玩儿:“宝宝啊,你快点儿长大吧,长得高高壮壮的,多帅呀!”

    门外传来了门铃的声音,她一看时间应该是送餐的到了,于是把鹏鹏抱到婴儿车里,系好了安全带,亲了一口他的小脸儿,“鹏鹏乖乖的不要动,妈妈马上就回来!”

    她从卧室里出来,走到客厅里去开门,只见一个服务生推着餐车站在门外,餐车上面摆放着十几个精致的小盘子:海参鲍鱼刺身、水果点心、开胃小菜,琳琅满目,酒架上还放着一瓶红酒。

    看到这个超豪华的晚餐阵容,她就猜到坏了,可能是白正明知道她住在这里了。

    刚刚冒出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逃跑,就看到一大束火红火红的玫瑰花出现在自己面前,捧着花的那个男人,见到她眼睛都亮了:“菲菲,你住在我这里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这几天受苦了吧?他们的服务态度好不好?有没有怠慢你?” 白正明容光焕发地捧着花,眉飞色舞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服务生知趣地退出去了,顺便关上了门。

    “呃……白总……”菲菲尴尬地抱着花推开他,“白总,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您以后也别在我这儿费心了。”

    白正明见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倒是不以为意,“菲菲,你别这么见外,我们就算做不了夫妻,还可以做朋友嘛!来,看看今天的晚餐合不合你的胃口——”

    他殷勤地把餐车上的盘子都端到餐桌上,开了红酒,从餐车里又拿出两个高脚杯,一个银色的烛台,把红酒倒上,把蜡烛点上。

    菲菲一看,他这是要烛光晚餐的节奏啊!

    她现在不想吃烛光晚餐,鹏鹏还等着她喂呢!

    她正想着怎么把他请出去的时候,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她吓了一跳,赶紧跑回房间里,进屋一看,是鹏鹏把手里的奶瓶掉到了地上。

    她赶紧把鹏鹏抱起来,回头看到白正明已经跟了进来。

    “呦!鹏鹏这么大了!来,让伯伯抱抱!”白正明看到鹏鹏,倒是很惊喜,笑容满面地要过来抱他。

    菲菲抱着鹏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孩子淘气,别弄脏你的衣服。”

    “菲菲你是怎么了?我又不是洪水猛兽。”白正明环顾了一下四周,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房间太小了,回头我给你换个大的。”

    “不用不用!这个房间就挺好!”菲菲赶紧说道。

    白正明见她一脸紧张的模样,哈哈笑了:“菲菲,你不要这么紧张!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也是知道我是什么人,感情这种事是你情我愿的,我虽然喜欢你,可是也不至于硬要强迫你。你也别觉得欠我人情,现在是淡季,我那几个套间空着也是空着,给你住也是举手之劳,孩子也能舒服一些。”

    菲菲迟疑地看着他,低声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不能离开这个房间。白总,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是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住在这里,否则我又要搬家了。”

    白正明听了这话,微微皱起了眉头,关切地说,“菲菲,是不是鹏鹏的爸爸——”

    “鹏鹏的爸爸已经死了。”

    “那、那天那个——”

    “李云峰,他是个好人。”

    白正明多精明的人,一听她这话头就是有隐情:今天她一见到他就遮遮掩掩的惊慌失措,肯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菲菲,咱们也不是外人,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跟我说。要不,我在你这个楼层再多派几个保安。”他很体贴地说道。

    “不用不用!云峰说不要太惹眼。”菲菲抱着孩子,低声说道。

    “菲菲,能告诉我遇到了什么事儿吗?我或许可以帮帮你。”白正明很诚恳地说,“我看你这样紧张兮兮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不用了,云峰说他能解决。”菲菲抬起头,看着他说道,“你也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她这么一说,白正明心里也猜出了七七八八,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菲菲沉默地坐了半天,见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没话找话地问他:“若若还好吧?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回家看看她?”

    “若若还好,只是孩子大了,有心事了,等你有时间帮我开导开导她,她挺喜欢跟你说话的。”白正明笑道。

    菲菲听他这么说,就有些心虚:这些天若若也给她打过电话,可是她想到自己的处境挺危险的,怕把她牵扯进来连累她,就换号了。

    “嗯。等这段时间过去,我方便了,就去跟她好好聊聊;你对她也要有点儿耐心,她其实挺怕你的。”她轻声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同道聚会
    &bp;&bp;&bp;&bp;阳光是一个精益求精的人,经过一周的培训以后,她已经能穿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走路,带着标准的微笑用温柔又清晰的声音说欢迎光临了——她的工作是迎宾,只要站在门口说欢迎光临就可以了。

    因为第二天要起个大早,还要站一天,所以她晚上回到学校以后就早早地洗漱完毕准备睡觉了。

    半梦半醒之间接到李云峰的电话,她才想起来这几天忙得都忘了给他打电话了,她从床上坐起来,睡意朦胧地问:“哥,什么事啊?”

    李云峰听到她有气无力的声音,有些惊讶,“阳光,这么早就睡了?”

    “嗯,明天还要起早呢,这几天可把我累毁了。”阳光抱着枕头抱怨着,“我找了一份儿兼职,培训了七天,明天正式上岗,要站一整天呢。”

    “阳光——”李云峰话没说完就被阳光打断了:“我知道,我这个时候应该以学习和本职工作为重,钱你会赚的对吧!我不过是想参加一次社会实践而已。”

    “想参加社会实践呢,明天我带你去。明天早晨我来接你,参加一个同道中人的聚会。”李云峰笑着说道:“刑家的、道家的、佛家的、巫家的、阴阳家的精英都会来,正好带你去认识认识。”

    “那你不早说!我培训了一周呢!合同都签了,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吗?再说同道中人有什么好的?我都见腻歪了。”阳光懒洋洋地说。

    李云峰听她意兴阑珊的语气,也不想打击她第一次兼职的积极性,想想也就不勉强她了,“那也行。反正明天也就是走个过场,真正关系好的,私下里再见也行。”

    *

    第二天天还没亮,阳光就早早地起床了:酒会上午九点正式开始,九点之前所有人员必须全部到位,所以经理要求她们七点准时到场,各就各位。

    一大早的公交车也少。时间也来不及,所以阳光在寝室里收拾完毕以后,直接用空间瞬移到了酒店门口。

    酒店门口的保安明显的比昨天多了很多,她刚走进大门就被保安拦住了。她出示了身份证学生证和临时工作证,保安仔细核对过了,然后让她脱了外衣,手里拿着扫描仪器在她身上反复扫描了好几遍,确认她没有随身带危险品才放她进去。

    大堂里面秩序井然。没有一个闲杂人等,阳光去换衣间换上了织锦绣花的旗袍,穿上了八厘米的高跟鞋,带上黄色的绶带,跟另一个女孩子站到了门口。

    位置是昨天定好的,她们两个负责在宾客进门的时候鞠躬微笑说欢迎光临。

    外面的天气滴水成冰,所以门口处开足了暖风,而她们两个正好站在冷热交替的风口的位置,每当一开门,冷嗖嗖的小风一吹。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肩上披的皮草看起来很暖和,其实就是一个装饰,起不了多少作用,整个身体还是凉的,她们两个就稍稍往里面躲了躲,好歹不那么冷了。就这么站了半个多小时,大堂经理过来巡场了,看到她们站的位置,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你们俩离得有点儿近了,你往这边点儿……”他说着把阳光拉到门口的位置。往后退了两步,看看,满意地说道:“对!就这样不要动了!”

    阳光又被拽回了原位,只好无奈地笑笑。刚扯起嘴角,忽然想起来这是在工作,赶紧条件反射地做了个微笑的表情。

    经理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

    说完转身走了。

    好在阳光没有寂寞多久,不一会儿门口就开始进来人了。最先进来的是几个穿着中山装派头十足的老爷子,阳光赶紧弯腰四十五度,右臂张开,带着甜美的微笑说了一句:“欢迎光临,先生里面请!”

    几个人目不斜视的进去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简单机械的重复这俩姿势和这两句话就OK了,这对阳光来说简直没难度,而且跟培训的时候不同,这里一会儿进来几个人,比干站着感觉好多了。

    阳光正乐此不疲的时候,从转门里又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的西装革履配白衬衫,俊眉修目贵气十足,女的高挑漂亮,穿着粉色的西装小套裙,挽着他的手跟他并肩而行,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随从,依次从大门里跟进来了。

    阳光见他们进来了,暗地里一皱眉,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欢迎光临,先生女士里边请!”

    申灵听到她的声音,微愣了一下,旋即抿起嘴角偷笑;公孙景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回过头盯了她足足五秒钟:只见她像一株亭亭玉立的水仙一样站在那里,粉面含笑、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眼波流转,长长的睫毛像美丽的蝶翼一样忽闪着,一头短发更是韵味十足,剪裁合体的旗袍把她曲线玲珑修长高挑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从来都没看到过她这么女人的打扮,平时她总是中性的打扮,喜欢穿宽松的休闲服和运动服,没想到穿女装这么漂亮。

    看来自己的眼光还真不错!自从认识她以后,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取向了,现在终于释然了。

    “你还真自己出来赚钱了!好励志!”他走到阳光面前,顺手脱下自己的西装给她披上,看到阳光的笑容僵在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不由忍俊不禁了,他这一笑,刚刚那点儿威严矜贵的气场瞬间破功了。

    阳光盯着他好看的下巴,在心里翻了一百个白眼,心想今天的花儿都开了怎么着?笑得这么阳光灿烂的!

    “先生请往里走,别挡着后面的人。”她轻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微笑甜美,更甜美!因为大堂经理已经殷勤地迎出来了。她怕他这一捣乱,她就赚不到钱了。

    “OK!不耽误你赚钱了!加油!”公孙景跟她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转身跟申灵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去了。

    “景少,宴会厅在三楼!电梯在这边,这边请!”经理殷勤地把他们带到了电梯旁边,刚想跟进去,公孙景身边的护卫对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跟了。

    电梯开始缓缓的上升,申灵站在公孙景身边,悄悄地问他:“你说,云峰叔叔为什么要让阳光站在门口呢?不会是她自己跑来的吧?那一会儿云峰叔叔看到她,她会不会挨骂呀?”

    公孙景一直挺怵她的观察力的,刚才他都没有一眼认出阳光,她打了个照面就一眼认出来了。在这样的女人面前,任谁都会无所遁形吧?跟她在一起,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那是他们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

    阳光见他们进去了,终于在心里松了口气,转念一想,他们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参加个宴会什么的也很正常,遇上了就遇上了呗。这么想着,她心里又释然了,刚想把身上的衣服取下来,门口又来人了,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带着一股冷风寒气大步走进来,她只好再次鞠躬,右手平伸,用甜美的声音说:“欢迎光临,先生里面请,三楼宴会厅……哥……哥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人正是李云峰,而此时李云峰也正一脸诧异地看着她,“阳光?你在这里捣什么乱?”

    “什么叫捣乱?我在上班呢!你来干嘛呀?”阳光惊讶地问他。

    李云峰明白了:“这就是你找的兼职?”

    阳光点点头,旋即心肝儿一颤:“对呀!——别告诉我,这就是你昨天跟我说的同道中人的聚会!”

    李云峰扬起唇角微微一笑:“那你想让我怎么表达?赶紧换了衣服跟我上去!”

    “可是我不能离开这里,我走了谁在这儿站着?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阳光很为难地说。

    “今天是刑家的场子,你在门口站着算怎么回事儿?”李云峰瞪了她一眼,拽着她就往里面走:“你不用担心,我跟管事儿的说!”

    “可是——”阳光正左右为难的时候,大堂经理从里面出来了,还没等她反应,就拉过她说道:“阳光,你现在赶紧换了衣服上三楼,景少爷找你呢。”

    “可是——”

    “其他的你不要管!我跟人事那边说,不会扣你工资的!”大堂经理说着压低了声音:“阳光,我看好你!上去以后嘴甜点儿,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

    阳光心里这个呕啊!这叫什么事儿吗?转头看了看李云峰,只见他又是一脸愠色不太好惹的样子,她赶紧踩着高跟鞋当机立断地闪人!

    等她换好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李云峰正站在大厅里,正在跟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在说话,和尚身披一件红色镶金丝的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手里还拿着一串佛珠,五官饱满,声音浑厚,倒是真有些宝相庄严的感觉。

    见她出来了,李云峰笑着给他们介绍:“阳光,这是少林的永行大师;大师,这是我师妹。”

    永行大师双手合十,说了一句阿弥陀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冰山美男
    &bp;&bp;&bp;&bp;阳光双手一抱拳,笑看着和尚说了声幸会幸会!接着又右手一伸,露出标准的微笑说道,“电梯在右边,右边请!”

    和尚微微一笑:“道友请!”

    李云峰也微微一笑:“大师请!”

    三个人一路谦让一路客套着走到了电梯旁边,阳光摁开了电梯的门,回头对和尚说道:“大师请!”

    和尚看了一眼李云峰,笑道:“道友请!”

    李云峰谦虚地笑笑:“大师请!”

    和尚的脚步没动,“道友请!”

    李云峰忽然面色一变,拉起阳光就跑进电梯,回头对和尚笑道:“别给我整没有滴!赶紧上来,要不我俩上去不等你啊!”

    和尚一个箭步冲进来,哈哈大笑:“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阳光一看这俩人咋还闹上了?转头不解地看着李云峰,李云峰摸摸她的头笑了:“我们两个是莫逆之交。当初我送你那尊玉观音就是他赠与我的!”

    “啊?”阳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好意思啊大师,那玉观音——”

    和尚微微一笑:“不妨不妨,万事皆有因果,道友不必挂怀。”

    电梯叮的一声在三楼停下,三个人信步走出电梯,经过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堂,就到了宽敞豪华的宴会厅,宴会厅里有十几个宽大的圆桌,每个桌子上都有一个名牌,各写着儒、道、佛、刑、兵、巫、阴阳七个教派。

    已经有人提前到了,在圆桌旁边喝茶聊天儿。

    公孙景见他们来了,快走两步迎出来,拱手抱拳,敛眉笑道:“两位师叔光临寒舍,晚辈有失远迎,里面请。”

    阳光见他看着的是大哥和永行大师,根本没有往她这边瞅,心里就是一愣:两位师叔算几个意思?加上她明明是三个好吧!

    李云峰跟公孙景客套了几句。在里面落座的那几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子也迎出来了,为首的一位须发皆白,五官清癯,颇有仙风道骨的风范。李云峰拉过阳光给她介绍:“阳光,这位是道教协会的张会长,这几位都是道教协会的前辈!”

    阳光乖乖地拱手施礼:“前辈好!”

    张会长赶紧摆手笑道:“青峰道长过谦了!几年不见,道友风采依旧啊。这位是——”

    “这位是我师妹,阳光。”李云峰笑道。

    “令妹骨骼清奇。气度不凡,真是可喜可贺。”张会长声若洪钟,朗声笑道。

    几个人寒暄了半天,方才各自入座,阳光穿了半天旗袍高跟鞋,想着终于可以放松的坐下了,刚刚坐下,邻座的一对男女看到李云峰,也起身过来了,只见那男的老远就伸出手跟李云峰握手:“李师伯你来了!这位是小师叔吧?”

    阳光赶紧站起来。微笑着看着他们:只见男的眉清目秀长得蛮好看,只是唇色苍白面容清瘦好像很虚弱的样子;女的看起来很温婉娴静,说话的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阳光,这是阴阳世家的高掌门夫妇。按理说他比你小一辈,但是你还小,直接叫大哥大嫂就可以。”李云峰说道。按辈分来说,他比这里的这些人辈分都高,阳光是他的师妹,自然辈分也高,让阳光这么叫是乱了规矩。但是阴阳世家和他交情不浅,他也就不拘泥于辈分了。

    阳光心里正琢磨着怎么称呼呢,听他这么说,也伸出手跟他们握手。小嘴甜甜地叫道:“高大哥好,嫂子好!”

    “阳光,你在这儿坐着别乱动,我们过去一下。”李云峰拍拍阳光的肩膀让她坐下,他自己带着阴阳家的夫妻俩找别人说话去了。

    阳光也乐得自个儿清闲,她大刺刺地在椅子上坐下。一边挑拣着盘子里的果子吃一边看热闹。

    现在快九点了,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她的目光落在了刚刚进门的几个人身上——确切地说,是四个女人簇拥着一个男人,那四个女人穿着色彩鲜艳的民族服饰,戴着繁琐的银饰,化着妖娆的浓妆,耀眼美艳;而为首的那个男人则帅得太过逆天,刀刻一般棱角分明的五官,鼻直口方,剑眉深目,雕刻般完美的嘴唇和下巴,身上穿着设计考究的宝蓝色的衬衫,领口袖口的纽扣闪着暗黑色的柔和的光芒,衬衫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把他匀称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偏黑的色调显得整个人都酷酷的,只是他的眉目太过冷峻,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冷眼一看,就像是花团锦簇中一座出淤泥而不染的冰山。

    那人见阳光在看他,居然也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唇角微微一扬,便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这人,微笑居然也是冷冰冰的,仿佛不是来赴宴的,而是来砸场子的。

    阳光见他越走越近,心里有种不舒服的压迫感,转念又一想,今天能到这里来的必定都是同道中人,于是便也对他微微一笑,还没等她说什么的时候,公孙景已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不露声色地挡在她身前。

    那男人含笑看着公孙景,伸出修长的食指,点着自己的头微皱着眉头迟疑地说道:“公孙——”

    公孙景也不以为忤,微微一笑:“公孙景。久仰虞门主大名,今日得见,真是幸会!”

    男人倨傲地笑笑,用略带轻嘲的语气说道:“本不想来的,正好出差路过,想着带她们过来看看也好,免得以后不小心误~伤~同~道。”后面的四个字故意拖慢了速度,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不屑意味。

    公孙景笑笑:“虞门主有心了。带她们出来见识见识也好,现代社会的规则还是要知道一些的。”

    冰山男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目光又落在阳光身上,“这位是——”

    “这位是青峰道人的师妹,阳光。”公孙景回头看了阳光一眼,对她说道:“阳光,这位是巫家的当家掌门虞刑虞门主,他身后的是巫家青、玄、赤、烛四大堂主。”

    阳光一听他说巫家,顿时明白他为什么会过来了:大哥说过,巫家的人邪性,练的功夫更是邪性,千万不能靠近不能碰。刚才看到这四个女人穿的衣服,她就应该想到的,只是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原来是巫家的同道,幸会幸会!”她拱手抱拳,浅施一礼,心想点到为止得了,反正按照她的经验,论辈分,她的辈分不会比他低了。

    冰山男的目光略诧异了一下,对她草草一抱拳,然后转身带着他那四个妖娆的堂主到旁边的席位上去了,离他们远远地坐着,也不与这边的人打招呼,只自顾自地喝着茶水,仿佛这边的热闹与他无关,他只是过来喝茶的。

    李云峰刚离开阳光不到三分钟,就看到巫家的那位从门口进来了,而且一进来就奔着阳光去了,他刚想阻拦,却看到公孙景已经帮阳光挡了,心里不禁稍稍放心,一惊之下却也暗暗地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他帮着挡了一下,阳光还不一定闹出什么乱子呢。

    随后他看到申灵也紧随其后走到公孙景身边,跟他耳语了几句,公孙景就跟着她走了。

    巫家的那位就远远地看着,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轻笑。

    阳光也没见识过巫家的手段,所以无知者无畏,倒也没觉得什么,看他们坐得远远的了,她也就不以为意了,反而是李云峰急匆匆地回来,佯怒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倒也没有责备她:毕竟今天来者是客,他也不想把对巫家的防备表现得那么明显,他就算可以不给巫家面子,还要给刑家面子呢。

    “对了,一会儿我们的师侄要过来,他们可是对你仰慕已久了。”

    “师侄?又是哪家的呀?”阳光好奇地问。

    李云峰笑了:“当然是我们道家的了!华山的和嵩山的已经来了,一会儿武当、青城、峨眉的也要过来。他们这几派的剑法往上追溯,也算是师承我们一脉,到现在也不分嫡系旁系了。”

    “啊?哥你这么厉害呀!五岳剑派的鼻祖,那不是左冷禅一般的人物了吗?太牛了!”阳光不敢置信地说。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得瑟就成了人家的师叔了!

    李云峰含笑看着她,“武侠小说看多了吧。一会儿他们过来了,别得瑟。”

    阳光靠在椅背上,很懂事地说:“我知道。毕竟人家年长,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还是应该低调不能炫耀对吧——”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就顿住了,只见两个英俊挺拔道士模样的少年往他们这边来了,两人俱是一袭白衣,眉目间颇有些少年老成的感觉,走到他们面前躬身便拜,声音清脆响亮:“武当王元一、王元真拜见李师伯!小师叔!”

    “不必多礼,起来吧。”李云峰略一抬手,温和地笑道。

    “多谢师伯!”两个人相视一笑,从兜里掏出手机,转头对阳光笑道:“早就听师伯说我们道家出了个美女,小师叔,能和我们合个影吗?我们好回去跟师弟师妹们显摆去!”

    这几句恭维话说得阳光这个舒服,她眉开眼笑地大手一挥:没问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意外来客
    &bp;&bp;&bp;&bp;“小师叔你太给面子了”元一和元真两个人乐颠颠地凑到阳光身边,亲热地搭上她的肩膀,举起了手中的手机:“小师叔往中间看,微笑!”

    李云峰在旁边看着三个人对着镜头嘟嘴瞪眼,四十五度角望天!手机咔嚓咔嚓的拍个不停,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今天这么多同道在呢,这帮孩子这么闹,未免有些失了分寸。

    不一会儿,本门的另外几家弟子也到了,一见他们已经抢先了,赶紧跑过来抢镜头,一群年轻人各种自拍合影,拍完了合照,也都熟悉了,同门之间互相低声玩笑打闹,气氛就嗨起来了。

    “小师叔,你可比照片上漂亮多了!”元一一边在手机里挑选着照片,一边跟她显摆,“李师伯那渣技术,在群里放的那几张照片糊得那个醉人!连你十分之一的风采都没拍出来!看看我拍的,帅吧!”

    阳光听了这话,心里十分的受用,“哥,你晒过我的照片?我怎么不知道?!”她斜靠在椅子上,抬头问李云峰。

    李云峰笑笑:“这帮小崽子们想看,我就给他们看看呗。”

    “对了,小师叔还没加群呢吧?我把群号告诉你,你加进来呗!李师伯忙,都不怎么冒泡,以后我们这些师侄还要多靠你指点呢!”元一搂着阳光的肩膀笑道。

    “没问题!”阳光豪爽地说道:“都是同门就不用客气,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师叔爽快!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偶像了!”

    李云峰见他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心里不禁暗笑,阳光还真是出生牛犊不怕虎,就她那点儿三脚猫的剑法,这里随便是谁都妥妥的秒杀她。

    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今天这么多前辈在,你们都收着点儿。”

    几个后生小辈听他这么说,赶紧都收了声,其中一个不服气地低声说:“李师伯就是脾气好。今天有你在,怎么也轮不到刑家那个毛头小子坐主位。就算刑家的执掌来了,我们也不必看他的脸色吧。”

    “元修你别胡说。师伯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哪来那么多废话?”元一在一旁轻声斥责道。

    几个小子蛮怕这个师兄的。他这么一说,大家就都不出声了。

    短暂的沉默,因为几个白衣女子的入场而再次被打破。

    “峨眉派的师妹来了!”不知道谁轻声喊了一声,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大家都把手机拿出来了。准备好拍照模式。

    阳光再次瞪大了眼睛,只见峨眉派的几个美女一个个生得真真儿的清秀动人,为首的一个女孩子更是百里挑一的漂亮,柳眉杏目樱桃小口、肌肤胜雪身姿轻盈,仿佛从古典壁画中走出的人一样,只见她袅袅婷婷地走到李云峰面前,带头行了个大礼:“峨眉派弟子拜见李师伯、小师叔!”声音像出谷的黄莺一样清脆动听。

    李云峰微微一笑,扶她起来,“免礼免礼!”

    小黄莺行完了大礼,水光潋滟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们。“师伯师叔可以合影吗?我们好拿回去跟师妹们显摆!”

    阳光一听乐了,亲热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笑道:“没问题!美女们来吧!”

    李云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们簇拥了起来!他在一群女孩子中间无奈地笑着,看着她们叽叽喳喳地嘟嘴瞪眼剪刀手,换位置换姿势换表情,拿着手机互拍自拍得那叫一个嗨!

    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转头看看周围,除了巫家那几个坐得远,其他人也时不时的在拍照片摆p。公孙景和申灵也在时不时地跟刑家的几个小辈合影。

    ......就连邻桌的那个和尚都在偷偷地拿手机自拍。

    看来这次年轻人做东就是不一样,多少年的老规矩都要被他改了。

    *

    其实公孙景也只是不想扫阳光的兴而已。他远远地看到她第一次拍照被李云峰斥责就有些不爽,索性就跟他对着来,就让阳光嗨个够!

    申灵又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自从阳光进来以后,他的目光就不知不觉地总往她身上瞄。她也不过碍于情面不点破而已。

    “邓家老爷子亲自来了!诶?那个繁殖狂怎么没来?”

    “听说他上个月又搞大了一个嫩模的肚子,现在正在家里禁足呢!没个三五个月出不来。”

    身边的几个同门在窃窃私语,申灵回过头一看,只见从门口进来了一个穿着一身中山装,派头十足的中年男人,他的手里还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小男孩也同样穿着一身合身的中山装,跟在爷爷身边,神色淡然,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那个繁殖狂果然没来!看来老爷子也对他不抱希望了,这次居然直接把孙子带来了!说起来这位邓伯伯现在也就六十不到的年岁,叫他老爷子有点儿早,只是大家这么叫惯了而已。但是人家命好,早早的得了长孙,而且现在他的儿子还在不停地给他制造孙子孙女,好像生怕不够用似的,生生地把邓家变成了同道的笑柄。

    不过虽说刑家的规矩大,不是名正言顺的孩子不能进自家祠堂,好在香港没有计划生育,只要他们邓家养得起,就可以尽管生,给那些孩子妈一点儿钱养在外面就好了。

    申灵正在心里胡思乱想着,公孙景已经拉着她大步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地给邓世安行了一个大礼:“不知道伯父亲自前来,小侄有失远迎,请伯父见谅!”

    “无妨无妨!”邓世安和蔼地拍拍他的肩膀,操着一口流利的港普,爽朗地笑道:“一年不见,世侄又长进了。”说着转头又看了看申灵,笑道:“这是灵灵吧!长这么高了!”

    虽说同属刑家,但是申灵毕竟是女孩子,父亲又不是长房,家族里的一些正式场合要么与她无关,要么她也就跟那些哥哥妹妹们打打酱油,上次见到这位老爷子还是在太奶奶八十大寿的寿宴上,算起来也有四五年了,这次要不是有公孙家未来长媳的身份,她也是没有机会见到他的。

    “是啊,上次在太奶奶的寿宴上见过伯父一次,伯父倒是风采依旧呢。”申灵上前搂住他的胳膊,甜甜地笑道。

    邓世安对她亲昵的举动有些意外,公孙景却不意外,申灵是申家最受宠的女孩子,跟长辈撒娇都成习惯了,从小到大会撒娇嘴甜给她带来的好处那是数不胜数。

    果然,邓世安难得慈爱地对她笑了笑,然后低头看向手里牵着的小男孩,“进荣,来见过师叔和叔母。”

    小小的少年松开了爷爷的手,双手一抱拳,一本正经地躬身施礼,“小侄见过公孙师叔,见过叔母!”

    “贤侄还小,不必行这么大的礼。”公孙景客套着扶他起身,却见这个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孩子低眉敛目微微一笑,眼中光华璀璨星月流转,却让他心里陡然一惊。

    申灵看出这个孩子心思深沉得不太符合他的年龄,可是心里却不以为然:刑家的长子哪个是省油的灯?当年他八九岁的时候不也是人精一样的?!

    “伯父里面请。”公孙景把邓世安让到了主桌旁边的另一桌的主位上,刑家的几个小辈见了老爷子赶紧起来行礼。

    邓世安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言,带着邓进荣安然坐下了。

    隔了两张桌子的阳光一看进来个小孩儿,眼睛一亮就要往前凑合,还没等行动呢就被早有准备的李云峰一把抓回来,“那边是邓家老爷子和邓家小少爷,别看是个孩子就过去凑热闹,这里不是游乐场。”他低声说道。

    “我不过想过去打个招呼而已。” 阳光不服气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邓家爷孙俩,“难道你一会儿不过去打招呼?这里的人就没有你不熟的。”

    李云峰笑了:“这话你说错了,我不熟的人还是很多。我们不用过去打招呼,一会儿他们想过来自然会过来。记住,在这里我们道家是被高攀的,不要表现得太主动!更不要多话。”

    “好吧,听你的。”阳光耸耸肩膀。反正她不熟悉的场合就听大哥的,听话总不会错的。

    她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是不是该开饭了?她正这么想着,就有服务员过来撤下了先前桌子上摆的果盘和甜点饮料。

    接下来服务生井然有序的端着托盘过来上菜了,菜品不多,简单的四冷四热四菜一汤,都是素食,虽然是素宴,可是每道菜品都经过顶级大厨的精心烹饪,色香味俱全。

    道家的那些小辈是没有资格跟李云峰他们坐在一起的,李云峰带着阳光跟道教协会的那些老头子坐到了一起,本来大家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吃这口饭的,不过是借着酒席交流寒暄而已。

    就在酒菜上齐,酒席宴开之际,从门口又风尘仆仆地走进来一个面目俊朗器宇不凡的中年男人,他大步走在前面,身后的四个护卫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这个中年男人一出现,全场一瞬间都寂然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他的身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暗潮汹涌
    &bp;&bp;&bp;&bp;来人正是刑家的现任执掌申之茂。若说刚才邓老爷子的出现已经让人震惊了,那么这个平日里同道中人根本难得一见的刑家掌舵者的出现,简直让这里蓬荜生辉了。

    原本大家都以为不过是一场同道中人的普通聚会,没想到此时刑家、道家、佛家的掌门人都来了,加上巫家那个来凑热闹的少掌门,国内顶尖的异能人士算是齐聚一堂了。

    “伯父,你怎么来了?!”申灵欢叫一声,又惊又喜地跑过去扑到申之茂怀里。

    公孙景迟疑了一下,也赶紧起身迎了上去,申之茂一手揽着申灵一手扶住他,朗声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说着一边一个牵着他们的手入席。

    刑家的现任执掌来了,公孙景自然只能和申灵坐在他下首,申之茂刚一落座,李云峰就大步走了过去,阳光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他刚刚不还说他们道家是被高攀的,不能太主动吗?这怎么还能出尔反尔呢?

    而此时,申之茂已经站起来热络地握住了李云峰的手,仿佛久别重逢的好友一般亲切地跟他寒暄着:“云峰,好久不见!这几个月灵灵这孩子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李云峰含笑看了申灵一眼,笑道:“令谨兄客气了!灵灵这孩子很懂事也很有礼貌,就是——”

    “就是任性!”申之茂点着申灵的脑门,目光严厉,言语之中却满是宠溺,“这次在外面跑了三个多月不回家,老太太想她想得紧,否则我也不会特意走这一遭。”

    申灵听伯父说要带她回家,赶紧躲到公孙景身后,小声又坚决地说:“伯父,我现在不能回去,我们马上就要放假了。等我放假了就回去看太奶奶好不好?”

    “灵灵,当着这么多叔叔伯伯的面不要耍小孩性子。”公孙景看着她无赖的表情,满眼宠溺的笑道,温柔的表情无懈可击。

    “好。听你的。”申灵听话地点点头,抬头对申之茂说:“伯父,你一路辛苦了,我们先吃饭吧。”

    申之茂和李云峰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罢了罢了。小儿女之间的事,我们也不参合了。难得今天各位同道都给我们刑家面子,申某人敬大家一杯!”

    申灵赶紧过来,殷勤地把酒杯里满上酒,递到他手里,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场来客也纷纷起身举杯,佛家的以茶代酒、巫家的用袖子遮住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相对于晚餐来说,午餐就是个过场,也不必多隆重多郑重。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客也渐渐放松起来。

    等酒席宴撤下。下午也没有什么节目,大家开始三五成群的闲聊,阳光跟在李云峰身后,乖乖地听他跟道教协会那几个头头闲聊,聊的都是一些她似懂非懂的东西;李云峰聊到兴起,还拽上阴阳家的夫妻两个,几个人品茶聊天,开始漫无边际的聊一些茶道上的东西。

    阳光就这么陪着他度过了一个悠闲的下午,反正有吃有喝也不乏热闹可以看。听说晚宴会有山珍海味,还有好贵的红酒。肯定不会亏了肚子和脑子的。

    *

    阳光跟李云峰从酒店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个时间,就算回学校也进不去寝室了。

    李云峰也喝了不少酒,转头看到阳光扶着头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眼神迷离。双颊绯红,也是喝高了。

    还是少年心性,年轻气盛的,仗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这个豪气干云呐!——不过这大方豪爽的性子倒也是真真的给他赚足了面子。

    自己说是清静无为,沾上这名利场上的酒色财气,还是俗人一个。这一点。跟人家滴酒不沾俗世不染的和尚相比还是差远了。

    “今天回我家吧。”他发动了汽车,对她说道。

    阳光点点头,“嗯,听你的。”

    李云峰见她真是累了,有些心疼地埋怨道:“自己也不知道掌握点儿分寸,这样的场合,我还不能拦你的酒。”

    “谁用你拦?我高兴呗!”阳光看着身后的酒店,霓虹灯闪闪烁烁,在视线里拉长出红红绿绿的光影,渐渐模糊。

    车子已经开上了马路,而她那帮刚认识的师侄们恐怕已经在酒店的豪华套房里面各种嗨皮呢吧?

    “哥你骗我!你说我们的同道中人不多,可是我今天看到了好多,居然还有我们门下的弟子,还个个都是帅哥美女一表人才!你怎么都不早告诉我?”

    “那当然,你当我们道家那么好入的?容貌资质有一样不够优秀也进不了我们道家的门;还有那些世家,经过几辈人的优中选优,传下来的自然都是最优秀的基因,今天来的又都是各门各派千里挑一的人才,你看到的自然都是最好的!”李云峰笑着说道。

    “千里挑一?”阳光眼前一亮,差点儿蹦起来:“你是说——今天来这里的只是千分之一?那么我们的同道中人还有一千倍那么多?好多呀!”

    “你今天看到的都是各门各派的翘楚,顶尖的人物了,真有什么大事,能挑大梁的也就这些人。除去身份地位,就灵能而言,这里面能超过我的不超过三个,能超过你的不超过十个,其他连进来的资格都没有的更不必说了。”李云峰说道:“不过等我们找到了其他三个师兄弟,这个数字还能再高点儿。”

    阳光刚刚兴奋的小火苗就这么被泼了一盆冷水,这让她有些不敢置信:“不会吧哥?你不是说我那点儿三脚猫的剑法在同门那些师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吗?怎么能超过我的不超过十个?至少剑法比我强的都有二十来个了。”

    “那是你还没有开始系统的学。”李云峰笑道:“你知道天命之人意味着什么?是天赋。元一他们六岁就开始入门,学的是童子功,剑法也苦练了十多年才有今天的造诣。而你如果认真学的话,最快一年最慢两年就会远远的超越他们。你只跟了我一年多,现在画符捉鬼的技能和灵能的运用已经接近他们的师傅几十年的修炼所成,这就是差距。”

    “我有那么厉害呢?”阳光晕乎乎地说,“哥,你让我清醒一下,信息太多我有点儿消化不了。”这么说着,眼皮却困得直打架。

    李云峰看着她傻愣愣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累了就先睡吧。”

    阳光应了一声,把座椅放下,抱着安全带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二十分钟后,李云峰把车开到了自家小区的楼下,叫醒了酣睡正甘的阳光跟他上楼。阳光扶着他的胳膊晃晃荡荡地上了楼,进了门一头栽倒沙发上又睡着了。

    毕方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阳光一动不动地趴在沙发上,吓得一声尖叫:“阳光怎么了?”

    李云峰笑笑:“你别动她,她喝多了。”

    毕方眨着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喝多了?”

    “她喝酒喝多了,今天晚上你的卧室给她睡吧。”李云峰脱了外衣换了鞋,径自走到厨房里给阳光煮解酒汤。

    阳光睡了一会,感觉李云峰在叫她,她捂着脑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头顶柔和的灯光,李云峰扶她坐起来,把手里的汤碗递到她嘴边,轻声说,“把这个喝了再睡觉,否则明天早晨起来头疼。”

    阳光听话地张开嘴,把那一碗酸酸甜甜的解酒汤都喝了下去,李云峰抽出纸巾帮她把嘴角的汤汁擦干净,她拍了拍肚子,舒服地哼哼两声,搂着他的胳膊又迷糊过去。

    “起来,回床上睡去。”李云峰搭着她的胳膊把她扶到毕方的卧室里,给她脱了鞋盖上被子,她搂着枕头,趴得扁扁的睡得可香了。

    李云峰却睡意全无,窗外的夜空阴沉沉的不见一丝光亮,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北方冬天的雨能冻死人的,明天的路况可以想见的复杂。

    *

    而此时,菲菲已经把鹏鹏哄睡着了,她小心地给鹏鹏盖上被子,侧身躺在他身边也准备睡了。就这一低头一抬头的功夫,一个人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面前。

    “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再晚来一秒钟我就脱衣服了。”她从床上坐起来,不满地对李云峰说道——他这么来无影去无踪的在她房里来去自如,她一点儿隐私都没有了。

    李云峰有些尴尬地笑笑,“对不起,一着急忘了时间了。还好你还没睡,我今天来是有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这么着急?我们还要搬家吗?”菲菲有些紧张地问他。

    “菲菲你别紧张,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鹏鹏的事。”李云峰斟酌着说道:“申禹的父亲今天来了。我就想,你和鹏鹏每天这样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找个机会从中说和,带着你和鹏鹏到老太太面前斟茶认错,刑家现在子息凋零,老太太又是最疼申禹的,想必她也不会太为难你。我再收你为义妹,这样你就有了能嫁进刑家的身份,你和鹏鹏有了刑家的依靠,也没有人敢打你们的主意了。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嫁进刑家的话,那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美人出浴
    &bp;&bp;&bp;&bp;“所以今天是他让你来说服我把孩子给他们刑家的?”菲菲冷了脸色,回头紧紧抓住孩子的小手,“我跟你说过,我不会放弃鹏鹏的!他是我和申禹的孩子!我不会让任何人从我身边夺走他!”

    李云峰见她激动了,怕再刺激她,只得和颜悦色地跟她解释:“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但是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明白,免得你跟申禹的父母再这么误会下去。这些话,申禹生前一定没有跟你说过,因为他怕你会多想。”

    菲菲睁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他,“误会?什么误会?我知道是我父母拆散了我们,所以我也没有怨恨过他们,是他们在怨恨我夺走了他们的儿子。总之,我和他们没有做一家人的缘分,我又何苦带着孩子去低三下四的求他们?”

    “他们对你有误会,是因为当初你拐走的是刑家的长子。”李云峰说道,“想必申禹跟你说过,刑家不折长子,可是他没有跟你解释过是为什么。那是因为刑家的继承人只能是长子,如果长子不在了,刑家的其他子侄也是没有资格做继承人的。也就是说,申禹死了,如果鹏鹏不回申家的话,申家这一脉就断了香火了,即使有同族的子侄继承香火,也不能算是正统,以后申家的子子孙孙也再没有资格竞争执掌之位,甚至连家长都没有名正言顺的人来担当,这样恐怕过不了三代,申家就要没落了。当然,你接受的是现代教育,那些规矩你不理解你不接受也正常,可是对于申家来说,子嗣的问题却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菲菲沉默了:她从来没有想到申禹当初选择背叛家族跟她在一起,会让他的家族承担这样的后果。如果当初她知道……——如果当初他跟她这么说了,她也只会鄙视他愚孝和封建吧?

    当初她理解不了,所以他就不用她了解,而选择了一个人默默承担。难怪他们私奔之后。他的父母会反应那么激烈。她只想到自己的爱情,却不知道他的家族因为他们的任性要陷入怎样的困境。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她只会给他们添麻烦。让他们丢尽脸面,怎么配做申家的儿媳?她是不能进申家的门的!她的父母和弟弟还在,如果知道她嫁进了申家,又不知道会怎样的编排和折腾!她命不好,可是申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她不能让他们因为她而再次颜面尽失。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艰难地蠕动着嘴唇,声音小得好像连她自己都听不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我自私了,是我对不起他们申家。云峰,你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要鹏鹏的话,我给他们。可是……孩子现在还太小,我想等他再大一些,可以离开妈妈了,再把他送回去。他现在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呢。我不放心。”

    李云峰听她的意思,她是不准备进申家的门了,这个倔强的女人,很容易心软,却不愿意放弃她那最后一点自尊。

    “菲菲,你再考虑考虑,别急着做决定,我和申禹的父亲今天也是偶遇,我今天突然想起这一层,就冒冒失失地跟你说了。你心里别有负担。你放心的住在这儿,有我在这里,必定会护你们母子周全。”他轻声说道。

    菲菲看着他,笑了:“云峰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轻重,现在鹏鹏的安危最重要,我不会为了自己带着他跑的。”

    李云峰当然知道,否则今天他也不会过来跟她说这个。他只是想过来探一探她的口风,她同意了,他再跟申之茂商量下一步怎么办。这样两边都有心理准备。见了面也免得节外生枝。

    *

    深夜,公孙景安顿好了宾客,驱车回到自己家大宅里,别墅的二楼亮着灯,在雾蒙蒙的小雨中闪着柔和的光影,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午夜了,怎么还有人没睡?他习惯了不让人等,也习惯了在暗夜里来去,反而那么明晃晃的灯光让他不习惯。

    他停好车,乘电梯直接上了二楼,家里的佣人迎上来,小心翼翼地说,“少爷,灵灵小姐来了!在……在您的卧室里。”

    公孙景微微一愣:申灵提前跟着申之茂离场,怎么这会儿又跑到这里来了?

    “胡闹!你们怎么不知道拦着?”他推开卧室的门大步走进去,一进门,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满屋子都是属于女人特有的香气,他没有看到申灵,只看到申灵的衣物搭在靠背椅上,浴室里的灯亮着,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半夜十一点多了。她这么晚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浴室里一片水雾蒙蒙,温温热热的水从花洒里流泄下来,掠过女孩长长的黑发,落到凝脂白玉般的肌肤上,流过蝶翼般微微颤动的羽睫,落到花瓣般娇嫩的红唇上,那嘴唇便似沾了露珠的花瓣一般越发的娇艳。

    隔着玻璃门,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身子微微顿了一顿,然后便伸手关了花洒,围了浴巾出去。

    公孙景走到浴室门口,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申灵围着浴巾从里面出来,弯弯的长发上还滴着水珠儿,不时滴落在白嫩的肩膀上,她手里拿着毛巾很耐心地一点一点把头发擦干。抬头看到公孙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甩了甩半干的头发,张开双臂就扑了上去,公孙景下意识地一个闪身躲开,有些愠怒地瞪着她说道:“你伯父今天来了,你跑到我这里洗澡?你疯了吗?!”

    “我伯父跟那个和尚下棋去了,我就得空跑出来了。”申灵无视他的愤怒,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她这么一坐,浴巾就有点儿短了,两条白嫩嫩的修长的腿便漫不经心的占据了他的大半视线,她稍微往里面挪了挪,白嫩嫩的身子舒服地陷进纯黑色的真皮沙发里,在流光溢彩的水晶灯下,这样纯粹黑配着这样纯粹的白,亮得刺眼,撞色撞得男人心惊肉跳的。

    公孙景脱下外衣,在她对面坐下,斜睨着她:“说吧,你来的目的。”

    “用不用这么无情?不是当初你哄我上床的时候了?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你也让别这么冷冰冰的让人家心里难受。”申灵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贝齿轻轻咬上了红唇,连话音儿也带着委屈了,“我伯父这次来,估计是听到你要悔婚的风声了。你也清楚,只要刑家的权柄一天在我伯父手里,他就可以随时收回你现在的一切——包括刑家继承人的位置!不要以为你是这一辈中最优秀的一个就可以随时取代他,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把他惹恼了,他甚至可以放弃你去抬举邓家的那个小奶娃。我们三家的势力本来就是此消彼长,合纵连横这种事我们的祖辈就早已做得炉火纯青了。”

    公孙景冷冷一笑:“所以你是来威胁我的?我觉得我会受你们威胁吗?”

    申灵愣愣地看着他,眼圈儿刷的一下就红了:“景,我十六岁就跟了你,是你当初信誓旦旦说要娶我,我才把自己给你的!你有没有想过你悔婚以后我的处境?我以后怎么办?败坏门风的事做了,若你不能娶我,我还有什么颜面在申家继续呆下去?!这些你想过吗你想过吗?”

    公孙景默不作声地转过头,不发一言,申灵窝在沙发的另一边,低低啜泣着。

    沉默良久,他站起来,慢慢走向她,她抬起头,闪着晶莹泪光的眸子满是委屈地仰望着他。

    “我记得我跟你承诺过,我不会取消婚约了,我也说过我不会再跟阳光来往。”公孙景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递给她,低声说:“你今天又来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申灵听了这话,眼中亮光一闪,从沙发上蹦起来扑到他怀里娇嗔着说道:“还不是你今天表现得太明显?阳光那边一有个风吹草动你就像兔子那样飞快地跑过去!我说过我可以接受你还想着她,可是我伯父不会接受。今天不来提醒你,明天穿帮了怎么办?我伯父可没有我这么好哄。”她说着,神色又黯然了:“没办法,你可以不爱我,可是我做不到不爱你,做不到不为你考虑。”

    女孩身上淡淡的发香味儿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间,微张的红唇吐气如兰,他微微一怔,她滑腻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肩头,娇小软嫩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他身上,公孙景别过头有些僵硬地推开她,沉声说,“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申灵反而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轻声说:“景。你好久都不与我亲近了,今天晚上我不走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我伯父一向是默许的,他不会怪你,只会认为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恩爱。”

    软玉温香在怀,公孙景却像碰到了烫手山芋一样,略带粗暴地把她推开,转身要走,申灵赤着脚从沙发上跳下来,拉住了他的胳膊,公孙景回头,她便看到了他眼里赤裸裸的鄙夷。她微微苦笑了:“我只是想提醒你,明天不想我伯父再给你难堪的话,好歹在人前不要把对我的厌恶表现得这么明显。”(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真假假
    &bp;&bp;&bp;&bp;公孙景听了这话,语气也和缓了许多:“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家吧,你伯父可以纵着你,但是我不能失了分寸。”

    申灵看着他,眼中有水光闪过,“景,你真的——”

    公孙景面色一冷,转身走了出去。

    申灵眼见着他大步走出房间进了书房,只得嘟着嘴,一件一件的把自己的衣服穿上重重的关上门走人。

    楼下的司机见她出来了,赶紧下车给她开门,申灵疲惫地靠在座椅上,有些失神地看着窗外的绵绵细雨,渐渐地眉头深锁。

    公孙景在楼上看着她的车缓缓的离开,一直到不见了踪影。紧皱的眉头却锁得更深:现在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再忍三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

    申家的别墅离公孙家的大宅不远,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申灵看着自家的院落近在眼前,汽车的大灯亮得刺眼,透过层层雨雾,感应门自动开了,车子稳稳的驶进了院子里。司机从车上下来,撑起雨伞帮申灵打开了车门,一股寒风带着湿润的雨扑面而来,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东北的冬天还真怪呢,都已经下过一场雪了,还会下雨。

    早就守候在门口的保姆见她回来了,赶紧跑过来给她开门,“小姐,老爷在书房等你呢。”

    “知道了。”申灵点点头,径直上了二楼,敲开了书房的门。

    申之茂面对着窗口站着,外面的灯光很暗,只能隐隐约约看清他的轮廓,申灵伸手开了灯,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伯父,我回来了!”

    申之茂回头看着她,铁青着脸说道:“你还知道回来?!你跟公孙景的事,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您是说他悔婚的事?”申灵轻声问:“伯父,你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我以为你是——”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申之茂沉声说道。“灵灵,虽然我不是你的父亲,但是你是我们申家的女儿,你的颜面也是我们申家的颜面。这件事为什么不早跟我说?等到公孙家亲自上门退婚致歉那天。我们申家的脸面就丢尽了!”

    申灵抬头望着他,“伯父,那您准备怎么办?”

    申之茂微微一皱眉,“灵灵——”

    “我是申家的女儿,自然也是以事事申家为先。以刑家为先。”申灵看着他,说道:“伯父,您是看着灵灵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您是知道的。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但是也请您答应我,等事实查清楚后,这件事不再迁怒于公孙家,也不再迁怒于景,不要解除我和景的婚约。”申灵看着他,说道。

    申之茂听了这话,便是微微一愣。再看她一脸的凝重认真。于是微微点点头,“好,你说。”

    “伯父,要悔婚的和你今天看到的那人根本不是公孙景,他是公孙焱!在公孙家躺着的那个失了魂魄的,才是景。”申灵哽咽着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摄走景的魂魄的就是公孙焱!......是小焱啊,除了他,谁还有那样的机会呢?谁又会想到他居然会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

    申之茂听了这话,脸色陡然一震。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公孙景是假的?!” 他的震惊是有原因的:刑家的执掌之位只传长子,当初定下这个规矩就是为了杜绝兄弟之间手足相残的可能,刑家的十几代传人都恪守这个规矩,长房长子理所当然的是家长。其他的兄弟也都没有机会起异心,因为没有了竞争关系,所以兄弟之间都感情亲厚各司其职,刑家才能在血雨腥风中安然地存在下去。可是传到了这一辈,意外却接踵而来:先是申禹为了一个女子叛出了刑家,申家几欲面临无人继承门户的危机。后来他费尽心机找机会把申禹弄回了刑家,结果他还是未成婚先殉职了,留下一个没名没份的孩子;邓家的那个纨绔子弟难当大任,稚子又年幼,只有公孙家的公孙景在这一辈中硕果独存;今天申灵又说公孙景是被弟弟谋害的,如果这是真的,戕害亲族逆天而行,刑家的后人亲手打破了不折长子的契约,这要祸及整个刑家的。刑家纵横阴阳界几百年,在阴阳两界的势力越发壮大,如今也要面临衰落的境地吗?难道真的是天要绝刑家吗?

    申灵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失态过,他现在的样子甚至比她刚刚得知这个事实的时候更加激动和震惊。

    “是的,他不是公孙景,他是公孙焱。”她反而镇定下来,压低了声音说道:“移情别恋只是他逃避我的幌子,他不想让我看出破绽。我最开始也没有怀疑他,可是自从跟他来了这里,却总是隐隐的感觉到他哪里不对劲儿,所以才一直留在这里想查个究竟。我想他如果不是景的话,只要我还在他身边,他早晚会露出破绽。现在我确定了,他不是景。因为一些只有我和景知道的事,他不知道。”

    她今天晚上之所以铤而走险去色诱他,就是要去套他的话。她和公孙景是恋人,平日也免不了亲热,可是逾矩的事他们从来没有做过,公孙景那么自命清高又谨言慎行的人,在跟她正式成婚之前,他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话柄给别人?公孙焱是他的亲兄弟,他不会不了解兄长的个性,只是别的事双胞胎可以心有灵犀,只有这种事,说的人会有隐瞒,即使不隐瞒,听的人也会觉得他在隐瞒。

    所以她一试探,他便露出了破绽。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不是公孙景的呢?那天晚上在菲菲的家里,他点了她的穴道,她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忽然发现那种感觉是陌生的,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

    申之茂听了这话,沉吟半晌。

    “灵灵,我们过来说。”他在沙发上坐下,把申灵拉到他身边:“灵灵,你太冒险了,你既然早有怀疑,为什么不早跟伯父说?这件事李云峰知道吗?”

    “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不敢跟伯父说。再说,景的魂魄可能在他的手里,我不敢打草惊蛇。”申灵轻声说道:“我本来想跟云峰叔叔商量的,可是他的师妹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他又跟他师妹无话不谈,我不敢跟他说。”

    “云峰的师妹?就是公孙景移情别恋的那个女孩子?”申之茂想起了今天酒席宴上那个豪气干云的女孩子,沉吟着说道:“她对公孙景是什么态度?”

    “公孙景和我有婚约在身,而阳光在感情上又是黑白分明的性子,所以她对他倒没有什么想法。但是,如果她知道追求她的不是跟我有婚约的景而是连个恋爱对象都没有过的焱,她会作何想法我就不得而知了。”申灵握着他的手,很诚恳地说:“伯父,现在我们刑家子息凋零,也只有一个公孙景能当大任,如果让同道知道了景被亲弟弟谋害,恐怕我们刑家就岌岌可危了。所以我想,我们先稳住公孙焱,我们一起做一出戏把这三天蒙混过去,然后再处理我们的家务事。我之所以今天跟您说,是怕您太过心疼我,为了我的脸面去联合邓家而惹怒了公孙焱,后果会更加不可收拾。再者,我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再接近他,找到景的魂魄,只有找到了景的魂魄,我们刑家的危机才能解开。”

    ……

    *

    而此时,在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却是另一番火热的景象:地毯上凌乱地扔着女人的衣物,薄纱般的亵衣从房间中间的圆床上飘飘悠悠的落下来,床上,男人的衬衫半解,赤裸的胸膛上靠着女人妖冶性感的身体,女人艳红的唇自下而上吻上了他的胸膛、喉结,湿润的舌尖舔上了他的嘴唇,男人轻佻地吻住她的嘴唇,粗喘着压在她几近赤裸的身体上,修长的手指描绘着她身体的曲线,惹得女人一阵阵销魂的呻吟。

    忽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男人腾出一只手,摸索着拿起了手机,手机里传来一个女孩子啜泣的声音,“楚杨,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呀!外面有东西要进来!”

    “别怕,它不敢进来,我马上就回去!”男人推开女人,一边讲着电话,一边有条不紊地拿起衣服穿好,女人春情正浓的时候,见他抽身要走,爬起来抱住他的腰身娇嗔着,“门主,你要去哪儿?”

    男人微皱起眉头,从皮夹里掏出一沓钱扔给她,“打客房电话要特殊服务!这些钱够你玩儿一晚上的了!”

    男人出门的声音惊动了在隔壁喝酒斗法的几个女人,她们推开门出来看个究竟,只看到男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几个人对视一眼,跑到房间里,只见床上那女人正咬牙切齿地披散着头发咒骂:“这个该死的男人,我早晚要杀了他!”

    “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让他听到了,你身上的蛊毒可就无人可解了!”年纪最小,容貌却是最妖艳的那个女人笑出了声,“姐姐,你也不用生气,等你坐上了他的位置,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赤焰,你——”

    “开个玩笑而已,姐姐紧张什么?”赤焰白了她一眼,把玩着缠在手臂上那条通体通红的小蛇,出去给它喂红酒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风雨兼程
    &bp;&bp;&bp;&bp;而此时,虞刑已经跑出了酒店的大门,保安见他要出门,赶紧把雨伞递给他,他拿着雨伞跑到门外,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嘈杂的雨声盖住了电话那头女孩微弱的声音。

    “谷雨别怕!去我的房间拿我的匕首!我马上就回家!”他飞跑着跑到停车场,扔了手里的雨伞,拿出车钥匙开车门。开个车门的功夫,衬衫就被急雨浇透了,凉凉地贴在身上。他快速发动了汽车,汽车一声轰鸣冲出了停车场,急速冲上了马路,疯狂地飞奔在午夜的街道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女孩的尖叫,接着是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的声音,接着电话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他赶紧往回拨电话,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听。

    “该死的!”他咒骂了一声,再次加大了油门。

    *

    次日凌晨

    道家的几个弟子早早的起床洗漱,穿上正式的道袍,像往常一样做早课。

    王元一在电脑前给师父发邮件,汇报这两天的行程。

    “师父昨晚起了一卦,算到李师伯这几天会有凶险。所以让我们几个在这里多住几天,帮师伯度过此劫。”王元一微皱起眉头,回头对几个师弟说:“我们这几天要多留心,务必保护师伯周全,听到没有?”

    “托师伯的福,能在这里多玩儿几天也不错!”元真凑到他身边,搭上他的肩膀问他:“师兄,你说李师伯这么厉害,师父的卜算都是他教的,他自己为什么从来不起卦呢?”

    元一敲打着键盘,略带得意地一笑,“这个我还真知道。据说是李师伯前世泄露天机太多,遭天谴了,现在只要一起卦就元气大伤,所以他轻易不用卜算。不过李师伯真是世外高人。我亲眼见过他前一刻还在跟师父下棋,几分钟以后就带着我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地方;还有他的剑法,那叫一个漂亮!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师兄你说的是峨嵋派的小师妹吧!”元真嬉皮笑脸地调侃着。

    “元真师兄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大师兄是师姐控!峨眉派的师姐多漂亮啊!又漂亮又温柔!”元修收起手中的长剑。深深的一个呼吸:真是托了昨天那场雨的福,这里早晨的空气新鲜得可以和武当山媲美了!

    元真龇起小白牙就笑,“没用的,师姐们是师伯控!别惦记了!”

    元一合上电脑,挨个点他们的脑门:“你们两个凡心未泯的小子!有这心思赶紧洗白白了下山回家娶老婆多好!还学什么道术修什么仙呢?我可不像你们。我的目标是修仙!酒色财气那都是浮云!大家赶紧下楼吃早餐吧!今天白天还要比剑呢!”

    师弟们听了这话,都乖乖地收起了嬉皮笑脸,换上一副仙风道骨玉树临风的姿态,跟着师兄下楼吃饭去!

    走到门口,元一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住了脚步,然后扑到沙发上打开了手提电脑一看,果然坏了!刚才给师父的邮件落款打错了!一不小心打成了师姐控!

    *

    清晨的西湖水光潋滟,在晨光之中宛如人间仙境,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西湖附近的一所民居里。男人匆匆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狼藉,他踏着满地凌乱的家具摆设和白瓷的碎片,从客厅进了卧室。卧室里也同样是一片狼藉,他仔细地在屋里寻找了半天,终于在窗帘的后面看到了一只光着的脚丫,他拉开窗帘,就看到了在角落里缩着的小小的一团,她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他的那把匕首,他蹲下身。伸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好,虽然气息不稳,但是除了受了点儿惊吓,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一夜未眠风雨兼程的赶回来了。她却在他的房间里安然的睡着了。

    他注视着掌心里那张睡得如痴如醉的小脸,不禁莞尔。

    *

    公孙家的大宅里,公孙景穿着睡衣神色慵懒地靠在宽大的沙发上,佣人端上来咖啡和面包,他便伸出手,不紧不慢地享用着他的早餐。

    “巫家的昨晚离开了?”他端起咖啡。沉吟着问站在对面的那个人:“佛家的那位呢?”

    “永行大师昨夜从申家大宅离开以后,回到酒店打坐了一夜。”司夜低头垂首,恭恭敬敬地说道:“阴阳家夫妻俩的跟道教协会那几个老头子畅谈到深夜。反而李云峰嫡传的几个年轻弟子这一夜没有什么动静。”

    公孙景微微一笑,抬眼问他,“那——阳光呢?”

    “阳光昨晚在李云峰家住了一夜。不过——”

    “你不用解释!”公孙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告诉白正明那里的人,这三天务必盯紧了,我不希望有任何状况外的意外出现!”

    *

    而此时,一夜好眠的阳光翻了个身又继续抱着枕头睡过去,方方趴在她的床头捏她的鼻子,她一挥手想把那只小欠手打开,另一只手又过来扒她的眼皮,她实在受不了了,坐起来疯狂地挠着头发:“讨厌啊小破鸟!”

    方方顽皮地做了一个鬼脸,叽叽喳喳地叫道:“天亮了!起床了!”

    “啊?天亮了!”阳光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冲到洗手间去洗漱。

    李云峰在隔壁房间被她们的吵闹声惊醒,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出来到客厅里抽烟。阳光洗漱好了,换好了衣服跑到客厅,一个不留神一头撞到李云峰身上,这下把他彻底撞精神了。

    “哥,你在这儿呢!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啊!”阳光说着拔腿就要跑,李云峰一把把她拉回来,“这把你精神的!往哪儿跑?去厨房做饭!吃过了早饭我们还得走呢。”

    阳光挠挠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因为要兼职已经跟学校请了三天病假,不用回学校上课了。于是她系上围裙,去厨房煎了三个煎蛋,从面包机里取出面包,切片,抹上黄油,又从冰箱里拿了三包牛奶出来倒在玻璃杯里,往餐桌上一摆,早餐就OK了!

    三个人坐在餐桌旁简单地吃了早餐。

    “哥,我们今天去干嘛啊?还是吃吃喝喝唠唠闲嗑吗?怪没意思的。”阳光咬着面包问他。

    李云峰笑笑,“昨天那么多人,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人唠的是闲嗑。”在那个精英齐聚的场合,多少暗涌和较量,也只有她能没心没肺的吃吃喝喝,居然还把自己喝嗨了。

    “同道中人每年一次的聚会,一是互相交流切磋,二是要划地盘秀才艺。谁家势大谁家就更有话语权。往年都是刑家主事,所以规矩都是他们定,我们两个闲云野鹤,这种事和我们无关,所以我们基本上不掺和;可是今年刑家流年不利,子息凋零,所以昨天我姿态很低,就是去给刑家撑场子的。不过今天不同,今天算是华山论剑吧,我们也不需放低姿态去衬托谁了。今天的场合很严肃,记住谨言慎行保持高姿态,因为你的一言一行,可能会直接到其他几家的判断。”

    阳光一听华山论剑,心潮又开始澎湃起来了:“大哥!那场面一定很好看吧!我以为划地盘争场子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拿着大片儿刀对砍,谁砍赢了谁就说的算呢!如果是比剑的话那就唯美了很多了!可惜我不会舞剑,否则我也能去比划两下子了。”

    李云峰又笑了:“怎么能轮到你呢?都是后辈们在比试,我们亲自下场岂不是失了身份?!再说,华山论剑又不是只比剑法,只不过这么说而已。同道中人之间的斗法,比你想像得要精彩而含蓄。”

    原来自己的身份可以不用亲自出手了!那也不会自曝短板了!阳光在心里松了口气。

    “阳光,我大概跟你分析一下情况,你心里也好有个数。”李云峰放下牛奶杯,顺手又点起一颗烟,缓缓地说道:“先说刑家:刑家现在是同道中人势头最盛的一门,刑家的执掌和刑家的一些精英不仅掌管着阴阳两界的刑名职责,而且还在国家的一些特殊部门担任要职,所以现在说刑家手眼通天也不夸张;不过虽然申禹的父亲这一辈三家都是人才辈出,但是后辈却有些后继无力——申禹死了,邓家的嫡长子邓永泰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的儿子邓进荣年纪又太小;申家还有一个小婴儿鹏鹏,到现在连刑家的门都进不了。所以公孙景对刑家来说太重要了,可以说,现在他的脸面就是刑家的脸面,他得脸,刑家就得势;他若是被别家的后生晚辈比了过去,那么刑家也会颜面无光。

    再说阴阳家:几百年前的阴阳家就像现在的刑家一样,是尊贵辉煌的世家,追溯到两千年前,阴阳家掌管阴阳两界的时候,刑家还不成气候,入不得阴阳家的眼呢,可惜后来发生了一些事,阴阳家渐渐的子息凋零,到现在几乎无声无息。阴阳家传到现在不容易,他们的祖上和我们有颇深的渊源,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护他们不被人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风花雪月
    &bp;&bp;&bp;&bp;“巫家的掌门虞刑,他的母亲是巫家的圣女,保护着整个家族的安宁,他十岁开始正式接手巫家。这位也是一个极其聪明极其优秀的人,跟过去的历任执掌不同的是,他没有被封闭在故乡的大山里,而是从小就被母亲放在繁华的大都市,在家仆的照顾下长大,接受的是正统的教育,其间甚至还出国留学,据说闲来无事考了好几个学位回来,职业也是随便换着玩儿;学习之余他就研究家族的古书,到现在他的法术在巫家已经无人能及。现在他是春风得意,他手下的青、玄、赤、烛四大堂主也被他调教得服服帖帖,丝毫不敢有二心,所以现在巫家的势头也今非昔比了。至于兵家,他们和刑家算是一脉同源,不过是现实的身份让他们不能高调而已。佛家的永行大师算是得道高僧,但是基本上也是不问红尘事,这一点佛家跟我们很像:群众基础广泛,教众甚多,有高人但是都各自云游四方,除了佛教研究所和道教协会的,我们这些闲云野鹤基本上不上朝堂。至于其他的异能人士,能力够的基本上都被我们这几家收编了,其他小打小闹的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阳光沉吟半晌,总结了一下:“所以其实我们道家和佛家基本上就是去看热闹的?”

    “也不尽然。没有大事的时候,我们就是一打酱油的,有大事的时候,各家还是以我们为尊。”李云峰顿了一下,又若有所思地说道:“天命之人,上天赋予的责任还是要担的。”

    “也就是说小事他们说了算,大事我们说了算?”阳光调侃着笑道:“不过我们从来都遇不到大事对吧?!”

    李云峰看着她,微微笑了:如果永远都没有大事发生多好,那么他们兄弟五个就可以安然的度过一生了。哪怕是光阴虚度呢,也比腥风血雨生离死别要好得多。

    阳光也不过开一句玩笑而已,只是她今天看着方方总感觉哪里不对头——她好像比以前矮了点儿,瘦了点儿。娇俏了点儿,坐在李云峰旁边,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了。

    “方方,你怎么好像变模样了?”她顺口问了一句。

    “云峰说他不喜欢我以前的那个身体了。所以我就变了个样儿,好看吧。”毕方弯起眼睛笑道。

    阳光嘴里咬着面包,目瞪口呆——如果她没有记错,毕方以前的身体是按照她的模样变的!好嘛,什么叫做现在不喜欢她以前那个身体了?那么不喜欢之前他都干了什么不是人的事儿了!?

    李云峰看着一脸天真无辜的小鸟和脑门上噌噌冒火的阳光。刚想解释他只是那天听了公孙景的话,觉得方方用着和她一样的身体在他面前晃啊晃的确实怪怪的,才让方方变了个模样的。

    结果还没等他张口,阳光扬起手里的牛奶照着他的面门就泼过来了:“李云峰,你这个禽兽!”

    李云峰顺手掐了个转字诀,泼过来的牛奶全都落到他的杯子里,阳光气呼呼地瞪着他,他不满地瞟了她一眼,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真是越惯越不像样了!不让她变吧你们说我变态。让她变了你又不高兴,什么理都是你们的!赶紧吃饭,吃完了饭换衣服!”

    “啊?还要换衣服啊?”

    ……

    吃过了早饭,李云峰找出了绣着金丝龙纹的道袍给阳光换上,阳光换上了道袍,对着镜子伸展开双臂,道袍的袖口宽大垂地,两袖和衣身都绣着金丝龙纹,这身道袍一上身,再配上高底云靴。长袖一挥,顿时气场全开。

    果然是人靠衣装,这身衣服太抬人了。

    她回头看到李云峰也换上了同样的装束: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穿道家的正装,穿上这身衣服。他好像换了一个人,风姿超群气度非凡。好帅好帅的!她都要看呆了。

    “哥,我们就这样出去吗?会不会太夸张了?”她扯着自己的袖子,抬头问他。

    “我们直接过去,不夸张。”

    两个人用空间瞬移直接到了酒店的三楼宴会厅。今天宴会厅的布置和昨天截然不同:撤掉了那些西式的桌椅摆设,完全是中式的布局。

    大厅正中央的主位上坐在刑家的执掌申之茂,他的下首分别坐着邓家的邓世安和公孙家的公孙景。三人俱是一身黑色的劲装。他们的身后,站在刑家的精英,一个个目光如炬英姿飒爽。

    阳光跟着李云峰身旁缓缓步入大厅,以武当为首的道家弟子身穿绣着太极两仪图案的道袍分立两侧在门口迎接他们,为首的元一和元真紧走两步,带着师弟师妹们躬身行了个大礼:“道家弟子恭迎李师伯、阳师叔!”

    弟子们声音响亮,中气十足,一个个意气风发的,李云峰微微点点头,在主位左侧的太师椅上落座,阳光隔着条几坐在了他的下首,道家的弟子们整齐地排成了几列,站在他们身后。

    而主位的右侧,坐着兵家的统领,他同样是着一身正装,因为身份的关系,他只带了两个警卫过来,正气凛然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之后,儒家、佛家、阴阳家的陆续赶到,纷纷落座,气氛也开始热闹起来。

    巫家的那几位是最后到的,巫家的冰山男换了一身民族服饰,带上了头巾,进门的时候一双利眸扫视了一圈儿,然后双目微沉神情慵懒地斜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他身后的几名女子穿着清凉艳丽,身上的环佩叮当作响,倒是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申之茂看了看时间,转头吩咐公孙景开席。公孙景上前两步,一拍手,从大厅的正中缓缓的降下一个红色的彩球,有侍者端着托盘过来,托盘上放着一把古香古色的酒壶和几枚精致的白玉杯。

    李云峰转过头悄悄跟阳光解释着:“今天公孙景是令官。一会儿令官行令,会首先射中中间那个彩球,吟一句诗,诗句中或带数字、或带着花鸟之类的字眼,然后大家争抢彩球,彩球到谁手里,谁就要接下前一位的诗句,饮一杯酒。你呢,悠着点儿来,只要球不落地,酒不洒就没有关系。”

    阳光的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咬牙切齿地说:“你不是说今天我只要坐在这里就可以,其他的都由我们后面杵着的那帮家伙搞定吗?怎么又要亲自去抢那个球?”

    李云峰一脸轻松地笑笑:“酒席宴前的开胃菜而已,不会比捉鬼更难。”

    阳光简直想对他翻白眼了!抢那个球她还是很乐意的,喝酒她也不怕!可是还要吟诗好吗?!小时候学的唐诗三百首早还给老师了好吗?!谁知道出来吃顿饭还有这个破规矩!还不如直接拿着片儿刀砍砍砍来得痛快呢!这帮矫情的货!一个个都不是善茬,还附庸风雅装什么文艺呢?

    还没等她在心里吐槽完毕,公孙景已经拿起酒壶给托盘上的酒杯满上了酒,拿起其中的一杯环视了一圈儿,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劝君更尽一杯酒!”仰起头把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然后右手一抖,手中的飞刀破空而去,悄无声息地割断了吊着彩球的丝线,彩球刚一下落,离彩球最近的和尚已经抢先接到了彩球,高声接道:“二水中分白鹭洲。”

    公孙景展颜一笑,拿起白玉杯,斟了一杯清茶,隔着四五米的距离便把杯子掷出去了,轻巧的小杯子仿佛没有空气重力和阻力似的直直的飞向和尚,和尚呵呵笑着稳稳的接住,一杯清茶居然滴水不漏。

    和尚以茶代酒,一饮而尽,回手把彩球再次抛回中央,兵家的那位一跃而起稳稳接住,“三千越甲可吞吴!”话音未落,公孙景手中的酒杯破空而来,他一手持球一手持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阳光算是看明白了,诗句里面是要带数字的!

    所以当兵家彩球刚离手的时候,她便飞身而起,在半空中就接住了彩球,长袖一挥,酷酷地接下了下面的诗句:“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言罢,微微一笑。

    公孙景见她这副风流倜傥的轻浮样儿,心里一颤,酒杯差点儿没拿稳:他刚才看她苦着脸的表情就知道她可能在犯愁酒令。往往四肢发达的人头脑都简单,他猜她是断不会在风花雪月这些比较文艺的事儿上下功夫的。所以他特意选了个难度小点儿的,心里估摸着她就算别的记不住,‘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这类幼儿园级别的总该是会的。

    没想到她这么急切地抢这个球,就是为了和上这一句。哪有一大早就这么勾引人的?!还让不让人淡定了?

    巫家的红衣女子笑出了声:“道家这位小爷怎么一大早的就春情荡漾了?”

    他们哪里知道阳光的难处啊?要不是前几天刚看过神雕侠侣,她连这句诗都想不出来,好不容易想出个四字头的,不赶紧抢,到五六七八,她就更傻眼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投壶射覆
    &bp;&bp;&bp;&bp;公孙景含笑看着阳光衣袂飘飘潇洒地一个转身,举着彩球稳稳地落到地上,待她站稳了,他方把手中的白玉杯抛了过去,阳光顺手施了个引字诀,酒杯就到她手上了,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回头盯着巫家的那位美女微微一笑,话里却带着不满:“我发春,你能给灭火怎么着?”说着手一挥,径自把手中的彩球扔了过去。

    虞刑眼见着彩球冲着自己身后去了,想着道家的这位火气未免也太大了些;他昨晚一夜未眠,今天早晨又赶了两个多小时飞机,还如此息事宁人,脾气也未免太好了些。他长臂一伸把彩球截到自己手里,扬起唇角斜了阳光一眼,“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话音未落,一杯酒已经稳稳地落到他手上了。

    李云峰含笑看着阳光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上,心想毕竟还是少年心性,争强好胜爱冲动。不过她刚才露那一小手还不错,干净利落。

    话说也只有阳光想着在酒令上面别丢面子,在场的都是同道中的精英,他们看到的可不是小儿女怎么置气,而是看她刚才这一接一引之间行云流水般的身手。这个不过十八九岁的女孩子,能把轻功和法术运用得如同呼吸一般自然,着实是天赋难得。

    如果他们知道阳光的轻功只练了不到半个月,恐怕会更惊讶吧!

    公孙景从来不怀疑阳光的心气儿和能力,只要她想做到的,她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这一点虞刑也是心知肚明:巫家虽然在同道中的名声不太好,可是算起巫家的历史,跟这些所谓的正道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他没必要跟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计较。何况这个小丫头恐怕以后还会是他的劲敌之一。

    他捻起身边方桌上放着的葡萄放进嘴里,那丰润的唇边便也染上了一层艳色。

    第一轮酒令行过,现场的气氛也热闹起来。

    阳光也算见识了传说中的燕射和投壶。这里面的场地足够大,足够后辈们都出来秀一小手的。

    她最喜欢的游戏,她身后的那些师侄们都帮她搞定了。她只能眼看着各家的精英齐唰唰的站成一排。弯弓搭箭,羽箭射出,箭箭命中靶心。

    “真够准的,可是这样也分不出胜负。有什么意思?”她拿着牙签扎了一块苹果放到嘴里。她桌子上的这个果盘是拌了沙拉酱的,所以吃起来很香甜,她喜欢。

    李云峰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那么你试试,让他们射不中。”

    阳光拄着下巴歪着头看着他。笑着问道:“你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李云峰一脸闲适地笑笑,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阳光斜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坏呢?于是她试着掐了个转字诀,悄悄地弹出去,立在大厅另一边的十几个箭靶忽然飞快地转动起来,而在大厅这边射箭的几个同道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十枚羽箭齐刷刷地飞向旋转的箭靶,只听嘭嘭嘭几声闷响,箭靶陆续的停止了转动。阳光定睛一看,居然还是箭箭命中!

    原来上场的这些人不止功夫了得,法术也是了得。

    “好看吧?”李云峰笑着问她。

    “真好看!太好玩儿了!”阳光微眯着眼,扬起下巴,笑得开心。

    站在不远处的公孙景,一眼瞥到他们两个言笑晏晏的开心模样,脸色微微一沉,随后视若无睹地转过头。

    酒过三巡,刑家的弟子上来舞剑助兴,阳光看着他把长剑舞成剑花。如行云流水般舒展自如,不禁感叹着:“我还以为这是我们的长项呢,没想到刑家也会这个。”

    李云峰笑了:“这么风雅的场合,难道还要他们舞大刀不成?刑家的人。十八般兵器样样拿得起放得下,要论这剑法武术,公孙景是当之无愧的翘楚,剑法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比他的父亲还略胜一筹。”

    “是吗?”阳光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那我什么时候能超过他?”

    李云峰愣了一愣,“我说过你能超过他了吗?不过你努努力,练个十年八年的,也许还有希望。”

    阳光哼了一声,“谁昨天谁说的我只要练个一年两年就比别人练十年八年还厉害的?就知道你骗我!”

    李云峰见她气呼呼的小样儿,笑着说道:“我昨天还说这里灵能能超过你的不超过十个。不过可惜,公孙景就是那十个中的一个。不过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没有必要拿自己不擅长的跟人家的长处比。”

    “谁要跟他比呀?”阳光挥挥手,招呼他身后的元一过来,指指在场中舞剑的那个人,问他:“你能胜过他吗?”

    元一点点头,答道:“回师叔。打败他还是不成问题的。可是我亲自上场,恐失了我们道家的身份。”

    阳光撇着嘴笑笑,心想我刚才亲自去抢那个球都没说失了身份呢,你小子居然还拽起来了。

    “算了,那我们还是看热闹吧。”

    说话间,刑家的弟子已经退下。巫家的那个彩衣女子脚步轻盈地上来献舞,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一转,玉臂一伸酥胸微露,妖娆的一个旋身,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臂上的彩帛随着她的旋转轻盈舞动,渐渐地越转越快,而伴奏的鼓点也越来越急,阳光感觉有些晕了,赶紧转过头,可是鼓点的声音越来越快,她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象,好像那美人儿妖娆的脚步就踩在她心口上一样。

    李云峰一看她道行还是不够,于是用手指蘸了点儿酒在她的手心画了个符,阳光的神智才渐渐清明起来,举目四座,却皆是一副沉醉其中的表情。

    直到一阵清越的笛声响起,压过了那个有节奏的鼓点儿,她心口才忽然阴霾尽散,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家的小黄莺上场了,只见她衣袂飘飘、莲步轻移走到中央,那彩衣美人便绕着她身周起舞。一个一袭白衣气质出尘清丽如水,一个彩衣飘飘性感妖媚热情如火,舞步和着笛声,居然天衣无缝的和谐。

    “咱家的小黄莺真不错,这笛子吹得真好听。”她忍不住赞许道。

    元一听了,笑着给她介绍:“师叔,这个小黄莺是峨眉派的首席大弟子沈怡君,她可是峨眉沈师伯的掌上明珠,从小就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等级证书都拿好几个了。”

    “不错不错,我们道家优秀的人才还是不少的哈。”阳光回头对李云峰笑道。

    李云峰点点头,“嗯,几年不见,他们都有长进了。”

    元真他们听了,便都有些得意了,只是大师兄在场,他们也不敢造次,只是在心里偷着乐。

    一曲终了,阳光以为终于可以吃饭了,却听公孙景目光看向这边,朗声对李云峰拱手说道:“小侄冒昧,不知可否向李师伯讨教几招?”

    他这话一出口,申之茂便是一愣:今天这个场合他怎么会说出这么不知轻重的话?

    李云峰却是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没等他回答,元一已经在一旁替他回答了:“元一愿代师伯跟师兄过招!”

    李云峰点点头,让他附耳过来,在他耳边叮嘱了几句,元一便身背长剑走到场中,对公孙景一拱手,然后从背后拔出长剑,温文尔雅地笑道:“师兄,请!”

    “道友请!”说话间,公孙景也迅速拔出长剑,飞身而至,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瞬间笼罩在剑光之中,一时之间居然难分胜负。

    公孙景用的是重剑无锋的玄铁剑,剑身重,剑法却奇快无比,换招也是干脆利落;王元一胜在身法灵活剑身轻薄,公孙景的剑快如闪电,剑剑直奔要害,却总是在将要一击即中的时候被他巧妙化解,甚至还能借着他剑势将收未收之机反戈一击;两个人一个凌厉矫健如猛虎下山,一个飘逸灵动如蛟龙出海,一时间居然难分胜负。

    公孙景用的是自家家传的玄铁剑,王元一用的是武当至宝游龙剑,这两把剑放到古玩市场上都是无价之宝。简而言之,两人用的都是真家伙,一不小心要出人命的!

    阳光不知不觉地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神色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生怕谁一个失手伤了对方。

    李云峰眼见着她捏着茶杯的手越握越紧,忽然猛地一颤,一杯清茶随着她的动作洒出了半杯。

    他再抬眼看向场中,只见王元一闪身躲过公孙景刺过来的长剑,同时手中剑光一闪,游龙剑已然指向公孙景的咽喉,而此时公孙景身在空中无处借力,手中的剑式未尽,想要躲闪已然不及,王元一准备点到为止,正想收势的时候,忽然见公孙景猛然侧过身,身体沿他的剑身迅速逼近,而刚才那招擒龙式居然还有后招,王元一只得闪身躲闪,这一进一退之间,只觉虎口一麻,手里的长剑生生脱手。

    兵家的那位激动地站起身,拍掌大笑:“好!公孙贤侄果然是青出于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扑朔迷离
    &bp;&bp;&bp;&bp;公孙景也是点到为止,见他长剑脱手,便后退三尺,收回宝剑,拱手说了一句承让。

    王元一迅速掐了个引字诀收回即将落地的长剑,不卑不亢地拱手还礼:“公孙师兄剑法过人,小弟甘拜下风。”

    公孙景脸上的笑意渐浓,笑着对王元一说道:“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师兄海涵。当年我败在李师叔这招蛟龙出海之下,而今琢磨了五年才想出破解之法,即使胜,也是胜之不武。”

    他此言一出,申之茂有一瞬间的愕然,看到申之茂脸上的错愕之色,李云峰笑着解释道:“令谨兄有所不知,五年前我去公孙家做客,跟公孙师侄切磋过几招,当年我就看出他根骨奇佳是个武学的天才,没想到短短的五年之间,他的剑法居然精进到如此地步,刑家的后辈果然人才辈出。”

    他说着招招手让王元一回来,王元一输了一场,倒也是淡定,对他浅施一礼,便站回了他的身后。

    公孙景连忙摆出一副谦逊的姿态,谦虚地说道:“师叔谬赞。当年有幸得师叔指点,小侄受益匪浅。”……他发现师叔这两个字叫出口了,也就叫习惯了。

    而站在申之茂身后的申灵,脸色却一片煞白:以李云峰的身份,五年前的公孙焱在公孙家连见到他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要他指点剑法了,有资格见他的只有公孙景。那么,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除非五年前跟他比剑的不是景,而是焱?这怎么可能?

    *

    两天的暗潮汹涌,阳光神经再大条也感觉到了,所以终于到了第三天散场的时候,她居然松了一口气,她乖巧地跟着李云峰身后,跟那些同道一一告别之后,走出了酒店的大门。

    “这几天吃了那么多山珍海味,喝过了那么多好酒。居然会觉得很累!”她抬头看着飘着雪花的天,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真是心旷神怡!

    李云峰笑笑:“饭局应酬,哪有不累的?今天时间还早,我送你回学校吧!”

    “好吧!”阳光点了点头。“三天没回学校也挺过分的了!要期末考了,我得复习了!我可不想第一个学期就挂科,怪丢人的!”

    “真是个好孩子!”李云峰赞许地拍了拍她的头,领着她上车了。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出租车开出了酒店的停车场。

    *

    阳光神清气爽地回到了寝室,一番洗漱完毕以后蒙头便睡!这两天心里只想着在酒宴上怎么表现得体。心里的那根弦却是一点儿也没放松过,现在陡然一放松,铺天盖地的疲惫就涌上来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头顶上的日光灯亮着,下面还有说话的声音,她拉开布帘往下一看,原来晨晨和琳琳都回来了。

    周琳琳见她醒了,跑过来,亲昵拍着她的脸笑道:“阳光,这次真的谢谢你。陈哥跟我说了,是你推荐我回去的!”

    阳光不以为然地笑笑:“都是一个寝室的。客气什么?”她也没想到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大堂经理就真让琳琳补上了她的位置,代替她在门口站了三天。

    “我今天领到工资了,这些是给你的!”周琳琳从兜里掏出钱包,数出八张递给她,阳光愣了一愣,笑着推了:这次是你给我救场,应该我感谢你才对。

    *

    晚上,李云峰回到自己的住所,却发现申之茂在他家里等他。对于老友的贸然来访。他倒是不惊讶,因为这两天他也看出了他心里有事,能让刑家的执掌忧心的事,必然不会是小事。

    毕方这次没怎么怕人。还很乖地给客人端茶倒水,李云峰怜爱地摸摸她的头,让她先回卧室休息了。

    “这上古的神兽,让你调教得如此乖巧也真是难得。”申之茂笑着对他说道。

    “申兄不必客气,请坐吧。”李云峰把他让到沙发上坐下,申之茂回头对两个护卫招招手。两个人就低着头退到门外守着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个人,李云峰才笑着问他,“申兄漏夜前来,可是有急事?”

    申之茂点点头,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云峰,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申兄但说无妨。”李云峰笑道。

    “云峰,公孙景说你五年前在公孙家曾经跟他过招。我想知道当时的详情。”申之茂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云峰本来以为他是来跟他商量鹏鹏的事,没想到他把话题转到了公孙景身上,见他一脸凝重的模样,他也据实相告:“当年我在市办事,应公孙延明之邀到他家做客,席间公孙延明让公孙景出来舞剑助兴,我见这孩子是个好苗子,所以他提出要跟我过招的时候我就顺手跟他过了几招,没想到他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申之茂的脸色却越发沉重了,“你确定当年跟你过招的和昨天跟你师侄过招的是同一个人?”

    他这么一问,李云峰也是一愣,旋即问他:“申兄,有什么不对吗?”

    申之茂摇摇头,叹了口气:“可惜了。刑家多少年才能出这样一个文武全才,如果他能走正途的话,将来必定是刑家的栋梁之才。”

    李云峰听他的话音也听出了一些端倪,试探着问他:“申兄何出此言?莫非当年跟我过招的……是他?”

    申之茂点点头:“他可能不是公孙景,而是公孙焱。是灵灵告诉我的,这孩子虽然感情用事,但是心思细腻,没有把握的话她是不会说的。再者,这几个月公孙景身边的亲卫都被他调往别处,只留下一个司夜,仔细想想,也是可疑。”

    李云峰听他这么说,心里的一些疑问也解开了:为什么一向信守承诺自觉自持的公孙景会这么快移情别恋,疏远申灵?因为申灵是跟公孙景最亲密的人,而且她超出常人的观察能力更是让他忌惮。还有为什么‘公孙焱’遇害,却只是失了两魂六魄。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只剩下一魂一魄跟活死人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如果他是刑家的长子,那么区别可就大了:刑家不折长子,如果公孙景死了,三界必定都会追查是谁犯了天条,那么真凶肯定无所遁形。而只取走他的两魂六魄,让他不生不死,那么就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公孙景还是公孙焱——双胞胎一样的身形样貌,一样的生存环境,甚至一样惊才绝艳的身手,只要他自己不承认,那么谁都拿他没办法。刑家的这些后辈无论才智武功,又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等他掌握了大权,乾坤已定的时候,便可为所欲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树的秘密
    &bp;&bp;&bp;&bp;如果是这样的话,可真是可惜了,申家这一辈只有一个申禹资质出众却早早夭亡,如果公孙家的两兄弟能兄弟同心的话,振兴公孙家,中兴刑家也是指日可待。

    “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也不能轻易定夺,所以这次我要回公孙家求证。只是如果事情真是公孙焱做的话,那么公孙景的魂魄很可能在他手里,这才是最难办的。”申之茂沉沉地叹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敢冒险。”

    如果不是李云峰是他的至交,这些话他也是不能跟他说的。如今刑家人才凋零,只有一个公孙景在撑场面,所以公孙景再不能有任何闪失,退一万步说,万一公孙景救不回来,在现下各种势力都对刑家虎视眈眈的形势下,刑家也就岌岌可危了。

    昨天公孙焱提出和李云峰比剑,一是为了证明自己就是公孙景,二来,若他不是公孙景,他也要让他们看到,他的实力不容小觑。至少现在他撑得起刑家的脸面,而且必须由他撑起来。

    现在跟他摊牌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如果不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万一他兄弟的魂魄真的在他手里,那么他们也许就会失去救回刑家长子的最好时机。

    李云峰心里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作为刑家的家主,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能让他说出不敢两个字,可见他有多么为难。

    *

    第二天一早,司夜带着护卫脚步如风地走进了公孙家的大宅,彼时,公孙景刚刚起床,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

    “老爷子走了?”他低声问道。

    “是的,属下亲自护送执掌上的飞机。”司夜答道。

    公孙景穿上外衣,点点头,“传令下去,动手!”

    *

    连续的三天阴天雨雪,终于有一日晴好的天儿。白若冰抱着书本走出教学楼。外面的阳光刺眼,虽然冬日的阳光没有多少温度,但是这光芒也让她沉闷的心里透开了一条缝,渗进了些许的光亮。

    从那日那个道士走了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她不敢跟爸爸说,怕爸爸再为她担心,也怕爸爸再责备她,只是心里好难过。第一次这么爱一个人——就算他不是人,是妖,她也是那么爱。

    可是他却不见了。树,离了土壤还能活吗?她不敢让自己想,只好安慰自己他是逃了,逃到了一个道士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当初的那个小树林里,冬日的小树林一片萧条,在这一片萧条之中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俊秀英挺,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如当初那般的温暖。

    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见他微笑着对她张开双臂,她迟疑了一下,便毫不犹豫的飞奔过去扑倒他怀里,眼前的人不是幻觉,是真实的,他坚实的胸膛是温热的,仿佛有着无尽的力量和生气。

    感觉到他比往日更热烈的心跳,她忍不住喜极而泣,哭得他的衣衫上湿了一片。等她哭够了,收了声。看着他被她弄脏的衣服,便有些难为情了。

    “怎么办呢?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她靠在他的怀里,小小声地说道。

    他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道:“没关系,我现在正缺灌溉。”

    他这是第一次向她表明身份,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颊,小心地问他:“你…..真的是一棵树?”

    他看向她的目光忽然黯淡了下去,喃喃地说道:“你知道了,我也该离开了。”

    若若没想到她不过是好奇的问了一句。他就要离她而去,她紧紧地抱住他,哭了:“你别走!那天我就知道了你是一棵树,可是我还是喜欢你!别再扔下我好不好?这些天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你去了哪里呀?”

    上课的铃声响起来了,她还是固执地抱着他不走,他无奈,只得抱起她卷起一阵风,离开了校园。她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把她放到了一辆车里,而他在她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略显冰凉的小手。

    “当初不辞而别,实在是因为那个道士太过凶狠,我受了重伤,只能偷偷的找地方养伤,直到今天又能化成人形了才过来找你。”他低头看着她,轻声说道:“我这次来,是取回我放在你这里的东西的,没有那个东西,我的伤就好不了。”

    “那个道士太可恨了!”若若心疼地说:“你放心,我听你的,那个东西我好好的收着呢,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叹息着把她搂在怀里。

    *

    白若冰翘课回到了家里,这个时间爸爸在酒店里不会回来,但是她进门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保姆见她回来了,保镖也没在她身后跟着,不由得有些诧异。

    “阿姨,我身体不舒服,你去给我买些红糖回来。”她捂着肚子,弱弱地说。

    保姆一看她的神情就心领神会了,赶紧换上衣服出门去买红糖和生姜,准备给她煮姜糖水。

    若若见她出门了,一溜小跑跑上楼,打开房间的门,他已经在房间里面等她了,依然是直接从窗户进来的。

    她反锁了门,拉上了窗帘,然后从床底下拽出了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摁下密码锁,输入密码,把行李箱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女人的散碎衣物和首饰盒,还有一张黑白遗像。

    “我听你的,把它跟我妈妈的遗物放在一起了,这个箱子除了我,谁也不会动的。”她一边说一边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银色的巴掌大的小盒子递给他。

    他伸手接过,手里的盒子微微的沉,他微微笑了:它真是够聪明,这个东西跟死人的遗物放在一起,难怪李云峰嗅觉那么灵敏的人都没有发现。

    他拿着盒子转身要走,回头,却看到她盈盈的泪眼,他低下头帮她擦眼泪,“这次我必须要走了,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忘了我吧。你还这么年轻,以后好好念书,长大以后还要过正常人的生活。”

    她刚要摇头,他接着说道:“你不点头我就不走,我的人形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再迟一些,我就要灰飞烟灭了。”

    她吓坏了,松开了手,呆呆地看着他打开窗户,在她眼前飞快地消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风雨欲来
    &bp;&bp;&bp;&bp;别墅外面一条僻静的路上,停在一辆豪车,男人从白家离开,拐了几个弯走到这里,拉开车门上了车。

    司机回过头,轻声询问:“少爷——”

    坐在后座上的男人摘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对他点点头。

    汽车缓缓发动,悄然离开。

    公孙景有些失神地把玩着手里的灵器,嘴角慢慢泛起一丝冷笑:“你果然在这里!何苦呢?一定要逼我赶尽杀绝吗?”

    胸口又传来那久违了的疼痛,那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他的面色开始泛白,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他都能让他感应到痛,可见在受着什么样的苦。在灵盒里面,越是挣扎魂魄越是会受损,何苦来着?

    *

    D市的机场,被滞留的乘客烦躁地等待着飞机重新起飞的时间,机场给出的答复是因为天气原因,航班暂时延时。好像为了配合这个说法似的,午后的天空居然真的飘起了雪花,并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机场之中有武警守卫,紧张的防爆检查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就连机场的内部人员也不知道这么多客机紧急返航是怎么回事,据说是上层直接接到通知,在半个小时内起飞的三架飞机全部返航,返航后和机场内未起飞的客机全部进行防爆检查。

    申之茂坐在监控室里,若有所思地看着监控里的图像。

    他猜到公孙焱有可能在飞机上动手脚,所以根本就没想要乘客机走,上飞机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他本来的计划是上了飞机在天上转一圈返航,然后去军用机场乘兵家的飞机回市,可是下了飞机以后才忽然想起来那小子会不会赶尽杀绝?毕竟事关人命,为了以防万一,索性把所有可能的隐患都先排除掉再离开。

    他给李云峰打了个电话,让他帮着照看一下申灵,让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

    李云峰接到申之茂的电话后就带着阳光去了申家大宅,申灵见他们来了。吩咐管家把他们让进来,管家把他们带到书房,端上茶水水果以后就退出去了。

    书房里的落地窗很大,坐在沙发上能看到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申灵的手里托着一只银白色的纸鹤。见他们进来了,她几步迎上去,“云峰叔叔,我正要找你!今天上午他去了一个叫白正明的富商家里,我记得你当初就是在白家抓住树妖的!”

    李云峰听了。心里猛地一沉:“莫非,公孙景的魂魄在一直树妖那里?当初公孙焱杀死树妖是为了灭口?”

    “有这个可能。”申灵心急如焚地说:“我一直在找景的魂魄,没想到焱比我们先找到了!如果他已经知道我们开始怀疑他了,那么景就危险了!”

    “灵灵你别着急。”李云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柔声说道:“怪我当时鲁莽了,没有想到当初树妖出逃是为了保住公孙景的魂魄,没有多问就把它交给了公孙焱。事已至此,我们都要冷静。”

    阳光昨天已经听李云峰说过了,跟她同窗了三个多月的人可能不是公孙景而是公孙焱,到现在她还没有把这个信息消化过来。她现在能确定的是:如果真是公孙焱李代桃僵的话,那么戕害亲族,是不赦的死罪。

    申灵紧紧咬着嘴唇,轻声说道:“我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从我知道他是公孙焱的时候,我就猜景的魂魄可能在他手里,现在也不过是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而已……总要面对的,早点面对,早知道结局也好过这么煎熬着。”

    没有人能了解她当初知道公孙景是公孙焱假扮的时候那种又悲又喜的心情。知道他不是景,她所有被抛弃被冷落的委屈和伤心都释然了。可是这三个月景生死未卜,她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灵灵,你不要冲动——”李云峰刚劝了她两句,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摁了接听键,电话没有接通,反而出现了一段诡异的视频,而视频的主人公居然是凌逸!画面里他衣衫散乱,衬衫的扣子都被扯掉了好几颗,露出赤裸的胸膛。双手被麻绳捆住吊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横梁上,此刻他满脸的冷汗,身体都在微微的抖,看来已经被吊了有一段时间了。接着画面一转,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相貌古怪的外国人,高鼻深目鹰钩鼻子,头上居然长着两只角,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通体透黑的水晶球。李云峰看到那个水晶球,心里又是一惊:外国的魔族怎么来到中国了?那个水晶球是吸人魂魄的法器,被魔鬼吸走了魂魄,便要被永生永世困在那里为他所用。

    视频里传来老外生硬的中文,“李道长,想要你的朋友活命的话,在十分钟之内赶来这里,否则——”他说着转动了一下手里的水晶球,“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李云峰再次检视了一下手机的页面,发现是自动连上了QQ,接通了QQ视频。他的手机居然被黑客黑了?!

    “凌逸,现在几点了?”他理都没理那个外国佬,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凌逸,不紧不慢地问他,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几秒钟以后,画面再次切到了凌逸身上,只见他英俊的面孔有些扭曲,语气也不太好了:“擦!我T被吊着呢!哪儿知道几点了呀?”

    医生从来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他居然都开始爆粗口了,可见情绪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李云峰笑笑,视线却没有离开他的脸:“问你身边的老外!”

    凌逸的眼睛往旁边看了看,然后有些虚弱地说道:“下午两点半!”

    李云峰还要再说什么,镜头前出现了外国佬那种诡异的脸庞,他嘴巴扭曲着,尖声笑道:“现在还有八分钟的时间!你晚到一分钟,我就脱掉他一件衣服,脱光他的衣服以后,我会开始割他身上的肉,喝他的血。”

    背景里传来凌逸受不了的怒吼:“你个丑八怪死变态!要杀我就赶紧杀!别T废话!”

    李云峰的脸色渐渐阴沉起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的魂魄!”魔鬼一脸兴奋地说道:“我要用你的魂魄,修炼我的魔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独闯虎穴
    &bp;&bp;&bp;&bp;李云峰冷冷一笑,“好狂妄的口气!好!我过去!你最好保证我的朋友毫发无伤!否则我要你的魂魄下油锅!”

    “外面有车在等你!你坐车到我这里来!”魔鬼说完,关了视频,屏幕上留下了他狰狞的笑脸。

    李云峰看着这个笑脸,目光也渐渐森寒:外族的同道居然如此无能,竟然让自家的妖魔跑到这里来撒野!看来必须要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了!

    “阳光,我们走!”李云峰拉起阳光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抓过申灵的手,在她的手上划了几下,叮嘱她,“灵灵,今天情势不对,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申灵点点头,轻声说道:“你们去吧!不用担心我!”

    李云峰也不再多话,拉着阳光跑下楼。

    申灵透过落地窗看着他们跑出了大门,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车,他们刚一上车,那辆车便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视频里那个魔鬼怎么知道李云峰在这里?思及此,她的心里开始乱起来,正举棋不定的时候,她的手机也响了,她微颤着手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公孙景清澈温柔的声音:“灵灵,我想见你。”声音很温和,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我的人已经在楼下等你了,收拾好了就下楼吧。”

    申灵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尽量用平日甜美的声音娇嗔着说道:“是去你家吗?”

    电话那头传来公孙景的一声轻笑,“今天海边的景致不错,朋友送了我一艘游轮,我带你出海。”

    申灵愣了一愣:“出海?”

    公孙景没有回答,而是挂了电话。

    申灵握着手机,也不过三秒钟就下了决心:她要去见他!所有的事情她都要弄个明白!

    *

    李云峰带着阳光上了车,给他们开车的是一个打扮普通的外国男人,他除了身材高大一点儿,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几分钟以后。那人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地方。阳光定睛一看,这不是电视台的大楼吗?四大传媒中的那座碑!而他们所在的位置,是电视台一个废弃的停车场的入口。

    “我的主人在下面等你。”那人回头,露出两颗又尖又长的白牙。

    李云峰趁他不备猛地在他背上一拍。一缕黑气从他的头顶冒出来,变成一个透明的人形,李云峰抓住那个透明的魂魄,用手指那么一捏,那个魂魄就开始吱吱的叫起来。

    “阳光。你外语好,听听它说什么呢?”李云峰转头对着后座上的阳光说道。

    阳光靠在椅背上,冷着脸说道:“它在骂你呢!”

    李云峰手下一用力,那个魂魄便惨叫着灰飞烟灭。

    他这次毫不犹豫地就把这个魔鬼弄死了,阳光倒是蛮诧异的,“哥,你就这么把他弄死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呀。”

    “异界的魔族到我们的地盘,我们当然有权力杀无赦。”李云峰说道:“别说是他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就是异国的同道来这里,也得先给我们拜山。否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哥,外国也有鬼怪呀?那也有我们的同道?”阳光好奇地问。

    李云峰点点头:“当然。全世界都有。不过名称不同而已。像西方,有巫师,也有其他神,也有通神的异能人士。但是除非是遇到什么大事,我们能偶有交集,平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他从车上下来,转头对阳光说:“阳光,你去吧,多加小心。”

    阳光看着他。又看看不远处的地下停车场黑洞洞的入口,对他点点头:“哥,你放心吧,我不会忘了我们的职责。你也要多加小心。”

    李云峰看着她转身离去,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不安,好像她这一去,就要生离死别似的。

    地下停车场里,传来一声声好似野兽的嘶鸣,还夹杂着人类的痛呼声。他不敢迟疑,抓起车上那个吸血鬼的尸体,快步走了进去,走到入口的时候,他挥手把手里的尸体扔了出去,紧接着疾步而入。

    一群蝙蝠怪叫着扑过来,片刻间就把尸体分食干净。

    李云峰祭出火符,火符纷纷落在四周燃起一簇簇符火,符火又把返身逼过来的蝙蝠逼退三尺。李云峰借着符火的光亮快速扫视了一眼这个偌大的停车场:此时这里被浓厚的鬼气笼罩着,一个个透明的幽灵碰到符火怪叫着灰飞烟灭。

    李云峰抽出长剑,一步一步接近黑暗的尽处,在停车场的角落里吊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男人的身上的汗水和血水浸透了残破的衣衫,见他远远的走过来了,凌逸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别过来!他们有埋伏!”

    话音未落,一阵紧密的枪声响起,李云峰迅速飞身而起挥起青锋宝剑格挡,只见他在空中几个闪电般的旋踢,随即几声哀嚎响过,枪声稀疏了起来。

    凌逸这也是第一次见到道家的真功夫,没想到他的剑居然能快过子弹的速度!

    室内的灯火亮了起来,李云峰持剑而立,看清楚了坐在正中央的那个人,是人类。而他的身旁则站着号称是灵界贵族的不死不灭的吸鬼。

    ——公孙焱居然在和魔鬼做交易!

    如果说他往昔的过错还有得弥补的话,那么这次他真是死一千次都不足以赎罪了。

    李云峰的眼神冷厉起来,长剑指向中间的那个人,傲然说道:“你现在放人,还来得及!”

    中间那个有着蓝色眼眸的人类放肆地打量着他,而后,掐住了凌逸的脖子,用有些生硬的汉语对李云峰说道:“我们做个交易,用你的魂魄,换他的命。”

    凌逸被他掐得双眼通红,就在他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那人放开了他,他忍不住又是一阵急咳。

    李云峰再一看四周,都是似狼非狼的人形,这些东西战斗力都极强,看来为了取他的魂魄,这人着实下了一番功夫。

    “好吧,我倒是要领教一下这些你们所谓的不死战士!如果它们能打败我,我的魂魄你就拿去!否则,别怪我赶尽杀绝!”他冷声说道。

    凌逸在他们手里,他不知道他是否能保全他的性命,为今之计只有打败他们,至少保住凌逸的魂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香消玉殒
    &bp;&bp;&bp;&bp;狼人迅速围捕过来,李云峰握紧长剑刚要动手,忽然身边两道银光闪过,他心里一动,迅速掐诀念咒瞬移到凌逸身边,一剑划开了他身上的绳索!一道猩红的光芒铺天盖地地迎头罩住两人,就要落到他们头顶的时候忽然被两道银光硬生生的挡住,是元一和元修及时赶到,帮他挡了这致命的一击。

    不过几秒的功夫,李云峰已经一手持剑一手扶着凌逸退后三丈。他们的身后,站在十几个手持长剑的道家弟子。

    “师父命我们前来相助师伯!”元一转头看着李云峰,朗声说道。

    李云峰看着身边迅速逼近的狼人,双目冷凝,高声喝令:“道家弟子听令!天罡北斗阵!”

    唰唰唰十几把长剑亮起,李云峰站在阵中,长剑一指,十几道金光爆涨,照亮了整个空间!

    *

    此时,菲菲正身心俱疲地哄着鹏鹏,这孩子哭闹了一上午,怎么也哄不好,到后来哭得满脸通红,也许是累了,倒是慢慢歇了声,她安抚地摸着他的小脸,忽然发现他的小脸滚烫。孩子发烧了!

    她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发烧不能耽搁,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孩子的东西,准备带他去医院。她推开房门,走到走廊的一半,突然发现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电梯里出来,她心里不由得一紧,赶紧捂住鹏鹏的口鼻不让他发声。

    那几个人出了电梯就分开,各往走廊的两端去了,她躲在电梯附近的隔断旁边,眼看着他们踢开一个个房门,旁若无人地进去搜查。

    ——她跟在申禹身边几年,知道刑家办事的作风。

    是刑家的亲卫找上门来了吗?这样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怕是来者不善!她偷偷地给李云峰打电话,可是他的电话居然接不通。

    她只好悄悄地挪动脚步,抱着孩子从另一侧的楼梯跑上楼。白正明的办公室在楼上!

    她上了楼以后,才敢拼命的跑。她一口气跑到白正明的办公室门口,一头撞了进去,回头死死地关上门。

    白正明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见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了。他心下诧异,急忙迎上去问她:“菲菲,怎么了?”

    “白总,我的仇家追上来了!答应我,把孩子安全地交给李云峰!”菲菲把孩子从被子里抱出来。塞到他怀里,转身把他办公桌上的花瓶塞到被子里包好,又从孩子头上剪下了一缕头发塞到被子里,然后狠狠心咬破了孩子的手指,用他的血在花瓶上写下他的生辰八字。

    白正明目瞪口呆地看她做这一切,“菲菲,出什么事儿了?我这里有保安,可以保护你!”

    菲菲抬头看着他,急切地说道:“没用的,刑家办事可以杀人不偿命!你叫保安。不过是多送几条人命而已。”

    “这——”白正明话没说完,菲菲双膝一软,居然给他跪下了:“白总,我知道你是好人!这个孩子不是一般人,求求你,帮我保住这个孩子!把他安全地交给李云峰!”

    白正明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但是见她如此心急如焚,知道肯定不是小事,还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楼下传来了脚步声,菲菲不敢再迟疑。抱着被子推门而出,往相反的方向跑了出去。

    白正明身边的秘书一头雾水地看着她跑了出去,还是白正明反应快,赶紧让她关上了门。而他推开书架的暗格,暗格里面是一个宽敞的休息室,他把孩子放在里面的床上,又把书架恢复原状。

    当初李云峰在他家里设了阵法,让鬼怪找不到他家,家里着实消停了一阵子。所以后来他又请李云峰在他的办公室的休息室也设了一个同样的阵法。虽然不知道这个阵法对付菲菲口中的刑家是否管用。可是如今也只能尽力一试了。

    几分钟后,刑家的亲卫踢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为首的亲卫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女人赤裸的后背,定睛一看,这个妖娆的女人坐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腿上,女人听到有人进来了,吓得一声尖叫,而男人则勃然大怒,大叫保安。

    “对不起,走错门了。”他迅速地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眼,给他们关上门。

    “他们是什么人啊?好可怕!”小秘书靠在白正明的身上,娇滴滴地说。

    “别怕,我在这里呢。”白正明拍着她的背,视线却落在了窗外。

    也不知道菲菲现在怎么样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

    菲菲跑出了酒店,在漫天的飞雪中拼命的奔跑着,而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知道她逃不掉了,她只希望自己能跑远一点,多给孩子争取一点时间。

    身后有风声传过来,她忽然感觉腿上一阵剧痛,摔倒在雪地上,再抬眼看时,几把刀同时砍向她的身体,利刃砍在身上的感觉,一刀一刀的,凌迟一般的疼,她蜷缩着身体在地上翻滚躲避着,可是又怎么能躲开他们的刀呢?鲜红的血迅速染红了白色的雪地,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忽然眼前一黑,接着她感觉自己飘起来了,她看到那几个黑衣男人拿着刀,在大街上凶残地砍着她支离破碎的尸体,路人纷纷惊叫着跑开。

    她怀里的包袱掉到了地上,一个黑衣男人捡起来看到里面是一个花瓶,随手把花瓶扔到地上摔得粉碎,他的同伴跟他对视了一眼,几个人伸手就来抓她的魂魄。她本能地往后一躲,突然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身体往后一带,她猝不及防地跌入了一个怀抱里,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谁给你们的胆子碰老子的女人?!”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菲菲不敢置信地往身后看去,只见抱着她的,不是申禹是谁?

    申禹看到她惨不忍睹的尸体,不禁怒火万丈:他们居然敢虐杀他的妻子!

    “宝贝,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让你受伤了,你疼不疼?”他捧起菲菲苍白的脸颊,满眼的心疼。

    菲菲抓着他的手,哇的一声就哭了,“疼!好疼!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一瞬间所有的委屈伤痛都涌上心头,她捶打着他的肩膀泣不成声:“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吗?你知道我多想你吗?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的不见我?”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生死无话
    &bp;&bp;&bp;&bp;“嫂子,我们头儿的伤现在还没好呢!要不是为你救你,他也不会拼了老命的爬上来!我说我们上来就可以了,他不放心,非要跟我们一起来找你。”申禹身后的一个鬼差谄媚地说道。

    “废什么话?”申禹抱着菲菲站起来,爆怒地指着刑家的那几个亲卫对他说:“给我把那几个畜生的魂魄拘来,扔到畜生道里!”

    刑家的几个亲卫见到申家的大少爷来了,知道他们这次在劫难逃了,便也不再反抗,任凭鬼差把他们的魂魄硬生生的从身体里拽出来。他们知道,不反抗也许日后还有条活路,若反抗了,激怒了他,他们恐怕要永世都不得超生了。

    大街上转瞬间又多了几具不明原因死亡的尸体。

    “申禹,我们的孩子!快去救我们的儿子!”菲菲靠在申禹怀里,颤抖着声音说。

    申禹见她这般凄惨的模样,又是一阵心疼:“宝贝别怕。我们的儿子没事的。”他紧紧地抱着她,轻声说:“我们刑家,不折长子。”

    *

    有人当街砍人的新闻迅速在附近传开,白正明在办公室里得到保安室的消息,心里就是一沉。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李云峰打电话,没想到李云峰的电话打不通,他又给凌医生打电话,凌医生的电话依然打不通。

    他正踌躇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打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旁若无人地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跟刚才闯进这里的几个人一样的装束。

    几个保安在他们身后想要拦住他们,可是却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申之茂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儿,径直往书架那边去了,却见白正明走过来拦住了他,“这位老板看着眼生,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申之茂看了他一眼,温和地说道:“你是白老板吧?我是鹏鹏的爷爷。过来接他回家的。”

    白正明判断不出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如果他是鹏鹏的爷爷,为什么要还要对他们母子赶尽杀绝?

    申之茂见他一脸戒备的样子,也不勉强他。只是回头问他的亲卫:“肖肃,申禹呢?怎么还不上来?”

    “属下这就请少爷上来!”他身后的黑衣男子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走到外面用灵器一搜,申禹和菲菲的魂魄便出现在他面前。

    “少爷。老爷要见你。”他公事公办地说。

    申禹和菲菲小两口久别重逢,正腻歪的时候,见到有人来找他们,申禹便有些愠怒:“现在知道来找我们了?菲菲被追杀的时候他怎么不来?现在菲菲伤得这么重,哪有力气去见他?”他对父亲还是有些微词的: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菲菲被公孙焱的人砍死了才来,分明就是不想让菲菲活。

    “少爷,老爷是来接小少爷的,所以,希望夫人回去跟那位白先生交待一声。让他带孩子回家。”肖肃恭恭敬敬地说道:“否则——”

    菲菲听他口气不善的样子,不想再让白正明受连累,赶紧说:“好吧,我去。”

    “好吧,我抱你去。”申禹说着要抱她,菲菲弱弱地闪身躲开,嗔道:“讨厌!让你爸爸看到你抱着我,又要骂你!”

    “那好,我扶着你!”申禹小心翼翼地搂着她,一脚迈进灵器里。菲菲只感觉眼前一黑,然后一个转身眼前一亮,他们就站在了白正明的办公室里。

    申之茂也是许久没见到儿子,现在看到他出现了。心里也是百感交集。申禹见到他这副模样,赌气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他拉着菲菲在父亲面前跪下,低声说道:“爸,儿子不孝,不能为您分忧了。”

    申之茂叹了口气。低声说道:“罢了,一切都是天数,你们起来吧。”他的手在他们头上拂过,两个人站起来。

    白正明自然是看不到他们的,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行为有些古怪。

    “申禹,我把鹏鹏带走了,至于你们两个的事,等到这次的事了了,我必不会委屈你们。”申之茂说道。他这次叫他们上来,也是要在他们眼前带走孩子,让他们放心。

    申禹转头看看菲菲,菲菲靠在他怀里,点点头,“我们都死了,如今也只有刑家能保护鹏鹏了,总不能真让李云峰养他一辈子吧!”

    申之茂微微抬手,他身后的侍卫就迅速地在白正明的背后一拍,他就毫无知觉地晕过去了。

    菲菲见白正明晕倒了,有些担心地回头问申禹:“他不会有事吧?”

    申禹笑了:“他岂止是没事?他这次救了天命之人,功德无量,以后他的福气大着呢!”

    申之茂推开书架的暗格,大步走了进去。只见内室的床上躺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孩,此时他侧卧在床上,咬着手指睡得正香。他不由放慢了脚步,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把孩子抱在自己怀里,孩子被他的动作惊醒了,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居然没有哭,反而看着他笑了。

    这笑容太天真,让他觉得太过温暖,好像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这是他的孙子,是他们申家的骨血。

    菲菲见了鹏鹏,想过去再看他一眼,可是魂体却轻飘飘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申禹扶着她的肩膀,心疼地说:“菲菲,现在是白天,你重伤的魂体不能在这里久留,我带你下去好好疗伤。”

    说着回头看了父亲一眼,申之茂见菲菲伤得这么惨,也是于心不忍,点点头,让他们下去了。

    他送走了儿子,抱着孩子正要走,忽然眼前蓝光一闪,两个女孩子跌跌撞撞地出现在眼前!他认出其中一个是李云峰家的毕方,而另一个女孩则一进门就奔着昏迷不醒的白正明去了。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若若抱着白正明的胳膊,吓得脸色煞白,转头一脸惊恐地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个陌生人。

    毕方对这种事都见惯不怪了,她上前搂住若若的肩膀,安慰她:“若若别怕,等这些人走了,你爸爸就醒过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图穷匕见
    &bp;&bp;&bp;&bp;申之茂见毕方出现在这里,不禁有些诧异:“毕方,你不是应该在灵灵那里吗?”

    这是他跟李云峰说好的,他会在申家保护申灵,小鸟怎么自己来这里了?

    毕方眨眨大眼睛,说道:“灵灵跟我说鹏鹏可能有危险,就让我过来看着鹏鹏;没想到我走到半路上遇到几个怪兽追着若若跑,我跟它们打了一架,就来晚了。”在她心里,鹏鹏是第一位的,所以申灵说鹏鹏有危险的时候,她就毫不犹豫的跑过来了。

    申之茂却锁紧了眉头:光天化日的在大街上能出现怪兽,这本就是十分不符合常理的事,还恰巧能被她遇到,就更加不符合常理。

    “毕方,云峰呢?”申之茂追问道。

    “凌医生被绑架了,我哥救凌医生去了。”

    “什么?云峰也不在灵灵那里?”申之茂心里一沉,接着问她:“那灵灵呢?”

    “她跟公孙景出海去了!”

    申之茂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公孙焱的调虎离山之计:先是故意在机场虚晃一枪,把他拖在那里;然后派人来暗杀鹏鹏,让他回来之后无暇顾及其它;同时找人绑架了凌逸,甚至拿若若当诱饵,引开李云峰兄妹。

    想来他是已经察觉到了情势不对,想要孤注一掷!他的杀心已动,灵灵跑去找他,恐怕要凶多吉少!

    “有大小姐的消息吗?”他回头问肖肃。

    肖肃收起手里的手机,低声回道:“刚才接到管家的电话,我们的人在大小姐出门不久,就把人跟丢了。”

    申之茂沉了脸色:“什么?他们是怎么做事的?立刻通知人封锁D市所有的出海口!寻找大小姐的下落!”

    *

    申灵在司夜的护送下到了海边,又坐上了一艘船。深冬季节,海上的航船本来就不多,何况是这恶劣的天气。

    申灵看着司夜一路上仔细地清除掉他们走过的痕迹,如今又带她上了这艘不起眼的小船,就知道公孙焱恐怕是察觉了什么,想要对她动手了。

    轮船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了。也不见靠岸,反而是离海岸线越来越远了。

    “司夜,你跟着景身边十年了吧?”她悠闲地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海景。漫不经心地问他。

    司夜见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于是也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回答她:“是的,我在大少爷身边十年了。”

    “那你说,景这次这么神秘,是要带我去哪里呢?”申灵忽闪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问他。

    司夜微微一笑,“这个,属下不知道。”

    “他这么信任你,他要做什么你会不知道?”申灵轻笑道:“景对你比对我还亲呢。”

    司夜笑笑,并不答话。

    “好累呀。”申灵轻轻地叹了口气,软软地靠在座位上,抱起了靠垫,对他笑道:“我先睡一小会儿,到了你叫我。”

    司夜站在她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酣然入梦。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轮船在一个小岛附近靠岸了,司夜把申灵叫醒:“大小姐,我们到了。”

    申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围上了披肩,跟着他走出了船舱,两个人沿着海岛上绕了好长一段路,才看到另一艘大船出现在眼前,公孙景站在船头冲她招招手,她欢叫着迎上去了。

    “景!你在这里!”她跳上船。亲昵地搂住他的胳膊。

    公孙景只感觉一阵香风拂面,低头一看:她今天穿着一件漂亮的红风衣,脚下踩着精致的小高跟鞋,就连披肩都是特意搭配好的。

    他微微笑了。“打扮得这么隆重呢!”

    她俏皮地一笑,“跟你约会,当然要打扮得漂亮点儿了。”

    海风吹起了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嗔道:“海风太冷了。我们到里面去吧!”

    “好。”公孙景揽住了她的肩膀,刚要下去,忽然她回过头,很自然地叫了一声小焱。

    公孙景闻言一愣,愣神的功夫,一把银色的小手枪已经抵在了他的腰间。

    “告诉我,景的魂魄在哪里?”申灵仰起头,仍然是温温柔柔的语气,可是眼里却闪过一阵泪光。

    公孙景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微微笑了:“灵灵,我就在这里。”

    “我知道你是焱。我伯父也知道了。现在你回头还来得及。”申灵轻声说道:“焱,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你交出景的魂魄,跟我回刑家认个错,我可以保你不死。”

    公孙焱迎着她诚挚的目光,凝眉冷笑:“你明明知道今天过来就是送死,为什么还要只身前来?”说话间,他已经轻轻巧巧地卸了她手中的枪,转而顶到她的头上。

    “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我还是来了。”申灵哽咽着说道:“你知道想念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吗?我想你是知道的,那种煎熬能把人逼疯。我今天来了,就没有想过活着回去,但是临死之前我想见见他,就算死,我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你想要见他,我偏不许!”公孙焱冷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后患!”话音未落,只觉得后颈一凉,又一把手枪抵在了他的头上。

    “放了她!”阳光在他身后沉声说道。

    公孙焱身边的侍卫们看到在甲板上凭空出现的这个女孩,都大惊失色地围上来。

    公孙焱也是一惊:“阳光,你怎么来的?”

    他一向对自己的反追踪能力很自信,至少以她现在的能力不可能跟踪到他,就连申灵身上的气息也被他的人消除得一干二净,她怎么还会追来?

    申灵微微笑了,“她用的卜算。我告诉了她我的生辰八字,她结合现在的时辰,就能算出我们大概的位置,然后用空间瞬移就直接过来了。”

    “胡闹!这么远的距离你让她用算的?万一算错了就掉海里了!”公孙焱皱着眉头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方觉失言,又冷了脸色。

    阳光听了这话微微一愣,旋即说道:“公孙焱,我不想杀你,灵灵也没有想要杀你。我们来这里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趁着大错没有铸成之前,把公孙景的魂魄交出来,一切还来得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摄魂取魄
    &bp;&bp;&bp;&bp;“给我机会?”公孙焱慢慢地回过头,冷面直视着她,语气里带着愠怒:“阳光,如果不是你,我何苦要费这般周折?!当初我取了公孙景的魂魄,准备封印到行政楼的伏魔阵里,用他的精魂去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妖魔鬼怪。有他的精魂镇守,伏魔阵自然不会再出问题,也自然不会有人再关注那里,等时间长了,人们也会把公孙焱失去魂魄这件事淡忘……公孙焱不过是刑家的一枚炮灰小卒而已,他的生死有谁会一直关注呢?可是就在我把他的魂魄放进去,准备封印伏魔阵的时候,你冒冒失失的闯了进去,让那个忘恩负义的树妖趁机带着他的魂魄逃走了!在救你和追赶树妖之间,我选择了救你!也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只差一点我就成功了,为了你我功亏一篑!

    后来我设计利用色魔除掉申灵,只要她死了,我的身份就永远不会败露,结果又是你多管闲事,跟她一起掉进了色魔的陷阱里,为了救你,我又放弃了杀掉她的机会!当初我的计划天衣无缝,可是遇见了你,我就一步错步步错,落到今天需要孤注一掷的地步。你现在反过来说给我机会?破了我刑家伏魔阵的是你!让我一错再错的是你!现在拿枪指着我的还是你!如果之前一切还来得及,那么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申灵要死!李云峰要死!申禹的儿子也要死!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阳光愣愣地看着他,质问道:“你说什么?你绑架了凌医生,是要害死我哥?你究竟把他怎么样了?”

    公孙焱趁她心神不宁的功夫,劈手就去夺她手里的枪,阳光下意识地一躲,手中的枪已然脱手,她见公孙焱松开了申灵,扑过去想拉过申灵,转身的功夫忽然觉得后背一疼。她和申灵双双倒在甲板上。

    公孙焱封了她们的穴道,搜了她们的身,把她们身上的通讯工具和电子产品统统拆开,扔到海里。然后一手抓着一个把她们扔到船舱里。

    船舱里很宽大很豪华,阳光被扔到宽大的沙发上,公孙焱抬起她的脸警告她:“这个手铐是特质的,正好锁着你的脉门,你跑不了的。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妄想再用空间瞬移,更不要妄想冲开穴道。等我解决了她,再好好研究我们之间的事。”

    他说着转身又拽起申灵,一只手掐在她的咽喉上,然后慢慢向下滑动,一缕若隐若现的银丝便出现在他的指尖,申灵身上一阵剧痛,忍不住一声痛呼,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

    “焱。你可以杀我,你也可以取走我的魂魄……可是,求求你,临死之前,让我见见景。”她小声呻吟着,挣扎着说道。

    阳光这才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他居然在取申灵体内的魂魄。

    “小景,你不能这样!你这样会万劫不复的!”她失声叫道:“小景,你清醒一点,不要再杀人了!”

    “你给我闭嘴!我不是公孙景,我是公孙焱!”公孙焱恶狠狠地说道。回头又扯下申灵的一丝魂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手下奄奄一息的人,冷笑着说道:“你不是想见他吗?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一会儿买主来了,我可以把你们一起卖掉。我成全你!让你们在那边做一对同命相连的鬼鸳鸯!”

    阳光听了这话。猛地想起来这里之前见到的那个西方魔族,莫非他想把他们的魂魄卖掉?!

    “他是你亲大哥!你就那么恨他吗?”申灵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说道:“我不明白,他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不甘心。他也不会甘心。”

    “他明白的。”公孙焱黯然说道:“不明白的只有你。在刑家,长子是主子,而我们只是供他驱使的奴仆,我不过比他晚出生了几分钟,论武功才智,他哪一点比得上我?可是因为他是长子,所以所有的机会都是他的,而我甚至连站在他的背后跟你的伯伯和堂哥平等对视的机会都没有!”

    “焱,你怎么会这么想?”申灵看着他,伤心地说:“你只看到他出了风头,你看不到他帮你们挡了多少次危险,为你们受了多少次伤!刑家不折长子,在他受伤和其他人死之间,他必须选择他受伤来保全你们!我堂哥是这样保护我们的,你哥哥也是这样保护你的。景亲口跟我说的,长子的名分不止是象征着权力,更多的是责任。你是他的亲弟弟,你们之间是心灵相通的,你怎么会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只有你!你不懂男人,男人要的是权力而不是谁的保护!我想要学更高深的武功法术,我想要跟顶尖的人物站在一起。可是如果没有长子的身份,这些永远都只能是奢望。”公孙焱更狠地攥住了她的身体,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既生瑜何生亮,我别无选择!”

    阳光心里一疼,刚要再说什么,却看见申灵挣扎着往她这里看了一眼。她忍下心悸,咬着牙看着公孙焱把申灵的魂魄从身体里拽出来,放到一个银色的盒子里,然后又把这个银色的盒子装进一个金色的盒子里,用手指在上面划过了几道金光,金光像绳索一般把盒子紧紧捆缚住,然后消融在盒子里面。

    那个盒子里面,应该也装着公孙景的魂魄吧?

    申灵的身体软软地倒在沙发上,再没有了一丝声息。

    “那里面是公孙景的魂魄?”阳光看着公孙焱,轻声说道:“你对自己也真狠,就不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吗?”

    公孙焱拿着灵盒走到她身边,抬起她的下巴,苦笑道:“从我对他下手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后路可以退了。公孙家的长子被我这个弟弟取走了魂魄,就算我把魂魄再还给他,他又如何能留我?我做这些从来不后悔。自古成王败寇,他输了,是他技不如人,那些人给他陪葬,也是他们命该如此。等一会儿买家来了把他们带走,这件事也就算彻底了了。就算申之茂知道我是假的公孙景又怎么样?现在刑家人才凋零,而刑家的精英有一半在我的手上,他如果还想要刑家安宁的话,就只能将错就错。而你——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的手放到了阳光的脖子上,看着她毫不畏惧的清亮的眼神,终究还是舍不得。他慢慢松开手,看着她刚刚因为窒息而红透的脸色慢慢恢复如常,继而苍白如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腹背受敌
    &bp;&bp;&bp;&bp;“阳光,如果我能早一个月遇见你多好。”他抚上她的脸颊,喃喃自语着:“人生就是这么无常。我辛辛苦苦处心积虑得来的身份,却偏偏是不能爱你的身份,而我想要后悔,已然来不及了;如果有你,我要权势做什么?既然我已经有了权势,为什么还要遇见你?”

    阳光听了这话,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当初,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实情,也许一切还来得及。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她哽咽着说道:“公孙焱,我们走吧!我们把他们的魂魄还回去,我们放弃这里的一切去浪迹天涯,去一个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这一切都太突然,突然得让她措手不及。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喜欢他,可是他不杀她,说明她在他心里还是很重要的,她不想让他一错再错,不想让他再枉杀无辜,不想看着他万劫不复!如果他能放下这一切带她走,那么就不会再有人无辜枉死了。

    公孙焱从来都没有见过阳光哭,更没有想到她会哭得如此伤心,一时间居然有些手足无措了。

    “我以前调戏小姑娘可拿手呢,可是在你面前,这些就都不灵了。”他低下头,仔细地给她擦着眼泪:“别哭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等他做完这单生意,就给她深度催眠,让她忘掉现在的一切,让她爱上他,然后,他会名正言顺的娶她回家。

    他抱着阳光安抚了半天,可是在他轻言细语的模样在阳光眼里,却是越来越深入骨髓越来越让人绝望的冷。

    门口的亲卫跑进来,压低了声音回报道:“少爷,买家已经来了,他要先验货。”

    公孙焱闻言眼睛一亮,站起身笑道:“让他进来。”

    从门口进来一个高大魁梧的外国人,阳光看到他们的模样。心里就是一惊:这不就是上午见过的那种吸血鬼吗?

    想到李云峰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跟她联系了,她心里又是一沉,沉声问道:“公孙焱,你把我哥怎么样了?”

    公孙焱回头看了她一眼。弯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已经死了。”

    那个吸血鬼附和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接着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对公孙焱说:“我们老板说,把他的魂魄拿过去。钱货两清。”

    公孙焱拿着手中的灵盒,长眉一挑,“让你们老板过来。”

    “公孙焱你这个禽兽!我死了都不会放过你的!”阳光一听这话崩溃了,她的身体动不了,就用勉强能动的腿拼命的踢他,公孙焱也不以为忤,看着她歇斯底里的发飙,反而乐了:“好好蹦跶吧,我就喜欢看你蹦跶的模样!李云峰是你大哥,可是他是我的情敌。你越想保护他,说明他在你心里就越重要,我就越想除掉他!”

    不一会儿,外面的楼梯上出现了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舱门打开,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后,站在道家的精英。

    公孙焱看到来人,悚然一惊。指着他怒道:“你——”

    李云峰微微一笑:“没错,我和我的师侄打败了那个号称战无不胜的魔尊,那个异族在被严刑拷打之后供出了幕后的老板,我们在半途截住了那人的货船。现在那人已经被交给了兵家。不过生意还是要做的,现在我是这些吸血鬼的老板,你开个价吧!”

    “李云峰,你不要太得意!我们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公孙焱话音未落,只听上面一阵骚动,从楼梯上又下来一个男人。只见他眉目冷峻,面沉似水,不是申之茂是谁?

    公孙焱后退两步,握紧了手上的灵盒,展颜一笑:“公孙焱何德何能,要刑道两家的执掌联手对付?能有今天,我也死而无憾了。不过——”他一扬手,手中的灵盒飞出,眼看着就要穿透舷窗,申之茂伸手一指,那灵盒就回到了他手中。

    而公孙焱已经抓起阳光挡在了自己身前。

    李云峰刚要上前,他已经扣住了阳光的咽喉,“李云峰,你了解我。只要我活着,必然会保全阳光的性命!如果我死了,就要她给我陪葬!不想玉石俱焚的话,放我走!”

    李云峰看着阳光,只见她浑身无力瘫软在公孙焱身上,显然是被点了穴道,再看她手上的手铐就知道她想要自己逃过来不可能了。他开始后悔让阳光过来:明明知道她和申灵这样是在拿生命在冒险,可是为了能拖住公孙焱,他还是让她来了。可是现在她成了公孙焱手中的人质,他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如此,他何苦要拉她趟这趟浑水?

    “公孙焱,你们刑家的事与我们无关,只要你放了阳光,我可以保证你安全的离开。”他盯着公孙焱,毫不犹豫地说道。

    申之茂当然知道阳光对他来说有多重要,阳光是为了刑家才陷入险境的,这个人情他必须还,想罢他也点点头,“只要你放了阳光,我可以既往不咎。”

    公孙焱笑了:“你可以既往不咎,公孙家又如何能饶我?以后我的性命在你们手里,你们随时找个借口就可以取走!听着!我现在必须走!我只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们还犹豫不决,我就先毁了她的魂魄,然后自戕!”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探到阳光的胸口,阳光只觉得胸口一疼,神智便有些不清醒了。

    申之茂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回头跟李云峰交换了一下眼神,犹豫了一瞬,果断下令放人!

    外面早有一艘快艇在等着公孙景了,公孙景携着阳光上了快艇,回头对身后的申之茂说道:“你手中的灵盒里面是公孙景和申灵两个人的魂魄,我在里面设了阵法,在外面设了封印和密码,如果想放他们出来就必须破了我的封印,而你只有一次输对密码的机会!如果输错了,他们两个人的魂魄将受五雷轰顶之苦,再无转世还阳的机会!所以在一个时辰之内,如果我发现有任何可疑船只或者可疑的人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你就永远别想知道密码!一个时辰以后,如果我已平安脱险,自然会把密码发到你的手机里。否则,他们两个也要给我们陪葬!”

    说完以后,他转身抱着阳光,带上几个贴身侍卫坐上快艇扬长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诡异磁场
    &bp;&bp;&bp;&bp;李云峰眼看着公孙焱带着阳光乘着快艇离开了自己的视线,驶向了茫茫大海,一颗心也沉入谷底:就算公孙焱如他所说不会伤害阳光,可是这样恶劣的天气在海上航行也是风险重重,海上风大浪大,他们逃跑又仓促,一不小心就会有危险,而且,如果燃油耗尽还没有靠岸怎么办?让阳光跟他一起葬身大海吗?

    他计算着时辰在心里掐算着,简单的梅花易数,他强撑着算了十多分钟,硬是没有算出阳光他们去了哪里。他又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钱,反复投掷了几次,最后一个卦象出来的时候,连他身后的元一都大吃一惊,而他则一口鲜血喷出,踉跄了几步,元一及时扶住他,他才没有摔倒。

    “师伯,你不能再起卦了!我马上联系师父,让师父给师叔算一卦。”元一担心地说。

    李云峰摇摇头,“元一,你扶我坐下,我休息一下就好。”他知道自己不能强行起卦,每起一卦都会元气大伤,但是如果连他都算不出来,旁人更是算不出来了。即使算出来阳光此去是九死一生,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根本就算不出她的具体位置。游艇的速度太快,航程太远,他的五方定位符也无法准确定位。

    申之茂见他如此,怕他再强行起卦伤了性命,想派人到海上追踪又不敢,加上阳光,三条人命在公孙焱手里呢,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元一他们也跟师父学过卜算,只是他们的天赋不在这方面,所有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而已。

    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元修偷偷拿出电脑,按照师父教的方法开始排盘,没想到算到一半的时候,电脑突然死机了!

    “这是什么破地方?磁场这么诡异!”他在心里低咒一声,也不敢让李云峰知道,悄悄的收起了电脑。

    申之茂怕公孙焱在这个大船上做手脚,吩咐人彻底搜船。搜查了一番没有异常以后,才带着李云峰离开了这艘大船,回到附近他们自己的大船上,大船绕着小岛缓缓的开出了半圈才靠岸。而申灵的肉身也被搬到船上:他的法术可以保住她的肉身十二个时辰之内无恙。若公孙焱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只要在这两个小时之内不轻举妄动,她的魂魄还是有回来的可能的。

    这种灵盒是刑家特有的宝器,平日做收魂之用,而这种最高级别的。只有刑家的执掌和长子嫡孙才可以使用,因为刑家也有对灵体杀伐的权力,是以这个灵盒里面自然也有随时启动杀阵的机关,而机关的设置只有灵盒的主人才知道,所以他必须慎之又慎。

    他试着跟里面的魂魄沟通,里面有申灵细弱蚊蝇的回应,在有限的感知里,他也得到一些信息:两个人的魂魄确实都在这灵盒里,但是公孙景的魂魄受损严重,无法自行出来。两个人又需要时时刻刻的躲避着杀阵,所以在里面撑得很辛苦。

    申之茂也明白她冒险独自前来的良苦用心: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如果不能救出公孙景,她哪怕是死也要跟公孙景在一起。

    小女孩,一沾上这儿女情事,就开始犯傻。

    他们申家这一门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净出这样痴情的种子?

    *

    而此时,阳光正跟着公孙焱飘荡在大海上。冬天的海风很冷,海浪也很大,即使公孙焱紧紧地抱着她,她还是觉得很冷。公孙焱抱着她瑟瑟发抖的身体。低头笑着问她:“你是冷得发抖还是吓得发抖呢?再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阳光不明所以地瞪着他,他便有些得意地笑了,也不说话。

    快艇在海上疾驰了半个多小时。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靠了岸,公孙焱抱着阳光下了快艇,上了旁边的一艘轮船,轮船接到了他们,缓缓离开岸边;而之前送他们来的快艇则往相反的方向风驰电掣般的开走。

    阳光看着船上的人都是一脸的恭敬,回头再看看那两个义无反顾地把快艇开走的亲卫。惊讶地发现公孙焱的手下居然有这么多死士。能收买刑家这么多精英给他卖命,他也确实有些本事。

    公孙焱抱着阳光进了船舱,船舱里面很宽大很豪华:双人床,沙发电视,书桌电脑,一应日用品俱全。

    公孙焱把阳光放到舒适柔软的大床上,自己也靠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心情很好地拍着她的脸颊笑道:“要逃亡,怎么能不做好准备呢?这个船上的水和食物,够我们用一个月的。”

    阳光现在身体不能动,连脉门都被他锁着,只能无奈地问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阳光,我们真的要亡命天涯了。”公孙焱伸出手臂,把她揽在怀里,面带疲惫地说:“我现在只有你了。如果这次能侥幸逃过的话。我们就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国家,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多好。”

    阳光抬眼看着他一脸向往的模样,在心里苦笑:他们两个,哪个像能平淡过日子的人?

    “你已经逃出他们的视线了,如果你现在把灵盒的密码告诉他们,我就跟你过一辈子。”她忽闪着大眼睛望着他,认命地说道。

    公孙焱盯了她足足三秒钟,忍不住笑了:“美人计都使得漫不经心的,你还真能敷衍。实话告诉你,我刚刚在快艇上的时候就把手机扔给手下了。刑家的追踪能力比你想象得厉害,只要我给他发了短信,他就能给我定位,那我们这么半天不是白跑了?”

    阳光一听急了,“那你把密码告诉你手下了吗?那可是两条人命!如果这两条人命折在你手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公孙焱见她这副模样,扬起好看的唇角,笑得越发开心:“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行侠仗义呢!你放心,有你那个只要一起卦就半死不活的师兄在,他们死不了!因为李云峰的卜算出神入化,算几个数字对他来说不是难事。让我们分析一下啊,刚才我挟持你走了,他定会算你去向,可是这海上大浪滔天的,他又如何能算得准呢?有公孙景和申灵的命在我手里,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就只能再算你的吉凶。这两卦算完,他至少要休息两个小时,而两个小时以后,即使我不打电话,他也能准确地算出密码。这样一天三卦,就应该到他的极限了,再算下去他就有性命之忧。他若要再起卦,至少要三天以后,三天以后,我们应该就摆脱了刑家的追踪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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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情难自禁
    &bp;&bp;&bp;&bp;阳光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他这么开心的笑,他笑起来真的很俊帅很阳光,一如当初在操场上陪着她受罚,给她讲笑话那般心无挂碍的模样。

    可是事实呢,他的心思比谁都深沉,甚至每走一步,都已经想好了后面的三四步。

    “公孙焱,你太可怕了。”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怎么可以拿人命这么儿戏?”

    “叫我小焱,就像当初你叫我小景一样。”公孙焱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在她耳边喃喃自语,“阳光,今天你拿枪指着我的时候,我说的那些话是骗你的。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我喜欢你,跟你在一起我高兴。阳光,如果当初你知道我是那个没有婚约的公孙焱,你会爱上我吗?”

    阳光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我从来不做那种无谓的假设。你跟申灵有婚约,又去追求我,这充其量算道德问题。可是你为了你的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勾结外族,这是人品问题。若你不能伏法受罚,就永远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公孙焱听到这么官方的回答,便有些受伤:“怎么这么骄傲?就那么想要我死吗?”

    “我没有想要你死。”阳光仰起头直视着他:“是你一直想要别人死!你现在封了我的穴道,锁着我的双手让我动不了,你还T来问我会不会爱你?”

    公孙焱对上她愤怒的目光,不禁哑然失笑:终于发飙了,想必她是忍了好久吧!

    “是不是不舒服了?我帮你揉揉。”他说着伸出手给她按摩着肩膀和胳膊。被拷了一个多小时,阳光的胳膊也确实酸痛,他这么一按,确实感觉好多了。

    “帮我把穴道解开吧,难受死了。”她有气无力地说道。

    公孙焱见她这副理所当然的大爷样儿,只当没听到,只尽心尽力地给她按摩。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一番按摩下来。他的手上都沾染上了她皮肤的温度。她的身材不错,,甚至比一般的女孩子都要丰满些,但是因为骨肉匀称。皮肤紧致,所以看起来身材紧致有型,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完美类型,手感好得不得了,再加上她总把自己的好身材藏在宽大的衣衫里。皮肤白净得几乎通透。伸手摸上去,肤若凝脂。

    他唯一一次看到她露肉,就只有她穿旗袍那一次了。

    不知不觉地,手脚就有些不老实了。

    阳光也是折腾了一天了,被他按得舒服了,正疲惫地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觉得他好像在摸她,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可是身体动不了,只能用脚去踢他。冷声说道:“你别碰我!”

    公孙焱被她小小地吓了一跳,捏着她的鼻子笑道:“我就碰你了怎么着?现在你是我的,一起浪迹天涯是你说的,要跟我过一辈子也是你说的,我可是当真了。”说着,把手放到她浑圆的胸上,去解她的胸口的扣子,一边解开她毛衣的扣子一边略带调笑地说道:“我现在是亡命徒,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逃掉,如果能让你怀孕多好。这样万一我死了,你还能给我生孩子。”

    “怀孕?生孩子?”阳光被他吓到了,想躲身体还动不了,她惊恐地看着他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衣服扣子。眼看他的爪子都要伸到她的衣服里面了,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哭了,“你给我滚开!我不要怀孕!我不要跟你生孩子!救命啊!救命啊!”

    公孙焱没想到她会吓成这样,见她哭了,他反而笑了:“看你平时洒脱得像个纯爷们儿似的,怎么对这种事的思维还像一般的小女孩?至于吓成这样吗?”

    “你动也不能动地被人铐着非礼一下试试?!”阳光带着哭腔喊道:“有本事解开我的穴道。我们单打独斗!”

    “掐架都没意思,还是肉搏比较好。”公孙焱捏着她的下巴,坏笑着继续脱她的衣服。

    阳光一看他要来真格的了,彻底吓哭了:“公孙焱你如果敢碰我,我恨你一辈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她这么一哭喊,把公孙焱脑子里的那些绮念给哭没了,他不想吓坏她,也知道被点了穴道有多难受,时间太长了他也怕她伤身体,于是伸手解开了她的穴道。

    阳光只觉得他在她的后背拍了一下,身体就好像恢复了一点儿知觉,她试着动了一下,好像是能动了。

    “你把我的手铐也打开吧!再铐下去我的手都要废了。”她抽噎着说道。

    “那可不行,我把你的手铐打开,万一你不要命的跑了怎么办?”公孙焱振振有词地说:“你从来都不知道轻重,这是在海上,一不小心就掉到海里淹死了。”

    “我这样动也动不了,比死了还难受。”阳光往一旁挪了挪,公孙焱却揽过她的肩膀,又把她拉到怀里:“忍忍吧,谁都有受制于人的时候。忍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哪能随时都那么随心所欲呢?你算是命好的,我喜欢你,所以你可以要挟我,可是你不接受我,我就只能忍。”

    这话让他说的好像他很委屈似的。阳光偏过头,不想跟他吵架。

    “阳光,你命好,你是李云峰亲传的师妹,他捧着你护着你抬举你,在同道中,别人也会因为他而高看你一眼,你也有骄傲的资本。这会让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这样,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如果真有那样的清平世界,我也想看看呢。”公孙焱轻声说道:“可是我不一样。我从出生就被要求学法术学武功,学各种知识,我是真的想学,我喜欢。可是有一天我忽然发现我学这些只是为了有一天能为这个家族而死,而即使我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我。我们家族的兄弟姐妹都是这样的,除了公孙景!我只比他晚出生了几分钟,可是他有的都是我得不到的;他可以学最高的法术,最好的武功,我学不到,我就自己琢磨,或者跟他身后偷学,反正即使被他发现了,也不过是责备我几句;十六岁那年,我父亲阴差阳错的把我错认成公孙景,要我在李云峰的接风宴上舞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李云峰,没想到他对我赞赏有加,还亲自跟我过招。从此我知道了我的能力没有差,我和公孙景只差一个身份,所以他可以去争刑家的执掌大位,我却永远都没有那个机会。人的欲望是可怕的,只是缺少一个契机,所以当申禹死了,刑家的执掌之位唾手可得的时候,我冒险对他下手了,我不后悔,因为如果我放过了那个能改变我命运的机会,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最后一吻
    &bp;&bp;&bp;&bp;阳光有些黯然地瞟了他一眼,“不想听你说这些。”哪个坏人背后没有点儿心酸的故事呢?说到底,还是不知足。

    公孙焱苦苦一笑:“那你想听我说什么呢?……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我找来视频,花了一个通宵把那段故事看完了。你知不知道,爱上一个无心的人有多无奈?”

    阳光还要再说什么,他却又笑道:“阳光,什么都不要说了,其实我只是想让你陪陪我。从来都没有人真正把我放在心里过,我都习惯了。”

    阳光叹了口气,也不再言语:他可以舍下父母亲人,可是她舍不得。前路茫茫,如果以后真的见不到爸爸妈妈了,该怎么办呢?

    天渐渐黑了,外面的风浪也好像大起来,船身开始颠簸,好几次阳光都觉得船要翻了,公孙焱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有时候颠簸得厉害了,他就紧紧的搂住她,怕她掉到床底下。

    阳光从来没有被谁这么亲密地搂着抱着过,她也很不习惯,可是她越挣扎他抱得越紧,她索性就不动了。

    她没有坐过船,现在风浪这么大,她又折腾了一天身体虚弱,能撑住让自己不吐出来不晕过去就不错了。

    公孙焱看到她好像有些晕船了,就在她手上的几个穴位上轻轻按压着,“晚上的风浪是有些大,天亮了就好了。”

    说话间,床头的通话机响了,里面传来船长的声音:“少爷,轮船已经偏离航线。现在外面风浪太大,请注意安全,穿上救生衣。”

    “这么严重了吗?”公孙焱微皱着眉头迅速找出救生衣帮阳光穿上,又给自己也穿上。

    阳光隐隐地感觉到情况不妙,于是问他,“怎么了?出状况了?”

    公孙焱拿出钥匙打开了她的手铐。一边帮她按摩着手腕一边说:“不用担心,船上配备了救生艇,万一有意外的情况,我们也能快速的逃生。我帮你打开手铐。是为了有情况的时候逃生方便,现在我们在一条船上,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让我分心,好吗?”

    阳光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公孙焱见她这么认真的模样。搭上她的肩膀,开心地笑了:“就知道你够义气!现在有种同舟共济的感觉了吧!放心,我的水性好着呢!这点儿风浪还奈何不了我们!”

    说话间,轮船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后停下来了。

    外面传来几声惨叫以后突然就寂然无声了,既没有人前来回报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再听到脚步声。

    公孙焱和阳光对视了一眼,迅速跑出去看个究竟,两个人刚跑到甲板上面,就感觉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再一看甲板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斑斑的血迹。

    阳光心里一沉,知道出事了!她正想要查探个究竟的时候,公孙焱却突然脸色大变,拉起她飞身而起离开了大船,阳光脚踏实地以后才发现原来船停靠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而他们已经站在了岸边。

    “你——”

    “快走!”公孙焱的语气中带着惊恐,拉着她跑出几步远,只听身后轰的一声巨响,在昏暗的月光下。阳光回头,惊讶地看到巨大的轮船居然裂成了碎片。

    想必上面的人也不能幸免了吧。

    公孙焱抬起手腕,看到手上的罗盘已经停止了旋转——在这个磁场都被改变的区域,罗盘已经无法正确地显示他们所在的位置。

    他贴到阳光耳边。低声说道:“阳光你听我说,我会给你争取半分钟或者一分钟的时间,你用空间瞬移赶紧离开!不管落到哪里,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活着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否则所有的人都会死!”

    阳光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么惊恐的样子,他的手甚至都在发抖。

    他每次面临生死大事的时候都一笑置之。此时怎么一反常态了呢?

    “我带你一起走!”她斩钉截铁地说。话音未落,公孙焱却突然捧起她的脸,用力吻住了她的双唇,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月光下他渐渐清晰的轮廓,他的唇舌火热,吻得却太过用力太过眷恋,仿佛马上就要生离死别一样,让她无从逃避,而她的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

    “血魔现世,必须要有人留下!否则所有的人都要死!快走!”说话间,他袖中的长剑已经暴涨三尺,发出冰寒的光芒。

    阳光被他推开的一瞬间,惊恐地看到一个似牛非牛、似猪非猪的巨大动物从海滩上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奔过来,而公孙焱则毫不犹豫的回头,手持长剑飞身迎了上去。

    ……阳光第一次感觉到十几秒的时间这么长,长到她能亲眼看到他死在那怪兽的獠牙之下,她看到它的獠牙刺入他的身体,她甚至能听到它咀嚼的声音和他骨骼碎裂的声音,眼前一片巨大的血色弥漫开,那淋漓的鲜血是她看到的最后的画面。

    她忽然觉得,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要她亲眼看着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为了保护她惨死在她面前。

    恍惚间眼前陡然一暗,她落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的下沉,海水灌到口鼻里让人窒息,好像生命也要随之消逝一般。

    一分钟,他用了半分钟的时间跟她吻别,又用生命给了她半分钟的时间掐诀念咒逃离。

    “我能为了自己的责任牺牲,而不是作为家族的罪人去死,这是最好的结果。”恍惚中听到这样的话语,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说的,还是只是她的幻觉?

    “……要活着回去,要怎么活下去?”

    *

    如公孙焱所料,李云峰在两个小时以后通过卜算得出了灵盒的准确密码,申之茂小心翼翼地输入密码,申灵扶着公孙景的魂魄从灵盒里出来。

    申之茂见公孙景受伤不轻,赶紧把他收到自己的灵盒里保存好他的魂魄,申灵也要跟进去,被他拦了回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漫漫长夜
    &bp;&bp;&bp;&bp;申灵见伯父严厉的模样,也不敢坚持,只得让李云峰做法把她的魂魄装回到肉身里,片刻之后,她缓缓醒转,抬起头看看伯父,又看看李云峰,轻声问道:“阳光呢?”

    李云峰脸色一黯,没有说什么。

    都两个多小时了,阳光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抬头看着夜幕中的大海,心里一片刺痛:这茫茫大海,让他到哪里找她?

    申之茂见海风渐起,海浪滔天,天色又已经晚了,遂下令把船停靠在避风的岸边,明天再回航。

    元一和元修他们把李云峰扶回客舱,元一见他的脸色实在不好,怕他有闪失,拿出几粒回天丸劝他服下,李云峰服了药,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师兄,你为什么偷偷在药丸里面放安眠药?”元真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李云峰,悄悄的问元一。

    元一叹了口气:“今日师伯连起三卦,已经耗尽了心血,他记挂着师叔的安危,再睡不好的话,我怕他的身体吃不消。”

    “我们也记挂着师叔的安危。反正我们起卦也不伤元气,今天晚上就算呗,就当练手了;万一能算出来,不就能为师伯分忧了!”元真笑着说道。

    元一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不禁笑了:“就你鬼主意多!反正我也睡不着,索性大家一起算,谁算出来了给谁记一大功!”

    *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申之茂跟公孙景的父亲通了半个小时电话,挂了电话以后,他冷着脸把手机扔到一边,怒道:“公孙延明这个混蛋!自己的儿子都分不清,居然还反咬一口找我要人!肖肃,你立刻把这几天搜集的视频资料全部传给公孙家,让他好好看看他的好儿子都干了什么!另外,告诉公孙延明,子不教父之过。这件事关系到我们刑家的脸面,让他好好反省,否则别怪我不给他脸面!”

    “是!执掌!”肖肃应了一声,低头退下了。

    申之茂还是余怒未消。转头对申灵说道:“灵灵,这次我要公孙景的态度,若他明白是非,我既往不咎;若他也像他父亲那般糊涂,刑家执掌的位置我宁可传给邓家那个败家子也不会传给他!”

    申灵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轻声说道:“伯父,我知道,刑家的执掌人品最重要!您放心,如果景在这件事情上护短的话,我必然站在申家这边。”

    她心里也是忐忑:阳光因为这件事被公孙焱劫走,现在生死不明,李云峰现在又因此元气大伤,是刑家连累了他们。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公孙家。若公孙家不能给李云峰一个交代,伯父又如何能给李云峰一个交代?

    这漫长的一夜,谁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申之茂刚刚起床,就有人来报,说是在海面上发现了游船的残骸,申之茂心里一惊,赶紧命人继续加派人手寻找,看有没有能证明轮船主人身份的东西。

    忙乱间,住在客舱的李云峰也醒了,他从路过的侍卫那里听到了一言半语,苍白着脸踉跄着跑到甲板上,祭起阳光的生辰八字。再次强行起卦。

    他必须要找到她!是生是死也要找到她!

    *

    冬天的海边,行人稀少,前一夜的惊涛骇浪已经过去,今天的海特别的温柔。海浪轻轻拍打着岩石,泛起白色的浪花。

    在不远处的海滩上,一个身穿橙色救生衣的女孩毫无知觉地趴在海岸边,海浪一波一波的涌上来,一次次的打湿她已经浑身湿透的身体。一个手持念珠的和尚走到她身前,蹲下来翻过她的身体。当看清她的面容以后,不禁微微一愣!

    他伸出手,试探她的鼻息,只见她的鼻息微弱,想必应该晕过去有一段时间了。

    耳边又传来一片水声,他抬头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从前面不远处的浅海里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一个人,那人跑到近前,抱起昏迷的女孩声音急切地叫着:“阳光!阳光你怎么了?阳光你醒醒!”

    “云峰,发生什么事了?”永行大师惊讶地问道。

    李云峰顾不得回答他的问题,他试了一下阳光的鼻息,急切地按压着她的腹部,阳光猛地吐出几口水,悠悠醒转,睁开眼睛看到李云峰的脸,她心里一阵激动,爬起来抱住了他,“哥——”

    这一开口,她忽然觉得心里一痛喉头一紧,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接着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阳光!阳光你醒醒!”李云峰努力的想扶起她,没想到脚下一软,摔倒在沙滩上。

    永行大师看着这狼狈不堪的兄妹两个,摇着头念了声阿弥陀佛。

    *

    阳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古香古色的木床上,身周有香火的味道,她用手撑住床沿想坐起来,身边有人扶了她一把,她回头一看,是李云峰。

    “阳光,你终于醒了!我们都很担心你!你没事就好!”耳边传来了申灵甜美的声音。

    她抬眼看去,这才发现申灵和她伯父还有永行大师都在。

    “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晕了多久了?”她轻声问道。

    “我们今天早晨在海边发现你的,你睡了快一天了。”李云峰握着她的手,轻声问她,“阳光,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掉到海里的?”

    阳光抬头看着他,只见他面无血色,唇色苍白,十有八九如公孙焱所说,他昨天又强行起卦了。

    这么想着,心里又是一痛,她赶紧收敛好心神,尽量平静地讲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她既然活着回来了,就要完成他的遗愿,把在那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们。

    “昨天,他带我上了快艇,我们坐了半个多小时快艇,在一个无名小岛上靠岸,换乘大船;在海上航行了一个多小时,船长突然说风浪太大,轮船已经偏离航线,要我们穿上救生衣,准备上救生艇;我们刚穿上救生衣就听到上面有惨叫声,我们赶到甲板上,没有看到一个人,只看到了甲板上的血迹,他拉着我跑到了岸边,我这才发现船莫名其妙地停靠在了一个陌生的小岛上…..我们刚从船上离开,船身就被一个巨大的怪物摧毁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血魔现世
    &bp;&bp;&bp;&bp;阳光有些艰难地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一切都太突然了,他说能给我争取到一分钟的时间让我逃走,我要带他一起走,他说不行,他说血魔现世,必须要有人留下来。他说我必须活着回来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所有的人都会死!……我看着他回头冲向了那头怪兽,我迅速掐诀念咒,在离开之前,我看到那头凶猛的怪兽把他吃掉了。他死了,我掉到海里失去了知觉。”她说着说着忽然心里一动,抬头看着李云峰,有些疑惑地问他:“哥,我才想起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头怪兽,它好像一头巨大的牛……我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李云峰听了这话,脸色又是一白,转头看了一眼申之茂和永行大师,三个人面色凝重地对视了一眼。

    永行大师低头念了一声佛号:“它还是来了。”

    申之茂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血魔现身,所到之处无人能够生还,昨晚刑家和道家的精英都在海上,若不是公孙焱反应够快,用自己的精魂压制住了血魔,只怕他们都要全军覆没了。

    李云峰此时就只剩下了庆幸:庆幸当时在场的两个人都够果决,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出牺牲一个保住另一个的选择,两个人哪怕有一个有那么一丝犹豫,阳光今天也回不来了。

    “阳光,你累了,来,喝点儿水。”他拿过床头的水杯递到她嘴边,阳光摇摇头,“我能想起来的都说了,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遇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不甘心,她想知道那个能在一瞬间把所有人都置于死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是血魔。血魔所到之处,无人能够生还,只有天命之人的精魂才能暂时压制住它的戾气,公孙景是用自己的精魂镇住了血魔,才避免了生灵涂炭。你这次能逃出来实属侥幸,也是你命不该绝。如果你不逃出来。只怕有更多的人枉死在血魔手上。”李云峰轻声说道,“阳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现在身体还虚弱。需要好好将养,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阳光点点头,李云峰帮她把枕头靠在身后,又帮她拉上了被子。申之茂和永行大师对视了一眼,也都起身离开了。申灵也跟在伯父身后走出了禅房。

    李云峰也是担心:阳光今天的表现太过平静,明显的在压抑着情绪。和平年代长大的孩子,让她去直面死亡,去直面那样鲜血淋漓的场面,她接受不了也正常。可是她这么强撑着压抑着自己的伤心恐惧,怕是要伤身体。

    阳光见他一脸担心的样子,微微笑了:“哥,我是不是有点儿狠啊?居然真的丢下他跑掉了……其实,我只是不想辜负他的牺牲。”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有多凄苍,李云峰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你们都没有错。就像当初在色魔口中,他要你跟他一起冒险跳楼,你也是毫不犹豫的就做了,你信任他,信任到丝毫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危;就像他信任你,信任到相信你能心领神会的了解到他所有的决定。公孙焱是聪明人,他知道他就算活着回到刑家,戕害亲族也是不赦的大罪,他还是难逃死路一条。而他牺牲自己,至少能救回你。也能挽回刑家的脸面。他这次救了所有人的命,算是功过相抵了。我会跟申灵的伯父商量,看在他功大于过的份上,不追究他戕害亲族的罪责。保全他的名声。”

    “你说天命之人的精魂?他的精魂在血魔的身体里,那他还能回来吗?”阳光轻声问他。

    李云峰看着她的目光,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希冀,心里便有了一丝心疼:千百年来,多少同道死在血魔腹中,他们用自己的精魂中和血魔身上的戾气。让它沉寂,然后在日复一日中耗尽精魂,消失在它体内。

    其实她应该也猜到了,公孙焱回不来了,只是还抱着一点侥幸的希望而已。

    阳光见他半天不言语,苦笑:“我知道了,没关系我早就想到了。放心,我不会冲动,不会再给你惹祸的。”

    *

    李云峰等阳光睡熟了才从禅房里走出来,永行大师在外面的大厅里等他,见他脚步不稳地出来了,永行大师双手合十,摇头说道:“道友,你师妹的伤不打紧,倒是你的内伤更重一些。”

    李云峰在蒲团上坐下,径自打坐调息,让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一周以后,脸色才稍有好转。

    “血魔为阴气所集,戾气太重,我师妹虽然侥幸逃得一命,但是难免不受其影响,我担心的是她走火入魔而不自知。”

    “刑家现在已经通知兵家加强防范了。”永行大师在他身边的蒲团上坐下,低声说道:“阿弥陀佛,但愿这次不要再生灵涂炭。”

    李云峰凝眉敛目,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只是担心阳光,她还太小,怕她承受不住。”

    永行大师摇头微笑:“不然不然。令妹冷静果决,反而看得开。看不开的是你,否则以你的聪明,绝不会无谓的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

    李云峰听了这话,苦苦一笑:他也知道自己昨天感情用事,关心则乱了。现在回头想想,昨天公孙焱挟持阳光逃跑,他当时就算算出了他出逃的方向也于事无补,既然当时无法追捕,他再算她的吉凶更是没有用。他如果是冷静的,就应该先帮申之茂算出灵盒的密码,把公孙景和申灵的魂魄救出来,这样公孙焱就少了一层依恃,而刑家也能在最有效的时间追踪到他们的踪迹。今天早晨,其实元一他们也只比他晚几分钟算出了阳光的下落,而刑家的亲卫也在搜寻阳光的下落,可是他却连那几分钟也等不了,强行起卦,让自己伤上加伤,自身难保。万一阳光出现什么状况,他非但不能保护她,反而还要连累她。

    “我这几天是不成了,我师妹的伤还要劳烦大师了。”他无奈地笑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恍如隔世
    &bp;&bp;&bp;&bp;阳光再次醒来是在次日中午,这一觉睡得好疲惫,眼皮沉得睁不开,喉咙里也又干又痒,她撑起酸软无力的身体刚要起床,身边就有一个中年女人过来扶住她,她抬头一看,这人原来是申灵家的管家,申灵平时叫晴姨的那个女人。

    “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地问她。

    “大小姐说这寺庙里都是和尚,你一个女孩子家在这里养伤多有不便,所以命我过来照顾你。”晴姨温柔地笑道。

    “这里是寺庙?”

    “这里是远山寺,永行大师清修的地方。”

    阳光终于明白她闻到的那股香火味儿是怎么来的了,原来这里是远山寺,那么是永行大师救的她?

    “我哥呢?”她轻声问道。

    “他和我们老爷在商量一些事情,晚些时候会过来。”晴姨答道。

    阳光便也不再多问了。

    客房的环境还不错,生活设施也很完备,晴姨帮助她简单地洗漱完毕,又照顾她吃了午饭,阳光感觉自己有点儿精神了,便打发她走了。

    她还没有虚弱到处处都让人伺候的地步,有一个陌生人在身边,反而让她不习惯。

    她走到窗口,推开古香古色的格子窗,窗外一片素白,天空中飘扬着雪花,白雪的味道扑面而来,寒风猛地冲进来,带着刺骨的寒冷。

    这是一年中最冷的季节。

    她在窗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听到外面有敲门的声音,她才走过去开门,房门打开,她看到慈眉善目的永行大师站在门口。

    永行大师见她在地上站着,面无血色脚步虚晃,屋子里窗子还开着,双手合十微微笑道:“阿弥陀佛,施主你病体虚弱,不宜久站。也不宜开窗,以免受了风寒。”

    阳光扯起苍白的唇角笑笑,声音有些暗哑:“我寒气入体已深,这点儿风寒算不了什么。”

    “请施主移驾大雄宝殿。老衲为施主运功疗伤。”永行大师和蔼地说道。

    *

    大雄宝殿里面,佛祖宝相庄严,观音端坐莲台。

    十几个和尚安坐在佛祖脚下诵经,这个古老的仪式,让阳光莫名的有种安心的感觉。

    阳光坐在蒲团上。永行大师的双手抵住她的后背,用内力帮她疗伤驱寒。大师内力深厚,真气传到阳光身体里,冰寒的身体开始渐渐回暖。

    她闭上眼睛,眼前又不由自主地出现了那个怪兽疯狂撕咬的模样,殷红的鲜血,破碎的肢体,无边无际的黑暗,骨骼碎裂的声音,海风呼啸的声音。海水灌入口鼻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你不要死!”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滚下来,她身体摇摇欲坠的几欲摔倒。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诵经的声音越来越大,她的气息也渐渐平复,永行大师收回双手。径自打坐调息。

    “施主身体尚弱,可在本寺静心调养,不出一月便能复原。”他抬眼看着阳光,不紧不慢地说道。

    阳光站起来,双掌合十深施一礼:“多谢大师。”

    大和尚笑笑,“以后每天这个时辰。老衲都会为施主运功疗伤,施主闲来无事可以到藏经阁翻阅经书,以安心神。”

    “多谢大师!”

    *

    晚上,申灵在学校收拾了阳光的被褥衣服和生活用品给她送过来,顺便来看看她现在好一点没有。

    阳光不在客房里,据说去藏经阁看书去了,她又转到东厢去探望李云峰,李云峰的身体也未见好转,见她来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招呼她过去。

    “云峰叔叔,你的脸色不好,在这个地方躺着不是办法,还是去医院打针吧。”申灵见他一脸憔悴的模样,担心地说。

    李云峰笑笑:“永行大师这里的灵丹妙药可比医院那些化学制剂好多了,我难得受伤一回,不从他这里敲诈点儿宝贝岂不可惜?对了,你见过阳光了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永行大师说他下午给她运功疗伤,她的身体已无大碍了,只是……心结难解。”申灵轻声说道:“你别担心,我会去劝劝她的!我伯父说了,这次我们刑家对公孙家的事情秘不外宣,对外只说公孙焱是因公殉职。我想,她听到这个消息会开心一点儿吧……焱也会开心吧?以前他总是被忽略的那个,现在他的名字可以在刑家的史册上大书特书了。”

    “她想开了自然就没事了,否则任谁说什么都是枉然。”李云峰轻声说道:“灵灵,千万不要告诉她我也受伤了,否则我怕她更想不开。”

    “云峰叔叔对不起,都是我们惹的祸。”申灵满怀歉疚地说:“你们是我和景的恩人,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李云峰微皱起眉头,轻咳了几声,修长的手指扣着床头的柜子,若有所思地问她:“你堂哥和堂嫂,现在在下面还好吧?”

    *

    晚上阳光回到房间,看到自己的行李都搬来了,申灵给她留了纸条,说是已经跟学校打好了招呼,帮她请了病假,学校特许她不必参加一个月以后的期末考试了,等明年春天开学的时候补考就可以。

    学校?她好像都忘了要上学的事了。每次受伤,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的手触到了挂在背包上的一串珠子,那是公孙焱给她的菩提子,他送过她的唯一的东西。当初她觉得戴着他送的手串出去招摇不怎么好,就随手挂在了背包的拉链上。

    她从拉链上取出这串菩提子,手串上的珠子是小小的,上面布满了坑坑洼洼,手感却不错,包浆很温润,想必他也把玩了很久吧?

    这个拿来当念珠倒是不错。他处处算计,走一步算三步,不会也是料到了她有一天会来到和尚庙里念经吧?

    这么想着,她居然莞尔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章 怎么舍得我难过
    &bp;&bp;&bp;&bp;阳光在远山寺一住就是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除了跟那些小和尚打坐念经,就是跟老和尚谈经论道,粗茶淡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老和尚每天给她运功驱毒,给她熬秘制的补药调理身体,在他的精心照顾下,她身体在一天天慢慢见好,可是精神却总是倦怠,心烦意乱的时候她就会跑去藏经阁一呆一整天,翻阅那些古老的经书,听着那熟悉的梵音,让自己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有规律的日子很安静,安静得她很多时候都会想索性就这么入了佛家算了!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要做。

    可是永行大师笑呵呵地说她放不下。

    她确实放不下:云峰已经快一个月没来见她了,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受了重伤,只是刻意瞒着她而已。可是她在他身边跟了那么久,他那脸色神情怎么能瞒得过她?他们不说,她也便不说破,毕竟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使跟他在一起也只能拖累他。她那个大哥,为了她把自己折腾成重伤,也是够了。

    “小施主,你要输了。”永行大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定睛往棋盘上一看:可不是要输了吗?她下五子棋很厉害,可是围棋却是初学,也不太得其法,常常下着下着就自寻死路了。

    “我输了。”她很认命地弃子投降,手里习惯性地又数起手中的念珠。

    永行大师看着棋盘,啧啧叹息,“小施主你明明处处生路,何苦要把自己逼到绝境呢?”

    阳光漫不经心地笑笑,“我倒是想赢,可是没有大师的本事。退一步又怎么样?不过是早死和晚死而已,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呢?”

    永行大师和蔼地笑笑,“倒是可惜了这一局好棋。”目光扫到了她手里的念珠,又微微笑了:“这天意子是何人所赠?倒非凡品。”

    阳光愣了一愣,“大师你说什么?这不是菩提子吗?”

    “这菩提子。名曰天意。”

    “天意?”阳光喃喃自语地默念着,突然手下一松,手串忽然断了,珠子噼里啪啦的撒了一地。她好像猛然惊醒般,赶紧蹲下去捡滚落到四处的珠子,捡着捡着就泪流满面了。

    “珠子断了!珠子断了……”她哽咽着哭出声来,越哭声音越大,索性低着头嚎啕大哭。

    这些日子她努力地想。想他的模样,想他说过的话,可是他的面容却越来越模糊,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在的时候,她把他当成了公孙景,她把他当成了喜新厌旧始乱终弃的贱人,所以都不曾认真的看过他一眼。可是他却是公孙焱,他是那个对她一片赤心的公孙焱,如果当初她能多对他用些心,也许就会阻止他。也许他的结局就不会是这样,可是她就是连多看他一眼都不肯。

    他给她这个天意子,是想把一切交给上天吗?可是这串珠子在她手里这么久,她却今天才知道其中的深意,她明了了,珠子却散了,他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儿念想也没有了。

    李云峰推门进来,看着蹲在地上胡乱地一边捡着珠子,一边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得狼狈不堪的阳光,转头跟永行大师对视了一眼。永行大师微微颔首:一个月了,终于等到她把情绪发泄出来了。

    世上万般哀苦事,无非生离与死别。这一个月,她每天好吃好喝好睡。却还是日渐消瘦,苦和业都是自己造的,也要自己消。

    既然这一切都是天意,又何必挣扎何必自苦呢?

    李云峰走过去,拉她起来,她抬头看到了他。便一把抱住他,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上天给的命运,再苦再痛再委屈也要接受,这就是天命之人的宿命。她是如此,公孙焱也是如此。

    “阳光,伤好了,就跟哥回家吧。”李云峰轻声说道。

    *

    当天下午,李云峰带着阳光辞别了永行大师,下山回家。

    这是一个月来,阳光第一次走出大门。外面的无风无雪,天空蔚蓝,是冬日里难得晴好的天儿,日光有些刺眼,她用手遮着眼睛,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想起那天在校园里他很高兴地说今天阳光很好,很久没有见过这么蓝的天了;想起那天他在船上很惆怅地说如果有那样的清平世界,我也想去看看呢;想起那天他很无奈地说你知不知道爱上一个无心的人有多无奈?他说阳光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其实我只是想让你陪陪我;他说从来都没有人真正把我放在心里过,我都习惯了;想起那天在KTV他说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真正的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爱上你之后,我知道了……他说阳光你听我把话说完,因为——

    那天她没有听他把话说完就跑了,现在她知道了,因为……那些话也许他永远都没有机会再对她说了。

    天气虽然好,但是气温还是很低,李云峰帮她围上围巾,见她定定地看着天空,轻声问她:“阳光,想什么呢?”

    “我在想,刑家的事,我们本来就是外人,为什么最后我们又莫名其妙地卷了进来?”阳光轻声说,“其实,在那天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旁观者。我不知道他是公孙焱,我不相信他真的爱上了我,我甚至连他的模样都没有看清,就都结束了。”

    无所谓爱与不爱,她只是心疼一个生命的猝然消逝,她只是叹息这人世间的阴差阳错,无论他们怎么挣扎,还是逃不出这冥冥中注定的结局。

    李云峰把一个盘塞到她手里,揽住了她的肩膀,轻声说道:“这是当初他跟我谈判的时候跟我说的话,他说了很多你们之间的事。你想要一个念想就留着吧,否则心里总会觉得遗憾。他给自己找了一个最好的结局,而你,还有我呢。”

    “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带你去市参加申禹和菲菲的婚礼。我已经收了菲菲为义妹,所以我们要以娘家人的身份去送亲。”

    “申禹和菲菲的婚礼?”

    “是的,冥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天若有情(一)
    &bp;&bp;&bp;&bp;次日,阳光就跟着李云峰去了市,申家早已经在离申家老宅不远的地方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处住宅,也是一处独门独户的别墅,别墅周围环境清幽,道路却宽阔,交通也很方便。

    管家早就已经在门口等了,见他们来了,殷勤地接过他们的行李,帮他们安顿好房间,又到厨房给他们准备了一顿可口的午餐。

    午饭过后,李云峰把菲菲的灵位安排到客厅里供上,又小心地把她的骨灰盒安放到灵位后面。

    把菲菲安顿好了,他才和阳光一边坐在沙发上喝茶,一边听管家汇报这几天的安排。

    这位管家忠伯也是申家的老仆了,从小就跟在申之茂身边伺候着,这次申家把他派来,显然对这次联姻也很重视。

    “老太太已经为大少爷和少奶奶合完了八字,定好了吉时,今天晚上申家会把聘礼送过来给您过目,三天以后正式迎娶少奶奶过门。老爷吩咐了,先生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或者要求尽管说,我们立刻着手去办。”

    “我和你们老爷是多年的好友了,这次联姻想必申家也不会有什么不周到的,按照刑家嫁娶的规矩办就可以,我们入乡随俗。”李云峰温和地笑道:“稍微隆重一些也无妨,我义妹虽然身故,不必讲究太多,但是毕竟还有你们小少爷的面子在呢。”

    这话说得随和,态度却很明确:虽然我妹妹死了,但是面子是做给活人看的,就算为了你们小少爷,也得给足了我们娘家面子。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忠伯低着头,陪着笑脸说道。

    李云峰端起茶盏,茶盖轻扣了几下杯沿,抬眼对他笑道,“忠伯,那就劳您费心了。”

    忠伯闻听此言。受宠若惊地笑道:“不敢当不敢当!伺候好先生是老仆的本分。”

    李云峰点点头,“您也辛苦一天了,先下去休息吧。”

    忠伯带着佣人退下了,阳光才松了口气般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而李云峰则继续慢条斯理地品茶。

    “哥,你刚才的样子好拽!”阳光抱着靠枕,笑着说道:“这次你终于满意了,申禹和菲菲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这就是他们的命数。”李云峰笑着说道:“以菲菲的出身。她只要活着,有她今世的父母在,她想进入刑家就千难万难;她死了,了却了红尘中那些血缘牵绊,反而自由了,刑家娶她进门也不会再有什么顾虑。”

    阳光笑笑:“这话听了蛮心酸的。菲菲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申禹也真是够坚定。”

    “没办法,刑家这一辈净出一些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货。连申禹自己都说,如果不是他当年那么任性的为了儿女私情弃大局于不顾,现在也不会惹出这许多是非来。心里都明白。可是还是要执着。”李云峰感慨地说。

    阳光点点头,“嗯,贪嗔痴怨,俱是执念,只有自己了悟了,才会反省。”

    *

    傍晚的时候,申家的聘礼送来了,聘礼琳琅满目地放满了客厅,每件聘礼上都系着白绸,这么喜庆的东西一沾上素白的颜色。便有些肃杀阴沉之感。

    李云峰又在菲菲的灵牌上系上了红绸,红白相间,视觉冲击力更是十足。

    阳光感觉有些冷,那种冷是从心底里泛出的苍凉。毕竟生前再熟悉,现在也是阴阳相隔了。

    “明日婆家来迎亲,我要亲自去送亲,你跟我一起去。”李云峰站在灵牌旁边回过头,对阳光说道。

    阳光抬起头,看着如灵堂一般的客厅。心里便有些难过。

    “嗯,菲菲也算我姐姐了,我得跟申禹放个话,让他好好对我姐,让他知道菲菲姐也是有娘家撑腰的!”她摆弄着手里的电脑,登上了QQ,给申禹留言:“申禹,你在吗?”

    三秒钟后,系统自动回复:“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擦!就这么对待小姨子!还给你烧纸?给你烧个美人儿过去得了!让菲菲姐挠你满脸花,看你明天还怎么成亲!”阳光挥舞着小拳头,不满地嚷嚷着。

    李云峰看到她张牙舞爪那样,微微笑了。

    *

    第二天晚上,李云峰早早的换好了白衬衫黑西服,阳光也换上了伴娘的装束,两个人打扮得干净利索的,只等着婆家来迎亲。

    到了吉时,申家的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来迎接新娘子了,阳光跟李云峰站在门口,看着在夜幕中排场浩大的迎亲队伍,终于明白了申家把他们的住处安排在这里的用意:这里方圆几公里之内只有申家的别墅与此相邻,没有外人。所以这次娶阴亲可以不必担心惊扰到外人。

    婚礼车队停在门口,李云峰迎了出去,阳光捧着菲菲的灵牌走在他身边。迎亲车队为首的是一辆超豪华的黑色加长跑车,跑车的前脸用气球和白花摆成了大大的心形,司机下车把他们请了上去,李云峰开车,阳光捧着新娘的灵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以前她一直觉得这种车型像一个棺材,没想到她第一次当伴娘,居然是坐在这个棺材一样的车子里,抱着一个灵牌。

    婆家的婚车队伍跟在了他们身后,浩大的车队缓缓的离开,唢呐声响起,响彻夜空,白花和纸钱撒了一路,飘飘荡荡的随着夜风飞扬。

    二十分钟后,婚礼车队到了婆家,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是婆家迎亲的喜炮。

    李云峰打开车门下了车,抬眼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申家老宅,阳光也随后下车,抱着菲菲的灵牌跟在他身后。

    比起李云峰那个临时的住所,申家的礼堂要排场豪华很多,礼堂是按照中式婚礼的规格布置的,来道贺的宾客也都是同道中人,宾客很多,在礼堂的两旁摆了十几桌酒宴,宾客们围桌而坐,谈笑寒暄,一派热闹。

    申家老太太挨着申禹的灵牌坐在正中的位置,她的儿子儿媳、孙子和孙媳分别坐在她身边,乳母抱着鹏鹏站在老太太身后。

    一众人等,都在翘首以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天若有情(二)
    &bp;&bp;&bp;&bp;李云峰缓步走入礼堂,一踏入大门槛,他的身边便出现了一个千娇百媚的新娘,她身着大红的凤冠霞帔,眉如远山含黛,目如星子璀璨,肤如凝脂白玉,唇似玫瑰带露,长裙曳地,莲步轻移,跟着他身旁。

    李云峰转过头,轻轻牵起她的手,菲菲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

    礼堂正中的灵牌微动,年轻俊朗的申禹穿着一身中式喜服,一步一步迎着他们走下来,迎着他的新娘走过来。李云峰把菲菲的手郑重地交到他的手中,申禹含笑牵住菲菲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回头,走向自己的亲人和宾客。

    “菲菲,这凤冠霞帔穿在你身上真美。”他牵着她的手,浅笑低语着:“你当初说要穿着大红的嫁衣出嫁,我说要用八抬大轿娶你进门,如今我们终于如愿以偿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嗯,我们生生世世,生生死死都要在一起。”菲菲微微侧过头,还给他一个微笑,她这一笑,明艳照人,那一瞬间申禹忽然觉得时间和空间都停止了。

    当年他们初遇时,他便倾心相许,从此心里眼里便只有这一个女人。无法追究是他太痴还是她太美,他曾经发誓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命运却让她随着他颠沛流离,生离死别。他未能保护她到最后,她却还是在伤心绝望中生下了他们的儿子,并且拼尽生命最后的一丝力量保护他。这生死无常,命运难测,他自负痴情,却先离去,她任性随性,却从未背弃。

    他们的爱情就像一出蜿蜒曲折的折子戏,没有开始没有结局,只有尝尽了这人间的悲欢离合,才能终得相聚。

    菲菲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这个当初风流倜傥的男人。当年因为她作了多少孽,吃了多少苦,却始终守着她不回头,这许多年。无论是生是死,她的人生里只有跟他在一起的回忆才是幸福的。今天,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他的女人了。

    爱过了痴过了苦过了,终于可以携手,含笑九泉。

    老太太看着缓缓走到近前的一对璧人。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阳光跟李云峰在酒桌旁就坐,看着一对新人给老太太磕头敬茶,给爷爷奶奶磕头敬茶,给父亲母亲磕头敬茶。

    这么多年的艰难爱情,终于修成正果。

    转头,却看到另一对璧人缓缓的向她走过来,男的挺拔帅气,女的娇憨美丽,两个人执手而立,简直是一对金童玉女。

    阳光一时间怔在那里。她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申灵挽着的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公孙景,而不是公孙焱。

    可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不止眉眼身材气质一模一样,就连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简直如出一辙!

    申灵再次见到阳光,心里也是微微一惊:一个多月过去了,她和景都恢复得七七八八了,阳光经过一个月的调养,怎么越发的憔悴了?简直瘦到了形销骨立的程度。

    “阳光,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景。”她走到阳光身边,真诚地对她笑道:“景一直说要亲自谢谢你,但是他也一直在养伤所以没能去看你,今天终于见你来了。”

    阳光刚要说些什么。公孙景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微笑着说道:“早就听灵灵说起你,我和灵灵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以后师叔若有吩咐,景必当万死不辞。”

    ……就连声音都是一模一样,只是他的眉宇之间。有着刻意压抑的淡淡伤感。

    阳光微微笑了:“大家都是朋友,不必如此客气。”

    “我就说嘛,阳光是再随和不过的。”申灵弯起眼睛笑道,公孙景低头看了她一眼,便微微笑了。

    曾几何时,公孙焱也是这样看着她,她那时候不知道这种眼神是什么,现在她知道了,是宠溺,是……喜欢。

    李云峰见她愣怔着,怕她失态,于是主动过来,跟公孙景和申灵寒暄了几句,就让他们忙去了。

    今天是申禹的好日子,公孙景的父亲被申之茂禁足在家里出不来,公孙景一则代表公孙家前来道贺,二是以申家未来女婿的身份过来帮着申之茂应酬。这样的场面公孙景见多了,倒也长袖善舞应付自如,申灵站在他身边,一副幸福甜蜜的模样。

    申家的长媳长孙认祖归宗,刑家的未来执掌也已经能独当一面,这场婚礼也意味着刑家的风波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了。

    少顷,酒席宴开,色香味俱全的素宴摆了满满一桌子,满桌的宾客都在把酒尽欢。

    门外传来耀眼的火光,那是在给新人焚烧香烛纸钱。

    一对新人的灵牌并到了一起,送入了新房。

    申禹和菲菲在大厅正中举起酒杯,敬在场的宾客。宾客们也纷纷举起酒杯,把杯中的酒洒到了面前的地上。

    申禹抱拳还礼,随后携起菲菲的手,慢慢消失。

    一对新人走了,只有这满屋子的热闹还在继续。

    阳光不知不觉的走到门口,只见门口的纸钱和祭品堆积如山,申禹的父母兄弟把这些祭品一点点扔到巨大的火堆之中,那火烧得很旺,阳光却还是感觉到微微的冷。

    李云峰从里面跟出来,把大衣披到她身上。阳光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跳动的火光映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忽明忽灭。

    “我有点儿害怕过冬天了,每年冬天都要受伤生病。”她略失神地喃喃自语着。

    李云峰笑着安慰她:“冬天总会过去的。你先回家陪你爸妈过个团圆年,等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哥带你去南方转转。从扬州走到苏杭,哪里风景美就在哪里住下,江南风和日丽,风轻水润,等你暖和够了再回来,到时候北方也到了夏天了。”

    “烟花三月下扬州,想起来都觉得期待。”阳光转过头,脸上笑容绽开,“哥!这可是你答应我的,我们一言为定!”(未完待续。)

    P:&bp;&bp;第三卷到此结束,明天开始更新第四卷《天煞孤星》。

    不要被题目吓到哦,里面的主角都萌萌哒,各路逗比将会陆续登场,画风会逐渐转变成轻松挂,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哦,爱你们O(∩_∩)O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灵魂交易
    &bp;&bp;&bp;&bp;转眼又是一年的春天。

    寒假过后,阳光回到学校,补考,上课,继续她的大学时光。行政楼那边早已平静如常,申灵去了北京最好的美术学院学画画,寝室里的另外两个人也早已经忘了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室友,阳光自然也就不再提起她——申灵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自然不需要在这里留下任何的痕迹了。

    而公孙焱留在这里的一切痕迹也都找不到了,就好像他从未存在过。

    好在李云峰还是那个李云峰,方方也还是那个方方,所以日子还在一如往常的继续下去。

    上学、修炼、捉鬼除妖。

    她渐渐习惯了在夜晚走在城市的街头,看身边匆匆的行人擦肩而过,有的步履匆匆,有的烟视媚行,这里面有同类,也有异类,而她,则是游走在阴阳两界,辗转在正义与邪恶之间的使者。

    *

    夜幕降临,城市的街头,路灯渐次亮起,如繁星点点,点亮了这个城市的夜空;高楼大厦上巨大的电子广告屏幕像一块块七彩的宝石,闪烁着华彩的光芒,五彩的霓虹灯则光芒跳动着,仿佛城市夜晚的脉搏,夺目,冲动。

    D市最大的一间酒吧里面,音乐声震耳欲聋,越来越多朝气蓬勃的少男少女从门口进来,涌入舞池,炫目的灯光打在他们充满活力和诱惑的身体上,啤酒和香烟的味道伴着激情的音乐满满地充斥在身周,夜生活开始了。

    一个身着一身皮衣的男子晃晃荡荡的进来,直奔吧台,点着吧台的桌面问调酒师:“你们老板呢?”

    “先生您好,找我们老板什么事?”年轻帅气的调酒师满面笑容的问他。

    此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你是新来的?”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从楼上跑下来,热情地迎上来,虚情假意地寒暄着:“老弟。好久不见了。”

    皮衣男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郑老板——”

    “兄弟,什么也别说了!最近这里被道家的那位小爷盯上了。别说你那东西了,现在我这儿连烈性点儿的红酒都不敢卖了。”中年男人指着不远处一个坐在卡座里埋头做作业的学生。一脸无奈地说道:“老哥我现在也难做,等风头过了再说吧。”

    皮衣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角落里的一个卡座里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借着闪烁的灯光能隐约看出她留着英气十足的短发,穿着宽大的长风衣。此时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神情专注地伏案苦读。

    “D市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我倒要会会。”皮衣男说着就要过去,老板赶紧拉住了他,心惊胆战地说:“老弟,你可别给我惹事。这个主儿可不好惹,她的后台太硬,下手也太狠。你没看到往常在我这里看场子的五哥都不来了吗?她来的第一天就把我的场子砸了,五哥被她打得在医院里足足躺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来这里做生意的都被她送进去了!千万别再往刀尖上撞了,不值得。”

    如果不是教训惨痛。他也不能这么快就认命认怂,到现在只敢做正当生意,连嗨粉都不敢卖,更别说这种死人生意了。

    皮衣男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我管她背后的人物是谁!断人财路,就得死!”

    老板还要拦着他,他目光一冷,冲他挥了挥拳头,老板就闭上嘴不敢吭声了。

    皮衣男走到在一片喧嚣的电子舞曲声中依然淡定安静的看书的少女面前,在她的对面坐下。少顷,少女抬起头,用一双晶亮亮的大眼睛打量着他。

    她这一抬头,他发现她居然长得蛮漂亮。猝不及防地跟她一对视,他居然愣了一瞬。

    “小妹妹,在这里看书对眼睛不好。”他敲着桌子大声说道,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又大笑起来。

    阳光放下手里的书,打量着这个自投罗网的男人:只见他三十多岁的模样。皮肤黝黑,手臂上的肌肉微微坟起,手掌宽大,手指的骨节粗壮有力。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掩饰不住的杀气和阴气。

    “安勇:擅长搏杀格斗,主攻泰拳,曾经在某三不管地带以打黑拳为生,创下过一百八十六场连胜的记录。”她干净利落地帮他报了家门,然后接着说道:“三年前,开始转行做人命生意——灵魂交易!我说得没错吧?!”

    安勇狂妄地大笑起来,“够直爽!不错!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没有什么好谈的。”阳光直起身子,活动着手腕,说道:“我的职责不允许这种有违天道的事情发生,你喜欢用拳头说话,我也喜欢,我们出去单挑!”

    这里人太多,她怕误伤无辜。正好眼前的这位也是一个狂暴自负的主儿,那么不如去外面打。

    安勇一向以出手狠辣在道上闻名,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丫头居然比他还崇尚暴力,“好!我赢了,这个场子以后就是我的,你不准插手!我输了,任你处置。”

    阳光微微一笑,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外一带,随即身形一转,两个人已经站在了酒吧偏僻的后门处。

    安勇脚踏实地以后,趁她喘息的功夫,一记勾拳直奔她近在咫尺的面门而去,阳光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抬腿就踢他的下盘,安勇伸臂格挡,顺手想抓住她的脚踝,没想到她借着他这一挡之力,身体腾空,回身一个旋踢直奔他面门,这一脚直接把他踢倒,阳光正要再踹的时候,安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一跃而起,迅速以一记重拳反击……

    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出租车摇下了车窗,车里的人一脸闲适地看着阳光像一只出笼的猛虎一样,以暴制暴,以快拳对快拳,不出十分钟就把一届拳王打倒在地。

    这得多大的仇啊?要下这样的死手!再让她这么胡闹下去,她跟刑家那帮混小子就没什么两样了。

    安勇在重伤倒地之时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他的拳头打到她身上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处使力,而她同样的拳法打到他身上却是拳拳到肉,差点儿打得他骨断筋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西子湖畔
    &bp;&bp;&bp;&bp;阳光一脚踩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让你输个明白!我不过是研究过几天你的拳法而已,而我的功夫不是泰拳,是太极!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们的地盘不容许外人来胡闹,他若再敢越雷池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安勇猛地吐出了两口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拖着重伤的残躯,慢慢的走出她的视线,消失在夜幕中。

    那边李云峰冲阳光招招手,阳光拍拍手上的灰,跑过来拉开车门上了车。

    “哥,我的功夫有进步吧?!”她略带得意地说道。

    李云峰瞟了她一眼,淡笑道:“阳光,你一个女孩子,别整天跟这些亡命徒混在一起打打杀杀的,这样有损你的气质。”

    阳光搭上他的肩膀,不以为然地笑道:“看他被打得太惨心软了?人类总是对发生在眼前的暴力悲悯同情。可悲啊可悲!就凭那个人做的那些勾当,死一百次都不够!”买卖魂魄,囚禁生人的魂魄卖给那些别有目的的人,或者做法或者炼蛊,哪一样做起来不是惨绝人寰泯灭人性?她这是替天行道!”

    李云峰微微笑了,“你这是替他赎罪呢?好吧,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行。”

    阳光的笑容凝在脸上,旋即又笑了:“无所谓赎罪不赎罪,我只做我该做的。”

    公孙焱这一生只做了那么一件错事,就把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从此以后,她恨死了那些买卖灵魂的人。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她说。

    李云峰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人啊,不能总在暗夜里呆着。我帮你请了一个月假,你回学校收拾一下行李,过两天哥带你散心去。”

    “散心?”阳光又惊又喜地摇着他的肩膀,“哥,我们去哪儿?”

    “随便你,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李云峰笑道。

    “哥!太爱你了!”阳光欢叫着扑到他身上。他扯着她的胳膊把她拽开了,“这个熊孩子,一点儿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

    *

    杭州的四月,春意盎然。草长莺飞,西湖边更是美不胜收,最风雅的事,莫过于坐船游湖了。

    荡漾在碧波之上,徜徉于湖光山色之中。真有人在画中游的感觉。

    昔日李云峰游西湖,必有美酒美人相伴,此次身边却只有一个拿着手机咔咔咔不停拍照的假小子。

    “西湖真美呀!比C市的南湖漂亮多了!”阳光拍够了照片,舒服地靠在他身边,惬意地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忽然觉得整个身心都柔软了。

    比起北方现在忽冷忽热的抽风天气,这里的气候温柔得让人连大气都舍不得出,春风拂面的感觉太温暖了。

    李云峰低头笑看着她,只见她一脸怡然自得的模样,眼角眉梢都洋溢着舒心的笑意。

    好像很久都没有看过她没心没肺的笑了。如今又看到了,真好。

    两个人是出来散心的,也不赶时间,就在西湖边上一直呆到夜幕降临,欣赏够了夜景才开始回程。他们订酒店在离这里不远的市区,坐公交车用不上半个小时,走路的话,要一个小时左右。

    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时间,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往,这叫一个繁华热闹

    “几百年前这里也是一样的繁华。茶楼酒肆林立,跟现在倒也算异曲同工。”李云峰牵着阳光的手,漫步在街头,又开始回想当年。

    阳光心情很好。挽着他的胳膊,听他说那些陈年往事,比听历史老师讲课有意思多了。

    她抬起头,看着身周的高楼大厦,附近的写字楼里也渐次亮起了灯光,那里面就是传说中的小白领工作的地方吧?

    *

    此时。在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一个身着一袭白裙长发披肩的女孩子像往常一样在电脑前忙碌着,纤细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飞舞,秀气的眉毛微微地皱在一起,神情专注而认真。她要把手头的工作都做完了才可以下班回家,隔壁办公室的老板还等着她整理的资料呢。

    又是忙碌的一天。

    她正浑然忘我地埋头工作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她的心里一阵发冷,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回过头,就看到一个一脸凶相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她吓得大声尖叫起来:“你不要过来!”一边喊一边悄悄往后退想跑掉。

    那个男人比她更快,狞笑着毫不犹豫地扑到她身上:“我找的就是你,谁让你这么好上呢!别跑啊我来了!”

    女孩只感觉眼前一黑,心里顿时万念俱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失去了知觉。

    而距离这里一墙之隔的隔壁,老板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春意盎然,一个性感妖娆的女人靠在一个谢顶的秃头男人身上嗲声嗲气的撒娇,“你那个小秘书在叫什么?叫得跟发春一样。我警告你,你要是敢——”

    “都说了我对那个柴禾妞儿没兴趣。”男人掐着她的脸蛋儿笑道:“我就是看她傻里傻气的肯干活才招她进来的,等过了试用期,我就——”

    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大力踹开了,他口中那个傻里傻气的柴禾儿妞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一脸怨毒地怒视着他们两个。

    “谷雨你——”

    “你们这两个奸夫淫妇,果然又在这里鬼混!看老子打不死你们!”女孩二话不说扑上来,双手狠狠地掐住了男人的脖子,女人吓得一声尖叫,上前想把她的手掰开,还没等靠前,就被她一脚踹到一边。

    “老子先杀了他!回头再收拾你!”女孩的眼睛里透着血红的光,看得女人突然不寒而栗,她眼看着男人要被女孩掐断气了,情急之中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就冲女孩扔了过去,女孩放开男人的脖子转身向她扑过来,三个人厮打在一起。

    *

    李云峰和阳光走到一栋大厦楼下的时候,心里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他蓦地停下脚步,手指在飞快地掐算着。阳光见他又在卜算,刚想给他两句,他突然眉头一皱,急切地说:“快!二十三楼!”

    阳光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是条件反射地施展空间瞬移跟着他到了二十三楼,脚步还没站稳,李云峰已经拉着她直奔其中的一间办公室跑过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纯阴命格
    &bp;&bp;&bp;&bp;李云峰和阳光两个人跑到门口的时候,几个保安也刚刚跑到,李云峰一眼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子挥舞着手中的剪刀刺向一个躺在地上遍体鳞伤的男人。保安纷纷跑过去想把她摁住,李云峰一把扯开他们,扑过去夺下女孩手里的剪刀,一手抱住她的身体一手在她的后背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只见一个半透明的黑影从她的身体里弹出,女孩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阳光一看就明白了,这女孩子是被鬼上身了,她迅速虚空画符,收了那个恶鬼。

    “何汐!何汐你醒醒!”李云峰试探了一下女孩的鼻息,她鼻息微弱,想来刚才被鬼上身,又经历了一场恶斗,已经耗尽了体力。

    他不由分说赶紧抱起她往楼下跑去:她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想来是被恶鬼上身元气大伤了,需要赶紧去医院。

    阳光听到他喊何汐的名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心里一阵狂喜,赶紧也跟着他跑下楼,留下身后兵荒马乱的一群人。

    *

    谷雨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个眉目俊朗的男人和一个帅气的女孩子坐在她的床头,都是一脸关切的模样。见她醒了,男人握住她的手,笑得比三月的春风还温柔:“何汐,你终于醒了。”

    这个人她不认识,可是看着有些面熟,她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她好像又被鬼附身了?

    “是你们救了我?谢谢。”她轻声说道。

    李云峰凝视着她,百感交集地笑了:“何汐,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你好像认错人了,我不叫何汐,我叫谷雨。”谷雨抬起头有些无措地看着他,见他脸上笑意未减,她又温柔地笑了:她虽然一头雾水,可是对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人,她莫名地有些亲切感。

    她这一笑。巴掌大的小脸上浅浅的梨涡绽开,更显得我见犹怜。

    阳光真不敢想象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刚才是怎么一对二跟人家对掐还不落下风的,不过听到她的名字,她乐了。“哥,她的名字里还真带水啊,她手腕上还有一块水样的胎记,那就没错了!”

    李云峰笑了:“当然没错了,我说过在一定的距离内。我对你们是有感应的。”

    谷雨不解地看着他们,轻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李云峰帮她掖上被角,温柔地笑道:“这个,听我跟你慢慢说……”

    李云峰又把当初对阳光说的话对谷雨说了一遍,谷雨先是惊愕了一阵,很快地居然又释然了。

    “难怪我对你有熟悉的感觉,原来前世就见过的,那我们也算有缘分的了。”她弯起眼睛,温温柔柔地对他笑着。

    她的声音太轻太柔。模样也太瘦削单薄,李云峰的目光也不自觉地温柔起来,他敛了笑容,语带心疼地说,“谷雨,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吧?我知道你的体质一直招那些东西,可是没有想到你今生居然是这样的命格。”

    他本来不想提她的命格的,可是一来他看出谷雨还不是很相信他,二来他也太想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果然,谷雨听到他提到她的命格。神色忽然就黯淡下来,她默默地看着手上的针管,又看看他,轻声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去世了。是邻居家叔叔阿姨一直在资助我供我念书;去年我大学毕业了。本来想可以工作自食其力回报他们了,没想到每份工作都是做不了多久就出状况,现在这份工作我才做了半个月,没想到又这样了。”

    李云峰握着她的手,她的手腕纤细、皮肤细嫩,手腕上戴着一只温润通透的白玉镯子。能看出来她身体虽然娇弱,但是现在的日子过得也是养尊处优。想必收养她的那个家庭也是个大富之家。

    “你是天命之人,根本就不是在红尘俗世中讨生活的命。说你无福你也是无福,但是说你有福你也真是有福。以后你不需要靠别人了,哥养着你。” 他笑着说道。

    谷雨默不作声地抽回自己的手,抬头看着他温婉地笑着:“邻居家哥哥从小就告诉我,除了他不要相信任何人。他总怕我被坏人骗,可是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有被谁骗过。我的直觉总是很准的,我相信你。”

    “那是因为你的感官要比常人敏锐很多,所以你总能预感到危险,只是你还没有避开危险的能力。”李云峰笑道:“我可以教你驱鬼画符,还可以教你卜算。总之,以后跟我们在一起,不会再有任何东西可以随便欺负你。”

    阳光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含情脉脉轻声细语地交谈了半天,本来应该是兄妹相认很感人的场面,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种腹黑大叔诱拐无知少女的即视感?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李云峰对谁笑得这么温柔这么好看过,他平日总是一副落魄道士的模样,只有在同道面前才会装一会儿,怎么这么一会儿就突然变身成谦谦君子了?

    更要命的是居然还没有一点违和感,好在他自古以来就是这副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模样。

    但是见到李云峰的目光看向她 ,她还是二话不说爽快地跟谷雨保证:“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都会保护你!”

    *

    谷雨现在的身体虚弱,还需要再吊两天盐水,李云峰给她办好了住院手续,当晚就和阳光在她的病床里守着。

    谷雨见身边有人守着,居然也就安心地睡下了。

    阳光坐在她床边,低头看着她柔柔弱弱地侧卧在床上,渐渐进入梦乡,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小巧的鼻子微皱着,樱桃小口微张着,一双纤细的手紧紧抓着被角,手腕好细,纤细得让人心疼。

    “难怪你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她长得真好看,真像弱柳扶风的林妹妹,我看了都喜欢。”她回过头,半开玩笑地对李云峰说道。

    李云峰低头含笑看着谷雨的睡颜,回头挒过阳光的胳膊把她拽起来,轻声说:“她睡着了,别吵醒她,我们过去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天煞孤星
    &bp;&bp;&bp;&bp;阳光撇着嘴白了他一眼:“你跟她说句话都不敢大声,生怕把她吹跑了的样子,怎么就把我当沙包一样拽?”

    “她要是有你这身手,我也不必怕把她吹跑了。”李云峰笑道。

    阳光乐了:“嗯,这话我爱听!”

    两个人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李云峰从背包里拿出两罐啤酒,两个人边喝边聊。

    “以前我还以为你说的小师妹是忽悠我的,没想到还真找到了。”阳光捧着啤酒,好奇地问他,“哥,你刚才说的命格是什么意思?我是纯阳的命格所以鬼神不侵,那她是纯阴的命格,所以才招恶鬼的?”

    “她一直是通灵的体质,这倒无妨。只是今世她是天煞孤星的命,刑克六亲,为凶中之凶,煞中之煞。此命者克父克母克夫克子克亲克友,简而言之就是孤寡之命,不能有亲人不能有子女,即使有,也会因为她而横遭不测。”李云峰凝眉说道,“这个命局不好解,我们也只能帮她多积德行善,至于日后如何,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不好解不等于不能解对吧?”阳光抱着一丝希望说道:“有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们哪天就能做到了呢。”谷雨这种命格也太可怜了,不能有亲人朋友,岂不是太孤单了?

    李云峰喝了一口啤酒,笑道:“这不是着急的事儿。再说她的命格只能影响到她亲近的人,影响不到她自己。她的父母亲人已经不在了,她现在还年轻,也不急着结婚生子,还有我们在她身边,即使她不结婚也不会过得太差。日后若是有机缘,她自会遇到能压住她命格的贵人,若是没有机缘,单凭我们也无力回天。”

    阳光听他这么说,稍稍放心了:“这么说只要她不嫁人就没关系喽。”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李云峰拿着啤酒走到窗口。仰头看着窗外的那一轮圆月。

    今天真是个团圆的好日子呢。

    每次重逢之前都幻想了多少遍重逢的情景,可是真的又见面了,心里却忽然平静无波了,好像生生世世的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阳光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默默地站在窗口想心事,看着他沐浴在月光中的背影,好像,都看成了习惯。

    *

    第二天清早,查房的医生带着护士进来。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躺着两个人,一人靠一边的扶手睡得正香,茶几上摆着一溜空的易拉罐。

    她这一开门,李云峰和阳光都被惊醒了。李云峰让阳光守着谷雨打针,他自己到楼下食堂买早餐去。

    医生叫醒了谷雨,简单地问了她几句,又叫护士给她测了体温,嘱咐了她几句就出去了。

    一会儿护士要过来打针,所以阳光扶着谷雨到洗手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谷雨刷了牙洗了脸,然后拿起梳子梳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阳光靠在门边,站在她身后看着。谷雨在镜子里对她微微一笑,声音温温柔柔的:“阳光,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十九岁。”阳光笑道。

    “那我比你大,我今年二十二岁了。”谷雨笑道。

    “呃……那你是比我大。”阳光走过去把她扶回床上,谷雨在床上躺好,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我一见到你就有熟悉的感觉,要不是我命不好,真想有你这样一个妹妹。这么健康这么阳光。”

    “我哥说了。你的命格影响不到我们,所以以后你尽可以放心的跟我们在一起。”阳光在她身旁坐下,笑着说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等你的身体好了,就跟我们回D市好不好?”

    “你的家在D市?”谷雨好奇地问:“可是你的普通话很标准。没有电视上那样的东北腔。”

    阳光略带得意地笑了:“我大学学的是新闻专业,有播音课的,发音当然标准了。对了,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我读的是师范大学,本来毕业之前都找好了学校的,后来阴差阳错的没去成。其实我蛮想当老师的。我喜欢跟小孩子在一起。”谷雨有些遗憾地说道。

    “没关系。我们的职业也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阳光半开玩笑地说道:“云峰说你的灵能是卜算,以后让他教教你,等你学会了,他也就不用起一次卦吐血一次了。”

    门开了,小护士进来帮谷雨打针,谷雨看到尖尖的针头,微微的蹙起秀眉,往床里面缩了缩。

    阳光没想到她居然害怕打针,只好握住她的手,然后把她的另一只手递给小护士,谷雨转过头,闭上眼睛紧紧抓着她的手,好在护士的动作够麻利,很利索地在她手背上找好了血管,迅速地把针扎好,贴上胶布固定。

    阳光扶着谷雨躺好,坐在她的床头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不一会儿李云峰买了早餐回来了,阳光接过他手里的粥,拿着小勺子仔细地吹凉,然后喂到谷雨嘴里。

    而李云峰则打开了电脑,搜出昨天拘到的那个魂魄给谷雨看:“谷雨,你看昨天上你身的是不是——”

    话音未落,谷雨一眼看到了电脑里那个鬼影,吓得一声尖叫,阳光猝不及防被她惊得手一抖,差点儿没把粥洒了。

    李云峰见吓到谷雨了,赶紧安慰她,“谷雨你别怕,他在我的电脑里有符咒镇着,出不来。”

    谷雨吓得脸都白了,颤抖着声音说,“那你把他拿走!”

    “好,好,我拿走。”李云峰拿着电脑回到沙发那边,里面的鬼魂把谷雨吓得不轻,于是他对那个魂魄也没有好脸色了。而对话框里那个魂魄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一脸怒气地对他吼:“你是什么人?凭什么不抓那对奸夫淫妇,倒把我关在这里?”

    “我是道士,又不是警察,你归我管,他们不归我管。”李云峰点着手上的鼠标,不耐烦地说:“好了,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有什么怨什么仇要去附一个无辜女孩的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太损阴德?”

    “损阴德?那对奸夫淫妇通奸杀人不损阴德?我的尸体现在还在我家的床底下藏着呢!”男人的魂魄暴跳如雷地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杀人藏尸
    &bp;&bp;&bp;&bp;李云峰愣了一愣,“什么?杀人藏尸?把你的姓名、年龄、住址、职业还有被杀的经过都告诉我,说得详细点儿!”

    男人在里面斜眼看着他,语气很强横:“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也可以不告诉我。最多警察晚点儿找到你的尸体,再晚个十年八年破案,让那对奸夫淫妇逍遥去。”李云峰气定神闲地说。

    男人一听怒了:“你赶快帮我报警!我要让他们给我偿命!”

    李云峰拿出录音笔,往电脑旁一放,让他详细的陈述案发经过,而他则坐在电脑旁吃早餐。

    那边阳光抬头问他:“哥,问出来什么没有?”

    “他叫安文昌,是昨天那女人的老公,她老婆和老板通奸被他撞上,三个人当场发生冲突,那两个人就把他杀了,把尸体藏在他家的床底下。”李云峰言简意赅地说。

    谷雨听了,只觉得一阵反胃:“你说什么?我的老板是一个杀人犯?天啊!我天天给他递文件送文件!还给他倒水……我昨天还跟两个杀人犯厮打了半天,天啊,我要洗手!……我要洗澡!”

    阳光赶紧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谷雨你别害怕!其实死人没有那么可怕!等你以后跟我们混就习惯了,什么尸体啊恶鬼啊我们见多了!根本都影响不到什么!”

    “什……什么?”谷雨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旋即眼前一黑,居然就这么晕了过去。

    阳光见她晕过去了,傻眼了,片刻以后反应过来,大惊小怪地叫着:“哥!哥!你快过来!她怎么晕过去了?!”

    “你个熊孩子!没看出来她胆子小吗?你还吓她!”李云峰无奈地过来,在谷雨的人中上掐了两下,谷雨才虚弱地悠悠醒转。

    “谷雨,你别听她吓你,她跟你开玩笑的。”李云峰和声细语地安慰她。

    谷雨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晕过去的。我知道我胆子小不好,可是我控制不住就是害怕。”

    李云峰笑了:“怕鬼很正常。女孩子哪能什么都不怕呢?”

    谷雨听他这么说,稍稍的安了心。低头微微一笑。

    阳光见谷雨这么胆小的样子,心里有些没底,抬头看了李云峰一眼,心想她胆子这么小,以后跟他们一起怎么办啊?恐怕不等她学会捉鬼就被吓破胆了。

    李云峰低头看了躺在床上的谷雨一眼。满眼的宠溺:“没关系。反正我们家里已经有个胆小鬼了,不怕再多一个。让方方跟她作伴,她们两个肯定有共同语言。”

    “我才不要。”阳光不满地横了他一眼,“我想要她跟我作伴!......好吧本来我以为你说的小师妹比我小呢,不过有个姐姐也蛮不错的。”她说着转头对谷雨说道:“谷雨,等你出院了,就跟我们一起走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谷雨微微迟疑了一下:“可是,我在这里都住习惯了。”

    阳光这么一提,李云峰也就顺着话头问了一句:“谷雨。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吗?”

    谷雨摇摇头,想想,又点点头:“我毕业以后就住在邻居家哥哥的房子里,他一直都很照顾我。可是上个月他出国进修去了,临走前他一再叮嘱我好好在家里呆着,晚上不要出门。是我没听他的话,非要出去工作,这次才出了状况的。”

    “你邻居家哥哥也懂这些?”阳光好奇地问道。

    谷雨苦苦一笑:“他是看着我长大的,当然对我什么都知道。我刚出生没多久,我的爷爷奶奶的就相继出意外去世了。我爸爸妈妈觉得我不详,就找了算命先生来看,结果算命先生看到我就说我是天煞孤星的命,刑克六亲。要想保住他们的命,就必须要把我扔掉。我妈妈最开始还不信,可是不久以后我爸爸又出了车祸,我妈妈终于信了,可是她几次把我扔掉,都被邻居家哥哥把我找了回来。我妈妈怕我。可是她扔了我几次没扔掉,已经被派出所教育了,邻居家哥哥又鬼精鬼灵的盯着她,她又不敢杀我,就把我扔在床上不管不问,自己出去上班。有时候妈妈好几天都不回家,我饿了就躺在床上哇哇哭,邻居家阿姨听到了我的哭声,有时候就会过来给我冲点儿奶弄点儿吃的,照顾我一下,就这样我长到了四岁,我妈妈也因为长年的辛劳和精神紧张,患了重病去世了。我家的亲戚都听说过我的事,谁都不敢养我,都躲得远远的。

    镇里想把我送到福利院,邻居家哥哥听到了消息,偷偷的把我领回他家藏起来,死活都不让他们带我走。叔叔阿姨犟不过他,只好让我暂时住在他家里,等我上了小学,就找了个寄宿学校让我在那里念书;我知道我的命不好,怕连累他们,所以也不经常回去。

    镇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小时候的事,都很害怕我,也都在孤立我;那时候我开始有点儿懂事了,看到别人都有爸爸妈妈,心里就很难过:是我把所有的亲人都克死了,如果没有我,他们也许还活得好好的呢。

    邻居家哥哥经常来看我,我怕把他也克死,就总躲着他,可是他总能找到我,带我出去玩儿,给我买好吃的好玩儿的,有别的孩子欺负我,他就帮我去揍他们。

    再后来叔叔阿姨的生意做大了,就举家搬到了杭州,那时候楚扬已经上了大学,而我也到了该上初中的年纪。楚扬不放心把我一个人留在镇里,就让叔叔托人把我调进了市里的一所初中,他也时不时的过去看看我,就像小时候那样。

    再后来我上了高中,楚扬也要出国留学了,临走前他帮我交足了三年的学费,又嘱咐他爸爸妈妈答应他这四年里照顾好我,才放心的走了。我高中毕业以后考了本地的大学,他知道了很高兴,给我打电话说他也很快就回来了。果然我上大二的时候他回来了,他回来以后自己买了房子,他说房子太大他一个人住着浪费,就让我搬过来跟他一起住。我想着我大学的室友跟我住在一起也很无辜的,我总是招惹那些可怕的东西,她们也总是要被我连累受了不少惊吓,所以我就就搬过去跟他住了。他在我身边的日子很安稳,那些东西也不敢过来欺负我。这次他说他要走三个月,应该还有两个多月才能回来。所以我不能跟你们走……即使要走,我也要先跟他打声招呼,否则他回来找不到我会着急的。可是我现在联系不到他,他每天在实验室里很忙的,我不能让他分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萝莉养成
    &bp;&bp;&bp;&bp;阳光听了她这些年的经历,心想这简直就是一部妥妥的萝莉养成史啊!她的脑子里开始不由自主地脑补那些霸道总裁白马王子的形象。

    “你那个邻居家哥哥一定很帅吧?”她忍不住问道。

    谷雨俏脸微红,莞尔一笑,算是默认了。

    “没关系,反正现在我们也不着急走。你先把行李搬出来,到酒店跟我们一起住吧,正好跟阳光一个房间,这样万一再出什么状况,她也能保护你。”李云峰温和地笑道。

    他的妹妹,当然要跟他在一起,总让别人养着算怎么回事儿?

    至于那家把她养大的邻居,以后好好感谢人家就是了。

    此时谷雨看着他们,脑子里在脑补一部灵异恐怖片;阳光看着谷雨,脑子里在脑补一部都市言情片儿;俩个人还处在头脑风暴中的时候,李云峰轻描淡写地就做了决定。

    谷雨见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嗯……那也行,可是,你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阳光见她答应了,心里很高兴,搂着她的肩膀笑着说道:“我哥给我请了一个月的假,所以我们至少还可以在这里玩儿一个月。等一个月以后,北方也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了,你就跟我们搬到D市去,我们在一起快乐的生活!”

    “可是……我没有去过北方。”谷雨垂下眼敛,低声说道。

    阳光一看,她这是舍不得邻居家哥哥呢?于是笑着说道:“没关系,反正时间还长,等你出院了,就带我们在杭州到处走走看看,我也是第一次来南方呢,我很喜欢这个地方。说不定喜欢着喜欢着我就不走了。”

    李云峰也笑了,“这个主意好。反正我四海为家习惯了,你们喜欢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谷雨听他这么说,终于舒展开了微皱的眉头,笑得如春花般灿烂,“谢谢你们。遇见你们真好。”

    *

    第二天谷雨就出院了,李云峰和阳光把她送到她家小区门外,谷雨迟疑了一下,回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们说道:“云峰,我住的房子是邻居家哥哥的。他有些空间洁癖,从来不让我带外人回家。你们在这里等我好吗?我一会儿收拾好了东西就来。”

    “没关系,你上去吧,我们在楼下等你。”李云峰很温和地笑道。

    两个人看着她走进了小区的大门,阳光转过头,看看李云峰:“哥,她对我们好像还有些戒备啊。”

    李云峰笑了:“这很正常,当初你还把我当坏人防着来着。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跟她相处。”

    阳光很以为然地点点头:“我相信,你洗脑的功夫一流。不过看起来她好像很舍不得离开她那个邻居哥哥。也不知道她那个邻居哥哥是什么人。”

    李云峰笑笑:“不用着急。我们早晚会知道。”

    “你就一点儿都不好奇?”

    “好奇什么?无非也就两个可能,要么她邻居家哥哥只是个八字重的普通人,因为喜欢她,所以把她养大;要么那一家是同道中人,看她可怜才照顾她,但是对她也没有恶意——因为你们的身份只有我能辨别,在其他同道眼里,谷雨也不过是一个有通灵体质的略特别的女孩而已,他们也不会另有所图。至于她那个哥哥,如果他真的那么关心她。那么不等我们去找他,他自然会来找我们,到时候不就认识了?”李云峰淡笑着说道。

    “我觉得吧,一个男人养了一个女孩子十几年。那肯定是另有所图。”阳光很肯定地说:“没看过言情小说吗?那些霸道总裁高富帅什么的都有一个小时候喜欢的女孩子,等女孩子长大了,就——”

    李云峰实在看不得她这副流氓的模样,一个爆栗敲在她头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你平时多看点儿易经八卦专业书籍好不好?那些小说都是糊弄你们这些无知小女孩的,你也信?!”

    阳光捂着脑门,跺着脚对他瞪眼睛:“你对谷雨就温温柔柔的。对我就这么暴力,模式要不要切换得这么快?”

    李云峰微微一笑:“我这叫有教无类。我要是对你也那么温温柔柔的,更管不了你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看到她又生龙活虎的了,他还是很高兴的。

    两个人在外面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看到谷雨穿着一袭白色长裙,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古筝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从小区里面走出来了,那古筝都快比她高了,所以她走得很吃力,额头都冒汗了。

    李云峰见状赶紧把古筝接过来。

    谷雨拿出纸巾擦掉了鼻尖上的汗珠,轻言细语的道谢,声音还有些微微的喘。她刚才在楼上已经尽量快的洗澡换衣服了,没想到拿这个古筝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力气,好重!她辛苦地走了好半天才走到门口。

    “这个古筝太大了,打车的话,出租车里未必装得下。”李云峰抱着古筝沉吟着,然后转头对阳光说道:“阳光,我带着这个古筝先回酒店,你和谷雨打车回去吧。”

    说着食指微动,掐诀念咒,用空间瞬移回去了。

    谷雨见他突然间就在眼前消失了,惊得一声尖叫,她这一叫,把阳光也吓了一跳,阳光见她害怕了,赶紧搂着她的胳膊安抚她:“不要怕,这是空间瞬移,只是普通的小法术而已。等你入了门,自然就学会了。”

    “你们……真的会法术?”谷雨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那当然!”阳光洋洋得意地说:“来,我证明给你看!闭上眼睛,千万不要睁开!”

    谷雨战战兢兢地闭上眼睛,阳光搂紧了她的腰身,右手迅速掐诀念咒,也直接用空间瞬移回到了酒店的房间。

    李云峰回到酒店房间,刚把古筝放到架子上试了两下音,就听到身后一阵疾风闪过,他回头一看,只见阳光搂着谷雨落到了他身后,他这一转身,差点儿又没撞到阳光的鼻子尖儿上。

    而谷雨则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惊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千宠万爱
    &bp;&bp;&bp;&bp;“这古筝做工精良,音色不凡,想必是出自名家手笔吧。”李云峰轻轻地抚摸着古筝的琴身,笑道:“现在,这样的好琴也不多见了。”

    言罢,悠悠然坐下,修长的手指抚过琴弦,便有婉转清越的声音从指间流泻出来,初时婉转悠扬,继而渐渐急促高亢,那琴弦的声音千回百转荡气回肠,时而如江河般汹涌澎湃,时而如小桥流水般清澈动人,一曲终了,仿佛阅尽了人间的美景般回味悠长,余音绕梁。

    这古筝,需得清雅之人才能弹出它的神韵,而这等功夫,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

    谷雨看着眼前这个清雅出尘的男人,忽然有种时空错乱之感。

    初见他时,他也不过是一个平常男人的模样,即使有那种熟悉的感觉也不清晰。而今天,脑海里那个形象渐渐鲜明起来:无论他是蟒袍玉带,还是青衫长剑,又或者如今天这般随意的穿着白衬衫,回头,对她微笑。

    都是同一个人的影子。

    真的有前生来世吗?

    “这首曲子叫江湖行。想当年我们泛舟洞庭,你这一曲艳惊四座。”李云峰站起来,回头对谷雨笑道:“许久没有听过你的琴声了。”

    “我以前也会弹琴?”谷雨凝视着他,唇边绽起一朵仿佛空谷幽兰般动人的微笑。

    今世,她也是这般的美,李云峰微微笑了:“那当然。琴棋书画样样皆通。”

    “真有那么好啊?”

    “倾国倾城。”

    ……

    谷雨戴上指甲,给李云峰弹了一曲高山流水,李云峰在一旁含着笑,静静地听着:她的琴声温柔婉约,一如她今世这副纤纤玉质的模样。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回首,已是百年身。

    阳光托着下巴坐在书桌旁,听着两个人吟诗作对,弹琴叙旧,这一下午的时光就在两个人的琴声中度过了。

    眼见日影西沉。李云峰回头,却看到阳光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跟谷雨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禁莞尔。

    “阳光,起来吃饭了。”他推了推阳光的肩膀。阳光哼哼了一声,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嘴里嘟囔着:“要吃晚饭了吗?好饿!”

    “对,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饭!”李云峰笑着把她拉起来,“晚上风凉。找一件外套穿上,我先在楼下等你们。”

    他说着先出去了,谷雨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衣服和洗漱用品,把衣服挂在衣柜里,把洗漱用品放到洗手间里。

    阳光他们订的是大床房,床很大,沙发很舒服,洗手间也很整洁干净。她在洗手间里简单地补了一下妆,梳了梳头发就出来找阳光。

    阳光已经换好了衣服,然后跑进洗手间里洗了一把脸,精神百倍地挽着她的手出门了!

    谷雨对这里比较熟悉,她带他们去了当地一个比较有特色的餐馆,尝了那里的招牌菜。

    一行三人吃饱喝足了又在街上逛了半天,才意犹未尽地回到酒店。

    李云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去了,谷雨跟着阳光回到了她的房间。

    阳光在外面跑了一天了,回来以后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当她围着浴巾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谷雨正在对着镜子贴面膜呢。

    “阳光,你出来了?给你一片。”谷雨举着手中湿漉漉的面膜,走过来细心地给她贴在脸上,阳光感觉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谷雨的脸色贴着面膜。只能微张着嘴唇,含糊地说:“这是珍珠粉,很养皮肤的。我每次住院以后气色都不好,晚上做一个面膜,明天早晨肤色棒棒哒。”

    两个人,顶着两张大白脸。回到卧室爬上床,钻进被窝看电视。

    “不要上班的感觉真好!这半个月连一天的休息都没有,感觉体力都透支了。”谷雨舒服地叹着气:“没想到我居然给杀人犯打了半个月工,工资还没拿到呢,老板就先进去了。”

    “没关系,就当是破财免灾了。”阳光一脸惬意地笑道:“不上学的感觉真好啊!真轻松!”

    她这么一笑,脸上的面膜皱了,谷雨细心地给她抚平,她有些不自在地皱起了眉头:“做面膜好麻烦,我以前从来不做面膜的。”

    “那是你还小。不过女孩子从十八岁就应该开始保养了,这样等你到三十四十岁的时候还是个漂亮的美人。”谷雨笑着说道:“我以前也不会这些。自从上了初中开始学舞蹈学古筝以后,有很多演出比赛,自然而然的就会化妆了,护肤的知识也学了不少。我的护肤品都是楚扬帮我买的,他的眼光好,知道我适合什么。”

    “楚扬就是你邻居家那个哥哥吧?”阳光转过头,好奇地问她:“他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谷雨点点头,“是啊。楚扬是一个很善良很优秀的人,他一直都对我很好。”

    “那你一定也很喜欢他喽。”阳光笑道。

    谷雨不置可否地笑笑:“阳光,你知道我的命格。我对朋友都不敢太亲近,何况是对我那么好的哥哥。我不想伤害他,我只想看着他好好的,就很好了。”

    “那你是喜欢他喽!”

    “那你也一定很喜欢云峰了!”谷雨爬过来捏着她的鼻子笑道:“我说得对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又转移话题!”阳光抓住她的小嫩手,没正经地说:“我倒是想收了他,无奈人家誓死不从啊!……要不我收了你算了,你可不能誓死不从啊!”她说着翻身就往谷雨身上扑过去了,谷雨吓得哇哇大叫,手脚并用的去推她。

    李云峰在自己的房间里洗漱完毕,换上了睡衣正准备睡觉呢,就听到隔壁各种惊叫声和打闹声。

    他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阳光打电话,“阳光,不许欺负谷雨,赶紧睡觉!”

    “知!道!了!”阳光懒洋洋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回头看了看谷雨,谷雨从被窝里探出头,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亲热地说:“阳光,睡觉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五行八卦
    &bp;&bp;&bp;&bp;阳光关了床头灯,翻了个身,准备睡了。

    身边传来谷雨有些怯怯的声音:“阳光,云峰说我们是前世的兄妹,所以今世也是兄妹,那么我跟你们在一起真的影响不到你们吗?”

    她很喜欢他们,所以更加不想他们因为她而横遭厄运。

    阳光笑笑,“我们这种人,本来命运就不在自己手里。哥还说我命格好呢,我已经克死两个男人了,一个死了一次救回来了,一个……回不来了。我们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要学会淡然地面对生死。其实,这个世界上,谁不是向死而生的活着呢?想开了就好了。”

    谷雨没有想到,她看起来活泼开朗的,居然也会有伤心的往事,她伸出手,默不作声地握住了阳光的手。

    “谷雨,哥一直在惦记你,他说你体质特殊,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我也一直在想象你是什么样子。”阳光轻声说道:“你回来了就好了,你跟我们在一起,以后不用过得那么辛苦了,哥也不用过得那么辛苦了。他会教你卜算,等你学会了卜算,他就不用起一次卦吐血一次了。我在这方面没有多少天分,学起来也笨笨的,算一卦要算好半天,你有天分,你就可以帮他了。”

    *

    第二天早晨,李云峰神清气爽的起床,外面天气晴好,阳光普照,游湖或者爬山都是不错的选择。

    吃早饭的时候,他跟两个女孩子商量好了路线,换上了休闲装运动鞋,准备好了食物和帐篷,三个人兴致勃勃的去西湖边儿上爬山!中午就在那里露营。

    早春四月,山上的树都伸展开了嫩绿色的枝叶,小草也刚刚发芽,春花也开得热闹,身边也有不少游人三三两两地在爬山赏花,一派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景象。

    爬山爬到一多半。谷雨有些累了,于是他们找了一处风景好的地方休息,一边吹着山风,闻着花香草香。一边俯瞰下面的湖光山色,简直是惬意得不能再惬意了。

    “人啊,就是要多亲近大自然。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呆久了容易浮躁。而从城市走出来,是舒缓情绪,沉淀心情的最好的方法。”李云峰坐在一块山石上。抚摸着石头上已经变得圆润的棱角,有些怀念地说:“这块石头,三百年前就在这里——”

    “哇塞!文物啊!”阳光夸张地叫道:“要不我们把它带回家留作纪念?”

    李云峰笑了:“整座山都是文物,整个城市都是文物,你也要能搬动才行。”

    他找了一块宽阔的空地,支起了帐篷,阳光和谷雨兴致勃勃地钻进去,把背包里的小食品都倒出来,不一会儿餐布上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食:有早晨新买的糕点,有切成小块装在盒子里的水果。有卤好的凤爪鸡翅牛肉鸭掌鹅掌豆腐干,还有满满一背包的啤酒。

    “哥,过来吃东西。”阳光和谷雨在里面冲他招手。

    他弯腰进去,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翻看着,顺便拿了一罐啤酒来喝。

    阳光和谷雨在一旁一边聊着八卦一边吃零食,谷雨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十多年,对这里的风土人情自然是十分熟悉的,也说得一口流利的当地方言,阳光好奇。就跟着她学。

    “阳光,你回学校还得参加普通话考试呢。学着玩玩儿可以,别回去改不回来。”李云峰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好心地提醒道。

    “放心。阳光很聪明的。”谷雨搂着阳光的肩膀笑道。

    阳光撕拉一声撕开手里的薯片,回头喂了谷雨一片,谷雨一口咬住,小口地吃下去,然后拿牙签扎起一块凤梨,喂到阳光嘴里。

    “云峰。过来一起吃呀。”谷雨回头招呼李云峰。

    李云峰笑笑,“你们吃吧,我喝啤酒就行。”

    “哥习惯吃素的,但是不戒酒。我呢就不管,随便吃喝,所以这些好吃的都是我们两个的。”阳光笑着跟谷雨解释道,然后抬头冲李云峰招招手,李云峰从枕着的背包里掏出两罐啤酒扔过来,她伸手接住,打开,顺手递给谷雨一罐。

    谷雨慌忙摆手:“我从来不喝酒的,我喝果汁好了。”

    李云峰又从背包里面找出一瓶果汁给她扔过来,谷雨伸手要接,没接住,阳光顺手使了个引字诀,那瓶苹果汁就稳稳地落到她手上了。

    她拿出杯子,把果汁倒上,跟谷雨碰杯。

    “云峰,阳光说你要教我卜算。卜算是什么?是算命吗?”谷雨好奇地问李云峰。

    李云峰本来也想跟她说这件事的,听到她主动提起这个茬,他把啤酒放在一旁,笑着说道:“也可以这么理解。晚上我给你发一个文件,你照着做就会了。我现在先简单的跟你讲一下。”他拿出一支笔,在餐布上简单地画了一个草图:“首先,我们要了解一下什么叫五行八卦。

    五行是五种基本物质,世间的万物都可以用五行来表示。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曰稼樯。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樯作甘。五行相生相克,土克水,金克木,水克火,木克土,火克金;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往复循环,相生相克。

    再说八卦,相传先天八卦是伏羲由河图推演而来,河图是由黑白两种图案组成,主要表现了阴阳的相生相克,并共同孕育出万物的宇宙本源。于是伏羲绘制了太极图来表现宇宙本源,用八卦来显示万物的属性。”他说着又在餐布上画了一个八卦:“太极图就是一个圆,其中以圆心为界,两个相等的鱼形表示阴阳,这就是两仪。用一个长横来表示阳,用两个短横来表示阴;如果给两仪各加一个阴或阳,就可以生出四个符号,这便是四象;如果给四象再各加一个阴或阳,则又能组成八个符号,即为八卦。先天八卦有乾、坤、离、坎、震、巽、艮、兑八种卦象:乾卦代表天,在西北方;坤卦代表地在西南方;离卦代表太阳,在正南方;坎卦代表月亮,在正北方……八卦只能代表八种自然现象,如果想要表示更多的东西,就需要把两个卦组合起来,叫做复卦。复卦中的两卦按照一上一下的方式组合,复卦共有六个爻位,因此又叫六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推背之
    &bp;&bp;&bp;&bp;李云峰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谷雨听得津津有味儿的。

    这些东西当初阳光背了好久,才能熟练地掌握算法。其实原理很简单,只是算起来麻烦,要算更为复杂的东西,她就头大。

    李云峰连说带画地说了半天,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抬头问谷雨:“谷雨,我说这么多,你能记住吗?”

    谷雨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还好,我试试。现在是午时,午时属火,现在为阳火;艮卦,一阳爻在上,二阴爻在下……以年支序数加农历月份数,加农历日数总和除以8,以其余数为上卦,再以年月日相加的总和数加上算卦的时辰序数之和除以8,取其余数为下卦……现在是农历三月……”

    她拿着笔在餐布上算了半天,有些不确定地说:“今天好像,要下雨了?”

    李云峰看了一眼卦象,笑道:“不着急,晚上才下雨。”

    阳光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天气预报,惊讶地说道:“晚上真的有雨!明天后天都有雨!多亏今天来爬山了!下雨就爬不了了!”

    她的关注点总是与众不同,李云峰也习惯了,谷雨却是惊喜不已,“我真的算对了?太神奇了!”

    “你本来就有天分。”李云峰赞许地对她笑道:“我回去再系统的教教你,以后我和阳光可就都靠你了。”

    “我知道!”谷雨甜甜地笑道:“阳光说了,等我学会了卜算,你就不用起一次卦吐一次血了!”

    被认可和被需要的感觉太好了!从小到大一直是别人在照顾她,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很有用,也可以帮助别人。

    李云峰回头看了看阳光,阳光冲他做了个鬼脸。

    “哥,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一起卦就会元气大伤呢?要说泄露天机,谷雨不会比你知道得少,为什么别人都没事只有你有事呢?”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了,也没想明白。

    李云峰沉吟了一下。笑着说道:“你们知道推背图吧。大唐贞观年间,太宗皇帝命李淳风和袁天罡推算大唐国运,李淳风用易经八卦进行推算,没想到一算起来就忘了时间。不知不觉居然推算到了大唐以后的两千多年,直到袁天罡推了一下他的背,他这才恍然大悟,停止了推算,那本预测未来的书也因此得名《推背图》。而李淳风因为不小心泄露天机太多。从此以后,生生世世都在还那世的过失,非不得已不得再起卦,否则只要一起卦,必定会元气大伤。”

    阳光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惊讶得合不拢嘴,“哥,那你是——”

    李云峰苦苦一笑:“我就是当年的李淳风。”

    “我知道李淳风,他是唐朝有名的道士,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神仙一般的人物。”谷雨不敢相信地说:“你真的是李淳风转世?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阳光在最初的惊愕之后心里开始兴奋:作为一个轮回了不知道多少次还带着累世的记忆的人来说,他曾经是什么身份她都不惊讶。

    “哥,那你见过唐太宗了?李世民帅不帅啊?”她满脸兴奋地问他。

    “太宗皇帝文治武功器宇轩昂,算是帅的吧。”

    “比你还帅吗?”

    “……没我帅。”

    “长孙皇后是不是倍儿漂亮?

    “……漂亮。”

    “听说李世民娶了一个前朝公主,那个杨妃是不是也特别漂亮?”谷雨也好奇地问。

    “没见过。”

    “……那你见过太宗皇帝的武才人吗?就是一代女皇武则天!”

    “这个......皇帝的后宫也不是我一个道士能随便见的。”

    “……那你见过唐玄奘吗?就是西天取经那个!他是不是像电视里演得那么帅!?”

    李云峰有些无语地看着她们两个叽叽喳喳问起来没完,简直哭笑不得。

    也罢,只当哄小孩儿了。

    有几个路过的路人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他们的帐篷,只见一个男人和两个小女孩在里面聊天聊得津津有味儿的。

    一个大男人跟两个美女挤在一起,真是禽兽;跟两个美女挤在一个帐篷里纯聊天儿,简直禽兽都不如!

    *

    在山上一直呆到日暮时分。阳光才意犹未尽地跟着李云峰和谷雨下了山。

    因为谷雨的出现,李云峰暂时改变了他们最初畅游五城的计划,他决定这一个月他们就跟着谷雨呆在这里,等谷雨跟他们熟悉了。他们就带她回D市。毕竟阳光还要上学。

    所以这一个月,他们就准备在杭州住下了。

    阳光无所谓,反正她只不过是想换个地方放松一下心情而已,这里山好水好气候好,她也蛮喜欢的。

    而且谷雨的性格也很好,她跟她也有共同语言。

    兄妹三人说说笑笑的下了山。经过断桥旁边的时候,却看到有人在拉警戒线,警戒线里有很多穿统一马甲的工作人员在忙碌着,四周也有保安在疏导游客。

    “这是怎么回事?那边不让过去了吗?”阳光好奇地跑过去向保安打听是怎么回事。

    保安的态度倒是不错,“我也不知道。据说明天有个明星要过来拍戏,所以今天晚上提前清场,好搭台。”

    “哪个明星那么大架子?让所有人都给他让路。”阳光不满地吐槽。转眼看到不远处的工作人员正在立起一巨幅海报,她看到海报上哪个风度翩翩仿佛自带光环的男人,眼睛立刻就亮了:“哇!是浩磊!明天是浩磊要来吗?”

    保安往那边扫了一眼,笑道:“应该是吧?我也不清楚!”

    却见阳光欢叫着跑走了。

    “谷雨!谷雨!明天浩磊要来这边拍片!”阳光拉着谷雨的胳膊,欢叫着说,“浩磊可是我男神啊!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就在这里等着他!”

    谷雨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我也喜欢浩磊!他演过的剧我都喜欢看!”

    “那我们一起在这里等吧!”

    “好啊好啊!”

    李云峰可不觉得有什么好的,他可不想让两个女孩子露宿街头。

    “他今天晚上又不来,明天来了再过来看呗。”他笑着说道。

    “哥,这你就不知道了!磊少的粉丝那么多,明天我们再来,挤都挤不进来了。”阳光说道。

    李云峰笑了:“别人挤不进来,你还挤不进来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偶像男神
    &bp;&bp;&bp;&bp;他这么一说,阳光恍然大悟:“对呀!刚才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了!那我们先回酒店准备吧!我明天要打扮得美美哒来见浩磊。”

    “我也要打扮得美美哒!”谷雨搂着阳光的胳膊说:“我要跟你一起来!”

    李云峰一看好嘛,来了一男明星,有前男友的忘了前男友,有竹马的忘了竹马,一个个花痴成这样!

    “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追星。”他摇摇头说道。

    “哥,你这就不知道了!浩磊可不是一般的明星,他好厉害的。”谷雨说道。

    “对呀对呀。”阳光嘴快地接道:“浩磊是军人出身,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十八岁的时候凭着优异的成绩进入特种部队,在特种部队服役两年,又被外派到联合国维和部队服役两年,当年也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得过和平荣誉勋章的!至于后来为什么不爱武装爱红妆了呢?据他说是过惯了铁马冰河热血沸腾的生活,突然想体验一下红尘俗世中的人生百态柔情万种了。而演戏正好能满足他这个愿望,在戏里他可以是王公贵族,也可以是剑客书生,可以是警察,也可以是军人,又或者是都市白领上班族......他一时兴起还演过民工乞丐。他就是这样的戏疯子,各种角色都演,演好人苏到死,演坏人也让人心疼到死。好多人都爱死他了!他的微博粉丝就好几千万呢。”

    “对呀对呀。据说他对粉丝可好了,有粉丝去探过他的班,他包吃包住还亲自给买回程的车票,要多贴心有多贴心!”谷雨满眼桃心地说道:“真想见见他真人啊!据说他整个人真的闪闪发光的。”

    “就是。浩磊简直满足了女孩子对男人所有的梦想!当之无愧的国民男神!”

    “国民男神?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也不用脑子想想,国家培养出一个出色的军人多不容易,他如果真那么优秀,能这么轻易转行?真是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李云峰笑道。

    “嫉妒了吧!”阳光搭上他的肩膀,很理解地说:“哥,你也不用嫉妒。男神是大家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而你呢。只是我们两个的。谁比较重要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就是就是,我们先回酒店吧。”谷雨笑着说道。,

    *

    回到酒店以后,阳光和谷雨就一头扎到房间里上网去了。

    “我去年加了一个浩磊的粉丝群。可是好久没进去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我踢出来。”阳光登上了QQ,几个QQ群的头像猛闪,她点开了那个带着浩磊头像的群,只见群里正热闹着呢。群公告里有群主发布的最新消息。她点进去一看,原来粉丝团早就知道浩磊明天来杭州,正在召集明天早晨接机的粉丝呢。阳光赶紧在里面留言:我现在就在杭州,现在报名来得及吧?

    不一会儿群主回话了:“你是本地人吗?浩磊不希望外地的粉丝特意赶过来给他接机。”

    “我知道的。我现在正在杭州旅游呢。不信我给你发照片。”阳光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打着字,谷雨凑过来看热闹。

    “浩磊的规矩真多呀。”她轻声说道。

    阳光笑笑:“浩磊特别能为粉丝着想。他不喜欢粉丝在追星这件事情上花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曾经有粉丝千里迢迢的去看他,被他教训了半天呢。”

    不一会儿,群主把明天集合的时间地点和注意事项发过来了。

    阳光抬起头,打了个响指,“搞定!明天早晨七点。准时在机场集合!到时候一切行动听领队的安排!我想我今天晚上要激动得睡不着觉了!”

    “我要早早的睡觉!这样明天才有好气色!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和磊少合影呢!”谷雨笑着说道。

    “那你先去睡吧!我还要在群里聊会儿天儿。对了,一会儿还得到楼下去打印几张浩磊的剧照,明天让他签名!”阳光头也不抬地说。

    *

    第二天早晨,阳光早早的起床,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她穿上衣服下床,拉开窗帘,看到外面已经下上了小雨,好在雨不大,反而下得挺美的。

    谷雨也随后起床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赶紧起床洗漱换衣服。

    “这里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才来了几天,就有这么多好事儿。”阳光背上背包,神清气爽地拉着她出门。

    两个人出门打了一辆车直奔机场。一个半小时后准时到达机场,大清早的,机场没有多少人,所以她们很容易就找到了组织。

    粉丝团的成员都穿一样的T恤,衣服上面印着浩磊的名字和头像,领队是一个长头发的女生。阳光报了网名和QQ昵称,她核对了一下以后,从大大的提包里拿出两件T恤让她们换上。

    “浩磊的飞机是九点半的,我们先到前面排队等,我们人多,要有秩序听指挥统一行动,千万不能乱挤乱喊,要做有素质的粉丝。好了,现在点下名……”

    *

    阳光和谷雨一大早就跑去追星了,李云峰一个人闲来无事在酒店里上网,他找到了凌逸的QQ号,发出了视频邀请。

    不一会儿,凌医生出现在电脑前,睡衣领口半开,神色慵懒:“云峰,一大早就想我了?让我平静一下,有些小激动!”声音里还带着点儿含糊的起床气儿。

    “我说你一纯爷们儿,说话能不能别总像发春的少女似的?”李云峰靠在电脑椅上,心情很好地调侃着。

    凌逸很久没有见到他这么舒心的笑过了,想必这次杭州之行很愉快,他师妹身上沾染的血魔的那些负能量也该清除得差不多了吧?虽然看到他这样容光焕发的样子他很高兴,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给他一个白眼:“别顾左右而言其他。你欠我一个交代!”

    李云峰无奈地笑笑:自从上次凌逸因为他被绑架以后,就总拿这件事道德绑架他,要跟着他修道学法术。这次还来了不讲理的劲儿了,他怎么跟他解释都解释不通了。

    要么说欠什么也别欠人情,不好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安家置业
    &bp;&bp;&bp;&bp;“方方在你那里还听话吧?”李云峰随口问道。

    “还好,我这里地方大,她可以随便蹦跶。”凌逸说着冲身后招了招手,不一会儿毕方就跑过来了,乖乖地跟他打招呼。

    “方方,在凌医生那里要听话。哥这次回去,给你带回来个姐姐,高兴不?”李云峰说着,唇边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高兴,我当然高兴!”凌逸把方方推到一边,没正经地笑着:“是美女吗?别给方方了,给我,我要!”

    “你凌大医生身边还缺美女啊?”李云峰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又找到一个师妹。”

    “难怪你心情这么好!左拥右抱的感觉很爽吧!”凌逸笑道:“把那个妹妹叫过来给我看看呗。”

    “她跟阳光出去了。”李云峰以手支颐,沉吟着说道:“我觉得我应该买一个房子了,总要有一个家的。”家里人越来越多了,总租房子也不是事儿,更何况谷雨是那种特别缺安全感的女孩子,她需要一个稳定的能让她放松的地盘。

    “干嘛?金屋藏娇啊!”凌逸笑道:“你早就该买个房子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要多大的?什么位置的?”

    “最好在阳光的学校附近,三室两厅应该够了。不用太大,一百来平就行,价位在一百万之内吧。”李云峰都想好了,以后师兄妹都聚齐了,男人一个房间,女孩一个间房,毕方一个房间,再加上餐厅客厅,三室两厅足够了。毕竟他现在手里的钱不多,房价又贵得离谱。

    凌逸想了想,按正常的房价算,一百来万也就能买个一百来平,三室两厅的格局有点儿挤。不如买个大的,“我觉得,你如果真想金屋藏娇的话。不如买个别墅,以后你们一大家子住起来也方便。钱的问题你不用考虑。算我孝敬你的。”他慷慨地说。

    “太大的房子打扫起来太麻烦,我又不想毕方太辛苦。”李云峰笑道,“就按我说的帮我找吧,差不多就行,最好一个月以后就能住进去。我一个月后回去。”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也不是什么王孙贵族,过得也不再是呼奴使婢的日子,也没必要摆那么大的谱。有个落脚的地方,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就很好了。

    “一个月的时间有点儿赶啊!这样,我把年假串到这个月来修,争取等你回来把房子装修好了交给你。”凌逸很爽快地说。

    李云峰微微一笑,“谢谢了。”

    以他们之间的交情,也不必说谁麻烦谁了。

    跟凌逸把房子的事交代好了以后,他又开始考虑该买一辆代步车了,阳光喜欢车喜欢得都疯魔了。给她买一辆车让她高兴一下也好,再说有了私家车,以后去哪儿也方便。

    *

    阳光和谷雨跟着粉丝团在机场等到了十点,等到脖子都酸了,浩磊的飞机才姗姗来迟。

    同伴中有人在窃窃私语:“这次还好,只晚点了半个小时,上次晚点了三个小时呢。”

    浩磊的大幅海报和电子海报举起来了,负责拍照的几个人也早早的把相机举起来了。

    不一会儿,有几个保镖模样的人从贵宾通道出来,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剑眉星目,潮范儿十足的男人随后走出来,等待的人群里爆发一阵欢呼声。

    他稍微放慢了脚步,满面春风地对着人群挥手。凝起双眸,扬起下巴微笑,他这么一笑,真的好像带着光似的,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阳光站在比较靠前的位置,所以当浩磊点头示意。粉丝们一拥而上把浩磊围在中间的时候,她和谷雨又被挤到了最前面。

    浩磊的两个助理略带无奈地挡住靠近的人群,公事公办地说道:“浩磊只有五分钟的时间给大家,请大家不要乱。”

    说话间,前排的粉丝们已经把早就准备好的浩磊的剧照伸到浩磊面前,浩磊接过去一边熟练地签名一边还能有条不紊地跟粉丝们说几句话。粉丝们也很自觉地排队等着他签名。

    轮到阳光前面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助理却拦过来:“对不起,浩磊还要赶通告,我们下次再见。”

    “等一下,把这两个签完。”浩磊一边说一边头也不抬地接过前面那个女孩手里的照片,迅速地签上了名字,把照片递回给她,又伸手接过阳光手里的照片。

    “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浩磊把照片递还给她,随口问道。

    阳光又递上两张照片,笑着说道:“我是你粉丝团的成员,网名叫温暖阳光的,刚好今天在杭州就来接你了。”

    浩磊扫了她一眼,又问了一句:“你一个人来的?”

    “我和我姐姐一起来的。”阳光看着他帅气的侧脸,简直心如鹿撞。他的侧脸简直完美得无懈可击,甚至连一颗青春痘都没有。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明星,还是第一国民男神,太心跳的体验了。

    “嗯。回去好好学习。”浩磊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字也写得好看,他把签好名的照片递给她,又顺便把谷雨手里的也签了。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对接机的粉丝挥挥手,在助理的簇拥下走到外面,钻进了保姆车里。

    身后的粉丝们蜂拥着追出去,一直到他的车都不见了影子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阳光冲着谷雨扬了扬手中的三张签名照,笑得心满意足的,“三张哦!你一张,我一张,晨晨一张!正好!”

    “晨晨是谁呀?”

    “是我的室友!迷浩磊迷到疯狂了!昨天晚上知道浩磊要来杭州,半夜就给我打电话,让我一定要搞到他的签名照。”阳光眯起眼睛笑道:“总算没让她失望。”

    “追星的体验太疯狂了!好累!”谷雨揉着酸痛的腿,笑着问她,“我们要怎么回去?”

    阳光搂着她的肩膀,微微一笑:“还能怎么回去?走吧!”

    *

    两个人回到酒店,李云峰不在,阳光打他的电话,他说让她们两个在酒店等他,不要乱跑,他办点事儿马上就回来。

    谷雨闲来无事,坐在床上练习李云峰教她的卜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三生石旁
    &bp;&bp;&bp;&bp;阳光坐在谷雨身边,一边玩儿电脑一边看着她拿着笔在纸上点点划划,一串串符号在她笔下井然有序地排列好。

    “哥给你发的文件里有一个算命系统,简单点儿的可以直接用那个算,不用这么麻烦。”她热心地提醒她。

    谷雨头也不抬地笑笑,用她那甜甜脆脆的声音说:“不麻烦啊,很好玩儿。”

    阳光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她整整算了一整张纸,居然没有一处错的。

    “你数学是不是学得特别好?”她蛮羡慕地说:“我就没有那么多耐心,这么一长串的排列组合枯燥得让人心烦。”

    “我数学还可以吧。不过我的老师确实说过我的逻辑思维特别强。”谷雨笑着说道:“阳光,说一个数字。”

    阳光顺口说了个9。

    不一会儿,谷雨皱着眉头咦了一声:“嗯?我明明算的是我能不能找到工作,怎么会是这个卦象?”

    阳光定睛一看,也噗嗤一声乐了:“有缘千里来相会。你算的是姻缘吧?”她这么说着,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心里怦然一动,随后摇摇头,把心里那个想法压下去了。

    谷雨看她的表情,微微有些尴尬,把手里的纸团成纸团,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

    李云峰晚上回来的时候,谷雨闲来无事正在弹琴,而阳光则坐在电脑旁上网。

    阳光见他回来了,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好奇地问他,“你这一天去哪儿了这么神秘?”

    李云峰笑笑:“我想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所以去买了一辆代步车。车已经看好了,过几天就可以提车。”

    阳光眼前一亮:“哥,我们又要买新车了?什么牌子的?酷不酷?”

    “当然是你喜欢的那个牌子的越野车,等你回去考下了驾照就给你开。”李云峰笑着说道。

    “哥你太好了!”阳光惊喜地跳起来,扑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阳光,你是女孩子——”

    “我知道。”阳光笑着嘟嘟嘴。

    她才不想听他碎碎念。

    “知道就好。你们两个收拾收拾,我们吃饭去。”李云峰笑道。

    “住酒店就是好,天天除了吃就是玩儿,还不用做家务!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阳光回到电脑旁边。准备关了电脑,却看到微博里又跳出一条新消息,她点开一看,原来是浩磊的官博更新了。

    彼岸花开一千年,三生石旁等你千年。看你在红尘中辗转,守着你转世的容颜,不忘渡川。

    文字下面配的图片应该是浩磊今天新拍的:第一张照片中的他一身古装的打扮,长发高高束起,头戴紫金冠,上面插着一根玉簪,身上穿着一袭水蓝色的长袖外衫,腰间束着玉带,显得整个人更加长身玉立,风度翩翩。手里还撑着一把油纸伞,一副风流倜傥的绝世佳公子的模样,在一片烟雨蒙蒙中,像一副淡妆素抹的油画;第二张照片他换了一身现代的打扮,白衣白裤,身姿挺拔,神色中却带着一抹软软的深情和企盼,手上拿着一把同样的油纸伞。

    “不愧是微表情帝,这两张都可以直接做壁纸了。”阳光一边感叹着一边接着看下去。

    “原来浩磊这次来是给他的新剧选秀造势的!他这次要拍一个古装片,女主角会通过选秀产生。看宣传照就知道这个剧又能大火一把!这个题材简直太吸粉了!”

    “我看看。”谷雨一边解开手上的玳瑁指甲一边凑过来看。“要求,性别女,年龄18—24周岁,能歌善舞。熟悉中国古典文化,形象好气质佳,最好会一样古典乐器。只要符合这个条件就能报名参加海选,竞选浩磊新剧的女主角。

    天!给浩磊当女主角,那岂不是一步登天了?”

    阳光看看她那张长相古典甜美的小脸,又转头看了看浩磊的宣传照。眯起眼睛说道:“我看你就挺合适的。这个条件简直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

    她这么一说,谷雨也有些动心了:“这么说,我也好想去试试。但是我怕选不上。”

    阳光搭上她的肩膀笑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一夜成名这种事在娱乐圈多得是!当大明星是多好一职业呀!赚得多还风光!再说浩磊是评委之一呀,就算选不上,也可以近距离的花痴一下,你说对不对?”

    谷雨笑笑:她其实对帅哥明星没兴趣。大明星可远观不可近看,花痴一下他的角色就可以了,现实中的真人哪有那么好?都是包装出来的。但是她对当明星有兴趣!这次怎么说也是个机会,就算当不了浩磊新剧的女主角,能在选秀节目里露个脸也是好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莫非你今天算那一卦是这个意思?”阳光沉吟着说道:“浩磊从北京千里迢迢过来的,可不是应了你今天那个卦象吗?”

    谷雨听她这么说,心里也开始兴奋起来:“天啊!真的有这么巧?太神奇了!”

    阳光搂着她的胳膊,笑道:“跟我们在一起,每天都会有神奇的事情发生哦!我现在在网上给你报上名!后天是海选,这两天我们就好好准备,到那天惊艳全场!”

    李云峰无奈地笑笑:明星哪有那么好当的?真当是好玩儿的事儿呢?

    不过既然她们高兴,就让她们去吧!

    *

    第二天,谷雨早早的起床,换上练功服,把脚搭在窗台上压腿。

    阳光被她的响动惊醒,打着哈欠捂着嘴问她:“谷雨,你在干嘛?”

    “我在练基本功,舞蹈好久没练了,得抻抻。”谷雨左脚绷直,慢慢把右腿掰过头顶,整个人就成了一条直线。

    阳光看着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不禁笑道:“你的腰可真细,腿可真长,是练舞蹈练的?”

    “算是吧。”谷雨放下右腿,拿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笑道:“我从小骨头就软,邻居家阿姨说我身体柔韧性好,是学舞蹈的好苗子。所以上初中的时候楚扬就给我请了老师教我跳舞,虽然学得晚点儿了,但是我学得挺快的。老师本来想让我走专业来着,可是楚扬不许,他说学舞蹈太辛苦,怕我身体吃不消,就没让我考舞蹈学院,让我琴棋书画都学学,他喜欢。所以我学的就杂了。但是平时学校有演出晚会什么的,老师都会找我,我也蛮喜欢跳舞的,所以也没扔下。”

    “你那个楚扬哥哥还真是琴棋书画一样不落的培养你啊。”阳光调侃着笑道。

    谷雨站在窗边,弯起嘴角,笑得更加甜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桃之夭夭
    &bp;&bp;&bp;&bp;吃过早饭,李云峰也溜达过来看谷雨跳舞。

    音响里放的是那首耳熟能详的《神话》,谷雨穿着练功服,长发高高束起,胳膊上挂着长长的彩帛,身姿轻盈,腰肢柔软,脚下步步生莲,挥袖拂手间,眼波流转,眉目动人。

    李云峰随手在房间里设了个结界,然后一抬手,一只翠绿的长笛出现在手中,音响里的声音嘎然而止,长笛悠扬婉转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肆意流淌,谷雨只是愣了一愣,刚才婉转缠绵的舞姿随之转为明快妩媚,纤细优美的身姿随着他的笛声轻盈的跳跃回旋,像一只月光下的精灵。

    李云峰手持长笛,目光追随着她的舞步,笛声便越发的回肠荡气。

    阳光靠在床边的沙发上,看着他们两个眉目传情,随手拿了一袋话梅来吃。

    这大清早的,听着美妙的笛声,看着美人跳舞,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一曲终了,谷雨收了舞步,跑到李云峰身边,李云峰拿起纸巾帮她擦汗,满眼赞许地笑着,“谷雨,你跳得不错,很美。”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谷雨仰起头问他,鼻尖上还隐隐的渗着汗珠。

    李云峰收起长笛,笑道:“这首曲子叫飞花逐月。你曾经在桃花林中起舞,身周落英缤纷,桃花逐水,皎洁的月光照在你的身上,你就像落入凡间的仙子,舞姿翩迁,清逸出尘。”

    回头看了阳光一眼,只见她大爷一样靠在沙发上吃话梅,神色慵懒略带醋意。

    像极了当年的模样。

    “哥,你这笛子从哪儿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阳光好奇地问他。

    他把笛子递给阳光,笑着说道:“想学的话,哥教你。”

    阳光把玩着手里的玉笛,只见笛身通体翠绿,触手温润。竟像是一整块翠玉精雕细琢而成的。她手指微动,长笛在她手里潇洒地打了个转儿,忽然想起了两句诗:“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两天被他们两个熏陶的,她也不自觉的想要念诗了。

    她星眸一转展颜一笑的模样实在太熟悉,让李云峰有一瞬间的愣怔,仿佛时间一下子回到了千年以前。她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风流少年,他还是那个宠着他纵着他的大哥。彼此没有罅隙没有心结,情同手足肝胆相照。

    哪怕爱着同一个女人,也彼此襟怀坦荡。

    当年,他们爱着的那个女人,还真是倾国倾城呢。

    他转头看了谷雨一眼:当年她在他的殿前起舞的时候,那小子不也是这样在一旁持杯醉饮,略带醋意地看着他们?

    如果时光情缘只在他们兄妹之中轮回,也许便不会有后来的那么多事了吧?

    阳光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又在回忆过去了,于是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哥,我们今天有什么安排?”

    *

    早饭吃的是香喷喷的生煎包。一口咬下去汤汁四溢,鲜得不得了。

    谷雨给阳光的碟子里倒上了米醋,让她蘸着米醋吃。

    “明天我带你们去吃虾肉馄饨,我的最爱,特别好吃。”她弯起眼睛对他们两个笑道。

    “今天,你们两个跟我出门一趟。”李云峰坐在她们对面,一边吃一边说道。。

    他这么一说,阳光好奇心起,“哥,我们要去哪里?”

    *

    李云峰带她们去的是杭州下面一个小镇附近的一座山。三个人到达半山腰的时候已近中午时分,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山间居然有一片桃林,白色的、粉色的、粉红色、红色的桃花热热闹闹地开满了枝桠。桃林边还有清澈的小溪,溪水清澈,有花瓣随风飘下,顺着溪水流走。

    谷雨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忍不住脱口而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她正一边在桃林里漫步欣赏身边的美景的时候,身边的一颗桃树突然动了,树身往她这边靠过来,她感觉树枝刮倒身上,赶紧往后一退,一闪眼的功夫,恍惚间看到满树的桃花都在妖娆的对她媚笑。

    她吓得一声尖叫抱着了阳光的胳膊,“阳光,那颗树上有个人脸!”

    阳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了一树的桃花,于是她开了天眼,只见一缕轻纱似的粉色烟雾一晃而过,她想去抓,那烟雾却不见了踪影。

    “哥,桃花也能成精吗?”阳光问李云峰。

    李云峰回过身,牵起谷雨的手,微微笑道:“别怕,那是桃花妖。”

    谷雨轻轻点头,努力压制着心里那种诡异的感觉,跟着他们往桃林深处走去。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这里会不会有个寺庙呢?”阳光好奇地问。

    李云峰笑笑,“寺庙没有,不过这里很久以前有个道观。”

    谷雨越往里面走,心悸的感觉越深,她握着李云峰的手,声音微颤,“云峰,我们不要往里面走了好不好?我好害怕!”

    李云峰闻言停下脚步,只见她的脸色吓得苍白,有汗珠从脸颊上滚滚而下,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好像随时都要支撑不住的模样。

    “往年这个月份,桃花已经谢了。而这里的桃花开得这么繁茂,我觉得必有妖异。”谷雨看着他,眼睛里都是恐惧。

    李云峰见她支撑不住的样子,也是心疼,伸出手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别怕,有我在呢。”

    “那我们回去,好吗?”谷雨小小声地说。

    李云峰笑笑,带她们顺着来时路往山下走,一边走一边跟她们解释:“这山上的桃花精,只是惑人,并不害人,过去总有村民被桃花妖所迷,所以我在这里建了一个道观,这里才得安宁。你的体质太敏感,所以难免受其影响,也罢,我们先回去吧。”

    三个人到了山下,找了一处幽静的农家饭庄,吃了一顿地道的农家宴,饭庄的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而老板娘则不停地让服务员给他们添酒添菜,热情得不得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板把话题转入了正题,“大师,你看这山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人面桃花
    &bp;&bp;&bp;&bp;李云峰放下手里的酒杯,看了他一眼,说道:“山上确实有蹊跷,明日我再过来。”

    他今天本来想带谷雨见识一下,但是看刚才的情况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否则收妖简单,她那单薄的身子万一再被妖气所侵,恐怕又要虚弱好一阵子了。

    老板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敢多问。

    李云峰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带着阳光和谷雨在那里度过了一个悠闲的下午,一直到天快黑了才返回市区。

    回到酒店,李云峰特意叮嘱阳光晚上睡觉的时候警醒点儿,谷雨今天受了惊吓,怕是晚上要睡不安稳。

    阳光也忍不住埋怨他:“知道谷雨会害怕,你还带她去那种妖异的地方。”

    李云峰也是无奈:他知道谷雨胆子小,怕她以后跟着他直面那些恶鬼会受不了,所以这次带她去想让她慢慢的适应一下,没想到最温和的刺激她也受不了——那前二十年见鬼的日子她是怎么过的?

    “谷雨,你过去见鬼的时候也是这种状态吗?”他温和地问谷雨。

    谷雨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每次都很害怕,害怕的时候我就尖叫,然后就会晕过去。不过今天我的感觉又不一样,不是那种特别强烈的害怕,而是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恐惧,我怕看到那些桃花,特别怕。”

    阳光搂着谷雨的肩膀就笑:“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下次见鬼的时候你首先学会不要尖叫就可以了,那样会把鬼吓跑的!”

    谷雨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红了脸。

    *

    晚上,谷雨睡熟了的时候,阳光偷偷跑到李云峰的房间找李云峰。

    彼时李云峰刚洗完澡换了睡衣,靠在床头抽烟,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烟味道。

    阳光在他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拄着下巴看他抽烟。

    李云峰转过头,含笑看着她。“大半夜的不睡觉,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明天要去干嘛?”阳光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要去帮那个饭店的老板收妖。”

    李云峰笑笑。“知道了还问我?”

    “我想知道具体的。我们这次是不是又遇到个大的?”阳光有些兴奋地说。

    李云峰略沉吟了一下,笑道:“那个桃花妖跟我有过一面之缘,也修炼了几百年了,明天我自己去跟她谈谈,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废了她几百年的道行。没有多大的事儿,你不用去了,你跟谷雨玩儿去吧,你在她身边,我还放心些。”

    “好,我听你的。”阳光笑着说道:“看到你这么小心翼翼的保护她,我感觉压力山大。”

    李云峰伸出手,摸摸她的头,笑了:“当初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以为我不是小心翼翼的?你那时候胆子大又冲动。我天天担心你一个不小心就把小命搭上。把你带到现在这么出息我容易吗?”

    阳光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把话题转移到桃花妖身上:“哥,那个桃花妖是出来害人了吗?”

    李云峰点点头:“算是吧。有的妖修炼的时候为了速成,会选择去吸人精血。虽不至于伤人性命,但是这样的事一再出现,难免人心惶惶。那个老板是开山庄的,从今年开春开始,他山庄里就有客人被桃花妖迷了心智,后来就有家属找上门了,搞得他的山庄现在门庭冷落的。”

    “所以他就找到了你?他怎么知道你来这里的?”阳光好奇地问。

    “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们斩妖除魔还需要理由吗?”李云峰掐灭了烟。抬眼对她笑道:“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起早呢。”

    “那你也早点儿睡吧。”阳光站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叮嘱他:“哥,明天你自己要小心。今天晚上把手机充好电,明天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早已习惯了两个人一起行动,明天他自己去收妖她居然有些不放心了。

    李云峰对她笑笑,阳光走到门口的时候顺便给他关了灯,锁好门。

    *

    第二天一早。阳光就跟着谷雨去了海选的现场。海选是在一家酒店里举行,两个人赶到的时候,大堂里的人龙已经排到了酒店外面,整个大堂里美女如云,环肥燕瘦,那场面要多壮观有多壮观。

    阳光拉着谷雨挤到里面领了号,拿到号牌一看,已经排到了三百多号。

    “多亏你昨天在网上帮我报名了,否则今天都轮不到我了。”谷雨挽着阳光的胳膊,盈盈一笑。

    因为要跳古典舞,所以她特意换上了古风的演出服:身上穿着月白色的抹胸长裙,修身的设计把她盈盈一握的纤腰衬托得更加纤细,胸前用银线绣着大朵的牡丹花,绣工很精致,边缘的部分用珍珠镶嵌,肩上披着长长的同色系的披帛,丝绸的质地柔软带着柔光,上面绣的暗花也随着身体的动作流光溢彩。

    阳光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上午七点钟,海选要八点半才开始,等轮到她们的时候,估计要到下午了。

    没办法,等吧。遗憾的是今天浩磊不会来,他要到复赛以后才会以评委的身份出现。

    *

    李云峰则独自去了桃花山,山上的风景一如往昔,只是桃林的桃花开得更艳了,身周飘荡着桃花的香气,刚入桃林的时候香气若隐若现的很清新,越往里面走便香得有些过于浓郁了。

    桃林深处有一处废弃的道观,他信步走进去,却见庭院中草木葱茏,房子里窗明几净,院子里一个穿粉色长裙的女子倚门而立,见他来了,她杏眉微挑,粉面含春,袅袅婷婷的迎上来,裙裾随着清风微微飘动,当真如下凡的仙子一般。

    “是故人来了吗?”她走到走到李云峰近前,浅施一礼,樱唇微启,娇笑道:“三百年不见,仙君依然风采如故。昨日仙君来此,为何见家门而不入呢?让娉婷空等了一天。”

    “这三百年,仙子一直住在这里?”李云峰信步而入,打量着里面的陈设,房间里的陈设跟当年一模一样,桌椅也都光洁如新,桌上的花瓶中插着一枝娇艳的桃花,院子里的花木也郁郁葱葱,倒是比他当年在这里清修的时候还多了一些热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误中淫毒
    &bp;&bp;&bp;&bp;“当初仙君仙逝以后,娉婷见这里无人打理,荒草日盛,念着当年与仙君结庐而居的缘分,便自作主张搬了进来。若有唐突之处,还望仙君见谅。”桃花仙垂首低笑:“仙君里面请。”说着把他让到中堂坐下,回头吩咐身后的绿衣小丫鬟,“翠儿,给仙君斟茶。”

    清澈的茶水带着翠绿的颜色缓缓流入白玉茶杯,李云峰轻轻嗅了一下,茶香清冽甘甜。

    “这是用花瓣上的露珠冲泡的,可还入得了仙君的口?”桃花仙坐在他对面,笑靥如花地看着他。

    李云峰微微一笑:“我记得当初你们姐妹几个住在一起,热闹得很,她们几个呢?”

    桃花仙俏皮地一笑,微嗔道:“仙君只念着她们几个,倒是不想理奴家了呢。”

    “当年你们姐妹几个在这里修炼,你是最有天分的,现在想必更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吧。”李云峰笑道。

    桃花仙的目光顿了一顿,苦笑道:“修炼的日子清苦,几百年漫长的修炼也不如仙君这几十年的修为。若不是得遇仙君,怕是还要再熬下去。”

    李云峰端详着她娇艳的脸庞:三百年过去了,她的眼神却不似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

    “修仙清苦,最怕徒生妄念。你的底子不错,万不可因为一时的妄念而误入歧途。”他直截了当地说。

    桃花仙眼里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又笑靥如花:“仙君的教诲,小仙一定铭记在心。仙君修为深厚,想必得道之日也指日可待了吧?”

    李云峰但笑不语,拿起清茶品了一口:他若能得道成仙,还在这里跟她磨叽什么呢?

    门外的清风微微吹过,带着熟悉的味道,只可惜,早已物是人非。

    “仙君,我们难得重逢。也算是缘分了。”桃花仙美目流转,柔若无骨的玉手却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衣袖。

    李云峰却微微冷起脸,轻斥道:“三百年前初见你时,你还只是山间的一颗桃树。受这山间的日月精华雨露恩泽修成人形,当年我要收你,你跪在我脚下说你修炼百年才得人形,日后必会广积善缘潜心修炼。我怜你修行不易,才点化于你。希望你能修成正果。没想到如今你居然堕入魔道,下山害人,枉我当年还当你是知己。”

    桃花妖听了这话,眼里升起一丝雾气,万分委屈地说道:“仙君何出此言?怎能如此平白的污人清白?”

    “我污你清白?”李云峰剑眉一扬,面色一冷,把手中的茶杯摔到她身上:“山下已经有十数人被你们取了心头之血,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那桃花妖竟是不躲,反而靠近了他,抓着被茶水淋湿的罗衫。微嗔道:“仙君,这可是琼浆玉露呢,倒了岂不可惜?”

    李云峰微微冷笑:刚才茶一入口他就知道着了她的道了。只怪自己顾念着往日的情分,不想赶尽杀绝,没想到她居然在这茶水里做了手脚,给他下了桃花蛊。

    这种蛊毒迷人心智,若是常人中了,恐怕现在已经欲火焚身神志不清了。刚才察觉到异常的时候他已经偷偷的摁了手机上阳光的号码,现在他只希望阳光能在他毒性发作之前赶到,否则。这次他真要凶多吉少了。

    他站起来,却脚下一软踉跄了一步,桃花妖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妖娆地媚笑着:“小仙自知道行不如仙君。不给仙君下点儿迷药。如何能取得仙君的心头之血呢?”

    李云峰抓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李云峰乃修道之人,我的心血岂是你消受得起的?伤了天命之人,你这几百年的道行也便毁于一旦了。为仙为妖也是你一念之间,别因为这一念之差毁了你百年的苦修!”

    说话间他竭力压制着体内翻腾的气血,一手抓着她。一手迅速结了个手印,往她的天灵盖处拍过去。这一掌来得急,桃花妖没想到他身中蛊毒还有还手之力,只一闪念间,便硬生生的挨了一掌,眼前一片眩晕,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这一掌使出,桃花妖反而笑了:这手印本来有雷霆万钧的力量,此时她却只是受了小伤,足以说明他已经体力不济了。

    李云峰也知道以他现在的状况已经不是她的对手,所以这一掌只是虚晃一招,他本想趁她分神的功夫,掐诀念咒想用空间瞬移脱身,没想到这一用上真气,体内的真气居然开始汹涌的四处乱窜,他扶着桌子勉强站稳,神智却开始恍惚,眼前开始出现幻象,满眼都是桃花林中翩翩起舞的绝色女子,他的神志一散,气血便更加汹涌的在五脏六腑内奔腾。

    “仙君如此绝情,也别怪小仙不客气了!”桃花妖手下一用力扯开他的衬衫,衬衫的扣子纷纷掉落到地上,露出他赤裸精壮的胸膛。芊芊蔻指抚上他紧实有力的肌肉,尖利的指甲触上他心口的位置,迟疑了一下便狠狠刺入,指甲划破肌肉,划出三道血痕,随后便有鲜血流下来了。

    李云峰气息不稳地喘息着,血管中的血像不受控制似的在体内奔涌,从胸口流出,渐渐的,居然变得灼热,仿佛要把人焚烧殆尽的灼热。

    他冷了脸,愤怒地指着她:“你——”

    桃花妖见李云峰一脸怒色,复又笑道:“没错,那茶水之中不过是加了一下媚药而已,而你现在中的是桃花蛊。怪只怪你昨日不该带那个女子过来,昨天她被桃枝刺破了手指,我便用她的血制了这桃花蛊,现在加上你的血做引,蛊虫吸了你们的血,蛊毒便立时发作了。小仙昔日承蒙仙君知遇之恩,也不想伤仙君性命。传闻得仙君一滴精血,便可多百年道行,若仙君能遂了小仙的心愿,这样也好两全。”桃花妖走到他的近前,抬起他的下巴,妖娆地笑道:“你为了护她,曾经娶她为妻,今日,为何不能成全我,娶我为妻呢?”

    “我累世娶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又有哪个得道成仙了?”李云峰颤抖着嘴唇,冷笑道:“你要我心头之血取了便是,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就未必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桃花迷阵
    &bp;&bp;&bp;&bp;桃花妖刚想说些什么,没防备身后的小丫鬟突然插入了在地上纠缠着的两个人中间,手里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了李云峰的胸膛里,李云峰只觉心口一疼,一时间血流如注。

    桃花妖大惊,回头怒斥小丫鬟:“翠儿你——”

    “小姐要取他心头之血取了便是,何苦还要折辱于他?”翠儿手里握着匕首,刀尖上还淌着血。

    刚刚她的匕首只要再多刺入半寸,李云峰便要当场毙命,可是她终究还是下不了狠手。

    李云峰趁着桃花妖分神之际,迅速掐诀念咒用空间瞬移逃离。

    他也不知道他能去到哪里,只觉得耳畔一阵风声掠过,自己已经身在桃林之中,桃林中的香气似乎更重了,擅自动用真气的后果是气血逆行,而体内的蛊毒再也无法克制了。

    “思颜……思颜……”他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地上的土石,指甲刺破了掌心,依然无法控制那如万蚁蚀心般的痛痒。

    *

    中午时分,终于轮到谷雨上场,阳光如释重负地鼓励了她几句,她就迫不及待地进场了。这一上午的等待,早就把两个人最初的紧张和期待都磨没了,她们现在只想着赶紧结束,好回酒店好好休息去。

    谷雨进去了,阳光有点儿好奇,她想用隐身术进去看看,回头一想谷雨体质敏感,万一能感觉到她,一分心,发挥失常就不好了。

    在外面等待的十多分钟好像比前面几个小时还漫长,终于里面的门开了,谷雨手里拿着P卡,笑靥如花地向她跑过来:“阳光,我直接晋级了!好紧张好兴奋!”

    “直接晋级!你太棒了!”阳光搂着她的肩膀,兴奋地说:“我们必须要庆祝一下!今天中午吃大餐去!”

    “好呀好呀我请客!”谷雨高兴地说道。

    两个人说笑着刚走出酒店门口,阳光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号码,笑着对谷雨说:“哥来的电话。你刚出来他就来电话了。时间算得可真准!”她笑着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却是李云峰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她心里忽然一紧,走到旁边僻静的角落仔细听。却听到有争执的声音。

    “阳光,云峰说什么了?”谷雨笑着问她。

    “哥好像有麻烦了,我要去帮他。谷雨,你先回酒店,照顾好自己!”阳光嘱咐了她一句。也来不及多想,迅速掐诀念咒,往手机上定位的方向去了。

    谷雨见阳光突然消失在自己眼前,没防备又是吓了一跳。

    她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惊恐,冷静下来思考该怎么办。

    看阳光的神色就知道他们遇到麻烦了,可是她不了解状况,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们,她身边也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该怎么办呢?

    *

    阳光用空间瞬移赶到了桃林,脚踏实地以后发现自己落到了一个房间里,房间里的桌子上杯盘散乱。地上一片狼藉,还有大片鲜红刺目的血迹。

    血迹还没干,想来人没有离开多久。

    她再次拿出手机,给李云峰打电话,电话响了,随即里面传来一片忙音,手机里的定位系统在这里居然不管用了!

    她正踌躇的时候,李云峰居然把电话打回来了,她赶紧接起来,电话里传来李云峰断断续续的声音:“我在......在桃林里。这里面有阵法不好走,你现在往前走七步,退后五步,再往右走三步……出了道观的门。再……”

    电话再次挂断了,阳光按照他指示的方向走到道观门口,借着月光看到眼前是一片桃林,每棵桃树都好像一样。

    云峰说的这里面有阵法,那么万一她走错了路,岂不是耽误时间?

    她脑筋转了一转。旋即祭出五方定位符:如果云峰在桃林里,五方定位符必定会搜索到他,即使搜不到他,也能搜到这林子里的妖物。

    五张符纸燃烧着往东方去了,阳光飞身而起跟着火光的方向进入了桃林。

    桃林里的月光仿佛更加明亮一些,她抬眼望去,却见李云峰手捂着胸口,扶着一棵树踉踉跄跄地站着,而他的面前,两个艳妆的女子正在一步步的逼近。

    她迅速祭起五雷符,直奔那两个女子而去,“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诛仙!”

    只听一声炸响,那两个女子闪身躲开,转身奔着她冲过来,阳光只感觉一阵香风吹过来,她迅速屏住了呼吸,右臂一伸,手中的桃木剑暴涨三尺,直奔那个粉衣女子刺过去。

    那个粉衣女子轻蔑地一笑——她是桃妖,又怎么会怕桃木剑?

    却没想到阳光事先早已猜到她是桃妖,所以那一剑不过是虚晃一招,而借着这一招之力,她已经靠近李云峰身边。

    桃花妖没想到她的剑刺到一半居然收了剑势,再看时,她已经扶着李云峰消失在她们眼前。

    *

    阳光没有想到她再次利用空间瞬移,居然还没有走出桃林,眼见着李云峰胸口的血越流越多,她只好把他扶到空地上坐好,准备封住他的穴道止血。

    “不可!”李云峰双眼通红地看着她,虚弱地说:“我中了蛊毒,现在体内气血翻涌,你若封了我的穴道,我必会血管爆裂而死。”

    阳光吓呆了,她脱了身上的外套,撕成一条条布条给他绑住伤口止血。鲜血迅速地染红了布条,见他流了这么多血,她心里一疼,连声音都哽咽了:“哥,你怎么会受伤了?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李云峰却颤抖着手抱住了她,神志不清地喃喃自语着:“思颜……思颜……是你吗思颜?”

    “哥,你怎么了?”阳光扶着他的肩膀,感觉他的身上的热度不正常,而且越来越烫,但是他脸上的汗水却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

    眼见着他神智模糊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她只好用手抵着他的胸膛,一寸一寸地感受他体内真气流动的方向。她本想帮他把体内的真气疏导回丹田,可是无奈四散的真气力量太大,大到她根本控制不了,她怕伤他性命,索性冒险把那些乱窜的真气都引到自己体内,然后用自己体内的真气疏导它们在身体里运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辣手摧花
    &bp;&bp;&bp;&bp;李云峰半昏迷中还死死地抱着她,一遍一遍一遍地叫着高思颜的名字,痛痒得难受了,便一遍一遍咬牙切齿地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他抱着她几乎透不过气,她身上也被他掐得生疼。

    他在克制,她也在克制,他细碎的呻吟渐渐变成了粗重的喘息,她就算再不谙人事也知道他现在身体的反应意味着什么,只是此时两个人气息相连,她若有一点分心,后果不堪设想。

    桃花妖追到此处,就看到李云峰靠在一棵树上几近昏迷,而刚刚闯入的那个女孩子正在给他运功疗伤。

    她慢慢走过去,娇笑道:“你这样是没用的。他中的是媚毒,只有男女交合才能解得了他体内的毒。现在,只有我能救他。”

    阳光此时在紧要关头,也不敢说话,她的话却听得清清楚楚。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她冷声问道。

    桃花妖美目一转,笑了:“很简单。用你的心头之血换他的性命。一命换一命。他可是你的好大哥呢,你总不能看着他等死吧。”

    阳光有一刻的沉默,桃花妖却不等她回答,便径直一掌劈过来,阳光专注地把真气运到右手,回手一掌迎上去,这一掌力道千钧,只见眼前花瓣纷纷飘落,桃花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脸色灰败,她起身想跑,阳光却先她一步掐了个引字诀,周遭那些树木像长了脚似的迅速移动,组成一个简单的阵法,把她困在中间。

    “不过是浓烈些的春药而已,你早告诉我,我早给他解了。何苦还要费这么多力气?”阳光揉着手腕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斥道:“你伤我大哥,我必不饶你!”

    而此时,李云峰也悠悠醒转,恢复了一些神智:他没想到阳光居然会想出这样的法子。居然会利用他体内的真气重伤了桃花妖!他更没有想到,她刚才那一击,不但带动了他体内的真气,还把他体内的蛊毒也引到了她自己身上。

    “阳光——”

    “住手。”两个字还没有喊出来。阳光的五雷符已经出手,桃妖一声惨叫灰飞烟灭。

    而随后赶来的翠儿见小姐已经香消玉殒,不由得痛哭失声。

    “当初我见她时,她年纪尚小,修为却高。她跟我说,她只是想要修得人身,在这片桃林里和她的姐妹无忧无虑的生活……是我看错了她,我当初若不心软,今日哪会中下如此祸根?”李云峰轻声说道。

    “仙君,小姐她只是不想死而已。当年你仙逝以后不到一年,桃族便遭了天劫,大小姐和二小姐都死于天劫,只有三小姐侥幸活了下来,天劫之后桃林尽毁。家园不在,只剩下你当初留下的道观。三小姐便带着我重新在这山野之中遍中桃花,她说要在这里等你回来,你回来了,必会再次护她周全。三百年过去了,眼看着天劫又要到了,小姐迫不得已才下山去吸人精血想保得一命。没想到你回来了,还带了那个女子来,三小姐因爱生恨,痛极之下才铸此大错。她成仙成魔。全在你昨日的一念之间。”翠儿哭着说道。

    李云峰心下大恸,苍白着脸长叹一声:“怪我当年太心慈手软,才让你们小姐徒生妄念。这天道轮回……是我的错。”

    明知道是人妖殊途,他当年还是一时心软放过了桃花妖。没想到世易时移,它没有成仙,反而再次堕入妖道,白白害了那许多无辜的人类。是他作的孽。

    “罢了,你走吧。”他低声说道。

    翠儿凄然苦笑:“即使仙君想饶得小婢性命,怕是你这师妹也饶我不得。翠儿负了仙君罪该万死,也不想仙君再次因心慈手软铸下大错,翠儿活着,是一定要为小姐报仇的,还不如就此追随小姐去了,也落得干净。”

    说话间,翠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片片落叶凋零,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两个花妖就这样在他们面前香消玉殒。

    阳光回头看看李云峰,俯下身刚想扶起他,忽然觉得体内一阵气血翻腾,双脚一软差点儿没摔倒,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她想抓住李云峰,可是满眼都是李云峰的影子,她不知道该抓住哪个。

    李云峰看到她神色有异,就知道坏了,想必刚才她这一用真气,从他身体里引出的蛊虫已经开始在她身体里活动了。

    他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扶住她的身体,阳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他的手,迷蒙着双眼问他:“哥,我好难受,我是怎么了?”

    “千万不要再动真气,我们先下山。这里不好走,我身上还有伤,你要撑住,我们两个的命都靠你了。”李云峰紧皱着眉头,低声说。现在的状况凶险万分,他得给她一个心理支柱。否则她的精神一垮,怕是撑不到山下了。

    “哥,我知道。”阳光扶着他的肩膀,咬着牙说道,“哥,你要撑住,下了山我们就去医院,你就不会流那么多血了。”

    暗夜里,李云峰虚弱地点点头,许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他的身体竟然有些承受不住,可是这个山里面有迷阵,他必须要保持清醒,两个人才能从迷阵里走出去。

    他勉强用力,封住了自己的檀中穴,暂时止住了血。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往山下走去。

    阳光扶着他,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和身上血腥的气味,只有靠近他,她体内那种越来越强烈的痛痒感才能稍减,可是身体里的灼热感却越来越强。

    “哥,我难受。”她低声呻吟着,“哥,我怎么好像中毒了?”

    李云峰见她这么难受的样子,满心的心疼:“你刚才把我身上的桃花蛊引到你体内了。别害怕,等到了山下,哥帮你除蛊。”

    阳光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冰凉:“什么?我也中了桃花蛊?哥,救我。”她的手死死的抠着他的肩膀,试图以此减轻一些痛楚。

    “阳光,我会救你的,你再忍忍。”李云峰扶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山下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欲火焚身
    &bp;&bp;&bp;&bp;“哥,救我……哥……我忍不了了。”阳光红着眼睛靠在他身上,意识渐渐模糊,嘴里还不住的呓语着,“哥,救我。”

    她从来没有尝过这样烈焰焚心的痛,而这个世上,只有他能救她。

    可是他却只是轻声的安慰她,让她忍忍忍。这样的话,在她耳中,要多残忍有多残忍。

    到最后,换成李云峰扶着她,好不容易捱到了山下,他几乎是半拖半抱的把她抱紧了昨天那个农家饭庄里。

    老板听到声音迎出来,见他们两个一身是血,赶紧帮李云峰把阳光背到了客房,然后掏出手机要打120。李云峰抬手阻止了他,低声说道:“给我拿温水和酒精灯来,还有刀片镊子和干净的毛巾。”

    老板也不敢怠慢,赶紧去按他的吩咐把东西给他拿过了了。

    李云峰点点头:“你出去吧。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好的好的。”老板应了一声,赶紧退出房间,帮他锁上了门。

    李云峰刚要去洗手,冷不防阳光从床上爬起来,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他,他一时站立不稳,被她带到了床上,他下意识地用手支撑起身体才没压到她,这一用力,胸口的伤口崩开,缠在伤口上的布条又开始渗血。阳光双颊绯红,贴在他半裸的胸膛上,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身,迷迷糊糊地念着他的名字,李云峰挣了几下没挣脱开,只得抓着她的头发安慰她,“阳光,再忍忍,我帮你把蛊虫拔出来就没事了。”

    阳光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万蚁噬心的痛,那样的痛他都忍不了,她怎么能忍受呢?他明明可以救她的,他明明可以让她解脱的。可是他一再的让她忍。此时她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她只看到他在她面前晃动的脸,她伸手胡乱的把自己的衣服扯开,贴上他的胸膛。那烈焰灼身之痛才稍稍缓解。

    少女青春火热的胴体抱了个满怀,李云峰目光一滞,赶紧移开目光,摁住她的手,把她的衣服拉好。顺手脱下自己的衬衫,把她的右手牢牢的绑在了床头,阳光在他的身下红着眼睛竭力挣扎着,两条腿不自觉地往他身上缠上来。

    李云峰知道这桃花蛊的厉害,宿主最初的虚弱过去以后,欲火焚身的时候便是谁也控制不了了,她能隐忍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他咬着牙屈膝压住她的两条腿,用一只手摁住她的左手,另一只手够到了床头的刀片,一狠心。割开了她的手腕,鲜血顿时从血管里喷了出来,他拿起床头的镊子从她手腕的伤口处夹出了一条浑身透明的小虫,放在酒精灯上烧成了灰烬。

    利刃割开皮肤的刺痛让阳光有了一瞬间的清醒,旋即身体又被一股更大的痛痒淹没,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身上的虚汗也瞬间打透了衣衫。

    “哥——”她颤抖着声音哀求着,“哥,我受不了了,救救我——”她知道她身体的反应意味着什么。只要他肯给,她就解脱了,可是他只是专注地盯着她手腕上的伤口,在她马上要被欲火淹没的时候又挑出了一条蛊虫。放到火上烧掉。

    李云峰不知道这样的蛊虫有多少条,它们只能在她每次欲望达到顶点的时候才会随着贲张的血液冒出来。

    而阳光在他挑出第二条蛊虫的时候已经痛晕过去,随即又被更大的疼痛痛醒过来。

    “哥,我真的受不了了,给……给我……”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李云峰更狠的摁住。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从她的伤口里又挑出一条蛊虫。

    “哥……哥……我会死的,求你……求求你……”她半睁着泪湿的眼,颤抖着声音苦苦哀求他,而他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她的伤口,等她难过到极点的时候从里面挑出一条蛊虫,烧掉。

    阳光虚弱地喘息着,绝望地看着他那张冷静到冷酷的脸。她是真的绝望了,他真的不知道他每次从她身体里引出一条蛊虫,她的身体都是在地狱门口走了一回?

    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你都忍不了的痛凭什么让我忍?你知不知道我这样生不如死!”李云峰,你不愿意碰我可以!你随便从外面找一个男人来给我解毒!我受不了了!我要死了!”她用尽了最大的力气沙哑着嗓子哭喊着:“不管是谁都行……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生不如死。”

    这不是什么剧毒,只是淫毒而已,解毒的方法很简单,可是他偏偏要她承受最难熬的痛。

    李云峰被她的声音惊了一下,低头对上她委屈狼狈的双眸,转头,手掌又摁上了她的手腕,却感觉她的身体猛然一抖,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扣住了她的下巴,顺手把毛巾塞到了她的嘴里。

    还好他反应够快,否则她真的咬断了舌头,他要后悔一辈子。

    她剧烈地喘息着,满眼怨毒地盯着他,他血红的眼睛对上她血红的眼睛,身上的汗水和血水也不受控制地流下,滴到她满是汗水的身上,她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流过下巴滴到胸口,随着她剧烈扭动的身体,跟他的血水融合到一起,蹭得满床都是。

    她在煎熬,他也在煎熬。

    一下午的时间有多漫长,漫长到阳光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千百回,她渐渐的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也不想再哭了,只是身体的反应让她即使没有了力气还是一次次的汗如雨下的挣扎。

    李云峰从她的身体里挑出最后一条蛊虫的时候,她终于如愿以偿的昏迷过去。

    蛊毒解了,再也不用痛醒过来了。

    李云峰颤抖着手扔了手里的镊子,支起身体从她的身上爬起来。床上都是他们两个人的血,艳红的血迹触目惊心,阳光的头发早已湿透,嘴唇也被她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多亏她这个身体未经人事,没尝过情欲的滋味,才堪堪熬过了这一关。

    他从床头拿出一条浴巾,裹住了阳光的身体,在浴巾下面把她早已被热汗湿透的衣服脱下扔到一边。

    他虚脱地瘫在床边的沙发上,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刚她怨毒的眼神,这样怨恨的眼神他从来没有在她眼睛里见到过。

    任谁受了这么久近乎凌迟的酷刑都会恨的吧?何况她的痛还是为他受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凶案现场
    &bp;&bp;&bp;&bp;谷雨下午找到这里的时候,一推门就看到满床的血迹,阳光被绑在床上昏迷不醒,而李云峰靠在床边的沙发上也是昏迷不醒。

    山庄的老板看到眼前这凶案现场般的场景也吓得不轻。他只知道那个道士带了个女孩子回来,没想到他会把这女孩子弄成这副惨样。这一下午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啊?再弄出一桩刑事案件,他的饭庄真的要关门大吉了。

    “要不,我们打120吧,我觉得他们需要去医院。”他颤抖着声音说。

    “人都这样了,你们还不送医院?想让他们死在这里吗?”谷雨颤抖着手,打了120,带着哭腔喊道:“这里有两个人受伤了,你们快过来救人!……地址?老板告诉我这里的具体地址……”

    *

    阳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挂上了点滴,头有点儿晕,她眯着眼睛,看着输液瓶里的液体一点一滴的流到自己的血管里。

    身边传来了谷雨熟悉的声音,“阳光,你终于醒了。”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谷雨,只见她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她撇撇嘴苦笑了,“哭什么?我这不是还没死吗?李云峰呢?他死了没有?”

    “云峰伤得有点儿重,他昨天晚上输了血,现在还在监护室里观察呢。”谷雨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你放心他没事的,医生说了,他的伤口跟心脏就离了半寸,虽然凶险,可是还是捡回了一条命。”

    阳光默不作声地点点头,正想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忽然病房的门开了,两个警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谷雨吓了一跳,站起来问他们:“你们——”

    “不要怕,我们只是来做个笔录。”其中的一个警察温和地对她说道:“我们接到医院的报案。过来调查一下情况。”他说着低头问阳光:“你们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是意外还是人为?”

    阳光叹了口气,懒洋洋地笑了,“没什么,昨天我和我哥到那个山上去玩儿。后来在房间里起了争执,我情急之下给了他一刀,然后自己割腕自杀了。没想到被他们发现送到了医院……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

    ……

    *

    阳光信口开河的后果是下午申灵和公孙景风尘仆仆地开车从市开车赶到了医院。公孙景到了以后立马去警察局给阳光销案,而申灵则直接冲到了阳光的病房,掐着阳光的脖子埋怨她。“连警察你也逗,你是不是闲的?”

    阳光被她掐得连咳带喘的,申灵见她要喘不上来气了,赶紧松开手,从床头拿起水杯递到她嘴边喂她喝下去。阳光气儿喘匀了,甩给她一个白眼,“那我还能怎么说?难道要我说我们是上山除妖,中了蛊毒,他在给我驱毒呢!人家还不直接把我们送精神病院去?!”

    “什么?你们除妖去了?还中毒了?”申灵看着她灰白的脸色,关切地问她。“怎么样?不严重吧?你们中的什么毒?清干净了没有?”

    “我们遇到了桃花妖,中了桃花蛊。”阳光叹着气说道:“这T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桃花蛊?”申灵大惊小怪地指着她,“那你和云峰叔叔——”

    阳光扬了扬自己的手腕,一字一顿地说:“他给我的手腕上开了个口子,一条一条的把蛊虫给我挑了出来。”

    申灵听了这话,再看她有些凄苦的脸色,也不禁心里一哆嗦:“这……这太狠了吧!阳光你也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还三贞九烈的呢?事急从权,再说云峰叔叔也不是别人……关键时刻保住小命要紧啊,这样多吓人啊。”

    那桃花蛊。在男女交合的时候会自然消融,后遗症最多是纵欲过度身体虚耗一些而已;但是要把它们单独从身体里面挑出来,那是多么难的技术活儿呀,单是那变态的过程。就能要了人的命。

    阳光苦笑了,“我倒是没什么,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小命重要。只是李道长自持自重,他身边那都是神仙般的人物,又怎么可以被我这样一个黄毛丫头给玷污了呢?强扭的瓜不甜,我自己的事儿也没必要让旁人做这么大的牺牲。他能救我一命不错了。”

    申灵终于感觉出来哪里不对了,她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到了站在门口面色惨白的李云峰,再看看站在李云峰身边扶着他的那个漂亮女孩,再回头看看靠在床上面带冷笑的阳光。

    阳光这么说,莫非是在跟他置气呢。

    往日她就是发飙也是正能量的发飙,可是这次连她都能感觉到满满的怨气。

    申灵站起来,很有礼貌地对李云峰说道:“云峰叔叔你怎么下床了?你放心,景到警察局销案去了,你和阳光只管安心的调养身体就好啦。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李云峰微笑着点点头,“灵灵,这次麻烦你们了,还要你们亲自过来。”

    “没关系啦。你和阳光受伤了,我和景应该过来看看你们的。”申灵说着走过去把他扶到床头坐下,关切地说,“云峰叔叔,你没事了吧?你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现在就到处走没问题吗?”

    “没关系,小伤而已。”李云峰笑笑,回头对谷雨说:“谷雨,这是申灵,刑家的大小姐。”

    “你好,我是谷雨。”谷雨伸出手,友好地对申灵笑笑。

    申灵跟她握握手,浅施了一礼,俏皮地笑道:“申灵见过师叔。”

    这个女孩水属性,名字里又带水,他又堂而皇之地告诉她自己是刑家大小姐,想必也是同道,那么她十有八九就是他刚找到的那个师妹了。

    李云峰笑笑:“小机灵鬼儿。”

    不一会儿,公孙景过来接申灵了,李云峰跟他们客套了几句,就让小两口回去了。

    阳光见他们走了,终于疲惫地松了一口气,让谷雨扶着她躺下,盖上被子准备睡一小觉。

    “阳光你先睡一会儿,我给你们煲了汤,等你醒了,正好能喝到。”谷雨帮阳光盖好了被子,回头对李云峰说道:“云峰,你也在这里坐了半天了,我扶你回病房休息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心灰意冷
    &bp;&bp;&bp;&bp;“谷雨,你去医生那里问问,能不能把我跟阳光转到一个病房里来?这样你照顾起来也方便。”李云峰轻声对她说。

    “不用了,我不需要照顾。”阳光把头蒙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我不习惯跟别人住一个房间,不方便。”

    李云峰叹了口气:自从他进来,她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也没有正眼看他一眼。他看出来她生气了,可是,能怎么办呢?

    “我先去问问护士,下午还有没有针要打。”谷雨刚才也看出了他们两个之间不对头,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找了个托辞出去了,顺手给他们带上门。

    “阳光,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李云峰拉开阳光的被子,低声说道:“是我连累了你。”

    阳光很不习惯被他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只得用那只还算完好的手支起身体坐起来,看着他,冷声说道:“你不需要道歉,都是我自找的。”

    李云峰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冷漠的样子,想想昨天自己也是过分了,只得温声细语地解释着:“阳光,我知道昨天你受苦了,我跟你道歉,可是你——”

    “可是我是女孩子,对吧?”阳光扬起头,冷睨着他,“就是因为我是女孩子……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在男人面前那么狼狈,你觉得我钢筋铁骨皮糙肉厚什么都能承受得了的……可是我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不是什么样的痛苦羞辱都能承受得了。我不怕死,可是还有一种感觉叫生不如死,想起昨天我在你面前那副狼狈的鬼样子我真是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而不是在这里听你的道歉!”

    李云峰看着她的模样,不禁心里一疼,他上前去抓她那只受伤的手,阳光忍着疼痛挪开。

    “阳光,我——”

    “我昨天真的只想让你救我而已,你以为我会因为一次意外就缠上你甩不掉吗?是你说我们兄弟之间可以托付性命的。我就信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不救我……”阳光转过头低声说:“算了,都过去了,什么都不要说了。”

    再说下去。恐怕连兄弟都做不成了。昨天的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那桃花蛊惑人心智,中蛊之人毒发之时,想的必然是自己最想的那个人,他念着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而她心里眼里却都是他。

    如果不是昨天中了蛊,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不开他了,她也不想知道了;而他宁愿让她一次次受那蛊虫噬心之苦也不给她一丝希望,甚至在苦苦回避,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就算她死了,他也不会给她妄想的机会。

    彼此心里有数就好,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就没意思了。

    李云峰知道伤了她的心了,也是无言:昨天应该承受噬心之痛的本应该是他,她却想也不想地都替他受了。到头来他还那么对她,再多说也不过是一句抱歉而已,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轻飘飘。

    *

    而此时,申灵和公孙景已经飞驰在回家的路上,窗外的风景很好,申灵的心情也轻松起来了。

    “多难得能回家过一个周末,还被他们折腾到这里来了。”她嘟着嘴说道,“我看阳光好像有些不高兴,她好像生云峰叔叔的气了。”

    公孙景笑笑:虽然阳光于他有救命之恩,可是他见过她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也不想多见:他跟公孙焱一模一样的样貌,于两人来说都是在刻意回避的回忆。可是灵灵却很惦记她,所以一听到她有事,她连跟他的约会都顾不上就赶来了。无奈他也只好跟来。

    “她生气也不奇怪,那种解蛊的方式确实挺变态的,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受得了?”他笑着说道:“不过李云峰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你就别乱心疼了。”

    “可是他平日很疼阳光的,这么对她不合常理。”申灵从副驾驶伸出手,捏着他的下巴。好奇地问他:“如果换成是你,你舍得那么对我吗?真想把那蛊虫引到我身上,试试你是什么反应。”

    公孙景噗嗤一声笑了:“我当然舍不得。”顿了一顿又说,“那蛊虫如果是聪明的话,它们看到申大小姐逃命都来不及,被你抓到那才叫倒霉呢!”

    “讨厌啊你!”申灵佯怒道:“我跟你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公孙景转头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没有桃花蛊,我们也可以试试,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公孙景你这个色狼!”申灵又羞又恼地伸出小拳头捶他的肩膀,公孙景哈哈大笑:“乖啊别乱动,我开车呢!”

    *

    谷雨给李云峰换了和阳光隔壁的病房,这样照顾起来也方便。尽管李云峰和阳光都表示现在他们不过是皮肉小伤,将养两天就好了,可是医生说得很严重,所以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们的晚饭是她亲手煲的乌鸡红枣汤,乌鸡加红枣,配上补身的中药材,加上水用砂锅在火上小火煨了一下午,盛到小碗里,药香扑鼻,汤汁吃到嘴里却香气四溢,只有浓浓的肉香枣香,没有一点中药的苦涩味道。

    “煲这汤费了很大的功夫吧?”李云峰接过谷雨手里的汤匙,柔声说道:“我自己能吃,你去照顾阳光吧,她的手不方便。”

    “阳光还睡着呢,我都给她留好了,温着,等她醒来就能吃了。”谷雨笑着说道:“云峰,我刚认识你们没多久。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了解,可是我能看出来,阳光很在乎你的,你也很在乎她的。”

    李云峰苦笑:“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才十七岁,那时她满脑子都是拯救世界的豪情壮志,胆子大,正义感爆棚;她跟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她更聪明,也更坚强,她受了多重的伤都不会哭,只会笑笑说没关系。我跟她说我们是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她就深信不疑。这两年她跟我受了太多的苦,又岂止是这一次?只是往日她都自己扛下去了,这次扛不住了而已。昨天的事都怪我,是我轻信了桃花妖,中蛊的本来是我,她为了救我把蛊虫引到了自己身上,那蛊虫换了宿主就没有办法再换回来,我只能给她驱蛊。我当时心里很乱,做那些全都是下意识的,我也知道怎么能让她减轻痛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甘心,我怕我一时心软一切都乱了。在我的不甘心和她的痛苦之间我选择了让她痛苦,说到底还是我自私。”他说着说着忽然心里又是一堵:一直以来,他和阳光之间都是不分你我的,他们总是站在同一边,用一个脑子思考,可是每次到关键时刻,他又突然分得特别清,她却总是无条件的信任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男女之妨
    &bp;&bp;&bp;&bp;“云峰,这件事你们都没错。让你们深受其害的是那个妖精,要怪也要怪那个妖精太歹毒。”谷雨轻声细语地安慰他:“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就像这医院,谁不想把病人治好呢?可是总有不能两全的时候。阳光也不是小心眼儿的人,她现在身体虚弱,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等过几天伤好了,就没事了。”

    李云峰目光一黯:那妖精的歹毒也是因他而起,他是怎么都脱不了干系的。

    两个人说话间,李云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到款的短信。四十万到账,他现在可以把车子的尾款付了,顺便把车提出来。

    谷雨看着他不露声色地把手机收起来,也没有再说什么。

    晚上,她睡到了阳光病房里的另一张床上,阳光比白天精神了许多,也能吃好喝好了,反而关心起她来了:“谷雨,医院里晚上会有很多东西,你还是睡在我身边吧,我怕你害怕。”

    “好啊。”谷雨爬到她的床上,帮她把薄被盖好,又小心翼翼地把她那只受伤的手挪到被子外面,这样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会被压到了。

    阳光闭上眼睛准备睡了,谷雨从被子里面伸出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阳光的手冰凉,就连身体也没有多少温度,这让她有些害怕,她稍稍靠近了些,侧过身抱住她,关切地说:“阳光,你是不是有点儿冷?要不我让护士给你换一个厚点儿的被子。”

    “失血过多,身体冷点儿正常的。”阳光轻声说道:“很少有人会这么抱着我,这样是挺暖和的。”她说着,蜷缩在谷雨怀里睡着了。

    谷雨听她的呼吸渐渐均匀,也安心地睡着了:折腾了一天,她也累了。

    没想到半夜,阳光突然大汗淋漓地惊叫着醒过来,谷雨也被她吓醒了,她赶紧打开灯。抱住了阳光不断颤抖的身体,轻声安抚她:“阳光,你做噩梦了!快醒醒!”

    阳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李云峰急匆匆地跑进来,急切地问她们:“怎么了?”

    “没关系,阳光做了个噩梦而已,你回去吧。”谷雨拍着阳光的背,轻声说道。

    李云峰走过来。想看看阳光怎么了。

    “别过来!大半夜的跑到人家房间里不吓人啊?”阳光指着他,一脸惊恐地说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赶紧回去!”

    李云峰见她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无奈地笑笑,转身走了。

    阳光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害怕说出来,她也不怎么会害怕,可是害怕的时候,她会做噩梦。当初公孙焱刚出事的时候,那一个月,她天天晚上睡觉都会说梦话,醒来自己却浑然不觉。他只得每晚偷偷过去。守着她睡安稳了才离开。

    不过这次他过去想要安抚她,她好像反而更加害怕了。他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害怕他。

    阳光也没有想到她没有防备地看到他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恐惧。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刚才梦到了什么,看来自己是有心理阴影了,恐怕要有一段时间不习惯在床上躺着睡觉了,那种被压得透不过来气的感觉真实得让人窒息。

    “谷雨你先睡吧,我到沙发上睡去。”阳光说着卷了被子下了床,准备到沙发上睡一宿。

    谷雨拉住了她,“沙发只够一个人坐的,人睡在上面怎么能舒服?是我挤到你了。我到旁边床上睡去,你还在这里睡吧。”

    “跟你没关系,我只是害怕在床上躺着的感觉,也许睡到沙发上能好一些。”阳光抱着被子蜷缩在沙发上。坐着的感觉果然好了些,身上没有压迫感了。

    谷雨心疼地检查着她手腕上的伤,轻声劝她,“阳光,你别怪云峰,他现在也挺自责的。”

    阳光笑笑:“我难过归难过。可是他也没有必要自责。我十七岁就跟着他,这两年大祸小祸闯了无数,一直都是他在护着我。只是我过去年纪小,我爸妈又把我当男孩子养大,所以跟他在一起很少想到男女之妨,他以前会提醒我,可是我都满不在乎的当作了耳旁风。所以这次其实不怪他,是我脑子一直没转过来弯儿,现在我知道了,女孩子总是要长大的,就是亲兄长也不能一直亲密无间。其实他能为我做的都为我做了,能给我的也都给我了,我都很知足了。”

    这一下午,她也想明白了,有的时候一个人觉得另一个人无心无情的时候,也许并不是他不好,而只是因为他不爱你。她对公孙焱如此,李云峰对她也是如此,没有爱上她不是他的错。他已经对她很好了,她不能再苛求更多。

    想开了,也就不觉得难过了。

    谷雨伸出手,搂住她的肩膀,柔声说:“想开了就好了。毕竟,有个哥哥真好不是吗?”

    *

    第二天早晨医生带着护士来查房,看到阳光居然在沙发上睡着,回头看看,陪护的在病床上睡得正香,他皱着眉头把谷雨推醒,不满地说道:“你是怎么陪护的?怎么自己在病床上睡着了?”

    谷雨揉揉眼睛坐起来,很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她说着赶紧下床把阳光叫醒,扶她到床上躺下。

    医生简单地给阳光检查了一下,看了一下她手腕的伤口,嘱咐了两句就出去了,刚出去不一会儿他又返回来了,指着谷雨问她:“隔壁病房的病人呢?去哪儿了?你这个家属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搞不明白?”

    谷雨听他说李云峰不见了,赶紧往隔壁病房跑过去,只见病房里果真不见了李云峰的踪影,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她赶紧打李云峰的手机,电话没人接,她心急如焚地跑到阳光的房间,着急地说:“阳光,云峰真的不见了!”

    阳光却是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她皱着眉头看着小护士给她挂上点滴,漫不经心地说:“放心吧他丢不了,说不定他出去遛弯儿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忏悔模式
    &bp;&bp;&bp;&bp;“遛弯儿?”医生哭笑不得地说:“一个胸口受了重伤、昨天刚从C出来的病人,住院第二天就能出去遛弯儿?你们家属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有找借口的功夫赶紧把病人找回来!”

    “好好,我马上出去找!”谷雨着急忙慌的跑出门,刚跑到门口就跟刚进门的李云峰撞了个满怀。

    “云峰,你没事吧?没撞到你的伤口吧?”谷雨一边查看他的伤口一边埋怨着:“我刚才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李云峰举起手上拎的两包东西,笑道:“我刚才占着手,没办法接电话,这不听到手机响就上来了吗?”

    医生两眼喷火地看着他手里拎着的早餐,语气也不好了:“胡闹!简直是胡闹!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去,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还没愈合就提重物,还想不想好了?”

    谷雨眼看着李云峰被医生连推带搡地弄回病房,也赶紧跟过去了。医生亲自给他重新换了药,让护士给他打上针,才不放心地走了。临走之前还警告谷雨,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

    送走了医生,谷雨也不禁埋怨起李云峰了:“看看你伤得这么重,还到处乱跑!外面细菌那么多,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李云峰靠在床头,温和地笑笑:“这点儿伤不算什么。只是辛苦你了,要照顾我们两个。我买了早餐,你和阳光一起吃点儿,一会儿我还要出去一趟,你别让医生知道。”

    “你还要出去?那可不行。”谷雨坐在他床边,态度坚决地说:“我今天就在这里看着你,你哪儿都不能去!”见他一脸无奈的样子,又轻声安慰他:“你好好养着,伤也能好得快点儿啊,你说是不是?”

    李云峰看到她这副哄小孩子的可爱表情,微微笑了:“好,我听你的。我今天可以不出去,但是明天你要让我出去。”

    谷雨支起下巴,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会儿,笑着点点头:“好。如果今天你恢复得好,我明天就让你出去。可是……如果医生不同意,我就没有办法了。”

    “没关系,我有办法,我不会让医生发现的。”李云峰笑道。

    谷雨看着他轻松起来的神色。在心里苦恼着如果明天他真的溜出去了怎么办。

    李云峰却心情很好地让她赶紧趁热把包子吃了。

    *

    阳光靠在病床上,捏着手里的小包子,也不怕烫,一口一个吃得很香。吃饱了,脸色也稍稍红润了起来。

    谷雨在隔壁看着李云峰,她也是无聊,耳朵里塞上了耳机,听着音乐假寐。

    好好的畅游五城的旅游计划变成了病房三日游,想起来有点儿遗憾,可是这样吃了就睡的猪一般的日子也挺好。至少脑子里不用想太多。没有规律没有规矩的生活,人真的很容易倦怠。

    昏昏沉沉睡到了中午,谷雨过来给她送午饭了,这次除了鸡汤,她还特意做了几个色香味俱全的小菜给她开胃。

    阳光索性懒在床上不动弹,她喂一口,她张嘴吃一口,一边吃一边赞叹着:“谷雨,你的厨艺真不错,我会被你养胖的。”

    谷雨喂了她一口红枣银耳粥。笑着说道:“你还是要补补血的,多吃一点儿有营养的东西,也好得快些。”

    阳光吃饱喝足了,满意地拍拍肚子说道:“他吃了吗?他不爱吃甜的。你把那些清淡的给他拿过去吧。”

    谷雨握着她的手笑了:“他自己在那屋吃呢。他说你爱吃甜的,我才特意给你做了甜粥吃。”

    “哦。”阳光漫不经心地说:“其实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谷雨的眼睛笑得弯弯的,笑得脸颊上的两个酒窝都出来了,“阳光你真会哄人。对了,云峰说他明天要出去。他伤得那么重,怎么可以往外面跑呢?你帮我劝劝他呗。”

    阳光听说李云峰要出门,心里也是小惊讶了一下:她不知道前天那件事还有什么后续没有?万一斩草没除根就麻烦了。

    她现在心里对李云峰没底,怕他冒险再做什么。

    想要去隔壁问他,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于是只好给他打电话,问他明天要去干嘛?

    李云峰的回答很含糊:“没什么,一点小事。”

    阳光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你可以不跟我说。但是以后我希望你有什么事能跟我商量,而不是自己去冒险。两个人的脑子总要比一个人的脑子好用。”

    李云峰沉吟了一下,陪着小心问她:“阳光,你不生哥的气了?”

    阳光撇撇嘴,冷笑:“那天我劈了你的红颜知己,你不生我的气我已经很感谢了。”

    李云峰一听这话音,还是带着怨气呢。

    “红颜知己?这是怎么回事?”谷雨听到这话,不明就里地问阳光,“你……你杀人了?”

    阳光见她惊讶的模样,就起了坏心思,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笑着说:“那又怎么样?想杀就杀呗。”

    谷雨惊呆了,她看看阳光,又看看自己的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可是还是强作镇定地颤抖着声音说道:“阳……阳光,你是开玩笑的吧?”

    “她当然是开玩笑的。”李云峰走到门口,苦笑着说道:“我们修道之人捉鬼除妖,是不会轻易杀人的。除妖收鬼也是本分,算不上开杀戒。”

    “我知道你有你的道理。但是不是每个妖都像红莲那样坦坦荡荡心无杂念;所以你再去会故友叙旧情,带上我这个拖油瓶也不会妨碍到你,万一她们对你起了别的心思,我们也有个防备。”阳光不咸不淡地说。

    “你说得对,是我太优柔寡断了。”李云峰说道。

    阳光这两天净听他检讨了,也觉得没意思,垂下眼帘,不说话了。

    李云峰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心想人啊是不能犯错误,那天如果他没有贸然喝下那口茶,也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谷雨听说阳光杀的是妖,心里那种不适感终于减轻了些,她扶着李云峰,轻声跟阳光解释道:“阳光,你误会云峰了,他这次去除妖,是为了付车子的尾款,那个山庄的老板付给了他四十万。他买车也是为了哄你开心啊。如果我猜得没错,他明天是要去提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情为何物
    &bp;&bp;&bp;&bp;阳光听了这话,在心里叹了口气。反而是李云峰有些惊讶地看着谷雨:“谷雨,这是你算出来的?我只教了你一次卜算,你就会举一反三了?”

    谷雨笑笑:“我不过是早晨看到了你手机里的短信而已。然后把这几天的事联系起来这么一想,就猜得七七八八了。”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阳光也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应该是花妖下山害人,山下的那个农家饭庄深受其害,所以要找人除妖,而李云峰恰好需要钱买车,就接下了这个生意;后来他发现作恶的居然是当初的桃花妖,念起往日和花妖的交情,他不想斩尽杀绝,于是想从中周旋得到一个两全的结果。所以他那天不让自己跟去,是因为他原本就没想伤害花妖性命,而是想劝她改邪归正,这也就能解释为何一向谨慎的他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着了桃花妖的道儿了。恐怕他以为劝说花妖是十拿九稳的事儿吧?可是他就没有想过万一不小心被花妖知道了他跟山庄老板之前的交易呢?再加上前一天他又带谷雨去山上得瑟了一圈儿,那花妖见他对谷雨那么亲昵那么关心,因爱成恨也能理解了。

    谁也受不了曾经的朋友甚至在心里爱慕的人移情别恋还拿自己的命换钱花。

    说到底,误会而已,所有的人都误会了。

    李云峰也是怅然苦笑:“所以说修道之人千万不能有私心;我不过是一念之差,害了花妖也害了自己,结果也是咎由自取。”

    *

    第二天,阳光起床的时候看,天已经大亮了,依然是起床洗漱,医生过来查房,护士过来打针,谷雨过来喂饭,顺便告诉她李云峰真的又不见了。

    阳光笑笑:“如果我猜得没错。他现在正在那座山上凭吊他的红颜知己呢,可惜——”

    “可惜什么?”谷雨一头雾水地问。

    阳光把床头的手机拿给她看:“我也是才知道。灵灵今天早晨给我发的短信。”

    ……

    *

    此时山林深处的桃林已经是一派热闹的景象,施工队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把山上的桃树挖出来,然后放到大卡车上运走。李云峰站在不远处。眼看着昔日的桃林而今变成了一片宽阔的空地。

    那座道观还在,只是门上上了锁,贴了封条,据说是要作为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起来。

    而那些桃树要被移植到另一个地方办桃花节。这个季节只有这里的桃花开得正盛,而这山里山路难行。要办桃花节的话,游客的安全是个问题,所以移植到一个交通便利能聚集人气的地方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李云峰默默的站在旁边看着往日宁静的桃林,如今变成一片狼藉。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阳光:当初他们遇见桃花妖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光着小脚丫和她的姐姐们在山林里奔跑歌唱;他们偶尔来此,她会带着山间的野果跑过来给他们吃,他们闲来无事对弈的时候,她就在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托着下巴安静地围观,在他脚下坐一下午都不觉得闷。而她。也曾听过花妖们银铃般的歌声,她也曾经在清晨执一壶清泉水给她们浇水,看着她们发出新的枝桠,开出满枝娇艳的花。

    他上次前来,本想在刑家动手之前保她一命,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里酸涩难当:桃花精成仙成妖都是在他的一念之间而已,而他,辜负了花妖的前尘。也辜负了她的今生。

    不怪阳光,她只是做了她应该做的事而已;也不怪申灵,她只是想帮他们绝了后患而已。花妖已死,这个地方留着除了徒增伤感。也没有意义了。

    唯一能怪的,只有他自己。

    *

    阳光还是不放心,跟谷雨打车过来,爬上山来接他。远远的就看到他独立风中,萧索落寞。

    李云峰回头看到了阳光,苦涩地笑了笑:“阳光。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你会来这里。”阳光看着满山的荒芜,低声说道:“三百年前,我和谷雨应该也和花妖有过交集吧?毕竟有你在的地方就会有我们。能让你如此念念不忘的,应该是一段不浅的缘分。你忘不了,所以狠不下心,可是我都忘了,所以我狠得下心。如果那花妖是个心术正的,也断不会为了躲天劫去伤人性命,她既然伤了人命,那就非死不可,这是天道。申灵是因为我才平了这里的,你要怨就怨我吧。因为即使她不出头,我也会自己平了这里,永绝后患。”

    “云峰,你别听她说得那么狠。其实她也是今天早晨才知道消息的。因为担心你,所以赶来了。”谷雨扶着李云峰,轻声说道:“云峰,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伤感了,外面风大,你的伤还没好,我们回去吧。”

    “我们兄妹之间,不用说这些。”李云峰回头望了一眼那满车的桃树,带她们离开。

    身后一阵风吹过,扬起一阵花瓣雨,一地的落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

    三天后,李云峰和阳光出院了,阳光也看到了那辆他们两个用半条命换来的越野车:黑色的车身外观豪华大气,内饰精致,内部空间够宽敞,操作系统一级棒,动力十足,简直像是给她量身定做的。

    谷雨及时制止了他们想立刻开着车兜一圈儿的冲动:两个伤病员都没痊愈呢,医生都不让出院他们硬是要出院了,说什么酒店环境好适合养伤。刚才李云峰把车从4店开出来去办临牌的时候,,她在旁边坐着都担心他的伤口会裂开。

    李云峰见谷雨不同意,阳光也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淡漠表情,就只好委屈一下爱车,让它在车位里老实的呆几天。

    住酒店就是这样好,清洁洒扫什么都不用他们操心,他们只需要捯饬好自己就行了。

    李云峰回到酒店里,才觉得疲惫,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嫁给仇人
    &bp;&bp;&bp;&bp;而阳光和谷雨则开始讨论起明天复赛的事儿了。

    “这几天让我俩耽误的,你都没有好好练习,明天有把握吗?”阳光有些歉意地说。

    谷雨摇摇头,轻声说:“阳光,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我们一见面,你们就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不是我真的会克你们——”

    “胡思乱想些什么呢?”阳光搂着她的肩膀笑道:“他上辈子欠的风流债,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还是想想明天跳什么舞比较现实。”

    谷雨有些不自然地笑笑,阳光见她郁郁不乐的样子,只好又逗她,“明天浩磊会来呢,说不定他一看到你跳舞这么好看,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我才不要他一见钟情。”谷雨笑道:“男神这种生物呢,只可远观,看看就好了,可不是我们这种小虾米能妄想的。”

    阳光吐吐舌头,“对呀对呀,你不说我还忘了,你还有邻居家哥哥呢!给我看看他的照片呗,我帮你鉴定一下帅不帅!”

    “不是不想给你看,只是他很少拍照片,所以我的手机里没有。”谷雨笑着说道:“等他过两个月回来,我带你们去见他。”

    “好啊,我很想知道未来的姐夫长什么样呢。”阳光好奇地说道。

    谷雨听了这话,又是一阵黯然,阳光自知失言,也有些尴尬。

    “因为我小时候就很清楚自己的身世,所以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谷雨轻声说道:“有一个哥哥真的挺好的,只是这些年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我却对他无以为报。等我能独立了就好了!万一我当了大明星呢,就有能力报答他了!……万一我当不了明星,那我以后就嫁给他的仇人把他的仇人克死!也算报答他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阳光听了她这话,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你这招也太狠了!”拿自己的命格当杀器,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也未必只有嫁给仇人这一条路,李云峰说过。也许会有跟你命格相合的人出现,而且必然是极富极贵的命格。所以不要太消极哦。”她拍着谷雨的肩膀笑道。

    谷雨不以为然的笑笑。

    *

    第二天,阳光又陪着谷雨去了复赛的现场,现场的人比海选的时候少了很多。进了复赛就有资格得到浩磊的亲自点评了,如果能进决赛,就有机会和浩磊对戏了。

    因为昨天特意做了功课,得知浩磊新剧的女主角是一个祸国美人的角色,所以谷雨今天特意化了相对浓艳的妆:长发梳成了高高的飞天髻。上面戴了华丽的发饰,略夸张的眼线勾勒出大眼睛的轮廓,眉尾和眼尾上挑,气质就妖媚了许多,嘴唇也特意用了艳红色的唇彩,服装不暴露,飘逸的款式却把她美背和细腰的优势衬托得淋漓尽致。

    今天她要跳的是鼓舞,鼓舞对舞者的要求很高,所以如果这支舞她跳好了,那么晋级的可能性很大。

    上午九点整。浩磊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阳光在门口远远的看到他的豪车停下,从前面的车上下来四个保镖,为首的一个保镖替他撑开一把巨大的阳伞,打开车门把浩磊迎下来,浩磊今天穿了正装,白衬衫白西裤,挺拔俊朗,俊逸出尘。两个穿着长裙的漂亮女孩和他共用一把阳伞,走在他身边,旁若无人地跟他说笑。模样很是亲昵。

    “浩磊什么时候有了两个漂亮的女助理了?”阳光撇撇嘴说道:“今天他自己选女主角,居然自带了两个小美女来,好没诚意。”

    而周围候场的人群看到浩磊来了,也开始骚动。工作人员赶紧过来把她们挡在隔离线外。

    浩磊没有从大门进来,而是走了另一个门的贵宾通道直接进场。

    谷雨看着周围热闹的气氛,抓住阳光的手,有些胆怯地说:“阳光,我忽然有点儿紧张……还有点儿害怕。”

    阳光拍拍她的肩膀给她鼓劲儿,“没什么好紧张的。你正常发挥就好了。”

    “嗯。”谷雨点点头,抬头望着墙上的挂钟数着时间。

    因为是直接晋级的,所以她这次的排名比较靠前,没有等多久就轮到她进场了。

    多年的舞台经验让她有个习惯,不管在后台多紧张,只要上台了就不紧张了。台下除了浩磊还有几个陌生的评委,也都是影视界的大咖。谷雨在台上简单地自我介绍一番以后,工作人员把一只雕花大鼓搬到舞台中央,谷雨轻盈的一跃而上,笙箫声响起,她水袖一扬,眼波一横,翩然起舞,姿态柔媚,美目撩人。

    台下的几个评委一边看她跳舞,一边在小声的评头论足。

    “舞跳得不错,身材也不错,腰肢又细又软……”

    “不错不错,形象也不错……”

    “磊少,你觉得呢?”

    浩磊注视着在台上跳舞的选手,笑而不语。音乐声开始高亢急促,鼓点声也开始密集,只见她在鼓上的方寸之间轻盈的挪动着脚步,身姿轻盈衣袂飞扬,果然是身轻如燕。

    一曲终了,谷雨从鼓上下来,对着评委席鞠躬。几个评委都坐在离她不远的评委席上,所以他们的表情她也都看在眼里,看他们的神情,应该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吧?她在心里忐忑不安地猜测着。

    浩磊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问道:“看你的服饰发饰都没有出错,你对古典文化有研究?”

    “我大学学的是师范专业。但是我从小学习古典舞,乐器也是学的中国传统乐器,所以对古典文学和古典文化多少知道一些。”她微微笑着,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谦虚地说道。

    “你过来,走近一些。”浩磊伸出手,示意她过去。

    谷雨小紧张地走过去,走到他跟前,浩磊扬起帅气的下巴,眉眼带笑,目光轻佻地看向她,“那你这支舞表达的是什么呢?是美女救国还是美女祸国呢?”

    谷雨被他这么一看,忽然间脑子就乱了,她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脸颊开始发烫,连耳根都热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左拥右抱
    &bp;&bp;&bp;&bp;浩磊有些失望地撇撇嘴,刚要说什么,却忽然发现谷雨看向了他的身后。

    谷雨确实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因为她忽然瞥见站在他身侧的两个女孩子俏皮地对她做了一个鬼脸。两个女孩子一个穿着粉裙子,圆脸,笑起来很可爱;一个穿着白裙子,标准的鹅蛋脸,很清纯很温柔的样子,看到她们这么友好地对她笑,她紧张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抬头对她们微微一笑。其中一个女孩子低头搂住了浩磊的脖子轻声说了两句话,浩磊的神色微微一愣,旋即摇摇头。

    主持人在身后说话了:“好,现在请32号选手上台。”

    谷雨听到这话,就明白这次面试已经结束了,除了浩磊,那几个评委根本都没有说话。而刚才自己因为太紧张,浩磊好像对她不太满意的样子,看来这次凶多吉少了!

    她默默地走下场,走出去没两步,就听到浩磊身边的另一个评委问他:“我看这姑娘还不错,真要淘汰啊?”

    身后传来浩磊略带轻佻的笑声:“这个柴火妞儿?太嫩!再大两个CP也许还可以考虑考虑。”

    “……哈哈,原来磊少还是喜欢胸大的……”

    谷雨听了他们放肆的笑声,在心里这个火冒三丈啊!什么男神偶像?原来是色狼一个!也不知道哪个倒霉催的姑娘能被他看上!等着被潜规则吧!

    阳光看着谷雨皱着眉头咬牙跺脚地出来,赶紧迎上去问她怎么样了?

    “气死我了!他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柴火妞!他知道我保持现在的身材有多辛苦吗?色狼!种猪!给他找个奶牛好了!现场直播呢,当着那么人的面就跟他的助理卿卿我我打情骂俏,色胆包天的败类!带坏小孩子!”

    阳光有些听明白了:“我知道了,他是嫌弃你——”

    “不许把那两个字说出来!”谷雨跺着脚嗔道。

    “好好!我不说!娱乐圈儿好乱,我们不进娱乐圈儿了,回去让李云峰教你卜算,以后你随便给那些高官富商看看风水算算命,就财源滚滚了!”阳光好脾气地安慰她。

    能把这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惹毛了,也算是那个大明星的本事。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的道理他都不明白。是怎么当上大明星的?

    “阳光,你和云峰一直是靠这个生活的?”谷雨好奇地问她。

    阳光拉着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说道:“以前也不是。以前他是开出租车的,也不那么在意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最近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之间转性了,开始大把捞钱大把花钱……反正他那人做事总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也懒得问了。”

    她现在连话都懒得跟李云峰讲了。想起以前自己跟他亲密无间不分彼此的日子,她都怀疑自己那时候是不是女孩子。

    人啊,总是要成长的。成长呢,总是以失去一些东西为代价的。怎么能一直浑浑噩噩傻乐傻乐的呢?

    *

    李云峰在酒店等到中午才等到两个女孩子回来,谷雨见了他,刚才的那点儿不快也很快一扫而光了。

    “云峰,反正我们也闲来无事,你教我卜算吧。”

    李云峰温和地笑了:“好啊。我给你传的文件你都看了吧?这些对你来说很简单,我教你一个最简单的速算的方法,你把手伸出来,看到手上的骨节没有?你把每一个指节想象成一个算盘珠子,而你每一次的运算就是在拨动算盘……”

    *

    晚上。浩磊回到酒店,舒服地洗了个澡,围着浴巾出来,靠在豪华的大床上拿起手边的红酒,透明的高脚杯触到慵懒的嘴唇,红色的液体缓缓流进嘴里,性感的喉结动了动,他放松了身体,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

    “你们两个今天这么乖呢?”他转过头,把目光扫向了靠在他身边那两个女孩子:这两个丫头刚刚跟他没多久。实在是伶俐可人,把他伺候得也周到,只有一个缺点,就是比较缠人。害得他走到哪儿都得带着她们,不带上她们她们就自己在家里自怨自怜,好像被抛弃的样子,又可怜又可气。

    “磊,我们觉得今天那个女孩子很好啊,你就选她做你的女主角好不好?”他左边的圆脸女孩拉着他的胳膊跟他撒娇。

    “小兰说得对。我们两个都喜欢她,你就选她吧。”他右边的女孩子搂着他的脖子也跟他撒娇。

    浩磊拿着高脚杯,笑着问她们:“哪个女孩子让你们这么喜欢?”

    “就是跳鼓上舞的那个……那个柴火妞儿。”

    浩磊微皱起眉头想了想,忽然间恍然大悟:“哦,是她呀!你们为什么喜欢她?……难道就因为她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们一眼?”

    “对呀对呀!难得有个投缘的人,当然要对她好了。”小兰锲而不舍地说道:“磊少,你就答应我们吧!”

    浩磊被她缠得没招,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不行!她的气质根本不合适演我的女主,我不能因为你们两句话就把我的心血搞砸了。要么我就拍最好的,要么我就不拍!”

    小兰和小竹对视了一眼,决定退而求其次,“好啦。那你说,她的气质适合演什么呢?”

    浩磊长眉一挑,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个柴火妞儿,最多能演个小丫鬟,演小丫鬟我都嫌她不伶俐。”

    “小丫鬟也行!那就这么决定了!”小兰开心地说道。

    浩磊看着她们胡搅蛮缠的劲儿,彻底无语了。他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个号码,懒洋洋地说:“老郑啊,你现在是不是在横店呢?给你推荐个人……当然不是要你换掉女主……女二女三也不需要,就让她演个小丫鬟,露个脸过过瘾得了……不用不用,不用特殊照顾,我把她的电话给你——”浩磊对小兰招招手,小兰赶紧把他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拿过来,迅速从参赛者资料里找到谷雨的资料给他看。

    浩磊打完了电话,佯怒着瞪了她们一眼,“这回你们满意了?”

    两个小丫头眉开眼笑地点点头,“磊少你最好了!太爱你了!”

    浩磊笑看着她们两个欢呼雀跃那样,心想得多天真的孩子才能被人家的一个笑脸给收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飞来横福
    &bp;&bp;&bp;&bp;而此时,谷雨正趴在床上抱着笔记本,在58同城上翻招聘信息。

    “找个什么样的工作好呢?没头绪。”她拄着下巴,皱着眉头犯愁。

    阳光在书桌旁上网,回头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样子,义愤填膺地说:“谷雨,我现在就给你报仇!我要去贴吧去微博揭露浩磊这个色狼的真面目!从现在开始,我要脱粉,再也不粉他了!”

    “阳光,你对我真好——”谷雨弯起眼睛,给了她一个飞吻,这时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想着自己才发出求职信息就有人打电话过来了可真快呀。、

    于是她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用甜美的声音说道:“你好……对,我是谷雨……什么?要我去试镜?……不是不是!幸福太突然了,有点儿不敢相信……真的呀?太谢谢您了!谢谢谢谢,好的好的!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阳光听到试镜两个字,回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谷雨接完了电话,兴奋地从床上跳下来,抱住她欢呼着:“乱世小皇妃剧组的导演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明天去试镜!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简直像做梦一样!”

    阳光一听也乐了,抱着她直蹦:“真的吗?太好了!我就说现场那么多评委,肯定慧有人慧眼识才!我们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那那那,我还脱粉吗?”

    “别脱了别脱了!其实想想也没什么,谁也不能让每个人都喜欢,既然现在有机会了,就不要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谷雨很大度地说:“我要好好准备准备……明天去横店!”

    “耶!横店!我还没去过呢!我陪你一起去!”阳光兴奋地拍着胸脯说道,“我给你做助理兼保镖!以后你的成名之路就由我来保驾护航了!”闯荡娱乐圈儿,想起来就觉得激动!

    李云峰在自己的房间里上网,两个女孩子突然敲门,把他吓了一跳,他眼看着她们兴高采烈地冲进来,两眼放光洋洋得意地宣布她们明天要去横店拍戏。做大明星去了!

    “云峰,可惜你的伤还没好,把自己留在这里,我们有些于心不忍。”谷雨把他扶到床上坐下。有些遗憾地说:“我们不在这里,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李云峰含笑看着她,心想她还是不了解阳光,她们两个一个胆大包天,一个胆小如鼠。他能放心她们两个才怪。

    “我这是皮肉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解开衬衫的扣子给她看,谷雨皱着眉头看着他胸口触目惊心的伤疤,伤疤已经在慢慢愈合,伤口不大,但是深,才休息了一周,怎么可能完全恢复?

    “你这样不行。反正横店离这里也不远,我们白天去,晚上回来就好了。”她有些心疼地说。

    李云峰笑笑。“只要阳光能保证不开车不管闲事不离开你身边,我可以不去。否则你们两个去,我是绝对不放心的。”

    阳光不满地斜了他一眼:“就知道你要这么说!那你想怎么着?是让她自己去还是你陪着她去?你陪着她去吧,我放心!”说着转身要走,李云峰见她又发脾气,心情也不好了,“你给我回来!明天我们一起去!我开车!行了吧小祖宗!”

    “没必要那么麻烦!我们坐车两个小时也到了,我不会无证驾驶,也不会给你惹麻烦,这总行了吧?”阳光没好气地说。

    谷雨见他们居然吵起来了。赶紧在中间劝和:“云峰,你们别生气。都怪我没考虑好,我应该——”

    “你应该跟阳光先商量好了再来劝服我是吗?”李云峰叹了口气,温和地说:“对不起。我语气不好。你找到工作了本来是好事,只是片场不像别处,在那里遇到超自然事件的几率更大,你又是招灵的体质,所以我们必须在你身边才安心。”

    “超自然事件?”谷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是说,在片场也能见鬼?那我——”她想说她不去了。回头一想如果因为胆子小就把这么好的机会放弃了,多不甘心。

    “没关系,我保护你。”阳光搂着她的肩膀,回头对李云峰说:“我们先去睡觉了,你也早点儿睡,好好养伤吧。”

    李云峰一看好嘛,那件事算是过不去了怎么着?

    “阳光,你什么时候学会跟我顶嘴了?”他无奈地说。

    阳光理都没理他,带着谷雨扬长而去。

    李云峰无奈地摇摇头:感情她们两个是跑过来气他的。

    *

    阳光把李云峰惹生气了,她自己心里也不爽,回房间以后就有些郁郁不乐的。

    “阳光,你跟云峰以前也是这么吵架吗?”谷雨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她。

    阳光被她问得一愣:以前?好像真没有过。

    谷雨看到她的神情就了然了,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推心置腹地说:“其实,有时候两个人之间的事有第三个人在中间就变复杂了。朋友之间也是,兄妹之间也是。如果只是两个人,有了矛盾开诚布公地说,把话说开了就好了,又或者什么都不用说,过几天自然就翻篇儿了。可是有第三个人在场,就要考虑很多,会想要顾及自己的面子或者别人的看法,反而会僵持住。”

    “谷雨,我们之间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又不是外人,你是我们的亲人。”阳光轻声说道。

    谷雨笑了:“如果我把自己当外人,就不跟你说这些了。”

    阳光想了想,点点头:“也许你说得有道理。这几天我确实在拿你当挡箭牌,如果没有你在这里,我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也许……如果没有你给我当挡箭牌,我会想啊想啊,自我安慰就想开了。毕竟不管怎么样,我以后还是要跟着他混的。”

    否则还能怎么样呢?再尴尬,她也做不到不管他,他也做不到不管她。两个人相依为命的生活早已经成了习惯,谷雨这一来,也不过变成了三个人相依为命而已,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如果让你那么委屈的自我安慰,我会心疼的。”谷雨含笑看着她,“其实,如果没有我心疼你,他自然会心疼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萌宠养成
    &bp;&bp;&bp;&bp;阳光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算了吧。他那个人,连自己都不心疼。他只会心疼那些花呀妖啊的。还不止花妖一个,还有一条鱼,一只狐狸,一只小鸟……反正多着呢,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谷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那么多动物,莫非他上辈子是开动物园的?”

    阳光噗嗤一声乐了:“我也怀疑呢,我觉得他很享受把那些小动物从小养到大的过程。我家有只小鸟儿,我刚见到它的时候,它刚会走路,说话也只会两个字儿两个字儿的蹦,现在都修炼成亭亭玉立一小少女了。”

    “真的吗?太神奇了!……那动物修炼成人形以后,混在人群里,是不是就分辨不出来了呀?”谷雨好奇地问。

    阳光舒服地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吊灯,眯着眼睛笑道:“别人分辨不出来,可是我们能。等你开了天眼学了法术,你也能分辨了。”

    谷雨抱着枕头,皱起了眉头:“天!这个世界好危险!以后晚上还是不要出门了!”

    “不出门不代表不危险哦。”阳光坏笑着抱住她的胳膊,“你猜我是什么变的?”

    “我猜......你是小老虎!”谷雨放下枕头扑上去呵她的痒痒,阳光赶紧爬开,一边爬一边叫:“你别过来,吓着我了,小心我一失手伤了你!”

    “是吗?我还没见过阳光的功夫呢!秀给我看看呗!”谷雨笑着说道。

    阳光从床上站起来,摆了个大鹏展翅的造型,勾勾手让她也站起来,“姐姐,我今天就教你几招!降!龙!十!八!掌!”

    *

    夜渐渐深了,李云峰关了灯,准备睡觉,可是在床上躺了半天还是睡意全无。他起身下床,拿起手机走到窗口,给阳光打电话。

    阳光也是刚刚睡着。听到手机响了,一听那铃声就知道是他的,她怕吵醒谷雨,只得从沙发上坐起来。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李云峰的声音:“阳光,你过来我这里,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对不起。”阳光轻声说,“今天我不应该跟你顶嘴。在谷雨面前驳你的面子。”

    “阳光,你知道这跟谷雨没关系——”

    “是跟她没关系……如果她不在这里,我们两个也许还像以前一样,你将就我,我将就你,可是她来了,我们两个都不想将就了。”阳光说道:“她于你而言,比我温柔听话,于我而言,比你细心体贴。我不知道三个人和两个人有什么不同。在我心里我们三个是一国的,你也是这样告诉我的。可是你依然不信任我,不相信我能保护好她。我是冲动鲁莽,可是——可是我现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我过去从来没有想过我做的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可是现在我开始想了,我开始害怕了。”

    “阳光,在我心里你和谷雨是一样的。甚至因为我先找到的你,所以我对你更亲一些,我不希望我们三个人之间隔着彼此的心。”李云峰低声说道:“阳光。这两年我一直在教你。可是我不是圣人,我也会患得患失,也有看不开想不透的地方,若我能看透。早已带你们成仙,也不会累你们跟我受这许多苦。终究是我对不起你们。可是你真的要一直这样不原谅我吗?甚至连单独见我都不肯。”

    “你别想那么多。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没有不原谅你。只是——”阳光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只是我现在对你有阴影,我需要时间去调节。上次一个月呢,你也耐心地等我好了不是吗?这次也许不需要一个月。我……我就好了。”她低下头,咬着嘴唇擦了擦眼角的泪。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脆弱了?动不动就哭鼻子是小女孩才会做的事儿,她怎么可以做呢?

    李云峰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借着月光看着她蜷缩在沙发里倔强地擦眼泪,阳光见他突然过来了,吓得一声惊叫:“你不要过来!”

    李云峰在她身旁蹲下,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阳光,我从来没有想过不救你——我那时候也受伤了,脑子糊涂了,没有办法考虑更多,我是真的想救你,我只有那一个办法救你。你是我千辛万苦找到的妹妹,你死了,我岂不是又要空等一世?我不知道是下辈子先来还是末日先来,我怎么舍得失去你?”

    “你不用解释了。我也不知道是明天先来还是末日先来,所以我也不想因为任何事情影响我们之间的情分,我们就当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明天天亮了,你还是我大哥。”阳光仰起头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珠,可是目光却倔强。

    李云峰叹了口气:“谷雨说你每天都睡沙发,睡觉也不安稳,今天我在这里守着你睡。”

    阳光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谷雨,刚才她那一声惊叫那么大动静都没有把她吵醒,应该是李云峰用了法术的结果。

    “不需要。你不在我身边,我还睡得好一些。”她毫不客气地说:“要不,你弄个昏睡符也拍我脑袋上?总比你等我睡着了抹去我的记忆要好。”

    “阳光,我怎么会——”李云峰苦笑了:“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现在就是一小人。真想回到上辈子……回到上上上辈子,那个长兄如父的时代,那时候你们是多么的听我的话呀。至少……不会这么对我大小声,给我脸色看。”

    阳光被他气笑了,“我没有说你是小人,我也没有怪你,我现在只是不想搭理你,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吧?”

    李云峰没理她的茬,反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在远山寺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每天晚上睡不安稳,我就守在你床边,握着你的手,等你睡安稳了才离开。”

    阳光听了这话,心里又是一抖,她惊讶地看着他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青白的脸,抹了一把眼泪,失口问道:“你那时候天天晚上看着我睡觉?我怎么不知道?”。她自认为晚上睡觉够警觉,怎么会连床边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冰释前嫌
    &bp;&bp;&bp;&bp;“你当然不知道,那时候你只要一睡着就会被拖到噩梦里。永行大师第一夜就发觉了,可是他的出家人,毕竟不方便,所以我每天晚上会在你睡熟的时候把你从噩梦里拽出来。”李云峰解释道。

    “可是你那时候也受伤了呀!比我伤得还重!你怎么能晚上跑到我那里去呢?”阳光惊讶地问他。

    “那时候你在东厢养伤,我在西厢养伤,哥怎么会不心疼你呢?又怎么能真的把你扔给那帮和尚不管呢?”李云峰苦笑着说道。

    “你那时候也受伤了,我以为你在家里养伤。我担心你,可是不敢问,怕你为我担心。”阳光抓着他的手,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到他的手背上:“所以我们之间要解释那么多干什么呢?你以前也会对我严厉,我也是把你当亲人才会委屈才会发脾气;只有彼此不再信任了,才会不停地解释解释。”

    “好吧,我会慢慢习惯。”李云峰低声说,“阳光,哥希望你好好的。”

    *

    第二天一早谷雨早早的起床,睁开眼睛的时候吓了一跳:只见阳光趴在她身边睡得正香。

    她已经几夜没有好眠了,谷雨不想打扰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梦,于是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去洗手间洗漱。

    阳光醒来的时候,谷雨正坐在书桌旁化妆,阳光在床上翻了个身,支起头看着她一丝不苟地对镜贴花黄。

    “姐姐,你已经很美了,再漂亮下去我都不敢站在你身边了。”她揉了揉头发,慵懒地看着她笑。

    谷雨听到她的声音,侧过身,把镜子转向她,笑道:“我还羡慕你呢,这么年轻这么有活力。我如果也十九岁多好啊,都不用担心有一天会变老。”

    “美人儿,你是不会老的。”阳光弯起嘴角笑道:“我当你的护花使者。”

    谷雨就很开心地笑。一不小心,眉毛就画歪了,她赶紧拿化妆棉擦了重画。

    阳光看着镜子里她精雕细琢的脸,心情很好地称赞她。“你的手真巧,我的手拿刀拿剑还行,描眉画眼总画不来。”

    谷雨对着镜子里的她笑了,“我这是熟能生巧,天天画自然而然就好了。我不像你。你眼睛够大、鼻子够挺、唇色够饱满,个子也够高,即使不化妆也能让人眼前一亮。我的五官不够立体,化妆能让我的眼睛显得够大,鼻子显得够高,唇形显得漂亮,化妆有时候真是提升自信的好办法。”

    “李云峰说过,你的长相是典型的古典美人的长相。所以演古装剧最合适不过了。”阳光从床上爬起来,捏着她小巧的下巴笑道:“加油!”

    “讨厌啊!把我的粉都弄掉了。”谷雨笑嗔着拿出粉饼补粉。

    两个人一大早迷迷糊糊互相恭维了一番以后,谷雨继续心情很好地在镜子前化妆。阳光穿着宽大的睡衣晃晃悠悠晃到浴室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看到床上摆了满床的衣服,谷雨正一件一件的往身上试穿。她打开自己的衣柜,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又拿出旅行包,把今天需要带的东西装上,回头一看,谷雨还没换好衣服呢。

    “我比你早了两个小时起床,还是没有你收拾得快。”谷雨嘟着嘴抱怨着:“阳光,你说我是穿套装还是穿裙子呢?是穿长裙还是短裙呢?是穿得隆重一点儿还是休闲一点儿呢?”

    阳光扫了一眼床上琳琅满目的衣服。用手往旁边一指:“到隔壁问李云峰去,让他给你意见。”

    谷雨有些不解:“为什么?”

    “他挺知道女孩子穿什么好看的。我和方方的衣服都是他挑的。”阳光说道。

    谷雨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她今天穿的是橙色的薄毛衣配青色牛仔裤,脚下一双酷炫的运动鞋,看起来是蛮精神的。她又想了想阳光这几天的穿着。都是各色的衬衫长T短T,长毛衫短毛衫配各色的牛仔裤休闲裤铅笔裤,虽然款式多变,但是清爽帅气的风格一直没变,只是有的穿搭女性化一下,有的中性化一些。

    “我猜他买衣服是那种同一家店的衣服同一种款式各种颜色都来一件的那种。男生都是这样。”谷雨话是这么说,可是还是跑到隔壁找李云峰去了。

    没想到隔壁的房门锁着,她只好给李云峰打电话,不一会儿,李云峰从外面回来了,他进了房间往床上扫了一眼,拿起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递给她,又挑出两套裙子两件外套让她放到行李箱里带着备用。

    谷雨拿着连衣裙有些犹豫,“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太素了?我的妆又重了些。”

    李云峰笑笑,“你的气质适合穿长裙,这件裙子配你的妆就不素了。先把裙子换上,一会儿我帮你把头发挽起来就好了。”

    “好吧,我听你的!”谷雨拿着裙子进了衣帽间,不一会儿穿着白色长裙出来了。

    李云峰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拿起梳子把她的披肩长发梳顺滑了,熟练地给她挽了一个可爱的花苞头,谷雨微皱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也太装嫩了吧?看起来会不会显得不成熟?”

    “你才多大年纪?不需要装成熟。”李云峰说着转头对阳光说道:“阳光,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我们出发!”

    “云峰,你真的要跟去呀?”谷雨问道。

    李云峰点点头,拉起她的手,笑道:“现在是早晨七点整,我们下楼吃个早餐,七点半准时出发,九点半就到横店了。”

    阳光从椅子背上拿起一件黑色的长风衣穿上,又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墨镜,拉起行李箱就要出门,李云峰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阳光,你穿成这样是要抢银行啊?”

    阳光白了他一眼,“你管我干嘛呢?”

    三个人简单地在楼下的餐厅吃过了早餐,走出酒店的大门,只见外面天气晴好,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人的心情都跟着愉快起来。到了停车场,李云峰把车钥匙扔给阳光,笑道:“今天你开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无证驾驶
    &bp;&bp;&bp;&bp;阳光听说让她开车,心情顿时雀跃起来了,她打开车门上了车,坐上舒服的真皮座椅,发动了汽车,仪表盘上各种指示灯灯亮了,看起来好酷炫!

    李云峰把旅行包和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里,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而谷雨乖乖地坐到了后面。

    阳光稳稳地把车子开出了酒店的大门,谷雨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阳光,你有驾照吗?”

    阳光微微一笑:“没有啊,后面有安全带,你把安全带系好。”

    谷雨吓得脸都白了,“阳光,你不能无证驾驶,被交警抓到会把你关起来的!而且……你没有驾照开车,多危险啊!”

    “她没有驾照不是驾驶技术不好,而是没有时间考。”李云峰笑着说道:“谷雨你放心,她有准儿。”

    “……哦。”谷雨答应了一句,就不再说什么了。

    今天早晨她明显的感觉到李云峰和阳光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又变了,好像一夜之间就开始和谐友好起来了,她也不想破坏这种和谐友好的气氛,就只好随遇而安了。

    李云峰知道阳光的想法简单,她觉得过去的事了也就不会纠结了,俩人总扯着一件事不放也不是他们的风格。

    何况谷雨还在旁边,总让她看到他们吵架怕她也安不了心。

    阳光打开导航,锁定目标,前进!

    一个小时后,汽车开出了市区,上了高速,眼前就豁然开朗了。阳光稳稳的开着车,李云峰悠闲地靠在旁边看窗外的风景,偶尔跟她闲聊几句,谷雨坐在后座上玩儿手机,偶尔插一句话。

    一行三人,倒也自得其乐。

    阳光看着路边的风景,心旷神怡地感叹着:“这里的风景真好。树也绿了,花也开了,东北的供暖期还没有结束呢。再过一个月,C市的迎春花也该开了。”

    “C市现在还是冬天呢?”谷雨好奇地问:“那你们几月份才能到夏天啊?”

    “我们过了冬天就是夏天了。”阳光笑道:“东北就两个季节。半年冬天半年夏天,冬天冻死夏天热死。春天和秋天加起来能有两个月就不错了。”她说着转头看了一眼李云峰:“不过D市好像比C市的气候好一些,没那么极端。”

    李云峰点点头,“D市虽然在东北,但是是温和的海洋气候。冬无严寒夏无酷暑,还是挺宜居的。”

    “这两年D市的城市建设轰轰烈烈,到处都在修路,据说我们学校门前那条路还要修。一到春天就乌烟瘴气的,白瞎那片海了。”阳光笑道:“我还是比较喜欢C市,那里没有海,但是有湖,很大的湖。”

    “你们那里也有湖啊?”谷雨有点儿向往了,“听说你们那儿的城市绿化率全国第一,空气质量一定很好吧?”

    “嗯。有空带你去我家做客!反正C市离D市也不算远,几个小时的车程而已——”阳光打了左转向灯,超过了前面那辆车。

    “阳光,你又超速了。”李云峰在旁边提醒了一句:“新手上路,开车不能毛躁,你看看这么一会儿你超了多少辆车了?这条超车道一直都是你占着,在高速上开车这么霸道,很招人恨的。”

    谷雨听到新手上路四个字,心里又是一哆嗦。那边厢李云峰还在说教:“你这个速度,万一前方有一点儿意外的情况你都没有办法控制。你开到一百迈的时候。跟前车的距离至少要有一百米;你这都快二百了,看看你跟前车有一百米的距离没有?”

    谷雨刚才见阳光开得那么稳还不觉得什么,听到李云峰这么说她才害怕了,她紧紧抓着身上的安全带。胆战心惊地对阳光说:“阳光,你慢点儿开,我们不着急啊。”

    “没关系,一会儿她就知道着急了。”李云峰笑道:“在高速上算的是平均速度,正常五十分钟下高速,她三十分钟就到了。看人家让不让她下高速。”

    “不让我下拉倒!”阳光有恃无恐地笑道:“反正要扣分儿也是扣你的分儿,要扣车也是扣你的车,我跟谷雨打车走就是了。”

    李云峰笑笑,没有再说什么,回头看到谷雨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赶紧安抚她,“我们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谷雨点点头,可是心里在默默哀鸣:交通安全无小事,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呢?他们两个胆子也太大了吧?

    正默默紧张着,在前面开车的阳光突然叫了一声:“擦!哪有在高速路上倒车的?”说话间,谷雨也看到了前面那辆在匝道上倒车的大货车,眼看那辆车的车轮已经往这边逼近了,她吓得一声惊叫捂住了眼睛,阳光随手甩出一个转字诀,贴着大货车的车身飞快地超过去,谷雨只感觉车身一震,然后车好像又开始平稳的向前行驶了,她回头,远远地看到那辆大货车已经撞到了护栏停了下来,而跟着阳光后面那几辆车也飞快地从它旁边驶过。

    “这是转字诀,这个法术是让力量在瞬间移动位置,刚刚阳光只是把那辆大货车的走向移动了位置,所以它没有撞上我们的车,而是撞上了高速路旁边的护栏。”李云峰跟谷雨解释道,回头又对阳光说:“在高速路上只能一条道上跑到黑,即使走错了路也不能倒车,这样极易发生交通事故,如果刚才不是我们而是别人的车,恐怕几条人命就进去了。”

    “真的吗?”谷雨不敢置信地问,“我们的法术真有那么厉害?”

    她这次终于说‘我们’了,这让阳光很高兴:“当然,他开了十年大货车,当了千年的道士,他的判断当然没错了。这个诀只是入门级别的,不难。”

    谷雨听她这么说,心里开始期待起来:“那这个诀对付恶鬼有用吗?”

    “对付恶鬼直接用符咒就可以,那个比这个还简单。”李云峰笑着说道:“这几天发生太多事了,等以后有时间我教你,这样你至少可以自保。其实你用卜算也可以的,你只要提前算出那辆车要倒车,我们躲一下就可以过去了。阳光虽然算得慢,但是反应快,所以开车这种事对她来说是没有危险的。不过虽然她开车没有危险,但是在路上行驶还是要顾及其他司机的感受的,毕竟不是谁都像她反应这么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荷花池旁
    &bp;&bp;&bp;&bp;“反正现在阳光在开车,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你教我符咒好不好?”谷雨满眼桃心地看着他,心想自己的运气真好,遇到他们简直是天意,以后再也不用害怕鬼上身了!

    李云峰笑着点点头:“那好,我现在先教你一些简单的……”

    阳光看着谷雨兴致勃勃的模样,心想又一个无辜少女上钩了:当初她就是被李云峰忽悠了,以为学好了法术就能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了,结果还没等她体会到大杀四方的快感就开始被恶鬼追着跑了。

    学海无涯呀!越学越觉得自己的力量渺小。

    一路无话,上午九点半,到达了横店,当横店影视城几个大字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阳光和谷雨又欢呼雀跃起来。两个人下了车,站在那几个大字前面让李云峰给她们拍照。

    横店影视城号称是明星的摇篮,很多名导在这里拍过戏,好多大明星也是常年在这里拍戏,大红大紫的也不少。

    “据说每年都有好多剧组在这里拍戏,那这里一定有好多明星了!那我们能见到明星了!”谷雨咬着指头,满眼桃心地说道。

    “那这里一定能挖到很多明星的八卦了,我的社会实践课有着落了!”阳光搭上她的肩膀,豪情万丈地说道:“姐姐,我们进去吧!我们明星梦从这里起步了!”

    谷雨整了整衣服,又拿出小镜子补了补装,有些紧张地说:“阳光,我有些紧张,要不我……我先卜一卦?”

    “都什么时候了还卜卦?走吧!第一次来,别迟到了!”阳光拉起她的手,回头对李云峰说:“那我们先进去了,你在附近找个酒店好好休息,我们电话联系!”

    “等一下。”李云峰叫住她们,从兜里掏出一枚平安符给谷雨挂在了脖子上,不放心地叮嘱她:“这是平安符。好好戴着,小妖小鬼就不敢靠近你了。”

    谷雨点点头,给他一个温柔的微笑:“云峰,谢谢你。”

    李云峰笑笑。挥挥手让她们进去,转身上了车,把车开走。

    *

    谷雨给导演打了电话,确认了剧组现在的位置,就跟着阳光找过去了。一路上倒是看到不少剧组在拍戏,还有不少游客在驻足观看。两个人一边走一边看热闹,在一个类似御花园的地方看到了写着乱世小皇妃剧组的车,不远处有一群人在拍戏,监视器的后面坐着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身材一般,穿着普通的深绿色马甲,头发有些长有些乱,看起来上了些年纪了,脾气好像也不太好。老远就听到他在骂人。

    “你们两个入镜了!赶紧离开!”导演不耐烦地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转头又斥责身边的工作人员:“你怎么搞的?怎么不清场呢?”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赶紧过来把她们两个从荷花池旁拉开,听说她们是来试戏的,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就让她们在一旁等着。

    导演皱着眉头对着前面两个穿着古装的女演员吼:“再来一遍!”

    阳光和谷雨闲来无事,就站在后面看热闹:只见站在殿前一个穿着凤袍带着凤冠皇后打扮的女子好像是女主,长得蛮漂亮的,高瘦白;她身边那个贵妃打扮的女子身材爆好,衣袂飘飘酥胸半露,头上戴着华美的首饰。脸上化着很浓的妆,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媚劲儿。

    “根据我追后宫剧多年的经验,两个女人在荷花池旁边的时候,肯定会有一个掉下去。”阳光悄悄地跟谷雨咬耳朵。

    话音未落。只见皇后悄悄地伸出手那么一推,扑通一声,贵妃掉下去了!在水里扑腾着喊救命。

    岸上的皇后冷笑两声,转身,轻移莲步走人了。

    导演喊了一声卡,立马有工作人员跳下去把贵妃从水里捞出来。帮她围上了毛毯。

    这时候导演才有时间回过头,站起来走到谷雨面前,他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她:“你是谷雨?”

    谷雨点点头,很有礼貌地说了声郑导好。

    郑导点点头,问她:“有过表演经验吗?”

    谷雨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没有,但是我会努力学的!”

    “磊少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让你过来锻炼一下,既然来了就好好学。你先去换下服装,有什么事就找副导演,找我也行。”郑导说着转头吩咐身边的副导演带她到旁边换衣服。

    谷雨听他提到磊少才知道居然是浩磊推荐的她,没想到那个大明星还是雷锋属性的,做好事不留名,害得她差点儿误会他。

    副导演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他把她们带到不远处的服装间找服装师,服装师从里面随手拿出一件粉色的长裙和一双绣鞋让她换上,谷雨接过来一看,裙子的材质是绣着暗纹的绸缎,不是什么好料子,有些脏还有些皱了。

    “请问试衣间在哪里?”她陪着笑脸问服装师。

    服装师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挂满戏服的衣架,让她到那后面换去。

    谷雨也不以为忤,高兴地拿了衣服去换了,衣服不是太合身,不过把衣带系紧了穿在身上还不算肥大,再穿上绣着牡丹的绣花鞋,还蛮像那么回事的。

    服装师过来给她挽了个简单的双月髻,在上面插了两朵粉色的小花,副导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不错,还挺像小丫鬟的,跟我走吧。”

    “导演我……我演小丫鬟啊?”谷雨问道。

    “我姓李,你叫我李导就行了。”副导演一边走一边跟她交代着:“你呢,演皇后身边的丫鬟,露脸的机会很多的。”

    “哦……那我是不是要先看看剧本?”谷雨接着问道。

    “不需要。你平时只要往女主角身边一站就行了,有台词我会告诉你的。”副导演有些不耐烦地说。

    谷雨一听,连个台词都没有,这不就是酱油吗?她心里有些失望。

    阳光在一旁安慰她,“没关系的,大明星都是从小配角做起的。”

    谷雨想想也是,于是心情也好起来了,“也对,我没有经验,是应该先锻炼锻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小角色大排场
    &bp;&bp;&bp;&bp;副导演这时候才注意到了阳光,他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她:“你是来干什么的?”

    阳光耸耸肩膀,微微一笑:“我是她的助理。”

    “助理?”副导演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们:大明星有助理不奇怪,可是这个小妞儿不过来跑个龙套,居然还带了助理,架子够大的。

    “呵呵,你排场够大的。”他嘟囔了一句,把她带到导演面前,导演抬头看看谷雨:这小丫头穿上戏服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一双大眼睛自带三分柔光,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惹人疼,苗条的身材和巴掌大的小脸儿也适合上镜。

    “不错,一会儿你就站在茜茜身后,她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就可以了。”导演说着冲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休息的一个女演员招招手,让她过来。

    谷雨定睛一看:眼前的这位美女身材高挑明眸皓齿,神情中带着一丝倨傲,只是眼神略显疲惫。

    这不是凌茜茜吗?就是刚才演皇后那个!她看过她演的古装剧和民国剧,她气质出众演技不错人又貌美,去年凭着一部古装剧的女二号火了一把,现在开始混到一线跟一线明星和大导演合作了。

    “你是凌茜茜吧!我看过你的很多电视剧,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真是太幸福了!”谷雨伸出手,热情地对她笑道。

    凌茜茜看了她一眼,转头一脸不屑对导演抱怨:“这就是磊少介绍来的那个新人?她知道什么叫演戏吗?”

    这话说得谷雨心里有些不舒服,没想到大明星架子这么大,一点儿也不友好。

    “就因为不会演戏,才要你教嘛。”郑导打着哈哈说道:“谷雨,叫茜茜姐。”

    “别叫我姐,我比她大不了多少!”凌茜茜拿手扇着风,皱起眉头抱怨着:“程浩天怎么还没来?让这么多人等他一个。”

    男主居然是程浩天!阳光在心里默默哀叹着:她听晨晨说过,程浩天在娱乐圈儿的风评并不好,仗着星二代的身份,各种没演技还耍大牌。 跟他合作过的女明星都没有跟他合作第二次的。而且,他脾气大也就算了,长得也是小鼻子小眼小身板跟营养不良似的,充其量算清秀。不过他那副油嘴滑舌的小痞子样儿倒是还有不少人喜欢。

    看来审美这东西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郑导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看看片场这一大群人,果断地一挥手,“程浩天没来,那就先拍你和杜枫的。杜枫你过来!各部门准备。第二集第三场!”

    工作人员忙碌起来,换布景,调整机位。

    不远处的凉亭里,一个穿着一身宝蓝色古装戏服的英俊男人回过头,撩起衣摆龙行虎步地往这边走过来。

    他这一回头,阳光和谷雨的眼神又亮了!这部戏的男二号居然是杜枫!这个被戏称为七世情商换一世颜的家伙,不管是硬照还是动态都是帅得没话说!因为古装特别出彩,所以号称古装小王子,每次演男二号和反派都会抢去主角不少风头;他颜好演技好,之所以还没有混到男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情商醉人,在媒体面前往往语出惊人,说出一些犯二的话,加上他的男二总比男一出彩,所以也被戏称为二疯。据说当初他听到这个称号,一度想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杜一枫以证明自己不二,后来被粉丝疯狂地阻止了。

    他的粉丝,一天天也是为他操碎了心。

    杜枫拿着手机走过来,长眉一轩,白了导演一眼。“我就说吧!他不到太阳下山都不带出现的!别告诉我一会儿还要跟他的替身对戏!”

    助理拿着剧本过来,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边让助理帮他补妆一边翻看着剧本。

    凌茜茜也不再多说什么,钻进自己的房车里面换衣服换妆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换了一身葱绿色的春衫出来了。脸上的妆容也换成了粉嫩的少女妆容,明亮的颜色衬得她分外的清纯可爱,一双灵慧的大眼睛更是活泼灵动,满满的少女感,跟刚才沉静温婉的皇后装扮简直判若两人。

    杜枫把手里的剧本交给助理,捋了捋鬓边的长发。过来跟她对台词。

    导演在一旁指点了几句,两个人就在花园里的秋千架旁边站好了位,副导演见谷雨还在一旁杵着,指着秋千架旁边的一棵树说道:“你就在那棵树旁边站着,等导演喊卡再动,听明白没有?”

    谷雨赶紧乖乖地走过去,低眉顺眼地站好。

    副导演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很有灵性。”

    阳光远远地一看,谷雨站的那个姿势确实是不错的,像一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

    谷雨睁着大眼睛看着刚才还一脸冷漠的凌茜茜瞬间变身娇憨可爱的娇俏少女,身姿轻盈略带稚气,而刚才还在骂骂咧咧抱怨的杜枫此时嘴角带笑眉目含情,举手投足意气风发,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秋千架旁,衣袂飘飘的绿衣少女和蓝衣少年追逐打闹着,一旁的小丫鬟眨着大眼睛嘴角带笑地看着他们。

    真是一副美丽的画面。

    导演满意地点点头,让他们再来一条!

    一场戏拍完,已经是中午了,谷雨在大太阳下站了两个多小时,站得腿都僵了。

    有人送了盒饭过来,不管主演还是群演都各自领了一份盒饭,就连阳光都有一份,唯一的区别是大明星有椅子有阳伞,而其他工作人员只能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吃两口。

    阳光把身上的旅行包拿下来,从里面拿出一个折叠的小桌子,把盒饭放在上面,又拿出两个小马扎,谷雨一个,她一个;两个人简单地吃了点儿午饭后,阳光又从包里拿出几个密封好的小盒子,盒子里面装着剥好的山竹、石榴,切好的芒果、草莓、苹果还有几盒小点心。

    谷雨见她变戏法似的拿出这么多好吃的,弯起眼睛笑了:“阳光,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阳光笑笑:“是李云峰一大早晨就准备好的。你别看他平时一副仙风道骨的纯爷们儿姿态,其实可婆婆妈妈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整容换脸
    &bp;&bp;&bp;&bp;旁边的摄像大哥捧着盒饭看了她们一眼,笑呵呵地说:“你们的午餐挺丰盛啊,这是来野餐的还是来拍戏的呀?”

    “过来一起吃呗。”阳光热情地招呼大家:“大家一起吃,多热闹!”她说着又从包包里掏出几个小盒子,里面都是谷雨爱吃的小吃。

    身边有人围过来了,嘻嘻哈哈地拿着水果吃。

    谷雨看着这么多水果,心想云峰要起多早才能准备这么多东西啊?

    在一旁埋头吃饭的杜枫一扭头看到了阳光的小桌子,他远远地看了一眼,又好奇地看了一眼,偷偷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微抬起下巴端起架子对身边的小助理说:“我想吃剥好的石榴,你去给我拿点儿过来。”

    他的助理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有点儿抹不开面子。

    “哥……你、你是让我帮你要饭去?”她轻声嚅嗫着,“这……这不太好吧?”

    杜枫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我怎么请了你这么个笨蛋?去卖个萌就要来了!”

    小姑娘扭扭捏捏的不动弹,杜枫瞪了她一眼,站起来,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老实不客气地从阳光的小桌子上拿起那盒他垂涎了半天的石榴,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嘴角一扬,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用带着性感磁性的声音说道:“这石榴不错,小姑娘挺有耐心啊。”说着拿起上面的小勺子,挖了一大勺放到嘴里,赞许地说:“味道也不错。”

    阳光和谷雨见大明星过来了,自然是欢迎之至,趁他吃得高兴的时候众人纷纷提出要和他合影,杜枫欣然应允,左手搂着阳光右手搂着谷雨,摆出了帅帅的姿势给她们拍照。

    阳光和谷雨拍完了,旁边那些群演也都趁机过来凑热闹,杜枫一概却之不恭。只是她们拍完照片之后他的助理挨个要来她们的手机检查。把他认为不帅的都删掉,他认为帅的才留下。

    凌茜茜的午饭很简单,只有一盒酸奶和一个拳头大的苹果,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剧本。无意间转头看到杜枫又跑到群演堆里混吃的去了。她撇撇嘴角,微微一笑:“那个吃货又卖笑去了?”

    她的助理答应了一声:“可不是吗?新来那俩小姑娘带了不少水果跟大家一起吃呢。现在的新人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都不知道过这边来打个招呼。”

    “我倒是更不喜欢太有眼力见儿的,在眼前晃着烦。”凌茜茜一边在剧本上把自己那部分台词用红色记号笔做上记号,在心里默默揣摩着。

    “你去问问导演。程浩天什么时候过来,他再不过来我就走了。我可没有时间等他到晚上。”她皱起眉头说道。

    “导演打过电话了,他说下午两点到。”助理说道。

    “现在几点了?”

    “一点。”

    “我先睡一个小时,开拍了喊我。”凌茜茜放下剧本,把苹果核扔到垃圾桶里。助理递过来毛巾,她擦了擦手,转过身抱过抱枕,靠在座椅上囫囵睡下了。

    *

    下午杜枫跟着B组导演到山上拍外景去了,还呼啦啦带走了一大群群演。他们这一走,片场立刻安静了许多。

    凌茜茜要拍室内的戏份。所以下午的拍摄场地也转移到了宫室里面,谷雨也看到了这个剧的女二号曹恩熙:这个曹恩熙就是上午演贵妃那个女演员,身材不错,脸上化着很浓的妆,大眼睛锥子脸,一副盛气凌人的面孔,架子比凌茜茜都大。

    在片场跟凌茜茜两个人也是互不理睬。

    谷雨在角落里哀叹:“皇后和贵妃看起来都不好惹,我还想要找她们要签名呢,还是算了吧。”

    阳光坐在她身边用手机上网,一边刷一边说:“凌茜茜好歹算是家喻户晓的明星。这个曹恩熙怎么没听说过呢?百度百科上写着她演过好几部电视剧,可是我也一部也没有在电视上看过。”

    谷雨凑过来,仔细地看了一遍,悄悄地说:“我也一部都没看过。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人。”

    “我听她的名字还以为是韩国明星呢,一看籍贯是中国的,不过那张脸估计是去韩国换的,标准的整容脸。”阳光轻声说道。

    谷雨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阳光,不要乱说话,被人家听到就不好了。”

    阳光笑笑。“不只是我这么想,你看这满满的一页,都是质疑她整容的……等等!有一条她的新闻!去年的,谷雨你记得去年浩磊主演的那个倾国红颜吗?她在里面演一个出场不久就挂了的舞姬!你看看这是剧照!”

    谷雨拿过她的手机,看了半天想起来了,“是她呀!她那时候怎么跟现在不一样呢?那时候明显是小圆脸啊!现在怎么整成这样了?眼睛大了,脸小了,胸也大了。天啊!现在的明星好拼!对自己好狠!反正我宁愿当一辈子背景板也不敢在脸上动刀子!”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副导演不耐烦地走过来,指着谷雨说道:“赶紧过去!还让女主角等着你呀?”

    谷雨赶紧站起来,整理好身上的戏服,又拿出小镜子简单地补了一下妆,快步跑过去站在凌茜茜身边。凌茜茜已经换上了月白色带暗花的丝质寝衣,头上的发髻微微散开,侧卧在贵妃榻上,一副慵懒迷人的古典美人模样。

    谷雨被安排跪坐在她脚边,一会儿那个皇上来了她再起身退下就可以了。

    阳光导演身边看着谷雨低眉顺眼地跪在那里,心想古代的小丫鬟真够没地位的,谷雨为了演个戏也真够委屈的了。

    谷雨倒是不觉得委屈,反正演戏就是这样的啦,只是男主角一直不来,她就得一直这么杵着,等待怪煎熬的。

    导演看了看手表,也有些着急,而那边凌茜茜的助理已经语气很不好地抱怨上了:“程浩天是怎么回事?为了迁就他的档期,凌姐一天都换几次妆了?她每天凌晨四点就起来化妆,拍一两个镜头就得换,这么零零碎碎的拍下去什么时候能拍完?折腾死谁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流氓皇帝
    &bp;&bp;&bp;&bp;导演也不耐烦了,跟身边的工作人员吼道:“程浩天不是已经到了吗?怎么还没过来?”

    他话音未落,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穿蟒袍、脚踏高靴的年轻男人就大步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盛气凌人地抱怨:“导演,你居然不经过我同意就把剧本改了?男二号的戏加了那么多,到底谁是男主角?”

    “剧本没有改,我只是把杜枫后面的戏份提前拍了。否则大家一天到晚的一直等你,费用要损失多少?”郑导演和颜悦色地说,“来了就好,第二十五集第三场,各部门准备!”

    他还指着杜枫给他扛收视率呢,加点儿戏怎么了?靠他一个人能撑起来整部剧他也不用杜枫来给他当配了。

    副导演抓紧时间给程浩天讲戏:“你从门口走进去,到皇后的身边坐下,牵起她的手……”

    导演喊了一声开始,程浩天走到门口,到凌茜茜的身边坐下,牵起她的手……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瞄到了她身边的小丫鬟,他欺身过去捏起她的下巴,饶有兴味地笑道:“这个丫头新来的?模样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谷雨的下巴被他捏着,心想副导演也没告诉她有她的戏份啊!也没告诉她有她的台词啊!按照剧本,男一号的人设是温柔痴情的正人君子汤姆苏啊,怎么还能调戏小丫鬟呢?

    她正满脑子浆糊的时候,头上那人面色一冷,“问你话呢!”

    “回……回陛下,奴婢……奴婢叫采青。”她结结巴巴地说。

    “停!怎么回事?”导演有些愠怒地说道。

    凌茜茜瞟了一眼程浩天,面无表情地说道:“此时帝后感情有了罅隙,他这么发挥也算说得过去。”

    导演气结:这两个主角,一个好为人师,一个随心所欲,都听他们的,早乱套了!

    “再来一条!浩天。你的皇后病了,你的心情应该是关切又放不下面子,那种纠结你明白吗?”他重重地强调着。

    程浩天瞪了他一眼,点点头:“OK!”

    阳光闲来无事就在旁边跟工作人员搭讪闲聊。谁有空她就跟谁聊,反正呆着也是无聊。

    谷雨则在镜头前尽职地做她的人肉背景板,她的镜头感还不错,所以站位表情什么的也算准确。导演的炮火主要针对几个主角,一般跟杵在角落里的她都没什么关系。等把室内的几场戏拍完。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导演还有几个镜头不满意要重拍,好在需要重拍的大多是女二和男主的镜头,凌茜茜的镜头几乎都是一条两条就过,她这个女主身边的小丫鬟也托她的福不用熬那么晚。

    凌茜茜一脸疲惫地进了化妆间卸妆,而谷雨还了戏服就准备跟阳光离开了。

    “你等一下。”凌茜茜在她身后喊了她一声。

    谷雨回过头,对她笑笑:“你叫我吗?”

    镜前灯的灯光打在凌茜茜那张灵秀的脸上,泛着柔和的光晕,从她口中吐出的话却是漫不经心的:“你看过原著?”

    谷雨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凌茜茜扬了扬嘴角:“原著里皇后身边有个叫采青的丫鬟,可是剧本里没有。因为剧本里丫鬟的人设改成了妹妹。”

    谷雨点点头:“我是没有看过剧本,昨天晚上我接到郑导的电话就上网搜了原著看了一遍,今天就来了。”

    凌茜茜微微有些惊讶:“只匆匆浏览了一遍就能记住里面一个不起眼的丫鬟的名字?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谷雨只得又点点头,“也不是。只是小说的脉络简单,就那么几个人物,所以碰巧就记住了。”她记忆力从小就好,所以从小到大那些需要大量背诵的科目她都会轻易的拿高分。当然这些话她是不能直接说的,说了好像炫耀一样。

    “哦?”凌茜茜笑了:“那你跟我说一下小说里的剧情。”

    谷雨略沉吟了一下,说道:“女主和将军从小青梅竹马,后来皇子爱上了女主。就设计离间女主和将军,把女主娶进王府封了王妃;三年后将军从边关回来,发现心上人已经另嫁他人,便处心积虑夺了江山。想夺回女主;皇子带着女主出逃,在出逃过程中两个人患难见真情,后来皇子复国,杀了将军重新夺回皇位,封了女主为皇后,再后来女二进宫。跟女主争宠,各种陷害女主,再后来皇帝驾崩,女主除掉女二,扶持自己的儿子登基,成就了一代明君。”

    古言的套路,剧情都差不多,所以总结起来也方便。

    凌茜茜点点头,“嗯,看来你是还做了功课了,明天早点儿来,别迟到了。”

    “好的,谢谢茜茜姐。”谷雨给了她一个真诚的微笑,挥挥手跟她拜拜。

    阳光背起背包,挽着谷雨的手,俩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今天真的好累好紧张!不过今天是我第一次拍戏,还是蛮有纪念意义的。”谷雨挽着阳光的胳膊笑道:“辛苦你了,在这里陪了我一天。”

    阳光笑笑:“我倒是不辛苦,这一天当看热闹了,还近距离见到了明星,也算是不错的体验。”

    “嗯,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明星。”谷雨靠在阳光的肩头,满是艳羡地说道:“好羡慕凌茜茜,又漂亮演技又好,听说她的片酬是七位数呢,真厉害呀!”

    “人家是大明星嘛!”阳光笑道:“粉丝圈儿里都说凌茜茜难搞,我看还可以呀。倒是那个程浩天跟传说中的一样讨厌。”

    “那个杜枫也跟传说中一样的帅一样的二儿,不过真没什么架子哈。”谷雨笑道:“可惜这次他的角色一如既往的悲催,演到一半儿就挂了。诶你说,女主是不是有病啊?放着这么一个有勇有谋能文能武还痴情的将军不要,偏偏要跟那个懦弱又花心的王爷?我都看不下去眼儿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主是给女主爱的,男二是给观众爱的!二疯这个角色挺吸粉儿的。”阳光搂着她的肩膀笑道,“等回去我给你看他的微博,相当的欢乐了!”

    她抬头看着繁星闪烁的夜空,忽然觉得夜空好美呀!她好像好久都没有看过星星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粉丝掐架
    &bp;&bp;&bp;&bp;“谷雨你看,这里的星星真漂亮!”阳光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的眼睛真是一眨一眨的,就连那弯弯的月亮也像是一只笑弯了的眼睛在对着她笑呢。

    谷雨也笑了,“是啊,这里的星星真亮。”

    两个人说说笑笑走出大门,看到李云峰的车就停着门口等着她们,见她们过来了,李云峰掐了手里的烟,笑着问她们:“今天怎么样?过瘾了没有?”

    “太过瘾了!不过我们现在又累又饿,再不吃饭就要饿死了!”阳光说着拉开车门上了车,大手一挥说道:“带我们去个好点儿的馆子!我要好好的吃一顿!”

    李云峰笑了:“看你这架势是要吃霸王餐的节奏啊!我在附近找了个环境比较好的酒店,酒店旁边有一个饭店的特色菜挺不错的,今天晚上我请客,好好的犒劳犒劳你们!”

    谷雨靠在后座上,有些疲惫地对他笑笑:“云峰,你还没吃晚饭吧?都怪我,让你们两个跟着我受累。”

    “这么愉快的事有什么辛苦的?”阳光笑着说道:“就当是来玩儿了,反正我们这一个月也没什么事儿。”她说着转头瞅了李云峰一眼,李云峰笑着点点头,“嗯,你们高兴就好。”心里想着阳光的假期还有半个多月了,她难得这么兴致勃勃的心情这么好,就让她好好玩儿几天吧。

    阳光看着他这几日明显消瘦的脸颊,忽然有些心疼:以前他上班她上学,两个人周末的时候见见面,有事的时候一起抓抓鬼掐掐架,倒也不觉得什么,现在他忽然以她们为中心了,每天操心着她们的衣食住行,她忽然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没家没业的,受了重伤还没好。还要伺候两个小姑娘,她总觉得这不应该是他这个道士应该做的事儿。

    她心里想着等过几天他的伤好了,就让他陪着谷雨在这里拍戏,她还是销假回去上课吧。谷雨善解人意又不会发脾气,她跟在他身边,他的心情也会好一些。

    三个人吃过了晚饭,回到了附近的酒店。这个酒店离影视基地近,谷雨每天去拍戏也方便。李云峰在这里订了两个标间,每个标间里有两张床,依然是他自己一间,阳光和谷雨共用一间。酒店的房间很干净整洁,而且晚上居然有宵夜供应。

    有很多小明星来这里拍戏,晚上就住在这里,随时回来随时都有热饭热菜,服务挺人性化的。

    谷雨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她有轻微的洁癖,今天那件脏兮兮的戏服穿了一天,她总感觉身上脏脏的。冲了个澡以后,感觉清爽多了舒服多了。

    她洗澡的时候,阳光就先在房间里上网,等她围着浴巾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阳光对着电脑笑得这个嗨呀!

    “二疯今天更博了!过来看看!”阳光招招手,让她过去,谷雨走到她身后一看,只见杜枫在微薄上PO了一张他和程浩天两个人穿着古装戏服的合照,合照上面还极度自恋地配上一行字:男神和男神经,你们喜欢哪一款?

    杜枫长得剑眉星目五官深刻。而程浩天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帅,穿上古装也算是温润如玉,可是败在五官的轮廓不够清晰,在杜枫的对比之下。只能用惨烈二字形容。

    微薄下面的评论已经有好几万了,大部分都是他的粉丝的评论。

    “枫哥,你真帅!”

    “男神,你太帅了!”

    “枫哥,你这语气怎么像卖的?”

    “枫哥,你敢不敢别把这种明显招黑的图片放出来?一天天真是跟你操碎了心。”

    “没办法。我们枫哥只要往那一站,都不用说话,就能把身边的人都秒成渣。”

    “……哥,咱能不能只放照片不说话?求你了,少说两句吧。一会儿渣的水军冲过来了,我们今晚又不用睡觉了。”

    “不说话是男神,一说话就是男神经。”

    “一会儿肯定得掐起来,枫叶们的掐架功力也是一流,你先帮我看着,我先去洗澡。”阳光拍了拍她赤裸的小肩膀,起身去浴室洗澡去了。

    谷雨好奇地刷新了一下,再一看,回复都十多万了,果然掐起来了,程浩天的粉丝杀过来了!

    “一看这照片就知道脑残粉又要高氵朝了,粉随主,不踩别人捧自己能死啊?”

    下面立刻有粉丝回复:“谁让我们枫哥帅,随便发一张照片就好像踩别人似的。你们主子往我们枫哥身边一站就跟书僮似的,还怪我们枫哥太帅怎么着?”

    程粉回复:“张口闭口主子,果然是奴性啊!有掐架的功夫给你们主子的智商充充值去,别总是一副智商余额不足的模样出来贻笑大方!”

    “果然是脑残粉!没有脑子的人可不就只能看到一张脸!你们家二疯在娱乐圈儿混了十年到现在还在三线晃悠呢,跟我们天哥捆绑不就是为了蹭点儿天哥的人气吗?倒贴抱大腿还顺带踩一脚,也只有你们家那厚脸皮能做出来了!”

    枫叶们毫不客气地回复:“我们枫哥一条微博转发上万,点赞十几万,回去看看你们主子的微博,评论转发到没到我们枫哥的零头?倒贴抱大腿说的是谁呢?我们枫哥一发微博就赶过来找骂的是谁呢?自打脸啪啪的!”

    “就是,你们那位扶不起的阿斗还好意思自称一线?他主演的哪部剧不都是让男配秒得渣都不剩?也就能在微薄上买点儿僵尸粉自我安慰了,一个小时涨一百万粉丝,这数据还真挺叹为观止呢!买那么多粉是不是批发价啊?省点儿钱买点儿像样的水军吧,总比放一群疯狗出来到处咬人的强。”

    她咬着指头又刷新了一遍,结果看到两拨人开始人身攻击了,她机智地赶紧截屏。果然截完图,再刷新的时候,杜枫已经把那条微博删掉了。

    阳光洗完澡出来,她把截图给阳光看,两个人一边看一边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诡异梦境
    &bp;&bp;&bp;&bp;“他这次还知道删微博,看来刚才给智商充值了。”阳光津津乐道地给她讲杜枫在微薄上的那些彪悍事迹:“前年吧,浩磊刚刚开始走红的时候,因为他和杜枫都有着古装男神的头衔,所以两个人的粉丝掐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杜枫这个点赞狂魔完全不知道战况激烈,看到熟悉的粉丝D就习惯性的点赞,也不看什么内容,后来他粉丝团的头忍无可忍给他发私信说,哥,我们在外面骂人的时候,你能不能不点赞?我们一个劲儿想把你摘出去,你怎么还把战火往自己身上引呢?”

    “我天,他的粉丝都是真爱呀。”

    “必须是真爱呀!不过我估计他放这张合照的本意是调侃,男神经说的是他自己,没想到对方的颜没HOD住,就悲剧了。话说回来,能跟他合照都不输的男明星,也只有浩磊了。”阳光煞有介事地分析着。

    她这么一说,谷雨才想起来,“对了,阳光,你不是浩磊那边的粉丝吗?那你当初也跟杜枫的粉丝掐过架?”

    阳光洋洋得意地摇摇头:“OOO!我的原则是能动手就不吵吵,骂战这种没素质的事我是不会做的。浩磊也很爱护粉丝的,他曾经在粉丝大战最激烈的时候豪气干云的发了条微博,说黑子们你们要黑要骂就冲着我来,别去攻击我的粉丝!结果有个二货看了这话,立马发了条回复说:对,你们攻击我爱豆就攻击我的爱豆,别上升到我!……结果被我们粉丝群的头儿一脚踹出粉丝群,开除了粉籍……”

    谷雨听她讲这些粉丝之间的趣事,简直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太好玩儿了。

    “像我们这种爱豆强大的粉丝还好,浩磊的公关还是跟给力的,偶尔有黑他的言论也很快销声匿迹了,不怎么虐心;杜枫这种自己不省心。动不动就出状况的,绝对是虐死亲妈粉的节奏。”阳光抱着枕头笑道:“不过掐架归掐架,好多人都希望浩磊能和杜枫能合作,这两个古装男神如果有一天能同框。我们这些颜粉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他们两个要是合作的话,那简直颜值爆棚了。”谷雨弯起眼睛笑道:“就是不知道哪个女明星能担得起这两个男主,凌茜茜单薄了点儿;倾城呢,又太成熟了一点儿。还有谁呢?”

    “只要他们两个在,谁是女主无所谓。没有女主都无所谓,懂?”阳光坏笑道。

    “好邪恶啊!我当然不懂!”谷雨故意装出一副怕怕的样子跑回自己床上去了,这一回到床上,沾上枕头,她就昏昏欲睡了。

    阳光知道她是累了,她自己也有些累了,所以就关灯睡了。

    这一夜睡得很香甜,看来运动真是最好的安眠药。

    第二天早晨,谷雨从床上醒来,揉了揉头上乱蓬蓬的长发。转头对临床的阳光说:“阳光,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一个人掉到御花园的池塘里了。他挣扎着喊救命,我想拉他上来,可是我抓不住他,我想喊也喊不出来,就那么看着他沉下去了,好可怕。”

    “是吗?”阳光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可能是你昨天看凌茜茜和曹恩熙在御花园演的那场戏。刺激到大脑了,就做梦了。”

    “可是我梦到的是个男的。”谷雨疑惑地说:“虽然我没见到那男的的正脸,可是我感觉我不认识他。”

    “既然都不认识,你管他干嘛?”阳光穿着睡衣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今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可是我害怕,我的感觉很准的。”谷雨坐在床上,忧心忡忡地说:“我都不敢去片场了,我怕再遇见——”她话说到一半不敢说了,想起来都要哆嗦。

    “李云峰不是给你一个护身符了吗?再说还有我这个八字纯阳的人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你怕什么呀?”阳光笑着回过头,看到谷雨弱弱的可怜模样,只好又说:“那好吧,你先起一卦,如果今天顺利呢,我们就去片场;如果卦象不好,我们就不去了。”

    谷雨听她说得也有道理,于是洗干净了手,拿出铜钱简单地卜了一卦,仔细一算,卦象居然不错,她忐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阳光,我们赶紧走吧!别迟到了!”她迅速换好了衣服,随便扎起了头发,拽着阳光就走,阳光一看她这次可真够雷厉风行的,赶紧拿了背包跟她跑出门。

    谷雨当然是想拍戏的,毕竟又能赚钱又能跟大明星合作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龙套就龙套呗!当初凌茜茜也是从群演一步一步演到女主角的。

    两个人跑到楼下,李云峰已经在楼下的车里等她们了,还给她们准备了热气腾腾的小包子当早点。

    阳光上了车,拿起包子就往嘴里塞,而谷雨则一上车就忙着梳头化妆。

    从酒店到片场,也就十多分钟的车程,时间紧任务重,她得保证自己到剧组见到导演的时候是一副光彩照人的模样。

    李云峰见她们两个风风火火的模样,莞尔一笑:还是年轻人有热情。

    “我今天把你们送到片场以后,要出一趟门,也许今天晚上不回来了,你们两个要照顾好自己。”他一边开车一边叮嘱她们。

    “你要去申家吗?”阳光咬着包子问他:“你的伤可以吗?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李云峰笑笑,“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元一的师父来了,我们许久不见,要叙叙旧。”

    “嗯,你去散散心也好,谷雨这边有我呢,你放心吧,不用急着回来。”阳光随口说道。

    李云峰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模样,在心里苦笑:他什么时候需要出去散心了?他只要看到她们两个活蹦乱跳的,就比什么都强。

    *

    谷雨带着阳光风风火火地赶到片场的时候,凌茜茜和杜枫已经换好了戏服化好了妆在对台词呢,凌茜茜见她过来了,扫了她一眼,轻启朱唇说道:“你的这个妆不行,到化妆间去找化妆师给你好好弄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床戏
    &bp;&bp;&bp;&bp;“好的,我马上就去。”谷雨不敢耽搁,带着阳光又冲进了化妆间,化妆间里只有曹恩熙在化妆,曹恩熙被她们吓了一跳,在镜子里瞟了她们一眼,嗔道:“这么没礼貌呢!不知道这是我的化妆间吗?”

    “啊?”谷雨一看走错化妆间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啊,我走错地方了。”她说着就要退出去,却见曹恩熙撇撇嘴,斜了她一眼,面带不屑地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茶壶盖。”

    谷雨愣了一愣,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忽然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说她胸小吗?她正面红耳赤地想着怎么反驳的时候,阳光在她身后笑呵呵地看着曹恩熙,也吐出两个字:茶壶!

    谷雨看着曹恩熙那雪白傲人微微颤动的酥胸,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太机智了太形象了!

    曹恩熙的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的,俩人没等她发飙,转头又冲进了隔壁的化妆间,隔壁的化妆间里有几个女演员在化妆,看妆容也是和谷雨一样演不知名的妃嫔和丫鬟的小角色。

    这里说是化妆间,其实就是临时的道具间和服装间隔出的一块小空间,在一张桌子上放着一面镜子,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发型师麻利地帮她们把头发挽成各种发髻,戴上头饰。

    谷雨在后面一边排队一边听前面的几个女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八卦。

    “今天程少又没来,我看导演那脸黑的呀,都够下一场雨的了。”

    “没办法,人家程浩天是大腕儿,听说现在是三部戏一起拍,哪有时间一天到晚在这一个剧组耗着?能过来就是天大的面子了。”

    “……诶,你还别说,昨天晚上我走得晚点儿,你猜我看到了什么……”谷雨前面的那个高个子女孩神秘兮兮地把嘴巴凑到她身边的一个紫衣服女孩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紫衣女孩一脸的不敢相信:“不会吧?那谁不是跟磊少……她怎么能——”

    “喂。你小点儿声。”高个女孩儿轻声说:“这有什么不可能?娱乐圈儿的事儿乱着呢。”

    紫衣女孩啧啧叹息着:“也是。看她的模样也像是能豁得出去的,这年头,本本分分的好女孩是没有出头的机会了。”

    谷雨听着好奇,忍不住凑上前去问:“哎!你们说的是谁呀?”

    那俩女孩回头看到了她。忽然跟看到了鬼似的,都闭上嘴不说话了。

    谷雨见她们不搭理她,心想自己是冒失了,跟人家又不熟,她们之间的悄悄话不想让她听到也正常。

    正想着。忽然听到化妆师叫她的名字:“谷雨,你过来先梳头!茜茜姐催了!”

    谷雨赶紧跑过去,化妆师帮她挽上发髻,又对着镜子往她的头上插了两根发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你的头真好梳,发质不错,比假发的效果好多了。”

    谷雨看着镜子,对她笑笑,“是吗?”

    “嗯,好了!快去吧!”

    谷雨道了谢。到旁边的服装间换戏服去了。

    刚刚排在谷雨前面的高个儿女孩见谷雨插队到前面去了,很是不满地抱怨着:“我们都在这里排半天队了,凭什么她过来就插队?”

    “你还不知道吧?她也是磊少介绍来的。要不你觉得她一个演小丫鬟的怎么那么多特权,连导演都高看她一眼?还不是看着她背后的金主?!”紫衣女孩语带不屑地说道。

    高个女孩儿哼了一声,“难怪呢!刚才估计是听到我们提磊少的名字了,所以才问啊问的,看着挺清纯的样子,原来也是走捷径来的。”

    紫衣女孩扯了扯她的衣角,“我们还是少说两句吧,让别人听到不好。没必要惹那麻烦。”

    阳光站在她们身后。把她们说的话都听到了耳朵里。她拍了拍那个紫衣女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美女,话不能乱说,她不过是前几天参加了一个选秀节目。浩磊正好是评委,顺手把她推荐到这里了而已。他们之间真有什么,谷雨还能只演一个打酱油的小丫鬟吗?”

    紫衣女孩半信半疑地看着她,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阳光一扬眉:“我陪她去的,当然知道了。”

    这时候谷雨换好了戏服出来了。跑到阳光跟前,阳光搂着她的肩膀笑道:“我们走吧!”

    紫衣女孩惊讶地张大了嘴,随后又赶紧捂上嘴。

    人群中有人幸灾乐祸地笑:“没事儿传什么瞎话呢?让人家听到了吧。”

    谷雨和阳光从化妆间里出来,正遇上曹恩熙带着助理也从隔壁的化妆间里出来了,她这次学乖了,赶紧站到一边,让她先走。

    曹恩熙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别以为你搭上磊少就可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老娘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我们走着瞧!”说着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仰起头趾高气昂地走了。

    谷雨被她撞得一个趔趄,转头莫名其妙地和阳光对视了一眼,心想这话是从哪儿说的呢?

    她看着曹恩熙骄傲的背影,忍不住抱怨着,“这人初中没毕业吧?说话这么没素质!”

    阳光撇撇嘴附和着:“这人小学没毕业吧,连走路都这么没有素质!”

    谷雨看了看她,忍不住笑了,“算了,我们不跟没有素质的人计较!”

    两个人回到片场,走到门口就被工作人员拦住了,“你们先别过去,现在里面清场了。”

    “啊?为什么要清场啊?”谷雨一头雾水地问。

    那人笑笑:“里面拍床戏呢,除了导演和工作人员,其他人都不许进去。”

    “床戏?”谷雨好奇地问,“谁和谁在拍床戏呢?我怎么不知道呢?”

    “还能有谁?男主角和女主角呗。估计要拍很长时间,你们先到外面等着吧。”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说道。

    谷雨一想,男主角和女主角?那就是程浩天和凌茜茜了!她好想看看床戏是怎么拍的啊!都需要清场了,那床戏的尺度得有多大啊?想起来都要流鼻血!

    “那……男主和女主拍床戏,难道身边就不需要小丫鬟伺候了吗?”她不死心地问。

    那人笑了:“好奇心这么强呢?这是工作,不是给你看热闹的!赶紧离远点儿,小心导演看到了骂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皇陵至宝
    &bp;&bp;&bp;&bp;谷雨带着阳光笑着跑远了,俩人找了个凉亭坐下,兴致勃勃地脑补着帅哥美女的床戏怎么演。

    “不对呀,我刚才看到曹恩熙也进去了,难道是三个人……3p”阳光话音未落,谷雨就捂住了她的嘴,“矜持矜持,能不能不表现得像个色女似的?原著里根本就没有那个情节,那样太有损男主汤姆苏的形象,我估计是程浩天档期紧,所以跟两个女主的床戏集中拍了。”

    阳光斜靠在凉亭的栏杆上,满不在乎地说:“色女怎么了?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色女,那些帅哥卖肉给谁看?”

    “我以为你天天对着云峰,对别的帅哥都能有抵抗力了呢。”谷雨笑道。

    阳光笑笑:“他帅吗?那我可能是看惯了所以忽略了。”李云峰大她那么多,她过去从来不觉得他帅不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教她功夫和法术就好了。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的呢?她自己怎么就浑然不觉呢?

    谷雨见她忽然眉头紧锁的模样,猛然发觉自己可能失言了,也就小心地不再说什么了。

    *

    四月的岳阳楼,春意盎然,李云峰站在岳阳楼上,俯瞰烟波浩渺的八百里洞庭。少顷,洞庭湖畔有船靠岸,他也不去走那台阶,只是衣袖一挥,足尖一点,几个纵身就站到了船上。

    一个道士模样长相清癯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迎了出来,恭敬地垂首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此人正是王元一的师父云阳真人,也是李云峰的亲传弟子,但是在外人面前他只让他称呼他师兄,让元一他们称呼他师伯,反正这么多年了,辈分也不过是一个让他能行走于江湖的身份而已。

    “东西带来了吗?”李云峰问道。

    “师尊里面请。”云阳真人走在他身后,回道:“弟子按照师尊的指点,果然在皇陵中找到了失落已久的宝物,如今宝物已取回。还请师尊过目。”

    李云峰走到船舱里面,一进门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保险箱,云阳真人输入指纹密码打开了保险箱,从里面搬出了一只用黄绸包裹的带着底座的圆形物体。

    李云峰接过来。取下上面的黄绸,一个制作精密的浑天仪就出现在眼前。这个浑天仪下面是方形的底座,四个底座上面立着四条玉雕的黄龙,前面的龙爪托着一个由各种大小不一的圆圈组成的球状物体,整个仪器由黄铜铸成。虽然历经数百年,却依然颜色不改光泽如新,甚至还在缓缓运转。当年他用法术保住了它不腐不坏,是以历经数百年依然光洁如新。

    那一世,他的肉身下葬的时候,这座浑天仪作为陪葬品跟他一起葬在了皇陵里,再也没人能寻得它的下落,如今,它又重见天日了。

    他抚摸着龙身上的雕刻,凝眉敛目。低声自语着:“浑天仪已现世,只差翻天印了。”

    而那枚翻天印早已随着他心爱的女子尘封在历史的断层里了,他倾尽几世之力,也未曾寻得她的踪迹。

    “师尊——”

    “东西我拿走了,你自己谨慎为之,不可透露半点风声。”李云峰把东西用黄绸重新包好,掐诀念咒,消失在他眼前。

    是夜,李云峰回到了他在C市的住处,房子空置已久。已经落满了灰尘,他穿过狭小的客厅走进卧室,从卧室的床头柜里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卷轴缓缓展开。一个古代女子的画像出现在眼前,绝代风华,眉目如旧。

    “起落参商终不见,人如棋子梦如真。思颜,你在哪里呢?”

    *

    阳光陪着谷雨在片场呆到下午,拍凌茜茜和曹恩熙的对手戏的时候才上场。这一场拍的是皇后失宠贵妃得势,贵妃欺压皇后的戏码,谷雨这个小丫鬟只有站着皇后身边当背景板就行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总觉得缺了点儿视觉冲击力。

    “茜茜,贵妃那一巴掌打过来的时候,你摔倒,然后丫鬟过来扶你,你再说台词。”他大声说道。

    凌茜茜会意,点点头。

    曹恩熙回头瞪了谷雨一眼,把谷雨瞪得一个机灵,她不明所以地看着曹恩熙,曹恩熙看着她那懵懂无辜的眼神就更加生气:导演刚才这么安排,分明是给她加戏呢,她装什么无辜?

    三个人站好了位,贵妃趾高气昂的斜睨着皇后,抬起手一巴掌扇到皇后脸色,皇后一个踉跄摔倒,丫鬟赶紧扑过去扶起皇后,谷雨按照剧本扑过去扶起了凌茜茜,还没等她说话,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听到啪的一声,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捂着脸颊目瞪口呆的曹恩熙。

    曹恩熙也惊呆了:她刚才明明去扇谷雨的耳光,怎么反被她打了一巴掌?

    阳光站在导演身后,冲着谷雨微微一笑:她刚才看到曹恩熙的巴掌对着谷雨扇过去,情急之下使了个弹自诀,把那一巴掌弹回了曹恩熙自己的脸上。弹弹弹!弹走你的鱼尾纹!啧啧啧!下手真够重的啊!脸都打红了!

    “你……你竟敢打我!还从来没有人敢打我耳光呢!”曹恩熙红着眼睛,跺着脚气急败坏地叫道。

    而谷雨还没搞清楚状况,“我……我也是第一次打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结结巴巴地说。

    坐在导演身边的程浩天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导演皱着眉头看着她们,“谷雨,你怎么回事?”

    还没等曹恩熙说话,凌茜茜说话了:“导演,我觉得这个镜头这么处理挺好。丫鬟跟着皇后身边多年,情急护主也符合逻辑。”

    导演皱着眉头刚要说话,程浩天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我也觉得这个镜头拍得不错。不过谷雨,拍这种扇耳光打人的戏不能真打,要学会借位,你过来我教你!”

    “导演,你看他们!他们都欺负我!这戏我拍不下去了!”曹恩熙一边脱身上的戏服,一边拿眼睛看着程浩天。程浩天好像没看到她似的,只顾跟谷雨闲聊。

    谷雨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头都大了,她实在弄不清这是怎么个情况?(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池塘惊魂
    &bp;&bp;&bp;&bp;“恩熙,你脸上现在肿得这么自然,比化妆化出来的效果好多了,今天不拍了,不是白挨这一耳光了?”凌茜茜理了理鬓边的乱发,笑着对曹恩熙说道。

    助理过来给她补妆,把她刚才拍戏时弄得散乱的头发梳好。

    “茜茜,恩熙,你们赶紧准备,我们再来一条!”导演在一旁催促道。

    曹恩熙恨恨地看了她们一眼,助理过来帮她整理好戏服,把她的乱发重新梳好。

    谷雨规规矩矩地站在凌茜茜身边,胆战心惊的把这场戏拍完了,曹恩熙这次没有再挑衅,表现得也中规中矩。拍完戏,她也没跟程浩天和凌茜茜说话,径自去化妆间卸妆走人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准备转移场地,程浩天起身要走,却忽然发现前面的地上有一个红色的东西,他走过去把那东西捡起来,打开了看了一眼,只见上面画着一些他不认识的符号。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玩儿意是一个护身符。

    他把这个东西折回原状,揣到兜里,若无其事地换衣服去了。

    谷雨跟着阳光走到外面,正要回去换衣服走人,忽然程浩天在后面叫住了她:“谷雨,我们还有一场夜戏要拍,你在旁边看着,学习学习,新人,就要多学学多看看。”

    “好的。”谷雨赶紧点头答应:这是第一次看到大明星这么一本正经和颜悦色的说话,作为一个小虾米,她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凌茜茜和程浩天今晚要拍的是一场从皇宫逃亡的戏,男主带着女主从寝宫里杀出,在御花园遭遇叛军,男主杀了前来围剿他们的兵勇,和女主杀出重围。

    开拍前,导演再一次让场上的几个人走一次位:“浩天,你拉着茜茜从寝宫出来往御花园跑,记住。是这条路线!沿着这个线跑!然后你们几个拿着剑冲过来,浩天你拔剑,拔剑的时候往这边侧点儿身,动作一定要到位!然后你们几个。等他的剑过来的时候就倒下,边上那个,你掉到荷花池里,听明白没有?”

    导演在场上比划了一阵以后,走到监视器后面。让工作人员都就位,正式开拍。

    这场戏没有谷雨什么事儿,所以她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热闹,当穿着铠甲的兵勇冲进御花园的时候,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安的感觉,看着男主拔出佩剑把兵勇刺倒,一个扮演兵勇的群演掉到荷花池里的时候,她忽然一声尖叫紧紧抓住了阳光的胳膊。

    阳光被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她的脸已经吓得青白,她赶紧抓住她的手安抚她。“谷雨,怎么了?”

    “阳光,我看到那个人了!他刚才跟我呼救来着!”谷雨一边说一边往荷花池那边跑过去,连戏服都没来得及脱就跳到了荷花池里去救人。

    阳光没想到她速度这么快,当她追到荷花池边的时候,谷雨已经扑通一声跳了进去,抓住了那个正在荷花池里挣扎的群演,谷雨刚刚抓住他就被他死死的用胳膊抱住,他的力气太大,谷雨挣扎不过。非但没有把他拉上来,反而被他带着往水下沉。

    阳光一看情势不对,纵身一跃跳到了荷花池里,拼命游到谷雨身边用力帮她掰开那人勒在她脖子上的那只胳膊。谷雨脸色被勒得青紫,好不容易可以呼吸了,连咳几声呛了好几口水,阳光一把搂过她把她的头拽出水面,自己却忽然感觉脚下一沉,原来是那个群演在水下拽住了她的脚。

    她是火属性。本来就忌水,更何况她的水性也不好,刚才也是情急之下才跳下来的,他在水下这么一拽,她立刻乱了阵脚,连呛了几口水,谷雨缓过神才想起来拉她,结果反而被她拽着也往水下沉。

    事发太突然,岸上先是一片哗然,接着又有一个人跳下来游到她们身边,一脚蹬开她们脚下的那个人,然后一手一个勒着她们的脖子把她们带到岸边,岸上立刻有人伸出手把她们拽上来。

    阳光和谷雨惊魂未定地猛咳了几声,才看清了刚刚下水救她们的人居然是程浩天,只见他裸着上身,身上已经湿透了,他的助理赶过来把毛毯裹在了他身上。

    而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已经跳下水里把那个群演捞上来了,把人捞上来急救一番以后,所有人都傻眼了:短短的几分钟里,人居然已经没了呼吸。

    谷雨见人死了,两眼一黑,晕倒在阳光身上。好在阳光对她的晕倒有经验了,见状赶紧掐她的人中,把她弄醒。

    现场立刻一片混乱。

    有人拿出手机要打120,导演刚要阻止,被程浩天拦下了;“这是意外,必须报警!否则出了人命,明天我们就说不清了。”

    阳光没想到他还挺有脑子的,这种人命关天的事瞒不住的,这个时候走正常程序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藏着掖着的话,很容易让人怀疑死者的死因。

    导演黑着脸看着程浩天,拧起眉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指着谷雨质问她:“刚才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闯过来?他又怎么会溺水?”

    谷雨还没有从惊惧中回过神来,一时间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阳光握住了她的手,抬头对导演说道:“刚才我们在上面看到那人掉下池塘就溺水了,情急之下才跳下来救人的,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反而把我们也拉到水里了,要不是天哥跳下水救我们,恐怕我们都上不来。”

    “怎么可能?池塘的水深不超过一米五,一个一米七的人怎么会淹死在水深不到一米五的池塘里?”导演不敢相信地说道。

    阳光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惊:如果是呛水,一个一米七的人是有可能淹死在一米五的池塘里的,可是她和谷雨也差点儿跟着他溺死,就有点儿邪门儿了。莫非有水鬼作祟?可是她怎么都没有发现?

    她趁众人忙乱的时候开了天眼,在尸体附近寻找死者的魂魄,找了半天却发现死者的魂魄居然还在水里。

    她凝起目光跟他对视,身边的谷雨却指着她目光所及的方向一声惊叫:“他在那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鬼差拘魂
    &bp;&bp;&bp;&bp;阳光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捂住她的嘴,谷雨惊叫一声以后方觉失言,只得瞪着一双恐惧的大眼睛六神无主地看着她。

    阳光搂着她瑟瑟发抖的肩膀轻声安慰她,“姐你别怕,没事了,他不会拉你下水了。”

    一束目光盯住了她,阳光抬头,看到程浩天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她慌忙挤出一个笑脸,轻声说道:“我姐胆子小,她刚才是受了惊吓了。天哥,刚才谢谢你救了我们。”

    “胆子小还下去救人?你赶紧带她去换一件干衣服,她身体这么弱,别着凉了。”程浩天难得语气温和地说,神色里也透着关切。

    阳光却怎么感觉到他的目光不怀好意呢?她看看他,再看看谷雨那身湿透的衣衫,在强烈的灯光下已经半透明了。她赶紧半搂半抱地把还在惊吓之中的谷雨带离了现场,到服装间脱下了湿透的戏服,换回了她自己的衣服。阳光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她弄了一个甩干符,总算把衣服弄得半湿不干了,至少贴身的地方不湿了。

    谷雨换好了衣服,缩在服装间里不停发抖。

    “阳光,怎么会这样?我知道他要死,可是却救不了他。”她把头埋在手心里,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为什么我会做那个梦?为什么我提前知道了也阻止不了悲剧的发生?”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必须要死,至于他为什么必须要死,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把他的魂魄拘回来,看看能不能让他还阳。”

    李云峰说过,人死后的十二个时辰之内是可以还阳的,但是如果是他阳寿已尽,那么他必须由鬼差带走交给地府,她是不能强行逆天改命的。

    谷雨听了她的话,停止了啜泣,抬头问她。“真的吗?”

    “是的,但是我们要抓紧时间赶在鬼差来之前把他拘来。还有,你跟在我身边,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也不要尖叫,可以吗?那些东西怕我们,我们不用怕他。”阳光不放心地叮嘱她。

    谷雨脸色白了一白,旋即点点头:“嗯,只要能查明真相。我都听你的。”

    阳光本来不想让她再受到惊吓,可是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她又不放心,于是扶起她,带着她重新回到荷花池旁。此时荷花池边已经有120的救护人员赶到了,尸体的身上已经被蒙上了白布,显然已经被宣布死亡了。

    阳光转过头,刚想祭出搜魂符,却发现两个鬼差已经架着那个鬼魂走了,她在身后设了个结界,然后拉着谷雨紧跑几步追上去。两个鬼差刚要带着男鬼下去,忽然被阳光抓住了肩膀:“差大哥,麻烦通融一下,我想问他几句话。”

    鬼差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看着她。

    阳光笑笑:“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吧?”

    “我知道。但是此人魂魄已归地府,不归你管。”鬼差公事公办地说。

    阳光点点头,搭上他的肩膀笑道:“差大哥辛苦了,我今天只是问他几句话,不会误了时辰,回头我跟申判说一声。承你一个情。”

    鬼差听她提到申禹,脸色立马缓和了,“道长客气了,你尽管问。”

    阳光走到男鬼面前。直截了当地问他:“你能跟我说一下你落水的经过吗?为什么你会在那么浅的水里淹死?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拽着你?”

    男鬼此时还在蒙圈的状态,他皱起眉头想了想,说:“我按照导演说的,天哥的剑指到我身上我就掉到水里,没想到一掉进水里我就呛水了,呛水以后我就站不起来了。后来有人下水救我,我就想抓住她好上岸,可是我刚刚抓住她,就有人把我的手掰开了,我滑倒在水里抓住了两只脚,可是后来好像有谁踹了我一脚,那两只脚也脱手了,然后我就感觉自己飘起来了,再后来我就看到我的身体在岸上,我想过去,却过不去。后来,他们两个就来带我走了,我不能走,我还要见见我爸妈——”

    阳光听了他的陈述,这完全听不出疑点,没有水鬼作祟,这就是个意外。

    她回头又问鬼差:“他的阳寿尽了吗?”

    “按理说,他还有三十年的阳寿,可是生死薄上已经判了他今日必须魂归地府,所以他不能再还阳。”鬼差说道。

    谷雨一愣:“为什么?阳寿未尽为什么不能还阳?”

    却见阳光叹了口气,把目光又转向了那个新鬼:“事已至此,你也不要难过了,你还有什么遗愿跟我说,我尽量替你办。”

    男鬼半信半疑地看着她,身边的鬼差见他不说话,催促道:“你有话快说,我们的时间有限,错过了时辰,我们谁都不好交待。”

    这话一说,男鬼开始呜咽了:“我对不起我爸妈,他们养我这么大,供我上大学,想让找个安稳的工作好好过日子,是我一意孤行的想到娱乐圈儿闯荡,想要当明星,不顾他们的劝阻来到这里。我来这里三年了,到现在还是一个群演,也没攒下几个钱——你能不能替我去演员工会把我这几天的工资取出来?一共是一千二百块,下个月是母亲节了,你用这些钱帮我给我妈妈买一件礼物。从小到大,我还没给我妈买过东西呢,算是我尽最后的一点儿孝心吧…….你告诉他们,我后悔了,如果来世还能当他们的儿子,我一定好好的听他们的话……”

    谷雨听他这么说,心里也难受,红了眼圈儿。

    阳光知道这个时候同情伤心也没有用,她问了男鬼工资卡的密码和他父母的电话,并一再保证帮他把事情办好,就让鬼差带他走了。

    谷雨眼看着两个鬼差带着男鬼消失在眼前。

    “人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会害怕很正常。可是你也看到了,你以前怕的,现在是怕我们的,甚至会有求于我们的,我们有能力对付他们,对他们也有生杀予夺的权力。所以以后不需要害怕了。”阳光握着她的手说道。

    谷雨紧紧握着她的手,点点头。

    “那我们回去吧。”阳光撤了结界,跟谷雨回到现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穿越时间
    &bp;&bp;&bp;&bp;出了人命,自然又是一番折腾,阳光和谷雨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阳光脱下半湿的衣服,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等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发现谷雨坐在床上,默默地流眼泪。

    她走过来,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劝她,“你别哭了,你已经尽力了,他的死不怪你。”

    “可是如果我不去剧组拍戏,他也许就不会死。”谷雨抽噎着说道:“我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不好的事,我为什么还要出去害人呢?”

    “你都不认识他,怎么能说是你害的他?这本来就是一个意外,即使你不在那里,剧组的安全措施不到位,还是会出事的。”阳光说道:“谷雨,你不能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可是我碰到他了!如果我不跳下去救他,也许他还不会被淹死!”

    “你碰到的人多了!化妆师还天天给你化妆呢,凌茜茜还每天都在你身边呢,杜枫昨天还跟你合影了呢,曹恩熙今天还撞了你一下呢!他们怎么都没事?”阳光心疼地说:“谷雨,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如果总抱着这种想法,以后怎么开开心心的生活呢?每个人的存在都有她的道理,即使是你的父母亲人,他们遇到了你,也有前世的宿缘,我们不能只看今生。”

    “我们的前生是什么样的呢?”谷雨靠在她的肩膀上,抽泣着说道:“我真的想知道,我想知道我前世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今生才有这样的命格。”

    “你想知道,就让李云峰告诉你。”阳光也轻声说道:“其实我也想知道我的前世是什么样的,可是他都不告诉我。他只告诉我,我以前的生生世世都是男人,这辈子才变成了女孩子;而你一直都是倾国倾城貌美如花。他在我面前提的最多的就是你,每次提起你他都很怀念,所以我一直相信你是最最善良最最温柔的人。温柔的人都心软。我理解。可是你不能因为心软就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做梦的事和你的命格,不要再对别人说了,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别人把脏水都泼到你身上,特别是在娱乐圈儿,谁说错一句话都可能被口水淹死,我不希望你被骂被黑被围攻。”

    “阳光,我明天不想去片场了。反正我的角色也无足轻重,没有我也没有关系。”谷雨轻声说。

    阳光点点头,答应了:“行,那我们明天不去了。”她受了这番惊吓,也没有必要再去拍戏了,反正李云峰手里有钱,养活她还不成问题。

    谷雨一直到凌晨才睡着,阳光一看外面天都快亮了,索性就不睡觉了,她坐在沙发上给李云峰打电话。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李云峰听说谷雨有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直接用空间瞬移回来了。

    彼时,阳光刚刚靠在沙发上合上眼,见他突然出现在眼前,她眨眨眼睛,微微笑了:“一天用几次空间瞬移,真的没事吗?”

    李云峰在她身边坐下,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笑道:“以前会感觉累,但是我的法术也是在慢慢长进的,比如现在,我不止用了空间瞬移。我还用了时间瞬移。我是在三十分钟之后回来的。”

    阳光听了这话,立刻睡意全无:“你说什么?时间瞬移?!”

    李云峰点点头,“我在那边耽搁了一会儿,怕你们着急,所以就赶在你打完电话这个时间回来了。”

    “我也要学!你教我好不好?”阳光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的空间瞬移已经用得很好了。学时间瞬移肯定没有问题的!”

    李云峰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温和地笑道:“阳光,怎么不叫我哥了?”

    “啊?”阳光愣了一愣,旋即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谷雨都不叫你呢,为什么要我叫?三十多岁的大叔了,还让十几岁的小女孩叫你哥,装嫩呢!”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叫得那么顺溜,现在就觉得别扭。估计是还是上次留下的阴影吧?总觉得两个人隔着心了,至少不能无所顾忌的亲近了。

    李云峰看到她忽然尴尬起来的神色,在心里叹了口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公事公办的:“那可不行,你不能像灵灵那样叫我叔叔,那样会差了辈分的。”

    阳光无奈地笑笑:“哥!我要学时间瞬移,你教我呗!”叫声哥又不会少块肉,能学会穿越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她总是这么求知若渴的,这让李云峰很欣慰,他抬头看了一眼,见床上的谷雨还没醒,于是放低了声音说:“好吧,我们到我的房间,我教你。”

    阳光看了一眼谷雨,不放心地摇摇头,“我们还是在这里吧,她这两天阳火弱得吓人,我得在她身边看着她。”

    李云峰点点头,“那好吧,我就在这里教你。我跟你说过,空间瞬移是以空间为坐标,从地到B地,在这中间,我们只要算出两地之间的距离就可以实现瞬间移动,事实上也就是把这段空间扭曲成一个环,然后我们从起点一步跨到终点。而穿越时间就要复杂点儿,现在,我们以这个房间,我们脚下为坐标,这个坐标相对来说是不变的,但是时间是流动的,我们如果想穿越到前面的时间里,就要逆流而上,理论上用我们要穿越的时间数字乘以时间流逝的速度,就是我们瞬移需要的速度。但是这个速度我们要做到很难。那么,我们用空间瞬移的办法,把时间也扭曲,使我们从一个时间点能一步跨到另一个时间点,这样就可以实现时间的穿越了……”

    阳光是个一点就通的人,他这么一说,她再结合空间瞬移的技巧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可是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一回事,她尝试着用法术把时间扭曲,可是每次都像碰到铜墙铁壁一般,移动不了分毫。

    在又一次尝试失败以后,她沮丧地靠在沙发上,撅着嘴说:“这是怎么回事呢?我怎么一点都动不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言传身教
    &bp;&bp;&bp;&bp;“你没有经验很正常。我这个有了许多次经验的人也是最近才能做到的,第一是因为你体内的良能还锻炼得不够,二是你算得还是慢,空间瞬移必须要算得快,时间的缝隙就那么一点点,失之毫厘谬之千里。”李云峰笑道。

    “这么说如果谷雨练的话,会比我快喽,她算得快。”阳光若有所思地说道。

    李云峰摇摇头:“她算得快没错,可是她身上的良能不如你,让她练空间瞬移都会很难,时间瞬移,这么多年她还没有做到过。”

    阳光听了这话眼前一亮,“这么说,我以前做到过穿越时间?”

    李云峰笑了:“那当然。所以我通常都不教你太早,因为只要你学会了,你就想要到过去未来都看看,都不在乎其中的风险。”

    “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不省心的闯祸精。”阳光撇撇嘴,在心里打着主意:既然谷雨算得快,而自己跑得快,那么两个人分工合作,穿越起来不就容易一些了?

    她心里正这么想着,李云峰又说了:“我没有说你是闯祸精,只是你自己跑来跑去也就算了,还带着谷雨,你们动不动就两个人一起玩儿消失,害我经常找不到你们。”

    阳光听他这么说,乐了。

    *

    谷雨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阳光,反而看到李云峰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玩儿电脑。

    她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被子问李云峰:“云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阳光呢?”

    李云峰从电脑上面抬起头,温和地笑道:“我今天早晨回来的。阳光回到片场去给那个群演取工资了,顺便帮你请假;她看你睡得香就没有吵醒你,又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房间里,所以让我在这里守着。对了,你要起床吗?那我先回房间了,有事你喊一声,我能听到。”他说着起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问她,“谷雨,我给你的护身符呢?”

    “在这里——”谷雨往颈间一摸,忽然摸了个空。她明明记得护身符好好的戴在身上,怎么忽然间不见了呢?脖子上只剩下了一根红绳。

    李云峰见她惊讶的神色,笑着说道:“没关系,不过是一张符纸而已,也许是昨天出事的时候掉水里了。我再给你做一个好了。”他说着走出了房间,让她换衣洗漱。

    谷雨坐在床上,努力的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把护身符丢了。

    *

    李云峰在楼下的餐厅等了半天,谷雨才从楼上下来,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显得本就纤细的身形更加瘦弱,精神也不太好的样子。

    “谷雨,过来吃饭吧。”他站起来,帮她盛了一碗粥。

    谷雨端着粥碗,没滋没味地小口吃着。

    “昨天的事。阳光跟我说了。”李云峰咬着包子轻描淡写地说道:“第一次你不适应很正常,以后你就慢慢适应了?”

    谷雨愣了一愣:“什么不适应?”

    李云峰笑笑:“就是走到哪里都会死人啊。”

    他一提死人,谷雨又开始反胃了。

    李云峰还自顾自地接着说:“阳光胆子大,适应得比较快。而你还没有进入状态,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去适应。”

    “你是说,我们遇到这种事是常态?”谷雨迟疑着问他:“你们也是走到哪里都会遇到这种事儿?”

    李云峰点点头,“我们就是做这种事的,捉鬼,收魂。偶尔破个案子什么的。如果没有我们,这阴阳界的秩序岂不是要大乱了?”

    谷雨听了这话,便默默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谷雨,赶紧吃饭吧。粥都快凉了。”李云峰帮她剥了个茶叶蛋,放到她的小盘子里。

    茶叶蛋被他剥得光溜溜的很漂亮,菜粥也有淡淡的清香的味道,谷雨抬起头对他笑笑,给他夹了一个小包子放到盘子里。

    李云峰看着她的笑脸,便也微微笑了。

    为了她们两个。他真是操碎了了心。可是如果没有她们两个,他真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云峰,那昨天的事,我们是不是也该管管啊?人死了总是有原因的吧?”谷雨迟疑着说道,“要不,今天——”

    她话还没有说完,包里的电话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是谷雨吗?我是程浩天!”

    谷雨听到程浩天的名字,有些惊讶,“天……天哥?你找我什么事?”

    “别叫我哥,弄得跟黑社会似的,你叫我浩天就行。”程浩天在电话那头笑道:“你今天怎么没来片场?大家都等着你呢!”

    “啊?不会吧?”谷雨磕磕巴巴地说:“我……”

    “要不要我去接你?”程浩天追问道。

    谷雨赶紧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那好,我等你!”程浩天心情很好地挂了电话。

    谷雨一头雾水地拿着电话,还没缓过来劲儿:大明星给她一个小龙套打电话是什么情况?她就是不去了,她那个角色也很好替代啊,两天一共也没有几场戏,大多数时候还只是背景板,只正儿八经地露过一次脸,需要这么兴师动众地找她回去吗?

    “谷雨,怎么了?”李云峰关切地问她。

    “剧组的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回片场。”谷雨有些无助地看着李云峰:“云峰,我想回去,可是我害怕。”

    李云峰笑笑:“没关系,我跟你一起去。”

    *

    谷雨坐着李云峰的车到了影视城门口,李云峰找了个地方停好车,顺便给阳光打了个电话,阳光听到他们也来了,微微有些诧异,“你们来了啊?那你们先去片场吧!我现在在演员工会给那个群演取工资呢,一会儿过去找你们。”

    “好的,那你自己多加小心。”李云峰放下电话,转头对谷雨笑道:“我们先进去吧。”

    此时,演员工会的头儿正一脸狐疑地看着阳光,问她:“你怎么有张俊的工资卡?”

    “我从他住的旅店里找到的,他昨天告诉我的,让我帮他把工资取回来,给他妈妈。”阳光理所当然地说。

    “可是他……他昨天不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危机公关
    &bp;&bp;&bp;&bp;“你消息挺灵通的啊。”阳光说道:“就因为他昨天出事了,所以他才托我来取啊,否则他就自己来取了。他说他这两天的工资还没到账,既然人都没了,你看咱们能不能把账结清了?”

    演员工会的头儿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他总觉得这个小姑娘有点儿邪性呢,于是又问她,“你是他什么人?他为什么让你来取钱?”

    “我是他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阳光很有耐心地解释着:“他说过几天就是母亲节了,他想用这些钱给他妈买点儿东西。”

    “好好!现在就把钱给你,这一大早真晦气!”他从兜里掏出钱包,数了几张百元大钞,“这是他这两天的工资,其他的都在卡里呢。你在这里登个记,留下身份证号和联系方式,再写个收条就行了。”

    阳光拿过笔,在本子上登好记,签上名,拿上钱就走了。

    今天张俊的父母肯定过来,她到时候就直接把钱和卡给他们就好了。

    *

    谷雨和李云峰赶到片场以后才发现剧组根本就没开机,所有的演职人员都穿着黑色的衣服,现场一片安静肃穆。

    程浩天看到她,眼前一亮,转眼看到站在她身边的李云峰,脸上顷刻间晴转多云。

    谷雨看到眼前这架势,明白了:昨天晚上刚刚死了人,今天死者的家属要来的,于情于理,剧组在这个时候继续开机拍戏都是不合适的。

    那程浩天叫她过来干嘛?她抬眼看了一眼程浩天,对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悄悄地在人群的角落里站下了。

    现场有几家媒体的记者在采访,导演和几个主演也都一脸沉痛字斟句酌的回答。

    “郑导,您能说一下这起意外是怎么发生的吗?”一个带着某报社OO的话筒伸到导演面前,导演坐在中间的椅子上,神情沉痛地说道:“首先,我对死者家属表示一万分的歉意。毕竟是在片场出的事,虽然我们的工作人员也在第一时间下手营救了,但是终究无力回天,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我们也很难过。事发时的影像资料已经交给警方了,已经确定是意外,现在我们已经联系到死者的家人,该负的责任我们会负责,赔偿问题我们也在谈……”

    李云峰站在谷雨身旁。环顾四周,周围已经没有鬼气了,也没发现什么异样。莫非,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谷雨抬头看着他,他对她点点头,低声说道:“放心,没事了。”

    谷雨拉着他,离人群远了一点儿,问他:“可是昨天鬼差说他还有三十年阳寿,又说生死薄上已判。必须要带他走,这是怎么回事?”

    李云峰沉吟了一下:“这说明他有必须要死的理由。也许是他命中有此劫吧?”

    谷雨沉沉地叹了口气。

    *

    阳光找到了死者父母落脚的酒店,死者的母亲已经哭肿了眼睛,听到儿子的遗言,更是悲从中来,拉着她的手大放悲声;死者的父亲搂着妻子的胳膊轻声劝慰着,劝着劝着也忍不住流泪。

    阳光见不得这样的场面,安慰了他们几句就闪人了。

    发生这种事,剧组跟家属肯定是要扯皮的,所以她刚刚使了点儿障眼法。演员工会的人和死者的父母虽然见过她,但是不会对她留下什么印象。这样她答应死者的事也办了,也不会有人过来追问她细节。

    她赶回片场,找到李云峰和谷雨。三个人站在后面看热闹。

    剧组上午送走了记者,下午居然继续开机拍摄了。

    所谓追悼怀念都是做给媒体看的,剧组也不会为了一个不知名的群演浪费太多的时间。

    所有工作人员各就各位,演员们也开始化妆,准备下午的拍摄。

    下午几个主演要和B组的导演去山上拍外景,所以程浩天除了要和曹恩熙补拍室内的两场戏。还要跟杜枫他们到山上拍另一场大场面的战争镜头。

    他在拍戏的间隙把谷雨叫过去,拿出一个红色的护身符问她,“这是你的吧?昨天你掉在片场了,我帮你收起来了。”

    谷雨定睛一看,确实是自己丢的那枚护身符,她伸手接过去,很感激地说了一声谢谢。

    程浩天捏着她的手,温和地笑着:“不用客气,我还有两场戏要拍,你等我啊。”

    “啊?”谷雨的大脑再次短路:“可是——”她想说可是凌茜茜和杜枫的对手戏先拍啊,她要跟去,不能等他的。

    程浩天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容置疑地说:“听我的!”

    “谷雨,你过来一下!”凌茜茜从谷雨身后过来,搂着她的肩膀笑道:“下午你要跟我一起出去拍戏,先到我的化妆间换妆吧。”

    “谢谢茜茜姐!” 谷雨赶紧跟在凌茜茜身后进了化妆间,凌茜茜的化妆师过来帮她换妆,谷雨就这一身衣服也不用换,话说一会儿没她的戏份啊,凌茜茜这么着急的把她叫到这里来是为什么呢?

    凌茜茜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咸不淡地说道:“刚才程浩天让你等他拍戏,你要是直接拒绝了,不把他得罪了?我带你走,他就不好说什么了。”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啊茜茜姐。”谷雨感激地说道。

    凌茜茜瞟了她一眼,面带不屑地说道!“我是看你还肯用心演戏才提醒你一下,女孩子想走捷径可以理解,要成名要攀高枝无可厚非,不过不要眼皮子那么浅,得陇望蜀,最后难免两头都落不着好。”

    谷雨一时没听明白她想说什么,只好陪着小心说道:“茜茜姐,我没想走捷径,只是刚好有个选秀活动我就去参加了,不过到复赛我就被淘汰了,被淘汰那天晚上我就接到导演的电话,然后就来了。我不知道是磊少推荐的我,到这里才知道的,而且,我也只是在选秀的时候见过他一面。不是她们…..她们说的那样。”

    凌茜茜愣了一愣,旋即笑道:“那是我误会了。我只是不想你像某些人那样,演一部戏傍一个金主,最后闹得谁都不待见。女孩子混到那份儿上,前途也就有限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面壁思过
    &bp;&bp;&bp;&bp;谷雨再傻也知道她说的是曹恩熙,只得不住点头:“茜茜姐你说得对,我在这里什么都不懂,谢谢你提点我。”

    这话说得凌茜茜十分受用,忍不住又跟她多说了一句:“程浩天那货根本不是来演戏的,他就是来泡妞儿的,从这部戏开机到现在,他戏没拍多少,女孩子勾搭好几个了。我看他好像看上你了,你没那意思的话就小心点儿别给他机会。他知道你是浩磊推荐来的,应该也不敢太过分。”

    “啊?那我该怎么办啊?”谷雨的心里开始没底了:“我只想好好拍戏,赚钱,没有想招惹是非。”

    凌茜茜笑了:“那你就好好拍戏,赚钱。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从小角色一点点熬出来的。这个圈子是乱,可是也是靠实力说话的,观众认可你的演技,肯为你贡献收视率,自然有好资源找你。”

    谷雨早听阳光说了,凌茜茜有颜有演技,唯一的毛病就是好为人师,对自己要求狠,对别人要求更狠,戏疯子工作狂一样的人物。当初拍戏的时候因为这样古板的性格得罪了不少导演和同行,丢掉了不少好资源,所以在娱乐圈儿混了十多年也没混出头;可是没想到人家命好,去年在一部都不被看好的古装剧里演了个女二号,没想到那部剧居然爆火了,几个主演也都意外的大红大紫,她也跟着鸡犬升天,接到了几个好本子,今年她主演几部剧一上星,立刻大受好评,她居然就这么在电视圈儿混到一线了。

    所以谷雨知道她是在真心的提点她,于是点点头,轻声道谢。

    *

    阳光和李云峰闲来无事,在化妆间外找了个墙角休息,李云峰拿着手机发短信,阳光拿着手机上网。点开今天的头条。只见各大娱乐网站的新闻头条都是程浩天勇救落水群演的新闻,新闻下面还配了当时的视频截图,下面的评论一片点赞声。

    昨天的新闻通稿还在拿程浩天和凌茜茜的床戏炒作呢,今天居然全都换成了程浩天救人。程浩天的经济公司还真会抓眼球。

    “拿死者炒作这种事居然也做得出来,节操呢?”阳光不满地吐槽着。

    李云峰凑过来看了一眼,“昨天不是你和谷雨先下去救人的吗?上面怎么没提你们?”

    阳光呵呵一笑:“大哥,你还想让他们提我们怎么着?昨天是我和谷雨先下去的,但是后来是程浩天把我们救上来的也没错。他救上来的是谁无所谓。重要的是大明星救人了!我说他昨天怎么那么坚决地要报警呢?安全措施不到位是剧组的事,跟他没关系,他救人了这件事却能让他狂吸粉。不过昨天那样的情况下能跳下去救我们,他也挺勇敢的,我开始对他黑转路人了。”

    李云峰摇摇头,“我知道你最近在混粉丝圈儿,追明星追到这种程度也是够了。你都几天没看书了?准备挂科留级怎么着?”

    阳光笑笑:“我知道你嫌我碍眼,想让我回去了!我都想好了,等你的伤好了,我就回学校上课去。你陪着谷雨在这边拍戏吧。”

    “什么叫嫌你碍眼?”李云峰苦笑着说道:“阳光。我本来就是陪你出来散心的。原本想让你高兴一点儿,心情阳光一点儿,你真要这么满身戾气的回去了,我不是白折腾了?”

    阳光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你从哪儿看到我一身戾气了?我脾气很好了好吧?一天天就知道找我的茬!”

    李云峰看到她这副不依不饶的模样,不由得冷笑一声:“人家孩子十五六岁的时候叛逆期就过了,你的叛逆期怎么来得这么晚呢?怎么还让我赶上了呢?”

    阳光耸耸肩膀,撇撇嘴笑道:“比起某些三十来岁才开始叛逆的,我这十八九岁开始叛逆的也不算什么吧。”

    “看来我还是对你们太宽容了,这要是放在以前,你敢这么跟我顶嘴。这叫以下犯上欺师灭祖,罚你去面壁都是轻的。”李云峰半开玩笑地说道。

    “收起你那一套吧老古董!现在都是新社会了!哎呀谷雨出来了,我得过去了!”阳光站起来,拿着手机抻了个懒腰。却忽然感觉后背一麻,李云峰居然在身后点了她的穴道。

    “是该给你好好立立规矩了,否则万一谷雨也跟着你有样学样,我还能不能好了?谷雨今天我陪着,你在这里好好面壁,认真反省自己。反省到位了。我们再带你吃晚饭去!”李云峰把她的身体冲着墙面的方向摆正,在她身周设了一个结界,然后拍拍手转身迎着谷雨走过去。

    “云峰!”谷雨走过来,看着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阳光,刚要去叫她,被李云峰一把拽走了:“不用叫她了,今天我陪你。”

    “为什么呀?你们吵架了?”谷雨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今天我正好闲来无事,就让她先歇一会儿吧。”李云峰不由分说拉起她走了。

    阳光站在结界里面,动也不能动,只能愤怒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叫着:“李云峰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让我站在这里?!你给我回来!回来!”

    她的声音没等出了结界就自动消音了,没有人搭理她。

    她眼睁睁地看着李云峰带着谷雨走了,其他的演员也都陆续化完了妆,各就各位,到指定地点拍戏去了。

    阳光站着的这个地方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站得两腿发麻,一边在心里咒骂李云峰一万遍,一边试着自己冲开穴道,尝试了半天,还是连一丝力气都使不上。

    她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学习了,早知道有今天,她就应该在学点穴的时候把解穴的心法也学了。她百无聊赖地杵在墙角,看着眼前的墙壁,她不知道李云峰忽然抽什么风,怎么想起来让她面壁了?墙壁上能看出花呀?

    她正对着墙壁默默腹诽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出现人声了,她屏住呼吸,听着那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一步的走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人肉靶子
    &bp;&bp;&bp;&bp;“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如果我有轻功,飞檐走壁!”一个响亮的男声带着一阵风声自带配音地靠近,在她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了。然后那人兀自拿着长剑胡乱地舞起来,嘴里还咻咻的自带音效。

    阳光被他闹得这个心烦啊,她知道他手里拿的是道具剑,但是利器在身边挥舞,自己却连躲都躲不了的感觉简直让人崩溃。

    而那男人一边舞剑一边还在自言自语,“这一剑这么刺好呢还是这么刺好呢?”

    阳光感觉身后的剑在不停地变幻着位置,身后那个人影在一边嘟囔一边晃来晃去晃得她这个闹心!她心想这是哪个傻逼这么二呀?剧组不是有武指吗?他不找武指,自己在这里比划什么呢?该不是哪个群演看到道具间没人就偷来服装和道具过瘾来了吧?

    她正在心里默默吐槽,忽然感觉耳旁一阵剑风掠过,耳畔传来那个男人深情款款的台词:待我君临天下,许!你!一!世!繁!华!

    他的剑尖指着阳光的太阳穴,慢慢的往下划,阳光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的当人肉靶子,简直不能更崩溃。

    身后又有脚步声传来,那个舞剑舞得正嗨的男人忽然收了剑,走到阳光旁边,负手而立,四十五度角望天,用低沉的声音说:“紫玉,你终于来了吗?”

    阳光现在跟他并排了,斜着眼睛看过去终于看到他的正脸了,看到他脸庞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里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靠!居然是他!他没事儿跑到这个旮旯里干嘛呀?

    “枫哥,你别演了!”女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抱怨:“你交待的事情我办完了,那二十万我已经交给那个群演的父母了,他们问我是谁,我听你的,就说是他在剧组的朋友,没说你的名字。”

    杜枫点点头,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嗯。他们收了就行。”

    “我就不明白了,做好事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看看人家程浩天,今天的通稿都满天飞了!这一天涨了多少粉丝!你可倒好,二十万拿出去连个响动都没有。”女孩抱怨着说道:“那二十万拿出个零头来都够把程浩天那些水军团灭了!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的粉丝根本都不用我出手就能把那个大尾巴狼的水军团灭了!我还花那钱干嘛?”杜枫的话音里带着得意。顿了顿,又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那个群演也挺不幸,好好的拍个戏还能把命丢了。听说他的家境也不是很好,家里还有一个上高中的妹妹,他父母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突然就没了。真的挺可怜的。他的死是意外,剧组能赔个三万五万的顶天了,那二十万也就是我一集的片酬,算不了什么,对他们来说也多少是个安慰。”

    阳光站在那里听着,心想这个二货心地还是挺善良哈,跟他一贯演的反派形象不太搭调。她决定对他路人转路人粉了。

    “枫哥,跟你说多少遍了!你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一集的片酬只有二十万!这有损你的身价!”女孩压低了声音,无奈地说道。

    杜枫不以为然地笑笑:“我知道!五十万对吧!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又没有别人。”

    站在一旁的阳光笑而不语。

    “那我们走吧!今天还要拍外景,别让导演等急了。”女孩说着就要过来拉他,杜枫往旁边一躲,笑道:“不着急,我们等茜茜一会儿。”

    女孩见他赖着不走,跺着脚说道:“枫哥,咱不提凌茜茜行吗?论颜论名气论演技她哪点配得上你?你——”

    她话没说完就被杜枫打断了:“不许说茜茜坏话!我就是喜欢她怎么了?谈个恋爱不行啊?”

    “谁敢说不行啊?可是拜托您能不能不要这么高调?会掉粉的!你现在有这么多资源都是仗着粉丝多,能扛住收视率;万一让人知道您跟凌茜茜谈恋爱,你的粉丝会伤心的,一伤心她们就会跑光的!”女孩撅着嘴说道。

    “我的粉丝不会跑的!”杜枫很有信心地说:“薇薇不知道。有一种感觉叫心有灵犀?茜茜是个好女孩,她最懂我,她知道我最需要什么,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这种感觉你是不会懂的。”

    “她知道你什么呀?知道你的智商什么时候该充值是吗?”

    阳光听了这话,笑得肚子都要疼了!这简直是神补刀!

    薇薇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以后,把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悔不当初地捂上了嘴巴,再一看杜枫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

    “你现在被解雇了!”杜枫指着她的鼻子尖怒吼着,“滚!”

    “你这么大声干嘛?”薇薇委屈地说:“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抬头看着他暴怒的脸色。她的声音低下去:“枫哥,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滚!”杜枫拔出手里的佩剑,目光一冷,顺手就往阳光这边刺了过来,阳光只感觉凌厉的剑风在眼前呼啸而过,剑身碰到了她身旁的结界,咔嚓一身断成两截。

    阳光怒视着他,在心里大骂你个二货吓死我了!她明明知道他的剑伤不到他,可是那种任人鱼肉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恼火!她决定对他路人转黑了!

    而杜枫因为看不到她,还在浑然不觉地嘀咕着,“剑怎么断了?”

    薇薇赶紧跑过来,捡起地上的断剑,讨好地说道:“剑杵墙上了呗,我去道具间再去给你拿一把新的来啊!”她说着麻利地拿起断剑跑远了。

    “不可能啊。”杜枫自言自语地说:“我刚才明明看到剑尖离墙大老远的,怎么可能杵墙上呢?”他一边说一边往墙上摸,阳光站在他身边,看到他的爪子伸过来都快要碰到她的脸了,她又要崩溃了。好在结界的边缘很光滑,他的手触到她身边的时候,就自然的滑到一旁了。

    杜枫在墙上摸了半天,忽然发现自己这个样子好像很傻,于是有些无聊地走到旁边的一棵树下坐下,等他的助理回来。

    不远处又传来了脚步声,是凌茜茜带着她的助理出来了,两个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往这里走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死亡角色
    &bp;&bp;&bp;&bp;“这大热天儿的,一会儿还要站在大太阳底下拍戏,真是太不人道了。”凌茜茜的助理一边帮她擦汗一边抱怨着。

    凌茜茜笑了笑,“没关系,今天天气好,拍出来的景致一定很美。”

    “对了,刚才我看到杜枫的助理去道具间了,听说他把道具宝剑砍断了,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助理笑道。

    凌茜茜笑着摇摇头,“杜枫这人毛毛愣愣的,不过好在敬业,演技也不错。否则真不爱搭理他,人来疯一样。”

    “那你还跟他——”

    “这不是剧情需要吗?演情侣呢,最好是谈一场恋爱,这样感觉才自然。等拍完了戏,自然就慢慢出戏了。再说,我就是找男朋友也不能找同行,做这行的都知道,拍戏拍久了,跟谁日久生情都有可能。”

    阳光听到目瞪口呆的:这样也行?难怪都说凌茜茜每拍一部戏都陷在戏里好久出不来呢,简直是拿自己的生命在演戏啊!这都痴迷到变态了!

    她背对着杜枫,不知道杜枫什么表情,不过被当成道具的感觉应该很不好吧?!

    杜枫的助理拿着宝剑跑过来,一时没看到杜枫,反而看到了凌茜茜,她赶紧跑过去问她,“茜茜姐,你看到枫哥了吗?”

    凌茜茜一愣,“没有啊!”

    “他刚才还在这里啊,又跑哪儿去了?”薇薇正嘀咕着,忽然感觉有人在身后拍她的肩膀,“我在这儿呢,我们走吧。”

    凌茜茜看到杜枫,愣住了,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她正要说什么,杜枫已经带着他的助理走了,理都没理她。

    “枫哥,我们不等茜茜姐了?”薇薇不解地问他:刚才他都等半天了。好不容易她出来了,他怎么还自己走了呢?

    “不等了。”杜枫苦笑着说道:“我需要找个地方给智商充充值。”

    “枫哥,我错了。”

    “你没错,是我错了。”

    *

    凌茜茜带着助理往化妆间的方向去了。杜枫也带着助理走了。

    又只剩下了阳光一个人杵在那里。

    她没想到面个壁,居然会听到这么多新闻,这信息量太大了,让她无聊的脑子开始亢奋起来:作为一个未来的新闻工作者,听到这么多劲爆的八卦。简直是太大的福利了。

    可是,该怎么写呢?这些人都是处在娱乐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平时打个喷嚏都有人关注的,万一写不好,会给他们惹来麻烦的,毕竟这些都是他们的隐私,每个人都有隐私权的。再说,杜枫二是二了点儿,但是脑子不糊涂,心眼儿也不坏。这种事说出去,只怕又要被竞争对手抓住把柄群嘲了。

    她这一上午天马行空地头脑风暴,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慢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终于等到李云峰陪着谷雨收工回来了。李云峰撤了结界,解开了阳光身上的穴道,阳光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也没来得及听他说什么,就迫不及待地跟谷雨咬起了耳朵:“我这一上午听到好多八卦,等回去跟你说!”

    李云峰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一脸亢奋的模样,不由得微微苦笑了:他这一上午还担心她呢。没想到她居然跟没事儿人一样,根本不把这几个小时当回事儿。

    “阳光,你还好吧?”他有点儿傻地问。

    阳光难得看到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心情也好了很多。笑了笑说道:“还好,就是给人家当了一上午人肉靶子,感觉挺刺激的。谷雨,我们下午是不是要去拍外景了?我好想去啊!”

    谷雨看看她,又看看李云峰,笑了:“那我们就一起去吧!”她跟李云峰都说好了。下午带阳光一起出去。否则就她这闲不住的脾气,让她再站一下午,还不闷坏了?

    “对了,你都听到什么八卦了?跟我说说呗。”

    阳光把嘴凑到她耳旁,刚要说话,就听到副导演在不远处喊她们,让她们赶紧跟其他群演上大巴,拍外景去。

    “云峰,阳光,我们走吧!”谷雨兴致勃勃地说道。她可是第一次拍外景呢!特期待!

    副导演认识阳光,见到李云峰也跟上车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形象不错,一会儿有需要的时候我叫你啊!”

    他不知道谷雨有什么后台,演一个小丫鬟还能带两个助理,可是他见李云峰的形象挺好,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有机会让他客串个群特也是不错的。

    李云峰无可无不可地扫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谷雨怕他生气,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略带歉意地看了他一眼。在她看来,他这么有本事的人,被人当小工一样呼来唤去是对他的不尊重。

    阳光在一旁撇撇嘴,“谷雨,你不用多心。他本来也不过是卖手腕子混江湖的人,没那么高贵冷艳。”

    李云峰笑笑,“阳光,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谷雨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刚见面时,阳光明明很崇拜很重视云峰,自从从桃花山回来以后,俩人之间就开始进入互损模式,到现在非但没有停战的迹象,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车子开出了二十多分钟,就开始上山,在山路上颠簸了十几分钟就到达了拍摄现场。这里是山林中一片开阔的平地,前方有一块不大的悬崖,说是悬崖跟下面也不过是跟下面有几米高落差的陡坡,但是视觉效果很好。估计后期再加上特技,下面就是万丈悬崖的效果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各就各位,杜枫也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龙袍,肃杀,阴郁。

    今天拍的是杜枫演的男二号兵败,被新帝追到悬崖边上坠崖而死的一场戏,这场戏是全剧的重中之重,因为杜枫对这类死亡类角色驾轻就熟,每部剧里他的角色挂掉的瞬间都是全剧的高氵朝,所以一定要拍出场面拍出效果。

    杜枫虽然是男二号,但是却是收视率的保障,所以他的服装造型比男主还要酷帅扎眼。

    此时杜枫一改刚才独自练剑时的二货模样,手持长剑,神色冷峻,浑身上下杀气腾腾。(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杀人剧本
    &bp;&bp;&bp;&bp;谷雨在一旁都感觉到了肃杀的气场,不觉有些胆寒:“他这演技也太好了吧?跟他平时的气质简直判若两人。”

    阳光笑笑,心里暗搓搓的想,演技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受了点儿刺激吧?

    扮演兵丁的群演穿着厚厚的铠甲,三五成群的坐在地上休息,闲聊。

    而导演和副导演都在紧张的忙碌着:一会儿要拍的场面很大,还有二十几匹马,虽然这些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演兵丁的群演也都是会骑马的,但是经过昨天的事,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了。

    而杜枫的马则更加高大威猛一些,帅哥宝马的搭配,简直不能更酷。

    摄像、灯光、鼓风机都准备好了,导演过去跟杜枫商量这场戏怎么演效果最好。

    程浩天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在一旁优哉游哉地乘凉——他可不像杜枫那样什么戏都亲力亲为,他也不会骑马,所以全景镜头都交给替身完成,他只需要在拍特写的时候骑在马背上做个样子就可以了,马由马术师牵着,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而那边杜枫已经准备就绪,导演一说开始,他就翻身上马,按照指定的路线策马奔驰,摄像机的镜头紧紧追着他,所有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了。

    据说杜枫当年为了拍马上的戏,特意去学了马术,所有他的动作非常流畅,一气呵成。

    这样反复的拍了两遍以后,导演还觉得缺了点儿什么,他对杜枫招招手,杜枫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跑过来。

    “枫哥,一会儿你到悬崖边儿上的时候能不能做一个起仰?然后回头这么看一下,这样掉下悬崖的时候更有那种悲壮的感觉。”他有些兴奋地说。

    杜枫想也没想一口答应,“没问题,我们拍一下试试!”

    站在旁边的武指有些担心:“导演,这个动作有危险——”

    他话没说完就被杜枫打断了:“没关系。那块地方看着危险,其实也不高,我以前试过这个动作,效果确实很好。”杜枫说着回头瞟了一眼在一旁看热闹的程浩天:“全景镜头必须拍得真实才好看。跟搂着马坐摇椅的效果绝对不可同日而语的。”

    程浩天一听不高兴了,沉下脸说道:“我又没招你,你针对我干嘛?”

    杜枫没有理他,再次翻身上马,扬起长剑策马狂奔。在跑到悬崖边儿上的时候,他猛地一勒缰绳,骏马一声长嘶,高高地扬起两只前蹄,杜枫在马上扯住缰绳,凌然回眸。

    “好!”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导演满意地叫了一声好,与此同时场外的武指叫了一声不好!只见那匹马好像被激怒了一般,居然把杜枫甩出去了!这个坠崖的动作太危险,这么摔出去人不死也残了。

    阳光抬头一看,只见杜枫从马背上飞了起来。直奔陡坡下面而去,她不由多想,迅速瞬移到杜枫身边,用力抓住他,狠狠往回一带,两个人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双双滚到在地上,这一停一落之间已经卸去了不少力道,坠地的时候阳光又一咬牙让自己的肩膀先着地给他当人肉垫子,所以杜枫在被马甩出去以后只觉得有一个人抓住自己。然后稀里糊涂地摔到地上滚了两圈,有点儿头昏眼花。当他看到被他压到身底下抽吧着脸默默吐槽的女孩的时候,就有点儿懵,还有点儿灵感突至的兴奋。

    “你是谁?”他瞪大了眼睛低声问道。

    阳光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心里这个吐血:擦!他还当演言情片儿呢?他知不知道他自己刚才差点儿摔死了?还有心思演?

    她皱着眉头把他推开,捂着自己酸疼的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要往回走,没想到刚走两步突然被谁往后一拽,一个踉跄差点儿又没摔倒!她回头一看,是杜枫拉住了她的胳膊。这个二货。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让人摔倒吗?

    “我叫雷锋,不用谢。”她好脾气地对他笑着摆摆手,转头一看工作人员都围过来了,赶紧挣脱开他的手,跑回谷雨身边。

    李云峰见她一身灰土地跑回来了,略带无奈地看着她,半是调侃地说道:“人家都是英雄救美,怎么到你这里总反了呢?刚才没摔坏吧?反应还挺快!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就冲出去了。”

    以她现在的身手,救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所以刚才他也就由着她去了。

    阳光也是刚才闲来无事悄悄凑到导演身后,看到监视器里的杜枫在做那个起仰的时候神色间有一瞬间的慌张,按照剧本他是不可能有那个表情的,所以她条件反射地就冲出去救人了。

    她瞟了李云峰一眼,说道:“你直接说我是女汉子就得了呗,女汉子还不是你教出来的?!”

    李云峰赶紧摆手澄清,“这可别赖我身上,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一假小子好吧。”

    两个人正在斗嘴,忽然前面的人又是一阵骚动,阳光好信儿,跑过去一问,才知道那匹马刚才坠下悬崖摔死了。

    马的尸体被抬上来,摔得很惨,口鼻流血,已经一丝气息都没有了。

    那个陡坡上下落差也不过几米,那匹马怎么就那么寸摔下去还摔死了呢?

    阳光思及此,忽然心里一阵发冷,而谷雨已经吓得脸色煞白:“云峰,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儿?昨天那个群演演的是一个淹死的士兵,结果掉到水里淹死了;今天杜枫的角色是要坠崖而死的,刚才如果不是阳光,杜枫现在会不会也——”

    阳光刚才也只是觉得不对劲儿,但是没有谷雨这么会联想,经她这么一说,果然细思恐极。

    莫非真是这个剧组邪门儿,演了死亡角色的人都要真死?

    李云峰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声说:“怎么会这样?我在这里没有感觉到一丝鬼气和妖气,应该不是恶鬼作祟;难道是人为?”

    阳光和谷雨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谷雨,你演的这个角色会不会死?”李云峰忽然问她。

    谷雨点点头:“会的,这个角色后来为了护主,被刺身亡。”她想了想,又有些颤抖地说,“云峰,你是说有人借着这个剧本杀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诅咒降临
    &bp;&bp;&bp;&bp;李云峰略一沉吟,接着问她,“那么剧本里,谁活到了最后?”

    “主角里面,只有皇后活到了最后。”谷雨死死地抓着阳光的手,轻声说道:“云峰,你是说——”

    “让编剧改一下剧本,让你这个角色陪皇后活到最后。”李云峰果断地做了决定。

    阳光没想到他想了半天只想出这么个主意,不由得啼笑皆非地:“按照你的说法,只要编剧改一下剧本,让所有人都活着,就不会再死人了?”

    “不知道现在改还来不来得及。”李云峰倒是很认真地说,“至少谷雨的戏份先不要拍了,安全要紧。”

    阳光听他这么说,也开始意识到这是真正人命关天的问题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她百思不得其解地说。

    “诅咒,只有诅咒能解释。或许是有人触犯了某些不该触犯的规矩,冒犯了神灵,所有诅咒降临到了剧组身上,剧本里的人物都要按照剧本的命运来,昨天那个群演已经开始了,今天杜枫侥幸被你救下,但是他的马替他填了一命。”李云峰说道:“这种事不好破,弄不好要触犯神灵的。”

    阳光感觉心里有些发冷:“你是说,真有神明对人类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确切地说,是规矩。跟阳世触犯了法律一样,你坏了别人的规矩,人家自然用它们的方法来惩治你,这些在六界里面都是公认的。”李云峰说道。

    ......

    他们三个在这边暗搓搓的商量着,那边导演死死的盯着镜头里的回放,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指着屏幕上阳光的影像,问身边的助理。

    助理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回放,有些不确定的说:“这个人好像是谷雨的助理,我记得当时她站在你身后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镜头里面呢?”

    他说着回头往谷雨身边看了一眼,只见阳光站在她身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对!”导演的神色里有了一丝惊恐:“视频没有经过剪辑。她从我身后到杜枫身边不超过三秒钟,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速度!”

    “不会吧——”助理刚要再说什么,导演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嚷嚷。先把杜枫叫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此时杜枫已经换下了戏服,摘下了发套,他的助理正在帮他检查身上有没有擦伤:按照规矩,拍戏的时候出现了意外事件,今天的戏暂时不能拍了。

    “枫哥。导演叫你呢。”助理薇薇小声地跟他说。

    杜枫往导演那边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疲惫地说道:“有什么事让他过来。”

    “不行啊枫哥,你这样子对导演,会被人说耍大牌的。”薇薇有些为难地说:“反正你也没怎么受伤,走两步怎么了?”

    杜枫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我说你是导演的助理还是我的助理?我现在惊魂未定呢,我需要安静的思考你懂不?对了,刚才救我那个小姑娘哪儿去了?”

    “先别找那个小姑娘了,你看导演那模样,找你肯定有急事!我们先过去!”薇薇硬是把他拽起来。拽到导演身边。

    导演见杜枫过来了,招招手让他过去,给他看刚才的视频回放。杜枫看到屏幕上是自己刚才翻身上马的画面,骏马奔驰了一段距离,奔到陡坡边儿上,一个漂亮的起仰,紧接着自己被从马上又摔出一米多高,正在下坠的时候,忽然身边一个黑影闪过,把他从断崖处拉了回来。两个人摔倒在草地上。

    “好俊的功夫!”他瞪大了眼睛赞叹着:“我什么时候能练到这么收放自如啊?”

    “你要是能练成这样,你就不是人了。”导演略带惶恐地说道:“你看不出蹊跷吗?她是突然出现的!在你坠马之前,她还站在我身后!”

    他这么一说,杜枫也皱起了眉头。“有道理。不如我们找她问问吧。”

    *

    阳光跟李云峰和谷雨三个人正嘀嘀咕咕呢,忽然发现导演和杜枫都过来了,两个人一个面色凝重一个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不解地问他们:“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

    晚上,导演订了一个包厢,请剧组的工作人员和阳光吃饭。李云峰和谷雨自然也在被邀请之列。李云峰想着晚上反正也要吃饭,于是欣然应约。

    一行人到了酒店,刚刚坐下,杜枫也带着助理不请自来了,他摘下墨镜,派头十足理所当然地坐到了阳光身边,回头,给了她一个酷酷的微笑。

    导演见他来了,也不好赶他走,只好把他让到里面坐下。

    杜枫一坐下就很热情地说:“今天晚上这顿饭应该我请!”他说着矜持地往阳光身边凑了凑,带着一脸亲切的笑容说道:“你叫阳光是吧?你是我的小救命恩人,应该我请你吃饭。”

    阳光干笑着摆摆手:“不用客气,有事直接说话,今天你们为什么请我们吃饭啊?”她可不觉得导演有这么闲,会请一个小龙套和她的助理吃饭,肯定是因为今天的事儿。

    果然,导演干笑了一声,转头对阳光说道:“今天这里都不是外人,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这两天发生的事你们也看到了,我不知道两位大神是什么来历,但是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还请你们手下留情。如果是郑某以前有什么做得不到的地方,还请明示。”

    阳光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这话说的,好像这两天的事儿是她整出来的似的。

    谷雨也听明白了:自从她进了剧组以后,三天出了两次意外,估计导演是怀疑她们是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

    她转过头,有些心虚地看了看李云峰。

    李云峰反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淡笑道:“这话是怎么说的呢?我们也不过是陪我妹妹过来拍戏而已,她胆子小,见不得那些神神鬼鬼的。”

    “这么说,这位是懂行的了。”郑导点了一颗烟,笑道:“兄弟,说白了我也是给人打工的,这部戏投资回不来我也不好交待。看在相识一场的份儿上,得饶人处且饶人,兄弟事儿差在哪儿了,你也得让我明白不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刑家女婿
    &bp;&bp;&bp;&bp;“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也只是碰巧赶上而已。”李云峰不咸不淡地说道:“剧组开机的时候没选日子没拜神吗?”

    郑导皱起了眉头,抽了一口烟:“请人看了日子的,开机那天是黄道吉日,该拜的也都拜了。莫非,还有没拜到的地方?”

    “这个我也看不准。这样,明天我帮你设好香案,你再拜拜,我看看情况如何。”李云峰说道。

    郑导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然后站起来,把他的酒杯里满上酒,陪着笑脸说道:“兄弟,我敬你一杯。”

    李云峰见他无可无不可的态度,知道他不信任自己,也不以为忤,只管拿了酒来喝,阳光瞟了他一眼,低声说:“你还敢喝呀?”这人怎么吃一百个豆都不嫌腥呢?忘了前些天中毒的事了?这个导演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可是在他的剧组里出了这么多事,难道不应该警惕一点儿吗?

    李云峰笑笑,放下了酒杯,从善如流:“好,你说不喝就不喝。”

    郑导脸色微微一沉,“兄弟不给我面子?”

    李云峰解开衬衫的领口给他看,“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前几天受了点儿小伤,医生不让喝酒。”

    看到他胸前触目惊心的伤口,不止郑导吓了一跳,就连杜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口说道:“大哥你是混黑社会的吧?前两天让人砍了?”

    郑导听了这话,一想这不得是罪人吗?赶紧往回拉话头,“开玩笑,开玩笑的!大家吃菜!吃菜!服务员上菜!”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郑导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不动筷,只往门口看着。

    李云峰一看他这是等人呢,低头悄悄跟谷雨说:“谷雨,你算算。他在等谁。”

    谷雨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算一卦平复一下有些紧张的心情,于是微闭着眼睛,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他等的应该是个男人。”

    这边两个人在窃窃私语,那边杜枫也在兴致勃勃的跟阳光攀谈上了:“阳光,你有微博吗?加我关注吧,我也关注你。”

    阳光乐了:“好啊好啊!”

    说着拿出手机上了微博,秒秒钟关注了杜枫。杜枫也立刻关注了她。阳光看到他微博几百万粉丝,只有几十个关注里加上的她的名字,心里还是很窃喜的。

    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和大明星近距离接触了一把!感觉有点儿爽!

    郑导看到场面有些冷场,也没话找话地跟工作人员攀谈起来。

    几个人,对着一桌子菜,各怀心思。不过冷场没有持续多久,从门口进来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打破了沉默。

    郑导见他来了,赶紧起身迎上去。点头哈腰地把他让进到席间,那个男人刚进门的时候还是一副高冷的表情,忽然看到李云峰,他猛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回头对导演说,“郑导,你请了高人,还叫我来干什么?”说着径直走过来跟李云峰握手:“云峰兄,别来无恙?”

    李云峰抬头一看。此人他认识,是申灵的小姑父陆帆,跟他算有过几面之缘。

    这里距离刑家的权利中心不远,申家的人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他笑着说道:“剧组里出了点儿事儿,人心惶惶的,我妹妹也在这个剧组里,所以我来了。”

    陆帆赶紧摆手,“既然你在这里坐镇,我怎么敢班门弄斧?不过你能屈尊前来。必定不是什么好了结的事儿。”

    郑导一听这话音儿,两个人不但认识,而且这位陆先生还对李云峰颇为敬重,于是一改刚才冷漠防备的样子,赶紧堆了一脸的笑,陪着笑脸说道:“大师,恕在下眼拙,失敬失敬,明天的事还要有劳二位了!”

    杜枫悄悄地搭上阳光的肩膀,笑着问她:“阳光,你这个哥哥是做什么的?怎么神神道道的?是你亲哥吗?”

    郑导回头瞪了他一眼,“杜枫,不要乱说话!”

    杜枫听了这话,微微扬起唇角,不屑地扫了他一眼,转头又跟阳光套近乎去了:“阳光,要不是看回放,我都想不到你的身手了得,把导演都看傻了。那么俊的功夫谁教你的?”

    阳光微微一笑,信口开河地说:“我小时候被送到少林寺学了三年功夫,这些都是小意思。”

    “真的?少林功夫真那么厉害?中国功夫真是博大精深。”杜枫满怀向往地说:“可惜我的档期太紧,否则我也拜个师父去,我最嗨打戏了,可惜没有系统学过。”

    李云峰在一旁冷眼看着,心想这丫头的烂桃花真是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阳光眼角的余光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想你跟我半斤八两的,谁笑话谁呀?

    *

    晚上回到酒店,三个人回到房间里开始分析。

    “剧组里面出了这样的事,肯定是犯说道了,不知道得罪了哪路大仙。所以我让他们明天再拜一拜,看看事情能不能有转机。好歹我们得知道原因才能解决问题。”李云峰沉吟着说道。

    阳光翘着脚坐在沙发上,无可无不可地说:“这种悬疑类的事件,交给刑家去解决就好啦。再说,我们两个都是伤员,刑家的那位好歹是个全乎人儿,我们费劲巴力的跟着忙活什么?”

    “伤还没好吗?”李云峰看着她笑道:“我看你今天忙活得挺欢的!”

    “托你的福!”阳光瞟了他一眼,转头对谷雨说道:“我今天上午被定在墙角的时候,听到了一点儿杜枫的八卦,他给昨天那个群演的父母匿名捐了二十万。还有,他居然跟凌茜茜有一腿;不过更离谱的是,凌茜茜跟他秘密谈恋爱,居然只是为了演好戏。贵圈好乱,我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谷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原来那二十万是杜枫捐的啊!死者的父母还以为是剧组给的,给剧组说了不少好话呢。”想了想又黯然了:“想起来他父母也真是可怜,杜枫还蛮有爱心的。对了云峰,我觉得阳光说得蛮对的,你现在身上有伤,既然刑家有人出面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参与其中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道具箱子
    &bp;&bp;&bp;&bp;“因为单凭两个个例我无法确定,你是不是不拍戏就不会有危险。刑家知道不如我们自己知道,心里有数也好有个防备。”李云峰温和地说道:“不过谷雨你不用害怕,有我和阳光在呢,我们必会护你周全。”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能做什么呢?”谷雨轻声说道:“我不能总让你们为我分心。”

    李云峰笑了:“没关系,慢慢来。明天你只要看着就是学习了。”

    谷雨点点头,“嗯,那你们要小心。”

    阳光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了,但是事关人命,还是谷雨的命,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

    第二天上午,李云峰早早的赶到了片场,片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香案,剧组的导演和主创也已经早早的各就各位,就等吉时一到,请香拜神。

    导演见李云峰来了,赶紧迎上来,郑重其事地说:“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李云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点点头:“开始吧。”

    “那陆先生——”

    “他随后就到。”

    导演听他这么说,也不敢耽搁,赶紧捧着三炷香走到香案前,准备把香点上,没想到点了半天都没点着,他有些着急了,回头看着李云峰。

    李云峰微皱起眉头,低声说道:“换香。”

    导演这才让助理又给他换了三炷香来,没想到这三炷香跟刚才的一样,怎么点都点不着。

    李云峰看着他身后的其他几个主演,说道:“你们试试。”

    程浩天和杜枫也拿起手中的三炷香,点了半天,香依然没有点着,杜枫不死心,让助理换了香,还是没有点着。

    “这是怎么回事呢?”他不解地自言自语着。

    李云峰的脸色渐渐阴沉起来:“这就不好办了,你们仔细想想。到底是犯了什么忌讳了?如果只是普通的小失误,不会这么严重。”

    郑导听了他这话,心里凉了半截:“李先生,您的意思是——”

    李云峰点点头:“你们是犯了大忌了!这件事既然已经见了血。怕是不能善了。你把这几天的监控镜头调出来,我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我现在就去找!”郑导赶紧吩咐身边的助理去拿这几天所有摄影器材拍到的图像资料来。

    “不用找了!”随着有些愠怒的话音儿,陆帆大步走了过来,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厉声问道:“你们有谁动了剧组的道具箱子?!”

    郑导一听。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按照老理儿,剧组的道具箱子是不能让女人坐的,这东西沾了阴气很不吉利,到底是谁这么不懂规矩?

    他这么想着,把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几个女演员。

    而谷雨在陆帆说话的瞬间迅速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人:杜枫的表情像是吃了一惊,然后开始环视周围的几个人;而程浩天目光一颤,脸色有些发白,旋即若无其事地看着四周。其他的几个男演员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开始窃窃私语。

    而在一旁围观的凌茜茜面色一冷,转头看了看离她不远的曹恩熙。

    曹恩熙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样子。发现谷雨在看她,她鼓了鼓嘴,小声嘀咕着:“不就是一个破箱子吗?谁稀罕怎么着?”

    陆帆冷冷地看了郑导一眼,说道:“那东西不仅仅是沾了阴气,而是沾了秽气;谁做的好事最好现在站出来,否则下一个死的说不定就是你们!”

    导演听了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听他的意思,不但有女人动了道具箱,而且……她还在道具箱上和男人偷情了?

    他赶紧让人去把道具师叫过来。

    道具师听说是道具箱子出了问题,面红耳赤地辩解着:“不可能啊!我一直在道具间看着。每天晚上收工了以后,也都好好的收拾好了才走的!不会有人乱动的!”

    “那你走了以后呢?”陆帆问他,“你每天晚上都是拍完最后一场戏才走吗?”

    道具师有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有时候太晚了。我会先回去睡一会儿,这些东西我的徒弟帮我收着。小陈!你说说,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你看着的?”

    小陈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孩,他有些腼腆地点点头,说道:“是……是我收着的。”

    “行了!今天所有的演职人员都不许走!挨个问话!导演。把你的视频资料都给我准备好,从开机以来的都给我拿来!”

    “这——”郑导有些踌躇:“这不太好吧,目前拍摄的内容都是保密的,如果传出去了剧透了我要负责任的。”

    陆帆冷笑一声,在众人之间不急不缓地踱着步,抬眼对导演说:“这好办!等我查出来了始作俑者,你的所有损失找他们索赔去!”他特意把‘他们’两个字咬得很重,见没有人应声,又对在场的演职人员说:“你们之中如果有谁知道内情,现在告诉我还来得及。郑导会感激你们的,说不定会给你们个好的角色,你说对吧郑导?!”

    “对对对!”郑导忙不迭地说:“谁知道什么赶紧说出来!这是救人命的事儿,我不会亏待你们的!但是如果让陆先生查出来你们知情不报,那你们就是帮凶!”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李云峰见状跟陆帆商量了一下,让导演通知大家都先回去,剧组停工一天,有知道内情的可以在这一天的时间里找导演说清楚,过时不候。

    有一部分人走了,还有一部分抱着观望的态度看热闹的。

    几个主演都被留下没有走,凌茜茜坐在自己的保姆车里心事重重地看剧本,程浩天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跟助理闲聊,曹恩熙悄悄走到他身边坐下。杜枫见大家都不说话,也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谷雨看到大家的神情,心里也猜出了八九分,无奈这种事她还没学会怎么算,也不敢妄言。

    “你们几个什么意思?你们都做过?”陆帆指着几个主演,很不客气地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罪魁祸首
    &bp;&bp;&bp;&bp;“不要这样指着我!莫名其妙!”杜枫站起来,长眉微扬,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甩袖子起身就走,走过阳光身边的时候特意悄悄压低了声音说:“阳光你跟我走吧,我请你和谷雨吃饭,你跟他们在一起我不放心,我看他们都不像什么好人。”

    阳光看着他一脸严肃关切的样子,不由得啼笑皆非,随口应道:“我知道了。这里面如果真没你的事,你就赶紧走吧,注意安全。”

    杜枫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

    阳光抬头瞪了他一眼,他赶紧改了口风,“好,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谷雨看着杜枫潇洒离去的背影,悄悄地问阳光:“阳光,他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

    “可能因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吧,这个人挺知恩图报的。”阳光漫不经心地说道。

    “诶!凌茜茜也走了!”谷雨说道。

    阳光转头一看,果然凌茜茜已经追上了杜枫,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他们这样如果让记者拍到,恐怕绯闻又要传得满天飞了。”她笑道。

    谷雨点点头,“嗯,我发现明星也挺不容易的,时时刻刻都要在别人的注视下生活,一点隐私都没有。”

    阳光笑笑:“可是他们赚钱容易啊!再说,多少小明星想博关注博存在感都博不到呢,像他们这种躲着记者和镜头的不要太拽哦!”

    *

    杜枫走到外面,上了自己的车要走,回头看到凌茜茜追上来了,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

    “杜枫,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凌茜茜轻声说:“能听我解释吗?”

    杜枫微微一笑:“算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凌茜茜见他要走,紧走两步有些慌乱地拉住他的手,“杜枫。昨天那些话我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因为下午我们要拍诀别的戏,我想尽快的进入状态!”

    杜枫怔了一怔,随即冷着脸说道: “我拍了十年的戏。需要你这么费心操心我的演技?还真是让你费心了。”

    “杜枫——”

    “不管这个借口是真的假的,我也不想去求证了,你也不需要跟我解释了。我先走了,否则被记者看到我们在一起,不知道要怎么乱写。”杜枫说着甩开她的手。带着助理上了自己的车。

    凌茜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毫不留情地扬长而去。

    *

    而此时,现场的几个人还在面面相觑地对峙着。

    李云峰和陆帆在屋子里面看这几天的视频回放,阳光和谷雨站在他们身后,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帮着寻找其中的蛛丝马迹。

    少顷,导演的手机响了,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开,助理要跟上去,他摆摆手不让他们跟着。

    过了一会儿。他再回来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他径自走到程浩天的面前站定,问他:“是你做的?”

    程浩天抬起眼皮看了看他,面不改色地说:“是我做的又怎么了?我就不明白我自己的私事跟这两天的意外有什么关系?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信这些神棍的信口开河?他们不就是为了钱吗?你想要个心里安慰破财免灾好了!非要转嫁到我头上!”

    郑导听了这话一把把手里的本子摔到他脸上,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爸爸几十年的老戏骨了,没有教过你规矩?!你的私事?你的私事要在公共场合做?!你还还要不要脸?”

    “你敢骂我?!”程浩天腾的一下站起来,铁青着脸指着导演的鼻子说道:“老子不拍了!”说着甩头就想走。

    陆帆一把拉住他,“站住!你以为你不拍了就不用死了吗?!是个男人就敢作敢当,把事情了了再走!”

    程浩天瞪了他一眼,一脸不屑地说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算哪根葱?!”

    “既然你听不懂。我就好好教教你!”陆帆看定了他。说道:“就是因为你在祖师爷头上犯了淫戒,所以整个剧组的人都跟着遭殃,要按照剧本上的死法死掉,并且。直到整部戏拍完,这个诅咒才算应完。据说这部戏里到最后活着的没有几个,你拍拍自己的良心,想想如果真有那么多人因你而死,你晚上会不会做噩梦?!对了,听说你演那个角色最后也死了。你为了你自己的面子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吗?”

    程浩天被他一阵抢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一共才死了一个人而已!而且还是意外!如果都要死的话,杜枫昨天就死了!可是现在他安然无恙!你吓唬谁呢?”

    “杜枫没有事,是因为他的马替他死了。”阳光在一旁解释道:“否则你以为那匹马为什么那么想不开,把杜枫摔下去了,它自己却失足掉下去了?要不要看回放?那匹马原来在陡坡旁边好好的站着,是我把杜枫救下来以后,它才忽然又失足掉下去的。因为杜枫没有按照剧本掉下悬崖摔死,所以那匹马给他填了命。”

    程浩天听了这话,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这简单,导演你再去弄几个小动物给我们当替身不就不用死人了吗?”

    阳光不得不承认,他的脑子反应是真快。可是,事情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杜枫的事是巧合。他那天刚好日行一善,等于是拿钱买回了自己那条命,所以我才能机缘巧合救下他。可是现在你们知道了这件事,再要求神拜佛已经不灵了,因为神佛只保佑诚心行善之人,有目的的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她很耐心地解释着,“你可以不信,但是你离开这里试试?你现在事业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不想在这么大好的年纪就传出英年早逝的噩耗吧?”

    程浩天冷笑:“你威胁我?”

    阳光微微一笑:“是不是威胁你,你很快就会知道!但是你还能不能有机会在大太阳底下跟我说话就不一定了。”

    程浩天一听,这不还是威胁吗?

    他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看了看他们几个人,不耐烦地问:“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只要你配合就可以了。”陆帆说着问他,“那个女的是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替身皇帝
    &bp;&bp;&bp;&bp;程浩天听了这话,又炸毛了,语气很不好地说:“刨根问底有意思吗?我都承认是我了,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我们必须知道她是谁。”李云峰说道:“因为事情是因为你们而起的。现在唯一的破解办法就是把你们死亡的戏先拍了,只要你们不死,这个诅咒就破了。”

    程浩天回头,看着他,“那……那如果我们死了呢?”

    李云峰笑笑,“我们会尽力保你们不死,但是需要你们配合。”

    “你告诉我办法,我就告诉你是谁。”程浩天说道。

    “是曹恩熙,对吧?”谷雨轻声说道。

    程浩天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见她温温柔柔的,也不像兴师问罪的模样,转过头,不做声了。

    曹恩熙见他在谷雨面前别别扭扭的样子,索性把心一横,也就承认了:“对,是我。你们还有什么想要问的?”

    导演看着他们两个,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直冒,想要说什么,又把话咽回去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个时候骂死他们也于事无补了。

    “现在我们也不想兴师问罪。但是你们必须无条件的配合!导演,你把剧本拿过来,我看看他们死亡的片段都是什么样的剧情。”陆帆吩咐道。

    导演无奈,只得把后几集的剧本拿给他看,陆帆翻看了一下:程浩天这个角色是在中年以后被自己最宠爱的贵妃用匕首刺死的。

    这个贵妃的角色,正好是曹恩熙演的。

    “好,一会儿我们就先拍这个。”陆帆说着指了指程浩天:“把你的衣服脱下来,跟我换一下。”

    程浩天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依言把衬衫脱下来,递给他,陆帆脱下自己的衣服,把他的衣服换上,又叫导演把他平日穿的戏服拿出来,套在外面。

    程浩天换上了陆帆的衣服。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李云峰把他带到另一边,让他好好站着,然后在他的身周画了一个圈儿,嘱咐他一定不能踏出这个圈儿。

    程浩天虽然表面上表现得不在乎。但是这两天的事这么邪性,这几个人又说得有板有眼的,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你们要干什么?”他强作镇定的问李云峰。

    李云峰叹了口气:“还能做什么?让他代替你呗!一会儿正式拍戏的时候,你千万不能离开这个圈儿,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他既然有了替身。便不能现身,他画那个圈可以让他暂时消失——在民间用替身消灾是很惯用的方法,只不过这次他的替身是活生生的人。

    那边,陆帆已经穿上了戏服,戴上了发套,站起身,看上去也有模有样了。

    曹恩熙换好了戏服,画好了妆,忐忑不安地走到导演身边。

    陆帆走过去嘱咐她,“你不用紧张。一切按照剧本演就OK。但是切记中途千万不能叫停!不管发生什么状况你都要演下去,一直把这个长镜头完整的演完为止。否则,我们两个都危险。听明白了吗?”

    曹恩熙现在还在云里雾里:刚才她承认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指责被骂的准备了,没想到这个刚才看起来很凶的男人,知道事件的女主角是她以后,居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而是只让她配合着演一场戏,不止是这样,他们甚至还把事情的始作俑者换下来,亲身上阵。代替他演这一场戏。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从今天早晨到现在,他们的所言所行都在刷新她的认知。

    她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但是事到如今。身不由己,连导演都听他们的,她还是识时务一些比较好。

    “那如果……万一中途卡了,会怎么样?”她轻声问道。

    “这种瞒天过海的事只能做一次,如果中途中断的话,那么不止他要死。你的那场戏也没有办法瞒下去。”陆帆很严肃地说道,“事情做到这份儿上,你必须配合!能做到吗?”

    曹恩熙被他这么严厉地看着,心里便不由自主地害怕,她弱弱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再看一遍剧本。”

    陆帆点点头,“可以!”

    曹恩熙拿过剧本,不过是几分钟的长镜头,几句台词,可是她好像第一次这么用心的看,一遍一遍的脑补着其中的场景,努力把那画面印在脑海里。

    她不能失误,但是她不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所以她只有熟记剧本和台词,以保证一会儿实拍的时候不会出现意外。

    而此时,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在紧张地准备着:摄像一遍又一遍地调试着镜头,以求一会儿拍摄的时候不出一点差错,技术人员也在紧张地检查电线的线路,以确保一会儿不会出现用电事故;而道具师则一再的确认贵妃的匕首的安全性,道具匕首是特质的,刀鞘上有一个卡簧,拿着匕首的人在把匕首刺向对方的时候按动卡簧,刀片就会自动缩回刀鞘里,以达到刺入对方身体的视觉效果,刀片也软塑做的,看起来寒光闪闪,其实质地很软,即使不小心刺到人身上,也刺不破皮肉,应该说是非常安全的。

    因为是重要的道具,所以他把匕首在手里反复的检查了好几遍,生怕有人掉包,真的伤了人。

    毕竟,清浅的池水也淹死了人,不高的陡坡也摔死了马。连一向训练有素性格温顺的马也会突然发狂,把主人摔出去。

    他也不敢把手里这把看似无害的匕首小看了。

    把匕首交给曹恩熙的时候,他还特意又教了她几次匕首的用法,直到曹恩熙试了几遍点头说没问题了,他才不放心地退后。

    李云峰见陆帆穿上龙袍也挺像皇帝的,不由得调侃了他几句,“陆兄艳福不浅,第一次拍戏就演皇帝,就拍床戏。”

    陆帆收起剧本笑笑:“平时看你挺正经的。身边还有两个女孩子呢,瞎说什么呢?”

    “对了,要不要我先给你准备好救护车,这样万一你中招了,我也能及时救你。”李云峰笑道。

    陆帆莞尔,“救护车你先给我准备好。即使我拍戏不受伤,拍完戏回到家也免不了受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床戏
    &bp;&bp;&bp;&bp;李云峰听了这话,心领神会地笑了:他知道他的那位老婆可厉害得紧,万一让她知道了她老公居然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拍床戏,一顿九阴白骨爪是少不了的。

    导演走过来,陪着笑脸问陆帆,“陆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陆帆抬头看着他,只见他紧张地盯着他,不住地擦额头上的汗,看来也是很紧张。

    其实,人有敬畏的东西不可怕,郑导是老江湖,见过的事情多,所以他会怕,会谨慎;而那两个无知无惧的年轻人才可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会闯出什么样的祸事来。

    他把剧本往李云峰身上一扔,敛起笑容,站起身说道:“开始吧。”

    “各部门各就各位!第三十集第一场,开始!”

    场地已经被布置成了宫室内部的模样,屋子的正中央放着一张描龙画凤的雕花大床,红色的床帏在暖光灯的照射下闪着华丽的光泽,曹恩熙穿着贵妃的寝衣侧卧在大床上,凹凸有致的身体在透明纱衣下面若隐若现。

    阳光看了都要喷鼻血了!不得不说,她还真是个尤物,演起坏女人来,光是这形象就够入木三分了。

    皇帝穿着龙袍,龙行虎步的阔步走近,贵妃起身迎上去,伸出手露出纱衣下面一截雪白的藕臂,皇上的手在她的肩膀上停留了一下,她媚笑着帮他脱下龙袍,皇上一把把她打横抱起,走向龙床,此时一个太监的声音在窗外响起:“皇上,皇后娘娘病了!”

    “皇后病了,朕要去看看她!”皇上慌忙放下贵妃,转身要走,贵妃一个箭步冲到他身前,美目含怒地质问他:“你又要回到她那里去!那我算什么?”

    “宸妃,你不要无理取闹,皇后——”皇上话没说完。贵妃突然抱住他,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入他的小腹。

    匕首刺入陆帆身体的时候,曹恩熙傻眼了:她刚刚明明摁了卡簧的,可是刀片居然没有缩回去。而是直直地刺入了他的小腹,她只是做了个样子,根本就没敢用力,没想到好像有人抓着她的手似的,死死地推着她拿着匕首的手一寸一寸的刺入。她的手开始发抖,额头上也开始冒汗。

    陆帆的身体也在发抖,他紧皱着眉头捂着流血的伤口,愤怒地看着她,吼道:“宸妃,朕待你不薄,你为何——”

    李云峰在导演的身后看到有鲜血从陆帆的指缝里流出来了,也是吓了一跳,接着下意识地抓住了身后的阳光!

    ——阳光刚才确实有要冲过去的冲动,也不过是一瞬间她的理智就战胜了本能。打消了那个念头,转眼就被李云峰死死地抓住。

    导演死死地盯着监控器,不敢喊停,只有两三秒的时间,全场寂静无声,全场的人都在紧紧的盯着镜头前的两个人。

    所幸,贵妃的目光只停滞了两秒,目光就由惊恐变成了怨毒,又开始入戏了。

    曹恩熙看着陆帆的眼睛,忽然想起他叮嘱过的中途不能停。她颤抖着手颤抖着声音,满脑子空白地念着台词:“你待我不薄?这些年你何尝真心待过我?你心里只有皇后皇后!你想要与她白头,我偏不要你们成双!如今你就是死,也是死在我的寝宫里!”

    “你——”皇帝举起满是鲜血的手指着她。死不瞑目地睁大着眼睛慢慢倒下。

    贵妃瘫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形容憔悴,虚汗和着泪水滚滚而下。

    几分钟的长镜头,好像过了几万年一般。

    “过!”导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喊了停。

    现场所有的器材,包括监视器上都立刻有人蒙上了红布,灯光全部关掉。工作人员把室内的窗帘拉开,外面明媚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洒进来。

    李云峰带着阳光和谷雨跑过去,检查陆帆身上的伤口,陆帆在他的搀扶下站起来,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掌,阳光拿过早已经准备好的医药箱,熟练地帮他处理伤口,止血。

    “还好,只是皮外伤,没伤到筋脉。”她放心地松了口气,“你们刑家的罡气真不是白练的。”话是这么说,可是控制那匕首的力道居然能穿破铜墙铁壁般的罡气伤到他的手,也着实是凶险万分。

    “过奖过奖。”陆帆笑着说道:“谁让我娶了申家的女儿呢?这种事情见多了。”

    李云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看看曹恩熙还瘫倒在地上,惊魂未定,估计是刚才吓坏了。

    阳光扶着她站起来,笑道:“这一关已经过了,没想到你的演技不错,这一场演得简直太到位了,对吧导演!”

    导演忙不迭地点头,附和着她说:“对!对!”

    这时候阳光说什么,他都会说对的。

    李云峰把程浩天身边的阵法撤了,让他回去把旧衣服扔掉,用艾叶洗个澡,换上一身没有上过身的新衣服。

    导演陪着笑脸走到陆帆身边,问他:“这事儿就算了了?”

    陆帆微皱起眉头,指了指阳光说道:“了了一半儿了,另一半就看这位妹妹的了。”

    阳光迎着导演希冀的目光,苦笑,心想刑家的这位还真是不拿她当外人。

    “导演,贵妃是怎么死的?”她很认命地问道。

    “火刑,烧死的。”导演小心翼翼地说道。

    “什么?火刑?能不能不这么变态?!”阳光受不了地看着他,导演也一脸无奈地看着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阳光只好彻底认命了,叹着气默默吐槽:“皇后怎么这么狠呢?”她说着回头问李云峰:“哥,让方方来行不行?”

    李云峰温和地笑了:“你说行就行。我这就给方方打电话,让她过来。”

    阳光听他这么说,那就是没问题了!心里好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她是火命没错,她也会避火咒,可是刑家以罡气著称,陆帆还是免不了被一个塑料刀片划伤了手,所以她可不敢保证自己在大火中逃脱的时候毫发无伤,就算能逃脱,万一被烧得头发眉毛都没有了那多难看。

    导演现在的想法是有个人代替曹恩熙就行,所以也不管那个替身像不像了,大不了不拍贵妃的特写,只拍远景,也不过两三分钟的镜头,只要身形像就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水火不容
    &bp;&bp;&bp;&bp;“贵妃的戏下午拍吧,我的人下午能到。”李云峰一边说着一边略带不满地看了陆帆一眼,心想这位爷可真不吃亏,明明他们刑家有的是女人,他却一定要阳光去当替身,那这次的酬劳也要对半儿分了?

    导演听了李云峰的话,赶紧吩咐工作人员准备去了。

    火场上的戏要在室外拍,各种安全措施更是马虎不得。

    *

    李云峰给毕方打了电话,让她下午到他这边来,毕方正在家里呆得没意思呢,听他说可以跟他们一起玩儿了,兴冲冲地就飞过来了。

    彼时阳光正在房间里小憩,谷雨有些饿了,烧了点儿热水准备泡方便面,她刚提起水壶,冷不防看到一只蓝色的小鸟扑棱着翅膀飞进来,她猝不及防地对上小鸟那张诡异的人脸,吓得一声尖叫把水壶扔到地上,热水洒了出来,烫到她的脚面,她又尖叫着跳起来。

    毕方本来是想找阳光的,没想到刚飞进房间就听到一连声的惨叫,她看着在她眼前不断跳脚一脸敌意的女孩儿,吓得停在空中不停地惊叫着扇动着翅膀不敢落下。

    阳光被谷雨的尖叫吵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屋里兵荒马乱的惨样儿,她见谷雨被热水烫了,赶紧把她拉到洗手间用凉水冲洗,小鸟不敢进去,扑棱扑棱的撞着洗手间的门,嚷嚷着:“阳光,那个人是谁呀?我害怕!”

    阳光开了门出来,没好气地说她:“你这副模样就闯了进来,谷雨还害怕你呢!以后不许这么吓人了哦!”

    “你说我长得丑呗!”毕方委委屈屈的变成了十六七岁少女的模样,嘟着嘴不高兴。

    阳光又气又笑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想我没有?”

    毕方搂着她的肩膀猛点头,“早就想你了!那个帅叔叔比云峰的规矩还多!我天天和他在一起,都快郁闷死了!”

    谷雨的脚冲了水,感觉不那么疼了,她扶着阳光的肩膀。怯生生地问她,“阳光,这就是你说的那只小鸟儿?”

    阳光点点头,对毕方笑道:“毕方。这是谷雨,你要叫姐姐!”

    毕方回过头,看着谷雨,甜甜地叫了声姐姐。

    谷雨吓得心跳都快了一倍,她悄悄地往阳光身后躲了躲。撑起笑脸说道:“不……不用客气。”

    毕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也有些打怵,她往阳光身边躲了躲,悄悄地对阳光说:“我怕!”

    “不会吧你们?”阳光在她们中间哭笑不得地说:“你们两个虽然一个水属性一个火属性,可是也没必要互相怕成这样啊?我也是火属性,我跟谷雨就很好啊。方方,谷雨很温柔的,你不用怕她;谷雨,方方虽然顽皮了点儿,可是还是蛮听话的。你也不用怕她。”

    李云峰在外面听到房间里的尖叫声,跑进来一看,只见三个女孩子在洗手间门口抱成一团儿,这是在干嘛呢?

    “你们三个别玩儿了,跟我去片场!下午还有一场戏要拍呢!”

    *

    下午李云峰又拖家带口的去了片场,导演看到他身边越来越多的莺莺燕燕也是服了,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他那个看起来很不靠谱的傻白甜妹妹真能帮他把今天的事儿了了。

    陆帆捂着伤口来看热闹,一看李云峰身旁一个两个三个,三个女孩子。不由笑道:“云峰兄你才是艳福不浅啊!”

    李云峰云淡风轻地笑,心想你尝尝照顾三个女孩的滋味就知道什么是有苦难言了,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毕方倒是很好奇,东瞧瞧西看看的。李云峰其实也不太放心,这丫头看到火兴奋,别再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方方,记住我跟你说的,火万一烧到你身上,你也不要动。也不用你说台词,后期会给配音,你只要站在那里,等我放你下来就行。”他板起脸,郑重其事地叮嘱着:“方方,我们这次面对的是看不见的,但是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万一你出了一点儿差错,阳光就有性命之忧。她的命现在在你手里呢,你明白吗?”

    阳光在旁边偷偷地剜了他一眼,心想你这青天白日红口白牙的咒谁呢?

    李云峰也是没办法,方方最关心的就是她,别人的死活她也不太在乎啊!

    毕方听到阳光会有危险,立刻很乖地点点头,很懂事地说:“哥,你放心,我会听话的。”她说着转头很担心地看了一眼阳光,阳光摸摸她的头,叮嘱她,“你别听他说,万一你感觉到有什么危险,你就飞。”她突然开始担心起方方来了,她虽然不怕火,但是万一再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呢?她怕她应付不来。

    毕方倒是很兴奋,兴高采烈地拉着阳光化妆换衣服去了,阳光让她少说话她就少说话,可是看着镜子里不一样的自己还是有些小激动。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嗯!以后就按这个样子变!”

    阳光坐在她身边翘着脚乐,化妆师现在都紧张坏了,也没去想她这么说有什么不对。

    工作人员在室外布置好了火场,火场是在一座高台上,上面用木材架了一个火堆,火堆的后面有一根柱子,当然是绑人用的。

    毕方换好了衣服,按照导演教的姿势,穿着曳地的华服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火场中央,两个扮演兵勇的群演把她绑到柱子上,点燃了大火。

    其实这个也是用了借位,火堆排得很开,跟柱子有一段距离,从镜头里看却是人被绑在火堆中间。火一着起来,视觉效果就出来了。

    一切看起来很顺利,毕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大火,只摆造型,不说话。

    扮演兵勇的演员点着了火,按照剧本走下高台,没想到刚走了没两步,大火突然转了方向,猛地往他们身上扑过去。说时迟那时快,毕方一见大火转了方向,立刻伸出蓝翼把火焰裹挟到自己身上,那两个群演都感觉烈焰的热度到了自己耳后了,回头的时候却看到一片蓝光闪过,火焰已经把那个替身贵妃团团围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引火上身
    &bp;&bp;&bp;&bp;他们惊魂未定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穿着贵妃服的女孩在大火中咯咯娇笑着,不由得全身寒毛直竖。

    导演也惊呆了,刚要喊卡,李云峰手疾眼快地捂住了他的嘴,轻声说:“喊过!”

    导演目光一滞,旋即心领神会,长吁了一口气,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过!

    现场的一切摄录设备立刻都用红布蒙上,工作人员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水管把火扑灭。

    阳光一看那铺天盖地的水柱就知道方方要受苦了,方方她不怕火,她怕水呀!她赶紧冲进去把方方救出来,方方抹着一脸的黑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导演见状,赶紧把一个红包塞到她手里。

    这也是规矩,演死亡类的角色,都是要给红包的。

    方方扁着嘴,颤抖着声音,哭得手都抖了,她抖着手接过红包,转手递给阳光。

    导演见她毫发无伤,也放心了,见她哭得像个大花猫似的,那模样太可爱了,又忍不住想笑。

    曹恩熙老老实实的站在李云峰的阵法里,看着自己的戏顺利的完成了,不禁在心里松了口气,可是又觉得遗憾:最重要的一场戏,自己没有亲自完成,而那个女孩演得又那么好。

    李云峰把阵法撤了,看到曹恩熙若有所失的神色,还是忍不住告诫了一句:“以后谨言慎行,多学点儿规矩,你的前途还是不错的。”

    阳光在一旁直翻白眼:心想你真是吃一百个豆都不嫌腥,怎么又剧透了?

    谷雨扯扯阳光的衣角,悄悄地跟她咬耳朵:“是我算出来的。”

    阳光笑笑:“你真是闲的。”

    导演找到李云峰,有些忐忑地问他,“李先生,这事儿就算了了?”

    李云峰点点头,“嗯,事儿了了,我也要走了。”说着回头问谷雨:“你呢?”

    谷雨愣了一愣:“啊?我……”她其实想继续拍下去,但是一想到自己只要在外面工作。就会遇到灵异事件,不管是不是自己命格的原因,心里总是有些愧疚的,想罢笑了:“算了。我还是安安分分的跟你回家吧,在外面工作不适合我。

    导演听到她也要走,居然有些舍不得,赶紧陪着笑脸说道:“剧本我已经让编剧改了,你会陪着皇后到最后;其实说句心里话。你虽然是新人,但是很有灵气,第一次演戏能演到这种程度真的很难得。你看这样好不好?如果你真的赶时间,我这几天把你的戏份集中到一起先拍完,李先生如果不放心,就让他跟着保护你。”

    阳光一听,这可太拽了,等于让那些大腕给谷雨搭戏,反正也没有什么危险了,那就答应吧!

    谷雨听到导演这么说。也是心动,她看了看李云峰,李云峰笑着对她点点头,“想拍就拍吧,没关系!”

    “噢耶!太好了!”阳光和谷雨抱到一起欢叫起来。

    导演当场电话联系了几个主演,剧组发生了这样的事,谷雨身边又有这么一个神神道道的能人,所以也没有谁不同意的。就连曹恩熙都没有说别的就一口应下了。

    让谷雨没有想到的是,当晚在微薄上和论坛上就有人爆料说乱世小皇妃剧组出了灵异事件,甚至还有图片流出来。

    李云峰无奈。给陆帆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处理。万一闹得满城风雨的,影响了谷雨的星途怎么办?

    “你可真费劲儿,为什么不给灵灵打电话呢?她说话不是更管用?”阳光撇撇嘴说道。

    李云峰笑笑:“灵灵跟你亲。但是这件事是陆帆办的,我找别人不是打他的脸?你还小,不明白这些。”

    “我不小了,我什么都明白。”阳光白了他一眼,回头接着刷微博,果然不一会儿。乱世小皇妃闹鬼的热搜被刷下去了,取而代之是杜枫公开恋情的热搜。

    “杜枫不是跟凌茜茜分了吗?怎么公开恋情了呢?”她一边嘟囔着一边点开热搜,这一打开,她顿时吓了一跳:杜枫在微薄上PO的居然是和她的合照!那是昨天她和杜枫在拍摄现场的截图。

    这个二货怎么把和她的合照放到微博上去了?再定睛一看,上面还配了一句歌词: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

    居然还@她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带着激动的心情扫了一眼下面的评论,扳着指头数着123456…….我去!评论都六位数了!

    她点开评论一看,果不其然,下面说什么的都有,大体都是什么这是谁呀?这么路人怎么配得上你之类的?再往下拉,居然有酸浩磊的,更有甚者直接@了浩磊就骂上了。

    她心里一想坏了,赶紧回自己微博去看!一看自己最近发的那条微博评论都过万了!都上热门了!对一个平时转发评论都不过百的小透明来说,这个数据太喜人了!

    谷雨见她大惊失色的样子,连忙问她怎么了,阳光把微博指给她看,她一看微博的评论数,满是羡慕地说:“你的微博评论数好高呀!我的都不到你的零头!”

    阳光努努嘴,“姐姐,你先看看评论再说吧!都是骂我的。”她说着又往下翻了翻,忽然又是一声惨叫:“完了,掐起来了!”

    原来是杜枫的粉丝顺藤摸瓜找到了她的微博,发现她是浩磊的粉,于是说话有些不客气了,浩磊的粉当然不会吃亏,看到有浩磊的字样就杀过来了,两方人马掐得这个激烈呀。

    阳光一看大事不好,马上关评论删微博。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是没有用的,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解释不回复。

    她又偷偷摸摸点开浩磊的粉丝群,里面都炸锅了!好久没有见杜枫的粉丝来挑衅,这回来了这么大一拨,她们可不得炸锅了吗?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看得她胆战心惊的。

    字符飞快地往上跑着,忽然群主说话了:“刚才杜枫给我发了私信,要加群,加还是不加呢?”

    下面再一次炸锅了:

    “真的假的?”

    “真是杜枫,有大V认证的。”

    “这是浩磊的粉丝群,杜枫进来干吗?来砸场子吗?”

    “要不……让他进来吧,杜枫好歹也是个明星,能跟他直接对话多好啊。”

    “……我也想让他进来,看看他说什么。”

    “让他进来,我们群殴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命犯桃花
    &bp;&bp;&bp;&bp;阳光一看杜枫怎么跑粉丝群里拉人来了?赶紧回了一句:“不要让他进来!他进来了,磊少会不高兴的!”

    众人见阳光现身了,立刻七嘴八舌地问起来。有质问的,有疑问的,阳光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群主居然真的把杜枫加进来了。杜枫一进来就很亲和地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杜枫。”

    大家虽然在外面掐架的时候很彪悍,可是看到杜枫态度这么好,都立刻化身临时粉丝,态度好得不得了。

    “我来找阳光,阳光呢?我刚才还看到她说话呢。”杜枫在一片混乱中发了一个笑脸。

    阳光赶紧关上群聊,伸出手使劲儿的扇风。

    “阳光,你怎么不解释一下啊?”谷雨不解的问她。

    阳光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苦笑着说道:“你没混过粉圈,这个时候我不管说什么都是越抹越黑。杜枫都追到磊少的粉丝群里来了,不知道我要被他家的粉丝追着骂多久,时间长了我会崩溃的。”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把电脑一关就好了。”李云峰走过来,帮她把电脑合上,笑着说道:“微薄这个东西本来就不是必要的,以后不用就好了!”

    “大哥你真单纯!你知不知道现在的粉丝有多疯狂?我会被他们人肉的!到时候别说申灵,神仙都救不了我了!”阳光在椅子上坐下,托着下巴沉思着,想着找谁能帮她把这件事情摆平了。想来想去,也只有杜枫自己了,只要他发个微博澄清说照片发错了,她就没事儿了。

    她翻了翻手机,手机里面有昨天存的杜枫的电话,她把电话给杜枫打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电话那头传来了那个二货兴奋不已的声音:“阳光,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发的微博你看到了吗?怎么不回我?”

    “原来你还真是故意的!”阳光略崩溃地说:“你看看你的微博。你的粉丝都在骂我,我说你没事儿放我照片干什么呀?经过我同意了吗?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知道吗?!”

    杜枫被他说得有些懵,“怎么会呢?我的粉怎么会骂你呢?我去跟她们说,让她们不要骂你。她们都很听我的话的”

    “你真这么说了,我会被骂得更狠的!”阳光受不了地说:“真不知道你怎么当明星的?这点儿事都不明白!你的那些老婆粉,看到你和另外的女孩子合照,还发那么脑残的话,她们会发疯的!……不过也许对你们明星来说。粉算什么?你不需要顾及她们的感受。但是……我又不是你的粉,我为什么要躺枪?!”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是我的粉,你是浩磊的粉。”杜枫好脾气地笑道:“那么你现在开始粉我不就行了?”

    阳光听了这话,简直啼笑皆非了:“见过挖人墙角抢女朋友的,还没见过明星亲自跑到别人家里抢粉丝的!你好歹也算是一腕儿,这么做O不O啊?你赶紧跟你的粉解释你发错图了,否则我要对你路人转黑了!”

    “难道作为明星就连一句想说的话都不能说了吗?”杜枫低声说道:“我混娱乐圈,但是我不喜欢娱乐圈这些乱七八糟的,演戏是我喜欢的工作,我有了喜欢的人也愿意和别人分享。这有什么错?”

    “你没错,但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人在这个社会上不是只有你自己的,还有你周围的很多人,你还是公众人物,你身边关注你的人更多。今天你不经过我同意把照片发出去了,明天我就会跟你一起上头条,你想过我的处境没?你看到她们今天怎么骂我没有?明天以后骂我的人会更多,会有各种别有用心的人把各种脏水往我身上泼,我解释都解释不清!而且一旦开了头,这种日子就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你已经打扰到了我的正常生活了知道吗?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可是你这么做真的挺自私的!”阳光没好气地说。

    杜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对不起,我这就把微薄删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阳光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赶紧说道:“没关系没关系!你把照片删了我就不生气了!你放一张和凌茜茜的剧照吧,就说不小心发错照片了,这样大家就会以为你只是给新剧宣传而已。”

    杜枫没有做声,挂了电话。

    阳光感觉他有点儿生气了,可是天地良心,这件事的受害者真的是她呀!她都被骂了半天了。就不能找他抱怨下吗?

    她打开电脑,重新登录了微博,只见热搜上杜枫公布恋情的条目还在,她点进去,果然只看见了各种转发评论的微博,杜枫最开始发的那条微博已经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新的微博,仍然是他刚刚发的那个图片,只是文字改了:对不起,让大家误会了。事情的起因是我昨天在拍片的时候出了意外,这个女孩勇敢地救了我,自己却不小心伤了额头。本来是感谢的意思,没想到词不达意反而闹出了乌龙。

    “这个二货脑子也不笨啊!多好的托辞!”她咬着指头皱着眉头说道:“这么好的借口,连我自己都想不到呢。”

    “混娱乐圈儿的哪有傻的?有些事不是他做不到,只是他不愿意或者无所谓而已。”李云峰说道。

    “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给我买晚饭去!事后诸葛亮。”阳光撅着嘴嗔道。

    李云峰这个冷笑:“好!我看你还能猖狂几天?这一个月的假期也没剩下几天了吧?你好好的作吧!”

    阳光大手一挥,笑道:“那当然!我必须利用这最后几天的假期疯狂的嘚瑟!回学校不久就要考试了,想起来就好虐心!”

    *

    第二天阳光带着谷雨准时去开工拍戏,没想到刚走到影视城的大门就看到一大群记者守在影视城门口,把一辆豪车团团围住。她们好奇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却见杜枫笑容满面地从豪车里走出来,径直走到她们面前,搭上她们的肩膀,神色自然地跟她们合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故人归来
    &bp;&bp;&bp;&bp;阳光一不留神就被人群围在中间了,记者太多声音太杂,她都听不出个数,只能听到谷雨小声提醒她微笑微笑,杜枫在她耳边有条不紊地回答了记者的几个问题以后,就在保镖的协助下带着她们上了他的车。

    阳光眼看着汽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进了影视城,把那帮记者甩在脑后,脑子还有些糊涂,倒是谷雨有些明白了,悄悄地跟她咬耳朵,“这帮记者是冲着昨天晚上微薄的事来了,杜枫按照昨天的说法又解释了一下。”

    杜枫回过头,对阳光笑道:“明天你还要跟我上个头条,就当是为新戏炒作吧。”

    阳光迎着他的目光,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到了片场,一行人下了车,杜枫叫住了阳光,“阳光,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阳光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谷雨,杜枫笑了:“我知道她容易出状况,我不会让她离开你的视线,可以放心了吗?”

    阳光抬头,看着他心无城府的笑脸,点点头,“好吧。”

    杜枫的助理和保镖带着谷雨走远了一点,杜枫和阳光站在车旁,他看着阳光把手插在兜里酷酷的样子,笑着说道:“我想了又想,我昨天是冲动了。不过你不太像那种在乎别人看法的女孩子,如果我猜得没错,是因为你的身份很特殊,所以不希望被打扰吧?”

    阳光笑了,“是有一些超自然的事,我哥的身份也很特殊,不过这些你没有对别人说过吧?”

    “当然没有。导演也不让我们说,我是自己琢磨的。”杜枫很诚恳地看着她说道,“不过我不介意你的身份,我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

    阳光在心里微微苦笑:昨晚刚觉得他智商上线了,这会儿怎么又掉线了?他不傻。但是还是太过天真了一些。他演过那么多反派,难道还不明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吗?

    “别动!”她轻声说道,然后伸出手用手掌轻轻地触碰他的额头,杜枫眼看着她的手伸过来。表情微微错愕,旋即又很温暖地对她笑了,他正高兴的时候,突然脑子里一片眩晕,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片刻后,眼前又是一片清明。

    阳光见他的眼神清明起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杜枫靠在车旁,看着她脚步不停,搂上谷雨扬长而去。

    他的嘴角慢慢泛起一丝笑意,“这个女孩子真可爱。可是,自己怎么好像忘了点儿什么呢?”他伸出手指,点点自己的额头,想想又笑了。“一定是昨天晚上睡得晚了,脑子有些断片儿。她那天救了自己,现在也当面跟她道谢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谷雨被阳光搂着大步离开,谷雨一头雾水地看着阳光,好奇地问她:“阳光,你刚才跟杜枫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让他忘记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事。”阳光看着头顶的天空,笑道:“大明星呢,就该有大明星的样子。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

    谷雨这次回来受到了主角般的待遇,那几个主演也没有什么微词,反而都很配合她,拍摄很顺利也很愉快。她在几天之内拍完了所有的戏份,她离开剧组那天,阳光抱着一大摞几个主角的剧照请他们帮忙签名,不止有杜枫凌茜茜和程浩天的,就连曹恩熙的她都准备了,万一以后她火了呢?

    谷雨没想到昨天晚上她忙了半天居然在忙这个。一看她手里的剧照也太多了。

    “阳光,你弄这么多签名照,打劫呀?”她忍俊不禁地说。

    而阳光一边忙着收签名一边一本满足地笑道:“现在我们是近水楼台,多难得的机会,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到这么多明星啊!”

    杜枫一边忙着签名一边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就让她打劫一次吧!”看着阳光喜不自禁的样子,他就高兴。

    导演正张罗着收工,回头对阳光笑道,“丫头,你赶紧签完名,我们吃饭去!今天我请客,大家都去,庆祝谷雨拍完了演艺生涯的第一场戏!”

    晚上,导演在酒店里订了包厢,剧组的人呼啦啦去了一大群,谷雨第一次被众星捧月般追捧着,有种晕乎乎的感觉。

    “谢谢大家。这是我第一次,完完整整完成了的工作。”她这么说着,心里忽然就有些不舍。

    “谷雨啊,这对你只是开始。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再次合作。”导演举起手里的酒杯,有些激动地说:“你真的是一个很有天分的演员,回头我让他们给你专门写个剧本,片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呆萌小丫鬟!”

    导演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谷雨看着他喝高了的模样,也是哭笑不得。

    *

    戏也拍完了,阳光的假期也过了大半了,正张罗着要回学校上课去呢。

    至于李云峰是走是留,要看谷雨是走是留,谷雨这几天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想着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是没意思,让云峰跟她陪在这里也有些自私,不如自己跟他们去D市,也算换个环境散散心,等楚扬回国了,她再回来找他。

    阳光听说她要跟他们一起回D市,不由欢叫一声抱住了她:“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回家了!”

    谷雨听到她说回家两个字,心里忽然有些怅然:她好久没有回自己的家了。也不知道楚扬现在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她给他打过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那好!我们明天就走!”李云峰见谷雨愿意跟他走,自然高兴:“谷雨,阳光,你们一会儿回房间把东西收拾一下,今天晚上早点儿睡觉,明天我们就开车回家!”

    *

    晚上,谷雨收拾东西的时候,就有些魂不守舍。

    “阳光,我想跟你们走之前再回家里看看,给楚扬留个信儿,他的手机总不开,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我的短信。”她轻声说道。

    阳光笑笑:“好啊!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回去一趟!”

    “谢谢。”谷雨抬起头,给她一个笑脸。心里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她听到手机铃声,大眼睛立刻就亮了,她几乎是用扑的抓过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摁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谷雨,我明天回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所谓秘密
    &bp;&bp;&bp;&bp;“你明天回来?真的吗?!”谷雨又惊又喜地问:“你不是说要三个月的吗?这还不到两个月——”

    “不放心你,就提前做完项目回来了。”楚扬的声音里透着一点担心:“谷雨,这些日子你还好吧?”

    “我很好!你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谷雨欢叫着说道。

    “明天中午十二点。”

    谷雨放下电话,转头对阳光笑道:“阳光,楚扬回来了!我明天要去接他!”

    阳光刚才听她打电话就听出了一些端倪,她从来没见过谷雨这么高兴的模样。

    “那……你明天还跟我们走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她这么一问,谷雨也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这——他刚回来,我就走,不太好吧?我要跟他商量商量。”

    阳光怎么觉得这回有些悬了呢?她的青梅竹马回来了,偏赶上这个时候回来,万一他不放人怎么办?

    “那我们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们也想认识你那位哥哥呢。”她笑着说道。

    “好啊!明天我介绍你们认识。”谷雨笑逐颜开地说,“楚扬是很好的人,他一定会和你们成为朋友的!”

    阳光呵呵笑着,找了个借口去隔壁房间找李云峰了。

    李云峰见她急匆匆地跑进来了,不解地问她,“阳光,又怎么了?”

    阳光把他拉到房间里面,看了看四周,才压低了声音对他说:“刚才谷雨那个哥哥给她打电话了,说明天回来。你说他明天回来了,谷雨还能跟我们走吗?”

    “谷雨必须要跟我们走啊,她是我的妹妹。”李云峰理所当然地说:“明天我们去见见那个人就是了。不过你得端着点儿,别随便跟人家握手。”

    “可是,人家养了谷雨十八年,你才跟谷雨认识几天?别跟我说那些前世今生的事儿,我只希望你明天能对人家客气一点儿。”阳光不放心地说。

    李云峰微微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阳光耸耸肩膀笑道:“其实你有时候很固执的。比如刚才,我刚说到那个人,你就满脸的戒备。你说你不高兴个什么劲儿?要不是人家帮着你把谷雨养大,你现在还能不能见到她都不一定。人啊。要知道感恩,占有欲什么的,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我知道了,玛丽苏。放下你的圣母心吧,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这种事还不用你来教。”李云峰无可无不可地说。

    阳光弯下腰,瞪大眼睛盯着他,“我说你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头子,知道什么叫玛丽苏啊?跟谁学的?”

    “玛丽苏这个名词,就是我们八零后发明的!”李云峰点着阳光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什么时候学会对我说教了?!”

    “我当然是为了你好。你是我唯一的大哥,我不对你负责谁对你负责呢?”阳光学着他往常的模样,好没诚意的念叨着,老神在在的出门。

    *

    第二天早晨阳光刚刚醒来就发现谷雨不见了。她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儿也不见谷雨的影子,只好抓着乱蓬蓬的头发,摸出手机给她打电话:“谷雨,你去哪儿了?”

    “我回家里收拾收拾屋子,早饭不用等我了。”谷雨心情很好地拿着抹布满房间的忙碌着:她要把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样楚扬回来才会高兴——他那人有洁癖,是容不得屋子里不整洁的。

    阳光在电话那头都听出来了,姐姐今天的心情好美丽,于是笑道:“用不用我过去帮忙?”

    “不用不用!我收拾好了就直接去机场了!”谷雨笑着说道:“对了,午饭也不用等我了。等我接到楚扬,就带他来见你们,给你们认识一下!”

    “好吧,那我们吃完早饭过去找你……我们到你小区门口等你。送你去机场。”阳光很热情地说道。

    “谢谢你啊!阳光你真好!”谷雨给花瓶里插上一束带着露珠的鲜花,想着怎么跟楚扬介绍他们呢?毕竟他们身份不一样,跟楚扬说实话的话怕他接受不了,再为她担心。那就说是新认识的朋友吧!很好的朋友!就这么定了!

    “阳光,楚扬不是圈儿里的人,所以见面的时候我会说你们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们之间的秘密就对他保密好吗?”她轻声说道。

    阳光很是理解地一口答应:“没问题!交给我了!我跟李云峰说去!”

    “你又要找我说什么呀?”李云峰推门进来,对她笑道。

    他突然进来,把阳光吓了一跳,等她反应过来,伸手就把他往门外推:“女孩子的房间是你随便进的吗?到外面等着去!”

    “我都进来了,你还撵我出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李云峰说着指了指衣柜旁边的试衣间:“要换衣服呢,去哪里!”又指了指洗手间:“要洗漱呢,去那里。把门一关,我又看不到。”

    阳光从衣柜找出衣服,准备去洗澡换衣服,走到门口她又想起来了,回头对他说道:“对了,谷雨回家收拾屋子去了。还有,她怕她那位哥哥接受不了我们的身份,所以暂时要对他宣称我们是她的朋友。朋友而已,别哥哥妹妹的惹人家的青梅竹马多心。”

    李云峰凝起眉头看着她,盯着她看了半天,“好吧。到时候见了面,只要你能接受得了就行了。”

    “这没问题!”阳光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把门一关,从里面一锁,欢快地开始洗澡了。

    李云峰在外面听不到一点声音,想是她在里面设了结界了。

    *

    早上八点,两个人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去接谷雨了,车子刚开到谷雨家小区门外,就看到谷雨早已经收拾好了在等着他们呢。她今天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连衣裙,脸上化着淡妆,长发披肩,清纯甜美得不得了。

    “早啊!”谷雨走到车前,心情很好地对他们微笑。

    阳光笑着对她摇摇手,“早啊,谷雨。上车吧。”

    谷雨拉开车门,只见后座上放着一大捧香水百合,阳光回头对她笑道:“去接人当然要带上鲜花,我挑的,好看吧?!”

    “太美了!阳光,谢谢你。”谷雨抱着花坐在后座上,笑得比花儿还美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如胶似漆
    &bp;&bp;&bp;&bp;李云峰戴上墨镜,发动了汽车,直奔机场而去。

    这里离机场也不过是一个小时的路程,一路上谷雨和阳光轻声细语地说话,李云峰默默地开着车:那人中午十二点的飞机,即使飞机不晚点的话,他们也要在机场呆上至少三个小时。

    亏得她们两个这么大的劲头。

    上午九点钟,一行三人到了机场,阳光下车之前还特意对着倒车镜整理了一下头发,觉得自己够酷了才下车,给谷雨拉开车门,谷雨抱着捧花下了车。

    李云峰把车锁好了,跟在她们两个身后,看着她们两个说说笑笑的走进机场大厅。

    “离十二点还有三个小时呢,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阳光说道。

    谷雨点点头,转头却看到出站口开始热闹起来,原来是有一班飞机到了,在出站口等着很多人,她看着那些从陆续接到了自己要接的人,或说说笑笑或者步履匆匆的离开。

    忽然她心里就有些紧张。

    “谷雨。”不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戴着眼镜拉着行李箱的男人正满面春风地向他走来。不是楚扬是谁?!

    “楚扬!”她又惊又喜地跑过去迎上他,不敢置信地说,“你不是说十二点的飞机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楚扬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满脸都是宠溺的笑意,“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到了。早觉睡好没有?不会一大早就起床收拾屋子了吧?”

    阳光在一旁看着谷雨如乳燕投林般奔向了那个男人的怀抱,娇小的身体被他紧紧地环在臂弯里,这亲昵的场面让人看着真是眼热。

    谷雨也没有想到楚扬这次居然对她如此亲热,她其实也有些不习惯,楚扬却不以为意,很自然地揽着她的肩膀准备回家。

    “楚扬,我还带了两个朋友来。”她抬起头,很开心地对楚扬说道:“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楚扬低头看了她一眼。笑笑,转头,看到了李云峰和阳光。

    他的目光顿住了。

    李云峰见了他,微微一笑。也没有说什么。阳光打量了这个男人一眼:只见这个男人果然很帅,五官俊朗深邃,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

    “你好,我叫阳光。很高兴认识你。”她热情地对楚扬伸出手。

    楚扬唇角微扬,眼底的笑意渐淡,他看了她一眼,伸出手象征性地跟她握了一下手。

    阳光见他刚才看着谷雨的时候笑得阳光灿烂的,怎么一看到他们就很冷淡的样子?她也不以为意,笑着说道:“早听谷雨说起你,今天看到了,真的感觉一见如故,好像在哪里见过呢——”她看着他那张不带表情的脸,忽然面色一变。目瞪口呆地指着他:“虞……虞…..”

    楚扬盯着她,目光里的警告意味愈加强烈,可是阳光已经忍不住把那两个字脱口而出了:“虞刑!”

    难怪她看着他眼熟!他是巫家的执掌,那个冰山男,去年冬天她见过他一面!他那时候没戴眼镜,也没笑过,所以她一时没认出来他!

    她像被烫着了一般甩开他的手,跳到李云峰身后,大惊失色地叫着:“哥!哥!我跟他握手了!我不会中毒吧?我不会已经中毒了吧?!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李云峰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跳着脚蹦,无奈地笑道:“现在想起来叫哥了。昨天我怎么叮嘱你的你忘了?”

    “我没忘!你不让我跟他握手!”阳光哭丧着脸哀嚎着:“可是刚才我不是想表示一下友好吗?谁知道是他呀?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在没见到虞刑之前,李云峰其实也是猜的。这些天他闲暇的时候走访了谷雨过去念过的学校和住过的地方,获得了一些她养父母,也就是楚扬父母的信息。异能人士的身份。同道中人大都是了解的,听谷雨的描述,在楚扬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就对他言听计从,甚至可以纵容他收下所有人都认为不祥的小女孩,他们既然是巫家的人。又对他们名义上的儿子不敢有半点违逆,那么他们的儿子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主子,而他们的主子就很可能是虞刑。

    阳光只见过虞刑一面,又是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能记住他的脸已经很不错了。李云峰其实心里很欣慰,可是看着她猴子般的乱跳还是忍不住提醒她一句:“阳光,你是女孩子,注意形象。”

    谷雨不解地看着他们,抬头问楚扬:“楚扬,你们认识?她说——”

    “我不认识他们,我想她是认错人了。”楚扬低头对她笑道:“我们回家吧。”

    “我开了车,我送你们回家吧。”李云峰也做出一副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神态自若地跟他们一起出了机场大厅。

    刚走出大厅,就有一辆车在外面等了,司机下车打开车门,虞刑带着谷雨要上车,谷雨站在门口有些犹豫地看着李云峰,不太好意思地说道:“云峰,那我们先走了。电话联系。

    李云峰笑笑,“没关系。还是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你身边的这位,是巫家的执掌虞刑,和我们也算是同道中人。至于他为什么告诉你他叫楚扬,那就要问他了。”

    谷雨听了这话,愣住了:她的楚扬哥哥,从小陪着她一起长大的楚扬哥哥,怎么会是巫家的人?还是巫家的执掌?她听到李云峰和阳光提到过巫家,好像不怎么光明正大的样子;而楚扬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温和的正直的人啊。

    她抬起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虞刑,虞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阳光在一旁陪着笑脸看着虞刑,弱弱地说:“姐……姐夫,你没给我下蛊吧?我怎么觉得浑身不对劲儿呢?”她也不想这么没出息,可是自从中了桃妖的桃花蛊以后,她就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虞刑被她这一声姐夫叫乐了,难得友好地说:“我是学化学的,但是不会随便给谁下毒。否则……你怎么还会好好的站在这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争风吃醋
    &bp;&bp;&bp;&bp;虞刑后半句话的语气冒着冰碴,让阳光的心里不寒而栗。但是听他的意思,刚才握手的时候他应该没下毒了?这就好这就好!说明这个人还是蛮正常的嘛

    李云峰默默地摇摇头,心想阳光这心理阴影还真不好整了,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人,现在对蛊毒恐惧成这样。

    “既然都是同道中人,我们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了。”李云峰靠在车门旁,直截了当地对虞刑说:“谷雨本来就是我道门中人,她现在既然归了道家,那是一定要跟我们在一起的。你照顾她长大,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不需要。谷雨本来就是我的人,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虞刑俊眉微扬,面带嘲讽地说道:“你身边都养了一个了,干嘛还抢我的女人?”

    李云峰被他噎得一愣,谷雨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司机,开车。”虞刑刚要关上车门,李云峰已经毫不客气地挤到他们身边,上车了。

    阳光见他上车了,迅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也跟着上车了。

    虞刑的司机见他们两个也上来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虞刑搂着谷雨的肩膀,不带感情地说了一句:“开车!”

    汽车平稳地驶离机场,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虞刑抱着谷雨,冷冰冰地不说话,李云峰看着谷雨被他抱着,也紧抿着嘴唇不说话;谷雨本来就敏感,他们之间这么明显的敌意她怎么会感觉不到?

    “楚扬,你们不要这样好吗?他们是我的亲人,你也是我的亲人,如果真是同道的话,我们把话说开了不就好了吗?”她抬起头,轻声对虞刑说道。

    虞刑笑笑,问她,“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很简单。我和我哥到这里旅游。正巧遇到她被鬼上身,就认识了。”坐在前排的阳光回头对他笑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也可以理解,我们给你时间消化。”

    “在我面前,把你们的那一套收回去。”虞刑面带不屑地说道:“偏偏赶在我不在的时候遇到她。还真是巧呢。谷雨我告诉过你,不要听信陌生人的话,你就是善良,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善良。你这样很容易受骗的,以后我走到哪里。就带你到哪里,这样就不会有人利用你伤害你了。”

    阳光听了这话,噗嗤一声乐了:“善良的虞门主,要不要我把去年冬天——”她话音未落,只感觉身体往后一仰,她迅速一躲,双手往身后一抓,没想到抓了个空,只听一阵风声,后面的车门开了。李云峰抓着虞刑冲了出去!

    车门砰的一声又被重重关上。

    司机赶紧踩了刹车,站在车上的两个人随着惯性又从前面摔了下来。

    后面的车眼看着要追尾,阳光迅速画了一个转字符把后面的车让过去,汽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而谷雨,看不到李云峰和虞刑的影子了。

    “他们去哪里了?”她紧紧抓着座椅,惊魂未定地问阳光。

    “他们两个在结界里掐呢。”阳光笑着说道:“李云峰刚才在车里就看他不爽了!他心里想的肯定是:让你装小白兔!让你装小白兔!这回原形毕露了吧!”

    “那怎么办呢?”谷雨着急地说:“阳光,我看不到他们,你跟他们说不要打了好吗?”

    阳光见她的脸都吓白了,不紧不慢地说:“你放心,李云峰有分寸。不过巫家的那位就未必了。一会万一李云峰着了他的暗算了,你帮他把解药要回来就行。”

    她说着给她开了天眼,让她看到结界里面的情景,谷雨定睛一看。李云峰和虞刑在里面云里雾里的,正打得来劲儿呢。

    “楚扬他……真是巫家的?你们认识?”谷雨弱弱地问她。

    阳光点点头,“他确实是巫家的,而且是巫家的执掌,去年同道聚会的时候我见过,他带着他的四个堂主去的。不信的话你看的身手。像是平常人吗?”

    “那我们和巫家没有什么恩怨吧?”谷雨忐忑地问道。

    阳光笑笑:“没有啊!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不想让你认我们,还在你面前诋毁我们,这样还怎么能愉快地玩耍呢?”

    “他不想让你们认我,你们也不能打他呀!”谷雨皱起眉头,难得地生气了,“你打开结界让我过去!给我时间,我自己能劝服他!”

    阳光打开车门下了车,对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个人懒洋洋地喊道:“你们两个都别打了!再打谷雨就生气了!”

    她此言一出,两个人果然都停了手,往这边看过来。

    谷雨站在车旁,很无奈地对他们说:“我们有话回家再说,不要在马路上打架行吗?”

    李云峰走过来,很温和地对她笑笑:“我们没有打架,许久不见,切磋一下而已。”

    虞刑也随后上了车,冷冷地说道:“你想要切磋经过我同意了吗?上来就动手,野蛮人。”

    李云峰一看:这人,又要装小白兔怎么着?

    “是你先对我妹妹下手的,要不是她反应快,早都被你扔出去了。”他不温不火地说道:“谷雨也是我妹妹,她身负良能,所以她必须跟着我。”

    “我这些年把她保护得好好的,她体质特殊身体又弱,那些体力劳动她做不来,我也舍不得她做。”虞刑说着又把谷雨搂在怀里,一副生怕别人把她抢走的模样。

    “可是她有她的责任。”李云峰直视着他,说道:“如果有可能,我也想让她安安稳稳的在我的保护下过一生,可是现在不行。让她跟你在一起,更不行。”

    虞刑听了这话,脸色变了,“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的!谷雨是个有独立思想的人,不是我们争来抢去的工具!你让她跟着你去面对那些她恐惧的东西,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不觉得残忍吗?”

    “这是她的命,她别无选择。”李云峰沉声说道:“其实你心里也知道,天命之人都别无选择,你也一样。你这次回乡,是禁池出了问题吧?我看到你的右臂上有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剑拔弩张
    &bp;&bp;&bp;&bp;“楚扬,你受伤了?”谷雨听说楚扬受伤了,赶紧挽起他的袖子检查他的右臂,只见他的右臂上果然有一道闪电模样的红黑相间的诡异伤疤。

    “这是怎么弄的?怎么会受伤的?”她心疼地看着他的伤口,颤抖着手不敢碰。

    他抓住谷雨微微颤抖的手,柔声安慰她:“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

    李云峰惊讶地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么严重?控制不住了吗?”

    虞刑放下袖子,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我们巫家的家事,不劳你费心。”

    “这不止关系到你们巫家,还关系到六界,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李云峰说道:“需要我们的时候一定要说,否则,万一禁池有损,不知道要用多少人命来填。”

    “对我来说,多少人命都比不上谷雨的一条命。我若不使用禁术提前出关,恐怕谷雨已经被你们带走了。”虞刑低头看着谷雨,长叹了一口气:“我跟你在一起二十多年,还不如他跟你在一起一个月来得亲近。如果我不提前回来,你今天真的会跟他走吗?”

    谷雨看出来他生气了,他有生气的理由,她仰起头看着他,轻声说:“我会跟他走,只有跟他在一起,我是有用的,跟你在一起,我只会连累你。”

    云峰给她算了,说她和他的命格不合,他们以后根本就没有办法在一起,那么何苦还要连累他呢?

    虞刑冷了脸色:“你已经多少年没有说这种话了,谁教你的?”

    他从来没有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谷雨说过话,谷雨也是吓了一跳,轻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用说对不起。以后不要再说连累不连累这种话了,只有没有能力的人才怕被连累。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不是好好的?”虞刑说着转头瞪了李云峰一眼,“不要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骗了,他只想利用你的良能而已。”

    李云峰耸耸肩膀。心想他这一腔邪火是非要发到他身上不可了。那就让他发火吧!反正谷雨他是一定要带走的。

    阳光看着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再看看谷雨夹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的模样,不由噗嗤一声笑了:“我说你们两个刚才还没掐够啊?”

    真是的,两个大男人。一见面就为了争一个女人打架,这要是普通人还可以理解。他们两个都是活了多少年的人精了,居然也会这么冲动,这把他们出息的!

    “如果你刚才不喊那一嗓子,我们现在已经分出胜负了。”李云峰淡笑道:“不过打败一个受伤的人。也胜之不武。”

    虞刑冷冷一笑:“我这点儿小伤怎么比得上你胸口的那个大洞呢?”

    阳光被他们吵得有点儿头晕,不耐烦地说:“你们这么吵下去吵到天黑都没有结果。既然谷雨拿不定主意,那我们大家就在一起好了!这样谷雨也有充足的时间考虑。”

    李云峰笑笑:“你不怕他给你下蛊啊?”他说着转头问虞刑,“你到底给谷雨下了什么蛊?让她这么听你的?”

    虞刑低头看着谷雨,苦笑:“我怎么舍得给她下蛊?是她给我下了蛊,解不开的蛊。我这辈子,是生,是死,也由她了。”

    李云峰看着他一往情深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就是一凉。

    谷雨看着虞刑。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保护她照顾她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跟她表白过,只是拿她当妹妹当亲人一样疼,她从来不知道他也存着这样的想法,她还以为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暗恋他,忽然听到他这么说,一时间心里又惊又喜又纠结。

    阳光倒是想得开:二十多年,就是养一个小猫小狗都有感情了,何况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子,他不动心才怪?

    汽车一路驶进了市区。阳光这才想起来他们的车还在飞机场呢,“哥,我们的车还在机场停着呢,不要了?”

    李云峰不露声色地瞪了她一眼。“是车重要还是人重要?”他刚才如果不跟过来,万一虞刑带着谷雨走了,他们找都不好找。

    阳光一看,这人是魔怔了。

    “那你们俩慢慢抢,我去把车开回来。虞门主,你说你和大舅哥较什么劲儿呢?能好说好商量的事儿非弄得剑拔弩张的。情商有点儿低呀,啧啧。”阳光说着掐诀念咒闪人了。

    她扔下一句话就这么走了,剩下的三个人都有些尴尬。

    “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这个人自来熟。”李云峰瞟了虞刑一眼,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不错,我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虞刑不带表情地戴上眼镜,说道。

    ......这次车里彻底沉默了。

    李云峰叹了一口气,转头对谷雨说道:“谷雨,该说的话我都跟你说过了,现在时间真的不多了,在那件大事发生之前,我必须把该教给你的都教会你, 至少要让你有自保的能力。你明白吗?”

    谷雨轻轻地点点头:“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好,我们五个缺一不可,我也不想因为我的缺席而让你们承担更大的危险。”

    虞刑听了这话怒了:“李云峰,你这是道德绑架!”

    “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李云峰直视着他说道:“还有一个事实一定要我说破吗?你不可以和她在一起,因为——”

    “你给我住口!”虞刑咬牙切齿地指着他的鼻子吼道:“就算是死了,我也要跟她在一起!”

    “你以为你死了,她会独活?我不会让我的妹妹给你殉葬!”李云峰毫不退让地说。他必须把这件事掐死在萌芽状态中!管这个芽萌了多少年呢!只要不发出来就来得及!

    “你们都冷静一下好不好?”谷雨红着眼睛,低声说道:“我脑子好乱,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不要吵了好不好?”

    *

    中午,李云峰和阳光都跟着谷雨回了虞刑的家。

    虞刑对这两个不速之客很恼火,可是也知道赶不走他们——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们到不了的地方。

    谷雨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洗了,端过来给他们吃,阳光是真饿了,一边吃一边说:“中午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吃午饭了?”

    “那我去做饭。”谷雨说着进了厨房。

    虞刑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也跟着谷雨进了厨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天赐神泉
    &bp;&bp;&bp;&bp;阳光见虞刑也进厨房了,靠在沙发上,悄悄问李云峰:“哥,他做的菜能吃吗?他能不能在菜里下毒啊?”

    李云峰笑笑:“他若想下毒,呼吸间就给你下毒了,你以为你还会好好的在这里坐着?”

    “说得也是!这么紧张干什么呢?按辈分,他还得叫我一声师叔呢!”阳光这么想着,就心安理得了。

    *

    厨房里,虞刑在有条不紊地洗菜,谷雨默默地站在他身边切菜,一不小心切到手了,虞刑赶紧抢下她手里的菜刀,把她的手指拿到水龙头下冲洗,然后从橱柜的抽屉里拿出创可贴给她贴上。

    “是不是又磨菜刀了?”他有些嗔怪地说道:“不让你进厨房,你就是不听,想吃家里的饭菜,回我爸妈那里吃就好了,厨房里的这些东西你弄不来的。”

    他在家里的时候都是他做饭,很少让她下厨的,厨房里的那些水呀火呀刀呀对她来说太危险,他不希望她碰,甚至连菜刀他都不磨,就是怕菜刀太锋利里切到她的手。

    “我会做菜的,这点小伤也没什么。”谷雨低着头抽回手指,回头要去洗菜,虞刑又一把把她拽回来,“你的手指受伤了,不能沾水,我来!”

    谷雨靠在冰箱旁边,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我的家乡,在崇山峻岭中的苗寨,那里的天很蓝,水很清,树木在郁郁葱葱的生长着,那是神赐的恩泽。我的族人在那片土地上安静的生活着,守护着上古留下的两个泉眼,只要那两个泉眼里的水依然清澈,那么神就依然庇佑着我们。我的母亲就是守护神泉的圣女,她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大山。在我两岁的时候,她把我送到了大山外面,我是在家仆的照顾下长大的,可是每年。只有回到自己家乡的那几天我的心里才安稳,那里有我的根,也是我以后要继续守护的地方。”虞刑的声音依然像往日那样温温柔柔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只是你胆子小,我怕吓到你。”

    “那你是怎么受的伤?”谷雨轻声问他。

    虞刑回过头,对她笑了:“还不是急着回来见你?不留下点儿什么我怎么脱身啊?”

    “可是——”

    “你不用着急问,我会慢慢的跟你解释。”虞刑把食材放到砂锅里。添上清水,盖上盖子,放在灶上点了火煮。

    *

    客厅里,阳光和李云峰这两个吃货把水果吃得差不多了,正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天地由阴阳二气组成,阴阳二气此消彼长,这个世界才有生气;但是气是流动的,所以天地间每天都在缓慢的运动着,当阴阳二气因为某些原因受到了震动,急遽的压缩或者拉伸的时候。天地间就会出现缝隙,三界交汇的地方就会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出现。所谓禁池只是统称,苗寨的禁池形似两个泉眼,其实也跟我们道家的双鱼是一个道理的,一个主阴一个主阳,万一泉眼有异动,那么阴阳二气就失衡,而巫家世世代代的职责就是守着这两个泉眼,维护阴阳二气的平衡。万一他们失职,让那里的空间产生缝隙。那么那个缝隙就需要人命去填。”李云峰说道:“其实天地间这样的点还有很多,只是形式不同,都有专人守护。”

    “那禁术是什么?为什么要在胳膊上割一个伤口呢?”阳光好奇地问他:“他是不是也像咱们一样,遇到个大的。就用自己的血做引,这样就能快速脱身了?”

    李云峰摇摇头,“不是。如果我猜得没错,肯定是禁池有异动,他母亲才让他回去的。他对谷雨谎称出国学习,其实谷雨联系不上他。不是因为他有多忙,而是他当时所处的位置不能跟外界联系。修复禁池的时候,人和禁池是融为一体的,他想提前出来,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开天窗,把他原来的位置空下,用他的血再铸一条通道代替他完成修复禁池的任务。当然,这个只是临时的权宜之法,所以他还得回去一次,把修复到一半的禁池彻底修复。”

    “既然他在闭关,无法跟外界联系,怎么就这么寸赶在谷雨要跟我们走的时候赶回来了呢?”阳光不解地说道:“莫非是心有灵犀?”

    “我怀疑他在谷雨身上下了什么蛊,这样谷雨有什么异动他能感受到。”李云峰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这么坚决地要带谷雨走?他作为巫家的执掌,对一个女人这么痴迷,甚至为了她放弃自己的责任,把禁池和他的族人置于险境,这样是很危险的。我也不想让谷雨欠下这样的孽债。”

    “可是……他们两个住在一起这么久了,会不会早就有什么了?”阳光不确定地说:“我看他们两个今天如胶似漆的样子,有点儿悬。”

    李云峰摸摸她的头,“这智商,一看就是在片场呆久了。虞刑的命格压不住谷雨,如果他们两个真有什么的话,恐怕现在他们两个早就碧落黄泉了。”

    阳光吃掉了最后一粒葡萄,喝了一口水,压低了声音说道:“所以你现在千万不能强烈反对,爱情是越反对越强烈的东西,我看那个冰山男今天都快没理智了,你不能再刺激他了。”她从纸抽了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啧啧叹息道:“你总说我满身的桃花债,可是呢?事实是你们两个比我还麻烦,以后别说我了!小心我反驳你!”

    李云峰撇撇嘴,“你这不都反驳半天了吗?好了,别说了,准备吃饭!”

    “你真好意思吃啊?人家都不欢迎你。”阳光拍拍肚子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反正我是不吃了,吃饱了。”

    “一盘水果都让你吃了,我还饿着肚子呢。”李云峰站起来,准备去厨房帮忙。

    虞刑见李云峰进来了,冷着脸皱起了眉头。

    “云峰,不用你帮忙,饭菜马上就好。”谷雨站在虞刑身边,轻声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难舍难分
    &bp;&bp;&bp;&bp;午饭吃得悄无声息的,饭菜很精致,三个人各怀心思也没有什么胃口,反而是刚刚已经吃了一肚子水果的阳光被香味吸引了过来,拿起勺子喝汤,放下勺子吃菜,吃得有滋有味的。

    “没想到你还会做菜,你做的菜比谷雨做得还好吃。”她一边吃一边不无真诚地赞美着虞刑的厨艺。

    没想到虞刑那张冷脸更冷了三分:“你吃过谷雨做的菜?”他转头又问谷雨:“你为他们下过厨房?”

    谷雨帮他盛了汤,轻声解释道:“他们前几天受了伤不能动,所以——”

    她话没说完,就被虞刑打断了:“你的手是弹琴的手,怎么能做那些粗活呢?”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他平时连家务都舍不得她做,坐在对面的那两个人却拿她当粗使丫鬟用。

    隔着饭桌,阳光都能感受到他目光里强烈的杀气和寒气。心想他这脸变得真够快的,对谷雨就和风细雨的,连大声都不会;对他们就跟杀父仇人似的,板着一张冰山脸。

    这个看脸的世界,没救了!

    李云峰苦笑着摇摇头:照他这个养法,好人都让他养废了,难怪谷雨总是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转念一想,如果换了是他,估计会宠得更厉害。于是,也就理解了。

    “反正今天我们也走不成了,阳光,吃完饭你跟谷雨出去逛逛街,我跟虞门主有话要说。”他对阳光说道。

    “好啊!”阳光拿出纸巾擦擦嘴,喝了一口水,起身拽起谷雨就走。

    谷雨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她拽出门了。

    “谷雨还没吃完饭呢,她倒是吃饱了!”虞刑起身要去追,李云峰一把拉住他,“你放心,阳光饿不着她的。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虞刑冷冷一笑:“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我不是刑家兵家那些人,没有把你敬为上宾的必要。你也不要摆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态来对我说教。”

    李云峰温和地笑笑:“我们来谈谈谷雨吧。她是纯阴命格。她的纯阴命格是注定的,她的通灵体质也是注定的,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她的运算能力和逻辑能力也超强。这些天赋都是为了让她能练就出神入化的卜算本事,这样的代价是她的身体会相对的弱一些,情绪也更容易敏感。我们今天,真有些把她吓到了。所以我觉得,有些事我们男人之间商量。比让她在我们之间左右为难的好。”

    “如果你不来,她就不会左右为难。”虞刑毫不客气地说道。

    “如果我不来,你的母亲就会放过她吗?”李云峰说道:“你这次提前回来,把禁池和你的族人都陷入了危险的境地,已经让你母亲对谷雨起了杀机。现在她跟我走是最好的办法,你放不下她,在完成了你的职责以后可以随时过来找她,何必要争一时朝夕?”

    ......

    *

    阳光带着谷雨在大街上溜达了一下午,谷雨很沉默,不愿意多说话。阳光索性找了个咖啡厅。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坐了一下午。她知道谷雨本来就是安静的人,现在的情况这么乱,她更需要静下来好好想想。

    “阳光,你说,他们不会再打起来吧?”许久以后,谷雨轻声说道。

    阳光笑笑:“你放心,你不在,他们打不起来。估计在商量着怎么办呢。”她说着说着忍俊不禁地笑了:“我怎么感觉他们两个像是在争夺你的监护权呢?其实没那么复杂,你是一个独立的人,我们和巫家又不是势不两立。李云峰对你也没有别的想法,于情于理我们之间都没有冲突。你要选的也不过是跟他住在一起还是跟我们住在一起,这个李云峰也无所谓呀,他可以在杭州住下。离你近点儿就可以了。等我大学毕业了再过来找你们呗。”

    谷雨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所以,只要楚扬能接受你们,你们就能接受他,对吗?”

    “那当然。虽然他是巫家的。我们是道家的,但是我们都是同道中人,真有什么事也是要同仇敌忾的。”阳光豪爽地说道。

    谷雨听了这话也笑了,“这么简单啊!那我们回去找他们吧!”想了想又说:“我们要不要再给他们点儿时间?”她怕她回去了,他们两个又不冷静。

    阳光咬着手里的咖啡勺,翘着脚笑道:“行,都听你的。”

    心想所谓的红颜祸水就是这样的吧?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别人打得人仰马翻的。

    *

    阳光和谷雨在外面溜达到傍晚才回家,彼时,虞刑在厨房里准备晚饭,而李云峰坐在沙发上看电脑,见她们回来了,他合上电脑对阳光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阳光刚进门,还在门口换鞋呢,她拎着手中的鞋子问他:“啊?现在就走啊?我还没进门呢!”

    李云峰顺手帮她把鞋子穿上,拉起她就出门了,回头对谷雨说道:“谷雨,我们先走了,明天我会过来接你。”

    谷雨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虞刑推开厨房的门,笑着对她说道:“谷雨,过来帮忙!”

    谷雨关上门,跑进厨房,虞刑摘下围裙,笑吟吟地看着她,谷雨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许久,才低声在她耳边说:“谷雨,别离开我。”

    谷雨刚才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头,现在听他说这话,她的眼泪忽然之间就上来了,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掉,把他的白衬衫洇湿了一大片。

    “你怎么了?”她轻声说,“我没说要离开你,我也没想过要离开你。”

    “李云峰明天会过来带你走,你跟着他好好的学法术,但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身子弱,不能像他们那样拼命。我要再回一次家乡,等我回来了,就去找你。”虞刑捧起她的脸,给她擦着眼泪,轻声安慰她,“别哭了,好好的等我回来。”

    “你这次回去会不会有危险?”谷雨凝着眉头说道:“云峰虽然看起来很不好说话的样子,可是都是同道中人,他会帮你的。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我不想看到你再受一点的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黎明之前
    &bp;&bp;&bp;&bp;“我明白。”虞刑抱着她,温柔地笑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这种事我经常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现在早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对我来说,没有难度也没有危险。”

    “等我学会了法术,我就可以帮你了。”谷雨仰着头看着他,总感觉他跟以前不一样了。也许是她的感觉不一样了吧?她刚刚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又要接受他的真实身份,好像忽然间过去的种种都像一场梦一样。

    *

    吃过晚饭,两个人到露台上坐在摇椅看星星。谷雨晚上是不敢出门的,也不敢看外面,只有他在她身边,她才敢这么安心地仰视着这朗朗夜空上的繁星点点。

    “这天空真美。”她微微笑着,转头对虞刑说道:“楚扬,阳光说你的法术很神奇,可以变出很多东西,你可以变给我看看好吗?”

    虞刑伸出右手,跟她的右手指头对着指头对在一起,轻轻的旋转,一簇簇闪着荧光的萤火虫就从他们的指尖飞起来,在半空中围绕着他们飞舞,谷雨惊喜地看着眼前的闪动的光点,笑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原来韩剧里演的都是真的呀,真美……”

    眼前的光线渐渐强烈,亮到耀眼,她的眼前出现了蓝天绿地,天空很蓝,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手里捧着一堆荧光闪闪的萤火虫,仰着头,看着它们飞向天空,那些萤火虫飞啊飞啊,迎着太阳飞过去,渐渐的融入阳光白炽的光线里。

    那光线的尽头是一个江南小镇,男孩跟着一个女人走进一间民房里,屋子里很热闹,好多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在里间屋子里的大床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摇篮,摇篮上挂着漂亮的风铃,一个粉嫩嫩肉嘟嘟的小女娃躺在摇篮里。睁着乌黑的大眼睛看着他,他踮起脚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儿,她眨了眨大眼睛。毫无预兆的张开圆溜溜的小嘴对他笑了。

    小男孩忍不住跟着笑了,开心地又想去摸她的小嘴,可是刚伸出手就被身边一个年轻女人拦住了。

    “囡囡饿了,她要吃东西。”女人轻声细语地说,回头给小男孩抓了一把糖果塞到他手里。

    男孩拿着糖果笑着跑开了。

    转眼。眼前的景色又变成了冬天,小男孩背着书包放学回家,跑到隔壁去看那个小妹妹,隔壁的房门锁着,他拿出一根细铁丝在锁眼里捅了两下就把房门打开了,屋里的床上,一个小女孩穿着单薄的小衣服边爬边哭,小男孩放下书包伸出手,她便立刻止住了哭声,往他怀里爬过去。把脸上的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小男孩笨拙地抱着她,从书包里拿出牛奶喂她喝,小女孩含住吸管连呛带咳地喝起来,小男孩看着她吃得一片狼藉的样子,略带嫌弃的抱着她回家了。

    眼前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大门,一个年轻女人打开门,把她接过去,她闻到那个女人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好熟悉。

    “你把她喂饱了。再给她换一身新衣服,脏兮兮的怎么行。”男孩小皇帝一般坐在沙发上翘着脚,看着女人有条不紊地给她换衣服洗澡。

    小女孩渐渐长大了,会走了。小男孩牵着她的手走过小巷,走过小桥,她看到在桥下洗衣服的女人们在说说笑笑,那场景好熟悉。

    小男孩领着她走进家门,却看到屋子里一片素白,房间的正中躺着一个毫无声息的女人。身上盖着白布,好多人围过来,小女孩心里很害怕,哇的一声吓哭了,小男孩抱起她,冷着脸推开身边吵吵嚷嚷的人群,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家,掏出手绢,帮她擦眼泪,轻声哄着她:“谷雨不哭,以后你就是我家的了,哥哥保护你。”

    “楚扬哥哥!”谷雨终于认出了他。她的记忆是从四岁开始的,从他把她带进家门的那天开始的,从那天开始,他就是她的天。

    虞刑俯下身,把半梦半醒之间的谷雨抱回了她的房间,给她盖上了被子,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忍不住低下头,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吻下去。这么多年,他就连想亲近她一下都不可能。

    “你会在黎明醒来,以后不管你是不是忘了我,不管我变成了谁,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你都会记起我,记起我们之间的一切。”他看着那些光点闪烁着钻进她的梦中,起身拿起外衣,走出了房间,轻轻地帮她关上房门。

    李云峰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他可以在他认为必要的情况下抹去任何一个人的记忆,所以他不得不防,他不想他回来的时候,谷雨已经忘了他,跟他形同陌路。

    *

    小区的楼下,停着一辆越野车,李云峰摇下车窗,看着楼上的灯暗了,不一会儿,虞刑从楼门里面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经过他的车旁,消失在夜色里。

    “他真的说话算话,走了。”阳光靠在车后座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他,“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李云峰吸了一口烟,看着窗外渐渐凝重的夜色,淡笑道:“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他没有办法带谷雨回去:封印禁池用的禁术太血腥,谷雨根本就受不了那场面,他不会想让谷雨看到,所以这次他狠心把谷雨丢在这里两个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现在他母亲因为他擅离职守,已经对谷雨动了杀机,把谷雨留在这里,她的安全又没有保证,只有把她交给我才是最稳妥的。”

    他提到巫家的禁术,阳光的好奇心又起了,“什么样的禁术?说给我听听呗。”

    “我跟你说过,禁池是由阴阳两气组成的,连接着三界的通道,而这个通道需要平衡,当这个通道无法保持平衡的话,就需要人命来填,巫家每三年都会选出一对童男童女来祭那个禁池,方能保得一方平安。而虞刑就是连接禁池和外界的媒介,事实上他承担的是祭司的职责,每当禁池有异动,他就要亲自进去封印禁池,而他每进一次禁池就需要五对童男童女,否则他就无法全身而退,而他一旦控制不了禁池,就会有天灾降临,取走足够的人命才能再次平静。”李云峰说道:“到时候牺牲的就不是这十个八个人了,而是成千上万的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巫家禁术
    &bp;&bp;&bp;&bp;“天!这得死多少人啊?居然有这么邪门儿的巫术!这也太反人类了!”阳光受不了地说道:“这种殉葬的仪式也太落后了。”

    李云峰摇摇头:“这跟落后不落后没有关系,只是他们祖上承担了这样的职责,便要一辈一辈的传下去。巫家的执掌拿人命献祭的时候眼都不眨,等轮到他的时候他也一样不会有一丝犹豫。”

    “没有破解之法吗?”

    “没有!”

    阳光叹了口气,沉默了。她开始担心虞刑的安危了。

    “你是说,他入禁池也随时都会丢命?”她低声说:“如果谷雨知道了,还不疯了呀?”

    “你傻呀?这种事怎么能告诉她?”李云峰一脸严肃地告诫她:“我可答应虞刑了,不能告诉谷雨他会有危险。你也给我把嘴闭严了,听到没?”

    阳光笑着瞪了他一眼,“刚才是谁嘚啵嘚嘚啵嘚来着?管好你自己的嘴就行了!”

    *

    大山里的苗寨,沐浴在一片夜色之中,而在跟民居只隔一个山头的一片碧蓝色的湖泊旁边,有一个隐秘的山洞,一个黑影悄悄地潜入山洞,穿过长长的回廊,眼前灯火渐亮,再往里面走就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里面金碧辉煌,亮如白昼,在大厅的正中一个女子盘膝而坐,她的身边坐着巫家的四大护法。

    黑衣人在门口跪下,低头说道:“神女,门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那女子回过头,露出在重重头饰的包裹下的一张绝美的脸,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

    “那个丫头呢?”她沉声问道。

    “门主养的那个丫头,据说入了道家,要跟李云峰走了,所以属下没敢动手。”黑衣人低头回道。

    “什么?!”美妇霍地一下站起来:“你说她跟李云峰走了?!”

    “是的,她这些时日一直跟李云峰在一起,李云峰已经开始传她法术了。”黑衣人说道。

    美妇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怎么就这么命大?!”

    既然谷雨已经入了道家。那么她以后是动她不得了,否则就是跟整个道家作对。

    “也好。我儿这次也该死心了吧。”她长叹一声。

    虞刑乘着夜色赶回了禁池,却见母亲已经在禁池边等着他了。

    圣女看着风尘仆仆的儿子,也没有责怪他。只是让他伸出手,虞刑依言伸出胳膊,她撸起他的衣袖,就看到了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她伸出手,轻轻地摁在那片伤疤上。只见一片黑色的蛊虫顺着她的指尖钻到他的伤口里,只片刻的功夫,他的皮肤就在快速的愈合,新长出的皮肤光洁如新。

    虞刑脱下衬衫,赤焰过来帮他把法袍换上,青冥端着铜盆过来帮他净手。

    “准备法阵。”虞刑冷着脸,低声吩咐了一句。

    “门主,你现在不能进去。”赤焰低下头,胆战心惊地说道:“娜依逃了。”

    献祭的童男童女是由她守护着的,他前面已经用了四对。这是最后一对,如今只剩下童男,阴阳不能平衡,他即使进去了也是凶险重重。

    虞刑面色一冷,“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再找不到人,就由你代替她。”

    赤焰办事从来都不出错,如今却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出了纰漏,他无法理解她是怎么做事的,他也不想了解。

    现下。禁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是,门主。”赤焰也没有辩解,低头应了一声,转头却看见门人把逃跑的娜依押了回来。女孩被抓着胳膊带到他面前,发丝凌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虞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凌厉的眼神渐渐温和起来,“别怕,跟我走吧。”他牵起她的手。走向大厅一角的一面墙壁,墙面上是斑驳的光影,他伸出手摁住了中间一块泛着蓝光的宝石,一股白线从他的指尖迅速地蔓延开来,白光大盛,他带着娜依走了进去,他身旁的童男也随着他跟了进去。

    禁池里面狂风大作,眼前一片混白,周围一团团白雾和一团团黑雾交替缠绕让他们看不清前路,他们脚下是一个石桥,石桥下面是无尽的深渊,虞刑在狂风中带着他们一步一步往里面走,越往里面,狂风越大,那刺骨的风好像要钻进骨头里一样,吹得人摇摇欲坠神智恍惚,女孩紧紧抓着他的手,面色却是一片平静,忽然身后一声惨叫,童男被狂风卷下了深渊,一片雾状的血珠浮上来,虞刑见状,把女孩从另一边推了下去,一声凄凉悠长的惨叫过后,眼前的一片混沌变成了满目的血色,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四周,幽幽的荧光映着他冷峻平静的脸庞,仿佛地狱的修罗。

    他们注定是要死的,他能做的只是让他们在死之前不那么恐惧,至于他们的命,本就是属于上天的,他们的肉身也不过是他封印禁池的工具而已。他是天命之人,应天命而生,从出生开始就要担起这守护一方的职责,不能逃避也不能退却,更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恻隐之心——他自己何尝又不是一个工具呢?人类总以为自己是一切的主宰,却不知道他们的命也不过是蝼蚁,而用最少的人命换最多的人命,这是他的族人繁衍生息要付出的代价。

    造化弄人,谷雨也是天命之人,他们注定要应天命而生,为天命而死,他不知道他们在有生之年是否能殊途同归,在不远处重逢,一起去眺望那不可知的未来。

    他只愿她能安好,像以往一样,在家里安然地等他回家。

    混沌退去,两团雾气飞快地分开,黑白分明的在石桥的两侧狂涌搅动,虞刑强忍着被阴阳二气贯穿的不适,在石桥上盘膝而坐,身周升起点点荧光,把他包围,而后四散出去。

    在这无天无地的空间里,连时间和空间都混淆,现在,外面应该已经是黎明了吧?

    *

    谷雨不知道自己熟睡的时候,虞刑已经走进了禁池。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照在枕边的时候,她带着微笑醒了过来,昨夜,一夜好梦,好像所有的恐惧担忧都没有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踏上归途
    &bp;&bp;&bp;&bp;谷雨轻手轻脚地走到隔壁,敲了敲隔壁的房门,里面没有人应声,门没有锁,她推开门走进去,只见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屋子里的陈设跟她昨天早晨收拾过以后一模一样。

    想来,他是昨天晚上就走了。

    门口传来了门铃声,她透过门镜往外看,只见李云峰和阳光站在门口,她打开门,把他们让进来。

    “谷雨,你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我们今天就出发了!”阳光搂着她的肩膀,兴高采烈地笑道:“我们这次来个自驾游!自己开车回家!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下来溜达溜达,一路走一路玩儿,你觉得怎么样?”

    她整个人都是充满热情和活力的,谷雨看着她生动的笑脸,也笑了:“好啊,我还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呢!等下我收拾一下行李,我们现在就出发!”

    “要不要帮忙?”阳光撸起袖子,热心地说道。

    “不用,马上就好!你们等我一下啊!”谷雨找出杯子,给他们两个倒了水,然后去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回到自己卧室收拾行李。

    其实她的行李昨天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都放在李云峰的车里了。她随手拿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化妆包一起放到背包里,背起背包要关门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拿起记号笔在门边的白板上给虞刑留了一句话:楚扬,回来以后打我电话。

    她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叫什么名字,他始终是她的楚扬,他也会像往常一样回来,看到她的留言,去找她。

    *

    回家的路上,李云峰开车,副驾驶位上的座椅放平,放着谷雨的古筝,古筝还挤占了后面一个人的位置。好在座位宽敞,阳光和谷雨两个人做在一起也不济,俩人在后座上吃着零食听着音乐,别提多嗨皮了。

    汽车渐渐驶出了市区。谷雨回过头,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突然间就有些不舍。阳光看着她恋恋不舍的样子,笑着说道:“谷雨,别伤感了。我们只是带你出去玩儿一圈儿而已,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谷雨靠在她的肩膀上,有些怅然地说道:“这里有我的青春和梦想,我还在这里拍了一部戏,想起来像做梦一样。”

    “说不定电视剧播了,你就火了呢。”阳光搂着她的胳膊,笑着说道:“一切皆有可能,到时候你就是大明星了!”

    李云峰在后视镜里看着她们,一句话就打破了她们两个的美梦,“你们两个玩儿差不多了。都该收收心好好学习了。”

    谷雨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很诧异地问他,“我大学都毕业了,还要学什么?”

    “学什么?当然是学法术了!”阳光略带得意的说道,“我比你入门早,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教你好不好?”

    “真的呀?那太好了!”谷雨也搂着她的胳膊笑道:“反正路上我们也闲来无事,你教我符咒好了!”

    “那好!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画符!”

    李云峰一看好嘛,俩人路上的风景都不看了。居然爱学习了。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

    阳光有些刺眼,他戴上了墨镜。

    *

    三天以后,三个人风尘仆仆的开车回到了D市,这个季节。D市的气温刚刚回暖,路边的树刚刚开始泛青,绿树的枝条嫩嫩绿绿的,颜色格外的娇嫩好看。

    街上的行人穿什么的都有,有穿呢子大衣的,有穿风衣的。还有直接穿丝袜短裙的,整个让人觉得乱了季节。

    车里开着空调,谷雨感受不到外面的温度,

    “东北的春天就这样,春如四季,衣服根据个人的体质随意选择,穿成什么样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阳光笑着对她说道。

    “谷雨,你身子弱,一会儿下车先把风衣穿上。”李云峰在前面关切地提醒她。

    谷雨点点头,笑着说道:“这个城市也很美呀,我以为会很冷很冷呢。”

    “很冷很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你来得正是时候。”阳光正说着呢,李云峰的手机响了,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接起了电话,电话是凌逸打来的,问他们到哪儿了。

    “我们已经进市区了,正往新家的方向驶去。”李云峰回头看了两个女孩一眼,心情很好地说。

    “那你们赶紧滴!方方都等急了!”凌逸笑着说道。前几天方方自己飞回了家,就有些郁郁寡欢,他听她说了半天才听明白,是阳光身边有个很吓人的姐姐,把她吓到了。

    他觉得李云峰的师妹就算不是貌美如花,至少也要像阳光一样是个阳光少女,怎么会那么凶呢?

    *

    凌逸帮李云峰买的新房子在阳光学校对面的小区,小区环境很好,李云峰按照凌逸给的地址,找到自己的停车位,把车停下来;阳光和谷雨打开后面的车门下车,谷雨一下车,一阵冷风吹来,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她不禁瑟缩了一下,阳光赶紧把风衣给她披上,笑着说道:“现在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冷,等过了五一就暖和了。”

    几个人正忙着搬行李的时候,凌逸从楼上迎了下来,看到站在阳光身边裹着风衣的谷雨,他蓦地睁大了眼睛,盯着谷雨满是艳羡地对李云峰说道:“云峰,你这是带了个林妹妹回来呀!”

    果然小鸟的审美跟人类的就是不一样。这样天仙一般的妹妹,明眸皓齿弱柳扶风的,一看就是神仙般的人物,让人想呵护还来不及,哪有小鸟说得那么凶?

    李云峰看到他这副色迷心窍的色狼模样,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凌逸,叫师叔!”

    凌逸赶紧对谷雨伸出手,绽开一个孔雀开屏般的笑脸,帅帅地说道:“妹妹你好,我是凌逸。以后呢,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谷雨也赶紧伸出手,象征性地跟他握了一下手,温温柔柔地笑着:“你好,常听阳光提起你。”

    “是吗?那她都说我什么了?她要是说我坏话你可千万别信啊,阳光最调皮了。”凌逸面不改色地笑着,心想阳光提起他,能说他好话就怪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金屋藏娇
    &bp;&bp;&bp;&bp;李云峰抱着谷雨的古筝从车里钻出来,回头让凌逸帮他把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

    凌凌趴到后备箱旁边一看,只见里面一二三四五,一共五个行李箱!还不算两个妹妹身上背的两个。

    这让他怎么拿?

    阳光见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耸耸肩膀,从里面拿出两个行李箱,一手拖着一个,在前面先走了,谷雨跟着阳光身边,从她手里接过一个行李箱,跟她并肩走在前面。

    谷雨悄悄地问她:“阳光,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帅医生?我看他人还蛮好的呀。”

    阳光笑笑:“嗯,他看到美女就人品大爆发了,你这么漂亮,恶狼看到你都会变成小绵羊的。”

    凌逸拉着三个行李箱,看着两个女孩子靓丽的背影,靠在车门旁边对李云峰笑道:“云峰,你艳福不浅啊!带回来的妹妹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加上方方,都三个了,跟三个美女住在一起,简直是皇帝般的日子!我都想搬来住了。”

    “不好,我的房子小,装不下那么多人。”李云峰毫不客气地回绝了,“我可操不起那心,她们三个就够让我忙活的了。”

    “哦……房子小,你就可以跟妹妹们挤在一起了,好主意——”话音未落,凌逸脚下一绊,差点儿摔倒,要不是手里抓着行李箱,他非摔一个大前趴不可。

    “我不过开一句玩笑而已,你至于给我下绊子吗?”他皱起秀气的眉头,不满地说:“我这一个月都给你当力工了!你看看我这肤色,都黑了两个色号!你再看看我这手,茧子都磨出来了,连句谢谢都不说。”

    刚才他看谷雨那个眼神,李云峰觉得还蛮正常的,反而是这样有些不正常。

    “没事儿你别去Y圈儿混,时间长了,容易影响你的气质。”他调侃着说道。

    凌逸耸耸肩膀。不以为然地说:“反正你不损我两句你就难受。我这气质跟谁学的?还不是跟你家方方学的?!”

    几个人进了大厅,上了电梯,电梯在二十三楼停下,凌逸带着他们走到里面的一家房门前。用钥匙打开了门,打开门的一瞬间,阳光和谷雨不由得都惊叹了一声:这个房子装修得太精致太漂亮了!站在门口,一股明亮温馨的感觉扑面而来,从硬装到软装全是简约大气的浅色调。家具和家居用品都质感十足。

    玄关上摆着一个大大的鱼缸,里面的鱼儿在欢快地游来游去,室内开着空气净化器,窗台上摆满绿植,满满的生活气息。

    “装修用的材料全都是环保材料,家具也都是绿色环保家具。空气净化器一直开着,昨天还专门除了一下甲醛,空气质量达标。现在临近夏天,正好开窗通风三个月就可以放心入住了。”凌逸跟着他们身后,邀功般地说道。

    李云峰回头对他笑笑:“甲醛对我们没影响。这房子装修得不错,可以直接入住了。”

    房子是四室两厅的格局,南北通透,客厅很大,朝南,有个很大的阳台,李云峰的卧室和毕方的卧室挨着,朝北。

    谷雨和阳光两个女孩子的卧室都是阳面朝南的房间,两个房间外面有一个通透的大阳台,连同着两个房间。透过阳台的落到玻璃窗能俯瞰半个城市的景色。

    两个人的卧室装修得大同小异,宽大舒适的公主床,配套的也都是同款系的家具,萌萌哒少女风。

    李云峰把古筝放到谷雨的房间里。正对着玻璃窗,这样她每天弹琴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落地窗外的蓝天白云。阳光的房间格局跟谷雨的差不多,只是她房间的墙上挂着飞镖的靶子和一个篮球筐,多少中和掉了浓浓的少女感。

    她扑到房间正中的大床上,舒服地笑道:“我还没有住过这么漂亮的房子,这么大的床呢。好舒服!”

    李云峰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她这么喜欢房子,当初听凌逸的,给她买个别墅好了。

    凌逸见两个女孩子都很满意的样子,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这个房子一百万买的,花了八十万装修他会说?怎么说也是给美女住的房子,当然要装修得漂漂亮亮的住着才舒适。

    “这里的风水格局是我看的,不错吧?远远看去,依山傍水……虽然山远点儿,水也远点儿,但是但是大致的方位是不错的!还有这格局,藏风聚气添财旺丁,你们住在这里——”

    他正滔滔不绝地想要开始他的长篇大论,却见李云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你辛苦,装修花了多少钱?我一会儿转给你。”

    凌逸搭上他的肩膀,笑道:“别说的我好像管你要钱似的!我要什么,你知道的。”

    “我已经跟张会长打过招呼了,你把你的个人信息整理一下,带上身份证和工作证的复印件,还有四张二寸免冠照片找他就可以了。”李云峰笑道:“人情我还了,装修的钱还是要给你的。”他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房子的装修,怎么着也得八九十万吧?!”

    凌逸的关注点全在他的前半句话了,李云峰后面说了什么,正在头脑风暴中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到。

    能进入道教协会是他梦寐以求的梦想,可是那帮老头子,修为没有一个赶得上李云峰的,要学真本事,还得跟他混呐。

    “师叔,你知道我不是贪慕虚名的人,我是真想跟你学法术,看在我一心修道的份儿上,你就成全我吧。反正你这里都这么多人了,也不多我一个。”他不死心地说道。

    “不是我不想教你,只是你现在学这个实在晚了点儿。”李云峰说着看了阳光一眼,“阳光,投个篮给他看看!”

    篮球在房间的角落里,阳光伸出右手使了个引字诀,手指一勾,那个篮球就忽忽悠悠的飞起来落到了她手里,她接起篮球顺手往墙对面的篮筐里一投,篮球漂亮地打了个旋儿,飞速穿过篮筐落到地上,在地上蹦了几下,乖乖地回到阳光手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莫失莫忘
    &bp;&bp;&bp;&bp;李云峰看着凌逸惊喜的模样,一盆冷水泼下去,“阳光学画符加上学这个,用了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武当派的首席大弟子王元一,六岁入门,灵识未消的时候就开始修习各种符咒,整整学了十年,到十六岁的时候才可以熟练地运用各种手印口诀;在普通的修道之人里面,入门十年就能画符捉鬼,已经算是同辈人中的翘楚了。而阳光用了一年的时间学会的空间瞬移,他到现在还没有修习成功。这就是天命之人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天命之人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我要做的只是教会她正确使用,把她的潜能开发出来就可以;而普通人则是先天没有这种能力,需要通过各种锻炼各种法门渐渐地把身体里锻炼出这种能力,这个过程是很漫长的,而且越小练起越好,等过了十六岁,灵识关闭,修习起来更是难上加难。你在普通人中算是天资高的,可是即使我从现在开始教你,你也要至少修习二三十年才能小有进境,要想修道成仙的话,八九十岁算年轻的,一二百岁都有可能,而且这还要有个前提,就是你得像元一那样,心无旁骛的修习,否则也是没用的。”

    凌逸多聪明的人,他这么一解释,他就明白了。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长叹一声:“你早跟我说,我早就明白了。何必要当着这位新认识的妹妹的面让我没面子?”

    “你以为我这话对谁都说吗?当你是自己人才告诉你。”李云峰从阳光的房间出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白色的真皮沙发很软很舒服,两个女孩子一定会喜欢,只要防着点儿方方,别让她的小爪子把皮子抓破就行了。

    凌逸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到脑后,抬头看着头顶的水晶灯。

    “我的梦想啊,就这么破灭了。”他不无遗憾地说。

    “还没有破灭。你想进道教协会。我可给你打招呼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李云峰笑道:“跟着那帮老头子还是能学到不少东西的,够你用的了。平时也不用你做什么,有事的时候就是开个会旅旅游。也不耽误你正常工作。当然,如果你不想——”

    “我当然想去!”凌逸忙不迭地说:“我早就想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了,今天先给你们接风洗尘,明天我就去准备资料!后天是黄道吉日,庆祝完你们的乔迁之喜我就走!”

    李云峰微微笑了:“你的年假够用吗?”

    凌逸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年假早用光了。今天还是死乞白赖找同事串了一个休息日才回来的。

    “你现在就回去准备,我今天带你过去,办完手续,晚上就回来了。”李云峰靠在沙发上,含笑看着帅医生,轻描淡写地说道。

    而屋里面的三个女孩子已经在整理房间准备入住了,连他们是怎么消失的都没看见。

    *

    李云峰带着凌逸去道教协会了,阳光则带着谷雨去了她们学校,让方方在家里看家。

    阳光在学校门口买了两份炒粉,挽着谷雨的胳膊边走边吃。偶尔有春风拂过脸面。吹起了她的长发,舒服得让人心旷神怡。

    校园里多了一位长发飘飘的美女,男生们都忍不住回头看看,而谷雨和阳光一边吃一边聊,聊得高兴。

    谷雨用小勺子小口吃着果冻似的炒粉,惊讶地说:“你们这边的炒粉是这样的呀?真好吃。”

    “这是马铃薯粉做的,这家调料给得足,所以好吃。”阳光笑道:“这半年我们把附近的小吃都吃遍了,哪家的最好吃都知道。”

    “我毕业以后,好久没有回到校园了。真是怀念呢。”谷雨有些怅然地说道,“其实想想,大学生活真的很美好。”

    阳光也有些怅然的笑笑:“是啊,多美好啊!前面就是篮球场了。我经常在这里打球呢。”

    谷雨抬眼看着不远处的篮球场,篮球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阳光一看到篮球两眼都放光了,把手中的空碗扔到路旁的垃圾桶里,拉起谷雨就往篮球场跑!谷雨也是服了这个风一样的女子,她跑得这个快!她跟了两步就跟不上了。只好扶着路边的路灯杆喊她,“阳光,你等等我!我有点儿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她刚跑到这里就有种不适的感觉,心里有些慌慌的。

    阳光听到谷雨在喊她,只得又跑回来,扶着她的胳膊问她,“怎么了?崴脚了?”

    “没有,只是你跑得那么快,我怎么追得上嘛?”谷雨笑嗔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走到这里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呢。”

    阳光靠在路灯杆旁看看她,又看看甬路对面的小树林,笑着跟她解释道:“对面行政楼那边是刑家的伏魔阵,里面镇着不少妖魔鬼怪,你还真是敏感,这都能感觉到?”

    她说着回头对她一笑,回头的功夫却突然发现漆了白漆的路灯杆上有被划过的痕迹,她好奇地凑过去,仔细一看,只见路灯杆上被锐器画出了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两个小人手拉手把细细的路灯杆环抱,一个小人的旁边刻着两个字:阳光,另一个小人的旁边也刻着两个字:公孙。

    还没等她来得及想什么,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公孙焱,他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呢?他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呢?她每天无数次经过这里,从来没有注意过路灯杆上居然有字,她曾经走遍校园,也没有寻得过他存在过的痕迹,今天,却在不经意中发现了。

    谷雨见她突然之间就落泪了,心里也是一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两个手拉手的小人,那个叫公孙的,应该就是云峰提过的公孙焱吧?

    “阳光,你没事吧?”她拿出纸巾,帮她擦着眼泪。

    阳光方才回过神来,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用鼻音嘟囔着,“没什么,不小心迷了眼睛,真是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们走吧!”

    她领着谷雨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阳光,你这么狼狈的默默吐槽的样子,好好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重回校园
    &bp;&bp;&bp;&bp;阳光猛地一回头,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

    谷雨见她这个样子,在心里偷偷心疼:阳光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可是她其实心软得不得了,别人对她的好,她都会念念不忘。

    阳光那一瞬间的伤感,在跑到篮球场上以后就被她丢到九霄云外了。

    在篮球场上打球的几个师兄见她来了,转手把篮球抛给她,她一跃而起接过,带球上篮,伸出手一个漂亮的扣篮,篮球穿过篮网,重新落回她手里,后面有师兄过来断球,她拍着球飞快地转身,后退两步,直接近投,篮球在篮筐上打了个转儿,又进了。

    谷雨在篮球场旁边,看着她矫健的身姿,真的像一只下山的猛虎呢。

    师兄们陪着阳光玩儿了个过瘾,中场休息的时候一个个都勾肩搭背地跟阳光套近乎,“阳光,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美女是谁呀?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呗!”

    阳光算是明白了他们今天异乎寻常的热情都是从哪儿来的了,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都是有目的的。

    “这是我姐,不过她有男朋友了,你们就别想了。”她毫不留情地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拿过搭在篮球架上的外套,拉着谷雨就走。几个男生一看谷雨要走,赶紧过来追,阳光回过头,指着他们警告他们,“我姐胆子小,被你们吓到了,以后不敢来了啊?”

    “别呀!阳光,明天再过来打球啊!”几个师兄一个个立马变身绅士,带着心不甘情不愿地笑容跟她们挥手拜拜。

    谷雨被他们闹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地对他们笑笑,拉着阳光的手赶紧走。

    她这一笑,身后的男生又开始两眼放光了。

    阳光见状,搂着谷雨的肩膀笑道:“我们学校的男生就是热情,其实他们人都很好的。诶,你看看刚才那个前锋是不是比较帅?”

    “我刚才看到阳光最帅!”谷雨仰起头对她笑道:“难怪云峰说你是假小子,你跟男生打球都不输的。好厉害。”

    这话说得阳光十分受用,“那当然,我跟男生打架都不输的!别说他们了,就是你的楚扬哥哥。我都能跟他比划几招!”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女生宿舍楼,阳光带着谷雨回到了403寝室,刚打开寝室的门,刘梓晨和周琳琳就欢叫着扑到她身上了,她都没有防备。差点儿没被扑倒。

    “我们刚才在窗户那就看到你回来了!怎么样啊阳光?病好了没有?”刘梓晨搂着她的脖子嗔道:“我们都想死你了!也不知道给我们打个电话!”

    “就是,你不在,我们俩可没意思了。”周琳琳也拉着她的胳膊笑道:“让我看看,胖了点儿没有?……好像真长了点儿肉呢!皮肤也白了,杭州那边空气是不是特别好啊?”

    “那当然了,那边的水土养人啊。”阳光说着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沓签名照洋洋得意地炫耀着:“我这次看到好多明星呢,有浩磊的签名照哦!还有杜枫的!还有程浩天的!还有凌茜茜的!想要的赶紧过来拿!”

    她这么一喊,对面寝室和隔壁寝室的门都开了,好几个女孩子跑出来,抢她手里的照片。

    刘梓晨手疾眼快地一把抢过阳光手里的照片。得意地笑道:“你们先别抢!我和琳琳先挑,剩下的给你们!”

    一群女孩子笑闹成一团,有人抢了照片就走,不一会儿,阳光手里的照片就所剩无几了,刘梓晨嘻嘻哈哈地把她们都撵走,关上了寝室的门,回头对阳光笑道:“阳光,留点儿存货没?”

    阳光搂着谷雨,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不需要!现在我跟杜枫是铁哥们儿了,要张签名照也不是难事儿!看着我旁边这位美女没?这是我姐,也是混娱乐圈儿的,说不定哪天就红了呢!”

    “是吗?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跟美女要个签名?”刘梓晨过来也搂着谷雨的肩膀笑道。

    “晨晨。你别那么热情,都把美女吓坏了。”周琳琳笑嗔着说道。她看出来谷雨是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没有阳光那么疯。毕竟大家还不熟,可别真把她吓着了。

    谷雨看着这两个小妹妹,温柔地笑笑:“没关系,你们是阳光的室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叫谷雨,你们好。”

    刘梓晨一听乐了,“你们两个的名字真有意思。一个叫阳光,一个叫谷雨。一个晴天,一个雨天。”

    “那当然。一家人嘛,名字当然要差不多,我跟你们说,我这次去横店,遇到了很多大明星!”阳光搂着谷雨,兴致勃勃地给她们讲她在片场的见闻:“浩磊比在电视上还帅!杜枫没有别人传的那么二儿,凌茜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牌,曹恩熙整容换脸了,也许以后要走网红这条路了……”

    谷雨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怎么总觉得她在刻意掩饰什么呢?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也许是她刚才流泪那一次太突然了,突然到自己还隐约沉寂在她伤感的情绪里出不来。

    而刘梓晨和周琳琳听阳光说了这么多明星八卦,又是羡慕又是神往。

    “听说浩磊下个月也要来D市了,说不定能看到他呢,阳光,你能把我也拉进浩磊的粉丝群吗?我也好想去给他接机。”刘梓晨搂着阳光的胳膊说道。

    阳光大手一挥,“没问题!我跟群主熟得很,我拉你进去!”

    “太爱你了!”刘梓晨凑过来,肉麻地隔空给了她一个飞吻。

    “浩磊下个月要来这里了?”谷雨转过头,好奇地问阳光:“他来干嘛?”

    阳光这两天在车上日夜兼程,游山玩水来着,也没有时间上网,所以也不太知道,于是她问刘梓晨:“晨晨,浩磊这次来D市是来拍戏啊还是来宣传啊?”

    “据说是来拍戏,要到这里取景。”刘梓晨弯起眼睛,略兴奋地说:“本来他上半年的演唱会轮不到这里我还有点儿遗憾,没想到他说来就要来了,我的小心脏啊!太激动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同居生活
    &bp;&bp;&bp;&bp;“没想到这么快又要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阳光很是感叹地说,“我这个粉丝也算当得够本了。”她说着抬头问周琳琳,“琳琳,你的笔记借我看一下呗!我落了一个月的课,得补上。”

    “没问题!”周琳琳很爽快地说:“对了阳光,我记得你也报了普通话考试了,练得怎么样了?”

    她不说,阳光都差点儿忘了这个茬儿了,她一拍脑袋,“可不是吗?我差点儿忘了!我得赶在五一放假这几天好好复习,过不去就丢人了。”

    “普通话考试我考过,可以辅导你,没有那么难的。”谷雨笑着说道。

    阳光听了她的话,又是一拍脑袋:“对呀!身边有个专业人士,我怎么给忘了?!不愁了!”

    *

    因为假期还有几天,阳光也不急着销假,她带着谷雨到学校食堂吃了晚饭,晚上她还是陪着谷雨回家住。一是因为谷雨阳火弱,她在她身边放心些;二是毕方毛毛愣愣的,谷雨胆子又小,她怕毕方晚上整出什么动静来吓到她。

    两个人又到附近的超市买了日用品和蔬菜水果,拎了满满的几个购物袋出来。

    回去的路上,谷雨小心翼翼地问她,“阳光,我听云峰说过你和公孙焱的事,你今天——”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阳光转头对她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安慰我。我今天只是忽然想到,人活这一辈子不容易,趁着人在的时候,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好好对他们好,就够了。至于以后,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呢?活在当下最重要。”

    “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件事——”

    “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阳光笑着说道:“不过今天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胆小了!因为你的感知能力太强了。强到周围的异类有一丝异动你都能感觉到。当初我闯进那个伏魔阵的时候,还不知道那个阵法的厉害,也不知道那个阵法下面压着那么多妖魔鬼怪,还以为就是一片小树林呢。”

    “是啊。过分敏感也不好。”谷雨轻声说道:“以前楚扬总说我太多愁善感了,其实我不愿意这样的,可是控制不了。”

    阳光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我还羡慕你这么敏感呢。如果我像你这么细心,该多好。”

    两个人回到家里的时候。毕方已经等她们等得昏昏欲睡了。

    “方方,晚饭吃了吗?我给你买了饺子回来。”阳光把手里的食盒放到餐桌上,抬头对毕方喊道。

    毕方见她们回来了,惊喜地迎上来,搂着阳光的胳膊撒娇:“我没吃晚饭,今天晚上不想饿,不吃了!你们都回来了,我要回卧室里睡觉了啊!”她说着蹦蹦跳跳地回自己房间了。

    谷雨听她说话怪有意思的,“什么叫不想饿?”

    阳光笑笑:“她吃东西从来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馋。她是以火为食,只要有火,她就能饱。所以我们家的防火措施做得特别好,就是怕她万一吃嗨了,再把房子给烧着了。”

    “这么好玩儿呀!”谷雨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儿喜欢这个蹦蹦跳跳的小家伙了。长得可爱,说话也可爱,那一惊一乍的小表情其实也蛮可爱的。

    “今天你也累了,洗洗睡吧。”阳光抻了个懒腰,笑着对她说道。

    谷雨也是累了,跟她道了声晚安。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她的卧室里自带洗手间,所以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调好热水。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睡觉了。

    阳光晃悠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今天买的蔬菜水果啤酒饮料,把冰箱填满。

    啤酒买多了,冰箱里放不下。她索性拿出两罐,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等李云峰回来。

    谷雨和毕方房间里的灯渐次熄灭了,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太过明亮,阳光怕影响她们休息,索性关了灯,就着幽暗的月光在沙发上和衣而睡。

    夜半,李云峰回到家里的时候,只见阳光靠在沙发上抱着靠垫睡得正香。

    阳光感觉灯亮了,睁开眼睛一看,是玄关的灯亮了,李云峰正在门口换鞋。

    “阳光,这么晚了还没睡?”李云峰脱下身上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径自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啤酒来喝。

    阳光揉揉头发坐起来,懒洋洋地说道:“等你回来呗。这会儿怎么没用时间瞬移,在白天回来?”

    李云峰笑笑:“不行,跑不动了。开了几天车真挺累的,今天又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有些力不从心了。”

    “凌医生呢?”阳光问他。

    “刚刚把他送回家。”李云峰笑道:“估计他今天晚上要兴奋得睡不着觉了。”任何一个凡人在第一次经历从一个地方瞬间到达另一个地方的时候,都会兴奋吧?反正凌逸这一下午都有处在兴奋的状态中,他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简直是哭笑不得。

    “人啊,求而不得突然得到的时候是会兴奋,这种好事不是谁都能遇上的。”阳光也从茶几上拿了啤酒来喝:“有的人想一辈子都得不到呢,还有人不想要却偏偏有。”

    李云峰笑笑:“大半夜的发什么感慨呢?今天怎么没在学校住?”

    “谷雨刚来,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她离了我睡不着觉。”阳光笑道:“她也算千山万水的来投奔我们了,我们当然要照顾好她。”

    李云峰点点头,“你越来越懂事了。”

    阳光撇撇嘴,笑笑:“谢谢夸奖。对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推荐凌医生去道教协会了?你以前不是一直不赞同的吗?”

    “他想去,就让他去吧。”李云峰说道:“再者,那里多一个我们的人,以后办事也好办一些。”

    “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阳光追问道。

    李云峰笑笑:“防患于未然。”

    阳光也不再追问,只拿起啤酒来喝,李云峰跟她碰碰杯,把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你的伤还没好呢,少喝点儿。”

    “嗯,你也少喝点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众星捧月
    &bp;&bp;&bp;&bp;第二天早晨,谷雨早早起床,走到客厅就看到李云峰和阳光一人靠着一边沙发睡得正香,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摆了一溜空啤酒罐。她从屋里拿出被子,轻手轻脚地给他们盖上。

    她这一动,两个人都陆续醒了。李云峰睁开眼睛看到谷雨,温和地笑笑,“谷雨,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

    谷雨见他们醒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把你们吵醒了。”

    “没关系,我们每天这个时候也起床了。”阳光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窗户旁边拉开窗帘,只见外面一片雾霭茫茫,看来今天是起早了。

    “下雾了。”她回头对李云峰说道:“今天早上吃什么?”

    “冰箱里有什么就吃什么。”李云峰说着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晃晃悠悠地到厨房里准备吃的去了。昨天晚上他看到冰箱已经被塞满了,里面鸡蛋牛奶都有,他从冰箱里拿出四个鸡蛋,准备煎几个鸡蛋,再弄几片面包就OK了。

    阳光跑到洗手间里迅速的洗了脸刷了牙,出来的时候正碰上毕方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跑出来,她顺手甩了毕方一脸的水,毕方被她弄精神了,满屋子的追着她打她。

    谷雨把屋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然后拿来拖布准备把地板拖拖,阳光见状赶紧一把抢过拖布,笑道:“你的手是弹琴的手,可不能干这种粗活,让方方干!”

    “你们就知道欺负我!”方方撅着小嘴接过拖布,欢快地满屋子跑起来。

    谷雨见她拖地的速度飞快,简直都惊呆了。

    “帅医生居然还买了吸尘器!”阳光在阳台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台崭新的吸尘器,乐颠颠拽着谷雨回到屋里玩儿去了。

    不一会儿,李云峰把早餐端出来了,在餐厅里面喊她们吃饭。

    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笑闹着跑过来吃早餐。

    “阳光,你今天是不是该去学校销假了?”李云峰说道:“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回去上课吧,别疯玩儿了。否则当心大二的时候挂科。”

    阳光咬着面包点点头:“我知道,我一会儿就回去销假。对了,那我要回学校住去了,反正这里离学校也不远。我也能时常过来看你们。”

    李云峰笑笑:“行,随便你。对了谷雨,我今天不出车,带你出去随便逛逛吧。”他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毕方:“方方,我们今天不在家。你在家里乖乖的——”

    “好啊好啊,我终于可以在家里看电视了!凌医生都不让我看电视,说对眼睛不好。”毕方挥舞着小手,有些兴奋地说:“哥,你不会管我吧?!”

    李云峰乐了:“凌医生那是把你当人类看待了。你的眼睛看多少电视都没事儿,随便看吧,但是不要跟着里面的人学,电视里演的都是假的。”

    “你们人类真是奇怪。”毕方笑道,“你们弄出了这么多好看好玩儿的东西,就是为了好看好玩儿哈!”

    “那当然!有了电视有了网络。生活才会多姿多彩,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我毕业以后只能喝西北风了。”阳光抽出纸巾擦擦嘴,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阳光换好了衣服,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

    李云峰和谷雨吃完饭,让谷雨带上一件厚点儿的衣服,一会儿出门别着凉了。

    “云峰,我们要去哪里呀?”谷雨问他。

    “随便转转,顺便带你见见这边的同道,大家认识一下。”李云峰笑道。她既然来了。那他就有必要让她尽快适应这边的生活……和工作。

    “可是我还什么都不会。”谷雨有些心虚地说。

    李云峰温和地看着她,笑笑:“不用你会什么,只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师妹就可以了。”

    D市的同道聚会,没有去年冬天那么盛大。来的也都是常年混在东北三省,见了李云峰要恭恭敬敬地叫师叔的小辈,而聚会的地点,就在凌逸家里。

    凌逸那个灵异协会,网罗了不少半吊子神棍,这会儿他有了道教协会会员的身份。他的那帮同行也都跟着他鸡犬升天了,对此李云峰也就听之任之了。反正人多热闹,他们只要有分寸,不给他闯祸惹事就行。

    所以谷雨这一来,自然是众星捧月,各家的小辈见李云峰带来这么个柔柔弱弱娇滴滴的小美女,都呼啦啦地围过来献殷勤。

    李云峰坐在谷雨身边,也一反以前严肃的姿态,时不时的还能跟小辈们开个玩笑,谷雨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面,时间长了就有些累了,他也不勉强她,搭上她的肩膀,让那些小辈们去别处玩儿去。

    凌医生陪在李云峰身边跟他说说闲话,见谷雨有些不自在的样子,笑着说道:“妹妹初来乍到不习惯,这里又都是些粗人,你怎么把她带到这里了?”

    李云峰笑笑:“谷雨是纯阴体质,容易招惹一些东西,她要学法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所以我把她带来跟大家见个面,谁家里有什么都给我收着点儿,别放出来吓到了她。再者,万一我不在她身边,她遇上什么事的时候,也好有人照应她。”

    凌逸一看,他对这个师妹可真是无微不至。

    “对了,装修的钱我打到你的账上了,查收一下。”李云峰拿出一支烟,凌逸赶紧帮他点上,撇撇嘴笑道:“你这人——实话跟你说了吧,你那个房子是白正明帮你装的,上次方方救了他女儿,他觉得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所以他知道我帮你买了房子,就让他手下的装修队过来帮你装好了。本来他不想让我告诉你的,可是你钱都给我了,我不跟你说明白也不厚道。”

    他不提白正明这茬儿,李云峰都差点儿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呢。

    “对了,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女儿还好吧?”他随口问了一句。

    凌逸笑了:“他的生意是越做越大,越做越顺了,最近听说还要跟一个南方来的富商开发一个小岛,反正人家有钱,任性,往大了折腾呢。他女儿现在精神状态还可以,只是现在高三了,成绩不上不下的,让白正明很头疼。”

    李云峰点点头,“是这样啊,这样就好。”

    作为去年那场事件的直接参与者,他们父女两个最后能全身而退,也算是难得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家有喜事
    &bp;&bp;&bp;&bp;阳光回学校销了假,又过回了宿舍食堂教室三点一线的生活,而谷雨也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只是前两天下了一场雨,她不小心着凉感冒了。

    阳光听说谷雨感冒了,赶紧跑过来看她,彼时谷雨正靠在沙发上一边打吊针一边拿着纸巾擦鼻水,原本就白皙的小脸更加苍白了。

    “呀!怎么还打上针了?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阳光把手里的水果放到茶几上,在她的身边坐下,摸了摸她的脑门,感觉温度还行,再一看她鼻头红红的,连眼睛也红红的,还时不时的咳嗽两声,好可怜的样子。

    谷雨见阳光来了,眼泪汪汪地往沙发里面靠了靠,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阳光,你离我远点儿,别把你也传染了。”

    阳光满不在乎地笑笑:“放心,我身体没那么弱!你也是的,下雨了也不知道多穿点儿,李云峰是怎么照顾你的?你才过来几天啊,就让你感冒了!”

    “是我自己身体不好。”谷雨笑着说道:“云峰也很辛苦的,每天都要出车,很晚才回来。他不在家的时候,我就练练法术画画符,也不会觉得闷。”

    两个人正说着话,李云峰喜气洋洋春风满面地回来了,两只手一只手拎着水果蔬菜,一只手拎着小鸡和鱼。

    “谷雨,今天中午哥给你煲鸡汤喝。农村来的小土鸡,特别补,再加上点儿人参黄芪,给你好好的补补身子。”他换好了鞋,一抬头才发现阳光来了,“阳光你也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略兴奋地说道。

    阳光一看他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遇到什么好事儿了?

    “什么事儿把你高兴成这样?”她笑着问他。

    “瑶瑶怀孕了!长发刚才打电话告诉我的!”李云峰说着进了厨房,收拾小鸡准备给谷雨做汤去了。

    “难怪你这么高兴,原来是要当大爷了!”阳光笑着说道。

    谷雨好奇地问她:“瑶瑶是谁呀?”

    “瑶瑶是他弟妹,他弟弟要当爹了。”阳光笑着跟她解释道,“他亲弟弟!他们兄弟感情可好啦。”

    谷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原来云峰还有弟弟?那可真幸福。”她们这一代都是独生子女,所以见到一个人的时候往往不会想到他还会有兄弟姐妹。

    “那你要不要回一趟家啊?”阳光冲着厨房喊道。

    不一会儿,李云峰从厨房里走出来擦擦手,笑道:“我不回去了。让方方替我回去看看就行,正好她也想白素了。”他说着走过来看了看谷雨的点滴瓶,只见里面的药水已经所剩无几了,谷雨刚要抬头看,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针头给她拔下来了。谷雨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就被他摁住了手背止住了血。

    阳光一看这熟练的手法,这是练了多少次了?

    李云峰把针头插到空瓶子里,连瓶子一起扔到垃圾桶里。

    在房间里看电视的毕方听到这话,欢快地从房间里跑出来,搂着李云峰的胳膊高兴得直蹦:“哥,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让我回去?!”

    李云峰笑笑,“当然。不过回去不能闯祸,回去帮我看一眼就行,别打扰我家人;不想那么早回来呢。可以在山里住一段时间,但是别跟白素学,多跟红莲学学。”

    “知道了知道了!”毕方答应了一声,接着身形一转变回原形,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谷雨都看呆了,默默地感叹着:“还是妖精好啊,说走就走,都不用收拾行李的。”

    “我们也可以呀。”阳光得意地笑道:“只有你不可以,因为你还没练会空间瞬移,不过没关系。你想去哪儿,我可以带你去!你渴了没有?我给你倒杯水喝。”

    “不用,我自己来。”谷雨说着结了个手印,在嘴里默念口诀。不远处的凉水杯就晃晃悠悠的飘到空中,慢慢的飘到她的手里。

    “谷雨,你进步蛮快的嘛!我练这个还练了两个多月呢。”阳光惊讶地说道。

    谷雨笑笑:“云峰给我设了一个场,我的符咒口诀在这个屋子里管用,出了这个屋子就不管用了。”

    “没关系,良能都是慢慢练出来的。你现在只要把符咒口诀记熟了就行。”李云峰笑着说道:“我们不着急。”

    *

    五一长假,阳光回了一次家,她本来想把谷雨带来的,可是谷雨感冒还没好,C市和D市之间还有温差,所以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还是不折腾她了。

    老爸老妈两个月没见到她,见她比过年的时候胖了点儿,还是很欣慰的。

    陈燕早早地给她炖上了鸡汤,等她回到家的时候,鸡汤正好出锅,清香扑鼻。

    阳光这几天在李云峰家跟谷雨喝鸡汤喝得有点儿够够的了,但是老妈做的她当然要捧场了。

    陈燕一边看着她喝鸡汤,一边在她耳边絮叨着:“阳光,你一个人在外面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别舍不得吃,看看你现在的脸色,面黄肌瘦的。”

    阳光放下勺子,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瘦了!气色也应该还好吧?反正自拍照美美哒。抬头看看老妈,忽然发现她才瘦了,不但瘦了,而且精神也不如以前了。

    “妈,我年轻,没事儿。倒是你应该补补了。”她说着把碗里的鸡腿夹给老妈,然后看到老妈的眼睛湿了。

    这怎么又开始多愁善感了?

    她转头看看老爸,阳青林摸着她的头,笑笑:“你寒假回来病了两个月,把你妈担心坏了;你开学这两个月,她天天惦记你,这不直到看见你活蹦乱跳的回来,她才安心了吗?”

    “我知道。这就叫儿行千里母担忧。”阳光埋头喝着鸡汤:“以后想我呢,就给我打电话,我只要不是很忙,就陪你们唠嗑。我也尽量经常往家里打电话,免得你们寂寞。”

    阳青林很欣慰地笑了:“闺女,你这话说对了。没事儿就往家里打打电话,免得你妈胡思乱想。”

    陈燕笑嗔着瞪了他一眼:“就好像你不胡思乱想一样?!天天晚上唉声叹气睡不着觉的是谁呀?想闺女还不说,让我说。对了阳光,彤彤前几天回来了,还过来找你来着,可惜那时候你没放假,她没见着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纨绔子弟
    &bp;&bp;&bp;&bp;听到老妈提起王宇彤,阳光才想起来自己很久都没有跟彤彤联系了。刚上大学那阵儿还时常跟她通个电话,后来她也忙了,就顾不上给她打电话了,再后来两个人通电话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寒假的时候彤彤在香港,她在家里养伤,也没有机会见,这半年更是连一个电话也无,连QQ都不怎么联系了。

    其实,她多少也是有点儿故意的,彤彤是她最好的朋友,而自己这半年来也确实太张狂,树敌太多,她不想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困扰——虽然她远在香港。

    那边陈燕还在絮絮叨叨:“听彤彤说她这次回来是回老家收拾东西的,她要跟她爸妈在香港定居了,也许以后就不回来了。”

    “是吗?”阳光叹了口气,有些怅然:“我很久都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在香港那边过得好不好?”

    “人家当然过得好了,她爸爸是大老板,在那边又有关系,生意做得可大了,她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陈燕疼爱地看着她,叹了口气:“不像我们,没本事,要是我们有点儿本事,我闺女不也能过得挺好?!”

    “咱们现在的日子不错了啊。”阳光咬着鸡腿一本满足地笑道:“不是一定要大富大贵才算好,我看到你们两个健健康康恩恩爱爱的,就比什么都高兴。至于以后的日子,得让我自己出去闯啊!你们就等着享福吧!”

    她让谷雨帮他们算了,他们以后的命还不错,平安终老。

    这对凡人来说,是最好的命运了吧。

    她也算放心了。至于她的命——天命之人的命不好算,连李云峰都算不出来。

    *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阳光躺在床上有点儿睡不着,她打开床头灯,从床头柜里翻出高中时候的影集,那里有她们高中三年的照片。她和王宇彤的合影最多。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她们算是一块儿长大的,一直以来都是最好的朋友。

    她抚摸着照片上王宇彤笑得春风满面的俏脸,轻轻地叹了口气:“好想你啊。”

    真怀念在高中时候一起玩玩闹闹的日子呀!快一年没见了吧?时间过得真快!

    *

    三天的假期过得也很快。三天以后,阳光踏上了回D市的列车,结果刚走进车厢跟老爸挥手拜拜,李云峰的电话就追过来了:“阳光,是不是今天回来?现在赶紧回家!”

    “回家?回哪个家?”

    “还能回哪个家?回我们的家!哥要带你出一趟门!”

    阳光往窗外看了看。只见老爸还在站台上看着她,她隔着窗户跟他挥挥手,让他先回家吧。可是老爸只站在那里笑看着她,也不动。

    她知道车不开动,他是不会走的。

    “你等一下,我爸走了我就回去。”她说着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火车缓缓开动,阳光才找了个机会,趁别人不注意,用空间瞬移直接回到了李云峰的家里。

    到了家里一看。不止李云峰和谷雨在,申灵和公孙景也在。

    阳光随手把背上的背包扔到沙发上,上前跟申灵热情拥抱,“我说他怎么这么着急让我回来呢?原来是你们来了!又什么重要的事要申大小姐亲自前来啊?”她半开玩笑地问道。

    “当然是好事啦,带你去香港玩儿。”申灵笑着说道:“后天是邓家老爷子六十大寿,伯父让我和景去给老爷子祝寿,正好带你一起去。”

    “香港?要不要这么灵?我刚想去香港你就来了!”阳光惊喜地说道:“我当然要去!”想了想又回头问李云峰:“那你和谷雨呢?你们去吗?”

    李云峰笑笑:“我们当然跟你们一起去,阳光你见过邓家老爷子了,可是邓家少爷你还没见过呢,我正好带你和谷雨去认识一下。大家都是同道。以后要相互照应的。”

    申灵在一旁就笑:“那个繁殖狂有什么好见的?纨绔子弟一个!一天天醉生梦死的就没有清醒的时候。不过他老婆人倒是蛮好的,每次我去香港都热情招待。”

    公孙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灵灵!”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申灵娇嗔着笑道:“我不说了好吧!我知道我们是给老爷子祝寿的,到了那里我有分寸,你放心好啦!”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阳光走到谷雨身旁。摸了下她的脑门,又看了看她的气色,感冒应该好差不多了,可是香港跟D市也有温差啊,她万一再感冒了怎么办?

    “阳光,我没事的。再说现在香港那边温度也高。不用担心冻着。”谷雨轻声细语地说。

    “好,那我们明天走吧。灵灵,今天你们就在这里住一晚,你跟阳光睡一个房间吧,公孙少爷住我的房间。”李云峰笑着说道。

    申灵一看他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也不好说什么,悄悄地瞅了公孙景一眼,被阳光看到了,阳光就捏她的鼻子,羞羞她。

    家里来了两个人,顿时热闹起来,阳光跟申灵和谷雨都很熟了,她这一回来,申灵和谷雨也有话说了。

    茶几上摆满了零食,三个女孩子一边吃一边热热闹闹地说话。

    李云峰跟公孙景在房间里,人手一台电脑,谁也不打扰谁。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行五个人踏上了飞往深圳的飞机,公孙景早就把李云峰他们的港澳通行证办好了,到了深圳以后再开车去香港。阳光的假也是他请的,因为他们刑家跟阳光的学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他一说话,学校没有不同意的。

    阳光又多了几天自由身,她只要在普通话考试之前回到学校就OK了。

    公孙景对她的执念有些不解。但是申灵理解,阳光还是把自己定位为一个普通人,这样比较有归属感吧?毕竟她不是一开始就出身世家,还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在人群中才有归属感。

    其实阳光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变乱而已,谁都需要一个明确的身份,岂止是她,李云峰不也一样?否则他天天晚上开出租车干嘛去了?糊弄鬼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食色男女
    &bp;&bp;&bp;&bp;谷雨没出过远门,也没坐过飞机,第一次坐飞机有点儿不适应,没想到飞机飞稳了以后,她莫名其妙地居然有些安心的感觉。

    申灵见阳光一上飞机就一脸紧张地搂着谷雨,也是醉了,调侃着说道:“巫家那位把谷雨保护得也太好了吧?我看着她都羡慕。”

    阳光笑笑:“你怎么知道是巫家的那位保护得好,而不是我保护得好呢?谷雨是我们道家的道花,可不是巫家的什么人。”

    李云峰听了这话,在心里就乐:还稻花?她肯定是没看到过农村的稻花长什么样儿。

    “灵灵,别拿人家开玩笑了。人家谷雨可不像你们,成天疯疯癫癫的。”公孙景低头对申灵笑道。

    申灵不满地撅起了小嘴:“请叫人家师叔,差着辈分呢啊!”

    他们可真是的,怎么都对李云峰的师妹情有独钟?

    阳光调皮地对申灵吐了吐舌头:“闻到醋味儿了啊!申大小姐这吃醋的毛病还是没改呀!”

    申灵跳着脚要从座位上蹦起来抓她,公孙景赶紧抓住她的肩膀,轻声细语地哄着她,“灵灵,人家是师叔,我们不跟师叔一般计较啊!”

    阳光翘着脚就笑:“没见过这么拉偏架的。我师兄是死的呀?我跟人家掐架,他连个声都不吱。”

    谷雨听她说得有点儿过分了,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阳光——”

    李云峰一边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电脑,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如果我死了能清静一会儿,我还真想死一会儿去。你们几个从上飞机就嘚啵嘚嘚啵嘚的,好歹声音小点儿,注意一下公德,公共场所,别影响到别人。”

    阳光听了这话就冷笑:“我说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整个头等舱里就我们几个人,我们打扰到谁了?打扰到你了?”

    “我是说谷雨,你没看到她困了吗?让她睡一会儿,等下到了香港还有得折腾。”李云峰合上笔记本。抬起头,对她笑道:“你也省点儿精力吧,还真以为自己不会累呢?”

    “哦。”阳光回头看了看谷雨,果然看她不太精神的样子。于是她帮她放下座椅,让她躺着睡觉。

    “不用的,阳光,一会儿就下飞机了。”谷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公孙景一看人家女孩子是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躺着,于是他也放下座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了,申灵正往谷雨那边瞅呢,冷不防一回头,发现身边人没了,低头一看,他躺下了。于是她也放下座椅,舒舒服服地躺下玩儿电脑,时不时地跟公孙景隔空对望一下。

    阳光躺到谷雨身边,把书盖在头上,打了个哈欠。也抓紧时间补觉。

    李云峰长长地吁了口气,微微笑了:世界终于清静了。

    *

    三个小时后,飞机抵达深圳,刑家的人已经帮他们把车开到机场,五个人上了车,公孙景开车,李云峰坐副驾驶。三个女孩子坐在后面玩儿电脑。

    半个小时以后,汽车驶入香港市区,改为左行。

    “哥,我们现在去哪儿?”阳光坐在后面。问李云峰。

    “半山。”

    “半山?就是传说中香港富豪住的地方?”阳光略兴奋地说:“莫非邓家也住在那里?”

    “什么叫莫非?他们不住在那里我们去那干嘛?”李云峰回头对她笑道:“邓家在这里也算是有名望的世家了,一会儿到了人家家里,不许像个猴子似的东奔西跳。”

    阳光撇撇嘴,“嫌我不稳重呢。就别带我去。”反正不管她多努力,在他眼里,她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儿。

    *

    半山,这个所有港人都梦寐以求和仰望的风水宝地,在香港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能在半山区拥有一栋别墅的都是非富即贵。身份的象征。

    一辆豪车穿过树林掩映的大路悄无声息地开进了一所豪宅,开车的是一个三十来岁英俊男人,他容貌俊秀,眉目间自带风流气质,只是神色间的色气让他整个人都气质都显得轻浮和不良,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不老实地往身边那个女孩的大腿上摸,女孩微嗔着拍掉他的手,眉目间有了些许怒色。

    男人便一脸浪荡地笑了:“美女,你这么放不开,我们怎么玩?”

    “邓永泰,你答应我的事呢?”女孩蹙起眉头,不耐烦地问他。

    邓永泰停下车,搂着她的肩膀笑道:“我答应你的事?哦…..想起来了。走,我们进去慢慢谈……”

    女孩被他搭着肩膀晃晃悠悠的进了门,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美貌的少妇拎着包正要出门,她看了一眼酒气熏天邓永泰,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连理都没理他身边的女孩。

    “如果我没有记错,现在是上午。”她盯着邓永泰,神色间有些意外。

    邓永泰不太耐烦地挥挥手,“是我回来早了。这么早你要去哪里?”

    “宝姗和Yy又闹起来了,我去处理一下。宝姗也真是不懂事,Yy是孕妇,就不能让着她点儿?每次都是她惹事,再有一次,就断了她家用,让她知道厉害。”美貌少妇略带不满地说道。

    “你每天这么忙,还管她们干什么?有时间不如好好在老爷子面前尽尽孝,也好让他给你点儿好脸色。”邓永泰吊儿郎当地笑道。

    美貌少妇斜睨了他一眼:“我哪有你那么好命?!她肚子怀的是你的种,我总不能不管。”她说着看了他身边的女孩一眼,“今天有客人来,你必须在中午之前把她送走,否则老爷子又要生气。衣服我已经让吴妈给你熨好了,一会儿洗完澡换上,今天的客人很重要,别失了礼数。”

    邓永泰醉醺醺地看了一眼手表,低声抱怨着:“中午之前?要不要这么扫兴……”

    说话间,美貌少妇已经出门了,把他自己甩在门口。

    他有些生气地摔上门,冲着楼梯上面喊道,“吴妈!给我弄点儿吃的,我饿了!”他说着转头轻佻地挑起了身边女孩的下巴,“宝贝,我们上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意外重逢
    &bp;&bp;&bp;&bp;“你别碰我!”女孩往后退了两步,问他:“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邓永泰耸耸肩膀,毫不掩饰地说:“我老婆啊!”

    女孩呆住了:“你有老婆?”

    邓永泰笑了:“如果我没有老婆,你还想嫁进来?”

    女孩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邓永泰被她目瞪口呆的迷糊样子逗笑了,扑上去把她压在沙发上。女孩猝不及防被他扑倒,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愤怒地喊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

    公孙景按照导航仪的指示把车开到了半山的一个有些年头的别墅区,这套别墅没有占据这里最好的风水,但是也算风水宝地了,看来邓家老爷子还是很低调的。

    他的车刚开到大门口,就有管家出来给他开门,他一路通行无阻的把车开到了停到了车库,下了车,打开后车门,把几个女孩子让下车。

    谷雨折腾了一路,有些疲惫,李云峰就不让她跟阳光和申灵这两个疯丫头跑了,只带着她走在后面。

    公孙景特意放慢了脚步等他们,李云峰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等我们,你去看着点儿她们两个吧,她们没来过这里,别迷路了。”

    邓家的宅子,里面必定是有机关的,阳光和申灵又是好奇的主儿,万一她们乱跑弄坏了哪里的机关,就失了礼数了。

    管家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带路,打开房门,把阳光和申灵让到里面。

    没想到刚一打开门,就听到里面有女孩子的叫声,他不禁心里一沉:他不过离开十几分钟的功夫,大少爷怎么又开始胡闹了?怠慢了客人,老爷要责罚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阳光已经一个箭步冲进去,抓起邓永泰的后脖领子,一拳就挥了出去。邓永泰的注意力全部在身下的女孩身上,忽然感觉有人在背后偷袭他,他想也没想回手就抓住了阳光的手腕,回过头一看。是个自己不认识的女孩子,一瞬间的错愕过后,他右手一用力,把阳光的手反扣到背后。

    阳光没有想到他出手那么快,她刚才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想到一拳打空,反而被他制住了。她一时间脑子有点儿懵:申灵不是说邓家这位浪荡子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吗?怎么身手这么厉害?她情急之下是有些轻敌了,可是即使她再大意也不能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住啊!

    申灵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目瞪口呆惊讶的模样:她是跟她说过邓永泰是繁殖狂浪荡子,可是没有说过他是草包啊!刑家的长子如果连这点功夫都不会,那都不用混了。

    “邓永泰,你快住手!”她跑过来跳着脚喊道:“她是云峰叔叔的师妹,你要叫师叔的!”

    邓永泰听了这话,就是一愣,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他这一松手。阳光一个虎跃跳起来,反手又给了他一拳,这次轮到邓永泰没有防备,左脸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他刚想还击,阳光又一脚把他踹倒在沙发上,恨恨地骂道:“混蛋!让你欺负我朋友!”

    与此同时,刚才被邓永泰压在身下,惊慌失措的女孩终于回过神来了,她有些狼狈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阳光颤抖着声音轻轻叫了一声:“阳光?”

    “彤彤你没事儿吧?”阳光扶着她站起来,心疼地说:“你怎么在这里呢?”

    刚才她一进门就听到她的声音,所以想也没想就冲过来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她。

    邓永泰从沙发上站起来。吐了口嘴里的血,看着申灵,冷声说道:“你们是来我邓家踢场子的?”

    此时,公孙景也到了,他进门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场景场景,不禁默默扶额:他一眼没照顾到。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灵灵,你没事吧?”他走到申灵身边,轻声问她。

    申灵不太自在地笑笑:“我没事。我没动手——他们俩动手来着。”

    “什么叫我动手?我在自己家里好好的,是她打我的,李云峰的师妹就可以随便跑到别人家里撒野?这就是他们道家的规矩?”邓永泰不满地说。

    阳光扶着王宇彤,怒气冲冲地瞪着邓永泰,愤愤然地骂道:“你欺负人都欺负到我朋友头上了,还不许我打你了?人渣!流氓!”

    邓永泰看看阳光,又看看王宇彤,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指着王宇彤,吊儿郎当地笑了:“我欺负她?我们两个可是你情我愿的,不信你问她!”

    王宇彤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阳光,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你都结婚了!你儿子都八岁了!你还出去骗小姑娘你无耻不无耻?!”阳光搂着王宇彤,低声说:“彤彤你别怕,你跟我说,是不是他欺负你?我给你做主!”

    邓永泰轻佻地拍了拍王宇彤的脸蛋儿,没好脸色地说:“你告诉她,是不是你来求我的?做人呢,要讲良心,你说是不是?还是你……不想求我了?”

    “我没有。是我来求你的。”王宇彤说着甩开阳光的手,冷声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阳光愣住了。

    几个人正在僵持的时候,李云峰带着谷雨慢悠悠地进来了,一进门就看到管家诚惶诚恐地在门口站着,阳光气势汹汹地跟邓永泰在吵架,他不禁默默扶额:她昨天跟他保证得好好的,到这里不乱蹦乱跳,怎么又跟人家打起来了呢?

    “彤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阳光不解地问王宇彤。

    昨天她还听老妈说王家在香港混得不错啊,她在学校的学习也不错啊,怎么会跟邓家这个浪荡子勾搭到一起的呢?

    李云峰听这话音儿是事出有因啊,想到王宇彤毕竟女孩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怕是有什么话不好说吧。

    于是他对阳光说道:“阳光,你跟彤彤也很久没见了,有什么话我们单独说。”

    “不需要,我的事不用你管。”王宇彤固执地说。

    李云峰见她不肯说,转头问邓永泰:“永泰,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邓永泰斜睨着他,冷笑一声:“我凭什么告诉你?就凭你师妹打了我一顿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为爱牺牲
    &bp;&bp;&bp;&bp;“永泰,不许对师叔无礼!”公孙景板起脸斥责道。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女孩子一定是有事要求邓永泰或者有把柄在他手上才跟他来这里的,她再跟阳光犟下去的话,谁的脸面都不好看了,于是他走到王宇彤的面前,伸出右手跟她握手,温和有礼地说道:“你好,我叫公孙景,我是阳光的朋友,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可以跟我说。永泰能办到的事,我也能办到;他做不到的事,我也能做到。”他说着看了看邓永泰,“不信你问永泰。”

    邓永泰听了这话,脸色白了一白。

    他比公孙景年长,但是现在却在他之下,这种事被他赤裸裸地说出来,简直就是不给他留面子。

    “你有那么厉害的朋友,还来找我干什么?管家,上茶!帮我招呼好客人!我要休息了,你们随意!”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子,很扫兴地看了王宇彤一眼,转身上楼了。

    李云峰见他就这么离开了,也不以为忤:他现在只关心阳光的这个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阳光这种眼里不揉沙子的暴脾气,如果她不能给阳光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阳光把这里拆了都有可能。

    公孙景脸面上却有些挂不住了,管家过来上茶的时候,他板起脸,冷声问了一句:“这就是你们邓家的待客之道?你们家老爷呢?”

    管家见他生气了,吓得一个哆嗦,低头回道:“老爷出海了,要晚上才能回来,我这就给少奶奶打电话通知她回来!刚才少爷喝多了多有怠慢,请景少爷不要见怪,等少奶奶回来了,让他亲自跟您赔罪。”

    公孙景不屑地皱起了眉头,面带愠色地说道:“闯了祸就知道躲在女人身后,真是丢尽了我们刑家的脸面。”

    而阳光忙着给王宇彤挨个介绍她的这些朋友:“彤彤,这是我哥。你认识的。他们三个也是我们的朋友,公孙景的父亲和邓永泰的父亲是一个系统的,甚至景说话要比邓永泰说话管用些,所以你没有必要受邓永泰的威胁。”

    王宇彤看到刚才那一幕。也多少猜到了她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有些本事,否则邓永泰见了他也不会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好我跟你说,但是你不要告诉我爸妈。”她低声对阳光说。

    阳光一听好嘛!感情她这件事是瞒着她爸妈做的!什么事一定要她献身啊?让叔叔阿姨知道她差点儿让这个色狼给欺负了,还不得心疼死?!

    “好,我不跟他们说。”她轻声说道:“我们之间的秘密。从来都没有让大人知道过。”

    王宇彤抬起头,看着她,轻声说道:“是吴桐的事。吴桐的爸爸今年被审查了,据说问题很严重,她妈妈也被查出在学校贪污受贿,经年的旧账都被翻出来了,现在他们都被审查,据说判刑是一定了的,只是刑期长短的问题。你知道吴桐念的是军校,他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他爸妈的罪名万一真被坐实了的话,他的军校也念不下去了。”

    阳光再次愣住了:“所以,你是为了吴桐来求他的?”

    王宇彤看着她,红了眼眶:“除了我,谁还能帮他?你知道吴桐这一年有多拼吗?他爸妈接二连三的出事,他一个人承受那么大的压力还在努力表现优秀,如果他因此念不了军校了,他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他以后怎么办?”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叔叔阿姨商量?他们知道你这样得多心疼啊!”阳光微嗔着说道。

    王宇彤苦苦一笑:“你以为我没求过我爸爸?我爸爸根本就不让我管他们家的事,我每次一跟他说,他就跟我急。这次我回老家。见到了吴桐的爸妈……你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样子有多惨,这两年他们接二连三的出事,身体已经受不住了,现在又要被审查。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好像老了二十岁,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在吴桐身上了,可是现在吴桐也要因为他们受连累,如果没有人帮他们,他们那个家。都快家破人亡了。”

    阳光知道这件事情的因果,吴桐的父母是在还他们造的孽,可是吴桐何其无辜?他父母的错,要他去承受这么多。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她有些苦涩地说:“你跟我说,就算我帮不上忙,好歹也有个商量的人啊。”

    “你?”王宇彤冷笑了:“上了大学以后你跟他联系过吗?他唯一一次给你打电话还是你男朋友接的,口口声声的不让他再骚扰你。你知道他那时候有多伤心吗?他以为你好歹能跟他说一句话,谁知道你居然那么冷漠......从那以后,你甚至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当初我以为你喜欢吴桐,所以才……早知道这样……算了,不说了。”

    “怎么可能?上了大学以后,我根本就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阳光失口说道,“再说我也没有男朋友啊,又……”她说着忽然顿了一下,锐利目光转向了李云峰。

    李云峰一看又要出冤案了,赶紧给自己澄清,“我可没接过吴桐的电话,再说,你的电话从来也没有到我手里过。”那些小孩子一般幼稚的伎俩,他根本都不屑的好吧?

    王宇彤狐疑地看着他们,指着李云峰问阳光:“他不是你男朋友?”

    “呃……”阳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好转移了话题,回头问公孙景:“景,我有一个同学,他的父母被审查了,这件事你能帮忙吗?”

    公孙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没问题。把他们的详细资料给我,我跟上面打声招呼,一句话的事。”

    王宇彤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公孙景笑笑:“我知道你还不太相信我,这样,我现在就给你办,也好让你安心。”

    “我同学的父亲叫吴文宾,是C市公安局的局长,母亲叫林莉,曾经是C市某重点初中的校长。”阳光言简意赅地说道。

    公孙景微微诧异:一个市级公安局的局长,还有一个初中的校长,要惊动上面,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了?

    李云峰笑笑:“这其中有些因由,你就不用管了。把事情摆平了就是。”

    “好的,我这就去打电话。”公孙景说着拿着手机出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所谓人脉
    &bp;&bp;&bp;&bp;王宇彤看看阳光,阳光拍拍她的肩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曾经是最好的朋友,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见面了,她期待中的重逢不是这个样子的!她一直以为即使所有人都不快乐,彤彤也会是最幸福最快乐的,她从小就一帆风顺,聪明漂亮家世好,她从来不需要为任何事情担心;可是她今天却为了吴桐差点儿被人欺负。

    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喜欢吴桐,可是她现在知道了——一个女孩子肯为一个男生不惜一切,没有足够的喜欢和爱是做不到的。

    不一会儿公孙景回来了,径自对王宇彤说,“事情摆平了,你给你朋友的家人打个电话吧。”

    王宇彤半信半疑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吴桐家里的电话,不一会儿,电话有人接了。

    “阿姨,你们还好吧?”她轻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林莉如释重负的声音:“彤彤,难为你还记挂着我们。我刚刚接到通知,你叔叔今天就可以回家了,这不我们正想给吴桐报平安呢吗!”

    “哦,那你们赶紧给吴桐打电话吧,他挺担心你们的。”王宇彤说着挂了电话,眼眶就有些发红,轻声跟公孙景说了一声谢谢。

    “彤彤,你别哭了,以后可别做这样的傻事了,叔叔阿姨会心疼的。”阳光搂着她的肩膀,心里也不是滋味:“彤彤,我送你回家吧。”

    管家赶紧去叫司机,阳光摆摆手说不必麻烦了,我们自己有车。

    公孙景把车钥匙递给她,她就带着王宇彤走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有些沉默。阳光开着车,王宇彤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转头看着车外。

    “彤彤,你当初喜欢吴桐,为什么不跟我说?”阳光轻声问她,“如果你跟我说——”

    “我跟你说了又怎么样?他还是喜欢你。”王宇彤有些哽咽地说:“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我看你们那么好,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如果当初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何苦要成全你们,害得吴桐现在这么伤心呢?”

    “我有我的难处。”阳光看着前面的路。说道:“都怪我当初太迟钝了,居然没有看出来你喜欢他,如果当初他能跟你在一起多好。”如果当初吴桐跟彤彤在一起了,大家就都不会伤心了。

    “我知道,他现在配不上你了。可是我不会嫌弃他。不管贫穷富贵,他都是原来的他。”王宇彤轻声说道。

    阳光能听到她语气里的不满,可是她能说些什么呢?跟她解释吗?那也不过是用一个个谎言去掩盖她不能说的真相,有什么意义呢?

    “彤彤,我前天回家,翻看我们高中时候的影集,我就想你了,想起我们高中时候在一起的日子,我就想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呢?你看多好,我们今天就见到了。”她微微笑着说道。

    王宇彤抹了一把眼泪。低头哭了。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最狼狈的时候见到她,从小到大就是阳光在保护她,没想到今天,她需要保护的时候,她居然真的又出现了。

    只是,她们之间的友情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

    杨家敏接到管家的电话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人去屋空。

    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问身后管家。“景少爷他们呢?”

    “回少奶奶,景少爷他们回酒店去了。”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他们说没说要参加老爷的寿宴?”杨家敏追问道。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少爷当着景少爷的面跟道家的师叔动了手,景少爷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管家低头回道。

    “什么?他跟道家的师叔动手了?你怎么不拦着?”杨家敏的脸色白了一白。一边疾步上楼一边有些慌乱地自语,“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她推开卧室的门,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邓永泰躺在床上。睡得一塌糊涂,她愠怒地扑到床上把邓永泰摇醒:“永泰!永泰,你醒醒啊!你怎么跟人家动手了?你闯这么大祸,让我怎么办?”

    邓永泰烂醉如泥地躺在床上,呼吸间都是酒气,被她摇得烦了。就含糊地吐出两句醉话,问他什么也说不清楚。

    杨家敏颓丧地坐在床边,咬着嘴唇抓着自己的头发,努力地忍着要崩溃大哭的冲动。

    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如果她慌了,那么下人更不知道怎么做事了。

    管家在一旁垂手而立,见少奶奶崩溃的样子,也不敢再说话。

    “福伯,你下去吧。”杨家敏疲惫地叹了口气:永泰这样怠慢客人,恐怕一顿责罚又少不了了。也不知道明天的寿宴要怎么收场。

    *

    而此时,李云峰和公孙景他们已经回到了下榻的酒店,这里的风景很好,从窗口望去,能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

    申灵带着谷雨逛街去了,只留下他们两个大男人靠在窗前喝酒聊天儿。

    阳光送走了王宇彤,按照李云峰告诉她的地址找到他们的房间,门虚掩着,她一推就推开了,站在窗前的两个男人听到有人进来,拿着酒杯回过头看她,她一眼撞见他们的目光,一瞬间有些愣怔,随后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一脸闲适地坐下说道:“谷雨和灵灵出去了,我进不去门,先在你们屋里呆一会儿。”

    李云峰走到她身边坐下,笑着说道:“这是景的房间,隔壁是你和谷雨的房间,你和谷雨的房间旁边是我的房间。”

    阳光听他说得好绕口,不过也听明白了:人家公孙少爷不跟他挤一个房间了。

    公孙景给她倒了一杯红酒递到她手上,她道了谢,跟他们碰了碰杯,喝了一口。

    “阳光,开了半天车,累了吧。”李云峰关切地说:“你把彤彤送回家了?”

    阳光一看,他什么时候又切换回保姆模式了呢?她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李云峰接着又问了一句话,把她从理想打回了现实:“阳光,彤彤有没有告诉你,她是在哪里认识邓永泰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醉生梦死
    &bp;&bp;&bp;&bp;“听彤彤说,他们是在夜店认识的。确切地说,是彤彤打听到他常去的那家夜店,主动去找他的。”阳光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彤彤不是随便的女孩子,她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我说她了,她答应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冲动了。”

    “她能那么容易就找到邓永泰常去的夜店?”公孙景微微皱起了眉头。

    阳光笑笑,反问他:“你们刑家,这种事还用问别人?”

    “他们刑家又不是三百六十度电子眼,别人的隐私说看到就看到的。”李云峰跟她解释道:“我们怀疑是邓永泰先盯上彤彤的。邓永泰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别的本事他没有,**的本事一等一,怎么会轻易的被一个小姑娘迷了心窍?”

    “因为小姑娘漂亮呗!我看他就是色迷心窍的烂人一个!”阳光皱起眉头说道,想了想,又不放心地说:“听你的意思,他是早有预谋?那等我们走了以后,他不会再对彤彤下手吧?”

    公孙景笑笑:“你放心,他不敢。”

    “那就好。”阳光松了口气。公孙景说话一言九鼎,他说没事那就是没事喽。

    “彤彤说他有老婆了,他老婆还挺漂亮的。”阳光很不理解地说道:“可是他老婆好像对他的什么都不管,连他往家里带女孩子都不管。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他妻子是个很好的女人,她也挺不容易的。”李云峰说道:“邓永泰的妻子叫杨家敏,她也是天生良能之人,出生于普通家庭,十八岁那年她被邓家老爷子看上,当成未来儿媳来培养。她聪明好学,人长得又漂亮,邓永泰也很喜欢,所以她十九岁就嫁给了邓永泰,二十岁生下他们的长子邓进荣;老爷子见他们恩恩爱爱的孩子也有了。以为邓永泰收了心,没想到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结婚以后一直没断了出去鬼混,只是儿媳妇贤惠。只规劝也不投诉,反而把他惯得更加变本加厉无法无天。现在家里的事务包括孩子的教育都是这个邓家少奶奶在管,时间长了,公公婆婆也心疼,对她倒是比对女儿还亲。”

    “儿子的免费保姆。孙子的免费老师,这样的儿媳谁不想要啊?”阳光半开玩笑地说道:“能嫁给这样一个混世魔王,那女人也真是勇气可嘉。”

    “邓永泰以前不是这样的。”公孙景接过话头,说道:“据说在他十五岁以前,也是个聪明上进的好孩子,平时不多言语,但是很稳重很懂事;他十五岁那年谈了第一场恋爱,没想到从此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把家族的事业抛在一边,整日跟着一群无良少年喝酒打架把妹泡夜店。小小年纪就成了圈子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他父亲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用尽了办法想逼他走回正途。可是都没有用。”

    “青春期叛逆了呗。”阳光不以为然地说道:“然而,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云峰摇摇头,笑着问她,“阳光,现在能在一招之内把你制服的人有几个?能在被偷袭的情况下一招制服你的人有几个?”

    “别给我提这个!我不过是轻敌了而已。”阳光死鸭子嘴硬地说:“功夫好有什么用?人品不好,本事越大越是祸害!”

    李云峰笑了,“阳光,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阳光叹了口气。不耐烦地指了指他们两个,不情不愿地说:“你算一个,他算一个,刑家的那三个老爷子应该比我厉害吧?还有永行大师……还有。巫家的那个……”越数人越多,越说越沮丧。

    公孙景见状也笑了:“小师叔,你不必这么沮丧,基本上能打败你的都被你算上了,加上邓永泰也不超过十个。而且,不说功夫。论法术的话,你比我们刑家的任何一个都要厉害。”

    “多谢夸奖。”阳光懒洋洋地说,心想你这话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就算李云峰天下第一又怎么样,遇上个凶的,还不是被恶鬼追着跑……

    她想到这层,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如果遇到个大的,我们的人就不够用了?邓永泰好歹功夫好,既然是人才,就不能浪费对吧?”

    公孙景赞许地点点头,“小师叔高见。天赋良能的人本来就稀少,我们刑家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所以,如果能让他走上正途,当然是最好的。”

    阳光转头看看李云峰,李云峰点点头。

    阳光不置可否地一笑:他们刑家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

    晚上,申灵和谷雨回来了,申灵在外面逛了一下午也不觉得累,反而把谷雨累坏了,这一下午,买太多东西了。

    李云峰就笑,“看来女孩子逛街的时候,真得找两个人给她们拎东西,她们自己拎这么多东西,累坏了怎么办?”

    公孙景笑而不语,心想他找到了这个师妹以后简直变了一个人,居然会这么细心体贴,当初阳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整天摔摔打打的也没见他这么在意过。

    *

    香港夜中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阳光点了最烈的鸡尾酒,在面前摆成一排,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她慢条斯理地品尝着,眼睛盯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

    她好久没逛夜店了,对于她来说,逛夜店也不过是品不同的酒抓不同的鬼而已。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时不时有人过来搭讪,带着轻浮轻视的目光和她听不清的英文粤语夹杂的口音。

    她自顾自地喝酒,理都不理,那些人就越发的放肆无礼,她被骚扰得烦了,便伸出手左推右挡,这一推一挡之间却过于用力了,身周的人被她推到了好几个,他们叫骂着爬起来撸胳膊挽袖子要跟她动手,在人群涌上来之前,阳光站起来一脚踢翻桌子,桌子上的酒杯都摔到地上,哗啦啦的碎了一地,洒出来的酒水洒了那些人一身。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向楼上的包厢跑过去,踢开其中一个包厢的房门!室内灯光昏暗,酒色气满满,一个男人敞胸露怀,眼神迷离神智恍惚地半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搂着两个穿着暴露的性感美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仗势欺人
    &bp;&bp;&bp;&bp;男人怀里的两个女人见她闯进来了,吓得惊叫起来。阳光理都没理她们,伸手抓住中间那男人的脖领子把他拽起来。

    那男人也没有因为她的暴力行为清醒多少,反而顺势凑到她跟前,在她的颈间嗅了嗅,半是清醒半是迷糊地调笑道:“追我到这里来了,想我了?”

    阳光二话不说,扑上去就跟他厮打起来。

    两个女人见他们昏天昏地地打成一块儿了,吓得惊叫着跑出去找老板去了。

    在这里,除非是活够了,否则谁敢惹邓家少爷?今天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子上来就砸场子,万一她伤了邓家少爷,这里所有的人都要跟着遭殃。

    在阳光身后追上来那群混混也傻眼了:这个漂亮妞儿怎么跟大少爷扭打起来了?……扭打了半天居然还不落下风。

    他们一时弄不清她的大少爷的什么人,也不敢上来拉架。

    阳光心里也是憋了一口气,她就不信了,她练了这么久的功夫,会连一个醉酒的废人都欺负不过,于是下手就愈发重了,邓永泰基本上只是凭着本能下意识的还手,就这样都能跟她纠缠了半天。

    不一会儿,夜场经理匆匆赶来,一看大少爷居然被一个女人抓着打,这还了得?立马吩咐手下的人上去把阳光两个拉开。

    阳光跟邓永泰正纠缠着,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咋咋呼呼地喊,回头一看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扑过来了,她右手一动,甩出去一个雷火符,只听一声炸响,把在场的人镇出去几米远。

    “滚!”她面带怒色的吼道。

    她这一出手,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身下的邓永泰想趁机站起来,她右腿一扫,一脚又把她踢回去,邓永泰被她逼出了怒火。随即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反手就向她抓了过来,阳光上午已经见识过他的擒拿手,所以早有防备。一闪身躲过,反手就是一掌,邓永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刚触到她的手腕却手下一空,再一看。阳光已经闪到他身前一米处,一个旋身,一脚又奔着他的面门踢了过来。

    “快!赶紧通知少奶奶!”经理反应过来,慌忙出去打电话了。

    包厢里已经没有办法呆了,十米之内,寸草不生,一片兵荒马乱。

    阳光凭借着体力的优势渐渐占了上风,邓永泰却渐渐力不从心,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到后来居然蜷缩在沙发上抽搐起来。阳光一顿拳打脚踢之后才发现他不对劲儿。

    她这一停手,邓永泰才有机会说话,“别……别打了,给……给我。”他红着眼睛目光涣散地看着她,声音抖得不行。

    阳光诧异地看看自己的拳头,心想不会是下手重了吧?她赶紧扶他坐起来,拍着他的脸问他:“邓永泰,你怎么了……”

    李云峰和邓家少奶奶杨家敏前脚后脚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邓永泰发疯一样在沙发上挣扎着,阳光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动。

    杨家敏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惊呆了:只见一个身材火辣穿着短身皮衣皮裤的女孩子。死死地摁着永泰,整个青春诱人身体都贴到永泰身上了,而永泰嘴角抽搐神情狰狞,一副难受得发了狂的样子。

    “阳光。这是怎么回事?”李云峰几步走过去,看了一眼邓永泰,和阳光交换了一下诧异的眼神。

    “我也不知道啊!我没下多重的手,他就抽了,我不摁住他他要发疯了。”阳光一脸无辜地说道。

    “如果我没有看错,他是毒瘾犯了。”李云峰说着迅速地点了邓永泰身上的几个大穴。邓永泰紧咬着牙关昏了过去。

    阳光如释重负地靠在他身上,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刚才真的差点儿累趴了,她从来都没有打过这么累的架,一个醉酒的瘾君子战斗力还这么强,她也是服了。

    李云峰看着她雪白光滑的肩膀大刺刺地靠在他的肩上,香水的味道直冲鼻孔,这副姿态简直不能更无良了,他在心里也是默默扶额,在人家面前还不好表现出来,只得耐起性子问她,“阳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阳光踹了一脚瘫在地上的邓永泰,甩了个白眼说道:“我今天到这里来玩儿,他手下的小瘪三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就上来跟他理论,没想到他目无尊长,就跟我动起手来了。这一天,他都跟我打两架了,我说你也太怂了吧,到这里被人家欺负成这样,都没人给你面子。”

    邓家少奶奶眼睁睁地看着她雪白修长的腿大刺刺地搭在永泰的背上,心里就有了些不满,再看看阳光这一身惹火打扮,眉头皱得更深了:只见她只穿了一件纯黑色的吊带小可爱和短到大腿的热裤,露胳膊露腿露肩膀露腰,除了不该露的地方都露了,这一身性感装扮配上那白瓷一样白得耀眼的皮肤,这叫一个黑白分明,风情万种!——都把好身材给别人看了,是个男人都会有想法吧?她打扮成这样到这个地方来,还怪别人骚扰她?

    但是阳光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也不得不表态了,“师叔,我代永泰跟你道歉,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这一次。”她放软了语气对阳光说道。

    阳光靠在沙发上,白了她一眼,回头问李云峰:“哥,她是——”

    “我是永泰的妻子家敏,家敏见过师叔。”杨家敏忍着气,低眉顺眼地说道。

    “你是他老婆?”阳光冷冷一笑,“真没见过这么给人当老婆的。纵容老公在外面偷腥,欺负人家小姑娘,还不许人家还手了?”

    她此言一出,杨家敏心里又是一凉:白天她听管家说了事情的经过,据说永泰上午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子是她的闺蜜,所以她才和永泰大打出手,所以她今天晚上来这里,莫非是存心来找事的?

    她是这么想的,当然不敢这么说。她走到邓永泰跟前,把他扶起来,抬头跟李云峰说道:“师叔,我先带永泰回家了,明天我再让他给你们负荆请罪。”

    李云峰看了她一眼,问她,“这么说,你知道他吸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无良少女
    &bp;&bp;&bp;&bp;杨家敏猛地一愣,眼圈儿红了,“你说什么?永泰他……吸毒?”她把邓永泰扶到沙发上躺下,回头问跟在她身后的夜店经理,“他在你的店里吸毒?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经理被她冷厉的眼神吓到了,战战兢兢地说:“是大少爷他不让我告诉你的,怕你担心——”

    话音未落,杨家敏一个响亮耳光扇到他脸上,他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低着头不敢作声。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他拿来呀!”杨家敏哽咽着说道。封住他的穴道只能让他不挣扎,可是生理上的感觉控制不了的,他只能更难熬。

    李云峰没想到她会让人给她丈夫拿毒品,也是微微一愣。

    “师叔,帮我把他的穴道解开吧,他的身体不好,我怕他撑不住的。”杨家敏轻声说道。

    李云峰伸手解开了邓永泰的穴道,邓永泰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靠在杨家敏的怀里,紧紧抓着她的衣角,不停地**出声。杨家敏就这么把他抱着,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

    不一会儿,有人拿着托盘送来了一个锡纸包裹的小包,邓永泰几乎是用抢的抢过去,贪婪地吸食着。

    阳光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她眼皮底下吸毒。

    不一会儿,邓永泰的脸色恢复了一些,他有些愠怒地看着他老婆,皱着眉头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永泰,快跟师叔道歉。”杨家敏握着他的手,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地说道。

    邓永泰转过头,看到阳光,两只眼睛有了些许的光彩,他伸出手在阳光光洁的肩膀上摸了一把,调笑道:“这个小妹真正点!”

    “混蛋!”阳光站起来,劈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

    李云峰见他这么轻浮的样子也变了脸色,他拉起阳光一脸愠色地对杨家敏说道:“你们当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吗?今天的事。让你家老爷子给我个说法!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

    他说着拉起阳光就走,刚转过身,就看到邓老爷子邓世安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给我把这个逆子关进祠堂!到祖宗面前面罚跪认错!”他指着邓永泰,气得连手都在颤抖。

    他身后的两个人过去。把邓永泰架起来就走。

    杨家敏抓着邓永泰的手,红着眼睛给他求情:“爸,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永泰,他只是酒后失德,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她不说这话还好。此言一出,老爷子更是火冒三丈:“你给我住口!如果平日不是你一再纵容他胡闹!他又怎么会堕落成这样?!你这样是害了他呀!”

    “爸!那你让我跟他一起去吧!他现在的身体不行——”杨家敏话没说完,邓老爷子已经让手下的人把邓永泰拖走了。

    她看着老爷子的脸色,终于没敢跟过去。

    “明天的寿宴是你张罗的,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把进荣带过去。我们邓家的脸面不能让这个逆子都丢光了。”邓老爷子沉声说道。

    杨家敏的神色黯淡了下去,低眉顺眼地答应了一句,一脸黯然地走了。

    邓老爷子看着李云峰,长叹了一口气:“家门不幸啊!”

    李云峰看到他的模样,在心里也是叹了口气。

    *

    晚上阳光回到酒店。一头扑倒在床上不想起来,谷雨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紧身皮衣和烈焰红唇,略惊愕地说:“阳光,你今天晚上不会就穿着这身衣服跟邓永泰打了半天吧?”

    “当然!”阳光挥舞了一下带着红色护腕的右手,有气无力地跟她显摆着,“黑配红,酷吧!”

    谷雨笑了,“岂止是酷,你对着镜子打一套拳给我看看!”

    “好累呀。真不想起来。”阳光扁呼呼地趴在床上,懒洋洋地说,“你给我摁摁背,等我缓过来了就打给你看。”

    谷雨伸出手。帮她揉着肩膀,阳光舒服地趴在床上,一边哼哼一边感叹,“谷雨,你对我真好,你是不知道。今天晚上我那么辛苦地打了一架,李云峰连个正眼都没给我,真是气死我了!”

    “我猜呀,云峰不是不想给你正眼,而是不敢给你正眼。”谷雨笑着说道:“你说你穿成这样,让他的眼睛往哪儿放呀?”

    “怎么可能?这个衣服是短点儿,可是这已经是最保守的款式了好吧,包裹得很严实的。”阳光嘟囔着说道:“露个肩膀而已,至于吗?”

    “一会儿你到镜子面前比划两下,就知道什么样子了。”谷雨笑道。

    “比划就比划!”阳光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呼呼哈哈威风凛凛地准备打一套拳,没想到她一出拳,整个胸前就波涛汹涌地跟着动起来,她一踢腿,那白嫩嫩的大腿,那诱人的曲线连她自己都不忍直视。

    不动起来什么都能遮住,一动起来什么都遮不住,这叫什么破衣服?!

    她又回想了一下跟邓永泰对掐的场景,那么大的动作,不走光也跟走光的效果差不多了。难怪他老婆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估计是真把她当成不良少女了。

    “天啊!我不想活了!没脸见人了都!”她哀嚎一声扑倒在床上,谷雨忍俊不禁地想要逗逗她,她手疾眼快地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让我死一会儿先!”

    等她活过来,就把卖给她衣服的那家店给砸了!统统砸了!

    简直是太无良了!怎么可以这么欺骗她这个无知少女呢?!

    *

    第二天,天气晴好,邓家大宅一片喜气洋洋,老爷子六十大寿,从早晨开始前来祝寿的人就络绎不绝,前来祝寿的都是非富即贵,巨商富贾达官贵人,给足了老爷子面子。

    酒席宴上自然也是山珍海味极尽排场。

    邓老爷子红光满面的在席间跟宾客们谈笑寒暄,邓家的长孙邓进荣跟在爷爷身边,礼数周全,乖巧懂事,长辈们纷纷夸赞邓家的长孙小小年纪就德才兼备,长大了必然是人中龙凤。

    现在他的风度谈吐,便是连他的几个叔叔都比不过他呢。

    邓老爷子夫妇听了这样的恭维,自然更是喜不自禁春风满面。

    至于最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邓家的大少爷,反而没有一个人提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祠堂罚跪
    &bp;&bp;&bp;&bp;全港的人都知道邓家大少爷在邓家是可有可无的,一个混世魔王纨绔子弟扶不起的阿斗,除了给邓家生下了一个优秀的长孙之外,还真是一无是处,对这个家族,对整个香港,一点贡献也无。

    李云峰自然也带着阳光和谷雨备了重礼前来给老爷子道贺,邓老爷子见了他们,自是热情相迎,奉为上宾。

    今天阳光穿着长及脚踝的裸色长裙,从脖子到脚脖子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差没把脸也蒙上了。

    李云峰领着她,想起她早晨那副见了鬼的糗样,再看看她今天这身长裙,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想乐:这孩子虽然毛病多多,但是有一点好,知错就改。

    邓老爷子当然不会说什么,跟他们寒暄了几句,就若无其事地把他们让到了上座。

    阳光也就当昨晚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跟着李云峰吃吃喝喝。

    不一会儿,公孙景和申灵也到了,邓老爷子跟他们一番客套之后,把他们让到了李云峰他们旁边的圆桌上。

    公孙景坦然地带着申灵在席间坐下,意味深长地往李云峰这边看了一眼。

    李云峰笑笑,不置可否。

    虽然来的时候一路同行,但是到了这里,还是应该客随主便,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申灵过来偷偷地碰了碰阳光的的胳膊,轻声问她:“那个繁殖狂呢?还在祠堂跪着呢?”

    阳光点点头,“嗯,还在跪着呢。估计老爷子的火气一时半会儿消不了。”

    申灵转过头,心想这下那家伙可有得受了,昨夜跪了一夜水米未进了,今天这一天大家都在忙着老爷子的寿宴,自然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给他求情。

    好人跪上一天一夜都要废了,何况他那虚耗过度的身体,能不能撑到晚上还不一定。

    她也不过是想想而已,毕竟事不关己。

    可是另一个女人却是心急如焚。她一边在公公婆婆和宾客面前强颜欢笑,一边落落大方地应酬着来往的宾客。

    所有人都夸她是孝顺的儿媳,贤惠的妻子,成功的母亲。

    可是她心里想的还是她那个不成器的丈夫:他的身体已经虚耗过度。又染上了毒瘾,这一天他一个人在祠堂里怎么熬过去啊?

    好不容易熬到寿宴结束,到了晚上,晚宴又开始了。

    阳光这一天吃饱喝足了,心情也好了。闲来无事带着谷雨去花园里溜达。邓家的花园很大,整个就是一个微缩的园林景观,两个人在假山旁坐下乘凉,假山里的人造瀑布流水潺潺,清澈透明,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把白日里留下的暑气驱赶得一干二净。

    阳光舒服地抻了个懒腰,靠在谷雨的肩膀上,笑道:“这一天,好累。”

    “你昨天晚上打了半宿的架。当然累啦。”谷雨给她揉着肩膀,轻声笑道:“你呀,有时候真不像个女孩子。楚杨说,女孩子不能太拼了,否则男人会心疼的。”

    “那是你,我是累死都没人心疼。”阳光懒洋洋地笑道:“这话说得也不对。你会心疼,对吧?”

    谷雨微微笑了,捏着她的鼻子笑道:“不错,会撒娇了。”

    阳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感叹着:“我天天跟你在一起。被你传染的越来越像个女生了。”

    “你本来就是女孩子呀,假小子也是女孩子。”谷雨笑着说道:“你真应该多穿穿裙子,看看你今天穿裙子多漂亮。”

    “是哦。可是穿裙子打架,秒秒钟走光的节奏。”阳光笑道:“要不是李云峰说今天大家都穿晚礼服。我也不会套上这个裙子,不过看着你们露胸的露胸,露背的露背,我就觉得我穿这一身严严实实的特有安全感。”

    两个人正在闲聊,谷雨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在眼前一闪而过,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阳光。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别怕,是个人。”阳光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

    谷雨拍了拍胸口,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刚才叫得不是很大声,果然,前面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穿着白色曳地礼服,珠光宝气的女人走到两个人近前。

    阳光定睛一看,这不是邓永泰的老婆吗?白天她还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礼服,怎么到了晚上就换上了这个披麻戴孝的颜色?今天可是老爷子的寿辰啊,不怕老爷子见了不高兴?

    “你来这里干嘛?”她不解地问道。

    杨家敏微微一笑,“师叔,好像这话应该是我问吧?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让我找了好久。”

    大晚上的,谷雨听了这话,心里隐隐地觉得瘆的慌。

    阳光倒是爽快,拉着谷雨站起来,笑着说道:“我们出来透透气,倒是麻烦你来找我们了,我们回去吧。”

    “等等!我有话跟你们说!”杨家敏拉住了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些哀求:“我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放过永泰好吗?他的身体快撑不下去了,他不是坏人,他也不想这样,他有苦衷的。”

    她这么一说,阳光的好奇心上来了:“嗯?这话是几个意思?”

    “永泰,他的身体早就出问题了,从我嫁给他的那天起就没有看到他睡过一个好觉,他每天晚上必须要把自己累到筋疲力尽、喝到烂醉如泥才能睡着。他也不想这样,这些年我们想了很多办法找了很多医生吃了很多药,可是都没有用。”杨家敏红着眼睛说道:“他自己也很痛苦,他也不想染上酒瘾,可是他已经离不开酒了,现在他又染上了毒瘾,我真怕他……”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阳光一看,这女人跟邓永泰还真是伉俪情深,为了她男人能睡个好觉,他跟哪个女人睡都不管了,然后还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道家……阿不,佛家说,凡事都讲究个因果,他都这样了你们还不行善积德,怪谁呢?”阳光摇着头说道:行得正走得直,自然是鬼神不侵,心里有鬼才会睡不着觉吧?”

    “你可以看不起永泰,但是请不要污蔑他!”杨家敏急切地说道:“我的良能是御鬼,他心里有没有鬼我当然知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唇枪舌剑
    &bp;&bp;&bp;&bp;阳光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见她面红耳赤的着急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放缓了语气说道:“我就那么一说,你别着急。那么他的良能是什么?”

    “这——”杨家敏目光闪烁地犹豫了一下,下了很大决心似地说:“他已经很久没用他的良能了。确切的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使用他的良能。”

    “他从来没有用过他的良能?这怎么可能?”阳光惊讶地说道。

    天命之人,必然有一个长处是超越常人的,就像谷雨,她的良能是卜算;而邓永泰,擒拿之术非常厉害,但是作为刑家的长子,加上勤学苦练,做到这些也不难,所以他必然还有一个良能是旁人不知道的。

    亲人或者家人有可能知道,因为他的良能显现之时,他们必然会有所察觉。

    只是人家不想说就算了,阳光也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就算问到了,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杨家敏见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有些忐忑,放低了声音求她们:“我求求你们,告诉我,到底要我们怎么做你们才能放过他?”

    阳光无奈地耸耸肩膀:她总不能告诉她,她昨天晚上那一场大闹其实都是邓家老爷子授意的吧?老爷子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想出了这招置死地而后生的办法,他想用这么强烈的方式逼着儿子省悟,让他知道逃避是没有用的,有些事情不是他逃避就能躲过的。

    她不过是看老爷子年岁大了,也着实为儿子操心得可怜,才勇敢地伸出了仗义之手而已。

    反正坏人都是她当了,体力活都是她干了,这种背黑锅的事她也做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想起来就觉得好委屈好无辜。

    “他十五岁那年,发生过什么。”她接着问杨家敏:“听说他十五岁那年谈过一场恋爱,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杨家敏略一沉吟,说道:“那个女孩早就嫁人生子了,生活过得很平静。永泰交过那么多女朋友,早就想不起来她了。”

    阳光心里有些小失望,看来那个家伙不是被情所伤,那肯定是别的原因了。

    “那你知道永泰在外面鬼混。为什么还纵容他?”她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很不负责任的?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的!”

    谷雨见她义正辞严地指责杨家敏,一副卫道士的嘴脸,不由在心里哭笑不得。

    “阳光,你不要这样。”她轻轻拽开阳光的胳膊。轻声说道:“让云峰知道了,又该教训你了。”

    “我不是故意的又能怎么样?”杨家敏疲惫地说:“我出身寒微,若不是天赋良能,老爷子也不会看上我,我能嫁给他已经是高攀,在这个家里哪有什么说话的权利?”

    “你现在又没有说话的权利了?可是我看别人都说大少爷家的事都是由少奶奶做主呢。”阳光咄咄逼人地说道:“说实话,我讨厌你这样的人。一点儿原则和底线都没有。那个烂人烂成这样你也功不可没。”

    谷雨见阳光不依不饶的,可别在人家家里吵起来了。人家家里办寿宴呢,客人跟主人拌嘴总是不好的。

    “阳光,我们走吧。”她拽着阳光的胳膊。想回去找李云峰去了。

    杨家敏挡在他们前面,直视着她,冷声说道:“等等!我知道你因为你朋友的事跟永泰过不去,可是你女朋友跟其他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主动跟永泰回家的?!如果不是你帮她把事情摆平了,恐怕她还在赖着永泰,我赶都赶不走呢!”

    “不许你这么说彤彤!她是为了——”阳光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不管是为了什么,彤彤在这件事情上确实不占理。

    “邓夫人,我想你误会了。阳光再不懂事也不会在老爷子寿宴的前一天给他难堪,老爷子的意思。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谷雨轻声说道,“所以你在这里跟我们吵,根本就是找错了对象。而且,直到现在。你还不觉得自己错吗?”

    杨家敏也是聪明人,听她这么一说,她的目光黯淡下去了,低声说:“不管怎么样,李师叔的话,老爷子还是会听的。既然你们不是执意与永泰为难。那我求求你们,让他在老爷子面前替永泰求个情,再饶过他这一次……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了!他都跪了一天了,他的身体受不住的。”

    阳光一看,这女人为了那个男人真是低到尘埃里了。

    “他受不受得住,老爷子心里自然有数,倒是你现在还不明白他父母的一片苦心,也枉费他们这么信任你,把儿子交给你了。”她摇摇头,拉起谷雨要走。

    “等等!”杨家敏抓住了她的胳膊,轻声说:“求你们,帮我求求老爷子,让我去看看永泰!他有毒瘾,毒瘾发作了会要了他的命的!”

    阳光皱起眉头想了想,沉吟着说道:“谁知道他有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要不,我们先去看看,他要是真的不行了,我们再去帮你求情,那样我们也有话好说……”

    *

    夜渐渐深了,宾客散去,书房里只剩下了邓家老爷子邓世安和李云峰还有公孙景。

    公孙景毕竟是刑家未来的执掌,邓老爷子要跟李云峰说话也不好避开他,公孙景倒是一副神态自若理所当然的模样。

    “永泰还在祠堂跪着呢?再跪下去腿就废了。”他坐在邓世安对面,面带关切地说。

    邓世安面色一冷,长叹一声:“腿废了也比他整个人都废了强,就让他跪着!跪到他醒悟了为止!”

    “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孙景不解地问他:“听说永泰以前也很优秀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他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邓世安沉吟良久,摇摇头,“是我没有管好他太纵容他了。香港这个花花世界,太容易让人堕落。”

    公孙景觉得他没说实话,但是也不好再问。

    李云峰一看天色已晚,也不好久留,于是起身告辞,邓世安站起来,送他出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兄妹对掐
    &bp;&bp;&bp;&bp;李云峰出了书房,只见阳光和谷雨正乖乖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阳光,谷雨,我们走了。”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对她们说道。

    阳光拉着谷雨站起来,很有礼貌地跟邓老爷子告辞。

    李云峰总觉得阳光今天乖得反常,于是回家的路上就问她们,晚宴的时候提前离席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到花园里乘凉了。”阳光坐在他身边,面不改色地说:“顺便跟邓家少奶奶去了一趟邓家祠堂。”

    李云峰一惊,一脚踩在油门上,差点儿没把前面那辆车追尾!邓家的祠堂都多少年头了,别说她们两个外人了,就连自家的女眷都不许随便进去的,她们居然大刺刺地进去了!被邓家家族里那些老人知道,他如何向他们交待?

    “胡闹!祠堂哪是你们能随便去的?”他黑了脸斥责道:“你们去人家祠堂,有别人知道吗?”

    “当然不会让别人知道,我们悄悄地去的。”阳光略得意地说,“是邓家少奶奶求我们去看看邓永泰的,我一想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就去了。没关系,我们都隐身了,没有人会看到我们的。”

    “别人看不到,刑家的人能看到!下次不许这么冒失了!”李云峰面带怒色地说道:“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邓家呢,你们离席那么长时间,怎么会没有人察觉?”

    “我也怕在时间上露出破绽,所以我用了时间瞬移,要不然我们怎么能在你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准时出现在客厅?我们是从二十分钟后回来的。”阳光笑道。

    李云峰又是一愣,“阳光,你会用时间瞬移了?”

    从他教她用时间瞬移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居然学会了?

    阳光耸耸肩膀:“我也是误打误撞,谷雨帮我算的。”

    “胡闹!我跟没跟你说过,穿越时间和穿越空间不一样,穿越时间稍有差池你们就回不来了!没有十足的把握你不能用!你居然还带着谷雨一起!你们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我找不到你们了怎么办?”李云峰在路边停下车,一脸愠色地说道。

    阳光很久没有听到他这么高声的跟她说话了。她居然有些害怕。

    她正想着怎么能让他不生气呢,李云峰忽然伸出手扣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李云峰在她的肩膀上摸索着。少顷,一丝透明的带着光晕的丝线出现在他指尖,接着消失在他手掌里。

    阳光只觉得肩膀一痛,忽然就觉得很疲惫。

    “我拿走了你一分灵识,虽然会令你的功力大减。但是总比你胡闹,把自己害得死无全尸的好。”李云峰冷着脸说道。

    阳光一听急了:“我苦练了多久的,你说拿走就拿走了!凭什么?把我的灵识还给我!”

    “等你的心智跟上你的能力以后,我自然会还给你。”李云峰看着她,毫不留情地说:“邓家的祠堂岂是外人能随便进去的?你们私闯人家祠堂知不知道犯了多大的忌讳?!阳光,我这些年教你的规矩你怎么就不往心里去?你这样不知轻重,本事越大,闯的祸就越大!”

    “云峰,你先别生气。是邓家少奶奶求我们的,邓永泰也是真的撑不住了。我想今天是老爷子的大寿,万一真闹出人命就麻烦了,所以就带着阳光去了……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撺掇她去的。”谷雨在后面轻声说道。

    “谷雨,我以为这方面你比她懂得多,可是你怎么也跟着她一起胡闹?“李云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阳光疲惫地靠在后座上,也不说话了。她心里堵得慌,她明明是去救人的,就算她有千错万错。他就连个解释都不听吗?

    李云峰见她眼睛红红的,知道她是委屈了,可是她哪里知道他的苦心?

    “阳光,你别怪我对你狠。以你现在的阅历。法术进境这么快,不是好事。”他点了一颗烟,低声说道。

    阳光看着烟雾缭绕中他沉默的脸,忽然就有种很绝望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

    初遇他时,她以为自己靠着的是一座山,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她只是山上的一颗树,依附于他,也要由着他按照他自己的喜好修剪。

    那么她的自我呢?她的努力她的人格呢?统统都没有了吗?

    “我对你来说算什么?一个工具吗?你控制得了的时候要我跟你出生入死,你觉得控制不了了,就要拿走我的能力,防备我的能力高过你,就不听你的话了。”她苦涩地说道:“可是你问过我的想法没有?你问过我愿不愿意没有?”

    “那你做事之前有问过我吗?”李云峰紧拧着眉头盯着她,语气里还是掩饰不住的愤怒:“你从来都是为所欲为,我什么时候能管住你了?但凡你用点儿心,不那么鲁莽,我至于这么对你吗?你以为我愿意吗?”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怎么做都不对!你教给我的,我都还给你,行了吧!”阳光说着推开车门就要下车,李云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这么晚了你去哪儿?跟我回去!”

    “凭什么?!”阳光怒视着他:“我凭什么什么都要听你的?!我现在不想听你的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凭什么我做什么事都要被指责!?凭什么?!”

    “你什么时候学会像女孩子那样胡搅蛮缠了?跟我回去,好好冷静一下,想想你今天做的事,觉得自己一点儿错都没有再跟我发火!”李云峰锁上了车门,发动了汽车,风驰电掣地往酒店的方向开。

    “云峰,今天的事是我不好,阳光太小,她不知道规矩正常,可是我知道,我不但没有阻止她,还跟她一起去了,你要骂也要先骂我。”谷雨在后面轻声说道。

    李云峰冷着脸,叹了口气,“谷雨,让我怎么说你呢?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我想责罚你都没有办法。下次,千万不能这么冒失了。”

    谷雨点点头,沉默着不说话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离家出走
    &bp;&bp;&bp;&bp;晚上回到酒店,谷雨见阳光还是一副郁郁不乐的样子,拉着她的手轻声劝她,“阳光,你别生气了。云峰生气是有原因的,祠堂确实不是外人可以进的,是我不好,明明知道不可以还要你一起进去。”

    “不怪你,即使当时你拦着,我一样会去。”阳光从嘴角扯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我知道自己不对,但是没有办法,今天的情况,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要进去那个祠堂的。算了,我们睡觉吧。”

    谷雨这一天也折腾累了,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睡了。

    阳光却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看着从窗帘的缝隙透过来的微弱灯光,想着这两年她都在做什么,忽然就越想越灰心。

    她等谷雨睡熟了,悄然起身穿上衣服,也没开灯,借着外面窗户反射的灯光找到自己的背包,随手背上,悄悄地出门,没想到她一打开门,就看到李云峰站在门口。

    她看到他突然出现在门口,愣怔了一下,然后关上房门,想从他身边挤过去,李云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阳光,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家!”阳光转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想跟你混了,我要回家过正常人的生活去!”说着想甩开他的手,李云峰紧紧地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走:“阳光,你不能不讲道理,今天的事如果我有不对,我向你道歉,可是——”

    阳光看着他的手,拧紧了眉头,疲惫地说道:“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错了!给你添麻烦了!为了以后不给你添麻烦也不给我自己添堵,我决定走了!我的灵识我的良能,你想拿走就都拿走,我不想要了!我这样的心智也配不上这样的能力!”

    李云峰看到她冰冷的目光,一颗心都凉到了谷底,“阳光。你不要这么任性——”

    “我任性?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邓永泰抗不住毒瘾发作,不想让他死,迫不得已才进的祠堂,你说我任性?”阳光冷声说道:“对不起。我没有你那么冷静,在活人和死人之间,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活人!你的那些规矩我知道,可是在规矩和人命之间,我还是会选择人命!这是每一个正常的人都会做出的选择!当然。你不会,因为你非常人,可是我会,所以我不配去学道修仙!……你抓着我干嘛?你放开我!”阳光愤怒地想挣脱他,她越想挣脱李云峰就抓得越紧。她今天用时间瞬移伤了元气,又被他取走了一分灵识,撕扯间居然挣脱不开,被他死死地摁住肩膀靠在墙上,她靠在墙上动不了,气喋咻咻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阳光。你别走,你别离开我!”李云峰红着眼睛看着她,连声音都在颤抖:“阳光,我是在怪你!可是我是怪你擅用良能,把自己置于险境!你没经历过你不知道厉害!可是我经历过!我曾经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在我眼前消失,我找不到你们,我一个人孤零零的阳世撑了一年,我放着天下不要我用尽了办法天上人间的找你们,可是你们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知道那一年我是在怎样的绝望和自责中度过的吗?你知道我在地府费了多少周折才找到你吗?那样的绝望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你是一时冲动。可是你要知道你的一时冲动,带给我的可能是无尽的绝望和追悔,你忍心吗?你忍心让我再绝望一次吗?你忍心再把我困在绝望里脱不了身吗?!”

    阳光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这些,她抬头怔怔地看着他痛楚到几乎扭曲的俊脸。莫名的心痛,莫名的感动,她脑子里不停地想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身后的墙壁冰冷,他的手带着汗湿的温度,紧紧扣在她的肩膀上,热度吓人。

    “你……你冷静一点儿。我是不是前世闯过什么大祸,你心里有阴影了啊?”她张口结舌结结巴巴地说:“如果是那样……那我……我不怪你了。”

    李云峰低头看着她惊慌失措带着搞不清楚状况的懵懂样子,默默地收回了手,叹了口气,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

    阳光见他什么也不说就走了,赶紧紧走两步追上去,拽着他的胳膊问他:“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谷雨在前世给你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回忆,而我给你留下的只有阴影?我的前世真的有那么混蛋吗?”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那些都跟你现在没关系。”李云峰温和地说道:“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在当下,做好你眼前要做的事,你自己也好好想想。”

    “就算要我知道教训,起码也要我知道教训是什么吧!”阳光追问道:“每次我一犯错,你就跟我提前世,一提到前世,我就好像很理亏的样子。这种感觉很不好,让我总觉得欠你好多,可是我真正做错了什么,我又不知道。”

    “阳光,不是每件事都能用是非对错来衡量的,也不是你追根究底就能有个结果的。”李云峰回头对她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这个情分,我才教你,才让你跟我出生入死,如果你觉得没有或者不够,那么是我的失败。你说的对,我们之间是不对等的,两千年前师父把你们交给我的时候,就注定了我要对你们负责,而你们要对我服从。这也不是你我能改变得了的。从第一次我见到你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我好或者不好,都是你的大哥,这是你选择不了的命运。”

    阳光很无语地看着他一脸冷漠的样子,跟刚才那副动情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她真是不知道他这样变来变去的是为什么,只能懵懵的说:“我想,你需要冷静。”

    “……呃?”李云峰略带惊愕地看着她,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忽然觉得哭笑不得、。

    “你……”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你就是一个——”

    “滚刀肉。”阳光耸耸肩膀,苦笑着说道:“这三个字也适用于你。反正你总有办法让我妥协,我把你气得再狠,最后失败的也是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恐怖梦境
    &bp;&bp;&bp;&bp;房间里的大床上,谷雨艰难地翻了个身,可是还是没有走出那个恐怖的梦境。

    眼前是一片黑暗,前面是一片古老的建筑,白色的外墙,古旧厚重的木门,门上灯光昏暗,她们远远走过去,居然一个人影也无。她的心里隐隐的泛起一丝恐惧,越是走近,心里的恐惧就越发的强烈。

    “阳光,我们不要过去了,我害怕。”她抓着阳光的手,轻声说道。

    “别怕,我会保护你。”阳光抓紧了她的手,轻声安慰她。

    她转过头,看到杨家敏焦急担忧的神色,又看看阳光笃定的脸色,只好压下心中的恐惧跟着她们往里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杨家敏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瞬,又毅然决然地推开大门。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迎面是一个空旷的院子,邓永泰在院子里面直直地跪着,一动也不动,她们只能看到他摇摇欲坠的背影。

    整个祠堂安静得不得了,安静到她们在门口也能听到他低沉急促的喘息声。杨家敏低头看着脚下的门槛,只犹豫了一秒钟,就迫不及待地跑进去,揭下邓永泰身上的定身符,符纸扯下的一瞬间,邓永泰的身体立刻软倒,抽搐着瘫在她怀里。

    阳光见状,赶紧拉着谷雨也跑进去,阳光忙着试探邓永泰的鼻息,帮着杨家敏掰开邓永泰的嘴给他灌药,谷雨却觉得自己难受得不得了,害怕得不得了,好像周围有种无形的压力压在她心口,让她喘不上来气,她抓着阳光的胳膊,几欲摔倒。

    阳光手忙脚乱地把邓永泰救过来了,回头看到她满头虚汗的模样,吓了一跳。

    “阳光,带我离开这里,我害怕。”谷雨虚弱地说:这里面好多人在看着我们。他们在生气……

    杨家敏听了这话,脸色大变,扶着邓永泰的手也跟着颤抖不已。

    阳光扶着谷雨站起来,远远地对着祠堂里供奉的先人拱手说道:“各位老人家莫怪。我们擅闯进来也是为了救你们的子孙,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邓永泰虚弱地睁开了眼睛,谷雨六神无主的目光正好对上他的,她的心里一惊。刚刚勉强压下去的恐惧又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

    “永泰!永泰你没事吧?!”杨家敏抱着邓永泰的肩膀,哽咽着说道。

    “带我走,我要离开这里。”邓永泰气若游丝地说:“家敏,带我离开!”

    “那可不行。”阳光低下头对他说道:“你老婆偷偷来见你,已经犯了家法了,她若擅自带你走,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置,你比我更清楚吧!做人呢,不能这么自私,你老婆就算愿意为你牺牲。你也不能为了自己就不顾她的安危。”

    他现在反正也没事了,杨家敏给他灌的那些药足够他坚持到明天天亮的,她们这时候带他走,只会给大家都带来麻烦。

    邓永泰半睁着眼睛看着她,冷冷地说:“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管。”

    “好,我们不管,我们走了。”阳光转头问谷雨,“现在是什么时辰?你帮我算一下,我们回到二十分钟前需要怎么走?”

    谷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想离开这里,她按照阳光的提示,机械地飞快运算着,算现在的坐标和方位。然后一步一步告诉阳光,她只感觉到阳光拉着她的手,在她的低语中穿过一片混沌,转眼间就回到了邓家的客厅。

    她在落地之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黑暗中有两只眼睛一闪而过。有什么东西像是在努力的要冲破什么,张牙舞爪地向她扑过来。

    她惊叫一声醒过来。室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帘幽幽地照进来,她打开了床头灯,却发现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茫然失措的想要下床,忽然房门被撞开了,李云峰和阳光匆匆地跑进来。

    “谷雨,你怎么了?做噩梦了?”阳光抓起谷雨的手,只觉得她手心里都是汗,她的脸上更是像被水洗过一般,连头发都被汗水浸透了。

    “阳光,我害怕。”谷雨紧紧地抱住阳光,带着哭腔低声说:“对不起,我还是害怕。”

    李云峰一看到这副情景,就知道谷雨今天晚上肯定是被吓着了。他刚想责备阳光两句,转念一想今天阳光也受了不小的刺激,还是不要再刺激她了,一不小心她再往家里跑,他可操不起那心。

    他把大灯打开,柔声对谷雨说道:“没关系的,祠堂那里阴气太重,你会害怕也是正常,梦到了什么,跟我们说说,说出来就好了。”

    谷雨见他们都在,渐渐稳定下了心神,轻声说道:“我梦到的就是我们今天进去邓家祠堂时的情景,阳光带着邓家少奶奶和我用空间瞬移去了邓家祠堂,那里很空旷很阴冷,一个人都没有;邓家少奶奶推开了大门,推开大门的那一瞬间,忽然有冷风吹过,黑暗中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我,我回头,却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我再转头,却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飘在邓永泰的身边,我想拉住阳光,可是邓家少奶奶已经冲过去把他扶起来了,然后阳光也过去,帮她往邓永泰的嘴里喂药。邓永泰慢慢的醒过来了,他醒过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他的目光就像……就像死人的目光一样,我实在害怕,就跟阳光说我要走。阳光带我们回来,回来的时候我忍不住又往身后看了一眼,我看到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居然在一直跟着我,跟在我身后……”

    李云峰转头看了一眼阳光,阳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只看到邓永泰要不行了,什么都没想就跟他老婆一起把他救过来,谷雨说的这些,我真的没有注意到。”

    李云峰无奈地笑笑:“你胆子大,不知道害怕,当然注意不到。可是谷雨胆子小,估计那时候邓永泰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守不住魂魄了,你看到的那个半透明的影子,应该就是他游离的魂魄……”

    他说到这里,忽然有些理解阳光了:按照谷雨说的情景,邓永泰那时候确实已经命悬一线了,按照她的性格,不去救人才奇怪。

    谷雨听他这么说,突然心里灵光一闪:“云峰,我知道为什么了!我明天要单独和邓永泰谈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单独谈话
    &bp;&bp;&bp;&bp;“什么怎么回事啊?”阳光一头雾水地问她。

    谷雨摇摇头,轻声说:“我暂时还不能确定,我明天要找他确认一下。你们也不要问了,我现在心里也乱乱的,我要好好想想。”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你好好睡觉吧,我们在这里守着你。”李云峰柔声说道。

    阳光不耐烦地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女孩子睡觉,你一个大男人在旁边看着算怎么回事?你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去,我看着她就行了。”

    李云峰站起来,微微一笑:“我不是怕你半夜起来不辞而别吗?好了,你们睡吧,明天见。”

    阳光看着他一脸轻松地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调侃她,一时间在心里也是哭笑不得,这人,真是,每次都是得了便宜还委屈的样子。

    *

    第二天一大早,申灵神清气爽地起床,穿着睡衣就去敲阳光她们的房门,敲了半天都没人应,她只好拿出手机给阳光打电话,电话响了半天阳光才接起来。

    “阳光,你在哪儿呢?我在你们房间门口敲了半天门了。”她有些不满地说道。

    阳光在电话那头呵呵笑了:“小懒虫,都几点了才起床?我们早起床了,在外面逛呢,下午回来找你啊!”

    “讨厌啊你们!都不等我!”申灵跺着脚回房了,刚走到房门口,正好遇到公孙景从他的房间里出来,公孙景拉起她的手笑道:“灵灵,一大早的在我的门口站着干什么?想我了?”他说着把她拉进房间里,倒了一杯水给她喝,亲昵地搂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申灵靠在他怀里,嘟着嘴不满地说道:“我刚才去找阳光,没想到她们自己出去玩儿了,都不带我!真不够朋友!现在才七点好吧!她们没事儿起那么早干嘛?”

    公孙景笑笑:“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是去邓家了。”虽然面带笑意。可是语气里还是不满。

    “他们去邓家干什么?”申灵不解地说:“他们和邓家的关系没有那么好吧?至少不会比跟我们申家的关系更好。他们去邓家,把我们丢下算怎么回事?”

    “这就要问李云峰了,也许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让我们知道也未可知。”公孙景说道:“要不,我带你去找他们?”

    “我!才!不!要!”申灵气呼呼地搂着他的胳膊。生气地说:“我才不去找她们!我们自己出去玩儿!”

    公孙景捏着她的鼻子,宠溺地笑了:“好,我陪你。”

    *

    李云峰兄妹三人一大早就被请进了邓家大宅,他猜测可能是跟昨晚的事有关,果然。三个人一进门,就看到邓永泰和杨家敏在大厅的中央跪着,邓家老爷子阴沉着脸坐在那里,见他们来了,方才起身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阳光偷偷跟谷雨对视了一眼,悄悄吐了吐舌头,然后乖乖地在李云峰的下首坐下。

    李云峰一看这情势,就知道肯定跟昨晚的事情有关了,再一看身边的两个丫头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看样子也有些不安了。

    能让阳光不安一次。也不容易。

    他再一看跪在地上的邓永泰,只见他面如死灰目光空洞,一副掏空了身体的虚弱模样,摇摇欲坠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而跪在他身边的杨家敏,则是一副低眉顺眼的做错了事的表情。

    再看老爷子的神色,倒好像没有向他兴师问罪的意思。

    他刚要说话,邓家老爷子重重的一拍桌子,对邓永泰吼道:“逆子!还不向你师叔赔罪!”

    阳光刚才看到这架势还如坐针毡,怕老爷子跟李云峰为难呢。听他说了这话,终于坐稳了。

    邓永泰抬起头,看着阳光,低声说道:“师叔。永泰在这里跟你赔罪了。对不起。”他说着膝行过来,拿过桌上的茶壶,斟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递到阳光面前。

    阳光虽然平日里在同道中以长辈自居,可是那也不过是调侃而已,哪里受过这么大的礼?他这么正式地给她斟茶认错。她反而有些不会了。

    李云峰在旁边偷偷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接了。

    阳光赶紧接过茶杯,有些心虚地客套着:“算了算了,我也有不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好了,永泰,你们都起来吧。”李云峰在旁边说道。

    既然老爷子不准备深究昨晚的事,想必一是碍着两家的关系,二是也是心疼儿子,自己给他一个台阶下,这件事情也就算过去了。

    却听那边邓永泰又对阳光说了一句:“我给你道歉,不是因为我错,而是因为你昨晚不计前嫌救了我,我是为我之前的小人之心向你道歉。”

    阳光微微一笑,很真诚地说:“不错,够直爽!我欣赏直爽的人。”

    李云峰听了阳光的应答,稍稍有些心安,心想不错,她的应对还算得体。

    再看邓老爷子,直接把这句话忽略了,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挥挥手说道:“永泰,家敏,你们下去吧。”

    当父母的心,儿女纵有万般不是,也是心疼的。

    杨家敏扶起邓永泰,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大厅,往院子里去了。

    谷雨见他们走了,也悄然从座位上离开,跟了出去。

    杨家敏扶着邓永泰上了车,准备回两个人的私宅,却听到后面有人叫永泰的名字,她回过头一看,是李云峰的另一个师妹。

    邓永泰也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谷雨:他对这个女孩子没有太深刻的印象,她好像也不怎么说话,平时不是跟着李云峰身边,就是跟在阳光身边。

    她怎么追出来了?

    “邓永泰,我想跟你单独谈谈。”谷雨走到他们近前,温温柔柔地说道。

    杨家敏戒备地看了他一眼,邓永泰挑了挑眉毛,笑道:“美女有约,永泰自然却之不恭。不过,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恐怕没办法跟你切磋了。”

    谷雨上前,把他扶到车里坐下,笑着说道:“我们就在这里谈。”说着转头看了看杨家敏,“邓夫人,我对永泰没有恶意,也没有其他的意思。请你……暂时回避一下好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你在害怕
    &bp;&bp;&bp;&bp;邓永泰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略轻浮地笑道:“有意思。”回头对杨家敏摆摆手:“老婆,你先回避一下。我倒想知道她要跟我说什么。”

    杨家敏面带敌意地看着谷雨,谷雨依然温温柔柔地看着她,目光里有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

    “好,我到那边等你。”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往花园那边的长椅上去了。

    谷雨随手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一根细细的树枝,在周围的地上左画几下右画几下。

    ——车停在门口的甬路上,甬路是用大块的石板铺成,树枝划在上面,自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邓永泰却看得一阵心凉:他着实小看了李云峰这个师妹,听说她入门堪堪一个月,平日出门还要别人保护,法术更是没有一点进境。却没想到她的奇门遁甲之术居然已经不在李云峰之下。这个阵法看似简单,却类似迷魂阵,阵外的人即使和阵中的人面对面,也是看不到对方,听不到对方说话。

    谷雨回到车上,坐在他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道:“我还没有学会设结界,但是这个阵法也很好用,我们现在可以有什么说什么了,别人都听不见也看不见的。”

    此时,邓永泰已经收起了对她的轻薄轻视之心,心里有了些戒备。

    “云峰说我们都是同道中人,同道中人就是朋友了,而且……嗯,按辈分,我是师叔,所以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也请你不要生气。”谷雨看着他,轻声细语地说。

    不得不说,她笑起来真的很温暖很好看。

    邓永泰也不自觉地笑了:“好了,美女,有话就说。”

    谷雨点点头,“嗯。那我就说了。我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邓永泰面色微变,不太客气地说:“我的事与你无关,我更不需要告诉你。”

    “可是我感觉到了,你在害怕。”谷雨看定他的眼睛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在害怕对吧?我只想知道,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害怕,害怕到要千方百计的逃避。”

    邓永泰听了这话,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了一丝血色,他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座椅的靠背。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这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谷雨轻声说道:“我之所以能感觉到你在害怕,是因为我也会害怕。可是他们不会,他们可以做到面对什么都面不改色的,面对多少危险都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他们脑子里就没有害怕这个概念,所以他们不会想到刑家的长子居然会害怕。我被恶鬼欺负了二十年,我每次都想让自己勇敢起来,可是我做不到,见了恶鬼,我还是会尖叫晕倒。而那些恶鬼也没有因为我的逃避而放过我一次。直到云峰出现,帮我收服了恶鬼,教我画符,我才没有那么害怕了。所以,逃避是没有用的,要想让那些噩梦般的经历不再重演,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勇敢起来,让那些东西都忌惮,我们才会好过一些。”

    邓永泰冷冷一笑:“即使有法术有能力又有什么用?只要我在人世一天,我就要看到那些邪恶的残忍的东西。那些突破人类承受极限的残忍画面。我永远都不能像普通人那样生活!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于我,就是一个地狱!我每日每夜都活在地狱中,可是所有人都以为我在天堂!所有人都在嘲笑我的纸醉金迷!骂我是没用的窝囊废!多么荒谬!那些蒙昧无知的蠢货,我们用生命保护他们。而他们却可以无忧无虑的享受我们带给他们的清平世界,回过头来辱我骂我嘲笑我,他们凭什么?!”

    “所以,你是通灵了吗?你不但通灵,而且有通感,怎么会这样?”谷雨抓着他的手腕。惊讶地问他。

    所谓通灵,是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甚至感受到同道中人感受不到的东西,对于天命之人来说,这是一种难得的良能;而通感则是一种病态,他不但能看到能感受到那些东西,甚至能对那些东西感同身受。也就是说,如果他杀了那些东西,他不会死,但是它们的痛苦绝望他也要身临其境般感受到;他伤了它们,它们有多难受,他也会有多难受。甚至都不用他动手,只要他身边出现那些东西,不管是被谁伤的,被谁杀的,他都要跟着承受一样的痛苦。唯一不同的是,他不会死,他还是毫发无伤地活着。

    “而你妻子的良能是御鬼,所以你不愿与她亲近,是因为她对那些恶鬼做的一切,也都会加诸到你的身上,是吗?”她接着问道。

    邓永泰红着眼睛凄然一笑,咬牙切齿地说:“是啊。对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让你生不如死的女人,有多少喜欢也会耗尽了。我不是讨厌她,我是恨她!这样也好,我恨他们,恨所有人!这样以后失去他们的时候,也不会心痛,不会伤心了。”

    这些话,他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弱点,抓住他的痛脚。可是他这么忍了十几年,他快要忍不下去了。反正这个女孩子把他的什么都猜到,他索性就告诉她也无妨。

    “可是他们失去你会心痛会伤心。他们不知道你是这样的情况,他们对你做的一切都是无心的,你知道,却不告诉他们,这样对他们也不公平。”谷雨看着他,说道:“通感不是先天就有的,一定是受到什么刺激才能把它触发出来。你告诉我,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我也好帮你呀。”

    “我不需要你帮我。”邓永泰冷眼瞪着她,“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既然知道了,就要管,不管你是不是相信我。”谷雨抓着他的手腕,温和却坚定地说。

    车里的气氛开始沉默,沉默了一会儿,邓永泰忽然意识到她在用灵识感受他的信息。一寸一寸的,笨拙的缓慢的感受他的信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魂兮归来
    &bp;&bp;&bp;&bp;“滚!你这个笨女人!”邓永泰用力一甩手把谷雨推开,谷雨没有防备,没想到居然他这么大的力气,她的身体猝不及防地重重地撞到车门上,她疼得一声惊叫,靠在车门上,半天没起来。

    邓永泰没有料到她居然这么弱,连一点防御的力量都没有。

    他眼见着她磕破的眼角旁边有血渗出来,疼!很疼!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没事的。”谷雨扶着车门想坐起来,可是右臂刚才撞得不轻,只要一用力就疼。

    “伤了就伤了,装什么英雄?”邓永泰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拽起来,捋起她的衣袖一看,果然,她大半个手臂都青了。

    “你这么弱,又这么敏感。真不该入这行,你以后的日子不会比我好过。”邓永泰嘲讽地说道:“何苦呢?做个普通人多好。跟我相比,你还是有退路的。”

    “我也想,可是不能啊。还有那么多关心我的人呢,我越弱,他们就要为我担越多的心,我不能成为他们的累赘。”谷雨轻声说道,“你也别装了,我们这种人这么敏感,对别人的难过痛苦都感同身受,没有可能不心软的。既然心软既然害怕,承认就好了,何苦还要装出一副冷心冷面的模样让自己难过,让别人伤心呢?”

    邓永泰冷冷一笑:“你英雄,你伟大,所以要别人跟你一起伟大?多管闲事!”

    “我们是同道中人,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难过而已,人活一世不容易,谁也不想余生在噩梦中度过,不是吗?”谷雨很真诚地看着他,柔声说道,“如果有一个可以爬出地狱的机会,你想不想要?”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邓永泰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头,神色渐渐的痛苦狰狞,他胡乱的在身上翻找着。翻出一个白色的纸包,刚要往嘴里送,谷雨一把抓住他的手,拼命的掰开他的手指。要把他手里的毒品抢过来。

    邓永泰急红了眼睛,咬着牙叫道,“你别跟我抢!别逼我伤了你!”

    “永泰!你冷静一下!”谷雨很辛苦地一手抓着白粉一手抓住他的头发,气喘吁吁地说:“我可以把它给你!我也可以等你一会儿神志不清的时候进入你的灵识,得到我想要知道的信息!可是我不想!我不想强行翻出你的隐痛。强迫你面对!那样你会很痛苦,我也不想你以后要靠着这东西活着,更不想你以后要靠别人的控制活着!”

    邓永泰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他的眼里只有她手里的那包药,可是她死死地抓着不给,撕扯间,他情急之下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

    谷雨痛呼一声,手腕上有血涌了出来,越来越多,她看着自己的血。一阵头晕几欲晕倒;邓永泰见她流了这么多血,脑子里也一片眩晕。他知道她很害怕她很痛,可是他阻止不了。

    李云峰在大厅里喝邓家老爷子闲谈,忽然感到手中的灵符有异动:这灵符牵引着谷雨的一分灵识,想必她出了状况。

    他二话不说拉着阳光就往门外跑,邓世安见他急匆匆的样子也紧随其后跟出来。

    阳光跑出门不远,忽然不知道被什么挡了一下,她没收住脚步,重重地磕在上面,磕得膝盖都疼了。抬头一看,眼前不知道何时多了一辆轿车,而她的膝盖正好结结实实地磕在车前盖上。

    “呀?这个地方怎么有一辆车?”她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轿车,惊讶地说道。

    李云峰撤了谷雨的阵法。正忙着把谷雨和邓永泰从车里拽出来,也顾不上吐槽她的蠢萌了。

    阳光也只是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后看到李云峰把谷雨从车里拖出来,立刻就明白刚才一定是谷雨在车身周围设了阵法,而她又一时没注意才撞上去的。

    “谷雨,你怎么了?”她帮李云峰把谷雨扶到一边。见她的手腕受伤了,赶紧把手上的护腕拿下来,摁到她的伤口上给她暂时止血。

    “给我拿医药箱来,她需要消毒止血!对了,还有狂犬疫苗!”她回过头,毫不客气地对邓家的下人命令道。

    邓永泰滥交还吸毒,谁知道他的嘴里有没有什么病毒啊?谷雨身体这么弱,万一被他传染了怎么办?

    管家应了一声,赶紧去取医药箱了。

    邓永泰被李云峰拖出来以后,佝偻着身子抽搐着躺在地上。李云峰跟邓世安对视了一眼,伸出手,往邓永泰的额头探过去。

    “云峰,不要!他已经很痛苦了。”谷雨靠在阳光的肩头,虚弱地说:“他有通感,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自己挣脱。”

    道家用法术控制人的意识,而刑家用的是催眠,两者殊途同归;但是邓永泰本身催眠的本事一流,反催眠的本事也是一流,所以对他进行催眠的话,风险太大。

    这也是李云峰千方百计阻止公孙景给邓永泰催眠的原因,邓永泰的意志再薄弱,他对公孙景有防备之心,那么公孙景想要催眠成功就风险重重,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噬。

    而他,则可以趁邓永泰意志薄弱的时候进入他的意识,感知进而感化他的思想。

    不过,当谷雨说出‘通感’两个字的时候,他立刻收了手。

    原来这才是他堕落的症结所在。

    邓世安听到‘通感’两个字的时候也是猛地一愣,他回过头,看着匆匆跑过来的儿媳,两人对视了一眼,都震惊无语。

    他的儿子,这十几年来承受的痛苦,他居然一无所知,反而是一个刚见面的女孩子却感知到了。

    杨家敏呆愣愣地看着邓永泰,也终于知道了他对她日益冷淡的原因。她是他的枕边人,看着他夜夜受苦,却不知道症结,反而在加重他的痛苦。

    她自认为对他一片赤心,却没想到自己也是他痛苦的根源之一。想想这些年,夫妻两个同床异梦,终是虚度了。

    李云峰祭出一个昏睡符拍在邓永泰身上,邓永泰无知无觉地昏睡过去。他这一觉睡得无比漫长,漫长得好像过了几万年。耳边总有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他踏着脚下的尸骨残骸,走过无边无际的黑夜。天空中一轮冷月,照着他脚下苍白的路。他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忽然间脚下一软!他往脚下一看,只见他脚下踩的,都是软绵绵的尸体,一个个睁着死不瞑目的眼睛瞪着他。黑色的尸水浸透他的鞋子和裤脚,腐尸的味道直冲鼻孔,越来越重,他的腿开始发软,他疲惫已极,想要找个地方倒下,可是前面一望无际的都是尸体和尸骨,他怎么走也走不完。

    “永泰,回家~~~~永泰,回家~~~~永泰。回家~~~~”

    一个声音穿透夜空悠悠传入耳畔,忽而遥远忽而清晰,他茫然四顾,却不知来源于何处,。

    “回家?家在哪里?”他茫茫然地回过头,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张七窍流血面如死灰的脸,那张脸近在咫尺,在他眼前慢慢的裂开,鲜血从那张脸的眼角嘴角蜿蜒流下,浓重的血腥味鼻息可闻。他瞪大了眼睛目疵欲裂,头开始撕裂般的疼痛。

    “不!不要!”他回过头想要跑,却忽然发现脚下变成了万丈深渊,他脚下一空。往无边的深渊里坠落,他绝望地大声嚎叫,忽然一只手拉住了他,那只手纤细柔弱,手腕上泛出一丝血丝,血色在手腕上蜿蜒蔓延。

    “永泰。回家~~~~”这个声音还在温温柔柔地念着,他紧紧地抓住那只手,忽然想起了什么。这只手不是鬼手,是人的手!这只手是他伤的,是他咬伤的!

    “谷雨?救我!”他呓语着喊出声。

    “永泰,不要怕,抓住我。”谷雨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永泰,不要放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手,我在你身边,我会救你。”

    他听了她的话,便越发的抓紧了她的手。

    “永泰,给我回答。”

    “救我……我不会放手。”

    谷雨略紧张地看了李云峰一眼,李云峰点点头。

    李云峰把手探到了邓永泰的灵台穴,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抽出一丝黑线,那黑线见了日光,迅速化为灰烬消失无踪。

    邓永泰悬在悬崖边上,忽然听到一声惨叫,他抬头一看,只见刚才的那具僵尸从悬崖上猝然滚落,掉到身下翻滚的血水里,尸身迅速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化为一滩血水。

    疼!好疼!粉身碎骨一样的疼。

    “二叔!”他哭喊醒来,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为什么要杀了他?!他是我亲二叔啊!”

    邓世安目光一颤,跟李云峰对视了一眼,叹道:“居然是他?!”言罢,眼圈儿也红了。

    “永泰,没事了。”谷雨抓着邓永泰的手,轻声安慰他:“你的除秽一魄出了问题,有残魂附在你的除秽一魄上,所以你夜夜不得安眠,那缕残魂成了你与灵体沟通的通道,它们就是借着这条通道让你产生通感,把它们的痛苦转嫁到你的身上。现在残魂已除,你解脱了。”

    “那我二叔呢?我二叔去了哪里?”邓永泰颤抖着声音说。

    “你二叔在十五年前已经死了。”邓世安走到他面前,低声说道:“他是天命之人,他为职责而死,死得其所。”

    “不!是我害死他的!是我们害死他的!”邓永泰哭道,“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而是他?!你为什么要打死他?!”

    “不是我要打死他,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死了。”邓世安抓着他的手,怆然说道:“永泰,男人,长大了就要学会面对。谁都有怕的时候,可是总会有一天,当你背负上整个刑家,背负上家族的重任,就不再害怕了,只能走下去。”

    *

    三天后,谷雨眼角和手腕上的伤渐渐愈合了,这要归功于刑家的灵丹妙药。对刑家来说,最不缺的就是伤药。

    李云峰和公孙景悠闲地站在窗边一边欣赏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一边品着红酒说着闲话。

    “十五年前,香港出现食尸鬼,据说是一个几百年的古墓被盗,里面的僵尸出来了,见人就咬,被咬到的人也变成僵尸继续攻击人类,当年那件事情闹得很大,市民人心惶惶,大白天的都怕被袭击。因为事关重大,只好由刑家出面解决,邓世安奉了老太爷之命,在一个闹鬼的渔村找到了僵尸的老巢,他带着他的儿子邓永泰和一干族人一路追踪过去,一直追到一个被盗挖的古墓里面。

    当年的邓永泰刚刚十五岁,涉世未深的年纪,也没有经过什么大风浪,而意外就出现在他们进入那个盗挖的古墓里面遭遇了尸王以后。

    僵尸中有一个尸王,那个尸王本身被下了毒咒,是以异常凶猛,邓世安带去的门人都不是它的对手,一时间非死即伤,被僵尸咬死咬伤的门人又迅速变成僵尸来攻击他们。邓世安再厉害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当年他也不过是五十不到的年纪,修为还不及现在的一半。为了用最少的牺牲把僵尸除掉,他只好让没有任何经验的邓永泰下去擒杀僵尸。因为刑家不折长子,他当时想的是哪怕儿子重伤,至少能除了僵尸,保得一方平安。没想到邓永泰胆子小,看到僵尸凶猛地撕咬着他的族人,早已经吓得腿都软了,他稀里糊涂地被邓世安推进主墓室,看到眼前血腥的场景,下意识地丢下手里的枪落荒而逃,他这么一逃,把僵尸都从墓室里引了出来。他的二叔邓世勇一看情势不好,飞快地冲过去挡住了僵尸,邓永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前脚逃出来,自己的二叔后脚就毫不犹豫地挡了上去,他眼看着二叔迅速被僵尸扑倒,凶狠地撕咬得支离破碎,然后又鲜血淋漓地站起来冲他扑过来,他那个时候的悲哀恐惧太强烈,而邓世勇临死时也处于强烈的悲哀恐惧中,叔侄两个产生了一瞬间的通感,巧的是这个时候邓世安抓住机会连开数枪,把邓世勇和僵尸的脑袋都打得粉碎。

    邓永泰从小跟他二叔的感情最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时软弱居然害死了二叔,他那时候的情绪已经崩溃,混乱中邓世勇残留的一丝残魂无意中侵入了他的身体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走过地狱
    &bp;&bp;&bp;&bp;而邓世安那时候根本无暇顾及儿子的状态,他在墓室里点着了火,拖着儿子带着残余的门人逃出古墓。

    尸王被炸死,古墓被炸平,食尸鬼事件算是风平浪静了。

    而邓永泰从那以后再也见不得鬼,因为是除秽一魄受了损伤,所以他不但睡眠出了问题,而且因为那一缕残魂的影响,他整个人都成了通灵体质,成了那些恶鬼转嫁痛苦的媒介。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以为是当初自己和父亲害死了二叔而受到的惩罚,所以一直被折磨至今。”

    “人的三魂能脱离人体独立存在,七魄却是跟肉身一起存亡。他也是巧了,没有意识的一魄被没有一丝意识的残魂缠上,魂非魂,鬼非鬼,这种情况,非你们的道家的人发现不了。”公孙景笑着说道:“永泰遇到你们,也是他的劫数尽了。否则,怕不是要被折磨一生?”

    “其实,我们用的方法不过是高一级的叫魂而已。”李云峰淡笑道:“方法简单,只是这症结难找,操作起来危险系数大,就连谷雨也不是凭常识,而是凭感觉判断出来的。如果换了我和阳光,恐怕再努力也找不到线索的。”

    他说着疼爱地看了一眼谷雨:谷雨的通灵能力远比一般的修道之人细腻精准,这是令同道中人都望尘莫及的。

    不过怀璧其罪,现在被同道之人知道了她的天赋异禀,怕是他以后要更加小心地保护她了。

    谷雨抬起头,对他笑笑:“云峰,邓永泰现在怎么样了?”

    “他身体还在恢复,他父亲正在帮他戒毒。他也答应他父亲以后不再胡混了,不过刑家的事他也不想插手,只答应他父亲等病好之后接手邓家的产业,在正当事业上帮他分忧,至于捉鬼除妖这些事,他还是不管。想来也情有可原。他被恶鬼纠缠了十几年,好人被这么折磨十几年也要变成变态了,好在他心思纯良,只吸毒玩儿女人。没有做过更变态的事,已经是不错了。”

    阳光仔细地给谷雨的手腕换药,听了这话,撇撇嘴笑道:“吸毒滥交都不叫变态,还叫心思纯良?你们男人的道德标准也太低了。”

    李云峰笑笑:“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是谁呢?跟谷雨学学。善良点儿。”

    阳光给谷雨的手腕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从李云峰手里拿了酒来喝,抬眼对他笑道:“我可不敢善良,人善被人欺呀!连灵识被拿走了都不敢说一声,生怕惹到了某人的玻璃心。”

    公孙景听了一愣:“阳光,你说什么?谁拿走了你的灵识?我帮你要回来!”

    阳光懒洋洋地笑笑:“不用了,你又打不过他,这酒味道不错,再给我来点儿。”

    李云峰有些愠怒地瞪了她一眼,“阳光。我们之间的隐私一定要告诉别人吗?”

    阳光狂妄地笑了:“告诉别人又怎么样?我即使少了一分灵识,也依然纵横天下,横行四海!......不服单挑!”

    “所以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云峰叔叔你拿走她的灵识也没有用,最多是以后她和别人掐架的时候掐得辛苦一点儿,对吧阳光?!”申灵说着把手中刚画好的画举起来给他们看。

    谷雨定睛一看,她画的居然就是刚才云峰和阳光面对面的侧脸,整个画面CP感满满。

    公孙景拿过画板端详了一番,展颜一笑:“画得不错,贴墙上吧。”

    “给我给我给我!”阳光一把把画抢到手里。卷成一个纸卷敲申灵的头,“别挂墙上,挂在墙上跟通缉令似的。”

    *

    公孙景在离开香港之前,去邓家看望了邓永泰。

    彼时。邓永泰穿着一身休闲装,正惬意悠然地躺在花园里的躺椅上小憩,躺椅的旁边摆着个小圆桌,圆桌上面放着水果和茶点——十几年没睡过好觉了,这些天他畅快地睡了个够本,甚至连毒瘾都敌不过他的觉瘾了。

    公孙景一看这把他舒服的!看来这几天的日子过得不错。

    “永泰。身体好些了吗?”他在圆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邓永泰,温和地笑道。

    邓永泰听到他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抻了个懒腰,坐起来笑道:“还不错。公孙少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邓家的事我不管,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找我儿子去。”

    公孙景听了这话也不恼,依然和风细雨地说:“关心你的身体,过来看看你。看到你现在一切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邓永泰展颜一笑,“多谢关心。”

    “以后有什么打算?”公孙景问他。

    邓永泰看了他一眼,笑了:“放心,我这个人胆子小,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公孙景笑了:“这话从何说起?刑家需要你,我只是希望在刑家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够站出来。”

    邓永泰笑笑:“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人什么事可以让我奋不顾身。别人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我这条命要好好珍惜着享受生活。你也不用说我自私,我知道我自私。但是总比某些人道貌岸然兄弟相残要好得多。勾心斗角那些事我做不来,我也不想费神去做。”

    公孙景听了这话,微微冷笑:“你说你胆子小,我看也不小啊。今天的话我记着了,后会有期!”

    邓永泰冷眼看着他起身,大步离开。

    管家跟公在孙景身后把公孙景送出大门,刚想说些什么,公孙景冷着脸摆摆手,坐上自己的私家车离开了。

    *

    晚上,阳光和谷雨也来看邓永泰了:他毕竟是谷雨救回来的第一个人,过来验收一下成果也是蛮有成就感的。

    申灵呢,见她们两个来了,也非要过来凑热闹。

    邓永泰见家里来了三个女孩子,一副喜不自胜的表情热情地迎上来,迎头就给了谷雨一个拥抱:“美女们,你们来这么多人看我,永泰受宠若惊!”

    谷雨很不习惯这样被陌生男人抱着,微红着脸后退两步躲开了。

    “邓永泰你别油嘴滑舌!给我从实招来。今天怎么把我家公孙惹生气了的?!”申灵翻了个白眼,嗔道。

    邓永泰没正经地搭上她的肩膀,笑道:“我怎么敢惹刑家未来的执掌生气呢?一定是别人惹到他了,肯定不是我!”

    申灵笑嗔着拍开他的手。“邓永泰,你这个臭无赖!能不能有点儿正经的?我家公孙对你够好的了!”

    就凭他今天上午的表现,真按照刑家的家规来,恐怕他现在又要到祠堂跪着去了。

    邓永泰无所谓地耸耸肩膀,“他对我不好还能怎样?我根本都不喜欢他。我只喜欢像你这样的小美女。”

    阳光听了就乐,“你没喜欢谷雨,我就放心了。”

    申灵笑了:“他不喜欢谷雨?你没看到我们一进来他的眼睛就盯在谷雨身上没离开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色狼就是色狼!”

    谷雨听她们又在胡说八道,微嗔着说道:“你们几个能不能不闹了?早知道就不陪你们来了。邓永泰,你可是有家室的人,这个样子即使是开玩笑也是不好的,以后收敛着点儿,好吗?”

    邓永泰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扬起嘴角笑得那个开心。“好久没见过这么乖的女孩子了。美女们,难为你们还记挂着我,我今天就尽一下地主之谊,请你们喝酒唱歌好不好?”他略兴奋地回头对管家喊道:“福伯,叫司机备车!我们要出门!”

    *

    阳光最喜欢热闹了,申灵也喜欢,谷雨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唱歌,她喜欢听她们唱歌。

    阳光和申灵跳舞跳嗨了,等舞曲一结束,就跳上舞台。勾肩搭背地拿着麦克风嗨歌,一点形象也无。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分……”

    阳光搂着申灵唱得投入,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悄悄走到门口,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她。

    “你怎么又来了?”有人在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王宇彤回过头,只见邓永泰站在她身后。旋转彩灯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她先是一惊,语气随后也强硬起来:“我来这里消费,你管得着吗?”

    “她不会希望在这里看到你的。”邓永泰转头看着台上的阳光,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曾经是好朋友。但是,我们这种人,有今天没明天的,真的不适合跟普通人做朋友。她以前疏远你,也是在保护你。”

    王宇彤微微一愣:“什么叫你们这种人?她跟你到底什么关系?什么叫有今天没明天?阳光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她在跟你们混黑社会吗?”她心里也有太多的疑问了,她只是一年没有见到阳光,可是阳光可以去邓家大宅,可以毫无顾忌地跟邓家大少爷动手,她身边的朋友甚至可以只手遮天,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她也太想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

    邓永泰哈哈笑了:“你这样问真的很蠢。我只告诉你,她现在一抬手就可以让你彻底忘记她是谁。可是她念旧,不想以后跟你形同陌路,你如果还当她是朋友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过好你自己的日子,这样对你们都好。”

    “这算是威胁吗?”王宇彤冷冷地看着他,却见他难得一本正经的样子,看她的目光甚至还有些……悲悯。

    “如果不是她救了我一命,我也不会管你的闲事。你可以现在就去找她问个究竟——如果你不怕她为难的话;你也可以像现在这样继续大半夜的在外面胡混,等她来保护你,或者等别人用你来要挟她——如果你不怕她因为保护你丢了命的话。”邓永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王宇彤站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阳光,看着她站在舞台中央好没正经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唱着歌。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为戏入迷我也一路跟……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你在树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

    王宇彤后退了几步,在灯光的暗影里转身离去。

    门外依然灯光璀璨,家里的司机见她出来了,给她打开车门,她上了车,出神地看着车后渐渐远去的那条街。

    “彤彤,怎么了?”司机见她失神的样子,关切地问她。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想家了,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

    她和阳光从小是一起长大的呀,从小时候起,她们就是最好的朋友,初中的时候,男生女生分帮结派,是阳光把她护在身后,当着全班同学面大声宣布她是她罩着的,谁也不许欺负她!她被老师同学宠成了小公主,她却因为总帮她打架出头成了老师眼里的皮孩子。

    高中的时候,她们两个之间又多了吴桐,上学的路上,他们三个总是在学校门口的那条路上追逐打闹,把书本卷子卷起来当麦克风唱着那些不成调的歌。

    那一路上洒下的歌声和欢笑,渲染了她整个的高中时代,那无忧无虑肆意妄为的时代。

    在那个对外界的眼光毫无顾忌甚至故意叛逆的年龄,身边的同学有早恋的,有分手的,有好朋友反目的,只有他们三个一直都那么好。

    如果他们能永远都那么好该有多好,如果时间一直停留在十七岁该有多好!

    *

    第二天离开的时候,王宇彤没有到机场送阳光,只打了个电话过来,叮嘱她一路小心,简单说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阳光接了她的电话,感动得差点儿没哭出来:她还以为彤彤不理她了呢,原来她还是关心她的。

    谷雨就刮她的鼻子,“我们阳光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刚才谁的电话啊?”

    “彤彤,我高中时候的死党。现在人家是港大的高材生喽。她答应我了,要好好学习报效祖国!”阳光得意洋洋地说道。

    “就是前几天在邓永泰家里见过的那个女孩。”申灵在旁边笑着补充道。

    阳光得意的气焰立刻熄灭了,拿着手机叹了口气:“灵灵,你不要这么说了好不好?听到别人这么说彤彤,我郁闷。”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要登机了,我们赶紧走吧!”

    ......

    机场的外面,王宇彤拿着手机,出神地看着天空,直到看到他们的飞机慢慢起飞,飞向天际,飞向她曾经的家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不速之客
    &bp;&bp;&bp;&bp;阳光回到D市以后,还没来得及睡个好觉,就迎来了考试。这几天她在香港,满脑子灌的都是粤语,冷丁变回普通话还有些不习惯。不过好在题不难,她发挥得不错,谷雨帮她复习的重点都考到了,所以也算顺利的考完了。

    她走出考场,舒服地出了口气,心想谷雨肯定是用算的了!她这么会算,那自己以后的考试是不是都不用愁了!?

    周琳琳考得不错,心情也很好,挽着她的胳膊笑道:“这次考试考完了,我们该好好复习了,期末考试快到了。”

    阳光一听期末考试,刚刚才放松下来的心情又有些紧张了:“不用着急吧?现在还不到六月份呢,七月中旬才期末考试呢。”她扒拉指头算了一下:确实也快了,还有不到两个月了。

    “那我下午还是不要打篮球了,去自习室吧。”她考虑了一番,很认真地说道。

    *

    阳光在努力学习,谷雨也在家里努力地练符咒口诀,李云峰晚上回家,就看到客厅的地上,茶几上,沙发上,散落着各种符纸,他一进门,就像进了妖洞似的。

    他换鞋进屋,从地上捡起几张符纸看了一眼,笑道:“画得不错。”

    谷雨坐在沙发上,有些泄气地说:“可是我到现在还弄不出来火,符纸点不着,一点用都没有。”

    李云峰笑了,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递给她,“在你学会使用火符之前,先用这个,虽然没有符火厉害,但是对付个小的也够用了。”

    谷雨接过打火机,惊讶地问他:“这……这也行?”

    李云峰笑笑:“有什么不行的?你现在身体太弱,所以真气聚集不起来,从明天开始,我带你晨跑,等你丹田之内的气息足了。掐诀念咒就轻而易举了。”

    “好啊,我想也是因为我太不爱运动了。”谷雨轻声说道,站起来的时候,就有些头昏眼花。李云峰见状赶紧扶住她,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今天好像是画符画多了,有些头晕。”

    “你头晕是低血糖,我给你冲点儿红糖水。”李云峰说着转身要去厨房,谷雨拉住了他。笑道:“不用了,缓缓就好了。你也辛苦一天了,我给你做饭去。”自从方方走了以后,家里洗衣服做饭的事都是李云峰在做,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吃现成的心里过意不去。

    “不用了,谷雨,给我弹首曲子吧。”李云峰笑着说道:“很久没有听你弹琴了。”

    “好啊,我弹给你听。”谷雨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古筝抱出来放到窗前,坐下来,静静地给他弹了一首曲子。

    手指一触到琴弦。听着那宛转悠扬的声音,她刚才略烦躁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了。

    *

    阳光考完试以后,开始琢磨着考驾照了,她把这个决定跟李云峰一说,李云峰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同意的。阳光都已经会开车了,也不想在驾校再找教练浪费时间和精力学,所以他给阳光找了个驾校,直接约考。

    阳光等啊等啊,等了半个月才考上科目一,科目一那些题对她来说小意思。她轻松的以满分过了。只是听到考科目二还需要等一周的时候,有点儿崩溃。

    李云峰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这已经很快了。要不是我找的熟人,你还得等半个月。”

    “那我都考完。岂不是要一个月?”阳光抱怨着,“现在考驾照的人为什么这么多?”

    “一个月能拿到驾照,就算顺利的了。”李云峰笑道:“咱不差这几天了啊。跟我回家,我和谷雨给你庆祝一下!”

    *

    谷雨这半个月天天晨跑,她也不知道自己丹田里的真气练得怎么样了,不过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倒是真的。这个美丽的海滨城市。空气质量和绿化都相当不错,她也渐渐的让自己喜欢上这里。

    每天早晨锻炼完,李云峰去上班,她就在家里弹弹琴画画符,日子越过越习惯了。

    只是想到楚扬都快两个月都没跟她联系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特别是傍晚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他没有说过他的归期,所以她只能一天一天的等,等的时间长了,也习惯了。

    这天,她正在家里弹琴,忽然门铃声响了,她走到门口,透过门洞看到一个六十来岁的大妈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口。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门口那个大妈说话了,声音很大:“开门,我是楼下的邻居!”

    谷雨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在楼下见过她领着她小孙女在小区里玩儿,于是给她们开了门。

    大妈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问她,“刚才我听着你屋里有人弹琴,是你弹的吗?”

    李云峰给谷雨灌输过大妈不好惹这样的观念,所以谷雨听了这话赶紧道歉:“是我,对不起,是不是影响到你们了?”

    “没有,弹得挺好听的。”大妈笑呵呵地说道:“我能进去看看不?”

    “可以可以,进来吧。”谷雨给祖孙两个拿了两双拖鞋,把她们让进屋里。大妈一进屋就四处打量着,挨个房门打开往里面看,一边看一边啧啧感叹着,“你这屋装修得挺上档次啊!花了不少钱吧?!你对象是不是那个开出租车的?现在开出租的都这么有钱了?”

    谷雨跟在她身后,很尴尬地跟她解释道:“那不是我对象,是我哥。”

    “哦,我说看你俩长得有点儿像呢!那你是超生的啊?”大妈说着走到她的古筝前面,伸手摸了摸琴身:“这个古筝不错。”

    每个弹琴的人都把自己的琴当成宝贝一般,自己的琴被别人随便碰了,谷雨其实是有些心疼的。可是她脸皮薄,拉不下脸来阻止,正想着怎么转移话题呢,大妈忽然对她身边的小女孩说道:“依依,你给这个阿姨弹一个曲子,让阿姨听听。”

    “啊?”谷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倒是小女孩看到她惊讶的神色,很有礼貌的问了一句,“姐姐,我可以弹你的琴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鸳鸯戏水
    &bp;&bp;&bp;&bp;谷雨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大妈身上了,小女孩这一说话,她才注意到小女孩手上戴了假指甲;小女孩长得文文静静的,说话也轻声细语的,看着就让人喜欢,她也不忍心扫了孩子的兴,于是笑着说道:“好啊,那你弹给姐姐听吧。”

    依依在琴凳上坐下,试了几下音,就认真地弹起来了。

    她弹的是一首入门的曲子,节奏还不错,只是指法有些不标准,谷雨在她弹完以后,帮她纠正了一下,依依就照着她说的一遍一遍的练,很用心的样子,两个人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用心,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大妈见她这么耐心地教孩子,试探着问她,“闺女,你是不是专业学这个的?学到几级了?”

    “我大学学的是师范专业,但是也很喜欢古筝,所以就一直没扔下。”谷雨笑着说道。

    大妈乐了:“那你是老师了?你是哪个学校的老师?”

    “我现在刚过来这边,还没有找工作。”谷雨笑道。

    “哦。那你能不能教教我家孩子?我家的孩子的古筝老师回家生孩子去了,孩子学到一半没人教了,换了好几个老师,我听着还没有你弹着好听呢。”大妈笑着说道:“孩子以前的老师是一个小时一百五,你这怎么收费的?要是差不多的话,我们就在你这儿学了。”

    谷雨被她问愣了,她也没想收学生赚钱啊!这也太突然了,于是只好陪着笑脸说道:“阿姨,我刚才就是指点她几下,没想收学生,也没想要钱。依依要是暂时没有老师呢,有空的时候你就让她过来,我教教她也行。”

    “那可不行,你要是嫌少,我们再加点儿也行。都是上下楼的邻居,谁也没啥说的。”大妈说着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就往她手里塞,“这二百块钱算今天的,我们下周再来。你看行不行?”

    “这怎么可以呢?我怎么好意思收您的钱呢?再说——”

    “就这么定了!你把钱收着!我们下周还来——”

    李云峰和阳光一进门就看到楼下的大妈正和谷雨撕扯着,他听她们推让了半天也听明白什么意思了,看到谷雨茫然无措的样子,他走过去从那二百块钱里抽出一张塞到大妈手里,笑道:“阿姨。咱们都是一个小区的邻居,我们怎么着也不能比外面贵了,外面的老师收一百五,我们收一百得了。你跟谷雨定个时间,每周一节课,按时过来就行。”

    大妈见他把钱收下了,眉开眼笑地说道:“这怎么好意思?依依以前都是十节课一交钱,那我先交十节课的?”

    李云峰爽快地点点头,“行!咱们一个小区的,都没得说。”

    大妈从钱包里数出一千块钱递给谷雨。谷雨看了李云峰一眼,李云峰点点头,示意她接了。然后对她说道:“谷雨,给阿姨打个收条。”

    大妈爽快地摆摆手,“不用了!都是楼上楼下的邻居。这么大的房子在这儿,你们还能跑了不成?依依每周三下午有时间,我下午一点把她送过来行吧?”

    李云峰笑笑,“没问题!”

    依依走到门口,很有礼貌地跟他们说再见:“叔叔再见,老师再见!”

    李云峰和蔼地笑着跟她挥挥手。“依依再见,下周过来啊!”

    等人家都走了,谷雨拿着手里的一千块钱,还没有缓过神来。

    阳光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李云峰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谷雨,把钱收起来吧。”李云峰笑道:“能住进这个小区的人都不差钱,能用钱解决的事儿,他们绝对不想欠人情。我看你也挺想教那个小姑娘的。人家愿意花钱,你就拿着,这样人家心里也踏实。”

    “所以说。谷雨这就开始赚钱了?!”阳光满眼羡慕地说:“还是有一技之长好啊,呆在家里都有人主动上门送钱。”

    谷雨笑了,对李云峰笑道:“那我听你的!正好今天阳光考试过了,我又赚到了一笔钱,我请你们吃饭!”

    上个月拍戏的片酬,她也花得差不多了,虽然这一千块不多吧,但是好歹也够请他们吃顿饭的了!

    “好啊好啊!我要吃海鲜!我就爱吃海鲜!”阳光搂着她的肩膀欢呼道。这个海滨城市最不缺的就是新鲜的海鲜,不但价格实惠,而且口味一级棒!

    *

    临近夏季,海滨浴场的人多了,站在海滩上远远望去,海天一色,空旷辽远,海滩上随处可见穿着泳衣的游人在海边游泳戏水,沙滩上的人惬意地躺在躺椅上,享受着阳光海风。

    一个穿着泳裤带着泳帽皮肤黝黑身材匀称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比基尼的性感美女在海里戏水,海滩上支着几架摄像机,半空中还飞着小型摄像机各个角度的拍摄。

    监控器后面的导演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转身问身体的助理:“磊少还没玩儿够?这怎么还不出来了呢?”

    这一个镜头都拍了快两个小时了,他还乐此不疲,他搂着美女倒是玩儿的开心,可是后面还有好几场戏呢,他再不出来,天都黑了。

    “导演,忍忍吧。难得磊少高兴,你这功夫把他叫出来,他肯定得生气。”助理在一旁说道。

    导演叹了口气,看着浩磊跟倾城在水里又是拥抱又是转圈又是拥吻的。

    人家美人在怀,他只能看着,还不能说什么。

    “这么爱玩儿,拍V去多好!”他不满地嘟囔着。

    “李导,咱们往好处想。倾城这次可是第一次突破尺度穿比基尼!你看这胸、这腰,这腿,这泳姿……”助理站在他身后,盯着监视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把你的哈喇子擦掉!闭嘴!往后退!离开我远点儿!我拍的是电影!不是游泳教程!”李导不耐烦地说道:“难道要观众一个多小时就看他们换各种姿势游泳?”

    “那也够养眼的了。”助理一边说一边退到后面,脚下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到了,一个趔趄差点儿没摔倒!他顺脚就那么一踢,没想到脚趾突然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只见他的大脚趾上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欲擒故纵
    &bp;&bp;&bp;&bp;“哎呀妈呀螃蟹!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他惨叫着跳着脚,想把螃蟹甩掉。

    他这么一喊,周围立刻围过来一大群人,大家惊讶地看着他的脚,议论纷纷。

    “哇塞!海滩上居然有这么大个儿的螃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这螃蟹可真肥呀!”

    “你说这螃蟹从哪里来的呢?”

    “我估计是昨天的风浪大,从海里面冲上来的!”

    “那得多大的风啊?龙卷风啊?”

    “我说你们别看热闹了!快帮我把它拿下来呀!”助理抽吧着脸叫道。

    “快!把你的脚放水里,一会儿它就自己游走了!”人群中有人说道。

    过来两个工作人员把他扶到浅水区,他低着头忍着疼看着螃蟹慢慢松开了大钳子,他一看螃蟹把他松开了,也顾不上脚上的伤了,伸手捏住螃蟹壳就把螃蟹抓起来了!

    “谁有桶谁有桶?我抓了一只大螃蟹!”他兴奋地叫道。

    浩磊带着倾城从海里出来,含着笑扫了他一眼还在流血的脚趾,笑道:“没见过拿脚趾头当诱饵抓螃蟹的,你挺敢下本儿呀!”

    他这一上来,刚才的围观群众里有人认出了他,兴奋地围过来惊叫着:“是浩磊和倾城!大明星来了!”

    他这么一喊,刚刚要散去的人群离开围拢过来,浩磊见势不好,拉着倾城就往海里跳,两个人在海里游了半天才在远处的沙滩上上了岸。

    “磊,你怎么跑这么快?”倾城拢着她那一头湿透了的长发,转头对他笑着。

    浩磊搂着她的肩膀,往她丰满的胸脯上扫了一眼,笑道:“还不是怕你走光?冷了吧?我们回去。”

    李导好不容易盼到他们上岸了,带着工作人员跑过来迎接他们,见了浩磊,陪着笑脸说道:“磊少。我们该拍下一场了。”

    浩磊从助理手里拿了浴巾披在身上,抬眼眺望着远处的几个小岛,笑着说道:“我要出海。”

    “什……什么?你要出海?”李导被他雷得声音都颤抖了,“磊少。现在天都快黑了,你跑那么远去干嘛呀?那晚上还能回来吗?黑灯瞎火的在一个小岛上,你不害怕呀?你不害怕,我还怕呢!”

    浩磊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说道:“那你们不用跟去了。我自己去!”

    “你去出海,那今天晚上的戏还拍不拍了?”李导忍着怒气说道:“磊少,不是说好的——”

    “我就是为了拍好戏,才要出海的。”浩磊笑道:“海上的风景好,视角开阔,在上面拍动作戏,一定特别好看特别带感。”

    李导看着他一脸向往的样子,都快哭了,“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在海上拍动作戏,多危险啊!据说这两天还有龙卷风。万一把我们都卷进去,就谁都回不来了!”

    “李成堂!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在大海面前什么都说,没个忌讳!”浩磊很不高兴地说,“今天不去了,明天一早出海!”

    “那今天晚上的戏——”李导话没说完,浩磊已经换上衣服走人了。

    “大海!大海是你母亲啊?在大海面前说句话还都不行了?”他看着浩磊的背影,回头对工作人员没好气地一甩手:“收工!吃饭去!”

    *

    李云峰带着阳光和谷雨去海鲜酒楼去吃海鲜,两个女孩子拿着菜单点菜,他拿着菜单点酒。

    “你们两个随便点,单我已经买了。”李云峰笑道。

    谷雨惊讶地看着他:“云峰——”

    李云峰笑笑:“我一个大男人。能让小女孩花钱吗?”

    “这还差不多,我们可以随便点了!”阳光搭上谷雨的肩膀笑道。

    “我还就喜欢你这一点,不见外。”李云峰说着转头对谷雨笑道:“谷雨,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不用分得那么清的。”

    不一会儿,服务员开始上菜了,李云峰刚要伸手,忽然心里一阵异样的感觉闪过,若隐若现,他赶紧跑到门口。那种感觉反而弱了些。他回到包房看了一下位置,窗户外面是大马路,马路的对面是本市著名的一家星级酒店。

    谷雨见他神色异样,关切地问他:“云峰,你怎么了?”

    “跟我走!”李云峰拉着她们,用空间瞬移直接瞬移到了对面的酒店。

    在楼层巡视的保安看到他们三个匆匆跑过,略诧异地看了一眼,见他们往里间的一个房间冲进去了,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

    “先生,那个房间你们不能进——”保安的话音未落,李云峰已经急不可耐地撞开房门冲了进去。

    阳光也跟着冲了进去,接着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只见一个半裸的男人死死地扣住一个女人的手把她压在床上,那女人哭着喊着挣脱不开,凄惨地喊着救命。

    她不由分说冲过去,拽起那个男人迎面就是一拳,打完这一拳她惊呆了:只见她手里抓着的,居然是大明星浩磊!

    ......她抓着他的头发,看着他诧异的眼神,两个人只对视了一秒钟,她就被他狠狠地推开了。

    “你推我干嘛?流氓!我白粉你这么久了!”她义正言辞地说道。

    转头再看看从床上爬起来的那个衣衫凌乱泪痕未干的女人,居然是大明星倾城,倾城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出道早,演技也好,还拿过好几个电影节的影后,论起咔位来,比凌茜茜都不知道高了多少。

    一直风传她跟浩磊的关系好,浩磊怎么对她下手了?

    谷雨赶紧扶起倾城,关切地问:“你没事吧?”她的名字里有土字,应该就是云峰说的小师妹了吧?

    倾城反而像受了惊吓似的一把推开她,用床上的薄被裹住了半裸的身体,冷冷地说,“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进来的?”

    李云峰刚推开门就看到阳光冲过去把浩磊拽起来了,他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无力地说:“阳光,你这抬手就打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不是她,是他!”他拉过谷雨。指了指浩磊,问他,“你的全名是什么?”

    他这一问,连同浩磊一起。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此时屋里的灯光忽然大亮,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走进房间,黑着脸吼道:“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闯进来的?保安呢?”

    阳光这才看到屋子里支着摄像机呢,几个工作人员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们。

    原来他们在拍戏!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讪讪地说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们是在拍戏。”

    “他们是我的粉丝,听说我在这里,就闯进来了。”浩磊说着从床头找到衬衫,从衬衫里面掏出钱夹,抽出一张房卡递给阳光,“这是我的房卡,去我的房间等我,这次我既往不咎,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

    阳光接过房卡,正想再说什么。浩磊瞪了他一眼,“赶紧走!片场是你们随便进的?”

    “阳光,我们先走吧。”谷雨拉着阳光和李云峰,三个人退出了房间。

    阳光走出了房间,整个人还是懵的,她一边走一边问李云峰,“哥,你说浩磊是我们的同门?”

    “没错,他是你们的师兄,我的直觉不会错的。”李云峰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和你二哥每次初见都要打一架。我本来以为你这次是女孩子,男女中和,能好一些,没想到你们还是打起来了。你以后抬手就打人的毛病真得改。这种事我提醒你一次两次可以,但是如果还有下次,就给我面壁思过去!”

    “要不要偏心得那么明显?他还没认我们呢,你就向着他说话。”阳光略不满地说,想想又兴奋起来了:“如果浩磊是我师兄,那我以后岂不是想见他就能见到他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可幸福死了!是吧,谷雨?”

    李云峰笑笑,心想这脑残粉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真要天天见了,时间长了,看她烦不烦?

    *

    浩磊看着阳光她们离开,忽然想起阳光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有些眼熟,刚才他的注意力都在阳光身上,没怎么留意,这会儿想起来忽然心里一冷:糟了!那个女孩能看见灵体!他不该让他们去他的房间的!

    他匆忙穿上衣服,心急如焚地追了出去。

    导演见他嗖的一下就跑了,气得直骂娘:“他怎么又走了?这戏不拍了?这个大爷,我是伺候不起了!”

    倾城披着外套,回头看着他,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李导,那我跟浩磊说说,不用你拍了?你伺候不起,有的是人伺候得起。”

    李成堂听她这么说,赶紧往回拉话:“我不过开一句玩笑,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倾城微微一笑,“我今天什么都没听到。”

    “艾玛!倾城你太好了!”李成堂眉开眼笑地说道:“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找你当女主角。大气,温婉,还这么美丽!男主角要是不爱你,简直天理不容!”

    *

    浩磊的房间在这个酒店的二十楼,李云峰找到了2016房间,用房卡打开了房门。刚一进门,他就感觉一股阴气扑面而来,他四下一看,才发现在沙发后面躲着两个瑟瑟发抖的游魂,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见他发现她们了,她们颤抖着声音弱弱地求饶:“仙君饶命,仙君饶命!”

    李云峰走到她们面前,温和地笑笑:“你们不用怕。看样子你们在阳世间已经呆得太久了,这样对你们也不好,我送你们投胎转世去。”

    “求仙君放过我们,我们不想投胎!我们只想跟在磊少身边。”一个圆脸儿的女鬼说道:“仙君明察,我们姐妹做鬼以来,从未害人性命,请仙君饶我们一命!”

    谷雨看着这两个女鬼,觉得眼熟呢,她看着她们楚楚可怜的模样,忽然想起来了,她参加选秀的时候,她们两个就站在浩磊身后。

    难怪浩磊每次出门都带一把大伞,原来是为了给她们遮住阳光!也难怪她们两个敢当众跟浩磊那么亲昵,原来别人都看不到她们。

    而此时,两个女鬼也认出了她,她们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颤抖着声音说道:“谷雨,我们知道你是好人,求你帮我们说句话!我们对你没有恶意,你上次那个角色还是我们帮你跟磊少争取来的!”

    谷雨听了这话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那么好的运气,原来都是她们在背后帮忙的。

    她回头看了看李云峰,轻声说道:“云峰,放过她们吧,她们不是坏人。”

    李云峰一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又心软了,只得跟她解释,“谷雨,我是为了她们好,人鬼殊途,鬼和人接触时间长了,对双方都有损害的。”

    他和谷雨正僵持着,只听身后一阵风声,有人从门口跑进来了。

    浩磊急匆匆地跑回来,挡在了两个女鬼身前,冷着脸看着他们,不客气地说:“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动她们!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这里!”

    阳光看着他衬衫下面半裸的胸膛,配上这副英雄救美盛气凌人的姿态,简直是帅爆了,有种禁欲的美感。

    谷雨这个时候可没有花痴的心思,她见他这副傲气凌人的架势,心里就有些害怕了,心想他跟阳光可千万别打起来呀。

    “我们不能离开。”李云峰在沙发上坐下,不紧不慢地对浩磊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心平气和地谈谈。”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浩磊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现在立刻离开我的房间,否则我叫保安了!”

    李云峰笑笑,目光转向两个女鬼,右手一抖祭出招魂幡,刚要掐诀念咒,浩磊劈手就过来抢,李云峰一闪身躲开,浩磊紧接着飞起一脚踢向李云峰的面门,李云峰侧身躲开,顺势抓在了他的手臂,他微微一愣,随即扑到李云峰身上,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对两个女鬼喊道:“你们两个赶紧走!”

    两个女鬼惊慌失措地刚想要飘走,阳光随手甩出一道拘魂符,又施了一个引字诀,把她们两个抓在自己手心。

    浩磊听到两声惊叫,回头一看阳光把她们抓住了,气得眼睛都红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剑拔弩张(加更)
    &bp;&bp;&bp;&bp;李云峰放开了他,拍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嗯,身手不错。别生气,我刚才只是想试试你的功夫。”

    阳光一看好嘛,好不容易自己不手欠了,他还手欠了。浩磊的脾气也不是吃素的,他一上来就招仇恨,还想不想认回这个师弟了?

    “你们来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浩磊在沙发上坐下,抬眼看着他们,“我好像没得罪过你们吧?”

    “我们怎么没见过?我们见过的呀!”阳光忙不迭地说道:“你上次去杭州,我还去机场给你接机,你那天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装,简直帅爆了,你给我签名了,还嘱咐我好好学习来着……”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云峰一个眼神瞪回去了:“脑残粉不要说话!”

    “你说谁脑残呢?”阳光气呼呼地瞪着他,刚要给他两句,被谷雨拉住了,“阳光,我们是不是应该把现在的情况跟浩磊解释一下?”

    浩磊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好吧,愿闻其详。”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名字里有金字,并且命里属金,。”李云峰笑着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道家第八十八代传人,也就是你师兄。我们师兄妹几个都是天命之人。所以你一定天赋异禀,并且已经有了和灵体沟通的能力,我说得对吧?”

    浩磊冷冷一笑:“你当然知道我有和灵体沟通的能力,否则我家里怎么会养了两只女鬼?你说你是我师兄,拿出证据来。”

    李云峰笑了:“我会捉鬼除妖,并且能打败你,这就是证据。还有,你的肩上有一道刀疤形的痕迹,那不是伤痕,而是你从小就有的胎记,那就是我们相认的凭证。”

    “我的名字里确实有金字,那块刀疤也确实是胎记。”浩磊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所以你们来这里是——”

    “我们当然是来和你们相认啊。”阳光快言快语地说道:“简单点儿跟你说吧。我们几个是两千年前失散的兄弟。只是我们每次转世轮回都会失去前世的记忆,只有我身边这个千年老道记得,所以他的任务就是在每一世寻回我们,教我们法术。给他卖命。”

    谷雨听她说得有点儿不像话,赶紧往回拉话:“阳光跟云峰开玩笑开惯了,其实云峰教我们法术也是为了我们好。”

    浩磊扯起唇角微微一笑:“这听起来像一个神话。这么说,你们是冲我来的,不是冲着她们两个来的?”他说着含笑看着李云峰。“既然是兄弟,你上来就把我的朋友收了,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我养着她们两个,不是为了我自己大红大紫,而是她们两个身世可怜,我不收留她们,她们就无家可归了。她们曾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伺候那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惜那个小姐红颜薄命,十几岁的时候夭折了。她们两个被逼着陪葬,在小姐出殡的当天被活埋在小姐的墓穴旁边,死的时候连一卷草席都没有。当天晚上,山上的野狗把她们的尸骨刨出来,吃了个尸骨无存,她们魂无所依无法投胎,只能四处飘荡。我是在山里拍戏的时候遇到她们的,见她们的魂魄天天要忍受风吹雨打,只能躲在阳光照不到的缝隙里,实在可怜。才收留了她们,把她们带到我身边。上百年来,她们生前死后,从来都没有害过人。跟了我以后也一直乖乖的呆在我身边,算起来她们的安稳日子也才过了不到一年,我舍不得让她们落到你手里受苦,也希望你能体谅。”

    “我要收了她们,也是为了她们着想。她们现在的灵体没有大的损伤,只是当年误了投胎的时辰。我跟地府打个招呼,若她们生前死后真的没有大恶,来世给她们安排个好人家就是。但是她们绝对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人鬼殊途,你的阳气太旺,会损坏她们的灵体,而她们的阴气太重,时间长了也会影响你的身体。”李云峰耐心地解释着。

    浩磊摆摆手,“你不用说了。我也知道人鬼殊途,所以我跟她们也一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们之间相安无事,这又有什么不可以?”

    “我没有怀疑你们之间不清白,只是人和鬼是不能在一个屋檐下的,她们的魂体因为你的阳气太重,已经受了一些损伤了,你没有发现她们的魂体已经弱了很多?这样下去,她们魂飞魄散是早晚的事。”李云峰苦口婆心地说道。

    “危言耸听!”浩磊忽然目光一冷,从沙发下面抽出一支手枪,起身抬手将冰冷的枪口抵到了他的眉间,冷声说道:“放了她们!”

    他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想让道士不抓鬼是不可能的,只有让他放松了警惕,自己占了主动权才有可能救出两个女鬼。

    他从抽出手枪到站起来,也不过两秒钟的时间,李云峰只感觉眉间一凉,抬眼看他,只见他面色冷凝,眉宇间充满了杀气。

    他杀过人!这是李云峰的第一个念头:杀过人的人,神态目光跟常人是不一样的。

    谷雨见浩磊举起了手枪,吓了一跳,失口说道:“浩磊,你冷静点儿,把枪放下,有话我们好好说!”

    阳光拉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这点场面,李云峰还是能应付得了的。

    李云峰面不改色地跟浩磊对视着,右手微微一动,片刻之间就夺了他手里的枪,浩磊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枪已经被他夺下了。

    “我永远不会拿枪对着我的兄弟,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对我有敌意可以理解,但是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李云峰顺手卸了弹夹,把手枪扔回到沙发上,依然和颜悦色地对浩磊说道:“我知道你不信任我,虽然我在你心里还是个陌生人,可是在我眼里,你是我这辈子的兄弟,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如果你没想好,那我来找你也行。”他说着带着阳光和谷雨要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百鬼夜行
    &bp;&bp;&bp;&bp;浩磊见小兰和小竹还在他们手里呢,此时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红着眼睛拦在李云峰面前,放低了姿态低声说道:“我相信你能给她们找一个好归宿。可是,能不能让我跟她们告个别?毕竟跟了我这么久了。”

    小兰被阳光抓在手里,悲伤地看着浩磊,轻声说道:“磊少,你是好人。也许是我们的缘分尽了,以后我们不在你身边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小竹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一眼不眨地看着浩磊:“磊,我们要走了,也许以后我们不能再见了,真想抱抱你啊,可惜我们是鬼,碰不到你。”

    浩磊听了这话,紧紧地锁起了眉头,忍着心中的愤怒和伤感,忍到额头青筋直冒。

    他从来没有败得这么难看过,没办法,他的本事不如人家,就无法保护她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带走。

    谷雨见浩磊都哽咽了,想来他是真的舍不得,于是她走过去,轻声对小兰和小竹说:“我是通灵体质,你们可以上我的身,给他一个离别的拥抱吧。人鬼殊途,我也只能帮你们这些了。”

    阳光听了这话愣了,两个女鬼也愣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谷雨。

    谷雨笑笑,闭上了眼睛,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小兰轻易的进入到了谷雨的身体里,她慢慢地走到浩磊面前,浩磊诧异地看着她的魂体进入了谷雨的身体,然后慢慢地向他走过来,他不敢相信地摸摸她的脸,这张清丽无匹的脸庞不是小兰的,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是小兰的,可是眼神却跟小兰一模一样。

    “磊,是我,我是小兰。”小兰轻声说道。

    浩磊听到小兰熟悉的声音,离别的伤感忽然涌上心头,压都压不住。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小兰这也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温热的温度,真的不想离开呀。

    “喂。你们快点儿,时间长了,谷雨的身体受不住的。”阳光在一旁担心地说道。

    小兰抬头看了一眼小竹,从谷雨的身体里飘出来,小竹紧接着也进入谷雨的身体。浩磊紧紧地抱着她,不放心地叮嘱着:“小竹,你性子弱,到了那边跟着小兰,别让别人欺负到你。”

    “磊,我知道了,你也要好好的,说不定我投胎转世,以后还能遇到你。”小竹流着泪说道。

    阳光叹了口气:她最见不得这样离别的场面,虽然这个师兄看起来情真意切。但是他这么一直抱着谷雨,谷雨好像是有点儿吃亏了。

    她以后要跟谷雨说说了,自己的身体怎么能随便借给鬼魂用?万一不小心被别人占了便宜呢?

    她正这么想着,忽然看到谷雨的身体一软,接着李云峰迅速把两个女鬼收进招魂幡里。

    阳光赶紧上前接住谷雨,把她扶到沙发上躺下。

    她刚才被两个鬼上身,身体虚耗过度,恐怕又要养一阵才能好了。

    浩磊强自着把心里的难过压下,转头看到谷雨晕倒在沙发上,他不解地问阳光。“她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阴气入体,体力不支了呗。”阳光无奈地说道:“就是普通人被鬼魂附身了,身体都受不了,何况她的身体这么弱。还被两个女鬼附身,恐怕又要在床上躺一段时间了。哥,我们走吧,赶紧到医院给谷雨挂水去!”

    浩磊愣住了,低声问道:“那她没事吧?用不用我帮你叫医生?”

    “不用了,她回去将养几天就好。”李云峰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说道:“磊,我们先走了,我希望你能来找我们。对了,把你的电话也给我一个,以后我们常联系。”

    浩磊不露声色地看着他,心想这个人是准备缠住他不放的意思了?可是小兰和小竹在他手里,为了她们两个的来世,他也不太想得罪他。

    他看看李云峰,又看看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谷雨,心里算了,就当还这个柴火妞儿一个人情了。

    于是他拿出笔,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李云峰,“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没事的时候不要打,我很忙的。”

    李云峰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号码,果然,浩磊兜里的手机响了,他很高兴地点点头,问他:“磊,你的全名是什么?”

    “我父亲姓钟,我母亲姓杨,我叫钟杨浩磊。”浩磊不咸不淡地说。

    阳光听了这个名字,眼前一亮,笑着说道:“这个名字真好,有金有木有水,还有一堆大石头。”

    “我知道你是我粉丝团的成员,我的真名一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浩磊看着她,说道。

    阳光很开心地拍着他的肩膀,跟他保证:“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浩磊坐在沙发上,看着李云峰抱起谷雨,三个人瞬间消失在他眼前。

    *

    房间里空无一人,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阑珊,想着两个小丫头在的时候,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笑闹,给他捏腿捶背,虽然他触摸不到……不,他能感受到,她们的开心和喜悦。

    她们是那么乖巧和善解人意,她们早已把他当成了家人和依靠,而今天,他却没有保护得了她们。她们到了另一个世界,会不会害怕?

    小竹一定会,小兰一定不会。

    他想着她们的样子,不禁微微笑了,旋即,又有些空落落的心酸。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只见窗外早就没有了李云峰他们的影子。

    他紧紧地攥起了拳头,转过身,开始发了疯一样的打电话:“老酒鬼吗?你带着小鱼和小良赶紧离开我家,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刚才一个道士找到了我,把小兰和小竹带走了!那个道士很厉害,我对付不了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无缥缈的醉醺醺的声音:“磊,那个道士找你干什么?”

    “他……你不要问了,赶紧走!”

    老酒鬼呵呵笑了:“磊,劝你一句。你不是寻常人,早晚要入道家的,总跟我们这些孤魂野鬼在一起,总不是个事儿。”

    “你别废话!我不保护你们谁保护你们?!两个孩子交给你了,他们若是有什么差池,我跟你没完!”浩磊很严肃地说,“你听到没有?”

    “好,我立刻就带他们走!”

    浩磊挂了电话,赶紧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号码刚一拨出去,他的手机里就冒出了一阵青烟,青烟散去,一个妖娆的美妇出现在他眼前,搂住他的脖子娇笑着:“磊,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呀?我猜你一定想我了。”

    浩磊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红袖,我让你过来了吗?把几个孩子一个瘸子两个瞎子扔在家里,万一他们有什么差池怎么办?我跟你说,我现在被一个道士盯上了,那个道士很厉害,我还不是他的对手。在我想到对付他的办法之前,你们不能在我身边出现,也不要在这个城市落脚,有多远走多远!等把他搞定了,我再叫你们回来!你现在赶紧回家,带着妮妮她们搬家!”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们了?人家不依嘛!”红袖缠在他的手臂上,耍赖不肯走。

    浩磊捏住它的头,沉下脸说道:“我现在没心思跟你打情骂俏,不想死的话赶紧走!”

    “哎呀人家好怕怕……”红袖又化作一股青烟,钻进他的电话里走了。

    浩磊见她走了,晃了晃电话,见电话里没有什么异响了,才又拨了一个号码,急切地说道:“小罗,你听我说,我今天被一个道士盯上了,那个道士比我厉害……对,老鬼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你赶紧去找住在你附近的几个朋友,带着它们去找老鬼,让老鬼带你们走!”

    ……

    *

    深夜,凌逸下了夜班回家,街上的路灯很亮,马路上车也不多,他悠闲地一边开着车一边盘算着一会儿去哪里吃点儿夜宵。

    路过一个幽暗的小巷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他总感觉那里有东西,于是刻意放慢了速度,忽然感觉一阵阴风刮过。他兴奋地瞪大了眼睛:“哇塞!有鬼!”

    他刚要下车,忽然看到车窗外面又是一阵阴风刮过,他定睛一看,影影绰绰的好多黑影从眼前闪过。

    “我的天啊……”他弱弱地抬起头看着天空,只见天空中一朵朵乌云扭曲成诡异的形状缓缓飘过,外面的风好像更大了。

    这都是什么东西呀?这么反常,不会是要地震了吧?

    遇到一个两个小鬼他还可以得瑟一下,可是他一个人HOD不住这么多啊,被它们发现了,他绝对会被虐得渣都不剩,他赶紧掏出几张符贴在车窗玻璃上,终于没有阴风处处的感觉了,暂时安全。

    他稍稍松了口气,给李云峰打电话:“云峰,我在外面,我感觉今天晚上有点儿不对劲儿,外面好多的妖鬼。”

    电话那头传来李云峰担心的声音,“不会吧?百鬼夜行?它们发现你没有?”

    “那倒没有。”凌逸看着车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魂体,略诧异地说道:“它们好像跑得匆匆忙忙的,没有谁搭理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富贵命格
    &bp;&bp;&bp;&bp;李云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分钟,低声说道:“你只管走你的,不要理它们,也不要冲撞它们。”

    “好,我听你的。”凌逸收起了手机,佯装看不到那些鬼怪,车子拐了个方向,渐渐远离那些逃亡的妖鬼。

    *

    “百鬼夜行?我还从来没见过呢。”阳光好奇地说道:“要不我出去看看?凌医生一个人,我总是不放心。”

    李云峰挂了电话,笑笑:“这件事我们不要管。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妖鬼是得了谁的知会出去避风头的。”他说着笑着摇摇头:“这小子,还是跟前世一样的犟脾气。今天我们收了他的两个朋友,已经让他心生不满了。如果这次我们再去收了这些小妖小鬼,恐怕他以后死也不会再跟我们一起去打大BO了。”

    “你是说?他身边的鬼不止我们今天收的那两个?他不会真的养了一窝的鬼吧?”阳光惊讶地说道:“我天!你是抓鬼的,谷雨还这么怕鬼,他还在养鬼,那我们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她看了看躺在病床上挂水的谷雨,忽然就觉得好心疼。

    谷雨此时也醒过来了,只是精神不振浑身无力,她抓着阳光的手,轻声说道:“没关系的。”

    “还没关系?看看你都被他折腾成什么样了?”阳光在她身边坐下,一脸认真地说:“谷雨,你以后千万不能再随便让小鬼上你的身了,你的身体本来就弱,伤了元气就不好了。他们之间一个离别的拥抱,哪有你的身体重要?”

    “我倒不这么认为。浩磊虽然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样子,但是看他对弱者的态度,他应该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作为一个异能之人,能对比他低级的鬼魂有恻隐之心,这样的品性其实也很难得的。”李云峰说着转头看了看谷雨,笑道:“谷雨。你说是吧?”

    谷雨笑着点点头:“是啊。浩磊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他以后能跟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谷雨,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善良。”李云峰满眼疼爱地说,“不要想太多了。这几天好好养着。哥给你弄点儿草药,把你的身体补回来。”

    “谢谢你啊云峰,又要辛苦你了。”谷雨轻声说道。

    “你今天才是真的辛苦了,不过那小子好像挺领情的样子,他过去也一向听你的。我们多跟他培养培养感情,他早晚会接受我们的。”李云峰笑着说道。

    谷雨微微笑着点点头。

    阳光在一旁冷眼把李云峰看着,心想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夸过谁呢,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晚上,谷雨睡下了,李云峰悄悄地把阳光拉到走廊里。

    阳光看着他神情里掩饰不住的兴奋,调侃道:“师兄,你怎么越老越不淡定了?当初你见到我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兴奋吧?!”

    “我兴奋。不止是因为我找到了你二哥。”李云峰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今天见到浩磊就觉得他身上的气场非比寻常,所以我悄悄算了一卦,浩磊是虎年出生的金命人。是极富极贵的命格!”

    阳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么他是我们几个里面混得比较拽的那个了?也就是说,以后我们也能跟借光,有好日子过了呗!”

    “这话让你说的,好像我没给你好日子过似的。”李云峰点着她的额头笑道:“我以前跟你说过,谷雨是天煞孤星的命,只有遇到一个极富极贵八字能压住他的男人,她才能免得了孤寡命。而现在这个人出现了,就是浩磊!”

    他这么一说,阳光也开始兴奋了。“我的天!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么说谷雨要转运了!我就说嘛,哪有谁会一辈子倒霉呢?!”

    “所以,我们要先在谷雨心里竖立好浩磊的形象。这样她接受起来才容易一些。”李云峰说道。

    阳光点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浩磊是大明星,喜欢他的人不计其数,他会喜欢谷雨吗?他上次还嫌弃谷雨是柴火妞呢!我是不是应该撺掇谷雨增增肥?”

    “不用。谷雨从来就有人让人喜欢上她的本事。你二哥觊觎她也不是一世两世了,只是他曾经作大死,让谷雨为他灰了心。所以这几世他都是眼睁睁地看着谷雨嫁给我或者嫁给你,就是不搭理他。这次,是上天注定的缘分,终于轮到他了!”李云峰信心满满地说。

    阳光听他这么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听你这么说,我们以前就经常吃窝边草,内部消化?天!这样太凶残太没节操了!......我终于明白了!”

    李云峰笑笑:“你明白了什么?”

    “要你管?好了,睡觉去了。”阳光说着转身要回病房,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回过头,“不对,那巫家那位怎么办?他可是愿意为了谷雨连命都不要的!你说让谷雨跟浩磊就跟浩磊。那万一他和谷雨都不愿意呢?”

    “巫家那位不是问题。他跟谷雨本来就不能在一起,如果谷雨能找到一个好归宿,我相信他也应该愿意放手的。”李云峰说道:“他即使不考虑他自己,也要考虑下谷雨的将来吧?”

    “我觉得这事儿悬。人都是有感情的,感情又不是自来水,说放就放说收就收。”阳光很不赞同地说道:“就算谷雨为了虞刑的身家性命跟他分手去嫁给浩磊,他们两个也不会快乐的。”

    “我知道你不理解,可是这就是现实。”李云峰说道:“如果对婚姻只考虑感情而不顾现实的话,那么只能说你还没有成熟,只能在象牙塔里呆着。”

    阳光瞪了他一眼,撇撇嘴说道:“我还就愿意在象牙塔里呆着!管得着吗你?”

    李云峰见到她这副认真的模样,笑了,“你也不用装小白兔,当年你娶谷雨的时候可是毫无心理负担。好不容易轮到你二哥了,你还要横加阻拦,这对你二哥也不公平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寒气入体
    &bp;&bp;&bp;&bp;“你少提我二哥,也别给我提前世,前世是个什么鬼样子只有你自己知道!”阳光说着叹了口气,又笑了:“我知道你是为了谷雨好,道理我也都知道。只是我怕万一咱们真把谷雨和浩磊撮合成了,巫家那位会因爱成恨,做出对谷雨不好的事。”

    “你能这样想就是最好了。其实我刚才也是太激动了,因为谷雨这样的命格遇到一个跟她命格相合的太难得了,也许全天下就只有这一个,偏偏跟这个人还是我师弟,所以我一时激动没有想那么多。”李云峰温和地说:“对了,这件事先不要跟谷雨说,免得她胡思乱想。”

    阳光点点头,推门进了病房。

    *

    第二天一早,阳光早早醒来到楼下的食堂里去给谷雨买来早餐,喂她吃下。

    谷雨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和五脏六腑里都充满着寒气,所以也没有吃几口就吃不下去了。

    “阳光,我感觉好冷,骨头缝里都冷。”她紧紧裹着被子,苍白着脸说道。

    “昨夜被鬼附身了那么久,阴气都侵入到骨头里了,当然会感觉冷了。”阳光说着坐到她身边,伸出胳膊紧紧地搂住她,试图给她增加一点温暖。

    谷雨现在浑身僵硬生疼,只有被她的体温温暖到的地方才能缓解一点儿僵硬的感觉。她侧了侧身,又往她身上靠了靠。

    “你身上真暖和。”她有些羡慕地说:“我觉得自己好弱,都夏天了,居然感觉比冬天还冷。”

    “我妈说女孩子不能受凉。你从小到大接触了那么多阴气,身体弱也是正常的。不过李云峰说了,他有滋阴补气的药方,等你喝下几副中药,把身体的寒毒都逼出来,身体自然就好了。”阳光搂着她冰凉的肩膀,笑着安慰她:“等以后你的体内有了真气就好了,到时候我可以给你输真气。效果绝对立竿见影。现在你丹田里空空的,我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谷雨听了这话,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又乱用成语。”

    两个人正在闲聊。病房的门突然开了,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的男人捧着一大束香水百合走进来,阳光回头一看,乐了:“大明星来了?早上好啊!”

    浩磊把话放到谷雨的床头。摘下了墨镜,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针管,端着架子问她:“今天好些了吗?”

    谷雨笑着点点头,柔声说道:“我没事了,谢谢你来看我。”

    她还是有些晕,只好在阳光的肩膀上靠着,竭力扯出一个笑容给他。

    浩磊看着她这副弱不胜衣的病西施的模样,唇角微微一动,目光也柔和了许多:“没事就好。”他站在她的病床前,带着温和的笑意。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做点儿阳光下的职业多好。跟着那个道士打打杀杀的,伤害的还是你们自己。”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谷雨,“我有一部新戏在筹备,你跟女主的形象很符合,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打我的电话。”

    “谢谢。”谷雨接过他手里的名片,轻声说道:“其实云峰是个很好的人,我们的职业——”

    浩磊摆摆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个道士有些真本事。可是但凡有一点儿良知的男人,都不会用女孩子做诱饵去抓鬼。他这样做是很不道德的!你这样的身体状况跟着他做这样的职业是要短命的!我看你心地善良才跟你说这些,我不想哪天你被他害死了还觉得他对你很好!眼看着失足少女误入歧途也不是我的风格。”

    阳光抬头看着他,笑道:“当然了。说教才是你的风格。”他这一点倒是很像李云峰,给不相干的人操不完的心。

    “我认识你,你是我的粉丝。”浩磊重新戴上了墨镜,指着她说道:“好好照顾她,我会再来看她的。”

    阳光一看他这架势,是不把她们这两个失足少女拯救出来就不善罢甘休的节奏啊。

    浩磊说着要走。谷雨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衣角,他有些诧异地回头看着她。

    “我想你误会了。”谷雨轻声说道:“云峰从来没有拿我当过诱饵。我的体质特殊,遇到他的时候,我正被恶鬼附身,是他帮我收服了恶鬼,救了我一命。我跟他学法术以后,他把我保护得很好,我再也没有被附过身,昨天晚上是因为小兰和小竹帮过我一次,所以我想帮她们实现她们最后的愿望,跟云峰无关。”

    浩磊在墨镜后面,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不以为然地说:“卖安利嘛!他如果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忽悠你们这些无知少女?”

    “鬼也是分好坏的。你收留的那些是好鬼,可是万一你遇到恶鬼怎么办呢?你怎么去保护你自己和你的同类不受伤害?甚至,你怎么保护那些善良的鬼不受伤害?云峰是很有本事,他会收服那些恶鬼;而对那些生前没有大恶的鬼,他也会尽量给它们一个好的归宿。他每天也会工作到半夜,去修复那些受伤的魂体,尽量让它们下辈子不落下残疾。”谷雨说着抬起眼睛看着他:“如果你遇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是给他一口饭吃比较好,还是给它们一个未来比较好?比起你,我们更能帮到它们。这就是我们这个职业的意义。如果你明明有能力可以做到这些,却不去做,不会觉得遗憾吗?”

    “你好好休养吧,我走了。”浩磊摇摇头,转身准备走了。没想到刚一出门就撞上了李云峰,李云峰看到他很是惊喜,伸手又把他拉回屋里,回头对阳光说:“我买了早餐回来!阳光,你吃了赶紧上学去!”

    阳光抬起手腕看看表,一看上课的时间快到了,赶紧拿起两个包子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跑了。

    浩磊冷冷地甩开李云峰的手,大步走出病房。

    “等等!”李云峰在走廊里追上了他,把一个写着字的小纸条递给了他:“这是申禹的QQ号,他现在是地府的判官,如果你想知道你那两个朋友的下落的话,问他就可以。”

    浩磊犹豫了一下,然后迅速接过纸条顺手揣到了裤兜里,压低了帽檐匆匆走到走廊的尽头,上了电梯。

    李云峰回到病房,看着床头那一大捧香水百合,对谷雨笑道:“他怎么知道你喜欢百合?我买了早餐,你吃点儿吧。”他把吸管插到粥杯里递给她,谷雨接过去笑道:“刚才阳光都喂我一顿了,她自己都没顾上吃。”粥杯热热的,让她也感觉温暖些了。

    李云峰见她裹着被子,关切地问她,“谷雨,你是不是还冷啊?”

    谷雨笑笑:“没关系的,过两天就好了。”

    “把你的手给我。”李云峰拉过她那只没打针的手,覆上她的掌心,谷雨只感觉一股热流从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传到她的掌心里,渐渐蔓延到全身。身体渐渐回暖,骨节处也不那么疼了。

    李云峰见她的脸色渐渐红润,才放开她的手,笑着问她,“好些了没有?”

    “好多了,一点儿也不冷了。”谷雨惊讶地说道:“我体内没有真气,是没有办法输入真气的,怎么你能……”

    李云峰笑了:“阳光是尽信书不如无书了。你的情况跟她当初不一样,她当初伤得太重,差点儿就魂飞魄散了,我怕她身体承受不了,所以不敢给她输真气也不敢给她下重药。你现在不过是身体虚弱一点,比她那时候好多了,即使你的身体存不住真气,但是给你暖暖身子还是可以的。”

    “云峰,我觉得你应该对阳光好点。”谷雨看着他,轻声说道:“阳光真的把你看得很重的,她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对你比谁都在乎。”

    “我知道,所以我在竭尽所能给她最好的。”李云峰微微叹了口气,“只是有的时候,谁都身不由己。”

    *

    晚上,浩磊回到酒店,找出了李云峰给他的字条:那张字条也是一张符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他打开电脑,在QQ上点击了搜索去搜索那串数字,没想到刚打出那串数字,屏幕上就一片漆黑。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思忖了半天,一边想着到底给不给李云峰打个电话呢一边拿出了手机。

    手机提示有一个未读短信,他点开那个信息一看,是李云峰的,信息的内容很简单:早晨忘了告诉你,搜索到那个号码以后,把符纸烧了,这样才能连接到地府的网络。

    他半信半疑地拿出打火机把符纸点着,只见符纸飞快地燃烧成灰烬,燃烧的青烟钻到了电脑里面,电脑里一阵异动,接着显示您的好友添加请求已经成功发送,正在等待对方确认。

    他拿起鼠标点了完成。

    不一会儿,屏幕下方有头像闪动,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头像。

    他点开了一看,只见对方很热情地给他发了一个笑脸:“你是云峰的师弟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申禹,生前在江南刑家,现在是地府的判官。”

    “刑家?”浩磊微皱起眉头沉吟着:“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地府判官
    &bp;&bp;&bp;&bp;“当然。你早年在特种部队服役的时候,执行过一次特殊任务,而我就是那个给你们派下这个任务的长官。”申禹很和善地解释道。

    他这么一说,浩磊就起了警惕的心理:“你到底是什么人?”

    到现在他还清晰地记得他执行那次特殊任务的情景。那次,他和他的战友连夜上了直升飞机,被命令什么都不准说,什么都不准问,在飞机降落之前所有人都被特殊的面罩蒙上了眼睛,他们看不到自己的位置,甚至连自己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只被要求射杀在方圆十里之内的所有移动的目标,他们全凭听觉完成了那次狙击任务。

    事后,他们立了集体的二等功,直到军功章到手,他也不知道那次任务到底是什么。他只听到了那些被他射杀的生物的声音,极其的恐怖,不像是人类能有的声音,以至于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这个所谓的判官一句话就把许久以前的军事机密给说出来了。

    他所知道的能调动特种部队的也没有几个,而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申禹的名字,所以他一时判断不出他的来头。

    “你等一下。”申禹打出这几个字,半天没了动静。

    房间里很静,静到有些异常,浩磊忽然觉得身后有股阴冷慢慢靠近,他猛地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判官服面无血色的男人正靠着沙发靠背,一脸悠闲地看着他。

    “不错,确实胆识过人,你好,我是申禹。”申禹伸出手跟他握手——刚才他上来的时候,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理,想吓他一下,没想到不但没吓到他,他这么突然一回头,倒把他吓了一跳。

    浩磊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跟他握手,果然他的手穿过申禹的手,握住的不过是一片阴冷的虚空。

    “坐吧。”他看了申禹一眼,回身在沙发上坐下。申禹笑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们那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浩磊问出了在心里存了许久的疑问。

    申禹笑笑:“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当然,如果是你师兄告诉你的就无所谓。你入了道家,这些事情你就有资格知道了。”

    浩磊当然不会理他的安利,转而问他:“我的朋友怎么样了?”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有一个条件:你见过她们以后,不能跟她们相认。”申禹说道:“还有,你见过她们以后,必须回到道家,跟李云峰学法术。”

    浩磊长眉一扬,冷笑:“如果我不答应跟他学法术呢?”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你将会被他洗掉关于那两个女孩子的所有记忆。因为不是同道中人。是不可以知道这样的秘密的。”申禹很严肃地说:“这是很严肃的事儿,如果云峰违规了,就算是泄露天机。他因为泄露天机已经受了不少惩罚了,如果再因为你受罚,那可真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了。”

    “你可以说得清楚点儿吗?”浩磊说道:“我不是很了解你们。你说的刑家,还有李云峰的道家,都是些什么人?”

    “这些云峰都没跟你说吗?”申禹笑道:“他知道的比我多,这些应该由他来告诉你。”

    浩磊心想如果我愿意问他,我找你干嘛呀?

    “好吧。那就说些你能说的。”他看着申禹,说道。

    “你一向用这样命令的口气跟别人说话吗?”申禹笑着说道:“我这样的级别。居然都查不到你的真实资料,那么你的身份很不一般了。不过在判官眼里可没有贫富贵贱之分,我只认朋友,不认身份。”

    浩磊看着他。忽然扬起唇角笑了,他这一笑,简直不能再温暖不能再真诚了,“好,我交你这个朋友!把我朋友的下落告诉我,我领你这个情。”

    “这个人情不是我送你的。是云峰送你的。”申禹舒服地靠在沙发上,说道:“她们三天以后会在第一人民医院降生,一个姓张,一个姓陆。但是,你千万不要去打扰她们,否则她们万一因为你投不了胎,那可就是一尸两命了。”

    “放心,我有分寸。”浩磊笑着说道:“要不要来点儿红酒?”

    “好啊。”申禹笑道:“我生前被云峰灌了太多二锅头,也是许久没有喝红酒了。”

    “他就是那样的品味?尝尝这个,刚刚从波尔多空运过来的。”浩磊站起身,从酒架上拿起一瓶红酒,倒进高脚杯里。

    申禹指了指地上,他恍然大悟,把杯子里的酒洒到了地毯上。

    申禹拿起高脚杯,品了一口,感叹着说道:“完了,我这品味是彻底被云峰带歪了。他是什么酒烈喝什么,把他那个师妹也带成了酒中仙。”

    “你是说谷雨?”

    “OOO!那个林妹妹怎么会喝酒呢?我说的是阳光这个假小子!”申禹很是怀念地说道:“我刚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在念高中呢,时间过得多快,她当年给我烧的纸钱我都快用完了。”

    浩磊一听,他这是要钱啊!于是笑着说道:“没关系。我烧给你就是。”

    “兄弟!你太够意思了!”申禹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感叹着,“你是不知道有老婆的人有多苦!我现在所有的小金库全都上交了!每个月只给我一千块零花钱。地府的货币贬值到什么程度你也知道,一千块钱都不够我买一盒烟的。”

    浩磊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条好烟,拿打火机点了,烧给他。

    申禹感动得都快哭了,“兄弟你太敞亮了!李云峰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修来了你这么大方的师弟!真是羡煞旁人!”

    “我们说我们的,不提他。”浩磊在他身边坐下,搭上他背后的沙发笑道:“反正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咱们哥俩好好聊聊……”

    申禹本来也是受了李云峰的嘱托来跟他套近乎的,所以两个人居然相谈甚欢,谈天说地地聊了大半夜。直到菲菲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从下面爬上来,拧着申禹的耳朵把他带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绯闻男主
    &bp;&bp;&bp;&bp;拂晓,天色微明,浩磊站起来,猛地拉开窗帘,却见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雨点急促地打在窗户上,迅速汇成一股清流,冲进了下水管。楼下的大街上行人稀少,甚至路上的车都少了很多。

    他打开手机看天气预报,才发现今天发布了台风橙色预警。

    这么大的风,又不能出海了。

    浩磊冒着大雨赶到片场,才被告知岂止是不能出海了,今天连室外的戏都不能拍了。

    他看着外面的大雨滔天,兴奋地对李导说:“你看外面的场景,多壮观的场面!比特效要真实一百倍!不拍了多可惜!”

    “不行!外面太危险!”李成堂一口否决掉:“这样大风大雨的天气很容易出意外。你看外面雷电交加的,我们傻乎乎地把摄像机往外面一支!能不能进水不说,这么大个用电器,你不怕把雷引过来劈了你呀?!”

    “不行!这么好的场景不能浪费!连这点儿献身精神都没有还做什么电影?!反正大家都买了保险了!真出了意外也有保险公司赔!”浩磊脱下刚刚被雨水淋湿的衣服递给助理,试图说服导演。

    李成堂看到他斩钉截铁的神情,真怕他一时兴起,奋不顾身地再次冲出去,于是只好好言相劝,“磊少,我知道你对电影精益求精。但是,电影永远没有人命重要!我不能让你出去冒险,更不能让大家跟你一起去冒险。”他说着拍拍他的肩膀,推心置腹地说:“你想想,你这颗在影坛上冉冉升起的巨星,万众瞩目众人仰望,正要大展宏图大放异彩的时候——忽然被龙卷风给吹跑了!……观众得多伤心!你的粉丝得多伤心!保险公司得多伤心…..”

    浩磊没有心情听他的长篇大论心灵鸡汤,见他不肯合作,转身一脸愠色地上楼了。

    倾城见他生气了,跟导演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后跟了过去。

    浩磊上了二楼的休息室。在沙发上坐下,点了一颗烟来抽,倾城在他的身边坐下,帮他把外衣披上。

    “你今天早晨冒着大雨过来。我都担心死了。”她放柔了语气字斟句酌地说道:“本来李导为了你的安全,想通知你今天不用过来的。没想到刚要打电话,你就自己开车赶过来了。你别怪他,他那个人谨慎惯了。”

    浩磊转过头,瞟了她一眼:“我知道你跟他是一样的想法。你也不用来说服我。不拍就不拍,算了。”

    “我是跟他一样的想法,我不想你有哪怕一点的危险。”倾城靠上他的肩膀说道:“你拍戏总是这么拼,让人担心。”

    浩磊就势搂上她的肩膀,笑道:“如果我这次拿不到影帝,你也拿不到影后了。”

    倾城抬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漾开:“反正我们又不是没有拿过奖,我不稀罕!”

    浩磊无可无不可地笑笑:“你的演技好像又有进步了!”

    *

    而此时,阳光和谷雨正在家里吃桃子。

    早上台风预警,学校停课一天。阳光见外面大雨滔天的也没处去了,就回到家里来陪谷雨。

    “倾城?是艺名吧?”谷雨翻看着倾城的海报,随口问道。

    “嗯,她刚一出道就上了某个大导演的戏,据说导演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的美貌惊艳了,于是给她取了个艺名叫倾城,倾国倾城的意思。也许是这个名字取得好,反正她是一年比一年火,大制作一年两到三部的上,每一部都是票房保证。”阳光把桃核扔到垃圾桶里。绘声绘色地说:“浩磊出道以后的第一部戏就是跟她拍的,从那以后她跟浩磊的绯闻就甚嚣尘上。浩磊的态度也暧昧,任凭外面传疯了也不出来否认。所以很多人都说倾城是浩磊的地下女友。但是后来浩磊每拍一部电影,都会和女主角传绯闻。圈内的人也说浩磊私下里很乱;不过娱乐圈嘛,谁得个感冒都能被传成艾滋,这些小道的新闻也不能全信,反正都是传闻,谁知道真的假的?也许是那些人看浩磊红,故意抱着他的大腿炒呢!谁让浩磊那么红那么帅呢!”

    李云峰一看脑残粉的花痴病又犯了。佯怒着说道:“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阳光不服气地顶回去:“这种鬼天气!我们都窝在屋子里面出不去,不说点儿八卦说什么?谁都不说话,大眼瞪小眼啊?”

    李云峰无奈地笑笑:“都是你有理。一边传谣造谣一边说传闻不可信!那些花边新闻都是从你这样的无知少女粉丝嘴里传出来的!”

    “粉丝就粉丝!在前面加上那么多前缀你不累啊?”阳光把腿搭在茶几上,撕开一袋话梅来吃。

    谷雨好羡慕她的好胃口,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她今天早晨被云峰灌了一肚子中药,什么都吃不下了。

    中午还要再喝一碗,估计连午饭也一起省了。

    *

    浩磊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不开工,所以开了个房间小睡了一觉,睡醒了以后觉得精神好多了,火气也消了很多,于是拿出手机给他的死党打电话:“安子,帮我查一个人……”

    ……

    傍晚的时候,外面的风雨小了,安子的电话也打回来了,“你说的那家人我查过了,申家的祖上就是市的人,前几年的扩城运动把申家的祖屋也扩进去了,他们因此赚了一大笔。他们现在的当家人叫申之茂,资料上的职位是某大学的博士生导师,他的妻子是大学教授,他们的独子确实叫申禹,申禹十八岁的时候曾经在北京公安大学就读,后来在C市当过刑警队长,两年前因公殉职。留下了一个遗腹子,现在刚满一周岁。”

    浩磊微微一愣:“所以他们家是正当的书香门第?”

    “算是吧!反正能查到手的资料是这么显示的。”安子在电话那头说道。

    ......

    而此时,公孙景正在自家的练功房里练剑,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疾步而入,低头拱手说道:“大少爷,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查到了。”

    公孙景收了剑势,把长剑收回剑鞘挂在墙上,随手拿了一条毛巾擦汗。

    “钟杨浩磊,1986年出生,小学到高中一直在京城某子弟学校就读,十八岁应征入伍,二十岁进入特种部队,曾经在联合国维和部队供职一年,三年前退伍。退伍之后就进入了娱乐圈,余下的资料,跟他公布的资料没有任何差别。”黑衣男人有条不紊地说道。

    公孙景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是什么来头?居然连我们都查不到他的根底?”他说着抬头看了看黑衣男人,“司晨,你帮我分析一下。我总觉得这个人的来路蹊跷。”

    “我们的权限确实挖不到他的根底。属下怕节外生枝,所以也就没有继续调查下去。”司晨说道:“但是我在调查的过程中得到一个信息。”

    “说!”

    “他也在调查我们刑家,今天中午有人查过申家的底细,但是没有追查到我们公孙家。”

    “哦?”公孙景饶有兴味地眯起了眼睛:“这么说,李云峰没有跟他提到过我们?”

    他们刑家对外界不能公开的身份,在同道之中可是人尽皆知的。钟杨浩磊见过李云峰两次,居然对他们一无所知,甚至还通过他自己的途径来调查,这么说,他对李云峰也没有那么信任?

    “至少现在还没有。”

    公孙景在椅子上坐下,沉吟着说道:“恐怕李师叔这座小庙,要容下这尊大神也难,既然他不信任李师叔,那就让他继续不信任好了。”

    “大少爷,你的意思是?”司晨不解地看着他。

    公孙景笑笑:“我只是觉得李师叔最近的人缘太好了些。给他找点儿事情做,他也就没闲心总盯着我们刑家了。”

    *

    两天以后,在D市第一医院的妇产科,出现了一名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他戴着棒球帽和墨镜,遮住了大半边脸。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挨个产房门口晃悠,时不时的还趁人不注意进到病房里面扫一眼。

    一个年轻男人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大肚子的孕妇在走廊上走来走去走,走廊的长椅上还有几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在交流心得。

    护士站的小护士看着黑衣男人,在偷偷地交头接耳:“那个人有病吧?这么热的天把自己捂得那么严实,不怕捂出痱子啊?”

    “装酷呗!”

    “……你们说,会不会是偷小孩的?我看他鬼鬼祟祟的呢!”

    “不会吧,我看他酷酷的。打扮得这么整齐,不像那种偷偷摸摸的人啊……”

    “……那我过去问问。”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小护士从护士站里出来,准备问个究竟。

    黑衣男人隐隐约约偷听到了她们谈话,正巧身边的病房里有一个男人扶着一个孕妇出来,,他一把搂住了产妇的丈夫,打着哈哈说道:“哥们儿,还认不认识我了?老婆生孩子了都不通知哥们儿一声,害我找了半天,不够意思了啊!”

    小护士听了这话,放心地回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章 生的希望
    &bp;&bp;&bp;&bp;被黑衣男人搂住的男人听了这话也打着哈哈笑道:“这不还没生吗!你小子消息挺灵通啊!”其实他也没认出来搂着他肩膀的男人是谁,但是看他这么熟络的样子,肯定是以前的同学同事了,说不认识多卷人家面子啊!

    他身边穿着孕妇裙的孕妇扶着大肚子笑道:“程子,给我介绍一下呗——”话没说完,她忽然疑惑地睁大了眼睛,然后伸手就把黑衣男人的墨镜摘下来了!

    浩磊一个没防备就被摘下了墨镜,一脸惊愕地跟她大眼对小眼。

    “浩磊!你是浩磊吗?我太激动了!”她惊喜地喊道。她怀孕的这几个月,闲来无事净在家里看电视来着,对浩磊的脸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这次忽然看到了真人,简直激动得不得了。

    她的叫声惊动了整个病区的孕产妇和家属,附近病房的门纷纷开了,门里探出了一双双好奇的眼睛。

    浩磊一看完了,怎么在这儿还遇到粉丝了呢?!转头一看,好多大肚子和大肚子的家属都纷纷从各自的病房里兴奋地跑出来了。

    他立刻被围在了人群中央,被各种手机围成一圈各个角度的拍,周围都是大肚子孕妇,他也不敢乱动,只好在人群中提高了声音说道:“麻烦大家配合一下,请大家有秩序地散开,孕妇的情绪不能激动,不要拥挤,不要挤到肚子,孩子的安全最重要!”

    他正焦头烂额的时候,忽然有个产妇惊叫了一声捂住了肚子,护士站的小护士见这里乱成一团,赶紧跑过来把那个产妇扶走,医生和护士长也过来了,帮着他把人群疏散开。

    医生的脸色不太好:公众人物出现在这种地方,很容易造成拥挤出事的,这里都是孕产妇,一不小心就一尸两命。

    “请问。你是来住院的还是来探病的?”他板起脸问浩磊。

    浩磊被他问得张口结舌:申禹说了,小兰和小竹的下落是天机不可泄露,他怕他说了,影响她们投胎就糟了。

    他只尴尬了一瞬间。然后就又用他的神演技掩饰过去了,“呃……这是哪里?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了!我说嘛,怎么会有这么多孕妇,吓我一跳!”他一边说一边不慌不忙地闪人了。

    他匆匆走到楼下,有些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没有看到小兰和小竹。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那个判官说的话可信不可信。

    *

    四楼的手术室是妇产科的手术室,这里面的几个手术室都是做剖腹产的,外面的走廊上,三三两两地站着产妇的家属,一个个手里拿着小花被,在焦急地等待着。

    几个大妈在悄悄地交头接耳,而几个年轻的男人们一个个脸上都是兴奋和不安。

    忽然间,电梯的门无人自开,坐在门口的两个手里抱着花被的男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站起来。

    两个面容清秀的女鬼出现在眼前。他们刚要动手,突然发现两个女鬼的身后居然跟着穿着一身判官服的申禹。

    他们目瞪口呆地愣在那里,申禹笑着拍拍两个女鬼的肩膀,示意她们进去。然后看了看那两个男人,调侃道:“好巧啊!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来围观产妇生孩子?你们少爷越来越重口味了呢!”

    “属下不知道大少爷也来这里围观产妇生孩子,给大少爷赔罪了。”其中一个男人没好气地说。

    “你就跟我贫吧!”申禹一脚踹倒他的肚子上,瞪了他们一眼说道:“这两个是我朋友的朋友,我必须要护她们周全的,你们不能动她们分毫,听懂了没有?!”

    “是。属下告退。”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低头走了。

    申禹冲着一个坐在角落里蓬头垢面的男人挥挥手,跟着他们两个上了电梯走了。

    那个男人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看着手术室的方向。

    他就是乔装改扮以后的浩磊。申禹知道他不亲眼看到两个女鬼投胎,始终都不会放心的,于是给他出了这个主意,让他打扮成这副模样混进来,并且自己亲自给两个女鬼保驾护航。

    不一会儿,两个护士推着一个小推车出来了。对外面喊道:“谁是付雅琪的家属?生了!男孩!七斤二两!”

    坐在门口的一个男人嗖的一下站起来奔过去,接过孩子语无伦次地说,“谢谢,谢谢!这是我儿子!长得真像我!”其他产妇的家属也都凑过来看热闹,有个老太太笑道:“这孩子可真精神。这生孩子是一拨一拨的生,你看今天这一拨,清一色的小子,没有一个小闺女!”

    “那可怎么办?我儿子以后怎么娶媳妇儿呢?”男人抱着孩子喜不自禁地说。

    浩磊也凑上去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在小被子里挥舞着胳膊,微张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他刚想得寸进尺地上去摸摸,手术室的门又打开了,另外两个小护士推着一个婴儿车出来了,大声说道:“谁是李晴的家属?生了,女孩!六斤八两!”

    “这儿呢这儿呢!”浩磊身边的一个穿着橙色T恤的男人欢天喜地跑过去,接过护士手里的小婴儿,喜不自禁地说道:“我前世的小情人儿,我的宝贝闺女!你可算来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先前抱着小男孩的那个男人也凑过来,看着小花被里萌萌哒小女孩,抬头对女孩的爹说:“哥们儿,这俩孩子同年同月同日生,也是缘分,留个电话呗,以后咱们常来常往,当交个朋友了。”

    一个看热闹的老太太就笑:“这小子,儿子刚刚出生就迫不及待地给儿子找媳妇儿了!”

    周围的人都哄堂大笑。

    整个医院里,也只有产科的手术室才每天都充满生的希望吧?

    一旁的小护士赶紧轻声提醒他们小声点儿。

    浩磊看着两个孩子,心想她们两个,一个变成了男孩,一个还是女孩。男孩应该是小兰,女孩应该是小竹吧?小兰会保护小竹的。

    他心满意足地刚要下楼,忽然站在门口的一个大妈疑惑地走过来,盯着他说道:“这小伙子怎么看着眼熟呢?这不是电视上演蓝浩晨的那小子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突出重围
    &bp;&bp;&bp;&bp;大妈这么一说,浩磊不出意外地又被围在了中间,眼看形势又要失控,他眉头一皱,计上心头,和颜悦色地说道:“大家不要挤,别吓着小孩子。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抱着两个孩子,我们大家一起合个影吧!不要开闪光灯。”

    他这么一说,自然没有人不同意的。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两个小婴儿,站在了中间,那个大妈拿着相机照了好几张照片,直到小护士过来,把两个孩子接走洗澡了,人群才散了。

    *

    “人气明星浩磊昨日神秘现身第一医院妇产科,疑似喜获龙凤胎。”阳光盯着首页上的推荐,瞪大了眼睛看着新闻下方那张清晰无比的配图。只见蓬头垢面灰头土脸的浩磊抱着两个小婴儿,笑得跟白痴一样。

    “今天所有的头条都被浩磊包圆了。”她回头对谷雨笑道:“他也真是执着,追那俩女鬼都追到妇产科去了,也真是醉醉的了!”

    李云峰凑到电脑前面看了一眼,笑道:“这小子可真够倔的!宁可闹得满城风雨,也要亲眼看到他那俩朋友投胎转世。我都能预见我悲催的未来了——更加操不够的心!”

    “那你就别操心。我们不认识你的时候,也都过得好好的。”阳光合上电脑,转头对他说道:“我要期末考试了,要冲刺一下,最近就不回来了啊!你好好照顾谷雨,就别跟我操心了。”

    李云峰伸手给了她一个爆栗:“去吧,小白眼狼!专心考试,家里的事交给我了!”

    阳光拎起书包走了。在门口正好遇到带孩子来上课的依依和依依奶奶。

    “阿姨好!”她跟她们打了声招呼,就一溜烟儿的跑下楼了。

    “依依来了,快进来!”谷雨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门口给她们拿拖鞋。

    依依换了拖鞋,甜甜地说了声老师好。

    谷雨带着依依去房间里练古筝了,李云峰站在门口对依依奶奶笑道,“阿姨,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进来旁听。”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先去买菜了,一会儿再过来接依依。”依依奶奶笑着对他说道。

    李云峰跟她客套了几句,把她送出门,转身回到了谷雨的房间。

    谷雨现在身体还弱着。让她盯着孩子盯一个小时也太辛苦,他在旁边帮着看着,她也能轻松一点。

    谷雨先让依依练了二十分钟指法,见她练得差不多了,才教她新曲子。

    李云峰切好了水果。冲好了糖水在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身边照顾着,时不时的在旁边也帮着指导一下孩子。

    李云峰和谷雨在这边琴瑟和谐,岁月静好。

    *

    浩磊这边却刚刚从狂风暴雨中挣脱出来:今天的新闻一出来,各路记者纷纷赶到了他下榻的酒店围追堵截,他的房间门口被记者们堵得严严实实,他的助理在门口帮他挡驾,也被围在人群中脱不了身。

    当红明星的无奈,一点小事都会被各种围追堵截。

    导演打电话过来,催他赶紧回片场解决问题,他倒是想回去。可是门口围了那么多人,他想出去也出不去啊!这时候他说任何一句话都没有人听的,那些人只会拍照拍照,然后给他杜撰各种剧情。想起来都烦。

    他住的楼层是二十楼,他推开窗户往下看了看,研究了一下地形,然后换上了运动鞋,跃上了窗台,从窗户外面爬出去了。还好外面风不太大,他攀着阳台的窗户。小心翼翼地往下挪,一直挪到下面一层阳台的窗户。

    对特种兵出身的他来说,这种难度对他来说是小意思,反而因为很久没做这么刺激的事了。他还有些莫名的兴奋。

    他一路从外墙爬到了四楼,忽然听到下面有人大声喊叫的声音,他往下一看:坏了!楼下聚集了一大批人,都在仰着头冲着他的方向喊呢。

    他再往上看看,心想好不容易爬下来了,总不能再爬回去吧?!

    正进退两难的时候。他身边的一扇窗户突然开了,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男人伸出手就想抓他,他赶紧往旁边一躲,没被抓到。那人见他躲开了,在窗户里面大声对他喊:“哥们儿,你进来吧!外面太危险!”

    废话!他不知道外面危险怎么着?这不是骑虎难下了吗?

    都怪自己脑抽,昨天一高兴跟小兰小竹合了个影,这就是凡事都要有始有终的下场!人生本来就是不完美的,他那么苛求圆满干什么呢?

    他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身边一个影子闪过,接着一只有力的手臂搂上了他的腰身,他回头一看,居然是李云峰,再一看,他居然悬在空中,只有脚尖点在下面的阳台上。

    “我带你下去,放心,他们看不到我们!”李云峰靠近他的脸,笑着说道。浩磊一转头,差点儿没撞到他的鼻尖上。

    “喂!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别废话!你这么像壁虎一样的挂在墙上好看啊?还真当自己是一副画呢!”李云峰稍一用力,就把他带到了自己怀里,接着足尖一点,身形一转,带着他落到了楼下,脚踏实地。

    浩磊脚一刚落地,本能地就想跑,李云峰一把拉住他,笑道:“你看,有人注意我们吗?”

    浩磊疑惑地往四周看了一眼,只见那些围观群众还都在举着手机望天呢。

    “还不快走!”李云峰拉着他飞快地跑到了酒店外面,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越野车,然后飞快地发动了汽车,火速驶离了现场。

    浩磊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中,百思不得其解呢:这个道士是怎么忽然出现的?那些人为什么看不到他呢?

    李云峰见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笑了:“刚才我设了隐身符,所以那些人看不到我们。怎么样?哥厉害吧?想不想跟我学法术?”

    “别废话!送我去片场!”浩磊靠在副驾驶位上,从纸抽里拿了纸巾擦手,转头问他:“你刚才在上面用的是轻功?”他刚才在楼上那身形那力度,飘逸矫捷,自己也只有吊威亚的时候才能做出那样高难度的动作。

    李云峰一边开车一边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没错!要不怎么带你离开呢?像你那样一点点爬多浪费时间。”

    “你还会什么?”浩磊端着架子问他。

    李云峰邪魅狂狷地一笑:“你应该问我,我不会什么。”不给他秀点儿真功夫,他怎么能乖乖地到他碗里来呢?

    浩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谦虚一点儿能死啊?”

    “我还就不会谦虚。”李云峰笑道:“你的心愿我都帮你达成了,你也该认我这个师兄了吧?”

    浩磊没接他的话茬,拿出手机自顾自地打电话,“喂,安子,我的事情处理好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调笑的声音:“磊,我正想问你呢,你什么时候当爹了我都不知道!等一下,红包马上送到!”

    浩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沉声说道:“给你半个小时的时候,把那群记者给我弄走!还有网上那些新闻,你赶紧给我处理了!”

    “可以!没问题!可是你要告诉我,孩子是怎么来的!”安子不怕死地接着说道。

    “都是我生的!你满意了!”浩磊没好气地挂了电话,看到片场到了,示意李云峰停车。

    李云峰把车停到路边,等着他,果然,浩磊刚下车又嗖的一下跑回来,紧紧的关上了车门:片场外面埋伏了太多粉丝,他刚才要是跑得慢点儿,就出不来了。

    “我在你车里呆一会儿,半个小时就行。”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说道。

    “没问题。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李云峰很大方地说道。

    浩磊看了他一眼,骄傲地转过头。

    “听阳光说,你的粉丝都挺理智的,怎么落井下石的功夫也这么强?”李云峰半开玩笑地说。

    浩磊转过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这还用说吗?理智的粉丝不会过来,过来的都是不理智的。”

    李云峰忍不住笑出声了,“怎么说你好呢?说你幼稚吧,看起来还挺成熟的,只是怎么这么会自欺欺人呢?”

    他这么一说,浩磊不高兴了:“看不惯我就下车!我还看不惯你呢!”

    “首先,这是我的车。其次,我有什么让你看不惯的?”李云峰温和地笑道:“上次的误会也解开了。你为了较劲儿跟我较劲儿有意思吗?刚愎自用的货,跟前世一模一样。”

    “你说谁——”

    “我说的就是你!”李云峰拿开他指到鼻尖的手指,点了一颗烟说道:“给我一句痛快话,你什么时候跟我学法术去?!”

    “这件事我还没有考虑。”浩磊一口回绝:“我现在手头的戏还没拍完,没有时间想别的。”

    李云峰吐出一个烟圈儿,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还没有阳光一个女孩子干脆!……连谷雨都比不过!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以后,你想学我都不教你了!”

    “这么拽啊?当我是吓大的呢!”浩磊微扬起嘴角,不屑地说道:“你爱教不教,我跟你又不熟!”

    李云峰听了这话,二话不说,打开车门一脚把他踹下车,然后迅速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相思之蛊
    &bp;&bp;&bp;&bp;浩磊猝不及防地被他踢下车,刚想反击的时候,李云峰已经开车走了。

    四周有人看到他,迅速围拢过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转过身,漾起一脸灿烂迷人的微笑,面对着蜂拥而至的人群。

    有保安过来,迅速地跑到他身边,帮着他左推右挡,一路护送他到了片场里面。

    李成堂见他终于来了,忍了很久的怒气终于爆发了:“浩磊,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双胞胎是哪儿来的?咋就出来个双胞胎呢?”

    浩磊瞟了他一眼,沉着脸说道:“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只管配合我拍好戏就行了!”

    “你要我配合你!我怎么配合你?你说你没事往妇产科医院跑什么啊?还跟人家合影!你还想发展婴儿期的粉丝怎么着?太丧病了吧!你那一窝一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粉丝还不够乱啊?大明星你也不缺存在感啊!我就纳闷了,你这是图啥呢?!”李成堂暴跳如雷地说道:“你看看你这些天,花边新闻满天飞,就没有一个正面的!你看看外面那些记者那些粉丝,就差没把我们整个剧组连锅端了!这戏让我怎么拍?!”

    “我不是叫了武警过来了吗?”浩磊不耐烦地说。

    他这么一说,李成堂更生气了,“外面的武警是你叫来的?!我说刚才外面怎么吵吵嚷嚷的吵得震天响呢?原来是大明星你用武力镇压了!这要是酿成什么血案我是不是还得到监狱里陪你去啊?”

    “李成堂你今天吃错药了吧?跟我这么说话!”浩磊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我今天心情很不好,别惹我!”

    “老子今天心情还不好呢!我好歹是导演,看你脸色也看得够够的了!我还不拍了呢!”李导转头对助理吼道,“停机!收工!让大家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你敢?你敢走出这个门一步,信不信我打死你?!”浩磊抓住他的衣领吼道。

    “当过特种兵了不起啊?会两下功夫了不起啊?!我T当导演之前还是混黑社会的呢!”李成堂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头,回头取过道具宝剑,舞舞咋咋地比划着,一不小心碰到了前面的道具架,只听一声金属的脆响。道具架硬生生地被削掉一块边角。

    浩磊一看他把宝剑磕了,简直连杀他的心都有了!剧组的人谁不知道那把剑是他的宝贝?!他平时都舍不得往外拿的。

    “你T没事儿拿我的剑比划什么?”他心疼地夺过李成堂手里的剑,检查上面新添的缺口。这把剑不是普通的道具,而是根据出土文物的实物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打造的。甚至连铸剑的材料也尽量复原。他找到传统的铸剑师傅,按照传统的工艺,整整的打了三个月才打好的。

    “戏都不拍了,你要那把剑干什么?”李成堂坐在道具箱子上,余怒未消地说道。

    倾城一看两个人面色不善。害怕他们打起来,赶紧在中间劝架,“磊,你别怪李导,他费了好几天心血搭出来的布景,都被今天乱闯进来的记者和粉丝弄坏了。他一时心情不好也是有的。”

    “今天先拍后面的戏份,布景的事我会想办法。”浩磊看了一眼导演,转身回到里间化妆去了。

    倾城在他身后跟了过去。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浩磊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靠在椅子上皱眉头。倾城过来。帮他按摩着太阳穴,轻声说道,“磊,今天谁惹你不高兴了?”他平时脾气是大点儿,但是还是讲道理的,跟导演拌个嘴吼两声也是半开玩笑性质的,可是今天他明显是真生气了。

    “没什么,被那些人追得心烦。”浩磊敷衍着说道。

    他知道自己的怒气从哪儿来的!都是那个道士惹的!还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让他那么没面子呢!他一副救世主的模样救他出重围,又一脚把他踹下车。更让他心塞的是他居然真被他踹下去了,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呢!

    “我有些过够了这种万众瞩目的日子。当明星也真没什么意思。”他顺口说道。

    倾城没有说话,只在他身边坐下,帮他揉着肩膀。

    *

    依依下午上完课就走了,李云峰等依依上完课也走了。谷雨撑着虚弱的身体教了一个多小时课,也确实有点儿体力不支了,她把李云峰送出门以后,回到卧室,睡了一下午觉。

    黄昏的时候,她照常醒来。她躺在床上,透过落地窗看着窗外漫天的晚霞,那晚霞把天空都晕染成了一片金色,她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和楚扬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牵着她的手,将落日的余晖渐渐甩到身后。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

    每到黄昏的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这个状况从他上次离开到现在,一天都不曾间断,持续了两个多月。

    也许,他真的在她身上下了什么蛊吧?所以她都不用怎么费力气就能想起来他们在一起的好多事。有这些回忆陪着,她就不会不安,也不会感觉孤单。

    睡了一觉,身体有些力气了,可是她浑身懒懒的不想起床,反正云峰也要很晚才回来,她索性好好的偷个懒。

    跟楚扬在一起的时候,她经常坐在摇椅上看着天空,看一天都不觉得无聊。也许,她就是这样安静懒散的人吧,她每次努力去做一件事以后,都会觉得体力透支,需要好长时间去恢复。

    门外的门铃响了,她最初以为自己是幻听,可是那门铃的声音有规律地响个不停,渐渐地把她的心思都打断。

    她起身下床,穿上拖鞋出去开门。

    她走到门口,透过门镜看到门外站在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想到云峰说现在坏人很多,她就起了警惕的心思,轻声问道,“谁呀?”

    “我是浩磊,开门!”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刻意压低了的声音。

    谷雨微微一愣,接着问他:“你怎么知道这里?”

    “李云峰告诉我的!”浩磊有些不耐烦地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七星龙渊剑
    &bp;&bp;&bp;&bp;谷雨打开了房门,抬头一看,站在门口的果然是浩磊,浩磊摘下脸上的墨镜,不期然跟她的目光对上,心里却忽然一动:只见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显得身形更加单薄,长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肩头,脸上还有一丝还没散去的慵懒睡意,笑容平淡娴静,宛如临水照花。

    他第一次发现现实中居然也有这般优雅恬静的古典美人儿,这般浑然天成的古典气质,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谷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对他笑道:“磊,你来了,进来吧。”

    浩磊换上了拖鞋,目光在屋子里巡视了一番,信步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随口问她,“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住?”

    “嗯,以前阳光也住这里,这个月她要考试了,所以搬回学校去了。”谷雨给他倒了一杯水,又去厨房给他切了水果拿上来。果盘端上来,红木茶几上的颜色也明艳了起来。

    浩磊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芊芊素手上:她的手白皙修长,手形相当完美,手上的那只白玉镯子温润无暇,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轻轻晃动着,她的手腕上有几个浅浅的红点,在白玉镯子的掩盖下,若隐若现。

    “你的手腕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谷雨笑笑,声音依然轻轻柔柔的,“前一阵去了香港,刑家那位大少爷毒瘾发作,不小心被他咬了一口。不过现在没事了,他已经好了。”

    “刑家?香港?刑家不是在上海吗?”浩磊疑惑地问道。

    “刑家有三个家族啊!你见到的是申禹,他是申家的长子,可惜英年早逝,所以在地府当了判官。”谷雨笑着说道:“等云峰回来,让他详细跟你说。听云峰说,你的后台应该很厉害,不过你不用调查我们,很多对普通人来说的秘密,在我们之间都是公开的。甚至你不问,云峰都会告诉你。你跟我们是一样的人,你知道没什么,但是被不相干的人知道了。云峰还要很辛苦的去抹去他们的记忆,这对他们也不好。”

    她这话一出口,浩磊又被惊了一下:“你说什么?他能抹去别人的记忆?!”

    谷雨点点头,“是啊。但是他只有万不得已的时候才那么做。”

    浩磊握着水杯,不说话了。谷雨却有些累了,靠在沙发上,有些头晕,还不好表现出来给他看到。

    浩磊见她很疲惫的样子,关切地问她,“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吗?明天我给你拿点儿补品过来。”

    “云峰已经在给我补了,过几天就没事了。”谷雨笑着说道。

    浩磊看着她苍白瘦弱的小脸,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

    谷雨听了这话,弯起眼睛笑了:“你也不要多想,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谁为谁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浩磊看着她坦荡的笑脸,不禁也微微笑了:“你上次如果在我面前也这么没有拘束,我的女主角就是你了。”说着又摇摇头:“不过,现在会害羞会脸红的女孩也越来越少了,你这样的品性也是难得。”

    “云峰也是这么夸我的,其实是因为我从小胆子就小。”谷雨说道:“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和云峰也才认识不久。现在想想,缘分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我们两个那时候都在同一个城市,云峰找到了我。却屡次和你擦肩而过。”

    “所以,果然是不早一秒也不晚一秒,就在这一秒,让我遇到了你。是吗?”浩磊露出一个帅帅的笑容:“谷雨,我真的没有想到我有一天会和你扯上关系,可是现在我发现,这种感觉也不错。”

    “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你这样的大明星能扯上关系,现在都觉得像做梦一样。”谷雨笑道:“阳光也是一样,能见到你一面。高兴得什么似的。”

    “当明星也没什么好的。”浩磊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我以前只把演戏当成我喜欢的工作,我希望我演的角色能被人喜欢。可是我现在突然不喜欢一出门就被人追着跑的感觉了,一点自由一点隐私都没有。”

    “不会呀!我觉得你很拽呀!”谷雨笑道:“你想想,你一出门,所有的人就都向你围拢过来,简直比万磁王还酷炫!”

    浩磊被她的话逗笑了,“你真会说话。我心里好受多了。”

    “那就勇敢的去面对人群吧。”谷雨笑看着他,试探着说道,“我要开始不好说话了,说实话你不会生气吧?”

    浩磊笑着摇摇手,“当然不会,今天的气在中午都生够了!”

    “我觉得,如果你不刻意带着帽子和墨镜,被人认出的几率反而小一些,你每次都打扮得这么酷炫,往外面一走,简直就是闪闪发光的发光体,让人想不瞩目都难。”谷雨笑着说道。

    浩磊哈哈大笑:“瞎说什么大实话?戴习惯了,改不过来了。”

    *

    李云峰接到谷雨的电话,提前收车回家。

    他回到家的时候,谷雨已经和浩磊吃过晚饭,正在客厅里闲谈,谷雨见他回来了,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浩磊等你半天了。”

    李云峰笑笑,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嗯,我们哥俩说会儿话,你先去睡觉吧。”

    谷雨点点头,跟浩磊打了声招呼,转身回到房间睡觉了。

    浩磊瞟了李云峰一眼,轻声说道:“你可算回来了,小丫头都困得不行了,还不好意思先去睡觉。”

    李云峰一看,这声小丫头叫得这个亲昵,他这是要正式进入师兄模式的节奏?

    “没想到你小子还会怜香惜玉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的身边坐下,笑着说道:“她的身体还没复原,我给她配了中药,但是有几味珍贵药材在市面上买不到好的,所以效果一般般,她自己倒是喝药喝怕了。

    浩磊听了这话,冲他伸出手:“把药方给我,我想办法。”

    李云峰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纸药方递给他,浩磊看了一眼,揣到兜里,转头对他说道:“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在住?孤男寡女的,不太方便吧?”

    李云峰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心想家里有个脑残粉果然还是有用的:听阳光说,他总是喜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充当世界警察。如今一见,此言果然不虚。

    “如果你愿意住进来,我不胜欢迎。”他笑着说道:“本来我们兄弟就应该在一起的。大家没事一起吃吃饭聊聊天,练练功,抓抓鬼,这才是我们师兄弟的日常。”

    浩磊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绝:“我在拍戏,没有时间!”

    “我不着急!”李云峰笑道:“你什么时候过来都行,我们的家随时敞开大门欢迎你。”

    “帮我看看这把剑。”浩磊起身,从沙发靠背上拿起一个长长的包裹,打开外面的包装,只见里面是一把威风凛凛的宝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剑身寒光闪闪,带着凛冽的杀气。

    李云峰接过长剑,放在手里把玩着:“此剑名曰七星龙渊剑,传说是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欧冶子和干将为铸此剑,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 北斗七星 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这把剑是仿品,仿得不错,没有见过真品的人是铸不出来的。”

    浩磊扬眉一笑,“眼光不错。我今天拿这把剑来呢,是想跟你过几招。我今天看你轻功不错,听谷雨说你剑法也不错,我们切磋一下如何?”

    “好啊。”李云峰笑道:“不过这个房子举架太低,我们施展不开,到楼顶去如何?”

    “去楼顶?”浩磊正要说什么,李云峰已经扣上他的肩膀,打开窗户,带他飞身而上,几个纵跃就到了楼顶。这里是高档小区,物业管得很严,所以楼顶上一片开阔,干干净净,什么杂物都没有。

    浩磊竭力稳住了身形,只见李云峰扬起右手,往天空一指,一把青锋宝剑就出现在他手中,剑身在月光的反射下,寒光闪闪。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李云峰,都要看呆了:这个道士这几天简直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真是超越常人的存在。

    “哥给你练一套游龙剑法,你看着。”

    浩磊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峰在月光下舞剑,只见他身轻如燕,一把长剑婉若游龙,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炫目的剑光。时而快如闪电,银光四起,时而飘若惊鸿,悠然而至。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凌厉飘逸的剑法,他拍古装戏的时候也曾经不眠不休,甚至做梦都在琢磨剑招,所以他的打戏是圈内公认的好看,可是今晚看到李云峰的剑法,他的一招一式都让他有种突然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道士所学所会的,是他穷尽一生都想不到的。资质再好的人,没有一个好的师父指点,进境也有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三宫六院
    &bp;&bp;&bp;&bp;第二天回到片场,浩磊的打戏拍得异常顺利,一把长剑舞成剑花,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成堂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越看越兴奋:“浩磊你太帅了!你在这方面简直是无师自通,根本都不需要武指了!”

    跟这样的演员拍戏,就要做好大起大落的心理准备,他不玩儿活的时候真是气死人,但是真是认真拍戏了,又绝对事半功倍,足够让人把先前所受的委屈,所看的脸色,全部抛到九霄云外。

    浩磊穿着戏服走到他身边,助理把咖啡递到他手里,他微皱着眉头喝了一口。

    因为剧本是三生三世,时间横跨古今,所以今天拍的是古装的戏份;因为今天要拍古装的戏份,所以昨天晚上他才李云峰那里取经的。

    没想到李云峰还真是一个不错的老师……哦,不,是师兄。他昨天晚上教了他大半夜,一直教到他学得有模有样了……至少招式学得七七八八了,才把意犹未尽的他送回来。

    *

    周末,阳光回到家里混吃混喝,和她同样来混吃混喝的还有凌逸。

    当她听谷雨说浩磊最近天天都过来找李云峰练剑以后,不禁乐了:“哥你真厉害,我以前以为你只会诱拐无辜少女,没想到浩磊这么大一条鱼都上钩了!佩服!佩服!”

    李云峰切好了西瓜,放到他们跟前,无奈地笑道:“这个西瓜很甜的,你们两个只管吃便是,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小师叔说得也没错啊!”凌逸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调侃着笑道:“你看看你的屋里,只有你一个大男人,养了一屋子小美女。一个个都水灵单纯得要命,你说你不是色狼,谁信啊?”

    “怎么就一屋子美女了,这不才——”李云峰话音未落,忽然看到窗台上有一阵风刮过。接着,毕方带着红莲和白素落到了客厅中央。

    凌逸没有想到他随手一指,眼前居然又出现了三个美女:毕方他认识,可是她身边的那两个美人儿是谁呀?一个一袭红衣。娇艳欲滴;一个一身白衣,沉静如水。

    “这……这……”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们,眼睛都直了。他一直以为李云峰艳福不浅,没想到他……他简直掉进了美人堆了好吗?照现在的情景,他至少也有三宫六院了。

    说他他还委屈!

    李云峰见毕方居然把红莲和白素也带来了。不禁又开始头疼:“方方,你怎么把她们两个也带来了?”他无奈地对毕方说道。

    毕方鼓鼓嘴刚要说话,小狐狸已经把半个身子靠到李云峰身上,搂着他的脖子撒起了娇:“人家听说你搬新家了,当然就赶过来了!这个地方好大好漂亮!我喜欢!我决定在这里住下不走了!”

    李云峰只感觉一阵浓郁的香风拂来,呛得他差点儿没背过气,他不耐烦地甩开她,冷着脸说道:“不行!这里没有地方给你住!”

    小狐狸被他甩得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摔倒,她不服气地瞪着李云峰。叉起小蛮腰叫道:“怎么会没有地方?!那里不是有个鱼缸吗?就让红莲住那里!我呢,当然是跟你住一个房间了~~~~”她说着又要往李云峰身上贴,还没等靠到李云峰身上,就被李云峰拎起尾巴扔到一边。

    凌逸眼看着这个千娇百媚的小美女要被李云峰拒之门外,心想怎么可以让美女没有地方住呢?于是他赶紧站起来略带责怪地对李云峰说:“云峰,怎么可以对美女这么凶呢?”说着又转头对白素说,“美女,他这个房子实在太小,你不如去我家吧,我家地方大。”

    白素转过头。目光扫过他的俊脸,媚眼一飞娇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娇声答应着:“好啊好啊!我们这就回家!”

    凌逸晕乎乎地抱起小狐狸就要走,李云峰一把拉住他。硬把小狐狸从他身上扯下来,小狐狸的小爪子紧紧地抓住凌逸的肩膀不撒手,凌逸紧紧地抱着小狐狸不想撒手。

    “凌逸,她是千年狐狸精,你把她带回家里,不用几天就精尽人亡了。”

    李云峰见小狐狸又在胡闹。没好气地说。

    小狐狸靠在凌逸肩头,俏皮地跟他做了个鬼脸,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这个帅哥哥这么温柔,我怎么舍得吸他的精血呢?”

    “就是,人家只想找个住的地方而已,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不纯洁呢?”凌逸紧紧抱着小狐狸,一副正人君子的面孔说道。

    阳光坐在沙发上,笑得肚子都疼。红莲看不过眼了,轻声斥责小狐狸:“白素,不许胡闹,过来!”

    小狐狸不情不愿地摇着尾巴从凌逸身上爬下来,撅着嘴不服气地说:“红莲,我们走!永远都不要理这个无情无义的人类!”

    李云峰见她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简直无语凝噎了,心想我又怎么无情无义了?

    “既然来了就先别走了,免得让红莲觉得我礼数不周。”他无奈地说:“你们几个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凌逸一脸羡慕嫉妒恨地在一旁看着李云峰身边美女环绕,左拥右抱,而自己被晾在一边没人搭理,正想给他两句好听的,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接着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逸的男人推门而入。这人一进门就轻车熟路地奔厨房去了,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谷雨,今天中午吃什么?我饿了——”他推开厨房的门,回头往客厅看的时候才看到今天家里来了好多人。

    他微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餐桌上,扫视了一眼满屋子的人,笑着说道:“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凌逸简直出离愤怒呢,指着李云峰说道:“你不是说你家里地方小吗?怎么有这么多人?居然还有男的!”

    “凌医生你没事吧?”阳光一脸关切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笑道:“你刚才不是还在抱怨我哥养了一屋子美女吗?他不过是来证明这里不止有美女,还有帅哥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活色生香
    &bp;&bp;&bp;&bp;“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够帅呗?”凌逸没好气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打量了一眼浩磊,见他的气色不太好,出于职业习惯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熬夜的习惯?这个习惯已经影响身体了,身体在亚健康状态,有些内分泌失调……还有些……眼熟?”他看着他的脸,不确定地说,“我看你眼熟,你好像……不会吧?”

    “你才内分泌失调呢!”浩磊瞥了他一眼,转头对李云峰说:“我把那几味药材找到了,你给谷雨配着喝吧,我看她今天气色不错。对了……这人是谁?”

    李云峰这才想起给他们介绍:“凌逸,这是浩磊,我的师弟。浩磊,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凌医生。”

    凌逸一听得了,又来了个师叔,只得又陪着笑脸叫了浩磊一声师叔。

    “哦,坐吧,都不是外人。”浩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随意地在谷雨的身边坐下,关切地问她:“谷雨,好些了吗?”

    谷雨略腼腆地笑笑:“好多了。”

    “我看你也比昨天精神了很多。”浩磊转头又对阳光说道:“阳光,你今天晚上先别回学校了,在这里陪谷雨住吧,家里来了这么多妖精,我怕她会不习惯。”

    谷雨刚才看到这么多妖精,确实有些害怕,没想到他这么细心,连这个都想到了,心里有些感动。

    毕方不认识浩磊,看到家里多了个陌生人,有些害怕,悄悄地躲到了阳光身后。

    浩磊微皱着眉头看着毕方,有些疑惑地问阳光,“阳光,她是什么?”

    他看出了鲤鱼精和狐狸精,可是这只小鸟的样子很怪,让他有些拿不准。

    阳光见他一眼就看出了在场的这些哪些是妖精、哪些是人,倒是省的挨个介绍了。于是拉着毕方的小手笑道:“她是毕方,上古的神兽。”

    “哦,她好像胆子很小。”浩磊的脸上漾起一抹帅气的微笑,拉过毕方的手温和地笑道:“原来你就是方方啊。长得还蛮可爱的。”

    毕方看着他眼熟呢,摸着小脑袋想啊想,终于想起来了,“我认识你了,你是电视里那个哥哥!”

    “不错!真聪明!”浩磊摸着她的小脑袋赞许地笑道:“带着你的朋友去屋里玩儿吧。哥哥姐姐们有事要谈。”

    小狐狸嘟着嘴,看着他对她视若无睹,生气地说:“喂喂喂!你没看到我吗?都不知道打声招呼的?”

    浩磊略不满地看着她叉着小腰撒泼的模样,转头对李云峰说道:“这个小狐狸怎么这么闹?一看就是你没教育好!把它交给我,只要三天,我保证把她管教得服服帖帖的。”

    李云峰冷哼了一声:“我岂止是没教育好它,我连你都没教育好呢。”

    小狐狸看到他这副嫌弃的模样,气哼哼地跳着脚跳到浩磊怀里,指着李云峰的鼻子尖儿叫道:“你不就是嫌弃我吗?那我跟着他走好了!”转头又指着浩磊的鼻子尖儿说:“有种你就带我回家!反正我是再也不想看到这个讨厌的人类了!”

    “好啊,那我们走吧!免得你在这里吵得别人不得安生。”浩磊搂着她的腰站起来。回头跟阳光和谷雨说了声拜拜,搂着小狐狸就要走,小狐狸没想到他居然动真章的了,挣扎着要挣脱,浩磊只好用胳膊紧紧的夹住她,连拖带拽地把她带出门,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喂!你放开我!你这个坏痞子!”小狐狸连推带踹地尖叫着,“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回去干嘛?你就那么爱看那个道士的臭脸啊?”浩磊心情很好地说道:“你别乱蹦跶,哥哥今天心情好。带你去玩儿好玩儿的!”

    *

    话说阳光看到浩磊真把小狐狸带走了,有些不放心,“哥,浩磊现在的修为可不是白素的对手。白素不会真把他怎么着吧?”

    李云峰笑了:“放心,他不把小狐狸怎么着就不错了!”据他这些天的了解,这两年浩磊身边的狐朋鬼友从来都没有断过,他跟小狐狸应该是很好沟通的。

    谷雨听了这话,稍稍安心了些:只要浩磊没事就好。虽然他在李云峰面前不服不忿的,其实私底下还是很好相处的。如果他愿意的话,会和小狐狸精成为很好的朋友的吧?

    而凌逸又开始默默吐槽李云峰偏心,把小狐狸给自己的师弟不给他。

    阳光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你不要失落,我哥只是觉得正常的人类更加适合你。”

    凌逸拄着下巴叹了口气:“我天天跟你们这些貌美如花的不正常的人类混在一起,哪里还对正常的人类爱得起来啊?我还是回去加班吧。”

    “凌医生,先吃了饭再走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谷雨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自然地偷偷看了一眼红莲,又看看李云峰。

    今天晚上她做了红烧鲤鱼,可是今天家里来了一条鱼,这可怎么办呀?总不能在她面前把它的同类端上餐桌吧?这也太残忍了!

    “没关系的。”李云峰温和地笑笑,转头看着红莲说道:“红莲,你走了一路也辛苦了,先到鱼缸里歇着吧。”她毕竟是一条鱼,即使成精了,也不能离开水太久,还是水里比较适合她。

    红莲微微一笑,转身化成鱼身,轻盈地跃进鱼缸里,鱼缸里的金龙银龙见它来了,都纷纷围过来,在它身边游来游去。

    凌逸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透过鱼缸的玻璃,看着红色的美人鱼身姿优美的游来游去,鱼缸里的其他鱼都自觉追随,忽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好神奇。

    而李云峰则跟着谷雨进了厨房,谷雨想想红莲的模样,再看到锅里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鲤鱼忽然觉得好残忍好造孽。

    “云峰,怎么办啊?”她轻声问李云峰。

    “倒掉!赶紧偷偷倒掉!”李云峰一边说一边拿起菜锅,把锅里的鱼都倒进了垃圾袋,然后走到窗口,对着楼下的垃圾桶远远地瞄准,垃圾袋准确无误地落进了垃圾桶里。

    在楼下玩耍的一个小孩子指着垃圾桶大叫:“我看到一袋垃圾自己钻进了垃圾桶里!”

    旁边的大人哈哈大笑,一边夸孩子想象力丰富一边拉着孩子走了。(未完待续。)

    P:&bp;&bp;晚上更三千O(∩_∩)O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小狐狸精
    &bp;&bp;&bp;&bp;浩磊把小狐狸拽上了自己的车,一路奔片场去了,小狐狸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一路上好奇地趴在窗户上往外面张望。

    “你叫什么名字?”浩磊一边悠闲地开着车,一边问她。

    “我叫白素,你呢?”小狐狸转头问他。

    “我叫浩磊!这几天你跟在我身边吧,就说是我的助理!”浩磊笑着说道。

    小狐狸撅起嘴白了他一眼:“我们好像不熟吧?”

    “没关系,我们很快就熟了!”浩磊收起跑车的顶棚,小狐狸只感觉眼前豁然开朗,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她开心地欢呼了起来:“哇塞!太棒了!”

    浩磊一路张扬地开着跑车载着美女赶到了片场,李成堂见他身边又带了一个美女,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

    “这是我新招的助理,跟我过来玩儿两天。”浩磊拉着白素的手下了车,叮嘱她不要乱跑,等他拍完戏就带她回家。

    倾城看了一眼白素,又看了一眼浩磊,见他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若无其事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就换衣服去了。

    小狐狸坐在浩磊的椅子上,看着浩磊换上了衬衫西服,跟一群陌生人打打杀杀的比划着,好像闹着玩儿一样。

    她知道这是拍戏,当然就是闹着玩儿了。

    导演在现场连比带划地给群演们讲戏,“磊少拉着倾城先从这辆车跳到那辆车上,然后你们追上去,他回头踢他们,你们依次倒下就OK了。”

    “我觉得还可以再加几辆车,两辆车的场面不够大。”浩磊拄着下巴说道。

    李导看了他一眼,转头吩咐助理再开来几辆车。

    为了视觉效果好看,现场的几辆车都是货真价实的豪车,他多加几辆,又要多加不少成本。不过反正车是浩磊弄来的。也不花他的钱,所以当然求之不得。

    不一会儿几辆车都到位了,浩磊穿着皮鞋,跃上了第一辆车的车顶。然后迅速跑向第二辆车,回头,踢腿,后退,再跃到第三辆车上。

    李导见他直接跳上去了。急得在下面大喊:“磊少,你快下来!你没吊威亚,太危险!”

    浩磊摆了一个酷帅的PO从车上跳下来,意犹未尽地说:“我觉得不用威亚发挥更好,就这么拍吧。”

    导演一口否决:“不行,实拍的时候上面好几个人,容易出现意外状况,必须上威亚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浩磊不满地斜了他一眼:“李成堂你这个乌鸦嘴!就按我说的拍!就算有意外状况,还有保险公司呢!”

    李导一想也是,他那张脸就保了五千万。一条腿三千万,全身上下加起来划拉划拉好几个亿呢,难怪他这么有恃无恐。

    “你倒是没关系了!可是你有没有给我想想?有没有给保险公司想想?万一你真掉下来摔了咋整?万一大明星您真的受了伤,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他一脸无奈地说道:“反正我是不同意!”

    “李成堂你是保险公司派来的托儿吧?怎么那么会为他们着想呢?废话少说,我们先走一遍,然后实拍!”浩磊不耐烦地说。

    “你是导演我是导演?还——”李成堂话说到一半,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他只好吩咐工作人员和女主角各就各位准备实拍。

    倾城见浩磊又要玩儿刺激的了,也只好奉陪,开拍前浩磊还很体贴地问了她一句:“倾城。害怕吗?”

    倾城仰起头对他微微一笑:“不害怕。”

    浩磊拉起她的手,导演一喊开始,浩磊就拉着她飞快地往前跑,后面的黑衣人气势汹汹地追上来。他拽着倾城几步跳上了车,倾城穿着小高跟鞋,毫不含糊地跟他紧跑几步,一起完成了这个动作。

    “过!”导演长舒了一口气,“不错,很完美!”

    下一场是浩磊在车顶的打戏。车身是流线型的设计,本来能站稳的地方就不多,四五个人一起上去,就显得有些拥挤,浩磊在上面一手拉着倾城,一手拿着手枪,全靠两条腿闪转腾挪,要多酷炫有多酷炫。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得频频点头,刚想喊过的时候,倾城突然脚下一滑,高跟鞋在上面崴了一下,整个人的身体都往下摔,浩磊手疾眼快地抓住她的手往上一带,没想到他本来立足就不稳,反而被她往下一带,重心不稳也往车下摔去,他迅速转身让自己先着地,落地后后背狠狠地磕在旁边一辆车的车身上,而倾城则有惊无险地撞到他的怀里。

    “卡!”导演擦了一把冷汗,赶紧跑过去看他们受伤没有?倾城的脚崴了一下,算是没有大碍,助理过来帮她涂了红花油,她表示没问题了;浩磊的后背磕了一下,也表示没有问题,可以继续拍。

    “你们没事就好,刚才那个镜头不错,很真实,可以用。”导演拍着心口说道。

    跟他一起拍戏,一天天就跟坐过山车一样——总是这样大喜大悲的,人很容易老的。

    小狐狸翘着脚坐在椅子上,兴致勃勃地看着他跌跌撞撞地在车上得瑟。

    不得不说,他的功夫现在还比不上阳光那个小丫头。以后也未必吧?反正这些年他们兄弟两个对掐,不是因为女人,就是因为武功。

    李成堂冷眼看着白素翘着大爷似地坐在浩磊的位置上看热闹,甚至连浩磊受伤了都只是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真不知道浩磊从哪里弄来一个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不过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他看多了,也不奇怪,只要大明星喜欢,他就得迁就。

    浩磊的戏从下午拍到半夜,后来小狐狸看得厌烦了,索性找了一个沙发,半躺在上面打了个盹儿。直到在迷迷糊糊中,浩磊把她抱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埋怨着,“怎么睡成这德性?尾巴都露出来了!”

    小狐狸一听自己尾巴露出来了,吓得觉醒了一半儿,一摸自己的屁股,发现尾巴根本就没露出来,这次发现上了当。

    浩磊把她放到车上,笑得十分欠抽:“果然是小动物,再狡猾也没有人类聪明!”

    “是没有人类狡诈!”小狐狸见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了,索性用尾巴把身体围上,蜷缩在车座上,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娇声抱怨着:“还说带我出来玩儿,原来是看你摔跟头。”

    “我那不叫摔跟头,叫拍打戏!”浩磊板起脸,不满地说道:“算了,看着你词汇量匮乏的份儿上,不跟你一般见识!”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酒店。”

    *

    浩磊回到了酒店的房间,打发走了助理,伸长了手脚往沙发上一靠,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对小狐狸说道,“帮我揉揉肩膀,这一天真累。”

    小狐狸爬上了沙发,爬到他的身上,柔若无骨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娇艳的红唇对着他就要吻下去,浩磊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她俏脸一扬,嗔道:“你不喜欢?”

    浩磊微微一笑:“我喜欢,不过那个道士一定不喜欢。”

    ……小狐狸扑通一声掉到了地上,一边拂去尾巴上的灰一边嗔道,“讨厌,不要跟我提那个道士!”

    “我理解,神女有心襄王无梦……或者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浩磊含笑看着她,“我要是你,就不妄想那么多,对于那种固执的人类,能用就用用,不让你用就把他吃掉,就是这么简单!”

    小狐狸眯起狭长的狐狸眼睛,用手指点着他的胸膛,媚眼一飞,娇声说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吃掉?”

    “你把我吃了,就没有人跟你说话了。”浩磊叹了口气,“说真的,我讨厌那个道士,本来我这里热热闹闹的好多朋友,现在就剩我自己了,孤单!要不是孤单,我也不会带你回来。我是一个孤单的人,你是一只孤单的狐狸,我们两个说说话,不就不孤单了?”

    “没有什么好说的!对付那个冥顽不化的人类,只能色诱!”小狐狸靠在他胸口,郁闷地说道:“要不是红莲阻止我,我早都成功了。”

    “吹牛,如果能成功,你早就成功了!”浩磊一副看透了的样子,扬起唇角慵懒地笑道,“你修炼了多少年?怎么感觉等级不高的样子?一个男人要是不喜欢你,你怎么死缠烂打都是没有用的,这点道理你都不明白?”

    “顾锦城,你这个坏痞子!你才等级不高呢!”小狐狸捶打他的胸膛,气哼哼地说道:“说得好像有人稀罕你一样!”

    “你过来色诱我,你说我坏痞子?”浩磊捏着她的脸蛋儿笑道:“你这个小狐狸精才坏呢!”

    一人一狐正在房间里闹得不像话,忽然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浩磊懒得动弹,指着小狐狸说道:“你去开门!”

    “懒死了你!”小狐狸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走到门口去开门,打开门一看,只见今天跟浩磊一起拍戏的女主角站在门口。

    倾城见开门的是她,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旋即换了一副温和的笑脸,柔声问她,“浩磊在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所谓天命
    &bp;&bp;&bp;&bp;小狐狸斜倚在门口,特地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带着浓浓的媚劲儿回头对浩磊笑道:“小流氓,找你的!”

    “废话!这是我的房间,不是找我的还是找你的?”浩磊半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问她有什么事?”

    说话间,倾城已经缓步走进来了,她看着在沙发上悠闲地躺着的浩磊,撑起笑脸说道:“今天你那一下磕得不轻,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浩磊转过身,脱了上衣,只见他的背后果然有一块淤青,小狐狸好奇地伸出手指碰了碰,浩磊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擦!手那么欠呢?!把你的爪子拿开!”

    小狐狸咯咯笑了,“摔一下就磕青了,看你这点儿出息!”

    浩磊瞪了她一眼,笑道:“我跟你当然没法比,你皮厚,我皮薄!”

    他说得好有道理,小狐狸竟然无言以对。

    倾城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药酒,在手上匀开了,帮他涂到后背上,浩磊趴在沙发背上跟小狐狸针锋相对地斗嘴,倒是一会儿也没闲着。

    倾城熟视无睹地看着他们两个打情骂俏,帮浩磊涂好了药,轻声叮嘱了几句就准备离开了,浩磊见她一瘸一拐的,才想起来她今天也受伤了,看样子伤得也不轻。

    “你的脚肿了,明天我跟导演说一声,先拍我和男二的戏份,你好好休息一天。”他关切地说道。

    倾城回过头,回给他一个微笑,“好的,我会小心。”

    她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给他们关上门。

    小狐狸见她就这么走了,有些诧异:“她自己都受伤了,怎么还过来给你送药?我看你磕的那些也没什么嘛,倒是她的脚肿得厉害。”

    “是不是我磕死了你都觉得没什么啊?”浩磊轻笑道:“她一直都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

    “我看你有的是办法。”小狐狸抬眼看着屋顶的吊灯,眨了眨眼睛。尾巴一甩蹦了上去,浩磊在下面看了就乐:“你说你跑到那儿去干什么?不怕电着你啊?”

    “你当我没上过初中呢?电线都在里面好吧!”小狐狸抱着吊灯,在上面摇啊摇,她的大尾巴也随着她的摆动晃啊晃的。

    浩磊仰着头看着她。小狐狸倒吊在吊灯上,低着头看着他。

    “喂,那个女人跟你什么关系?”她好奇地问道。

    浩磊不耐烦地瞟了她一眼,“你问那么多干嘛?我今天带你来,不是来谈论她的。”

    “那你要我来干嘛?”

    “我们说说那个道士吧。”浩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在床上坐下,他这么半躺着,正好跟小狐狸面对面,只见小狐狸叹了口气,苦笑道:“说他干嘛?反正你们是他的兄弟,那个道士是不会亏待你们的,至于我们这些妖精……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成了精的畜生,他也从来没有把我当人看,还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谁又能左右得了他?”

    浩磊噗嗤一声笑了:“听起来很凄惨的样子。”

    小狐狸笑笑:“有时候事实比想象中还要凄惨百倍,只不过不想揭他的老底罢了。”

    浩磊若有所思地蹙起了眉头:“听你的意思。你好像跟他积怨已深,不过看你的表现,又不像。”

    “懒得跟你解释。一千年前的事了,跟你说完,天都亮了。”小狐狸疲惫地打了个哈欠,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月光。

    浩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她像钟摆那样有规律地晃呀晃呀,他也打了个哈欠,和衣而卧,准备睡了。

    *

    因为家里来了两个特殊的客人,所以晚上阳光就没有回学校。而是住在了家里,半夜,谷雨抱着被子过来她的房间,跟她挤一张床睡。

    阳光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她进来了,打开床头灯,半眯着眼睛问她,“谷雨,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又害怕了?”

    谷雨往她身边靠了靠,点点头说道:“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凌医生,我都会不自觉地害怕。他明明人很好的,可是我就是感觉很不舒服。”

    “嗯?”阳光有些诧异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怕那几个妖怪,凌医生有什么好怕的?”想了想又说:“也是,他天天在医院那样阴气重的地方呆着,沾上点儿阴气也正常。不过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他好像最近身体是不太好了,他平时工作就忙,今年的年假他也没休,我得提醒他一下,别真劳累过度,下面去了。他还没结婚呢,他爸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她这么一说,谷雨也有些担心了,“不会这么严重吧?”

    阳光噗嗤一声笑了:“逗你玩儿的。他是医生,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能不知道?他那人相当惜命了,不用我们替他担心。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们睡觉吧。”

    谷雨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靠着她的肩膀慢慢睡去。

    *

    月光静静地洒在客厅里,鱼缸里的鱼儿也睡着了,偶尔有一尾鲤鱼轻轻从水里跃起,激起阵阵涟漪。

    李云峰从卧室里出来,走到鱼缸前面,鱼缸里的鲤鱼见到他,用嘴轻轻的啄着玻璃,柔声说道:“云峰,这么晚了还不睡?”

    李云峰笑笑:“白天人多,没机会跟你闲谈,所以只好现在来了。”

    红莲浮上水面,静静地看着他。

    “我的师弟师妹只剩下一个没有找到了。”李云峰低声说道:“找到了他们,我应该很高兴,可是现在,我有些不安。”

    “我明白,你每次都是太患得患失,把他们看得太重。”红莲笑着说道:“仙君,人各有命,你又何苦放不下呢?”

    “我取走了阳光的一份灵识。”李云峰说道:“她的进境太快了,即使她天赋异禀也不应该这么快,这次如此反常,我不能不担心。她又是这么冲动大胆的性子,我怕她闯了祸收不了场。”

    “天命之人的能力都是上天给的。她有这样的能力自有她这样的道理,你擅自取走她的灵识,岂不是逆天而行?”红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心:“云峰,比起她,我反而更担心你。你太感情用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千年血魔
    &bp;&bp;&bp;&bp;李云峰苦笑着点点头,“我也知道。我现在心里也乱得很。对了,家乡那边怎么样了?”

    “今年的雨水没有往年的好了,怕又是大旱的征兆。”红莲轻声说道:“所以我把镜湖的水匀出一半给了下游的乡村,希望能解他们燃眉之急吧。来此之前,我去了南方,那里正好相反,到处都是洪涝灾害。天象异常,必有妖异。只是不知道这次,妖异会从何而来。”

    李云峰轻轻叹了口气,“辛苦你了。希望这次不要枉死太多的无辜。”

    天地间就是一个大磁场,此消彼长才能维持平衡,而每次天象异常,都是大灾难来临前的征兆。

    他要做好准备,以应付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对手。这样的事情见多了,也就不稀奇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

    “云峰,你放心,我无论如何都会护你的父母乡亲周全。”红莲轻声说道。

    李云峰点点头,“谢谢你,红莲。”

    “云峰,你还是有心事。”红莲看着他,轻声说道。

    李云峰笑笑:“红莲,我们许久不见了,你的修为进境如何了?白素的呢?”

    “我还好,只是白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修仙上,我规劝过几次,后来一想罢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旁人说多少都是没有用的。”

    李云峰叹了口气:“当年我欠她一个交代。对了,我的父母兄弟可好?”

    红莲点点头,心里却暗暗叹息:他还是凡心未泯,始终摆脱不了这红尘浊世。

    *

    第二天一早,阳光起床的时候,发现谷雨已经起床了,她打着哈欠晃悠到客厅,只见谷雨正在和李云峰窃窃私语。

    “喂,你们说话那么小声干嘛?家里又没有外人。”她说着走过去,只见李云峰正在拿着小石磨。仔细地把药材磨成药粉,而谷雨帮他把药粉分成几份。李云峰见她过来了,抬起头对她笑道:“我们不是怕吵醒你吗?这些药材是昨天浩磊拿来的,都是国家命令禁止买卖的名贵药材。你说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他不会是亲自上山挖的吧?”阳光调侃着笑道:“这么说。他的背景真的很深了?”

    李云峰点点头,“他说过他父亲姓钟,他母亲姓杨,其实我们很容易猜到他的身份的。他也真没有刻意对我们隐瞒过。”

    阳光挠挠头想了想,姓钟的。跟兵家有关系的在上位者……细思极恐!浩磊若真是太子党中的一员,那也难怪他总是一副趾高气昂高高在上的嘴脸了。只是,他家里如果真的那么有权有势,他在部队的时候又顺风顺水步步高升,那么他没事儿闯荡娱乐圈儿干什么?闲的?还是觉得自己的美貌和才华必须要被人看见,否则就是浪费?

    *

    红莲和白素在D市小住了几天就走了。

    因为浩磊经常来,谷雨又要给楼下的小朋友上课,毕方不习惯跟太多的人类在一起,也跟她们一起回山里了。

    家里又成了人类的主场。

    阳光考完了期末考试,把学校的东西收拾收拾都搬回家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那三个妖精没来的时候她也没觉得什么,可是她们来闹哄了几天又走了,她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浩磊本来的计划是在D市取几个景,拍完几场戏就要换地方的,可是因为有了这个插曲,他索性跟导演商量,所有的戏份都在这里拍了。

    导演自知拧不过他,也只好妥协了。

    这样一来,浩磊又可以在D市呆上两个月了。

    不过。当李云峰得知他要去取景的那个小岛的方位的时候,立刻变了脸色不许他去!浩磊一头雾水的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谷雨怕他的犟劲儿上来,不管不顾的去了。只好给他解释,那个小岛去年冬天发生过不寻常的事,所以那个地方是不许人进去的。

    这一点浩磊当然知道,就因为他去不了所以才找李云峰帮忙的,没想到还被他一口回绝了。

    “那个岛上有雾障,只要把雾障除掉了就没有问题了。你别告诉我你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他不满地对李云峰说道。

    可惜。他的激将法对李云峰不管用,李云峰只是笑了笑,说道:“那里的雾障就是我设的,目的就是阻止别人误入,正常情况下,人是看不到这个小岛的,怎么被你发现了?”

    “这你不用管,反正我想上那个小岛。”浩磊说道。

    “你不要去了,上那个岛的人都死了。”阳光神色黯然地说道:“那一片的小岛你都不要过去,你想取景,西面还有的是岛给你选。”

    浩磊见她也不站在他这边,敲着她的脑门笑道:“阳光,别忘了你是我的粉儿。好歹得维护我一下吧?”

    阳光从嘴角扯起一丝微笑,说道:“粉丝又怎么样?可以随时脱粉的呀!你好自为之吧!”

    浩磊还要再说什么,谷雨偷偷地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了。

    阳光看得她这个模样,笑着说道:“谷雨,我没有那么玻璃心。磊不知道也不怪他。”她转头对浩磊说道,“去年冬天,血魔曾经在那个岛上出现过,刑家的公孙焱血祭了血魔,而我则侥幸逃出一条命。那个血魔非常厉害,我们这些同道中人加在一起都不是它的对手。所以在找到它的克星以前,我们只好对它敬而远之。”

    浩磊闻言微微一愣:“血魔,血魔是什么?它到底有多厉害?”

    “其实,我跟你们每一个人都说过血魔,没想到你们三个没心没肺的居然都没有记住。”李云峰端着果盘过来,拿手指敲浩磊的头,“记不记得我跟你们说过什么?我们的师父死于两千多年前的一场仙魔大战中,而挑起那场大战的始作俑者就是血魔。我们当年不能成仙,而是一次一次的陷入轮回,我生生世世带着累世的记忆,你们生生世世都带着相认的标记,也都是因为那场仙魔大战之后,仙界人才凋零,所以才留下我们这些星星之火,以阻止后世再发生同样的祸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上古至宝
    &bp;&bp;&bp;&bp;他这么一说,阳光突然想起来了,她去年在那个小岛上看到的那个似牛非牛似猪非猪的动物,李云峰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给她看过,而据他们前世的影像显示,他们当年也是死在血魔手中的。

    “可是,为什么我们的魂魄还在,而公孙焱却魂魄无存?”她看着李云峰,不解地问他。

    李云峰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稍稍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其实,那次的影像已经是六百多年以前了,那次我们有上古传下的至宝护身,用至宝加上我们的血肉就可以把血魔冰封,所以我们兄妹魂魄犹存。只是后来至宝遗失,所以恐怕我们下次再遭遇血魔的时候,也是凶多吉少,若不早加防范,便是连魂魄也保不住了。”

    “那个宝物是什么?”浩磊好奇地问道。

    “翻天印!”

    “翻天印?”

    “翻天印是上古传下来的至宝,可颠覆江山,颠倒阴阳,自古以来都是由阴阳世家保存。后来因为一次意外,阴阳世家丢失了翻天印,从此以后几百年,同道中人遍寻天下,再也找不到翻天印,而阴阳世家也因此家道中落。”李云峰言简意赅地说。

    浩磊和阳光对视了一眼,阳光回头看了看谷雨,问李云峰:“哥,你和谷雨不是会算的吗?你们也算不到翻天印的下落?”

    李云峰摇摇头,转头对浩磊说道:“磊,那个岛很危险,所以一直由兵家派人把守,你还是不要去了。”

    浩磊看着他严肃的脸色,只得点点头:“行,那就听你的,不去了。”他平日任性归任性,可是还是知道轻重的。既然去那个岛凶多吉少,他也不能真的拿那么多人命去儿戏。

    李云峰笑笑,“那就好。”

    *

    阳光等李云峰出去上班以后。回自己的房间里百度翻天印。

    “翻天印正确写法应为番天印。番天印是阐教仙人广成子至宝,其原身是半截不周山,是元始天尊取被共工撞掉的不周山炼成的,后传于广成子。商纣时期为纣王之子殷郊所用。番天印特点,翻手无情,专拍脑门……”

    她正默念着,忽然感觉自己的脑门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她抬眼一看。只见浩磊站在她身后。

    “我觉得此翻天印非彼翻天印。至少李云峰说的翻天印威力大很多。”浩磊煞有介事地说道。

    “这个翻天印威力也很大呀,它的原身是半截不周山,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阳光拄着下巴说道:“李云峰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们好奇,就是不肯跟我们多说一点儿。他要是说得再明确一点儿,我们找起来也容易一些呀。”

    “你还真想找啊?我们所有的线索都是他给的,听他的一面之词能找到才怪。”浩磊说道。

    “你说得也对。”阳光合上电脑,到谷雨的房间里找谷雨,想让她给算算。

    此时谷雨正在电脑前专注地排盘,见他们进来了。她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我算了半天了也没算出个头绪。信息量太少了,根本无从下手。”

    “找不到翻天印,难道以后要压制血魔只能靠人命往里面填吗?”阳光沉吟着说道:“这样总不是办法,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

    “办法也不是一天两天想出来的,不要着急。”浩磊搭上她们的肩膀笑道:“今天天气这么好,反正我们下午都没事,我带你们出去逛街吧。”

    他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两个女孩子的同意,三个人收拾了一番,说说笑笑地出门了。

    浩磊依旧是帽子加墨镜的组合。好在现在天气热了,像他这样打扮的男人大街上有很多,所以反而不怎么显眼了。一路上阳光开车,浩磊和谷雨在后座上闲聊。浩磊听说谷雨卜算厉害。于是半开玩笑地让她给他算命。

    谷雨听了他的生辰八字,稍稍掐指一算,笑着说道:“你是虎年出生的金命人,极富极贵的命格……”她的脑子里过着他的生辰八字,在心里迅速排盘,忽然心里一动。神色有些微微的诧异。

    浩磊见她神色有异,笑着问她,“谷雨,怎么了?”

    “……没什么,想别的,走神了。”谷雨心不在焉地说道,“你的命很好,一生大富大贵,没有什么好算的。”

    浩磊微微笑了:“那你算算我们有没有缘分?”

    谷雨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躲了躲,笑道:“我们之间当然是有缘分的,你是我师兄嘛。”

    浩磊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忽然起了逗她的念头,“谷雨,我是说,算算我们之间的姻缘。看我能不能把你娶回家。”

    “没有什么好算的,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谷雨转过头,低声说道。

    阳光在前面一看谷雨的表情就知道她八成算出来什么了,看样子她心里还是很抗拒的。于是赶紧打圆场,“磊,追女孩子哪有这么追的?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阳光,你再这么说我不高兴了!”谷雨面带愠色地说道:“磊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让你说得我好像多么恨嫁似的。”

    浩磊哈哈笑了:“女孩子早晚都要嫁人的,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是天煞孤星的孤寡命,谁娶了我谁要倒霉的,我宁可一辈子不嫁,也不想去害人。”谷雨说道。

    浩磊也从李云峰口中听说过谷雨的命格,可是没有想到她会反应这么强烈。她一向很温和的,可是现在明显的有些生气了。于是他赶紧往回拉话,“谷雨,你别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什么命格,哥都不怕,只要你愿意,哥就娶你回家。”

    “磊,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说过了,我不会嫁人,谁都不嫁,就这样挺好的。”谷雨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可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阳光在前面开着车,默默无言。

    李云峰跟她交代过,暂时不要跟浩磊说他和谷雨命格的事。一是怕浩磊因此产生不得不娶的责任感,反而不好;二是即使磊对谷雨有好感,这样感情慢慢培养水到渠成最好,他怕浩磊知道自己跟谷雨命格相合,过于着急,反而欲速则不达。

    毕竟磊现在跟谷雨交情尚浅,而谷雨心心念念想的还是巫家那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相思之蛊
    &bp;&bp;&bp;&bp;阳光默默地一边开车一边想这可怎么办?浩磊不知道他自己跟谷雨跟命格相合就表白了,谷雨还拒绝了,这是什么苗头呢?

    而后边厢,浩磊笑着搂上谷雨的肩膀,三言两语转移了话题,谷雨也不是很会生气的人,见他不提了,也就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聊,好歹不那么尴尬了。

    兄妹三人来到了本市新开的一家商场,浩磊带着两个女孩子,几乎是以扫荡的方式从一楼逛到了五楼,凡是他看上眼的衣服首饰,统统的都让服务员包起来,刷卡买单。

    阳光知道他不是一般的有钱,也知道他大方,可是没想到有钱人买东西居然是这么买的,珠宝首饰统统买两份,她和谷雨一人一份,衣服让她们随便试,试完了就买下。买太多了根本拎不动那么多,他就直接留下一个地址,让商场直接把东西打包,送货上门。

    “女孩子就是要富养,才对得起你们的花容月貌。”浩磊很体贴地对她们两个说道:“李云峰心里只有工作,根本都不解风情,你们跟着他也受苦了,以后跟着哥哥,保证你们要什么有什么。”

    “所以以后我们就要过上要什么有什么的生活了!”阳光调侃着笑道。

    其实她也不太明白男人为什么觉得给女人花钱买东西就是对女人好了。不过反正他愿意花,那她就要呗,反正不要白不要。

    浩磊潇洒地在小票签上自己的名字,售货员看着他的签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再一抬头,只见浩磊已经带在她们两个往别家去了。

    “她们真的都不敢说诶。”阳光好奇地说道:“磊,你真那么大的吸引力吗?要不你摘下帽子和墨镜看看,看看有没有人能认出你?”

    浩磊听了觉得好玩儿,顺手就摘下了墨镜,对面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微笑着对那人点头。

    回头再一看时,只见附近的人群都在向他涌来。

    浩磊见势不好。拉着阳光和谷雨赶紧跑,阳光看着好像突然冒出来的人群,一不小心就跟浩磊一起被围在人群中央了。她被挤得有些透不过气,情急之下用了空间瞬移遁了。

    而谷雨则跟浩磊被挤在人群之中动弹不得。浩磊见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怕把谷雨挤坏了,只好用胳膊把她圈在怀里,紧紧地护住她。谷雨哪里见过这么疯狂失控的场面?她紧紧地抓住浩磊的衣襟,躲避着那些疯狂挤过来的疯狂粉丝们。

    *

    阳光晃晃悠悠的回到家里,等了半天还不见两个人回来。反而把李云峰等回来了。李云峰听她说了事情的经过,没好气地敲着她的头说道:“你说你们,就没有一个给我省心的!谷雨本来胆子就小,把她吓到了怎么办?”

    “浩磊把她搂得那么紧,我也拽不动,怪浩磊去,别怪我。”阳光一脸无辜地说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制造机会吗?这是多好的机会呀!”

    李云峰无奈地笑笑:“这机会是不错。等明天谷雨和浩磊上了头条,你让巫家那位怎么想?你不怕他直接杀回来跟浩磊拼命?”

    “都两个多月没有他的消息了,你也不告诉我们。谷雨想他都想魔怔了,我也想知道他能不能回来。”阳光看着他说道:“谷雨跟你说过没有?每到黄昏的时候。她都会想起虞刑。虞刑再不回来,恐怕她都要相思成疾了。我怀疑虞刑临走的时候给她下了什么蛊,我也不知道这蛊在谷雨的身体里呆得时间长了,会不会伤到她的身体。”

    李云峰听到她这么说,愣了:“你说什么?你怀疑谷雨中了他的蛊?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也是昨天才听谷雨说的。”阳光叹了口气说道:“我如果什么都告诉你,怕谷雨不信任我了。她万一不信任我了,以后把所有的想法都憋在心里不说怎么办?”

    “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李云峰沉吟着说道:“我估计虞刑给谷雨下了相思蛊了,按理来说这个蛊好解,只有他回来自然就解了,应该伤害不到她的身体。”

    “真的吗?这样我就放心了。”阳光笑着说道:“我也觉得虞刑对谷雨那么好。不会忍心伤害她的。”

    李云峰看着她一脸天真的模样,微微苦笑,“阳光,你过来。”

    阳光不明所以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伸出手,在阳光的灵台穴上拂过,阳光忽闪着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把你的灵识还给你了。”李云峰说道:“红莲说得对。上天赐给你天赋良能,一定有它的道理。我不能逆天而行。但是阳光你要记住,不要滥用你的良能去满足你的好奇心,能答应我吗?”

    阳光听到自己的灵识回来了,高兴得跳了起来:“哥你太好了!我答应你!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话,不再冲动鲁莽了!”

    李云峰微笑着摇摇头。

    “哥,你今天话说到一半。你能告诉我要怎么才能找到翻天印吗?东西既然是丢了,而不是毁了,那总有一天会找到的,我们早一天找到翻天印,也许就会有很多人不用枉死了。”阳光看着他说道。

    李云峰转过头,对上她天真无辜的眼神,黯然地摇摇头,“几百年了,我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可是真的找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跟着翻天印一起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你是说,跟翻天印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是谁?是阴阳世家的吗?”阳光追问道。

    “不要问了!”李云峰板起脸说道,“这件事你不要管,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

    “可是——”

    “不要再说了!”

    阳光看着他渐渐阴冷起来的脸色,也不敢多问了,只得带着满肚子的问号到厨房里做饭去了。

    晚饭都要做好了,浩磊才带着谷雨回来,浩磊倒是面色如常地牵着谷雨,反而谷雨很不自在的样子,一进门就甩开浩磊的手,自顾自地回房间了。

    阳光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出来,远远地对谷雨喊,“谷雨,吃饭了!”

    房间里面传来谷雨弱弱的声音:“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李云峰看了一眼浩磊,浩磊无奈地笑笑:“可能是她今天受了点儿惊吓吧?怪我,没保护好她。”他说着拿起筷子在阳光头上重重地敲了一下,“没义气,你怎么自个儿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面具背后
    &bp;&bp;&bp;&bp;当天晚上,浩磊回到酒店给安子打电话,让他帮忙查一下翻天印的资料。

    第二天一早,安子打电话回来,说是联系到了某特殊部门的一个负责人,略知道一些情况,他已经约好了明天跟他见面,问他明天能不能回北京。

    “那好,我明天回去,你帮我安排一下。“浩磊随手翻阅着手里的报纸,跟他敲定了时间,就挂了电话。

    今天的头条不出意料又被他承包了,他和谷雨在商场的照片被放在最醒目的位置,标题也足够吸引眼球:人气明星浩磊携新欢现身某商场,一掷千金。

    他看着照片里谷雨惊慌失措的小样儿,微微笑了。

    真是我见犹怜,她总能轻易地勾起别人想要保护她疼爱她的**。

    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偏偏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而且看起来她心里已经有阴影了。自从昨天他半真半假地表白以后,她就开始疏远他了。

    他从来没有被一个女孩子这样吸引过,他从来都不信天不信命,他只信自己。

    什么刑克六亲的命格,根本吓不到他。

    李成堂看到浩磊再次上了头条,不禁哭笑不得了,他这次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上次带回来的女孩子刚刚离开,转头又跟另一个女孩子去商场扫货,他这是承包所有头条的节奏啊!到底还想不想好了?

    电影拍摄期间,艺人偶尔爆出条绯闻,炒一下热度都是很正常的,可是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频频爆出绯闻,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一旦被贴上风流渣男的标签,想甩脱都甩脱不了,电影的票房也要受影响。

    所以当浩磊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冲出重围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只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一句废话都没有说。

    浩磊见今天他的乌鸦嘴终于闭上了,还觉得很意外。

    他换好了衣服以后去找倾城,却在化妆间门口看到她在对助理发飙。他正想进去,忽然听到倾城哭着说道:“为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他要这样?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如此仪态尽失的模样,看到她在里面发疯似地摔东西骂人,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她一向是温柔懂事的,当年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那么听话,跟她分手了她也不哭不闹还能跟他做朋友,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一直对她心存好感,觉得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可是今天听了她一边哭一边骂的那些话才知道她居然是觉得委屈的?

    倾城感觉化妆间里突然安静了,抬起头才发现浩磊站在门口,她看到他在那里站着,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接着,居然伏在梳妆台上哭了起来。

    阳光搭上浩磊的肩膀,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叹息着:“磊,真没想到你这么渣。我真是对你彻底失望了!”

    “你给我闭嘴!”浩磊黑着脸说道。他今天本来要自己来,她非要用空间瞬移送他来,如果他今天来得晚一点,也就不会听的倾城说这些话了。

    可是他忘了一点,阳光隐着身呢,倾城听的他这么严厉的声音,一时间止住了哭声,抬起头用那种伤心欲绝又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别哭了,被别人听到不好。”浩磊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阳光看着浩磊冷酷无情的样子,心里暗自庆幸谷雨没跟他,否则她早晚有一天也会像那个女人那样哭的。

    “还是谷雨聪明,一早就看出你不靠谱,你这样玩儿过就扔玩儿过就扔的,得祸祸多少无辜少女啊!”

    “我祸祸多少无辜少女,也是在遇上谷雨之前,在遇到她之前我哪儿知道能遇上她啊?”浩磊无力地解释着。

    阳光就冷笑:“所以在遇上她之前你就先玩儿个够本呗?这件事我必须要告诉李云峰!这样他以后就不会说我了!”李云峰总拿的前世说事儿,说她前世花心风流,好像多么十恶不赦似的;这回好了,终于有人帮她挡枪了。

    “谁说我要玩儿个够本的?我一个单身男人还不能有个交往对象了?”浩磊不耐烦地说。

    “那曹恩熙也算喽~~~~”阳光得意地说道:“别忘了我是你粉丝团的成员,你的那点儿破事儿我门儿清!”

    浩磊一边往自己是休息室走一边还要听她碎碎念,念得他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他关上了休息室的门,回头指着阳光叫道:“闭嘴!别惹我!不许把今天看到的告诉谷雨,否则我杀你灭口!”

    阳光舒服地在沙发上坐下,仰着头一脸嚣张地看着他,“这把你能耐的!你先打过我再说吧!”

    “这里的地方不够大,你等今天晚上的,看我怎么收拾你!”浩磊愤愤然地跟她挥舞着拳头。

    他话音未落,房间的门开了,李成堂一脸诧异地站在门口,看看他,又看看阳光。心想这才过一天,他怎么又换了个妞儿呢?

    阳光也是大意了,以为进了房间就安全了,所以进门的时候就毫无心理负担的把隐身符撤了,这些好了,被抓了个正着!

    “看什么看?把门关上!”浩磊没好气地说道。

    李成堂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阳光一看他走了,为了以防万一,于是伸手在房间里设了个结界,这样就没有人会打扰到他们了。

    “我看你把导演的活儿都干了,干嘛还请个导演呢?自己当导演不是更自在?”他把脚搭在茶几上,抬起头好奇地问浩磊。

    而浩磊此时正在忙着研究她设的结界:他入门比她晚,很多她会的他都不会,所以他一直努力的在追。

    一个男人,总不能一直连个小女孩都不如。

    “我天天拍戏这么忙,总要有人帮忙打杂吧!他挺合适的,认真负责,脾气还好,最关键的是敬业!我就喜欢他这一点!”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李云峰说你背景很深,你说你放着神神气气的兵哥哥不当,跑到娱乐圈儿混什么?泡个妞儿都泡不消停。”阳光好奇地问他。

    浩磊冲她挥挥手,“你去给我倒杯水!”

    阳光站起来,从小冰箱里拿出冰水,倒了一杯递给他,浩磊接过水,喝了两口,用回忆往事的口吻说道:“我是被那些鬼魂缠得烦了。我刚刚入伍的时候没有觉得自己跟普通人有什么不同。直到有一次我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发现被我射杀的敌人站起来骂我,那是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我第一次看到灵体,我以为我一枪射空了,就又补了一枪,我明明瞄准了他的眉心的,我看到他的眉心有血流下来,可是他依然喋喋不休凶神恶煞般向我扑过来,我低头看到地上他的尸体,才意识到情况不寻常。从那以后我就被鬼魂缠上了,每次我杀了人,那些人的魂魄就缠着我,让我不得安宁。那种无时无刻被骚扰的感觉太让人崩溃了,我杀的人越多,那种崩溃的感觉就越发强烈。到后来我发现我不能正常的执行任务了。看着那些鬼魂死了以后的惨状,看着他们哀叫**,看着他们血肉不全的魂魄在我身边咒骂我撕扯我,我就是心理素质再好,最后也忍不了了。还有我的战友,我牺牲的战友,因为魂魄不全不能投胎,我从战场上回来,把它们也带回来了,再后来我提前退伍了。退伍以后我只想走到人多的地方,人越多的地方越好,那样才能在虚幻和现实之间找到一个平衡,证明我是在这个人世间跟人在交往。所以我进了娱乐圈,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地大红大紫了,这几年我交了很多朋友,有人类,还有非人类。而我的那些朋友也越来越多,正当我觉得自己要变态的时候,你们出现了。”

    “所以我们的出现,给你找到了正确的人生方向对吧?”阳光笑着说道。

    “我是找到了爱情的方向。”浩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喜欢谷雨。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女孩子,我是真心想跟她在一起。”

    “那你的那些莺莺燕燕呢?”阳光说道:“如果李云峰知道你这么乱,是一定不会同意你跟谷雨在一起的,我现在知道了,所以我也不同意。”

    浩磊笑笑:“莺莺燕燕就是莺莺燕燕了,飞走了就不会让她们回来了。而且,如果你不同意,你刚才就不会跟我碎碎念这么久了。我能看出来,你和李云峰是希望我和谷雨在一起的。”

    “那你是看错了。”阳光站起来,悠悠然地准备往外走,浩磊站起来,搭上她的肩膀笑道:“别装了。虽然我入门晚,但是合个八字我还是会的,昨晚我回家就给自己和谷雨算了一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还能发现什么?你们命格相合呗!”阳光撇撇嘴说道:“李云峰说了,只有你的命格才能压制住谷雨的命格。然而,这也不表示你就可以怎么随便谷雨都要接受了。大不了她不嫁了,我们养活她一辈子。”

    她这话一出口,浩磊眼前一亮:“原来是这样!难怪呢——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

    “啊?你没算出来?”阳光拍着自己的脑门,沮丧地说道:“完了,上当了!回去李云峰又要说我了!”

    抬头再看浩磊一脸兴奋的样子,她简直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哥,算我求你了,看在同门一场的份儿上,你可别祸害谷雨了。她不会喜欢你这么随便的男人的。”她无奈地说道:“她跟那些女明星不一样!”

    浩磊此时根本就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了,他大手一挥,心情很好地说道:“你不用担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阳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不要问那么多。你只要记住一点,你是我的粉,凡事听我的就对了。”浩磊帅帅地给她抛了个飞眼儿。

    阳光接都没接,就让它掉到地上,然后双手插在裤兜里,心事重重地走了。

    第二天,浩磊乘专机回到了北京,中午时分,飞机在首都机场降落。

    他跟安子约好了,今天下午跟那个人物见面。安子是他从小玩儿到大的朋友,跟他年龄相仿,不过比他优秀比他有正事儿,现在年纪轻轻已经是上校军衔了。

    安子早已经在机场等他了,接到他以后,直接带他上了军车,汽车一路往郊区的某军事禁区去了。

    “今天见到的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所在的部门是直接归中央管辖,我们惹不起。他这次也是看在我家老爷子的面子上才肯见你一面的,千万不能让上级知道了,在他面前说话小心点儿,问你该问的,如果他不回答,千万不能再追问,否则我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安子一边开车一边叮嘱他。

    浩磊笑笑:“整个京城就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见不了的人。那人什么来头,让你这么敬畏?”

    “哥,你还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安子笑着说道:“听我的,别给我捅娄子。哥们儿好心帮你,你可不能害了哥们儿。”

    汽车一路畅通无阻的驶入了军事禁区,在一个高大的铁门前停了下来,门口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军人守着,再往里面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森严。

    安子下了车,出示了证件,铁门打开,把浩磊放了进去。

    浩磊穿着一身常服,信步走了进去,身后的铁门吱呀一声关上,落了锁。

    这个地方他没有来过,但是有过一段当兵的日子,他对部队还是有熟悉的感情在,所以他也不着急,信步走在几个拿枪的军人中间,一路往里面走过去。越往里面走,岗哨越少,而视野里渐渐出现了不少不穿军服的身影,男女老少都有,他们三五成群地结伴而行,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要不是道路两旁监视器林立,每隔一段路程就有人认真过来盘查,浩磊甚至一度怀疑自己进了军属大院儿。

    几只银色的纸鹤在空中飞呀飞呀,绕着他的肩膀转了一圈又飞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特殊身份
    &bp;&bp;&bp;&bp;不一会儿,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人带着两个侍从模样的人从里面迎了出来,浩磊身边的几个当兵的看到他们,立正抬手敬了个军礼,那老人点点头,他们回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钟先生,里面请。”那个老人低头拱手在前面带路,浩磊打量了他一眼,跟在他身后一路走进了附近的一栋大楼里。

    老人摁了指纹锁,打开大门,浩磊抬眼一看,只见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沙盘,说是沙盘也不确切,因为这个沙盘要大很多,精确很多,往头上一看,高高的穹顶上分布着日月星辰,这些日月星辰居然还在缓缓的移动。

    乍一看,好像进了科技馆一般。

    在沙盘的旁边,站在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男人,这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清秀俊朗,器宇轩昂,倒是有几分气派。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劲装男人,那两个男人不发一言,但是身上还是流露出隐隐约约的杀气,想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年轻男人见他来了,紧走几步迎了上来,低头拱手说道:“公孙景见过师叔。”

    他这一声师叔把浩磊叫愣了,公孙景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想了半天突然心里一动:他不会就是李云峰提到的申家的女婿,刑家未来的执掌吧?

    “你是——”

    “刑家,公孙景。”公孙景笑着说道,“景知道今天有人要来,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是师叔你。”他刚才也是看了监控器才认出浩磊的。李云峰这个师弟,还真是不走寻常路,真有什么事找他,直接到市公孙家找他多方便,喝喝茶聊聊天就把事情谈了,何苦还要费这一番的周折?

    而浩磊此时脑子里在飞快地运转着,消化着这刚刚得到的信息: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李云峰跟他说过的话不是吹牛,而是真实存在。刑家的执掌掌握着这个国家重要的秘密。权势滔天。

    就连他这个离权力中心这么近的人,今天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见到他。

    “你是公孙景?李云峰跟我提到过你。”他索性摆出师叔的派头,微微笑着说道。“幸会。”

    公孙景笑笑,开门见山地问他,“师叔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浩磊一看都已经这样了,就别再绕圈子了。于是说道:“我朋友都跟你说了吧?我这次来,是想知道翻天印的事。”

    公孙景敛起笑容,说道:“关于翻天印,我不比李师叔知道的多。据史书上记载,翻天印是上古的神物,一直都是由阴阳世家掌管。一直到三百多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据说从那以后,翻天印不知所踪,而阴阳世家也从此家道中落。”

    “三百多年前?”浩磊沉吟着说道:“三百多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明朝天启六年五月初六。也就是公元1626年5月30日,北京王恭厂发生强烈大爆炸,死伤人数上万,损失惨重,倒塌房屋数万间,尸体堆积,秽气冲天,整个京城宛如人间地狱。后世有人对此做过种种猜测,其实同道中人都知道,那次的事件非人为。确切地说,是正邪两道的又一次两败俱伤的交锋。那次我们同道中人损失惨重,天地无色,江山将倾。填了多少人命才保住了阴阳平衡,让人界堪堪免了一次灭顶之灾。”公孙景说着把手里几卷发黄的线装书递给他,“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这些是史书上的记载。师叔如果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一起探讨。”

    “你是说,翻天印是在那次大爆炸以后消失的?”浩磊微皱起眉头说道:“也就是说。我们在正邪两道的交锋中,失去了翻天印?”

    公孙景点点头,“这件事,李师叔应该知情。可是这么多年了,他却一直讳莫如深,而我们刑家的古书上的记载又只有寥寥数笔,所以我们能得到的信息也只有这么多。”

    浩磊默不作声地翻阅着古书,古书上的记载都大同小异,只是对那次事件的原因都众说纷坛。不过既然公孙景说了那次是正邪两道的一次交锋,想起来还是有些道理的。

    他现在要得到的信息已经得到了:翻天印是在将近四百年前那次大爆炸中消失的,而那次爆炸其实是正邪两道的一次交锋造成的。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那枚翻天印要么就是毁了,要么就是丢了。最坏的情况就是,它落到了邪魔手里。

    “他也没有跟我说很多,所以我才来问你。”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他说那枚翻天印很厉害。”

    “不是很厉害,是很重要。”公孙景的面色渐渐严肃,低声说道:“而且,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它!”

    浩磊微微诧异,“为什么?”

    公孙景摁下了沙盘旁边的一个摁钮,沙盘渐渐升起,卷起,卷成一个圆球,仿若一个硕大的地球仪。

    公孙景又摁下了另一个摁钮,这个地球仪缓缓的飞到空中,而上面的那些日月星辰慢慢变大,变成一个个星球的形状,在各自的轨道上缓缓运转。

    浩磊看明白了,这是行星运行的轨迹。

    “两年以后,这颗行星将以极快的速度造访地球,确切的说,是要和地球来一次亲密接触。”公孙景一边演示一边跟他解释道,“其实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但是真正致命的撞击都被我们巧妙的躲过了,而我们倚仗的就是翻天印。翻天印有颠倒江山、颠覆阴阳的能力,它可以在瞬间带动巨大的物体躲到另一个空间,这和你们道家修习的时间瞬移和空间瞬移是一个道理,只不过是移动的物体更加巨大而已。”

    “你是说,两年之后,会发生行星撞地球这种事,而只有翻天印才能改变行星运行的轨迹,帮助我们把那场灾难躲过去?”浩磊半信半疑地说道:“所以其实,那个捉鬼的道士和你们这些同道中人都是科学家?那所谓的邪魔又是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末日传说
    &bp;&bp;&bp;&bp;“无所谓科学与灵异。”公孙景说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许多常人不知道的异度空间,只不过我们这些天赋良能之人能接触到的更多,而常人接触不到而已。人在这天地之中,不过是蝼蚁而已,而蝼蚁尚且偷生,所谓天命之人,应天命而生,担负着保护同类之责;而所谓邪魔,则为浊气所生,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每当天地间的磁场有大变动,都会有邪魔现世,妄图摧毁六界、成为六界的主宰。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末日的到来。如今血魔已出,天下危如累卵,若是没有这翻天印,怕是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同道中人枉死。”

    “危言耸听!”浩磊把那几卷史料收起来,抬眼对他说道:“这些东西我拿走了。”既然他知道的不多,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跟他探讨下去,让他知道得更多。他总觉得这小子目的不单纯,而自己现在又搞不清楚状况,他怕说多了,说了不该说的,反而让李云峰被动。

    “恭送师叔!”公孙景也没有挽留,只让手下的老仆送他出门。

    公孙景把浩磊送到门口,看着他在老仆的带领下大步离开。

    一直站在一旁的司晨走到他身后,低声问他,“大少爷,您——”

    “申伯父和我父亲都告诉过我,李师叔从来不提翻天印之事,这是他多少年来的规矩。今天钟师叔来得正好,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李师叔其实也对翻天印念念不忘。我们能找到的翻天印的史料太少,甚至连它的模样都不知道;而钟师叔不一样,他的道家门人,虽然李师叔对他有所保留,但是毕竟是同门,而且他的势力庞大,能接触到很多我们接触不到的东西,如果能借助他的力量查到翻天印的蛛丝马迹。那是最好。”公孙景抬眼看着眼前的日月星辰,凝眉轻叹:“时间真的不多了,我不希望看到谁再成为下一个公孙焱。”

    比起进来的时候关卡重重,浩磊出去的时候一路上畅通无阻。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整理着他得到的信息:第一,血魔已经现世,并且开始为害人间,这一点他已经在安子和李云峰那里得到证实;第二,最近几年。会有天灾来临,而翻天印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道具;第三、末日?真的会有末日吗?

    *

    夏日的晚上,一天的暑热退去,凉风习习,阳光和谷雨搬了两把椅子到阳台上,看着星星吹着晚饭,喝着冰镇的鲜榨果汁,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我这个暑假不回家了,我爸妈出去旅游了。”阳光仰着头,看着头顶的星星。弯起眼睛笑道:“他们终于找到生活的新目标了,现在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就给我发照片,好嗨皮的样子。”

    “那也好,可以在这儿陪我了。”谷雨把刚刚榨好的果汁倒进玻璃杯里递给她,笑着说道:“你喝这个。冰镇的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没关系,我火力旺着呢,你喝这个吧。”阳光拉着她在身边坐下,靠上她的肩膀说道:“有个姐姐真好。我是独生女,小时候一直想让我妈给我生个哥哥姐姐,我妈说没办法给我生哥哥姐姐。只能生弟弟妹妹,我还很失望。现在好了,哥哥姐姐都有了——虽然哥哥都不怎么靠谱,姐姐有点胆小。但是我已经很知足了。”

    “这把你惯的!白捡的哥哥姐姐还挑三拣四的。”浩磊端着一量杯的冰块过来。给刚榨好的果汁里加冰。

    阳光见这个翘脚大爷终于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感觉很欣慰。

    “你们两个闲着也是闲着,帮我看看这些。”浩磊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几本古书递给她们:“这是我找到的最新资料。对了,你们两个听说过王恭厂大爆炸没?据说翻天印就是那个时候没的。”

    “王恭厂大爆炸?”阳光皱着眉头想了想,“听别人八卦过。据说这件事情是未解之谜,有人说是火药库爆炸。还有人说是彗星撞地球,还有人说是外星人在地球做实验,还有人说是中子弹原子弹爆炸什么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等等!你不会说那次爆炸是翻天印搞出来的吧?”

    “这倒是个新思路。”浩磊在她们身边坐下,沉吟着说道:“公孙景说那次大爆炸是正道和邪魔之间两败俱伤的较量,听李云峰说我们道家是同道中的领袖,公孙景又说他知道内幕,那么你们说,当年我们会不会也参与了?”

    “也许吧。反正据我的了解,同道中谁有什么事儿,李云峰都会去插一杠子的。”阳光沉吟着说道:“李云峰说翻天印是阴阳世家弄丢的,还说阴阳世家因此家道中落。我想我们可以去阴阳世家了解一下。他们现在还有后人,上次同道聚会的时候我见过的。对了,你也认识公孙景吗?你们是以前就认识?”

    “我也是今天才认识他的。本来我想自己去调查,后来一想我还不如回家跟你们商量,毕竟我们算是一家的,你们在这方面又知道的比我多。”浩磊说着,简单地把今天见到公孙景的事情跟她们说了一遍。

    阳光早听李云峰说过刑家势力庞大,所以并不惊讶,只是听他说到末日传说时惊讶了一下。

    “原来2012真的存在?这么说玛雅预言是正确的?”她扳着手指头算着,“那距离现在还不到两年了?不会吧?我还没毕业呢就要迎接末日了?那我读书干嘛啊?”

    “听公孙景的意思,即使有末日,我们也有办法安然度过,所以你该读书还是要好好的读书。毕竟以后的社会是容不下文盲的。”浩磊煞有介事地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我还得跟李云峰商量。我就不信我们三个套不出来他一句真话。”

    阳光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他既然有前世的记忆,就让他好好回忆回忆,总比我们三个像没头苍蝇一样瞎猜来得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所谓天劫
    &bp;&bp;&bp;&bp;他们两个在滔滔不绝的讨论的时候,谷雨已经拿起古书在研究了。这些古书有些年头了,书页都有些泛黄了,上面的字迹全是繁体字,看起来有些费力。

    “王恭厂署在都城之西南隅。天启六年五月忽大震,拔大树二十余株;根在上而梢在下,近厂房屋倾倒,木在上而瓦在下,杀数千人。乃改卜于西直门街北建厂,熹庙赐名曰安民。”

    她翻了几本古书,关于那场爆炸的描述都大同小异。总而言之就是说在天启六年,明朝首都北京发生了一场大爆炸事件,爆炸几乎把半个京城都夷为平地,死伤两万多人,爆炸还殃及到了皇宫,当时的皇帝朱由校躲到桌子底下才躲过了一劫;后来,朱由校认为这是上天的惩罚,写了一份罪己诏,把自己大骂了一通以谢天下。

    只是,所有的史料里,都没有提到翻天印。

    “这是我们同道中人的秘密,别人不知道也正常。”阳光沉吟着说道:“如果我的时间瞬移能运用自如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回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上次李云峰把她的灵识还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答应他不会轻举妄动了,只在安全范围内小小地穿越一下时间,所以她现在穿过的最长的时间也不超过一天。都是在练习而已,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

    对于她会的空间瞬移和时间瞬移,浩磊羡慕得不得了。他现在也在勤学苦练,想着先把空间瞬移练会了也是好的。毕竟他的底子好,再加上肯用功,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学会的。

    而谷雨,因为已经意识到了她和他们之间体力的差距,所以也不强求了,没事儿的时候画画符算算卦,或者打坐调息,能练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

    *

    李云峰回到家里。看着兄妹三人拿着几本古书在研究,那叫一个认真。

    他走过去,拿起他们手里的书,笑着说道:“今天怎么这么用功了呢?”

    “哥。这里提到了王恭厂大爆炸,翻天印是在那个时候遗失的吗?是怎么遗失的呢?”阳光好奇地问他。

    “据说是的。”李云峰轻描淡写地说道:“至于是怎么遗失的,我也不知道。那段历史已经被封存,我们回不去了,所以当年的真相我也无从知晓。”

    阳光有些失望地跟浩磊对视了一眼。浩磊微皱起眉头,说道:“你不是说你是带着累世的记忆转世的吗?这么大的事你不会就忘了吧?”

    “当年我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更来不及阻止。”李云峰说道:“所以一直到现在我都在寻找当年阴阳世家留下的蛛丝马迹,可是我找不到。”

    “那真的有世界末日吗?没有翻天印,末日来了我们怎么办?”阳光很是担忧地问他。

    李云峰扫了她一眼,笑道:“算是有吧。不管是人或者动物,都是有劫数的。动物要渡劫,可以找人类护佑;而人类渡劫,需要神的护佑,如果神不保佑呢。就要靠我们自己了。所以现在你们问这么多也没有用,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有纠结的时间还不如抓紧时间修习法术,以备不时之需。”

    阳光不以为然地笑笑:“我们这么努力,现在的能力也只够抓一些小妖小鬼的,我们什么时候能强大到可以打败反派大BO啊?”

    “你现在不努力,那些小妖小鬼都能欺负死你。”李云峰摸摸她的头,叹了口气,说道:“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是——”

    “浩磊,今天太晚了就别回去了,在这儿住下吧。”李云峰搭上浩磊的肩膀,温和地笑道。

    浩磊总感觉他的笑容里有深意呢。于是点点头,起身跟他回房间了。

    *

    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女孩子都睡了,两个大男人都睡不着,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沙发上抽烟聊天儿。

    “你今天去找公孙景了?”李云峰低声问浩磊。

    浩磊点点头:“我本来是想调查翻天印的下落,没想到遇上了他。更没想到他知道的还没有你知道的多。”他顿了一下又说:“我们既然是兄弟了,有事情就一起探讨。我的觉得公孙景把翻天印的事儿看得比天大,可是你却总是在遮遮掩掩的,甚至在刻意回避。”

    “以后有什么问题就跟我说,她们两个女孩子心思重,我怕说多了,她们会胡思乱想。”李云峰说道:“他们只知道在那场大爆炸中遗失了翻天印,可是他们不知道那段时间是后人不能进去的。通常来说,我们穿越时间,多少会造成一些历史的改变,所以只有极少数天赋良能的人才有资格穿越时间,穿越以后也要慎之又慎。不过我们也不是每个时间点都可以穿越的。有些大事件的结果是不允许改变的,所以那个时间点我们是回不去的。”

    “那如果在那个时间点之前,在翻天印遗失之前把它拿回来呢?”浩磊问道。

    李云峰摇摇头:“不可以!我们不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那场大爆炸,我们的同道伤亡惨重,但是我们人界还存在,人界的历史还在继续,也许正是翻天印的功劳。如果提早拿回了翻天印,也许那段历史也就随之改变。那么,也许今天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如今血魔已现世,传说中的末日也即将到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浩磊问道。

    “所以我要尽快找齐你们几个,我们可以用阵法暂时扭转乾坤,至于结果,就看天意了。”李云峰站起来,看着窗外的月光说道:“我一个人的能力不够,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有四个了,我会尽快教你卜算和阵法,你要用心学,这些都是以后能救人命的东西。”

    “阳光说,我们几个人加起来力量会很强大,可是是怎么个叠加法?”浩磊问他。

    李云峰转过头,对他笑笑:“我会教你,你懂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至于血魔,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是它的对手,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跟它照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东方不败
    &bp;&bp;&bp;&bp;“你这人,说话办事一点儿都不爽快。”浩磊靠在沙发上,不满地看着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就不能干脆点儿?”

    李云峰看着他,微微一笑:“磊,那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干净利落地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如果真有这样的办法,我们早就一劳永逸不用渡劫了。人活一世,哪一世不是在渡劫?明明知道前路没有光亮,可是还是要为了那点微薄的希望走下去,这就是我们的命。”

    “我不信命!”浩磊说道。

    “如果你不信命,现在也不会在我眼前了!”李云峰说道:“从你来找我的那一天,你已经信了。”

    浩磊沉默了:这样的认知对他来说并不好受。他有胆识有脑子,从小到大一直顺风顺水,一直稳稳地掌控着一切,自己的选择,包括别人的命运。他从来不需要低头也不需要妥协,就能轻易地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就能让别人都按照他的意愿做事。他二十多年多少这么过来的,而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却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命,而他的一切都在被不可知的命运掌控着,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我依然不觉得我们的命运改变不了。”他仰起头直视着李云峰:“既然我们要渡劫,而且,我们已经渡过了很多劫数;既然我们天赋良能,那么就说明我们的命运是可以自己选择的,只看你愿不愿意改变。比如,逃脱这累世轮回的宿命,我就不信没有办法!只是我们一直没有做到而已。”

    “是我一直没有做到。我想带着你们修仙,成仙之后我们就可以摆脱这肉体凡胎的束缚,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我们现在穷尽一生也无法做到的事,可惜到现在你们还在跟我一世一世的堕入轮回。”李云峰低下头,看着指尖的香烟忽明忽灭,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自己的心都沉不下来,更何况他们。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凡心,更控制不了他们的。

    这一世一世的纠缠,也是孽缘。

    *

    第二天一早,阳光照例早起。到外面洗漱的时候看到浩磊正拿着一把扇子在客厅里认真地比划,李云峰在他旁边,不时地指导他一下。

    “我想要这个扇子可以当武器,真正的飞出去可以伤人的那种。”浩磊耍着手里的扇子跟李云峰探讨:“可是我总觉得花哨有余,杀伤力不够。”

    “最简单的方法是在扇子里面多加一层精钢制成的薄薄的扇骨。对招的时候可攻可妨,你这把扇子做得不错,一定要当武器来用也可以。”李云峰接过他手里的扇子,右手一抖扇面打开,扇子成蝶翼的形状直直地飞向对面的电视背景墙。

    阳光穿着宽大的睡衣趿拉着拖鞋刚走到客厅,就听啪的一声闷响,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木质的电视墙上嵌进去一把扇子尖儿,她凑过去把扇子拿出来,再一看电视墙上。多了一个一寸多长的伤口。

    “你们两个可真会玩儿,这是要把家里拆了的节奏?”她摇着扇子,对他们两个笑道。

    “浩磊要拍打戏,说用扇子好看。”李云峰笑道,“阳光,给你二哥露一小手。”

    阳光摇着扇子微微一笑,对浩磊说道:“磊,你躲开一点儿,我跟他过两招。”说话间,她一抖手。手里的扇子旋转着飞出,李云峰只见眼前寒光一闪,几只薄薄的扇骨直奔他身上的几处要害而来,他迅速使了个弹字诀。几支扇骨立刻改变了方向,而此时阳光已经手执折扇飞身而起,直奔着他的咽喉而来。

    啪啪啪几声!几只扇骨牢牢地钉进了背景墙里,而阳光手里柔若无骨只剩下两个扇架支撑的扇面也抵在了李云峰的颈间。

    浩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一直以来对阳光的印象就是身材很好但是性格很爷们儿,可是没想到她的身手这么帅。他绞尽脑汁的耍帅也不及她真功夫的万分之一。

    “这败家孩子,好好的一把扇子给拆了。”李云峰拿过她手里的扇子。笑嗔着说道。

    阳光撇撇嘴笑笑:“你们刚才不是说就要这种效果吗?”她说着转头问浩磊,“怎么样?好看吗?”

    “你可以去演东方不败了,我说真心的。”浩磊满眼赞许地说道。

    阳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才东方不败呢!”说着转身去洗手间洗漱去了。

    浩磊看着她背影,回头又看看插在电视墙上的一排扇骨,转头问李云峰:“我要练成她这样,需要多长时间。”

    李云峰想了想,伸出两个手指头。

    “两天?”

    “至少两年!”

    “怎么可能?”浩磊不相信地说道:“你别骗我!她入门才两年!”

    李云峰点点头,笑道:“我没骗你,她是入门才两年。可是你要学会这些至少需要两年。不过现在电影的特效这么神,要做出这样的效果也不难。”

    “你别跟我废话!告诉我怎么做!”浩磊急切地说道。

    “首先,要用内力弹出扇骨,这是先招,而在扇骨弹出的同时迅速接近敌人,以扇代刀,迅速制住敌人的要害,这是后招。这一招还有后招,若一击不成,敌人反击,可以迅速收扇防守。所以你先要有足够的内力,其次,你要会轻功。”李云峰很有耐心地给他解释着:“还有一种方法,按我先前说的,多制一副扇骨,嵌入扇面当中,对敌的时候直接用弹字诀弹出扇骨,若一击不成,还可以以扇代刀,进可攻,退可守。这个在技术层面也好做,做特效,吊威亚,出来的效果不比真功夫差。”

    浩磊也是一点就通的人,他常年训练,内功有些根底,所以轻功即使不是很熟练,做做样子也能做得好看;只是符咒口诀,他这些天没有机会学,所以没有头绪。

    “行,我先练着。你把我需要学的东西整理成一个文档发给我,我自己先研究,不会的再问你。”他对李云峰说道。

    李云峰已经习惯了他这副颐指气使的德性,也不以为忤,自然是一口答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恶鬼附身
    &bp;&bp;&bp;&bp;浩磊在家里一练就是一上午,等到下午依依来上课的时候,他已经练坏了二十多把扇子,文具商店的店员正扛着一箱扇子给他送过来。

    “谷雨,家里有客人啊?”依依的奶奶在门厅里换好了鞋,把依依送到谷雨的房间,谷雨从房间里迎出来,拉着依依的手把她拉进房间。抬头对依依的奶奶说:“阿姨,现在是七月份了,八月份有个考级,您看给不给孩子报?她现在的水平,可以考四级了。”

    “报!当然报!她去年已经考过了三级!今年正好考四级!”依依奶奶笑着说道:“我还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没想到你先上心了。对了,你看孩子要考试了,是不是得加几节课啊?她以前的老师在考试前都给她加课 。”

    谷雨点点头,笑道:“依依现在练得不错,再加个两三节课应该就没问题了。如果她想报名的话,你回家给她准备两张二寸照片和户口本复印件,还有她三级证书的复印件,下次上课的时候拿过来,等过几天我到考点儿给她报名。”

    “好好好!那你费心了!”依依奶奶笑道:“那你们先上课!我先去买点儿菜再回来!”

    谷雨温柔地笑笑:“好的。”

    每次依依上课,她奶奶都说要出去买菜,每次都要出去一下午才能回来,她都习惯了。

    依依奶奶风风火火地走了,谷雨照例等依依戴好了指甲给她上课。

    “依依,我们这节课还是先练摇指,在家里练习得怎么样了?”她坐在依依的身边,轻声问道。

    依依默不作声地点点头,低下头拨弄着琴弦。

    谷雨一看这孩子怎么了?看这样子上节课学的根本就没练啊!

    “依依,不是这样的,手腕不要抬起来。”她手把手的纠正她的动作,碰到孩子的小手,才发现她的手不是一般的凉,而是……寒气沁人的凉。

    “依依,你怎么了?”她伸出手摸依依的脑门,孩子的脑门不烫,没有发烧,可是眉目间却有一股浓重的黑气。她这一碰,感觉依依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躲。

    跟了李云峰这么久,谷雨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孩子莫非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她试探着把手放在她的眉间,在心里默念着驱鬼咒,只见依依的眼神忽然一滞,而谷雨却感觉虎口一疼,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随即开始头晕。

    依依只感觉谷雨的手放在她的眉间,凉凉的好舒服,而且被她这么一摸,她头晕头痛的感觉没有了,忽然感觉耳清目明了。

    她看着谷雨苍白的脸色,奶声奶气地问她,“老师,你怎么了?”

    “没关系,你先练琴。”谷雨撑着身子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想要喊在客厅里的浩磊,可是话到了嘴边却细弱蚊蝇,一点力气都没有,浑身也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浩磊。”她低声喊着,晃晃荡荡地扶着墙走到客厅。

    浩磊见她摇摇晃晃地出来了,赶紧扔了扇子跑过去,把将要摔倒的她抱起来。

    “谷雨,你怎么了?”他把她抱到沙发上,扶着她躺下,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谷雨虚弱地摇摇头,“我没事,你先帮我看着孩子……给云峰打电话,让他回来。”

    “不行,我们必须立刻去医院!”浩磊见她这副模样了,实在担心,抱起她就要去医院,谷雨抓住他的手,轻声说:“不行,孩子怎么办?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里。”

    “你放心,我把她一起带着就是了!”浩磊抱起她走到卧室门口,把依依叫出来,让她赶紧收拾东西跟着他走。

    依依没有见过他,怯生生地躲在房间的角落地看着他。

    “依依,老师生病了,再不去医院会有危险。你不去她就不走,你这样不听话,是想把她害死吗?”浩磊板起脸说道。

    依依犹豫了一下,小跑着过来,抓着他的衣襟小声说,“依依听话,我们送老师去医院吧。”

    “好孩子,这样才乖。”浩磊领着孩子抱着谷雨飞快地跑出门。

    他的车就停在楼下,他抱着谷雨上了车,把她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绑好了安全带,让依依坐在后座上乖乖的别动,安顿好了一大一小,才一踩油门,直奔医院而去。

    也许是他身上阳火太旺,谷雨被他抱了半天,精神居然好了一些,她抓着安全带,担心地对浩磊说:“磊,你是公众人物,一会儿到了医院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浩磊笑了:“还能怎么办?公开呗。反正我们命格相合,你早晚是我女朋友。”

    他这话一出口,谷雨心里一沉,变了脸色,旋即轻声说道:“不会的。我不会是你女朋友的。”

    “那有什么不会的?”浩磊转头看着她,见她脸色很不好,关切地问她,“谷雨,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突然之间就要晕倒了?你以前也常常这样吗?”

    谷雨垂下眼睑,轻声说:“给云峰打电话,我跟他说。”

    *

    等李云峰赶到的时候,谷雨已经住进了病房,正在挂盐水。浩磊带着依依坐在她的床边,依依手里抱着一大袋零食,正吃得津津有味。

    “磊,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云峰说着伸手探向谷雨的灵台穴,“没关系,阴气入体了而已,只是在我们家里,怎么还有那么强烈的阴气?”

    “磊,你带依依出去玩儿一会儿,我跟云峰说几句话。”谷雨撑着身体要坐起来,李云峰扶她起来,帮她把身后垫上了枕头。

    浩磊这时才想到问题可能出在这个小姑娘身上,想来谷雨是怕吓着孩子才让她回避的,于是抱起依依出去了。

    谷雨简单地把下午家里发生的事告诉了李云峰,李云峰握着她的手,笑得很欣慰:“谷雨,你居然会用驱鬼咒了,进步很快。”

    “可是我还是躺在这里了,如果不是我们家里有你设的场,我是不是又要被附身了?”谷雨苦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忧思成疾
    &bp;&bp;&bp;&bp;“谷雨,你现在有法术在身,只要你不愿意,一般的鬼是上不了你的身的。”李云峰看着她消瘦的脸颊,心疼地说道:“你这次晕倒不止是因为你用了驱鬼咒消耗了真气,最主要的原因是思虑过度导致的身体虚弱,这些天,你喝了那么多灵丹妙药还是补不回你虚耗过度的身体,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样伤神?谷雨,心里有什么事告诉大哥,看到你这样,我很担心。”

    谷雨抬头看看他,眼圈儿不自觉地红了,低声说道:“楚扬走的时候明明说他一个月就回来的,可是现在都三个多月了,他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担心他,我想去找他,可是又怕你不放心。”

    李云峰听了这话,在心里暗暗叹气:果然还是小女人,心心念念想的还是她的青梅竹马。

    “是我疏忽了。这样,我们先把依依的事情解决了,然后我亲自去苗寨帮你找他。”他轻声说道:“但是你不能跟我一起去,你的体质太敏感,到了巫家的地盘,分分钟中招,到时候我怕我照顾不过来你。”

    “每到这个时候,我都觉得我很没用。”谷雨低下头说道,“可是,怎么能让你为我犯险呢?”

    李云峰笑了:“处处为别人着想,这就是你忧思成疾的原因。放心吧,巫家的那些蛊毒,我还是能应付的。再者,我的身份在那里,他们也不会为难我。”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谷雨轻声说道。

    李云峰笑笑:“没关系,人之常情。你可别像真林妹妹那样,没病也想出病来了,万一你的身体因此有个一差二错,巫家的那位可不是好说话的,那么道家和巫家的梁子可就算结下了。”他半开玩笑地说。

    谷雨点点头,“云峰,我知道。我会好好的。我们还是先商量商量依依的事情吧,她看起来气色很不好。她的身体没受影响吧?”

    “你用了驱鬼咒,她就活蹦乱跳的了,说明那个灵体对她的影响还不大。”李云峰说道:“一会儿我送她回家,顺便看看她家里的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比较敏感,也容易发现一些异常。”谷雨笑着说道。

    李云峰笑了,“好,那等你打完针,我们一起去。”

    浩磊哄着孩子在外面的走廊上玩儿了半天。到后来等得不耐烦了,就领着孩子回病房了。回到病房一看,李云峰正拉着谷雨的手轻声细语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呢。

    于是心里就升起一丝不悦,李云峰回头看到他满眼不高兴的样子,在心里一声叹息,心想傻小子你吃醋都找错对象了。

    “依依,等下叔叔和老师送你回家。”他低下头对依依说道。

    依依过来牵着他的手,很高兴地问他:“叔叔,老师的病好了吗?”

    李云峰握着她的手腕,顺手摸了一下她的脉搏。一切正常,并无大碍。

    也许她身上的那个不是鬼,只是残留的鬼气而已。

    “磊,我和谷雨一会儿要送依依回家,你要不要一起去?”他抬头问浩磊。

    “我下午还有工作,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谷雨,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浩磊说完整理了一下衣服,戴上墨镜走人了。

    *

    下午,李云峰和谷雨把依依送回了家。李云峰摁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开门,他只好给依依的奶奶打电话,少顷,楼上响起了最炫民族风的音乐。接着依依奶奶风风火火地跑了下来。

    “我刚才去接孩子,在你家摁了半天门铃都没有人答应,你要不给打这个电话,我都要报警了。”依依奶奶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啥时候到楼下的?我咋没看着呢?”

    李云峰还没等说话,依依就抢先跑到奶奶身边,告诉奶奶老师刚才生病去医院了。

    依依奶奶听说谷雨生病了。吓了一跳,“闺女,你咋还生病了呢?什么病啊?严重不严重啊?”

    “没关系。天太热了,轻微的中暑而已,在医院打过针了,已经好了。”李云峰笑着说道:“谷雨说今天的这节课没上完,改天给你们补上。”

    “我看这闺女身子也弱,麻溜回家休息吧!补不补的无所谓了!每次我家依依都在你那呆一下午,你也没多收我钱还帮我看孩子,我们也不差这一节半节课了。”依依奶奶豪爽地说道。

    谷雨见老太太没有让他们进去坐坐的意思,只好找了个借口,对依依奶奶笑道:“阿姨,依依的琴最近调过没有?我想帮她看看,因为要考级了,琴的音准很重要。”

    “对对对!你不说我还忘了!那你们进来吧!麻烦你了!”依依奶奶忙不迭地打开门,把他们让进去。

    依依的家里很整洁干净,一进门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别说鬼气了,连一丝阴气也无。

    李云峰和谷雨对视了一眼,然后跟着谷雨去依依的房间里调琴,依依的房间跟谷雨的房间一样,萌萌哒公主风,公主床上摆满了毛绒玩具,在靠墙的位置上放了一架古筝。

    谷雨坐在琴凳上帮依依调音,依依奶奶从冰箱里拿来水果,招呼李云峰过去吃。

    李云峰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跟她聊着家常。

    “阿姨,我看依依的眼眶发青,好像吓着了呢。”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

    “没有啊!她这几天睡觉睡得可好了呢!”依依奶奶笑着说道,“最近不是放假了吗?她这两天一睡就是一上午,叫醒了还迷糊。”

    “天天睡不醒啊!这还真是吓着了。这么小的孩子,天天精神头都用不完,哪有一睡一天的?!”李云峰说道。

    他这么一说,依依奶奶也拿不准了,“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也觉得孩子这两天不精神了,睡觉还总说梦话。”

    “您最近晚上带她出去过吗?”李云峰问她。

    “我天天晚上带她出去啊!”依依奶奶笑道:“我们天天晚上去附近的广场上跳广场舞,全民健身嘛!可热闹了!”

    “是咱们小区前面那个广场?”李云峰沉吟着说道:“我记得那里前两天还出了一场车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车祸现场
    &bp;&bp;&bp;&bp;“可不是吗?正让我们赶上了!一个宝马把一个骑电动车的撞了,我还过去看来着,撞得那个惨呐,那男的脑浆子都出来了。”依依奶奶滔滔不绝地说道:“听说宝马司机是酒驾,骑电动车那个闯红灯。要不说现在出门开车可得注意,喝了酒可千万不能开车,开车了也不能违章,太坑人了!”

    李云峰一听好嘛,感情她老人家带着孩子围观车祸现场去了!这不是闲的吗?

    “依依也看到了?”他哭笑不得地说道:“大人看了车祸现场都害怕,别说个孩子了。本来孩子胆子就小,可不就吓着了吗?!”

    依依奶奶想了想,声音也小了不少,干笑着说道:“我也没想到能撞得那么惨啊!这不赶紧就把孩子眼睛捂上了嘛!”

    李云峰心想你倒是把她的眼睛给捂上了,可是恶鬼还是能看见孩子呀,还是个横死鬼,要不是谷雨发现得及时,孩子被恶鬼缠个几天就麻烦了。

    “这么说孩子是真吓着了,我今天晚上得给她叫叫。”依依奶奶自言自语地说。

    李云峰笑笑,没有再说什么:恶鬼已经被谷雨赶走了,至于赶到哪里去了,他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他还得到事发现场去看看。

    *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李云峰带着谷雨去了前两天的车祸现场:两天过去了,这里的马路上依然车来车往,那一场车祸的痕迹早就没有了。不远处的广场上,跳广场舞的大妈渐渐散去,三五成群地结伴回家了,她们走了,广场上瞬间冷清了不少,而广场后面的公园在浓密的树荫的掩映下,幽深昏暗。

    李云峰带谷雨来也是来让她锻炼的,毕竟她入门这么久,也该带她出来实践一下,否则以后真的遇到大的了,怕她的心理承受不了。

    谷雨还是有些紧张的,她越走近现场心里就越紧张,前面,能看到马路中间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了。

    来之前李云峰叮嘱过她,在死者面前千万不要说惨啊,害怕啊之类的字眼,容易被缠上。所以她也不敢多话,只是谨慎地,一步一步地走近那个影子。

    突然,那个站在马路中间的影子回过头,以极快的速度向马路对面飘过去,她下意识地就要追,刚跑出两步忽然想起这是在路边,再跑就跑到马路中间了,于是赶紧停住了脚步,右手一抖甩出一张黄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收!”

    黄符迅速燃烧起来,马路对面那个鬼魂定住了身形,转过身面对着她。

    隔着一条马路,谷雨把他那张已经被压扁了的,血肉模糊的脸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怎样一张恐怖的脸啊!七窍流血面目全非,红色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融合到一起从七窍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慢慢流过支离破碎的脸庞,而那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她......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无法自控地一阵干呕,而李云峰已经拉起她,迅速追过了马路,祭起招魂幡,把这个横死鬼收在招魂幡里。

    谷雨推开他,扶着马路旁边的一棵树,吐得天昏地暗。

    此时她已经顾不得什么公德形象了,从看得恶鬼的那一瞬间,她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死相这么恐怖的鬼,比她以前见过的恶鬼恐怖百倍!

    李云峰扶着她的身体,轻轻帮她拍着后背:他就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如果她连这个都接受不了,万一以后哪天看到自己的兄弟以各种死法死在自己的眼前,她会疯的。

    “一直都是这样吗?以后也要这样吗?”谷雨虚脱一般靠在他身上,呛咳出来的泪水流了满脸。

    李云峰扶着她,拿出纸巾帮她擦着眼泪,低声说:“如果你不想,以后不会了。”

    谷雨眼泪汪汪地摇着头,李云峰扶起她,走到灯光明亮的地方,一边安慰她一边带着她回家。

    马路上,一辆车缓缓开过,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放慢了速度,接着,又快速的离开。

    谷雨回头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远远的影子淹没在午夜的车流里。

    *

    两个人回到家,还是没有看到阳光的影子,李云峰才忽然想起来一天都没有看到阳光了,他拿出手机给阳光打电话,手机也没有人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谷雨有些担心,她怕阳光一个人会出什么危险。

    “她上午离开的时候,说过什么没有?”李云峰问她。

    谷雨皱起眉头想了想,“她跟往常一样,吃完早饭就走了,然后午饭也没回来吃。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她这么一说,李云峰也开始担心了,毕竟阳光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的时候不多。

    “谷雨,你给她算一卦,看看能不能算出她在哪里。”

    谷雨以现在的时辰给阳光起了一卦,她算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呀,她现在应该和我们在一起。可是为什么我们都没看到她呢?!”

    她看着偌大的房间,忽然有些害怕,于是她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一边喊着阳光的名字一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甚至连衣柜都找过了,还是没有阳光的影子。

    “云峰,我们怎么找不到她呢?”谷雨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她在纸上排盘,又仔细地算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阳光就是跟他们在一起!

    李云峰看了一眼她的卦象,又若有所思地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哭笑不得地说:“你没算错,她现在也许真的跟我们在一起,你赶紧再算一下她的吉凶!”

    *

    话说阳光早晨看到浩磊在家里练扇子,看到他那种走火入魔的练法,生怕自己被殃及,被他抓住陪练,于是晃晃悠悠的出门去公园里晨练了。

    她走在林荫路上,一会儿想想翻天印,一会儿又想想公孙焱,可是心里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目前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学会时间瞬移,学会了时间瞬移,就可以穿越到四百年前,去看看那场大爆炸之前,或者那场大爆炸发生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误闯王府
    &bp;&bp;&bp;&bp;于是阳光趁着四下无人,掐诀念咒,努力把自己穿越的时间再提前点儿。

    突然,耳边一阵劲风刮过,随即眼前一黑,她还没来得及准备好落地的姿势就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大前趴!她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是华丽的地毯,用手一摸,质感不错,身边光线很柔和,是那种暖暖的,明亮的颜色。

    阳光刚想要站起来,忽然感觉眼前一阵风声伴着寒光闪过,她不由多想,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躲开利刃,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她刚一站起来就看到几个古装片里侍卫模样的男人齐齐地拿着长剑对着她。

    “你是什么人?竟敢夜闯王府!”其中一个首领模样的男人大声断喝,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阳光有些没听清,但是看着他利剑般的目光就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她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四周拿着长剑渐渐逼近的人群,堆起满脸的笑容说道:“兄弟,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走错路了而已!”

    那些人没听懂她说什么,互相对视了一眼,只见首领大手一挥,喝道:“拿下!”

    幸运的是,这两个字阳光听懂了!在众人围过来之前,她迅速掐诀念咒想逃得远远的,没想到她的空间瞬移在这个她完全陌生的空间里发挥的效力也有限,她成功的离开了剑阵,但是没有离开房间,而是落到了长长的帷幔后面,她这次仔细地看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空间,居然是一个豪华的类似于大殿一样的地方,有铜质的烛台,烛台上点着巨大的蜡烛,纱帐的顶上居然有夜明珠一样的东西,把室内照得灯火通明。

    而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丝异香,沁人心脾。

    这些东西太漂亮了,她都有些看呆了,她一闪神的功夫,那些侍卫又冲过来了,她抓着轻纱幔帐迅速飞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踢向冲向最前面的那个侍卫,那个侍卫面门挨了一脚,哀叫一声跌倒在地,阳光顺手夺了他的剑,手持长剑,目光冷凝,迎向前面冲向她的几个人。

    从内室里面走出一个身穿蟒袍头戴金冠的男人,他站在门口看着一个穿着怪异的女子跟他的侍卫打得难舍难分,脸上渐渐显出诧异之色。

    “住手!”他低喝一声。

    侍卫的头领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收了剑,低头拱手回道:“惊扰了王爷休息,属下罪该万死!”

    那个被称为王爷的人一抬手,说道:“你们下去吧!”

    阳光见这些人忽然都不跟她打了,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回头看向刚才那个说话的男人,只见此人龙眉凤目器宇轩昂,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贵气。她再一看他身上的蟒袍,联想起刚才那个古装男人叫他王爷。

    ——莫非,她穿到了古代的某个王府?

    她看过穿越小说,那些女主穿到了古代,不是被皇帝看上,就是被王爷看上,然后就过上了呼奴使婢勾心斗角的宫斗生活。

    这位王爷,颜值还真不是盖的,又高大帅气又有威严,符合玛丽苏女主的想象。

    “你是——”她一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边大脑短路地看着那个人龙行虎步地向她走来。

    说话间,那人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在她的额头上拂过,她抬眼,看到了他绣着云纹的袖口。

    “我是岐王,你是从哪里来的?”那人的声音很温和,阳光听到他的声音,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而且她居然能听得懂他说话。

    “我也不知道,一不小心就到这里来的。”阳光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你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闯到你的王府里来的!”

    “你的剑法跟我的同宗同源。”岐王在她身边踱着步,不紧不慢地问她:“你师从何人?”

    阳光满心疑惑地看着他,心想我说还是不说呢?怎么说呢?

    “现在是哪个朝代?”她疑惑地问道。

    “开元二年。”

    “啊?哦。”阳光在心里暗暗撇嘴。她历史学的不好,不知道开元二年是哪一年,岐王她倒是有点儿印象,杜甫的诗里提到过岐王,也不知道此岐王是不是彼岐王。

    她心里正在纠结的时候,忽然看到从内室里走出一个雍容华贵的美艳少妇,只见她穿着薄如蝉翼的纱,雪白的双峰在月白色的抹胸下面微微颤动,丰满美艳的身体在纱衣里若隐若现,肤若凝脂面若桃花,一双美目光华流转。

    她是个女生都看呆了,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姿容绝色的女人!绝色倾城,艳而不俗,媚而不妖,简直美艳不可方物。

    岐王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王妃看,不由得沉下脸,低声喝道:“大胆刺客!居然敢对王妃无礼!跪下!”

    阳光本来就对他心生畏惧,被他这么一吼冷丁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他在她后背重重地拍了一下,她双腿一软就跪下了!

    眼前掠过蟒袍的一角,岐王大步走到王妃身边,阳光偷偷抬头一看,只见王妃巧笑嫣然,附到岐王耳边说了几句话,岐王听了,回头看着阳光朗声笑道:“原来如此!过来,本王问你话!”

    阳光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两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站起身乖乖地向他们走过去,她看着他们的笑脸,刚要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她眼前一黑,眼前的景物迅速消失不见!接着扑通一声落到了另一个地方。

    岐王眼看着阳光就要接近他身边的时候,忽然消失不见了,接着,从门口进来一个剑眉星目风流倜傥的锦衣少年,那少年手执折扇,一边大步走进来一边疑惑地说:“我方才好像看到一个人,怎么忽然不见了?”

    岐王摇着头,无奈地笑笑,转头问他,“天照,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听说大哥的府里出了刺客,小弟就赶来了,刺客在哪里?”锦衣少年东张西望了一番,也没有再看到一个可疑的人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倾世王妃
    &bp;&bp;&bp;&bp;话说阳光正在跟岐王说话,忽然看到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接着,她就重重地摔到地上!她趴在地上看到身下的地板,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抬头一看,艾玛!这不是自己家吗?这是回家了?!

    谷雨正在沙发上睡着,忽然听到扑通一声巨响,接着就看到阳光扁扁呼呼地趴在了地板上。

    “阳光,你总算回来了!”她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阳光扶起来。

    李云峰听到声音从房间里出来,一眼看到阳光呲牙咧嘴地捂着腰,扶着谷雨的胳膊侧着身子坐到沙发上——一看就是扭了腰了。

    “你可算回来了!昨天晚上我们等了你一夜。”他走到阳光身边,在她的腰上重重一按,阳光一声惨叫,半边身子能动了。

    “你们等了我一夜?我才只离开了一会儿呀。”阳光疑惑地说:“我刚才练时间瞬移,结果从公园里穿到了古代的一个王府里,跟那里的侍卫打了一架,还看到了一个自称岐王的人和他的王妃,我们没说几句话,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弹就被弹回来了。”

    李云峰和谷雨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相视一笑。

    “你呀,穿到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去了!”李云峰点着她的额头说道:“如果昨天晚上谷雨不算那一卦,我都快忘了我在一千多年前见过你了。你之所以很快被弹回来了,是因为你的前世出现了,因为你们是同一个人,所以你们不能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他出现了,你就必须消失。还好,你从回去到回来,只丢了一天时间,当时他离你再近点儿,把你弹到现在的十年二十年之后都有可能。”

    阳光听得目瞪口呆的:“什么?我居然穿越到一千多年前去了?我的法术进境也太快了吧!简直是火箭一般的速度!”

    “你纯粹是误打误撞好吗?正常人都是想穿到什么时间就穿到什么时间,你是能穿到什么时间就算什么时间,胡闹!”李云峰笑嗔道。

    “我能穿越到一千多年前,那就是我的本事!”阳光看着李云峰,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你说你在一千多年前见过我,那我见到的那个岐王就是你了?!”她现在想起那个岐王来还不寒而栗呢,他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只要他一瞪眼,她就腿软。

    “废话!你见到的当然是我了!如果不是我,你觉得你还能站在那里?!”李云峰笑嗔着说道:“你胆子也太肥了,居然敢夜闯我的寝殿,还跟我的侍卫动手。如果不是我看出你的剑法路数跟我的相同,觉得你的身份有异,你的小命都没了!”

    “吹!你就吹吧!”阳光翘着脚笑道:“就你的那些草包侍卫,根本都不是我的对手!”

    “他们没对你下死手,是因为他们要留活口。你当时是死是活,都在我的一念之间。”李云峰说道。

    阳光想想当时的场景,他一掌就能把她拍跪下,如果他动手了,她估计还真不是对手。

    这也正常,徒弟永远打不过师父,尤其是开了外挂的师父!

    “你也是小气,我不过多看了你的王妃一眼,你就发火。”她说着笑了:“你的王妃真是个美人儿,也难怪你现在看谁都看不上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谁都看不上了?看你灰头土脸的样子,赶紧把衣服换上洗洗脸,准备吃早饭!”李云峰说着转身往厨房去了。

    阳光站在他身后,鼓着嘴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随后跟了过去:“哥,那个岐王真是你呀?你还真的当过王爷啊?”

    李云峰回过头,看她一脸好奇的样子,笑着说道:“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这样特殊的身份,投胎的时候经常会是那种掌握了一定权利的身份,这样很事情做起来容易些。只是这几次……也许是遭天谴了吧,身份都是普通人,而且生存模式越来越艰难,不过这也没什么,我现在才三十多岁,也一样找到了你们。”

    “这样的话,心理落差会很大吧?”阳光皱着眉头说:“以前春风得意,现在处处不如意的。”

    李云峰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处处不如意了?我不如意也是你们闹的!你们能省点儿心比什么都强。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帮我把粥端上去,吃饭了!”

    吃完早饭,李云峰照例出车去了,阳光见谷雨心事重重的模样,就留在家里陪着她。

    “谷雨,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没有精神的样子。”她关切地问她,“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谷雨摇摇头,轻声笑道,“没关系的,你回来就好了。”她刚才听到阳光说在岐王的寝宫见到了岐王和王妃,又想起昨天晚上她算的那一卦,卦象显示她和李云峰都和阳光在一起,那么岐王身边的王妃是谁?刚才看李云峰尴尬的脸色就知道了。

    她没有累世的记忆,可是他有。如果她的推测是真的,那么她以后还怎么坦然地跟他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家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谷雨的情绪才稍稍放松了些。阳光不像李云峰,阳光心大,又是同性,所以她喜欢跟阳光在一起,有安全感,有些不能对外人道的悄悄话也能跟她说。

    阳光昨晚那一次也折腾得够呛,她吃过了饭以后就躺在躺椅上小憩。谷雨把扫地机器人打开,两个人看着那个圆圆的小东西辛勤地劳动。

    “这是我们的家。”阳光笑着说道,“谷雨,我怎么感觉你还不如刚来的时候自在了?”

    谷雨低头笑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越多,反而越心慌。”

    阳光噗嗤一声笑了:“是被两个男人虎视眈眈的感觉不太好吧?其实你想多了:磊喜欢你,但是李云峰在这里,他也不敢太出格;李云峰呢,昨天晚上我见到的那个王妃,是典型的唐朝美人,跟你模样气质一点儿都不像,就算那个王妃有可能是你,可是身材长相跟你完全不是一挂的,最多也就是相同的灵魂装到了完全不同的身体里,那个岐王长得跟李云峰也不一样,跟你现在也没有交集,就不要太介意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主刀医生
    &bp;&bp;&bp;&bp;谷雨没想到自己那点儿心思被她猜了个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阳光叹了口气,笑着说道:“我早想明白了。我们几个是注定要在一起的,既然分不开,就看开一些,这样大家都自在一些。我也一直在想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就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了。可是现在我庆幸我是女生,这样你才有个伴儿,要不然你怎么办呢?什么事都藏着心里怎么行?”

    谷雨走过来,搂住她的胳膊,轻声笑道:“你呀——”

    阳光握着她的手,抬眼对她笑笑:从最开始她和李云峰两个人,到现在的四个人,每次多一个人就要改变一次相处方式,她已经很适应了,反而是谷雨和浩磊现在还不太适应。也怪浩磊,就算他和谷雨命格相合,也不能一来就看上谷雨了啊!他这么强势,谷雨胆子这么小,又心有所属,被吓到也不奇怪。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慢慢磨合了。

    想到浩磊,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浩磊说没说他今天会不会过来?”

    “他说他今天不会过来了。上午他要拍戏,下午还有个小型的粉丝见面会,他要请粉丝吃饭。”谷雨说道。

    “请粉丝吃饭?”阳光眼前一亮,“我也是他的粉丝,我也要去让他请吃饭!”

    *

    下午,阳光赶到了粉丝见面会的现场,彼时浩磊刚刚从片场回来,连戏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急匆匆地赶赴酒店的宴会厅。

    他的粉丝在那里等他,而他是从来不会对自己的粉丝失约的。

    而能跟他见面的粉丝,也都是粉丝团里面比较活跃比较理智的一些人,不会出现那种一上来就索吻索抱脑子不清楚的脑残粉。

    粉丝团的群主和贴吧的吧主已经跟他见过几面算是熟人了,所以当他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第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的时候,几个熟悉的粉丝立刻围过来,他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跟她们寒暄。她们的网名他都记得很清楚,甚至谁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城市上学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主持人把话筒交给他,他接过话筒在台上的椅子上坐下,带着亲和的微笑,有条不紊地回答现场粉丝的问题。

    现场的气氛温馨和谐,比起外面的血雨腥风流言蜚语,跟她们在一起,总是能让他的心灵平静下来。

    因为他的这些粉丝,总是会无条件地包容理解相信他,不管外面把他诋毁成什么样,她们始终站在他这边,相信他的人品和职业道德。他一句话都不用多说,她们就了解。

    她们喜欢他,不管是因为他的演技还是因为他的相貌,这种感情也纯粹得很感人。

    阳光赶到的时候,见面会已经接近尾声,浩磊拿着话筒正在台上唱歌。

    ……你容颜从没更改,浮沉在我脑海;多年来,温柔灌溉,早已融入我血脉。愿得一人心,不离不弃直到头发白,半生情,一世债,愿用一腔热血还你疼爱……

    *

    D市的中心医院依然人潮汹涌。作为本市最知名的医院,每天都有来自各地的患者往这里奔来。

    时值暑假,凌医生也更加忙碌起来,每天来就诊的病人都爆满,他的号昨天就挂满了,今天又要在科室坐足六个小时是肯定的了,下午全体医生还要开会,反正这一天不出意外的,又将是忙碌的一天。

    他走进医院的大门,一边换上白大褂一边往自己的科室走去,刚走出没几步就看到一个担架推着一个病人匆匆地往急诊那边去了。他扫了一眼,只见那个病人侧躺着,一根巨大的钢管从前胸插入,从后背顶出,担架都被鲜血染红了,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急诊的医生看到这个病人,立刻请外科的主任过来会诊。中心医院的外科主任在本市是鼎鼎有名的一把刀,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病人的情况,让家属带病人去拍了片子,然后转身把几个医生叫进了办公室开会。

    “他这是贯穿伤,这根钢管从前胸插入,从后背顶出,中间几乎把脏腑的重要器官都穿透了,现在,不取出钢管还能存活一段时间,如果我们贸然手术的话,首先感染是一个问题,第二,手术过程中的大出血随时会要了他的命。把他的家属叫进来,我们听一下家属的意见。”

    伤者是农民工,在工地干活的时候被楼上落下的钢筋穿胸而过,送他来的工友听到这样的情况,都傻眼了。

    “大夫!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呀!他一家子妻儿老小还指着他养活呢。”一个年纪大一些民工红着眼睛说道。

    “伤者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即使是手术也只是尽人事,我会尽力救治,但是你们也要做好准备。”主任温和地说道。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要不是看伤者实在可怜,他也不敢轻易给伤者做手术。万一伤者在手术过程中撑不过去,谁也不知道他这帮看起来淳朴的工友会不会在医院闹事。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在一群医生的前呼后拥下从楼上下来,路过急诊的时候,看到一个身插钢管的男人在走廊的担架上躺着,他停下脚步,走了过去,正好看到外科主任跟伤者家属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他这样的情况,做不做手术意义不大,我的建议是不做。”外科主任微皱着眉头,说道。

    “医生,就算有一丝希望您也要救救他呀!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等死呀!”

    年轻男人听了他们的对话,抬眼对外科主任说,“可以试试!这个手术我亲自做!”

    外科主任微微诧异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不确定地说:“您是——”

    年轻男人身后的一个医生赶紧介绍到:“这位是我院新来的楚院长。”

    年轻男人点点头,吩咐他们把病人送到手术室,准备手术!他迅速洗手消毒,换上无菌服和口罩,大步迈进了手术室。

    病人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和仪器,奄奄一息,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他转头看了一眼麻醉师,低声说道:“给他上新进的麻醉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起死回生
    &bp;&bp;&bp;&bp;麻醉师略不安地看了他一眼:他说的那种麻醉剂是新产品,还从来没有在临床上应用过,如今他刚来第一天就要用到病人身上,是不是太过大胆了一点?回头一想他是院长,而且这个病人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他接过护士的药,给病人注射进去。

    病人很快进入了麻醉状态,楚院长拿起手术刀,仔细地切开患者伤处的皮肉,一寸寸,一点点,把血肉和钢筋精准地剥离开……

    患者站在他旁边,胆战心惊地看着他一刀一刀剥开他的皮肉,可是他却动也不能动,他正满心惊恐的时候,恍惚间看到医生抬起头看向他,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他定睛再看的时候,只见医生仍然全神贯注地低头给他做手术,切割着手术台上的那个毫无知觉的身体。

    *

    下午,忙碌了一天的凌逸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准备去三楼开会:今天下午新来的副院长述职,他可不能迟到了。天知道他从早晨到现在连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喝呢。

    他匆匆走出办公室,却被告知下午的会议推迟到了五点,因为新来的院长一来就接了个危重病人,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呢。听说手术已经做了五个多小时了,现在还在继续中。

    看来今天一下午就要耗在医院,不能去李云峰那里蹭饭了。

    傍晚的时候,手术室的绿灯亮了,患者被护士推了出来,接着,主刀的楚院长也从里面出来了,在外面等了大半天的工友赶紧迎上去询问情况。

    “手术很成功,但是患者还需要在C监护72小时,你们先去交费,然后给他办住院手续吧。”楚院长摘下口罩,温和地说道。

    当天晚上,楚院长给医院的骨干医生开了一个会,一是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二是推广他的实验室刚刚研制出来的新的麻醉剂和抗生素,他下午刚刚用到患者身上的。

    凌逸一看,这位院长真是年轻有魄力,刚来的第一天就这么急功近利雷厉风行,而且,看院长的态度,对他的各项提议都是支持没有意见的。看来以后医院的人事又要有大变动了。

    不过他也无所谓了,他现在想的是一会儿怎么能快速地填饱肚子。

    他正这么想着,院长乐呵呵地说话了,“今天是楚院长来院的第一天,今天我请客,我们一会儿找个饭店,给楚院长接风洗尘!”

    楚院长笑着摆摆手,“不必了!今天我还有事,改天我请大家!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散会吧。”

    凌逸一看院长的饭是蹭不到了,好在时间还不晚,于是一边跟着同事走出会议室一边拿出手机给谷雨打电话:“谷雨,做晚饭没?……妹妹你真好,就知道你会做我的份,我半个小时后到!”

    楚院长跟院长说了几句话,也疾步走出会议室,到办公室里换好了衣服,一边疾步走出医院的大门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谷雨,我回来了……”

    *

    虞刑一路开车找到了李云峰家楼下,他刚刚停好车就看到谷雨从楼上飞奔了下来,他下了车,紧跑几步迎上去,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是真的吗?楚扬,真的是你回来了吗?”谷雨靠在他的胸口,红着眼睛喃喃自语着,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虞刑捧起她的脸,爱不释手地端详着,“谷雨,你怎么又瘦了?这几个月过得好不好?那个道士有没有为难你?”

    “我很好,我怕你过得不好。”谷雨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喜极而泣,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我每天都在担心你。我现在已经不怕恶鬼了,以后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跟着你。”

    虞刑听了这话,一阵心疼:那天晚上她那副痛苦虚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胆子这么小,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面对那些让她看一眼都会做噩梦的东西呢?他不想看到任何人强迫她去做那些让她害怕的事,他会心疼。

    “好,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既然那个道士保护不了她,那么就让他亲自守护她,每天都在她身边守护她。

    凌逸一路上心情很好地开车去了李云峰家,开到楼下的时候,忽然看到谷雨从楼上跑了下来,他一看这位妹妹这次好热情,心里正高兴呢,没想到他刚要下车,却看到另一辆私家车飞快地停在了他的车旁边,从那辆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男人,迎着谷雨大步跑过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谷雨飞奔过去,和那个男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聪明地没有下车。

    因为刚刚跟谷雨抱在一起的,正是他们医院新来的楚院长。现在情况不明,他得先观察一下。

    此时,另一辆车停在了他的车前面,浩磊摘下墨镜,惊讶地看到谷雨和一个陌生男人抱在了一起,他蓦地黑了脸色,起身就要下车,阳光一把拉住了他。

    “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巫家的执掌,谷雨青梅竹马的邻居家哥哥。”阳光低声说道,“上次谷雨因为他差点和李云峰翻脸。所以你千万要冷静,好歹是人家先遇上谷雨的,你现在去兴师问罪不占理也没有立场。”

    “他终于出现了,我们终于见面了!”浩磊两眼冒火地看着车窗外紧紧拥抱的两个人,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会很有风度地让他滚!”他说着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阳光在他身后暗自摇头,心想果然男人是不讲理的动物。

    浩磊下车以后立马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脸,走过去拍拍谷雨的肩膀,亲热地说道:“谷雨,这位是谁?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介绍一下?”

    谷雨根本没看到他过来,他这么一拍把她吓了一跳,她慌乱地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说道:“浩磊,这是楚扬,他是——”

    “我是他男朋友。”虞刑搂着谷雨的肩膀,面无表情地说道。

    阳光在一旁看着他刚才还跟谷雨柔情蜜意的,回头就对浩磊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脸,这变脸的功夫见长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巫家秘术
    &bp;&bp;&bp;&bp;“哦——我知道了!谷雨跟我提过,你是她邻居家的哥哥,这些年承蒙你的照顾,谷雨才能平安长大,幸会幸会!”浩磊丝毫不以为忤,还很友好地伸出手跟他握手。

    虞刑微微一笑,敷衍地跟他握了握手,心想这人怎么跟李云峰一个德行?对谷雨都是一副志在必得的嘴脸?

    浩磊一边笑着跟他握手,一边不自然地看着他那只搂着谷雨肩膀的手,心想我都没有这么亲热地搂过谷雨呢,你小子凭什么一上来就抱着不撒手?

    虞刑见他瞄上了自己的手,心想我抱谷雨都抱了十几年了,你小子管得着吗?于是把谷雨搂得更紧了。

    谷雨此时正沉浸在楚扬回来了的巨大喜悦里,也无暇顾及两个男人暗中的较劲儿。

    站在一旁的阳光却感觉到了,这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敌意真是遮掩都遮掩不住,她在旁边看着都感觉到了凛冽的杀气。

    同样感觉到气氛不寻常的,还有坐在车里看热闹的凌逸:反正他是追不到那位林妹妹了,看着他们掐他也挺爽的。

    此时,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几辆车中间,李云峰从车上下来,看到门口站着这么多人,微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大家都在门口站着干嘛?上楼啊!”

    他说完这句话,三个人都没有接话,阳光一看没人搭理他,在心里都替他尴尬。她正要说两句话打圆场,忽然从楼上下来一位大妈,大妈一看门口停了这么多车,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们几个怎么停的车?把门都堵上了!赶紧把车挪开!一点公德都没有!”她正嚷嚷着,无意中看到浩磊,忽然眼前一亮,指着他叫道:“你不是——”

    浩磊一看坏了,又要被人认出来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立马躲到了阳光身后,阳光挡着他前面。笑呵呵地对大妈说:“陆阿姨,您这是要出去买菜呀?我们几个碰巧在这里见到,就聊了两句,我这就让他们把车挪开!”她说着捅了捅浩磊。让他赶紧上车。

    浩磊赶紧打开车门上了车,低头戴上了墨镜。其他几个人也上了车,在甬路一侧的停车位上依次把车停好,然后脚前脚后陆续上了楼。

    *

    家里今天很热闹,阳光忙着给客人们端茶倒水切水果;虞刑坐在沙发上。亲昵地跟谷雨说话;浩磊坐在谷雨的另一侧,神色自然地把手搭在谷雨的肩膀上,谷雨只好往旁边躲躲,浩磊不以为意地又往她身边凑凑,谷雨只好又往旁边躲躲,后来浩磊看出来不妥了,她再躲就躲虞刑怀里了。

    很明显的,谷雨对她这个所谓的哥哥比对他亲热多了。这个认知让他很不愉快,从来都是女孩子追着他攀着他,还从来没有谁这么躲着他。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亲热呢。

    凌逸坐在转角沙发上,悠闲地剪指甲,一边剪指甲一边偷偷看热闹。他越来越喜欢来李云峰这里了,每次来都有新鲜的热闹看。

    “楚院长,没想到你跟谷雨认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他没话找话地说。

    虞刑这才抬头起看了他一眼,凌逸见他一副陌生的表情,笑着说道:“我也是第一医院的医生,你刚才还给我们开会来着。”

    阳光听到凌逸这么说,惊讶地看着虞刑。“虞门主,你当医生去了?我天!”

    她的惊讶是有原因的:当初她要高考的时候开玩笑地跟李云峰说过要考医学院,她身负良能,救死扶伤也会更事半功倍。那时候李云峰告诉过她。同道中人都不去医院工作的,因为他们身上的气场会让那些想投胎的鬼和要去投胎的鬼望而却步,到时候想来的来不了,想走的走不了就乱套了。再者,在那个能决定人生死的地方,很容易让人有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到时候难免受那些灵体的影响,救了不该救的,乱了阴阳两界的规矩。

    “对呀。”凌逸笑着说道:“楚院长今天第一天来就上了一台大手术,挽救了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现在院里面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阳光看着虞刑,脑补了一下他一边剥开伤者的皮肉甚至五脏一边还能若无其事跟病人的灵体聊天儿的情景,想起来就好恶寒。

    虞刑不露声色的白了凌逸一眼,不满地说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可是说话是我的权利,为什么不许我说?”凌逸扔掉了指甲刀,抽出湿巾仔细地把手擦干净,扔了颗葡萄在嘴里,接着说道:“听云峰说你是巫家的执掌,那你也会巫术了?那么今天下午的那个人你是用巫术救活的还是用医术救活的?”

    虞刑冷了脸色,“凌医生,你话太多了吧?!”

    “这里又没有外人,这些话有什么不能说的?”凌逸不怕死地笑道:“虞门主,我们觉得我们应该友好相处,话说你这次要推广的那几类新药还要我舅舅点头才能在临床上应用。其次,你今天擅自把从来没有在临床上应用过的麻醉剂用在患者身上,已经违规了。患者这是救过来了,如果没救过来,医院都要跟你一起受连累。”

    浩磊惊奇地看着凌逸:他没想到平时那么好说话那么好欺负的凌医生,今天居然硬气起来了,句句戳人肺管子!可是他喜欢!他决定以后对他刮目相看了。

    李云峰听了这话却是面色一变:“什么?你居然把巫家的秘术用在病人身上了?胡闹!”

    虞刑冷冷一笑:“你在跟谁说话?我们巫家可不看你们道家的脸色!我们巫家的巫术本来就是治病救人的。在你眼里,难道我们巫家不能研究治病救人的方子,而是一定要研制毒药来毒害同道中人才正常吗?”

    “可是你越界了!异能人士的良能不能随便用在普通人身上,这一点是我们的底线,如果连这个底线你都要打破,那么连我都保不了你们巫家了。”李云峰沉着脸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寸步不让
    &bp;&bp;&bp;&bp;“我们巫家不需要谁的保护!”虞刑冷睨着他,傲然说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对我们巫家一向满满的敌意,我们巫家也一样生存到现在。我从来不怕与任何人为敌——不管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还是所谓的邪魔。”

    “我们都是同道中人,本来应该同仇敌忾,你攻击性这么强还怪别人对你有敌意?”李云峰说道:“我不想让谷雨为难,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好说好商量的好好说话,而不是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虞刑看了一眼谷雨,谷雨抬起头,有些不安地看着他,“楚扬,云峰他对你真的没有敌意的。本来他跟我说好了,过两天就带我去找你,没想到你先回来了。”

    虞刑冷眼看着李云峰,嘲讽地说道:“所以其实谷雨就是我在你这里的人质?只要她在,我就不能跟你撕破脸。我这次回来就是带她走的!我看在她的面子上,不会与你们为难,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没有和你吵架的意思。”李云峰放缓了语气,温和地说道:“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们巫家的秘术要用在普通人身上,是绝对不可以的。”

    “我再说一遍,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指手划脚。”虞刑冷着脸说道:“我推广的药品都是在正规的实验室里研制出来的符合国家标准的药品,一切手续都合法,我是生物化学系的博士,我有能力也有资格做这些,这跟我是不是巫家的执掌没有关系。”

    “我怎么觉得有关系呢?”凌逸在一旁插嘴说道:“今天上午那个患者是贯穿伤,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可是院长您一动手术刀就妙手回春起死回生了。我虽然入门不久,但是我也知道,救一个必死之人,是乱了阴阳两界的规矩,有违天道。”

    “天要亡我,我又何惧逆天而行?”虞刑瞟了他一眼,低头对谷雨说道:“我看这里不欢迎我,我们走吧。”

    浩磊见他站起来要走,立马站起来拦住他,他转过身,看定了浩磊,浩磊拍着他的肩膀,带着一脸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说道:“大夏天的,火气这么大干嘛?阳光,给虞门主倒一杯冰水来。”

    阳光没动弹,因为她不确定如果她把水拿来了,浩磊会不会把一杯冰水倒在虞刑的头上!按照他那不走寻常路敢于挑战的性格,这种事他做得出来的!她得防患于未然,人家毕竟是客人,她可不能失了礼数。

    浩磊看到阳光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笑了:“其实我觉得虞门主说的有道理。既然那个人被你救了,那就说明他命不该绝,也不算有违天道。我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大家都叫你虞刑,而谷雨叫你楚扬?”

    阳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虞刑用那种看脑残的眼神看了浩磊半天,才不冷不热地说道:“谷雨怎么称呼我,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好奇而已。”浩磊一副得瑟的模样说道:“谷雨也不叫我师兄,而是直接叫我的名字:磊~~~是不是很亲切?”

    李云峰看到他那副欠抽的笑脸,简直无力吐槽了: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了,跟人家争口舌之利,幼稚不幼稚?

    虞刑看看浩磊,再看李云峰兄妹都是一副见了鬼的糟心表情,他眉角微微动了动,唇角也微微一动,淡然一笑。

    他也实在懒得跟这些人吵架了!一群滚刀肉。

    他转头看看谷雨,只见谷雨正不安地看着他,他微微笑了,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谷雨见身边还有这么多人呢,有些不好意思,想把手抽回来,没想到他握得更紧了,她动都动不了。

    他的掌心温热宽厚,久违了的安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你们聊着,我再做两个菜去,晚饭马上就好。”李云峰说着起身去了厨房。

    谷雨想跟过去,回头一想,她如果进了厨房,楚扬又要念叨云峰亏待她了。她只好看看阳光,阳光立马心领神会,跟他们客套了几句,也跟着李云峰进厨房了。

    兄妹两个把厨房的门一关,终于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刚才真怕你和他吵起来。”阳光悄悄地对李云峰说道:“我看你刚才都要急眼了。你对我们态度不好我们也就忍了,可是巫家那位好歹是外人,你真跟他掐起来,让谷雨怎么办?”

    李云峰无奈苦笑:“你以为我真想跟他掐?只是他这次把巫术用在了临床上,实在是太过火了。如果同道中人都效仿他,那么整个人界都成了我们争地盘圈势力的试验场了,而人类就是各种被控制的小白鼠,这是不符合天道人伦的,我说这些你明白吗?”

    “我有点儿明白。”阳光挠了挠头,半蒙半猜地说:“你是怕他把巫家的那些药啊毒啊用到普通人身上,从而用这些药物控制他们为他所用。而这些无辜的人不应该承受这些,对吧?”

    李云峰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这是原则问题,所以我是一定要阻止他的。”

    “其实我们跟他也不熟,我觉得等我们熟悉了,有些交情了,再劝说他,效果是不是会更好一点?”阳光说道:“要不,让谷雨慢慢劝他吧。”

    “也只能这样了。”李云峰叹了口气。

    他知道谷雨跟虞刑最亲,她说的话他是有可能听进去的,可是他们的关系真让他犯愁:他们虽然两情相悦,却是相煞相冲的命格,现在的感情越深,以后彼此受到的伤害越大。可是虞刑天生反骨,谷雨又痴心不改,想拆散他们谈何容易?

    “谷雨和虞刑两情相悦,其实我们棒打鸳鸯也挺不厚道的。”阳光轻声说道:“人这一生能遇到个自己喜欢的人多不容易,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也恰好喜欢自己的人更不容易。他们刚刚久别重逢,如果没有我们,两个人现在也许正在清清静静地互诉别情呢。谷雨想他想了这么久了,好不容易盼到他回来了,咱们就让她高兴点儿呗。”

    李云峰看着她的模样,无奈地点点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电梯惊魂
    &bp;&bp;&bp;&bp;晚餐很丰盛,一桌子人吃得各怀心思。虞刑坐在谷雨右边,本来凌逸坐在谷雨左边,被浩磊硬挤到一边去了,阳光是离虞刑越远越好,谁知道他会不会一时高兴在饭菜里下点儿什么呢?结果就是她坐在了虞刑的正对面,吃一口菜就能看的他们三个。

    谷雨有些不自在,好在浩磊也没说什么让她尴尬的话,也没有什么让她尴尬的举动,也不像平时那样在饭桌上逗她,反而规规矩矩地像个正人君子那样自顾自地吃饭;凌逸很识时务地安心吃饭,晚饭吃好很重要;李云峰倒是没有什么不自在,一边吃饭一边跟虞刑寒暄着,好像刚才那场争吵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家乡那边的事都搞定了?”他漫不经心地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今天是来接谷雨跟我回家的。”虞刑把手搭上了谷雨的肩膀,对她说道:“我已经决定暂时在D市定居,我们的房子也买好了,一会儿吃完饭就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谷雨捧着饭碗点点头。

    浩磊一听急了,刚想说话,李云峰一个眼神过去示意他闭嘴,然后对谷雨笑道:“谷雨,你喜欢住在哪里都行,只是依依下个月要考级了,我怕你来回跑辛苦,孩子的情绪也受影响。搬家的事过几天再商量吧。反正虞门主一时半会儿也不走,不着急。”

    谷雨一想也是,转头看看虞刑。虞刑微微一愣,问她,“依依是谁?”

    “依依是我收的学生,跟我学古筝的。”谷雨轻声说道:“这孩子挺有天分,也很招人喜欢。”

    虞刑低头看着她,满眼宠溺地笑了:“你自己决定吧,只要你高兴就好。”

    谷雨有些歉疚地看着他,“可是你自己——”

    “没关系。反正你很快就搬过去了。”虞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笑着说道:“这里的饭菜怎么也不如家里的,将就着吃吧,明天我给你煲了汤送过来。看看你,都瘦了。”

    阳光一听好嘛,这位在这里才装了多么大一会儿就装不下去了,这是要挑衅的节奏?

    “她瘦了,是因为想你想的,她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她忍不住说了一句。

    话音未落,就感觉自己的脚被谁狠狠地踩了一下,她抽搐着嘴角,愤怒地看着浩磊,只见浩磊也正生气地看着她。她转过头刚想找李云峰告状,没想到李云峰瞪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吃饭吧!”

    “不吃了,吃饱了!”她放下筷子,转身回房间了。

    李云峰一看,小丫头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大了?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虞刑不以为然地笑笑,低下头给谷雨夹菜,神色倒是温和了很多。

    吃过晚饭,他就起身告辞,李云峰也没有多挽留,只是让谷雨把他送到门口。

    有这么多人在,谷雨也不好意思跟他太长时间话别,所以只是叮嘱了几句,可是还是不放心,看到他独自下楼,她还是忍不住跟到电梯旁帮他摁了电梯,电梯来了,她依依不舍地看他进了电梯,却没想到被他一把拉进了电梯里。

    只有两个人,站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谷雨站在虞刑对面,有些不自在地说:“电梯里有监控。”

    虞刑搭上她的肩膀笑了:“怎么?想让我吻你吗?”

    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出格的话,谷雨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虞刑揽着她的肩膀,温柔地笑了:“谷雨,我真想今天就带你回家。我一个人住,真的不习惯。”

    谷雨想到李云峰这里有这么多人,而他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忽然就有些后悔了。她也想跟他走陪着他,反正都在一个城市里,等依依上课的时候她再回到这里就可以了。

    电梯一路下行到了一楼,虞刑带着谷雨走出了电梯;与此同时,旁边那个电梯的门开了,阳光从里面走出来,见到他们,她歪着头笑眯眯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谷雨自己上楼我不放心,所以我就来接她了。”

    “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到家里给我打电话。”谷雨抬头对虞刑说道。

    虞刑点点头,看了阳光一眼,转身出了大门。

    谷雨一直目送着他走远了,才转身回去跟阳光一起上楼。

    阳光站在电梯里,闲来无事吓唬谷雨:“其实呢,我有点儿电梯恐惧症,特别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不信你看——”阳光话音未落,谷雨忽然指着她的背后尖叫起来!她和阳光是一人靠一面电梯,面对面的站着的,可是自己身边一个人影也没有,而阳光身后的电梯镜面上却映出了一个清晰的人影,那个人影慢慢从电梯底下升起来,惨白的只剩下累累白骨的手伸向了阳光的脖子,她不由分说拽着阳光的胳膊把她拉开。

    阳光一看到她的脸色就知道有情况了,回头再看的时候,除了电梯的钢丝镜面,却什么都没看到。

    “谷雨,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她好奇地问她。

    “我看到……一双手……啊!!!”伴随着谷雨的尖叫声,电梯里的灯忽然灭了,电梯里漆黑一片。

    阳光赶紧去按电梯里的紧急按钮,还没等她碰到按钮,就感觉电梯在急速地下坠。

    电梯要掉下去了!她不由分说拉着谷雨用空间瞬移离开!

    两个人再次落到一楼大厅的电梯外面,与此同时,只听电梯井里一声巨响,应该是电梯掉下去的声音。

    “擦!吓我一跳!赶紧给物业打电话!”阳光扶着墙,拿出手机打物业的电话,打了好几声都没人接。

    这么晚了应该是下班了,她索性拉着谷雨找到了门卫室的值班室,把电梯坏了的事情告诉了值班的保安。

    两个保安还挺负责,听说电梯坏了,赶紧跟她们一起到现场查看情况。他们摁了电梯的按钮,电梯的灯亮了,门开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阳光看着完好无损的电梯,傻眼了。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笑了:“这电梯不是好好的吗?也没坏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一分钟前
    &bp;&bp;&bp;&bp;“不可能!我们刚才在里面的时候,电梯明明掉下去了。”阳光皱着眉头说道,“刚才掉下去的时候那么大的声音,怎么可能几分钟的功夫又完好无损了呢?”

    俩保安哈哈笑了,“如果你们坐电梯的时候,电梯掉下去了,那你们还能站在这里吗?是不是这么晚了不敢自己坐电梯呀?我们送你们上楼吧。”

    对于美女,谁都会多点儿宽容和耐心的。

    “不用了,我们自己上去吧。”谷雨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说话的时候,两个保安已经进了电梯里,阳光怎么想怎么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有点儿诡异,所以看到两个保安进了电梯,她跟谷雨也赶紧跟进去了,电梯慢慢的上升,电梯顶上的数字在不停跳动,到了二十三楼停了下来。

    两个保安站在电梯里对她们挥挥手,笑道:“到了,你们下去吧。”

    谷雨跟阳光走出电梯,看着电梯的门缓缓关上,忽然心里一沉,叫了一声不好!伸手再按电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任何按钮都按不动,电梯里传来了轰鸣声。

    说时迟那时快,阳光迅速掐诀念咒,回到了一分钟以前,电梯里,两个保安笑着对她们挥挥手说到了,你们下去吧,阳光不由分说把他们也从电梯里拽出来了!

    谷雨忽然发现阳光不见了,正四处寻找的时候,又忽然看到阳光和两个保安站在了她身边。

    “我们两个有点儿害怕,你们把我们送到家门口吧。”阳光若无其事地对两个保安说道。

    两个保安笑笑,“好吧。”

    阳光看着他们,在心里松了口气:幸亏刚才她反应够快,否则真的出了人命,她回到一分钟以前也救不了他们了。

    因为她现在还没有逆天改命的能力,所以她穿越时间,只能救活人,却救不了已死的人。

    李云峰和浩磊看到阳光和谷雨带了两个保安回来,不由得有些惊讶。

    阳光弄了两个昏睡符拍在两个保安的身上,见他们毫无知觉地睡过去了,才把刚才的事跟李云峰说了。

    李云峰心里一沉,“你是说有人在电梯上作了手脚?凌逸刚走不久,你们看到他没有?”

    阳光摇摇头,“没有啊!电梯里一直都只有我们两个人,后来我们找来了保安,只有我们四个人,我们一直没有看到凌医生。”

    李云峰赶紧给凌逸打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了,电话那头传来凌逸轻快的声音:“师叔,有什么吩咐?”

    “凌逸,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回家的路上啊。”

    “刚才你是坐电梯下楼的吗?”

    “废话!我不坐电梯下楼,我还从二十三楼爬下去啊?”凌逸没正经地说道。

    “那你坐的是几号电梯?”李云峰追问道。

    凌逸想了想,说道:“是右侧的那个,应该是二号吧?你问这个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了?”

    “没有,我只是问问!路上开车小心点儿,到家里给我打电话。”李云峰叮嘱道。

    “怎么忽然这么贴心了?我都受宠若惊了。”凌逸笑道。

    李云峰挂了电话,回头问阳光,“刚才你们坐的是几号电梯?”

    阳光想了想,“我们坐的是左侧的,一号电梯!”

    “走,带我过去看看!”

    不管是谁做的手脚,电梯有异常都是很危险的事,他必须要查看一下。

    他让浩磊和谷雨在家里看着两个保安,然后带着阳光又一次来到了电梯旁边。

    电梯旁一丝妖气鬼气也没有,电梯的按键也都没有问题,李云峰和阳光对视了一眼,再次走进了电梯,电梯一路平缓地下到了一楼,没有一丝异常。

    “这怎么回事?电梯也害怕道行高的?这有点儿欺负人了吧!”阳光不解地跟李云峰又进了电梯,在电梯的各个可疑的角落查看着,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电梯又一路平稳地上了二十三楼。阳光上上下下地坐了好几遍电梯,都要坐吐了。

    “谷雨说,从电梯里伸出了一双只剩白骨的手?”李云峰问她。

    阳光靠在墙上,瞟了他一眼,“是。这个问题你都问我好几遍了!”

    李云峰皱起了眉头,“可是为什么我连一点鬼气都没感觉到?”

    “我也没感觉到。”阳光说道:“莫非是谷雨产生了幻觉?不过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的,她疑神疑鬼的时候,那肯定是有情况。”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有人在这里施了幻术。”李云峰沉吟着说道。

    阳光微微一愣,“你是说小狐狸来过?”

    李云峰摇摇头,“会幻术的不止她一个。”

    “那还有谁?虞刑?”阳光想了想又摇摇头,“不可能!就算他想做什么,也绝对舍不得让谷雨坐过山车的!肯定不是他!”

    “不管怎么样,这个电梯有古怪,暂时不能用了。”李云峰从电梯里走出来,在电梯外面设了个结界,又伸出手指在上面画了个符。这样晚归的人就进不了这座电梯,会转而搭乘另一个,也就不会有危险了。

    “我们再去旁边那个电梯里看看。”李云峰说着拉着她又上了二号电梯。

    阳光不情不愿地靠在他身上,皱着眉头说:“我跟没跟你说过我有电梯恐惧症?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我会害怕的!”

    “即使有也是轻微的,多坐几次就好了。”李云峰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就知道,我怎么样你都不会在乎。如果换了谷雨,你才舍不得这么折腾她呢。”阳光靠着电梯的墙壁叹了口气,“真是同人不同命。”

    李云峰看着她落寞的样子,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尴尬地苦笑。

    电梯里一阵沉默,阳光此时倒是希望有个鬼出现,至少会热闹些,不会那么尴尬。

    两个人面面相觑地下了楼,又上了楼。

    *

    浩磊和谷雨两个人在家里守着两个保安,面面相觑。过了许久,浩磊才犹犹豫豫地问她,“谷雨,你真的要跟着他走?”

    谷雨默默地点点头。

    “就因为他养了你二十年?”

    “不是,是因为我喜欢他。”谷雨抬起头,看着他,轻声说道:“我从小到大就只爱这么一个人,我也不会再爱别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三生石上
    &bp;&bp;&bp;&bp;浩磊看着她坦诚的目光,微微苦笑:“你这是在拒绝我?可是我好不甘心,他只是比我早遇到你而已。”

    谷雨笑笑,“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可是云峰说了,你跟他在一起命格相克,你们两个都会有危险的!而只有我的命格才跟你的相合。谷雨,我知道让你现在就接受我太唐突,但是请你仔细考虑考虑,跟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好的。”浩磊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

    他从来没有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过,可是一想到她固执的要跟虞刑走,要跟虞刑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痛和嫉妒。

    这是他喜欢的女人!怎么可以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看他的笑脸?

    “你凭什么觉得我就要接受你?就因为我克不死你吗?”谷雨从他手中抽回手,冷声说道:“磊,以后你不跟我提这些,我还当你是朋友。否则,我只能不见你了!”

    浩磊听了这话,也炸毛儿了:“谷雨,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了?!好!是我自作多情好吧!是我自讨没趣行了吧?!我现在就滚得远远的行了吧?”

    谷雨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火,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摔门出去,心里正慌乱的时候,又听到他在门外猛摁门铃,一边摁一边喊:“谷雨,开门!快开门!你跟那两个男人在一起我不放心!”

    谷雨想想也是无奈,只得又给他开了门,让他进来。

    浩磊进来看到那两个保安还在安然酣睡着,这才放了心。转头看看谷雨,只见她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不说话。

    “对不起,我刚才话说重了,你别生气啊。”他放软了语气说道。

    “我没生气。”谷雨头也不抬地说道。

    凭着多年演戏和看人的经验,浩磊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然而这有什么用呢?反正不管他怎么讨好,她都不搭理他。

    当初没在一起的时候,他是明星,她是追星族,他给她签个名她都会高兴半天,他给她一个笑脸她都会红透脸颊。没想到熟悉了,天天见面了,她就渐渐地不仰望他也不崇拜他,甚至开始抗拒他了。

    早知今日,当初何苦还要巴巴地宁愿被李云峰套牢也要为她而来?他才不管天命不天命,他本来也只是活在当下游戏人生的浪子,只是遇到她了,才有了牵念而已。

    “我本来也是因为你才留在这里的,既然你讨厌我,那么我明天就走。”他低声说道。

    谷雨抬起头,看着他一脸落寞的样子,忽然心里一紧,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浩磊见她连个挽留的意思都没有,心里也觉得没意思了。

    沉默没有持续多久,李云峰和阳光回来了。

    阳光是彻底被折腾困了,回到家里,忽忽悠悠地踏着虚浮的脚步上床睡觉了。

    李云峰也没顾得管他们两个的闲事儿,而是抓起两个保安,用空间瞬移下楼了。

    他把两个保安送到楼下的值班室,拍拍他们的肩膀,两个人悠悠醒转,抬起头一看,外面空无一人。

    “我去!怎么睡着了?”其中一个人迷迷糊糊地问另一个人:“现在几点了?”

    另一个人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十点半了,锁门吧。”他说着拿出遥控机把感应门给锁上了。

    *

    李云峰折返回楼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浩磊从里面走出来,他拍拍他的肩膀,“磊,今天晚上别走了,哥有话跟你说。”

    “没什么好说的了。”浩磊带着火气说道:“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也不想管了,我只想过回我以前的生活。”

    李云峰苦笑了,“为什么?因为谷雨?”

    “就是因为她又怎么样?我这个人比较直,想得到的就努力得到,但是我也不是恶霸,得不到的我也会放手。”浩磊低声说道,“你不用劝我,我也不需要你劝。”

    “我没有要劝你。”李云峰说道:“谷雨是我的师妹,你是我的师弟,我对你们的感情都是一样的。我只是犯愁你这半途而废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随便你怎么说吧。”浩磊叹了口气:“我现在想自己好好静一静。真的不能看到她,一看到她,脑子都乱了。你不知道,她刚才跟我说的话有多刻薄!我受不了。”

    李云峰笑了,“原来是她给你脸子看了。兄弟,凡事都有因果,你今世的果是前世的因,她对你不错了。”

    浩磊疑惑地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的。

    “你自己回去静静也是郁闷,咱哥俩出去喝点儿酒,听我跟你细说从头。”李云峰笑道。

    李云峰拽着他的胳膊拉他出去,开了自己的车,往小区的门口开去,到了门口才发现大门锁了。他也懒得去北门了,索性直接开车就穿了出去。

    浩磊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车直直地穿过大门,开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这是穿墙术?”

    李云峰点点头,“小法术而已,不过我最近才练得得心应手了。想学的话,改天我教你。”

    哥俩在外面找了个通宵营业的酒吧,点了啤酒,一边喝一边聊。

    “很久以前,你和谷雨也是一对璧人,可是那一世你们俩的性格简直了,一个比一个犟,你小子不但犟,还在外面拈花惹草处处留情,在跟她新婚的前一天还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最后她伤了心了,嫁给了兵家的执掌,并且发誓以后生生世世都不与你做夫妻。后来她和兵家的执掌双双殉道,给你留下了一把战国时代的宝剑,就是那把七星龙渊剑,意思是慧剑断情,再无牵连。”

    浩磊瞟了他一眼,不相信地说:“你就编吧,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李云峰伸出两根手指,往他的灵台穴上一指,浩磊立刻一阵眩晕,眼前出现了早春三月的江南,一男一女同乘一骑驰骋在山水之间,随后眼前的景象一转,变成了皑皑雪山,那个女子和另一个男人在雪中衣袂飘飘逶迤而行,忽然一片血色闪过,两个人双双举起长剑自杀,热血染红了长剑,接着一阵天崩地裂的声音,山上的雪如瀑布一般滚滚而下,把两人的身体埋在了雪山之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绝密档案
    &bp;&bp;&bp;&bp;“第一个男人是我,第二个就是兵家的执掌?”浩磊皱着眉头问道,“那个兵家的执掌是谁?是虞刑?”

    “第一个是你,第二个不一定是虞刑。”李云峰说道:“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这样有规律的投胎转世的,虞刑和谷雨这一世相爱也不一定是因为前世余情未了。人前生的情缘都在三生石上刻着,那只是过去的记载而已,再深究也没必要。”

    浩磊拿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杯,“我们这些人啊,都被你一个人忽悠。其实我今天最应该跟阳光出来喝酒,我们两个才是同命相怜。你别告诉我她上辈子也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所以你才这么对她。”

    李云峰一口酒下肚,听了这话,神色微微一黯:“我对她很好了。”

    “明知道她喜欢你,还让她苦苦的等着,连个回应都不给人家,这叫对她很好?”浩磊仰起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笑道:“那个傻姑娘,算是彻底被你套牢了。”

    “感情的事,不是你喜欢你想要,别人就必须要以同样的爱回应你的。这一点,阳光都比你看得明白。”李云峰说道:“你不能让所有人都为你自己的感受负责,如果你想不明白这一点,那么你以后的感情还少不了坎坷。”

    “大道理谁都会说。”浩磊叹了口气:“可是我一想到谷雨要跟那个男人回家我心里就难受,谷雨为了他还跟我生气。”

    “对于你来说,那个男人是个跟你抢女人的陌生人。可是谷雨来说,那是她二十年来唯一的亲人,在遇到我们之前,他们一直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不管虞刑在同道的眼中如何,可是对谷雨来说,他一直是如兄如父般的存在,是她最亲密的人,她爱上他也不奇怪。”李云峰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命格不合,我才不会让你小子在他们之间搅和呢!”

    “看看!把实话说出来了吧!”浩磊指着他的鼻子笑道:“你也就是一个重色轻友的货色,如果是你跟她的命格相合,你也肯定会当仁不让地把她从虞刑手中抢过来吧!”

    李云峰笑了:“那又如何?谷雨的丈夫是谁不重要,她能平安才最重要。毕竟,人的生命中不止有爱情,还有事业,还有责任。”

    “你少给我讲大道理!”浩磊靠在吧台上,醉眼朦胧地喃喃自语:“谷雨如果真的跟他回家怎么办?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想起来就受不了。”

    李云峰笑着摆摆手:“这一点你倒可以放心。谷雨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就算他想对谷雨怎么样,谷雨也不敢跟他越界。因为谷雨还想他好好活着呢。”

    “这样的感情,听起来羡煞旁人。”浩磊叹息着说道:“如果有个人肯这么爱我,我死也甘心了。”

    李云峰叹着气摇摇头,拿起酒瓶跟他碰杯。

    “我要离开一阵子。”浩磊说道:“你好好照顾她们两个。”

    李云峰微微一愣:“你要去哪里?”

    浩磊笑笑:“还能去哪里?当然是拍戏了!反正谷雨看到我就烦,我也没必要自讨没趣。”

    *

    虞刑开车回到家里,照例把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纤尘不染,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着谷雨今天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让她夹在他和李云峰中间是为难她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对她虎视眈眈的师兄,她那么单纯,怎么有能力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呢?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出神地看着酒杯中晃动的透明液体,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公孙,我是虞刑。你帮我查一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懒洋洋的声音:“是不是那个钟杨浩磊?”

    虞刑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景跟我说,他看上了你的女人。别查了,我们动不了他。”

    “擦!”

    虞刑放下电话,紧拧着眉头看着窗外空荡荡的夜色。

    *

    李云峰跟浩磊喝到后半夜才回家,浩磊执意不肯回家要回酒店住,李云峰见他醉醺醺的,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只好先把他送回酒店。

    浩磊踉踉跄跄地扶着墙站稳了身子,挥挥手让他回去。

    “你自己小心。”李云峰叮嘱了一句,顺便帮他关上房门。

    浩磊在楼上看着,见他开车走远了,才拿出手机给安子打电话,电话响了许久安子才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略带疲倦的声音:“磊,什么事非要大半夜说?”

    “安子,帮我处理一个人。”浩磊言简意赅地说道:“此人叫虞刑,化名楚扬,男、28岁,留美博士,生物化学系教授,现任D市中心医院的副院长。我现在知道的资料就这么多,你自己找去吧,找到了发来图片我确认一下。”

    “你等等,我查一下。”安子掀开被子,起了床,把书桌上的电脑打开,点进了一个网站的页面,他输入了密码,进入了网站里面,然后搜楚扬的资料。屏幕上的各种图像迅速滚动着,最后停在了一个英俊的男人的照片上。

    他点击了详细信息,输入了密码,屏幕上迅速弹出几个大字:你没有权限查看此人资料。

    他再次输入指纹密码,屏幕上又出现两个黑色大字:绝密!

    浩磊在这边等得着急,不耐烦地催促他,“安子,你又睡死了?怎么没声了呢?”

    “查到了,磊,你找这个人干什么?”

    “很简单,我要他离开中心医院,并且不许任何医院再收留他,另外,他推广的新药也要全面查禁!”浩磊说道。

    听李云峰说虞刑现在要把巫家的秘术和秘药都用在普通人身上,如果巫家如此肆意妄为的话,后果会很严重,所以这件事情他必须阻止。

    可是安子的回答让他大吃一惊:“这个人我们动不了。”

    “你说什么?”

    “资料显示,这个人身份特殊。”安子说着问他,“磊,你最近怎么总跟这种人打交道?你到底在干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慧剑断情
    &bp;&bp;&bp;&bp;“没什么,他抢了我喜欢的妞儿,我想给他个教训。”浩磊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不过我很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你都动不了?”

    “岂止是我动不了,就连你家老爷子都动不了他。”安子说道:“确切地说,他们跟我们不走一个体系,所以我们没有权限限制他的任何活动。”

    “那算了吧。”浩磊不甘心地叹了口气,叮嘱他,“安子,今天晚上我找你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你还知道低调哈。行,自己小心,有事找我!”安子说了挂了电话。

    “擦!”

    浩磊把电话摔到床上。

    自从跟李云峰在他这个圈子混以后,他就发现他的资源人脉都不管用了。本来以为一句话的事,结果居然没办成。

    他也不操这个心了,让李云峰自己想办法吧!

    他打开衣柜,从衣柜里面取出两把一模一样的宝剑。

    这两把宝剑就是传说中的七星龙渊剑,一把是真品,一把是仿品,他费了好大的力气弄到的,因为真品太过珍贵,他怕有人觊觎,所以索性做了个仿品,平时总以仿品示人。今天他才知道这剑本来就是他的,注定要到他手里的。

    “慧剑断情,再无牵连!”他微皱着眉头抚摸着剑鞘上精雕细刻的花纹,“如果我不要你了,是不是她当年的诅咒也该解了?”

    他再喜欢,现在这剑于他来说也是不吉利的东西了。古有英雄慧剑断情,今有浩磊为情断剑!

    他推开窗户,一狠心就把宝剑从十几楼扔下去了。

    暗夜里飞快地闪出一个人影,伸出手指掐了个引字诀,那把从天而降的宝剑稳稳的落入了他手中。

    浩磊这小子也真是的,高空抛物!万一砸到人怎么办?多亏他早有准备,在楼下等着。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精雕细刻的剑身,感叹着这把剑命运多舛:千百年来,它不管被藏在哪里,都会被挖出来,还都能到浩磊手里。这次,应该给它找个好去处了。

    *

    虞刑工作到后半夜,起身回房睡下,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他警觉地后退了一步,顺手开了灯。灯光大亮,李云峰出现在他面前。

    他还是吃了一惊的:他今天刚搬来这里,李云峰就知道了他的住处,还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进了他的卧室,偏巧还落在了没有阵法没有雾障的位置上。

    “你来干什么?”他冷了脸问道。目光却被他手里的宝剑吸引了过去:七星宝剑!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

    李云峰举起手中的剑,淡然一笑:“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虞刑冷冷一笑:“你想用这把剑跟我做交易?”

    李云峰点点头,“没错。我说过,我们同道中人同仇敌忾,特别是这个时候,我不希望任何门派节外生枝坏了规矩。我用这把剑换你的族人一个太平,你也给我一个承诺让我安心。”

    “你是说谷雨还是我巫家的禁药?”虞刑问道。

    “我说的是我们同道的规矩。你答应我,你和你的族人从此以后都不得再把巫家的禁药和巫术用到普通人身上,而我,承认你在同道中的地位。但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要站到我这边。”李云峰说道。

    “成交!”虞刑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李云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节哀。”

    十几天前他看新闻,西南地区某地突发山洪泥石流,山下的村寨中数百人死于非命。

    他今天能安然无恙的回到这里,想必是他母亲替他殉了禁池。

    至于这三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禁池为什么会失控?为什么需要这么多人命来填?还要问他自己。

    这三个月他是吉是凶,就连谷雨都算不出来,那么一定不是小事情。

    虞刑的目光闪动,旋即傲然一笑:“放心。”

    “还有我在。”李云峰叹了口气,“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互相扶持,禁池在哪里?你带我过去,或许我可以帮你。”

    “不必了,有这把剑就够了!”虞刑接过他手里的宝剑:这把上古名剑,有着驱邪除恶,雷霆万钧的力量,有它镇守,禁池可保暂时无恙。”

    “如今这太平盛世,却屡屡天降异兆,这天下,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带上宝剑,渐渐的融入这夜色之中。

    天际划过一道炫目的蓝光,直往西南方向而去。长空中,隐隐能听到虎啸龙吟的剑啸声。

    李云峰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微微叹息:冥冥中似乎都有注定,若水曾经立誓永不与持此剑者长相厮守,慧剑断情,也是天数。

    *

    天色微明的时候,谷雨从睡梦中醒来,梦中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梦里的楚扬在一个混沌诡异的空间里面寸步难行,跟混沌里的鬼物苦苦纠缠着,他在里面闪转腾挪,艰难的躲避,毫不留情的回击;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冷厉的模样,也从未见过他如此虚弱的模样,好像每走一步都是在消耗掉自己的生命。她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想奔过去救他,却挪动不了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困境里苦苦支撑。

    忽然混沌中闪过一道白光,楚扬被那一道白光吸了进去,跌落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山洞里。山洞的一面墙上翻滚着黑云,结界已破,黑云冲谷而出,天地失色,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山上泥沙俱下,淹没了山下的村子。

    而楚扬在泥水中踉跄着站起身,奔向那面翻滚着黑云的墙壁,哭着喊着声嘶力竭的喊娘,墙壁上映出一个女人绝美的容颜,随后一闪而逝。

    她从未见过楚扬如此绝望痛苦的模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她抓着被角坐起来,恍惚地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拿起床头的手机给楚扬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楚扬依然温柔的声音:“谷雨,这么早就醒了?”

    “楚扬,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你——”

    “我知道。这就是我回来晚了的原因,我没有亲人了,只有你了。”楚扬低声说道。

    “你还有我!我去找你!我现在就去找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没有结局
    &bp;&bp;&bp;&bp;谷雨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拿起包包就出门了,没想到刚跑到走廊上就看到电梯旁边围了一大群人。

    她走到电梯旁边,仔细一看,只见电梯旁边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个大字:维修中,暂停使用。

    她看到这几个字,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邻居中有认识她的,把她拉到一边,告诉她昨天晚上电梯出了故障,摔死了两个人,现在已经报警了,一会儿警察就会过来。

    谷雨听了这话,心里一沉,眼前一黑,差点儿晕倒:这部电梯就是昨晚她和阳光坐的电梯,云峰明明说他已经在外面设了结界,不会再有人误入了,怎么还会摔死人呢?

    电梯里还残存着鬼气,她试着把那些鬼气凝结起来,感知它们,可是现场人太多气息太庞杂,她偷偷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她只好返回家里找李云峰。

    李云峰昨夜回来得太晚,正在房间里补觉呢,好在阳光起床了,阳光正在刷牙,蓦地听说昨夜电梯里摔死了人,吓得差点儿把嘴里的白沫都咽到肚子里。

    “怎么可能?”她匆匆漱了口,拿起毛巾随便擦了擦嘴,转身跑出洗手间,一脚踢开李云峰房间的房门。

    这么大的动静,李云峰睡得再沉也被吵醒了。

    “你昨天不是在电梯外面设了结界吗?怎么还会出人命呢?”阳光冲到他的床前,一把把他拽起来,晃着他的头问他。

    “什么?出了人命?”李云峰不耐烦地拍开她的手,快速起身下床:“走,我们过去看看!”

    正常来说,他的结界,除了阳光没有人能破得了,就算是阳光要破他的结界也没那么容易,那么到底是谁闯进了他的结界里面呢?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到门口,没想到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两个警察站在门口,他这一开门,不但他吃了一惊,那两个准备按门铃的警察也被他吓了一跳。

    “您好,我们是自强街派出所的民警,我们来找你调查一点情况。”两个警察拿出两张图片给他看,问他,“这是你本人吧?”

    李云峰一看,是昨天他和阳光在电梯里的影像,于是点点头,“是我们。”

    “我们怀疑你们蓄意破坏电梯,导致了昨夜有两个人从电梯掉下身亡,请你们配合一下,跟我们到派出所走一趟。” 他们出示了证件,板着脸公事公办地说,

    “派出所?”李云峰疑惑地看着他们,思忖了一下说道:“电梯不是我们破坏的,昨天晚上我妹妹坐电梯发现电梯有问题,也跟小区的保安沟通了,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进了有故障的电梯,造成意外。是保安说电梯没问题,我们才回家的。要问责也应该问物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两个保安已经死在电梯里了,根据监控录像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昨天晚上你们是最后接触那两个保安的人,并且保安进了你们家门就再也没出来。而且,昨天晚上你们在电梯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蓄意谋杀。”其中一个民警说道。

    “什么?死的是昨天晚上那两个保安?”李云峰的脸色微变,“好,我们跟你们走!但是有一个条件,我们要看监控录像!否则,莫须有的罪名我们是不会承认的!”

    三个人在邻居的众目睽睽之下,跟着派出所的民警走了。

    到了派出所,警察调出昨天晚上的监控,连李云峰自己都无语了:也不怪人家怀疑,昨天晚上两个保安进了家门以后,他和阳光在电梯里上上下下来回了好几次不说,阳光还在电梯里摸摸搜搜地捅咕了半天,昨天晚上他不觉得什么,现在把昨天晚上的一切过一遍:那两个保安跟阳光和谷雨上了电梯,然后进了他的家门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接着,他和阳光又进了电梯,在电梯里做了半天手脚。

    整合起来被人家理解成为:杀人,然后破坏电梯,把尸体放到被破坏的电梯里,造成受害人意外死亡的假象。

    “这一切好像也说得通。”他默默扶额,抬头对民警说:“这真的是巧合,我愿意配合你们调查,可是我妹妹身体不好,胆子小,这件事也跟她没关系,可以让她先回家吗?”他说着指了指谷雨。

    “不行!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们都不许离开!”警察严肃地说道。

    “那我打个电话可以吗?”谷雨轻声问道。

    警察打量了她几眼,严肃地说,“不行!”

    李云峰彻底无语了,点着桌子对民警说道:“我严重怀疑你们的破案能力,要不把我们移交到刑警队算了。”

    民警一拍桌子,喝道:“少油嘴滑舌!”

    李云峰摇摇头,叹了口气:没办法了,那就在这儿耗着吧。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那边厢,阳光也在想办法套警察的话,后来发现他们知道的线索还没有她知道的多,也就意兴阑珊了。

    只有谷雨心急如焚:她答应楚扬过去找她,他现在正等着她呢,她现在连电话都打不了,万一他等着急了怎么办?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中午的时候,虞刑就过来了,签了字把她领走了。

    她想让他把李云峰和阳光也领出来,虞刑无奈地笑笑:“傻丫头,他们多大的阵势没见过,还能怕几个民警?你就不一样了,你有低血糖,早饭已经没有吃,再不吃午饭,会饿出毛病的。”

    “可是他们不出来,我也不走。”谷雨轻声说道。

    “他们是不出来,不是出不来。”虞刑无奈地跟她解释道:“他们是想找出那两个人的真正死因,不信你问他们,想不想走?”

    坐在不远处的李云峰对他笑笑:“我们也想走,你把我们一起接走吧!”

    虞刑微皱着眉头看着他和阳光的无赖样子,只好跟民警打了招呼,把他们兄妹三人一起带走了。

    一行人走出了派出所,虞刑拉着谷雨的手,回头问李云峰:“你们今天打算一直跟着我们?”

    李云峰笑笑,“我和阳光打算到案发现场看看,谷雨胆子小,你带她出去散散心。”

    虞刑也不多话,带着谷雨上了车,驾车离开。

    经过一上午的时间,谷雨也已经开始接受了那两个保安已经死了的现实,虽然心里难受,可是也要让自己接受这样的事情在她身边是会经常发生的。既然发生了,就要勇敢面对,不能想太多。

    她担心的反而是虞刑,他刚刚失去母亲,她怕他会难过。

    “楚扬,你还好吧?”她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虞刑回过头,对她微微一笑,“放心吧,已经过去了。我们这种人早晚要面对这些,既然我还活着,以后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谷雨看着他淡然的模样,忽然之间好心疼。

    虞刑伸出右手,握住她的左手,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谷雨不用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心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她的梦里已经很清楚了:禁池出了问题,他被困在里面无法脱身,是他的母亲牺牲自己把他换了出来,接着,天灾降临,把禁池淹没成一片荒泽。

    “是不是因为你上次贸然回来,才出了问题的?”她忐忑不安地问道。

    虞刑摇摇头,“你不要多想了,与你无关。是我们巫家内部出了问题,如今叛党已清,禁池又有神剑镇守,我们巫家可以暂保一时平安了。”

    谷雨还想问什么,他笑了:“走吧,我们回家,我慢慢跟你说。”

    谷雨微微一愣,“你不上班了?”

    虞刑点点头,“昨晚我一夜没睡,今天休息一天,陪你。”

    谷雨看着他微红的眼眶,轻声问他,“你昨晚怎么没休息呢?这怎么行?”

    虞刑转头看着她,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

    谷雨看着他一脸认真的开玩笑的模样,不由自主地一阵心跳,红透了脸颊。

    明明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可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心跳。

    三个月不见,他怎么也学会像浩磊那样油嘴滑舌了呢?想起浩磊,她心里又一片黯然,她本来想兄妹几个好好的,可是偏偏事与愿违,自己还是把他得罪下了。

    虞刑见她半天都不说话,温和地问她,“谷雨,你想什么呢?”

    谷雨这才回过神来,慌乱地说道:“我在想云峰和阳光,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虞刑笑了:“这还用猜?他们一定在追查昨晚那两个保安的死因。可惜,他们还是要徒劳一场,因为事实很简单,那两个保安的死就是意外。”

    “你怎么知道?”谷雨不解地问他。

    虞刑笑笑:“在接你之前,我已经去过现场了。物业和电梯公司的维修人员过来了,最后确定是电梯的控制系统出了问题,那两个保安倒霉,正好赶上了电梯失控的时候进了电梯,所以被摔死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可是昨天晚上云峰在电梯里设了结界,一般人是进不去的。”谷雨疑惑地说道:“那么,那两个保安后来是怎么进去的?”

    虞刑听了这话也愣了,“你是说李云峰在电梯那里设了结界?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

    李云峰和阳光则又回到了小区的事故现场,试图再寻找一下蛛丝马迹。

    那两个保安的尸体已经盖上了白布,死者的家属刚刚赶到,正在小区里拉条幅摆灵堂,大张旗鼓的哭闹,物业经理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此时他低着头哭丧着脸,被死者的亲戚围在中间破口大骂。

    有胆大的小区居民,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热闹。

    李云峰看到这个阵势也有些傻眼:本来大白天就阳气十足,他们这么多人火气这个旺盛,死者的魂体肯定是有多远跑多远,不好找了。再者,这么多人在这里闹,现场早就被破坏殆尽,要想用法术还原现场也不容易了。

    “首先,我们必须拿到昨天晚上两部电梯的全部监控录像;第二,马上找申禹,拘了这两个人的魂问问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果断地说道。

    阳光点点头,表示同意。

    监控录像好办,打一个电话就弄来了,李云峰又在QQ上联系了申禹,让申禹帮他找那两个人的魂魄,半个小时后,申禹上线回复了,说是死者已经魂飞魄散,无法魂归地府了。

    而监控录像他们反复的看了好几遍,最后的影像是浩磊从隔壁电梯里出来,李云峰搭上他的肩膀,两个人走出楼门。之后,电梯里就是一片空白。

    “你们出去的时候才晚上十点多钟,怎么会在你们之后,整栋楼里再没有一个人回来也没有一个人出去呢?这不科学!”阳光托着下巴说道:“而且小区的正门晚上十点钟准时上锁,那你们是怎么出去的?”

    李云峰笑笑:“我们出门的时候,大门已经锁上了,所以我们是直接出去的。”

    “那门应该是保安锁的。所以说在锁门的时候,两个保安还没死喽。”阳光头头是道地分析着:“虽然小区的正门晚上十点会锁,但是还有三个侧门没有锁,晚归的人可以从那三个侧门进来。这栋楼里这么多户人家,晚上十点以后没有一个人进出是不太可能。所以,这个监控录像我们没看完整,后面应该还有!”

    她这么一说,李云峰茅塞顿开:“你说得有道理!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

    阳光仰起头笑道:“小意思了!我也是看电视学的!”

    为了能把后面的录像看完整,他们没有用快进,而是盯着几乎静止的画面,一直盯着。

    阳光坐在沙发上,最开始还看得来劲儿,后来实在无聊了,她就拿了个沙发垫子,趴在垫子上看,趴了一会儿脖子酸了,她又站起来低着头看,头低了一会儿脖子酸了,她索性坐在地上,靠在沙发上,趴在茶几上看。

    她这么翻来覆去的折腾,李云峰反而不觉得无聊了,时不时还调侃她两句。

    画面上的电梯一直静止,都静止了一个多小时了。

    李云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刚想站起来抻抻腰,忽然画面里的电梯门开了!他赶紧摁了暂停,往前拉回一点进度重新看。

    阳光见画面终于动了,也激动不已目不转睛地跟着他看回放。

    只见电梯的门开了,两个保安走进电梯,刚按下某个楼层的按钮,电梯忽然疯狂地往上运动,一直到了顶楼,两个人发现电梯有问题,赶紧去按紧急按钮,可是按遍了所有楼层的按钮都没有用,电梯飞速地升上了顶楼,接着哐当一声好像失去了控制似的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往下坠,下落的速度太快,两个人在电梯里面面无人色地惊叫,接着一声巨响,画面黑屏。

    时间停留在午夜十二点。

    两个人再次面面相觑:那两个保安果然后来又进去过一次,可是电梯外面设了结界的,他们是怎么穿过结界的阻挡,进到电梯里面的?而他们再次走进电梯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人能破了你的结界呢?”阳光扳着手指头数着:“凌逸不太可能,浩磊也不太可能,虞刑呢?他能不能破了你的结界?”

    “凌逸和浩磊跟我们是一样的路数,要破我的结界也有可能;按照巫家那位的修为,破了我的结界也有可能。”李云峰沉吟着说道:“可是问题是,你们都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我们与那两个保安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杀他们干什么呢?”

    “也许是在向你示威。”阳光说道:“你昨天对他那么不客气,他索性制造点儿事端,给你一个下马威也是有可能的。”

    “我没有那么无聊,去杀两个对我根本就没有用的人。”伴随着说话的声音,虞刑带着谷雨从门口走了进来,看了李云峰一眼,说道:“事情做到这种程度,与其说是示威,不如说是挑衅。你要保护的人,它一定要杀。你还是想想你最近惹到了什么吧。”

    李云峰也知道事情不是他做的,昨天晚上的午夜,他正在千里之外的苗寨,今天凌晨才回来,他没有作案时间——可是他的门人有没有作案时间就不一定了。

    不过他这次特意赶回来澄清,显然也是想安抚谷雨的心,于是他笑着问他:“那你的想法是?”

    “我今天早晨到那里查看过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虞刑说道:“连一丝残魂都没有。这世上能吞魂噬魄的东西不少,但是敢公然跟你挑衅的也不多。那东西做得很干净,恐怕,这才只是个开始。”

    李云峰转头跟阳光对视了一眼。阳光悄悄攥起了拳头,傲然说道:“想要挑衅那就来吧!我还只怕它不出现!只是可惜了两条人命了。”

    血魔现世,群魔乱舞,出现什么样的事都不奇怪。她倒是想痛痛快快的来个正面交锋,总比被那妖物躲在暗处看着他们疑神疑鬼猜猜猜来得痛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合作伙伴
    &bp;&bp;&bp;&bp;“本市某小区昨夜发生一起电梯坠毁事件,该小区两名保安不幸遇难。”白正明正在办公室里看报纸,秘书走进来,轻声提醒他,“白总,今天晚上八点钟,您跟徐氏集团的徐总约在海天大酒店见面,现在已经七点半了。”

    白正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笑着摆摆手:“不着急,让他们等一会儿。”

    最近,他要开发D市附近的几个海岛,很多上游供货商听到这个消息,都过来找他谈合作,他也在几家公司之间斟酌着,目前还没有选定合作伙伴,所以他这几天的酒局饭局特别多。

    他在观望,所以也不着急,他们之间的竞争越激烈,他获利就越多。

    “对了,若若还没吃饭吧?把若若也接过来吧!”

    他这个宝贝女儿,自从高考失利以来,一直郁郁寡欢的,他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在家,所以有应酬的时候也经常带着她,免得她一个人在家里寂寞。

    晚上,白正明带着若若出现了海天大酒店门口。

    “白总您好,您的包厢在三楼。”迎宾小姐热情地迎上来带路,把他引到电梯前面,帮他摁下了电梯。

    电梯门开了,白正明带着若若跟迎宾小姐一起进了电梯,电梯在稳稳的上升,他忽然想起今天在报纸上看到的新闻,心里就有些发毛,总感觉身后冷嗖嗖的。

    ……他的身后,一双白骨嶙峋的手慢慢的靠近,正要掐住他的脖子的时候,他忽然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他手腕上的佛珠忽地一闪,那双手立刻消失不见了。

    “七点四十,不算迟到。”他微微一笑,拉起若若走出了电梯。

    迎宾小姐把他带到了走廊尽头的牡丹阁,帮他推开了包厢的门,白正明带着若若信步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右手跟他握手,“白总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她的声音很热情很亲切,让人感觉说不出的舒服,白正明立刻放下了刚进门的时候摆起的架子,换了一副殷勤的笑脸,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笑道:“听闻徐总是女中豪杰,没想到如此年轻漂亮!”

    这话倒是不假:这位徐总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却是眉清目秀身材姣好,而且身上有种成熟干练的气质,更难得的是,这种气质并不咄咄逼人,反而有着女性特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切。

    有一瞬间,他都后悔带若若来了。

    徐娟见这位白总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无礼地在她身上打量,心下便有些不悦,但是脸上依然带着热情的笑容,把他和若若让到席间。

    包厢里的服务员走到她身边,微笑着问她,“徐总,可以上菜了吗?”

    徐娟点点头,笑道:“上菜吧,再加两个甜品。”

    她早听说白正明有个独生女儿,宝贝得不得了,应该就是眼前这位了,小女孩儿,肯定爱吃甜的。

    站在她身边的秘书听说上菜了,过来把她摊在桌子上的文件整理好,白正明不露声色地扫了一眼,发现那不是合同,而是地图。

    “徐总,这是——”

    “不同的土质和气候需要的建筑材料也不同,这是几个海岛的地质检测报告,包括土壤的质量,岩层的分布还有植被的分布。”徐娟说着把文件拿过来递给他,“白总您看一下,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建材,对建筑也略懂一二,但是当然不如您专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欢迎指正。”

    白正明翻看着厚厚的检测报告,发现每份报告的里面还有详细的备注,显然是已经做了足够的功课。

    “徐总还真是个有心人。”他笑着说道。这个女人看起来很敬业也很认真,如果报价也合理的话,他倒是想跟她合作了。他的项目一旦开工,工期会很长,与其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对着一群大老爷们儿,当然没有对着一个年轻女人赏心悦目。

    若若一看他满面红光的模样就知道他又色迷心窍了。

    她这个爸爸哪儿都好,就是不能没有女人。偏偏这回的合作方老总是个女人,他可不是立马上钩了吗?

    “爸爸,我饿了。”她撅着嘴说道。

    白正明和徐娟相谈正欢,听到她说饿了,于是让服务员把菜谱给她,让她随便点。

    若若拿起菜谱刚要点菜,包厢的门开了,服务员拿着托盘上了几道甜品,居然全是她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她抬头问徐娟。

    徐娟看着她骄横任性的模样,也不以为意,反而温和地笑笑:“你喜欢就好。”

    话音未落,服务员开始上菜了,若若定睛一看,她点的菜居然也是她喜欢的,好像早就知道了她今天要来一样。这个女人好有心计。

    她瞟了徐娟一眼,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奸诈!”

    声音不大,刚好够在场的几个人听到,白正明偷偷地瞪了女儿一眼,徐娟只当没听到,转头对白正明笑道:“白总,我们边吃边说!”

    “好好好!”白正明忙不迭地答应着,抬头对服务员说道:“服务员,给我换红酒来!”

    “女士还是喝红酒比较好,美容养颜。”他笑着对徐娟说道。

    徐娟微微一笑,站起身,殷勤地给他们布菜。

    “徐总,客气了客气了。”白正明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赶紧起身给她倒酒。

    白若冰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爸爸对这个陌生的女人大献殷勤,在心里默默叹气。

    眼看着席间宾主尽欢,她挑了几口菜没滋没味地吃了几口,就拎起包包准备走人了。

    白正明见她起身要走,赶紧站起来把她拦下,板起脸说道:“若若,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爸爸的事情还没谈完呢,你这么走了多没礼貌。”

    “你们谈生意,我又插不上嘴。”若若白了他和徐娟一眼,“你们慢慢谈,我先走了。”

    徐娟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笑着说道:“时间是不早了,白总,要不我们明天约个时间接着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挑拨离间
    &bp;&bp;&bp;&bp;“好好好!明天上午八点,我在办公室等你!”白正明笑着说道:“徐总,我很期待跟你的合作。”

    “我也是。”徐娟笑着跟他握握手,吩咐秘书买单,一行人说笑着下楼。

    到了楼下,白正明想着怎么也要显示一下自己的绅士风度,于是笑着对徐娟说道:“徐总住在哪里?不如我送你回去。”

    “谢谢,有人过来接我。”徐娟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开过来,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一个女孩俏丽的笑脸。

    白正明看到司机是个女孩,眼睛都直了,笑着对徐娟说道:“这位是你妹妹?跟你长得真像。”

    徐娟微微一笑,“这不是我妹妹,是我侄女儿。她大学是学工商管理专业的,现在放暑假,我就让她过来帮帮我。”

    欢子听到他们在谈论她,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伸出手跟白正明握手,笑着说道:“白总你好,常听我姑姑提起您,说您是成功人士的典范。”

    这句话说得白正明十分受用,他握着她的手,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这小丫头不得了,比你姑姑还会说话。”说着转头对徐娟笑道:“我看徐总年纪轻轻,没想到侄女儿都这么大了!”

    “是啊,我姑姑才比我大几岁,可是谁让她辈分比我大呢。”欢子转身搂着徐娟的胳膊,俏皮地笑道:“我都怕叫她姑姑把她叫老了,可是她一点也不在乎。下次直接说姐妹好了!”

    若若在一旁一看,这怎么又来了个小狐狸精?

    忍不住不满地哼了一声。

    徐娟瞥见她一脸不屑的样子,只当没看到,目送着白正明父女上了车,跟他们说了再见,然后才上了欢子的车,离开酒店。

    “姑,今天的生意谈得顺利吗?”欢子一边开车一边问徐娟。

    徐娟微微一笑,“算是吧。在合同到手之前,说什么都太早。对了,你和二姨吃了吗?”

    “我们都吃过了!今天晚上我给你煲了汤,等你回去吃正好。”欢子笑着说道。

    她知道姑姑虽然饭局多,但是在外面总也吃不好,所以每次她应酬回家,她都会给她热好了饭菜,让她饱饱的吃一顿。

    徐娟靠在座位上,特欣慰特幸福地看了她一眼。

    在外面吃遍山珍海味,也不如家里那一口热乎饭菜,有人挂念,有人等她回家,外面的那些苦和累真的不算什么了。

    *

    第二天一早,白正明穿上了西服衬衫,还特意做了头发,打扮得精精神神的去公司,他的秘书看到他一副喜气洋洋派头十足的模样,乍一看还以为他是要去参加婚礼呢。

    “徐总到了吗?”白正明坐在老板椅上,问她。

    “徐总跟您约在八点钟。”秘书恭恭敬敬地回答。幸亏她已经习惯了不管老总来得有多晚,她都在七点钟准时到公司,按照他的作息习惯,早上八点钟已经很早了,现在才七点而已。

    白正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微皱起眉头说道:“怎么才七点钟?你把徐氏集团的标书拿过来给我看看。”

    秘书把标书给他拿过来,他坐在老板椅上,认真地翻看着:既然决定合作了,具体细节还是要考证清楚的。

    秘书看着他在办公室里一会儿看看标书,一会儿看看表,如坐针毡的模样,心想这位徐总什么来头?让老板这么重视?

    八点钟的时候,徐娟带着秘书走进了白正明的办公室,白正明看到她,眼睛又亮了,急忙起身迎上去,“徐总,你真够准时的。请坐请坐!”

    徐娟微微一笑,在他的办公桌对面坐下,白正明赶紧吩咐秘书倒茶。

    “据我所知,徐总的生意在南方,怎么忽然想到北方来发展了?”他笑着问道。

    徐娟笑笑:“其实我也是东北人,只是这些一直在南方打拼,现在年纪大了,就越发的想家,所以我想这几年慢慢的把事业的重心移到北方来。”

    白正明很理解地笑笑:“理解理解,故土难离,徐总也是一个感性的人啊。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项目的现场看看如何?”

    *

    而在中心医院上班的凌逸,依然从一大早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中午好不容易得空去食堂吃饭,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谷雨拎着一个保温饭盒正在上楼。楼上是院长办公室啊,他的心都碎成渣渣了!

    谷雨感觉后面有人看她,回过头一看,是凌医生,于是停下脚步跟他打了声招呼:“凌医生,你也在这里?!”

    凌逸心想这不是废话吗?我在这里都多少年了?你那个哥哥才来两天好吧!

    “是啊,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呢,没想到正好碰到你了,大中午的,太阳那么热,你过来干什么呀?”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瞄着她手里的饭盒。

    谷雨见他盯着她的饭盒看,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来给楚扬送饭,他吃不惯外面的食物。既然你也在这里,那我明天做两份好了。”

    凌逸一听乐了,嘴里还在客套着,“那你会不会太辛苦~~~~”

    谷雨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虞刑从楼上下来了,虞刑理都没理凌逸,下来接过她手里的饭盒,拉着她的手上楼了,一边走一边说,“谷雨,明天不许来了,我不想你跑来跑去的太辛苦。”

    “不辛苦——”

    “听话!明天中午我回家吃!”

    凌逸愣眉愣眼地站在楼梯上:心想明天谷雨不来了?那自己岂不是明天也没得吃了?!这个楚院长,简直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他一边吐槽,一边默默去了食堂。

    话说冤家路窄,晚上下班的时候,他和虞刑又遇到了一起,俩人的车碰巧停在一起了。

    他扬起笑脸跟虞刑打了个招呼:“楚院长,有空聊聊?”

    “没空。”虞刑瞥了他一眼上了车。

    凌逸见他这么牛气冲天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生气了,他扒住他的窗玻璃,死皮赖脸地说:“楚院长,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虽然你跟谷雨现在甜甜蜜蜜的,但是你是争不过钟师叔的,因为只有他的命格跟谷雨的相合,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谷雨,我看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虞刑听了这话,微微一愣,凌逸靠在他的车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忽然车身一动,嗖的一下开走了。

    凌逸没想到他会突然发动汽车,冷不防被闪得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摔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孤岛惊魂
    &bp;&bp;&bp;&bp;浩磊这两天跟着剧组去了一个小岛上拍戏:这个小岛远离海岸线,是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拍古装戏最合适不过了。

    导演嫌坐船来来回回浪费时间,所以包下了岛上一个酒店,准备这几天剧组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酒店不大,想是平日也是没有什么人过来,所以这里的老板和员工都是一副悠闲的姿态,好在这里虽然地方小,但是环境优雅,饭菜也比较干净,跟她们这种闲散的状态也算相得益彰。

    浩磊住的仍然是最大的套间,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的东西多。

    这天,剧组在海边拍完的夜戏,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在紧张的收拾东西备回酒店。

    而浩磊看着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粼粼银光的海边,再抬头看看天空:今天晚上月朗星稀,格外的空旷辽远。

    倾城见他看着海边的方向出神,走到他身边,笑着说道:“磊,我们到海边走走。”

    浩磊点点头,两个人踏着月色,在海边信步而行,海浪温柔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泛起一朵朵白色的浪花。

    *

    李成堂收拾完东西,不见了浩磊,他往远处一看,只见浩磊和倾城在海边散步呢;他也不想打扰他的闲情逸致,就带着工作人员先回酒店了。

    浩磊心情很不好,原本想自己走走的,可是倾城跟来了,他觉得身边有个能说话的人也挺好的。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孤单。

    倾城在他身边这么久,当然也是知道的。

    “磊,你最近心情好像很不好。”倾城字斟句酌地说道:“有什么心事吗?说出来听听。”

    浩磊转头看了她一眼,“我的心事说给你听,你的心事说给谁听呢?在那天以前,我都不知道你对我有那么多不满。想起以前,也许是我错了,如果没有那么爱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平白惹来那么多怨恨。如果我说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倾城看着他忧郁的脸色,微微笑了:“干嘛像演琼瑶剧一样?那天是我情绪失控了,该道歉的是我。但是女人嘛,是感情的动物,总有不理智的时候,后来我也想通了,当初跟你在一起我很快乐,我要你,你要女人,我们算各取所需,没有谁对谁错。”

    浩磊自嘲地笑笑:“你这么冷静的女人也不多见了。”

    倾城也自嘲地笑笑:“否则能怎么样呢?感情的事也不能强求,何况我们身处娱乐圈,如果总是感情用事,不知道要被别人说成什么样。”

    浩磊沉沉地叹了口气:“我心情很不好!”

    “那就对着大海喊出来,这里没有别人会听见。”倾城笑着说道。

    “那你离远点儿,我要喊了。”浩磊说着跳到附近的一个礁石上,把手拢成喇叭状,对着夜幕中的大海狂喊了一声:“谷!雨!我!爱!你!”

    话音刚落,忽然一个大浪铺天盖地的袭来,浩磊听到声音不对,睁开眼睛一看:我去!这个大浪也太T大了!

    他喊一嗓子就招来这么大的浪?这也太凶残了!这可不是好玩儿的!真被这种大浪卷走,小命都得没了。

    往回跑是来不及了,眼看着倾城在礁石下面还懵懵懂懂的看着他,他迅速跳下礁石,拉着她紧紧地靠在了礁石的背面。说时迟那时快,他们刚刚在礁石背后站好,大浪就铺天盖地的扑过来了,海水瞬间把他们淹没,他屏住呼吸,一手紧紧地抓住岩壁,一手紧紧地抓住倾城,一直等到大浪过去。等这个浪头过去了,他趁机拉起倾城就往远处的岸边跑!他们必须在下一个大浪打来的时候离开这里!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老远,直到回过头看到海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才气喘吁吁地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头发紧紧地贴在头皮上,不停地滴着水。

    “太刺激了!从来没有玩儿过这么刺激的冲浪!”浩磊甩着头上的水笑道。

    而倾城则花容失色地指着他,“磊,你的身上!”

    她这么一喊,浩磊才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出有凉凉的东西,他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蛇头一样的东西,居然还丝丝地吐着信子,他迅速伸出右手准确地抓住了蛇的七寸,手上一用力,活活的把蛇掐死了,然后把死蛇从身上拿下来,掴到地上。

    他把蛇往地上这么一摔,才发现地上居然密密麻麻的好多蛇正争先恐后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倾城看到这个场景吓呆了,浩磊一把把她拉到怀里,迅速咬破食指,虚空画了个火符:“南离天火,炼!”

    蛇是怕火的,可是他的衣服刚才被海水湿透,点不着火,只好用火符了。

    只见一片刺目的火光闪过,火焰烧过的地方,蛇群纷纷退散,他带着倾城趁蛇群退缩的空当拼命往回跑。

    好在蛇群没有追上来,而是慢慢退去了。

    倾城眼看着他咬破食指画符念咒,也是吓得不轻,站在那里瑟瑟发抖,都不敢抬眼看他。

    浩磊也是情急之下用了符咒,现在想来确实不应该让她知道。

    “不该说的别说。”他沉声说道。

    倾城抬眼看着他,不住地点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浩磊见她吓成这样,怕她真吓坏了,只好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她,“你不用害怕,我学这些也是为了救人的。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

    话说李成堂带着剧组的工作人员回了酒店,他的房间紧挨着浩磊的房间,也是风景绝好的大床房,从窗户往外看,能俯瞰半个小岛,再往远处看,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

    因为明天早晨还要起早拍日出,所以他跟剧组的工作人员一起吃完了晚餐,就回到房间准备洗洗睡了。

    房间里有卫浴,他关上洗手间的门,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床上坐着一个十八九岁唇红齿白的小姑娘,小姑娘模样很俏丽,只是脸上的妆浓了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傀儡纸人
    &bp;&bp;&bp;&bp;李成堂微微一愣,想不起曾经在哪里见过她:经常有些漂亮小姑娘为了上位,会在晚上悄悄的到导演的房间里找导演,至于要做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不过潜规则这种事,自从他娶了个福尔摩斯般厉害的老婆以后,很久都不敢做了;再者剧组里还有个惹不起的祖宗,就浩磊那种只许自己放火不许导演点灯的德行,他自己往剧组里塞人可以,导演想要换个人他分分钟甩脸色给他看。他也没必要为了个野味讨那没趣。

    这小姑娘长得还可以,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也不像是能演戏的料。

    所以他只是愣了一下,就板起脸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问她:“你是谁?怎么到我房间里来了?赶紧回去!”

    “我不走。”小姑娘一动不动地坐在,咧起嘴露出一个微笑,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一起睡吧!”

    李成堂一听,要不要这么直白啊?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好不好?

    小姑娘什么都没说,站起身往他身上扑过来了,李成堂一看怎么着?还要霸王硬上弓啊?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不能让一个小姑娘欺负去了,于是他挣扎着翻过身把小姑娘压在身下想把她制住,他一边摁住她到处乱摸的手一边在心里犯嘀咕,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呢?

    他的眼睛对上小姑娘的正脸,忽然发现这个小姑娘的身体是平的!平的!薄得像一张纸一样,连五官都是平的!好像画上去的一样!他惨叫一声要逃跑,小姑娘伸出两片薄薄的手臂紧紧地搂住他,他双目圆睁一脸惊恐地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挣扎,撕扯中他胡乱地抓住她的手臂那么一用力——只听撕啦一声!纸人居然破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纸人的身上泛起一丝愤怒的青烟!

    ......

    浩磊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洗澡,他洗完澡,披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就听到隔壁传来了吵闹声,他皱着眉头摇摇头,刚想回到床上睡觉,却忽然感觉不对!隔壁房间有鬼气!

    他这些年一直在跟妖鬼打交道,对鬼气的感觉特灵敏,他赶紧找到自己的桃木剑,跑出去一脚踹开隔壁的房门,房门刚一被踢开,就看到李成堂惊叫着跑出来了!

    他的背后,还趴着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鬼。

    李成堂此时简直欲哭无泪:他刚才跟小姑娘撕巴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她撕碎了,没想到她忽然就变成了这副青苗獠牙的样子,还趴在他的背上不下来。

    浩磊不由多想,立即祭起手里的桃木剑,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收!”

    长剑所指的方向,一阵黑烟闪过,接着女鬼就迎面向他扑过来了!

    浩磊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他以前遇到的鬼对他都是很友好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友好的!

    他无奈只好又咬破食指,把指尖上的血抹在剑上,迎着女鬼就冲了上去。

    李成堂扶着墙,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和女鬼缠斗在一起。他不知道浩磊能不能干过女鬼,看样子够呛,自己总不能在这里袖手旁观吧?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鬼都是怕狗血的,于是他扶着墙,连滚带爬地跑到厨房,想要去弄盆狗血!

    此时酒店的后厨里面,厨师和小工正在收拾厨房准备下班,听说他要狗血,都用那种非常诧异的目光看着他。

    厨师长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问他:“你要狗血干什么?”

    白色的灯光打到他脸上,显得更加的诡异,李成堂惊讶地发现他的脸居然也是平的!平的!

    他不由多想,转头撒丫子就往回跑!后面的几个纸人见他跑了,一个个兴冲冲地在后面追。

    浩磊正跟那个女鬼打得来劲儿,转头看到李成堂又引来了好几个,不由得怒了!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自己遇到他真是倒了血霉了!

    “擦!你还嫌不够乱啊!?”他一边说一边扬起桃木剑,结了个水符往他身后的纸人身上一指,一道水柱毫无保留地泼在它们身上,它们的身体遇到水都湿透了,一个个的软下去,贴在地上,晕开一地的油彩。

    李成堂看着贴在地上的纸人,吓得一个踉跄。

    “我去!它们真是纸做的!”他惊讶地喊着,声音都变了调儿了,“磊少你再弄点儿水,把那小姑娘也撂趴下!”

    “废话!水符对她有用,我还费这么大劲儿干嘛?”浩磊怒道:“你给我滚远儿点儿!万一她附了你的身,我就更不好办了!”

    他现在除了简单的咒语就只会结水符和火符,可是这几样对付这个恶鬼都没有太大的用,这个恶鬼凶得很,他也没有把握能擒住她,他只希望这里不要有人被她擒住才好。他消耗了太多真气,已经很虚弱了!再这么缠斗下去,他要殉职了!

    他的手机也进水了,没有办法打电话给李云峰了!而楼下房间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正往楼上赶来,都听到脚步声了,人一多了,就更麻烦了。现在这个状况,只能是他自己把女鬼引开,才能给这里的人留下一线生机。

    他做特种兵的时候,已经习惯了在绝境中给自己拼出一条血路。

    他冲女鬼勾了勾手指,然后跑到走廊的窗户边上,毫不犹豫地破窗而出从三楼跳下,回头一看,那个女鬼也飘飘悠悠地跟过来了。

    鬼像小狗一样,人越跑它越追,浩磊只好再次顺着下山的路跑向海边,也不管海边有没有蛇了!他一路上跌跌撞撞的一顿狂跑,女鬼反而气定神闲不远不近的跟在他后面,他快她也快,他慢她也慢,等他跑到海边的时候,她却消失不见了。

    浩磊筋疲力尽地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没想到他第一次跟恶鬼遭遇,居然是这样狼狈的结局。他跟老鬼他们混了这么久,熟知鬼的习性,又跟李云峰学了那么久道术,结果真正面对强敌的时候,居然连个战略战术都没有,只能胡乱应对,简直是失败到家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神秘女孩
    &bp;&bp;&bp;&bp;山上传来了灯火的亮光,李成堂和他的保镖助理下山来找他了。

    看到浩磊还活着,李成堂总算放了心,他和他的保镖扶起他,把他拖回了酒店。

    这个酒店里里外外透着诡异,可是现在也是他们唯一的容身之所了,而且浩磊知道外面更不安全,且不说那个女鬼不知道藏在哪里,外面还有蛇呢!万一被他们那些蛇虫鼠蚁围攻,结果会更惨,只能暂且在这里住一晚再做打算。

    浩磊借了李成堂的手机给李云峰打电话,让他没想到的是,李云峰居然关机了!

    真是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他低咒一声挂了电话,让助理扶着他回房间睡觉了,李成堂是不敢回他自己的房间了,也去了他的房间跟他挤一个大床,浩磊想把他赶走,但是李成堂死乞白赖地不走,他自己也没有力气了,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

    次日,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驱散了暗夜和阴霾,整个小岛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色,远远的散发着宝石一样的光芒。

    剧组的工作人员早已经支好了摄像机,抓拍这红日出海的一瞬间。昨天晚上的事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有浩磊的助理和几个工作人员知道,所以其他人还是毫无心理障碍地按部就班地工作。

    除了因为起早,早晨没有吃到早餐以外,一切都很美好。

    远处传来了马达声响,越来越近,一艘渔船踏着白浪速度飞快地靠近小岛,最后在岸边停靠,从船上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女孩儿,她指挥船上的工人把十几个大编织袋扛下船,一行人直接往酒店的方向去了。

    *

    浩磊因为昨夜体力消耗过度,所以早晨睡了个懒觉,也没去开工,他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他不耐烦地穿上衣服推开门下楼,只见楼下站在一个二十来岁梳着短发的漂亮女孩儿,她一边来来回回地四处乱跑一边惊呼着:“怎么会这样?我一天没回来,这里怎么乱七八糟的了?”

    浩磊见她没头苍蝇似的乱跳,皱起眉头问她,“你是谁?怎么到这里来了?”

    女孩在楼梯下面仰着头看着他,忽然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我认识你!你是大明星浩磊!你们刚住进酒店的时候,我见过你的!可惜你没有给我签名!”

    浩磊盯着她的脸,仔细地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是这里的前台!”

    “是前台兼大堂经理兼采购主管!”女孩笑着说道:“这里的人少!好不容易招来几个员工又嫌这里太寂寞都辞职了!我只好一个人身兼数职了!大明星,你今天怎么没出去拍戏啊?”

    “你们酒店昨天晚上闹鬼。”浩磊说着走下楼,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我看你不是鬼,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孩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夸张地擦了一下嘴角,满眼桃心地说道:“好帅呀!”

    “我问你是什么人?!”浩磊沉着脸,提高了声音喊道。

    女孩被他的大嗓门儿吓了一跳,她跳着后退了几步,捂着胸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嘴里连珠炮似地说道:“我也是给人打工的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出去采购可是担心这里没有人看着那个女鬼怕她出来吓到你们才剪了几个纸人帮我看店顺便给你们做饭可是我今天回来发现纸人都没了女鬼——”她一口气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不安地叫道:“女鬼不会也没了吧?”

    她说着惊慌失措地就要往楼上冲,浩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女鬼已经跑了!”

    “不会吧?”女孩哭丧着脸叫道:“完了完了闯大祸了!女鬼跑了,我怎么跟老板交待?老板会扣我工资的!”

    “你们老板是谁?”浩磊问她。

    女孩抽吧着脸看着浩磊,忽然眼前一亮,指着他的鼻子问道:“说!女鬼是不是你放跑的?它跑到哪里去了?”

    浩磊冷冷一笑:“你那个女鬼昨天晚上不止出来吓人了,还出来害人了,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今天早晨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女孩吓得咬住了手指,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尸……尸体?这么帅的人如果变成了尸体多可惜!会烂掉的!”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浩磊拽着她的胳膊就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警告她,“别再跟我说一句废话!否则我现在就叫人把你抓走——”

    “你别吓唬我好吗?我又不是坏人——”

    浩磊把女孩拉到窗口,让她看看外面,女孩定睛一看,只见外面的山上来了很多荷枪实弹的军人,正步调一致地往这边走过来。

    她皱起眉头,满脸的疑惑:“兵家的?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浩磊听到她说兵家两个字,就知道十有八九又碰到同道中人了。普通人看到当兵的,是绝不会说出兵家两个字的。

    “他们是我的人,你不听话他们就把你抓走!”他半真半假地说道。

    女孩一路上踉踉跄跄地被他拽到房间里面,浩磊关上门,转头对她说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现在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你在这里开店是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女鬼?给我老实交代!”

    女孩撅着嘴看着他咄咄逼人的模样,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说了我是给人家打工的!倒是你,你是什么身份?你来这里住店是为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把女鬼放跑?”

    浩磊一看,这种没营养的谈话继续下去,怕是要没完没了,于是试探着问她:“你是哪家的?刑家?巫家?还是佛家?看起来不像佛家的。”

    女孩听了这话眼前一亮,眉开眼笑地说道:“原来你也是同道中人!那你是哪家的?兵家还是道家的?”

    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浩磊索性也实话实说了,“我是道家的,李云峰是我师兄。”

    他这话一出口,女孩立刻单膝跪地,拱手说道:“弟子陈静,见过师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镇岛灵阵
    &bp;&bp;&bp;&bp;浩磊一个不留神她就跪下了,他一看得了,居然收了个侄女儿,这是从哪里来的大侄女儿呢?

    “你是哪家的?师从何人?”他扶她起来,摆出一副温和的笑脸,问她。

    女孩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他:“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李师伯的师弟,会连我们阴阳家的路数都看不出来?”

    “我刚入门不行啊?”浩磊笑着说道,心里还有些惊喜:他只是从古书上看到过阴阳世家,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看到阴阳世家的门人。阴阳世家不就是传说中掌管着翻天印的家族吗?那么从她口中或许可以知道关于翻天印的一些事情了!

    “那你为什么不姓高?”浩磊问道:他在古书上看到,阴阳世家是一个大家族,家族的族长姓高,门人也大多数都姓高。

    “我也是刚入门不久,要想姓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陈静俏皮地笑道。

    浩磊摸摸她的头,也笑了:“孩子,有梦想就好。对了,跟我说说这个酒店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这个酒店是今年年初开的。刑家兵家道家佛家儒家巫家都分到了这里附近的小岛做生意,我们阴阳家就轮到这里了,我师父——也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说这家店很重要,关系到人命的,所以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给我了!那个女鬼是布阵用的,用来镇住这个岛,本来她被困在阵法里面出不去,可是……可是她昨晚怎么出去了?”陈静说到这里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他。

    浩磊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简单地跟她说了一遍。

    “师叔——让我怎么说你好呢?本来那些纸人是看守那个女鬼的,它们过来是想帮你,你一下就把它们团灭了!你把它们灭了也就罢了,怎么还往外跑?那个女鬼就是借着你的阳气出去的!你还把她一直送到了海边,恐怕是追不回来了!”陈静在他身旁坐下,托着下巴,愁眉苦脸地说,“少了一只鬼,这个阵法就不成了,这可怎么办呢?”

    浩磊心想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要现杀一个人给她呀?

    “什么邪门儿的阵法一定要用鬼布阵呢?”他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们这个岛的位置是鬼门啊。”陈静说道:“你不要看不起鬼,我们人能布阵,鬼当然也能。只是这个女鬼太年轻、太沉不住气、太让我失望了!她走了,我怎么办?”

    浩磊噗嗤一声乐了:“说人家鬼年轻,好像你年纪很大一样。对了,岛上的蛇也是你放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误伤人的?”

    “蛇?”陈静皱起了眉头:“我没有放蛇呀!你刚刚说的时候我还在想,是不是巫家的人来过了?巫家的人特喜欢这些蛇虫鼠蚁的,可是我们阴阳家从来不用,打扫起来也不方便。”

    浩磊听她提起巫家,心里就是一怒:原来是巫家那小子搞的鬼!这就迫不及待地对他下手了?真够下三滥的!

    陈静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奇地问他:“师叔,你想什么呢?”

    浩磊笑笑,“没想什么,饿了。”

    “那我给你们准备午饭去!”陈静笑道。

    “你自己做我们那么多人的饭,会不会很辛苦?”出于不小心坏了人家阵法的自责,浩磊难得地怜香惜玉了一回。

    陈静弯起眼睛,漾起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师叔,不是我吹牛,我的厨艺棒棒哒!你们没来的时候,我都要闲得长草了!好不容易有点儿事情做了,太难得了!”

    她说着开门就要出去,只听d的一声,门板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被挡住了,接着她听到一声惨叫,然后她惊讶地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捂着脑袋,怒气冲冲地瞪着她的男人。

    “你是谁?怎么会在门口?”她疑惑地问道。

    浩磊一看李成堂站在门口捂着脑袋,顿时哭笑不得。

    “静静,他是导演。估计是回来拿东西的。”他笑着说道。

    “哦!我知道了!他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猪队友!”陈静恍然大悟地说道。

    李成堂一听不乐意了,“你说谁是猪呢?”

    陈静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样子,赶紧躲到了浩磊身后,冲他扮了个鬼脸说道:“我知道导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跟你计较了。”

    李成堂怒了,冲到她面前两眼冒火地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说话?你说谁不是好东西?”

    “你别碰我,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子!”陈静抓着浩磊的胳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是靠本事吃饭的!”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不正经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正经了?”李成堂怒气冲冲地喊道。

    浩磊看着李成堂被气得半死的德行,忍俊不禁地转头对陈静说:“我知道你是靠本事吃饭的,去给我们做饭吧!我和导演还要讨论一下剧本。”

    “你爱吃什么?我给你做!”陈静热情地问他。

    “随便!只要你做的我都爱吃!”浩磊温和地笑道。

    陈静听了这话,连蹦带跳地走了!

    浩磊见她走了,敛起笑容问李成堂:“你在门口听了多久了?”

    李成堂沉着脸,没好气地说:“我刚上来就被她撞了!这个小丫头是谁呀?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我哪里得罪她了?”

    他刚才看到有人往山上来了,就偷偷跟着陈静身后上了山,没想到小丫头走得飞快,他跟了一会儿就被落下老远,他好不容易爬到山上,回了酒店,刚走到浩磊的房间门口,她突然那么一开门,他就被撞了个结实。

    这倒霉催的。

    “她是这里的前台兼大堂经理兼采购主管。总而言之,这间酒店归她管。”浩磊说道:“也不怪她对你没好感,你看你这副尊容,就不像个好人。”

    李成堂冷冷一笑:“我不像好人!是啊,某些衣冠禽兽就凭着长着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就去骗人家小姑娘。真不怕遭报应。”

    浩磊展颜一笑:“没办法,这是个看脸的世界!不过我倒是没骗人家小姑娘,至于你昨天晚上骗没骗就不一定了,否则为什么那个女鬼只追着你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镇岛灵阵(二)
    &bp;&bp;&bp;&bp;他一提这个,李成堂倒是想起来了,“对了,我是过来通知你,这个地方太邪门儿,不能久留,下午我们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走吧!天黑之前能回到市区。”

    之前浩磊也是这个想法,可是见到了陈静以后,他改变了想法:他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阴阳世家的门人,他还要打探翻天印的下落呢,就这么走了岂不可惜?导演的顾虑他也理解,毕竟这么多人的安危不是小事,万一有个一差二错,他也担不起责任。

    “你们先走吧。这个岛上风景不错,我想在这里多留几天。”他沉吟着说道。

    李成堂无奈地看着他:“祖宗啊,不带像你这么折腾滴!我们走了,留你在这里,你的安危谁负责?”

    “我的人今天也过来了,他们会保护我的安全。”浩磊说道。

    “你是说外面那些当兵的?”李成堂问道。

    浩磊点点头,“有他们的浩然正气在,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敢现形,你放心吧。至于我后面的戏份,我回去补拍。”

    李成堂无奈地看着他,心想他说得轻巧,他这么一折腾,多少资金都打水漂儿了,他思忖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法,“这个岛景色挺好的,拍了一半不怕可惜了。这样,我们每天早晨坐船过来晚上坐船回去,麻烦一点儿,但是安全有保证,你觉得呢?”

    浩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吧!那就这么办了!”

    *

    浩磊送走了导演,关上门给李云峰打电话,询问阴阳世家的情况。李云峰听了他的描述,微微笑了:“她应该没有说谎。你放心的住在那里吧,我一会儿也过去。不过,你放跑了她布阵的女鬼,等于破了她的阵眼,这倒真是个问题。”

    “后果很严重吗?”

    “那片海域上的几个岛是一个大的阵法,是用来对付血魔的,缺了任何一环,整个阵法都不能启动。”李云峰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个知根知底的鬼把阵法补全。这个鬼也不好找,需要阴月阴日阴时死去的鬼魂才可以,一时半会儿到哪里找这样的鬼去?”

    浩磊听了这话沉默了。

    “磊,你怎么不说话了?”

    “告诉我怎么样可以抹去别人的记忆。”浩磊低声说道:“昨天晚上有人看到我的法术了。”

    李云峰苦笑:“这个我现在教你,你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等晚上我过去一起处理吧。”

    “他们今天下午就要走。”浩磊说道:“你要过来尽快!”

    李云峰也是服了这个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翘脚大爷了,他也想现在立刻就到,那也得有时间啊!

    “你把那几个人的资料和照片发给我,等他们回来了,我帮你处理。”他说道。

    “好吧,那就交给你了。”浩磊挂了电话,打开电脑,把昨天那几个人的照片发到了李云峰的邮箱里。

    做完这些,他又给老酒鬼打了个电话,确认他现在很安全以后,才挂了电话,到楼下去吃饭。

    楼下餐厅里一片热闹,陈静手里端着托盘在人群中飞快地穿梭着,把一盘盘刚做好的菜放到桌子上。浩磊在楼梯上看着她像只不知疲倦的小燕子一样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跑,叽叽喳喳地跟大家大声说笑。

    他来了几天了,也是第一次注意到她,还是因为知道了她是这里唯一的活人以后。

    陈静偶尔一抬头,看到他在楼上站着,立刻跑上来拉着他的胳膊,热情地说道:“师叔你下楼了!快过来吃饭吧!”

    “要一个人做菜,还要一个人上菜,你忙得过来吗?”浩磊笑着问她。

    “当然忙得过来,这几天不是把你们喂得饱饱的!?”陈静说着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补充道:“再说,我还有帮厨,只是这次怕再吓到他们,我就让它们躲到厨房里别出来!你可要替我保密哦!”

    浩磊以前听说过有人可以撒豆成兵,还没见过剪几个纸人就可以帮自己干活的,他摇摇头笑笑,走到餐桌前面,看着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心想这还真是个心灵手巧的丫头。

    他以前家里养了不少鬼,小兰和小竹也没少给他做饭吃,所以对于这件事,他倒是没有心理障碍,只是不知道身边这些谈笑风生的家伙如果知道自己吃的饭菜是没有生命的傀儡帮着做的,会惊悚成什么样。

    “一起吃吧。”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拉着她在身边坐下。

    坐在旁边的倾城不露声色地看了陈静一眼,旋即又神态自若地吃饭了。

    而剧组的其他人对此已经见惯不怪了,磊少不出去拈花惹草那才叫奇怪。

    午饭过后,李成堂就让助理去退房结账,陈静听说他们要退房,还有点儿失望,“你们订的是半个月的,现在只住了不到十天,确定要退房吗?”

    得到明确的答复以后,她站在电脑后面给他们结账,然后要把剩余的房钱返还给他们。

    “剩下的钱不要退了,就当是违约金吧。”浩磊走过来,点着前台的桌面说道。

    这几天她一个人在这里也够忙活的,而且这次出去采购她是买足了几十个人一周的食材的,按理来说,退给她押金也是应该的,否则万一她的老板扣她的工资怎么办?她这几天不是白忙活了?反正钱是剧组的,没必要省。

    导演助理见他开口了,也没多说什么,回去跟导演报账去了。

    “师叔,你们真要走吗?”陈静有些落寞地说道。

    浩磊展颜一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他们走,我不走。不要告诉别人哦!”

    陈静听了这话又高兴起来,忙不迭地点头:“嗯嗯!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下午,剧组的人员都陆续坐着船离开了小岛,风景如画的小岛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浩磊闲来无事溜达到厨房,只见陈静两只手拿着菜刀一边唱歌一边劲头十足地剁菜。浩磊见她忙忙碌碌的模样,笑着说道:“刚吃完午饭,怎么又开始做菜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自杀殉阵
    &bp;&bp;&bp;&bp;陈静停下手里的刀,弯起眼睛对他笑道:“我得先准备好你晚上吃的和明天早晨吃的东西!否则饿肚子怎么行?”

    浩磊笑笑:“只有我们两个人,晚上随便弄点儿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反正我不做事也是打游戏,还不如做点儿事。”陈静笑着说道:“师叔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怎么也要给你包一顿饺子的,我包的饺子可好吃啦!”

    浩磊玩味地看着她圆圆的俏脸,笑着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明天要走?我明天如果不走呢?剧组明天早晨还回来,只是晚上不在这里住了而已。”

    “那样最好了,也免得晚上吓到你们。”陈静把案板上的菜都装到盆子里,和上肉馅,加上香油调料,拿起筷子拌饺子馅儿。

    “像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爱玩儿爱闹的,你一个人在这里住不孤单啊?”浩磊问道。

    陈静不以为然地笑笑:“那么多同道中人都不孤单,我为什么会孤单呢?我在这里很好,师叔跟我一起在这里更好。”

    “是不是师叔跟你一起包饺子更好啊?”浩磊到水槽下面洗了手,过来帮她和面。

    陈静见他手法很纯熟的样子,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师叔,你的手法真好!没想到你还会包饺子。”

    浩磊笑笑:“小意思,我会的东西多着呢。对了静静,你的师父是谁?”

    “我师父就是高家的少奶奶呀。”陈静眨巴着大眼睛笑道:“我师父又年轻又漂亮又温柔,功夫还高,她说了,等我完成任务,她会给我奖励。也许是一套更高深的法术哦。”

    “小丫头嘴巴可真甜。”浩磊笑道:“她除了法术,还教过你什么呀?阴阳家的历史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陈静得意地说:“我入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背家规,阴阳家很厉害的!规矩也严,不过我喜欢!我师父说我有天分!”

    “我也听说过阴阳家很厉害,阴阳世家以前还有过一枚翻天印,现在是谁保管着呢?”浩磊笑着问她。

    陈静皱起眉头想了想,随后摇摇头,“我只知道阴阳家的阴阳镜很厉害,可是没见过。翻天印……翻天印……没听说过。师叔你知道吗?”

    “我也是略知一二。”浩磊不动声色地说:“那你以前住在哪里呀?跟你师父住在一起吗?”

    “不是啊,师父她很少跟我直接见面,平时都是网络远程教学,我有不会的,随时跟她视频请教就好了!”陈静笑道。

    “那你的父母家人呢?他们知道你是做这个的吗?”浩磊接着问道。

    “他们当然知道啦!他们也是入了阴阳家的!所以我一出生就生阴阳家的人。”陈静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

    浩磊听到这里有些明白了:按照她的说法,她的家人祖上应该是高家的家仆之类的,所以不姓高,但是可以学习阴阳世家的法术。

    这距离阴阳世家的权力中心有点儿远呐,她不知道翻天印也不奇怪。

    陈静倒是很高兴,叽叽喳喳地跟他说了好多话,浩磊发现这个小女孩真的是活力十足,精气神儿满格,也难为她自己能一个人在这个孤岛上守着还这么乐观。

    晚上,两个人一起吃了一顿晚饭,饭菜都是他们自己做的,还有他们自己包的饺子,摆了满满一桌子相当的丰盛。陈静还特意开了两瓶酒,浩磊自然是却之不恭,两个人吃吃喝喝一直吃到日落西山。

    浩磊有些喝多了,陈静把他扶到一楼的一个房间里睡下,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浩磊躺在床上,等到她出门了,轻手轻脚地起床,悄悄地把门开了一条缝儿,看到她在走廊上走远了,才偷偷跟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小丫头下午有些不对头,至于哪里不对头他也猜不出来。最初他还以为她要把他灌醉了劫色呢,事实证明他有点儿想多了:她只想把他灌醉了,没想劫色。

    现在看她一个人偷偷出去了,他索性悄悄跟过去看看她干嘛去了。

    陈静急匆匆的走到酒店大门,穿过院子,来得了酒店附近的一个小竹林里。

    月亮慢慢的升上了天空,月光皎洁,竹林里的竹子在风中哗哗作响,陈静抬起头,看着天上的那一轮弯月。

    浩磊躲在一片树丛后面,看着她微扬着的侧脸,那笑容,那天真无邪的神态……

    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陈静静静地看着月亮看了许久,浩磊忽然发现她的手里好像拿着一把匕首,他心里暗叫不好,刚要跑过去,只见她已经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刺了下去!浩磊情急之下随手拿起身边的一块小石头掷了过去!小石头不偏不倚地打在陈静的手腕上,陈静手腕一疼,手里的匕首应声落地。

    她愕然回头,就看到浩磊站在她身后。

    “师叔你怎么来了?”她一边说一边赶紧蹲下捡掉在地上的匕首,浩磊见她又把匕首捡起来了,赶紧冲过去想把匕首抢下来,陈静一边跟他撕扯一边焦急地跳着脚叫道:“师叔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我还问你要干什么呢!什么事想不开要寻短见?”浩磊抢下她手中的匕首,抓着她的肩膀质问她。

    “我没有寻短见!今天是阴月阴日阴时,过了这个时辰又要等好久!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陈静叫道。

    浩磊看着她焦急的脸庞,忽然想起今天李云峰说的话:那个女鬼跑了,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鬼来补全阵法,而这个鬼必须要是阴月阴日阴时死去的。

    “你是想代替那个女鬼?”他诧异地问道。

    陈静点点头,“嗯,好在今天就是阴月阴日阴时,真是天助我也,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快把匕首给我!一会儿误了时辰就糟了!”

    “女鬼是我放走的!要杀就杀我吧!”浩磊一边说一边拿着匕首要往自己的身上招呼,陈静大惊失色地紧紧攥着他的手不敢放开:“师叔你别吓我好吗?师父告诉过我阴阳家祖上的规矩:任何时候都不能冒犯道家的师叔,如果你因我而死,我的罪过就大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生死兄弟
    &bp;&bp;&bp;&bp;“你还知道死是不好的呀?那你还寻死!有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动不动就把自己的命搭上,不觉得太草率了吗?”浩磊苦口婆心地劝她:“不许再犯傻了!”

    陈静抢也抢不过他,说也说不过他,急得眼里都要出来了,“师叔,我求求你别拦着我了!我们阴阳家的死了和活着没有什么区别,一会儿误了时辰我就没有办法了!”

    两个人正争执的时候,忽然身边一阵清风拂过,李云峰出现在他们面前。

    李云峰看到浩磊在跟一个小姑娘拉拉扯扯的,立刻冲到他们跟前把他拉开:“磊,你在干什么?怎么欺负阴阳家的后辈?”

    “我没欺负她,是她非要自杀去补那个阵的缺口。”浩磊无奈地说道,“我总不能看着她死吧!”

    听了这话,李云峰放心了,“哦,原来是这样。丫头,你不用死了,我们回去慢慢说。”

    陈静疑惑地看着他,忽闪着大眼睛问他,“你是李师伯吗?”

    李云峰微笑着点点头。

    陈静一听乐了,立刻跪下给他行了个大礼:“弟子陈静,见过李师伯!”

    “不必多礼,起来吧,带我去看看你们的阵法。”李云峰扶她起来,转头看了浩磊一眼,浩磊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陈静在前面带路,李云峰和浩磊并肩在她身后走着。

    “其实不用小丫头亲自去死。”浩磊试探着说道,“要不我直接给安子打电话,让他弄个死刑犯杀了就可以了。”

    李云峰笑笑,心想这小子为了维护他那位朋友还真是什么草菅人命的事都能干得出来。

    “不必了,已经找到合适的魂魄了。”李云峰不咸不淡地说道。

    浩磊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下去。

    三个人来到了三楼角落里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从外观上看在酒店的角落里,但是从宏观上看,它是整个小岛的中心,也就是阵眼的位置。

    房间里设了阵法,阵法里的其它四个鬼安然地飘在半空中,见他们进来了,都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他们。

    李云峰拿出招魂幡,打开,一个黑色的魂体从里面飘出,落到地上,渐渐的化成一个人形。

    “老酒鬼?你怎么在这里?浩磊一看到这个人就崩溃了:老酒鬼生前是他的战友,为了保护他才送命的!不管生前还是死后,他都是他最铁的兄弟!自己当初遇见李云峰的时候明明已经通知它跑了,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上前一步挡在它的身前,瞪着李云峰说道:“你找谁都行,但是唯独找他不可以。”

    李云峰见他眼睛都红了,轻声解释道,“是他主动要来的!这个阵法很重要,必须有一个知根知底能信得过的魂魄才能镇住,海上的情况瞬息万变,阴灵逃跑的情况不能再发生了!否则不止阴阳家有危险,连带着附近的同道都会有危险。”

    “所以你找了他?你是怎么找到他的?”浩磊质问道,“为什么这个人一定要是我的朋友?!我告诉你,绝对不行!他是我的战友,他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他是为了救我才误了投胎的时辰的!现在你要把它当成工具关在这里,除非我死了!”

    “浩磊,你冷静点儿。”老酒鬼飘到他面前,轻声说道:“我在这个世上漂泊再多年也是没有意义的,如今终于可以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了,挺好的。”

    “我也不想你一直在阴阳的夹缝间生存!即使这个道士不帮忙,等过一阵我的法术练好了,我自然会有办法送你去投胎!可是如果你困在这里,也许永生永世都出不去了!”浩磊红着眼睛说道:“女鬼是我放跑的,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留在这个阵里的话,那也应该是我!”他说着转头看着李云峰,拿起匕首就想往自己脖子上抹,李云峰见他神色不对,迅速出手点了他的穴道。

    浩磊没想到他会有这一手,一时间动弹不得。

    “李云峰!你如果敢动他!我跟你势不两立!永远都不认你这个师兄!”他咬牙切齿地说:“把它放了,把老酒鬼放了,我们还是兄弟!”

    李云峰听了这话,神色微变,但是还是温和地跟他解释道:“磊,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可是这个阵法事关重大,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好,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它的?”浩磊此时忽然想起来,他今天挂了李云峰的电话以后给老鬼打了一个电话,莫非是这个电话泄露了它的行踪?

    “他一直都知道我们的存在,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尊重我们的选择,没有送我们到地府重新投胎。”老酒鬼看着他,说道:“浩磊,我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也请你相信我,我的选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我自己愿意的。我不希望我的牺牲在你的眼里是无谓的,不值得的。我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我不希望这件事反而让你们兄弟反目。”

    “他不是我的兄弟!你才是!”浩磊哽咽着说道:“我不管别人,我只要你好好的!我不想让你被任何一个人道德绑架,我更不想让你因我我再次以身犯险,你的死,我已经很内疚了!我不想让自己的下半辈子都在自责中度过!”

    老酒鬼伸出虚无缥缈的手臂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看了看李云峰,说道:“李道长,浩磊就是这个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开始吧。”

    “李云峰,你敢——”浩磊声嘶力竭地喊到一半就被李云峰点了睡穴,他身体一软,毫无知觉地睡了过去。

    陈静看着他们兄弟吵成这样,再一看时辰,已经过了阴时了,这个时候再找别人也来不及了。

    “对不起,李师伯,如果不是我昨晚擅离职守,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事,还请师伯责罚。”她内疚地说道。

    李云峰笑笑:“丫头,不怪你,一切自有天数。等浩磊醒了,你帮我劝劝他吧。他这个人看起来跋扈,其实心软,我不指望他现在能理解我,可是我也不想看他太自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孤单寂寞冷
    &bp;&bp;&bp;&bp;陈静点了点头,回头看看老酒鬼,老酒鬼点点头,然后按照她的指点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阵眼之中,他这一进去,在空中飘着的四个鬼魂立刻沉了下去消失不见,室内一片清明,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小岛外面的风浪也平息下来。

    陈静打开电脑,只见附近几个小岛陆续发来了消息:一切已经恢复正常。

    “多谢师伯。”她抬头对李云峰说道。

    *

    浩磊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明,他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睡在自己原来的房间里,他起身下床,找到昨天晚上的那个房间。房间的门虚掩着,他在门口看到陈静手里拿着两瓶酒,正隔着阵法跟老酒鬼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儿。

    老酒鬼好像也很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跟她喝着聊着笑得很开心。

    “这样也行?”他推门进去,对阵法里面的老酒鬼说:“老酒鬼,你在里面不难受吗?”

    老酒鬼笑了:“我不过是换个地方住而已,这个地方多好,山清水秀,还有人陪我喝酒聊天儿。天亮了,我得遁了,你们两个慢慢聊。”

    浩磊看着他化成了一股青烟消失不见了。

    “静静,我们出去吧。”浩磊拉着陈静走出了房间,陈静顺手把房间的门锁上,布上结界,防止后来的客人不经意间打开这扇门。

    “只要他不想出来,是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他们的。”陈静轻声对他说道。她心里对他是有些愧疚的,如果不是她不小心,他的朋友也不用困在阵法里面,他现在也不会这么难过。

    浩磊点点头,问她,“静静,你跟我说实话,老鬼在里面真的不会难受吗?如果阵法有变,它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在里面不会难受,只是不能自由活动而已。”陈静说道:“师叔,我也不敢骗你,如果阵法有变的话,不止是它,连这个岛都会有危险。所以说,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那么他真的不能再出来了吗?”浩磊问道,“既然那个女鬼可以逃出来,那么如果我以后找到了合适的魂魄,可不可以把它换出来?”

    陈静摇摇头,“老酒鬼跟我说,他永远都不会当逃兵。”

    浩磊听了这话鼻子一酸,眼圈儿又红了 “他就是这么犟。我欠他的,这辈子是还不上了。我们今天会在下面的海边拍戏,明天以后,也许我不会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老酒鬼的房间,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还是没有办法面对老酒鬼,看到他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欠他太多;至于拍戏,他现在一点拍戏的心情都没有了。他演绎了那么多角色,没有一个角色像他现在这样无奈又痛彻心扉。而且,永远看不到前路是什么。

    陈静听说他要走了,恋恋不舍地把他送出酒店的大门,轻声说,“师叔,那你一路小心。”

    浩磊跟她挥挥手,准备下山,往山下走了几步,忽然想到她一个女孩子以后要一个人守在这里与鬼魂和傀儡为伴,怪孤单的。老鬼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去,她又何尝不是呢?如果老鬼有危险,这个小岛不保,怕是她也不能幸免吧?

    他回过头,看到陈静还站在那里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他转过身,笑着问她,“静静,你会一直在这里吗?等你哪天可以出岛了就去找我,我请你看我的演唱会。”

    “真的吗?师叔你说话要算话,我们一言为定!”陈静惊喜地跑到他面前,伸出手指要跟他拉勾!

    看着她的脸上再次漾起的如正午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浩磊伸出手指,跟她的手指对在一起。

    *

    李云峰天亮的时候回到了家里,彼时阳光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去住。

    新的学期开始了,她现在是大二的学姐了,所以她今天要回学校迎新生去。

    “怎么样?浩磊的事情解决了吗?”她一边收拾行李箱一边问他。

    李云峰点点头,“算是吧,阵法补全了。”

    阳光抬起头看着他,摇头叹息着:“那么他没有当场掐死你,是因为他打不过你吧?!你说你这事儿做的,直戳人的心窝子。何苦来着?”

    李云峰笑笑:“否则我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他死,或者让阴阳家那个小丫头死吧?如果我还有别的办法,也不会去找他的朋友。”

    阳光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来对他笑道:“行,你强你有理。我给你做早饭去了,想吃什么?”

    “不用麻烦了,没胃口。”李云峰看着脚下她的行李,轻声问她,“你今天就搬走?”

    阳光点点头,“嗯,明天就要迎新生了,新学期有好多事情要忙……”她说着说着才想起来,她这么一走,家里就只剩下李云峰一个人了。谷雨跟虞刑住在一起了;凌逸现在工作忙,也不常来了;浩磊这次估计伤了心,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了。这个家热闹了一个夏天,最后还只是剩下了他自己。

    “你如果觉得一个人住孤单呢,就让方方回来陪你吧。”她说道。

    李云峰笑着摇摇头,“不必了,它想回来,自然会回来的。”

    阳光其实心里也是有些想那个小家伙儿的,自从谷雨搬来住以后,它就不怎么回来了。都说水火不相融,她跟谷雨处得好好的,可是方方和谷雨却总是互相害怕,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过几天就要开学了,趁着今天有空,一会儿我带你去买一些换季的衣服吧。”李云峰说道。

    阳光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他笑笑。

    *

    李云峰和阳光两个人简单地吃了点儿早饭就出门了,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看到谷雨和虞刑过来接依依去考试。

    谷雨看到他们,亲热地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虞刑随口敷衍了一句,接过依依手里的小书包,谷雨牵着依依的小手,虞刑很自然地牵过依依的另一只小手,依依的奶奶在后面跟着,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电梯那边去了。

    “依依今天要考试了,千万不要紧张,等你考完试,姐姐奖励你一个大冰激凌!”阳光低下头,笑着对依依说道。

    “我不紧张!我一定能考好!”依依仰起头,信心满满地对她笑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原始社会
    &bp;&bp;&bp;&bp;“好孩子!有我当年的风范!”阳光很是赞许地拍了拍依依的小肩膀:“我看好你哦!”

    李云峰在一旁撇撇嘴,心想她要像你当年就完了!十次考试八次靠蒙,还有两次全凭撞大运。只不过她的运气还不错,每次大考都能超常发挥而已。

    他不说话,阳光看表情都能猜出他心里想什么,她也懒得吐槽了。

    他是永远都不会知道,成功是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运气这个道理的。

    电梯来了,几个人上了电梯,依依奶奶平时是个热情的人,可是今天因为紧张,话也很少了,生怕多说多错,给孩子增加压力。

    电梯一路平稳地下到一楼,李云峰见谷雨很忙的样子,也不好跟她多说什么,只能在身后目送他们出了楼门。

    “你说,等依依考完级以后,谷雨会不会就不教她古筝了?反正我听说虞刑一点都不想让她工作。”阳光沉吟着说道。

    李云峰微微一愣:“你听谁说的?”

    阳光笑笑:“当然是谷雨自己喽,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的。”

    李云峰皱起了眉头:“他们这样下去不行啊。”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行!”阳光无奈地说:“可是你那棒打鸳鸯的政策也明显不行!实在不行就随他们去了吧,把虞刑克死了拉倒!他真要死了,也算求仁得仁了!”

    “如果只是虞刑求仁得仁,我也不用这么犯愁了。他们两个现在这么好,他真死了,万一谷雨也跟着殉情了怎么办?”李云峰说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还得找依依奶奶好好谈谈。”

    “你找她谈什么?”

    “让她再多给谷雨介绍几个学生。谷雨脸皮儿薄,肯定不好意思拒绝。”李云峰说道:“还有你,平时给她灌输点儿正能量的思想,告诉她女孩子不能总靠男人养,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有自己的工作的,否则岂不是白活一回?”

    阳光很不赞同地白了他一眼:“她天天给虞刑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啊还得自己赚钱自食其力,你们男人对女人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我说你愤青的劲儿怎么又上来了?是你总说女孩子不能让男人养,还在论坛上跟人家掐架,怎么我说就不行了?”李云峰也没好气地说:“我身边就剩下你了,你还总让我不痛快!”

    “其实造成这个局面最大的原因呢,就是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并且希望自己的思想和人格被尊重!你再用你那种长兄为父的观念擅自替我们做决定,结果只会是吃力不讨好。”阳光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大哥,你觉得别人不让你痛快的同时,要不要想想你是不是也让别人不痛快了呢?比如说,谷雨喜欢虞刑,你却死活要让人家分手;再比如,你明知道浩磊最看重的就是他那些朋友,还让人家的朋友去填阵;你这样还怪人家不待见你?”

    李云峰一想也是,再一想也不是,“你们一代的孩子都是被老师和家长哄大的,是最有自我意识的一群,所以你们把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情感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一旦觉得有人侵犯了你们的底线,你们就很激烈的抵触。可是你们这一代也是最没有群体观念的一群,因为你们的父母太爱你们,他们从小到大对你们的教导首先是不要让别人伤害到你们,其次是不要伤害到别人。而绝不会教你们在不得已的时候要为大局牺牲,因为在他们的眼里,你们的安危你们的幸福比任何人都重要。而事实是,人类都是社会的动物,而社会是需要我们每个人去维护的,在社会生活中,有些时候需要一些人做出牺牲——或者是牺牲生命或者是牺牲利益,才能保证整个社会的良性运转。我们都是人,不是神,在我们力所不能及不能两全的情况下,肯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是英雄,是值得尊敬的。当然,不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可以理解,这是人之常情,可是也不要把甘愿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人当成傻瓜,因为他们比你们更知道什么叫大义。就比如浩磊那位战友,他需要的不是心疼和保护,而是肯定和尊敬。他自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值得的事情,而你们却为他不值,才是对英雄的羞辱。”

    “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也许是我还没有到那个境界吧。”阳光拉开车门上了车,转头问他,“我们去哪个商场?百盛还是时代广场?”

    李云峰笑笑:“打劫呢你?”

    “你把他们两个都得罪了,还不对我好一点,真想成孤家寡人啊?”阳光毫不留情地又给他补了一刀。

    *

    两个人来到了本市最大的一家商场,上了二楼,阳光悠闲地挑着衣服,李云峰双手插兜走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兴致勃勃地试衣服,有她喜欢的,就刷卡给她买下。

    “不知不觉,你都长这么高了。”他在阳光身后,看着她刚刚换上的新衣服,默默地感叹道。

    阳光在镜子里看着他一副认真的夸她的样子,都不想吐槽他了。

    “我都多大了还长高?再长高比你都高了好了吧!”她踮起脚尖,笑嗔着甩给他一个白眼。

    “想要比我高,那你可真得长一阵子。”李云峰眯起眼睛看着她,终于发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她长大了:因为她的头发长了,都长到肩膀了,有大人的样子了。他又想起来,前些天她居然还扎起了高高的马尾。

    “你的头发长了,怎么不剪了?”他疑惑地问她。

    “我准备留长发了。”阳光振振有词地说道:“我现在会时间瞬移了,因为古代人的头发都很长的,所以我要随时准备入乡随俗,这样才不会显得太突兀,也比较安全。”

    “也不尽然,万一你一使劲儿穿到原始社会去了,那就不需要长头发了。”李云峰逗了她一句。

    阳光撇撇嘴笑笑,“是啊,原始人还不穿衣服呢,连给我买衣服的钱都省了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意外邂逅
    &bp;&bp;&bp;&bp;“你越来越会跟我抬杠了。”李云峰笑着说道。

    阳光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是你先让我穿到原始社会去的!诶,你说如果我穿到原始社会去了,会不会看到很多神仙啊?那时候的神仙一定很多吧?”

    “我猜那时候不止神仙多,妖魔鬼怪也不会少,就跟魔兽世界似的。”

    在一旁叠衣服的售货员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用很奇怪的眼神偷偷瞟了他们一眼,心想这从哪儿来的两个神经病啊?

    “服务员,给我开个票,这件裙子我买了,现在不是原始社会,衣服还是要穿的。”李云峰笑着对阳光说道:“你就穿着这件吧,挺好看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假小子也开始穿裙子了,还穿得劲儿劲儿的挺好看的。

    “我记得你要给我买换季的衣服,怎么又买上裙子了?”阳光话是这么说,可是还是美滋滋地穿着裙子继续溜达去了。

    自从浩磊这个直男癌硬是把她的衣橱里塞满了裙装以后,她也开始不抗拒穿裙子了,反正好久都没有遇到很厉害的鬼了,她也不需要每天跑跑跑的,而且她身体协调性好,穿长裙走路也不碍事。

    没想到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看到走在前面的两个女孩身上隐隐的围绕着一股黑气。从衣着上看,两个女孩子身材都不错,穿着也光鲜亮丽,所以那一丝鬼气就显得更加的刺眼。

    与此同时,李云峰也发现了,他转头给她使了个眼色。阳光紧走两步追上那两个女孩,一手一个搭上她们的肩膀装作很熟络的样子笑着说道:“真巧啊!你们也来逛街啊?”

    说话间,她顺手就把她们身上的鬼气抹掉了。

    两个女孩愕然回头,阳光打着哈哈,本来想按照想好的台词说自己认错人了,没想到两个女孩看到站在她身后的李云峰,都愣住了。

    李云峰看到若若和欢子在一起也愣住了:白正明的女儿和徐娟儿的侄女怎么在一起呢?

    若若走到李云峰面前,冷笑一声:“这个世界可真小啊,我们又见面了。”她一向对这个道士没有好感,她不知道当初树妖和公孙焱之间的恩怨,她只知道,如果没有他,树妖也不会消失不见。

    而欢子因为只见过李云峰一面,所以只觉得这个人面熟,但是到底在哪里见过,她也想不起来了。

    李云峰没有理会若若,只看着欢子,问她,“欢子,你不是在南方吗?怎么到这里来了?你姑姑呢?”

    欢子一想他既然能提到她姑姑,那一定是熟人了,于是很礼貌地笑着说道:“我姑姑来这里谈生意,我正好放假,就一起跟来了。”

    “哦。”李云峰和蔼地笑道:“那你们玩儿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啊。”欢子笑着说道。

    李云峰看着两个女孩子挽着手走了,转头问阳光:“她们身上的鬼气重不重?”

    “鬼不在她们身上,这里是商场,阴气重也正常,也许是不小心在什么地方沾染上的。”阳光说着问他,“哥,刚才那个女孩儿是谁呀?你好像跟她很熟的样子。”

    李云峰笑笑:“她是徐娟的侄女儿。”

    阳光听了恍然大悟,“哦!原来她就是嫂子的侄女儿,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她的眉眼跟嫂子还真有点儿像!天!那万一她身上的鬼气是从嫂子身上来的呢?怎么办?”

    李云峰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瞎说什么呢?我给你嫂......我给徐娟算过,她这几年正走旺运,应该不会沾染到那些东西的。”

    “我不瞎说!但是不排除白若若瞎说,我看她刚才看你的眼神,还带着仇恨呢。”阳光说道:“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抹去她的记忆,也不跟她解释。你总是这样,到处做好事,到处得罪人,何苦来着?”

    “阳光,你总算说了句有良心的话。”李云峰很是欣慰地说道:“我这不是怕误删吗?毕竟她跟树妖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而我们对他们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的很多细节我们也不知道,单凭她的一面之词,很容易误判。万一删错了把她脑子里有用的东西删了就糟了,人家还要念书的。等改天让谷雨过来看看,她能感知到那些细节,判断出到底有多少需要删的,我再给她删掉。”

    阳光一听得了吧!若若和树妖之间那些细节很多都是少儿不宜的,他还真是不怕吓到谷雨。

    “得了吧!真当我不知道你多大本事呢?你不过是看人家小姑娘可怜,想给她心里留个念想罢了,我没猜错吧?”

    *

    若若和欢子告别了李云峰,坐着电梯上了三楼。

    “你认识那个道士?”若若有些不高兴地问欢子。

    “他应该是我姑姑那边的朋友吧?我也记不太清了。”欢子挽住她的手,笑着问她,“若若,你说他是个道士?我看着他的穿着打扮不像啊!”

    “他不止是个道士,还是个无恶不作的神棍!我爸爸被他骗了好多钱!他还——”若若话说到一半,把剩下的一半硬生生地咽回去了,“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啦!对了,你答应我爸爸今天给我补课,现在却出来陪我逛街,不怕你姑姑知道了说你呀?”

    “没关系,我第一次给你补习,我们总要先熟悉一下嘛。”欢子笑着说道:“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高中的这点儿东西不难,再说,你爸爸也说了,实在不行,等明年你大一些就送你出国留学,总不会让你没书念的。”

    “我不想念书,更不想出国。”若若不满地说道:“我妈妈很久以前就去世了,只有我在我爸爸身边,我如果出国了,他一个人多孤单。而且,外面那么多坏女人对我家的财产虎视眈眈,我爸爸万一被她们骗了怎么办?”

    “如果你爸爸那么容易被人骗,那么他现在也不可能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欢子笑着说道:“我姑姑说,成功人士看人都是很准的。而且,也有很多很努力的女人的,比如说我姑姑。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三个女人
    &bp;&bp;&bp;&bp;“我说不过你。”若若有些郁闷地说道:“反正我爸爸喜欢你姑姑,你怎么说都行。”

    欢子一听愣了,“若若,你说你爸爸喜欢我姑姑?这怎么可能?他比我姑姑大那么多!”

    “那有什么不可能?谁让我爸爸有钱呢!我爸爸的那些钱足够让她过一辈子骄奢淫逸的生活了。”若若没好气地说道。

    欢子听了这话乐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姑姑穷到要需要男人养似的。她这是刚回来北方,很少有人认识她;在南方,提到徐氏集团,十个人里面至少有八个知道她的。徐氏集团做的是实业,固定资产就好几个亿,我姑姑如果想骄奢淫逸锦衣玉食,根本都不需要靠别人,只不过她是事业型的,不像男人那样挥霍炫耀而已。”

    “听你的意思,是我们两家门当户对喽!”若若撅着嘴说道。她以前都不管家里有多少钱的,只是今年爸爸的生意做大了,好多人都羡慕她,她才知道爸爸的公司资产有好几个亿。可是看欢子说的,好几个亿好像很容易赚似的。

    “我觉得我们两个怎么好像在互相炫富一样?”欢子笑着说道:“我们只有这一上午的时间,下午还要复习的,你不是说要买衣服吗?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买东西吧!”

    “我真羡慕你有自由。我爸爸每天像看囚犯一样的看着我,我都要烦死了。”若若一边漫无边际地挑着衣服,一边抱怨着,“我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想买,我只是不想在房间里呆着,做永远都做不完的习题。”

    “我还羡慕你有爸爸这么疼你呢。”欢子有些黯然地说道:“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连他们长的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若若惊讶地看着她,“这么说,你是孤儿?那是你姑姑把你带大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妈妈已经很惨了,没想到欢子比她还惨,她连爸爸都没有。

    “是我姥姥把我带大的,我姥姥也不是亲姥姥,是我妈妈的二姨,我刚刚出生的时候,她就把我抱回家当亲孙女养着,虽然家里穷,可是她也从来没有让我冻着饿着,家里有一口吃的,她也先紧着我;后来我姑姑回来了,她看我姥姥和我的生活实在艰难,就把我们接到她身边供我念书。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还在小餐馆里给人家端盘子攒学费呢。所以我特别特别感激,在我身边有这么多对我好的人,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如果没有她们,我也许都活不到现在。”欢子笑着说道。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最可怜,可是现在听到你的身世,觉得你比我还惨。”若若放低了声音,轻声说道:“从小就没有了爸爸妈妈,会很伤心吧?”

    欢子笑着摇摇头,“不会啊!”沉默了一下又说:“有时候会吧?小的时候看到别人都有爸爸妈妈会很羡慕。长大了就不会了,至少我还有姥姥和姑姑,她们都很疼我。我姑姑说,上天给你关上一扇门,必然会给你打开一扇窗,不要去计较那些自己没有的,要想好好生活,就好好珍惜自己已经有的,我觉得她说得特别对。”

    若若叹了口气,“我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心态。可是我不行,我爸爸是对我很好,可是他却害了我最爱的人……也不能怪他,都怪李云峰这个恶棍太狡猾,他骗我爸爸的钱,还害死我最爱的人——”

    “李云峰?”欢子惊讶地看着她:“你认识李云峰?”

    若若红着眼睛点点头,“当然!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你也见过他的,刚才跟你打招呼的那个就是他!”

    “什么?他就是李云峰?”欢子自言自语地说道。难怪她看刚才那个男人眼熟,姑姑手机里有他的照片,经常拿出来翻看,被她撞到好几回,姑姑也给她讲过他们小时候的故事,他是姑姑唯一喜欢过的男人,姑姑喜欢的人,怎么会是一个骗子?这不可能!

    “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她试探着问道。

    若若很坚决地摇摇头:“不能!算了,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儿了!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我穿上漂亮吗?”

    *

    下午,白正明接到若若的电话,说她要去欢子那里补习,先不回家了。白正明听了这话,自然是求之不得:女儿去了徐娟家,他晚上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做客了!多么好的机会!

    “好啊,让司机和保镖一起跟你过去吧!爸爸晚上来接你。”他慈爱地说道。

    若若听到他过分温柔的声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挂了电话,转头对欢子撇撇嘴,“听到没?我爸爸一听我要去你姑姑家,乐得都找不着北了!”

    于是两个人各自上了车,直奔徐娟家去了。

    徐娟家的房子在寸土寸金的二环内,靠近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休闲购物都很方便。之所以没有买海边的房子,是因为二姨觉得海边的房子离大海那么近,万一有个大风大浪的把房子卷走怎么办?

    徐娟也没有办法让她彻底相信海浪再大也不会打那么远,老人在内陆生活了一辈子,怕海怕水也可以理解,所以她就在市区里面二姨觉得安全的地方买了个两层楼的跃层,一楼带个花园,二姨可以在里面种种菜养养花,还可以晒些干货什么的。

    所以若若到了徐娟家下了车,一走进院子里就看到院子里晒着的豆角干土豆干萝卜干,房檐下还挂着几串红辣椒。一个头发花白的干瘦老人在门口坐着小马扎正在给豆角扒豆。她看着五颜六色的豆子很新奇,走过去弯下腰拿了一把问她,“奶奶,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欠起身,把手放到她耳边,悄悄地跟她说:“小闺女,你的背心儿露出来了!”

    若若低头一看,才发现她这一弯腰,衣服的领口空了一大块,br露出来了。

    她赶紧站起来把衣服领子理好。以前也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些,她自己也从来不注意,看着老人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和善样子,她微微有些脸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葡萄架下
    &bp;&bp;&bp;&bp;“姥姥,这是咱家的客人!她叫若若。若若,这是我姥姥,你可以跟我一样叫她姥姥!”欢子走过来,挽起老太太的胳膊亲热地笑道。

    “都来了!赶紧进屋吧!外面大太阳毒,屋里凉快!”老太太赶紧站起来,把她们让进屋里,又忙着给她们端茶倒水。

    “姥姥,你不用忙活了!我们先回屋了啊!”欢子接过老太太手里的果盘,带着若若上楼了。

    若若一边走一边环视着整个屋子,这个房子装修得很漂亮很温馨,就连楼梯的扶手都擦得锃亮,一股暖暖的生活气息。只是这个家里的装修布置都特别女性化,一看就是女人的家。

    欢子见她东张西望的,热情地给她介绍着:“这里呢,就是我们三个女人的家!楼下是客厅厨房和姥姥的卧室,楼上是姑姑和我的卧室还有客房!我姥姥和姑姑最喜欢家里来客人了!热闹!”

    若若跟欢子进了她的房间,在书桌旁坐下,拄着下巴问她,“欢子,你姑姑还真是单身啊?连男朋友都没有吗?她三十多岁了为什么没有结婚呢?”

    欢子在她身边坐下,微笑着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据说我以前有个舅舅,也就是姑姑的亲弟弟,姑姑和舅舅从小就没有了父母,所以姑姑十几岁就开始出来打工供舅舅念书,姑姑说等舅舅能自食其力了,她再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去年舅舅刚大学毕业了,可是没想到他毕业没多久就出了意外去世了,这件事对姑姑的打击很大,她说好在有我们在她身边,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去。”

    若若听了这话更惊讶了:“什么?你姑姑也是孤儿?那你们这一大家子人也太惨了!”

    “没有很惨啊!我们现在不是过得很好?”欢子笑道:“我很佩服我姑姑,她又聪明又坚强,我以后也要做她那样的人!”

    若若沉默了:她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但是一点儿也不坚强。可是认识欢子以后,她才发现跟她比起来,自己既不聪明又不坚强。

    比聪明比不过人家,比漂亮也比不过人家,比有钱比不过人家,甚至连比惨都比不过人家,好沮丧。

    欢子从自己的书架上找出十几个厚厚的本子,慷慨地说道:“这是我高中三年的错题本,你先做做。这些习题你都练熟了,考个二本肯定没有问题!”

    若若漫不经心地翻看着那几个本子,发现那些本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标记,而且一看就是经常翻看,都快被翻烂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真把这些做完了,估计一本都没有问题了!——如果我没有被累死的话!”

    老太太在楼下放起了二人转,韩子平和董玮的回杯记,热闹的声音给这夏末的午后平添了一丝生活的悠闲气息。

    *

    傍晚徐娟回家的时候,二姨正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摘葡萄。

    “二姨,你摘这么多葡萄干嘛呀?”她笑着问道。

    二姨挎着手中的小篮子,乐呵呵地说道,“今年的葡萄长得好,多摘点儿,咱们酿葡萄酒喝!”

    这棵葡萄树是她从老家带过来的,先是带到了广州,然后又带到了这里,移栽了好几次,居然活的还不错,葡萄也甜。

    徐娟笑了,走过去一起帮她摘葡萄。

    “欢子回家了吗?”她笑着问道。

    二姨乐呵呵地点点头,“欢子早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小闺女,那小闺女长得挺白挺俊,俩人正在楼上学习呢。”

    徐娟笑了:欢子居然把若若带回家了!

    她上次跟白正明闲聊的时候,白正明说了一嘴他女儿正准备复读,但是苦于没有找到一个好的补习班,正好当时欢子也在场,为了表示友好,欢子就自告奋勇把辅导若若的任务揽到了自己身上:她上大学的时候也做过家教,辅导一个高三的学生还是没有问题的。

    看样子两个小女孩相处愉快?!

    她正想着,门口传来了汽车喇叭声,她回头一看,只见白正明正往院子里走进来。她立刻热情地迎上去,笑道:“白总这么早就来了?我也刚到家,还没上楼,进屋坐!”

    白正明环视着周围,赞不绝口地说道:“徐总,你很有生活嘛!看看这院子里种的,都是有机蔬菜和有机水果吧!”

    二姨听到有人夸她的菜,乐得脸上的皱纹都开了,“你要想吃就随便摘,这些都是我侍弄的,一点儿化肥都没打。”她热情地说道。

    白正明疑惑地看着她,又看看徐娟,笑着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欢子的姥姥,我二姨。”徐娟笑着说道:“我这个家,吃的用的,全靠二姨帮我打理。”

    白正明爽朗地笑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徐总好福气!”

    不一会儿,若若和欢子挽着手下楼了,徐娟看看时间,快到晚上的时间了,出于客气就挽留他们父女吃晚饭,白正明父女两个也没客气,听说可以在这里吃晚饭,就都乐呵呵地坐下不走了。

    二姨见来了客人,赶紧到厨房忙开了,欢子也跑过去帮忙。不一会儿,一桌热气腾腾的家常菜就上桌了,都是一些家常菜:茄子烀土豆、鲫鱼酱豆腐、蒸鸡蛋、煮玉米、排骨炖豆角、素炒三鲜、家常凉菜、紫菜蛋花汤。

    没有山珍海味,都是最普通的农家菜,可是菜一上桌,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白正明和若若立刻被香味吸引了过去。

    父女两个在家里愉快地吃了一顿晚餐,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抹抹嘴,表示下次有时间还来这里吃晚饭。

    “姥姥,你做的菜真好吃!比我家保姆做的好吃多了。”若若拍拍肚子,很真诚地对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的厨艺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了!这农家菜做得真地道!”白正明也赞不绝口地说道:“徐总,你可真有口福。”

    老太太被他们夸得都快找不着北了,不停地表示欢迎他们随时过来做客!

    徐娟把父女两个送到大门口,目送他们开车离去,才往回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昨日重现
    &bp;&bp;&bp;&bp;欢子帮着老太太收拾碗筷,老太太见徐娟不在,悄悄问欢子:“今天来的这个男的,是不是看上你姑了?”

    “姥姥你眼睛真毒,若若跟我说了,她爸爸好像真挺相中我姑的。”欢子轻声说道。

    老太太叹了口气,摇摇头:“他岁数有点儿大啊!也不像能体贴人的,还带着一个闺女。你姑要是真跟他了,怕是又要操不少心。可是你说吧,你姑也三十多了,不结婚不生孩子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我现在上有你这个老的,下有欢子这个小的!非要结婚生孩子干啥呀?”徐娟从门口走进来,笑道,“你们可别为我操心了。咱们的日子过的不是挺好吗?”

    “我就是怕俺们这一老一小的拖累你。现在哪个男的娶媳妇儿愿意娶一家子啊?”老太太语重心长地说道:“娟子,二姨知道你心眼儿好,可是你总的给自个儿的前途考虑考虑啊。”

    徐娟笑了:“谁想娶我这一家子我还不答应呢!我们欢子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我再带她几年,等以后她就可以来帮我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劲儿往一处使,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怎么能说没前途呢?二姨你也忙了一晚上,你去歇会儿,我来刷碗。”她说着抢过老太太手里的碗筷,手脚麻利的把碗刷了。

    老太太到客厅找出自己的烟袋,一声不吭地闷声抽烟。

    徐娟儿跟欢子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笑。

    “欢子,没事儿开导开导你姥姥,她总这么操心,我还怪不落忍的。”她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

    欢子点点头,“姑,我知道了!我也挺理解我姥的,农村的女人,把结婚生子看得比天大,你让她别替你着急,她也做不到啊。”

    徐娟笑着摇摇头,“丫头!姑现在心里真没结婚的想法,你快去哄哄你姥姥,她最听你的了!”

    “姑,我今天看到李云峰了。”欢子悄声说道,“我跟若若在外面逛街的时候看到他的,他还跟我问起你来着。可是若若好像对他很反感,很恨他的样子,说他是骗钱的神棍,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徐娟手里的盘子掉到地上,啪的一声脆响,摔成了好几瓣。

    她慌乱地赶紧蹲下来收拾掉。

    欢子没想到她会这么大的反应,一时之间也吓了一跳。

    *

    而此时,白正明父女正悠闲地开车走在回家的路上。

    “若若,刚才的晚饭是不是特别好吃?”白正明美滋滋地说。

    若若重重地点点头:“嗯!特别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饭菜!欢子的姥姥也超好!我喜欢!”

    “那欢子的姑姑呢?”白正明趁热打铁地问她。

    若若转过头,意味深长地对他笑笑:“说吧,是不是对人家有想法了?我肯定是没有意见!不过人家有没有意见我可就不确定了!毕竟人家才三十来岁,你年纪都这么大了,比她大十岁呢,我怕她嫌你老。”

    白正明听了这话乐了:“呦!我女儿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我只是觉得,她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老人都这么好,那么她一定是一个善良的人!”若若煞有介事地说道:“再说,她如果跟你结婚了!姥姥也可以跟我们一起住了,我们不是每天都能吃到那么可口的饭菜了吗?”

    白正明哈哈笑了:“难道我的宝贝女儿胃口这么好!我们家的厨师也确实差点儿火候,我回去就把她换掉,换一个会做农家菜的厨师,让你吃个够!”

    “同意!”

    *

    晚上回到家,白正明心情很好地早早睡觉了。

    若若到了晚上就睡不着,她偷偷地摸到了窗户旁边的一根绳子,把绳子顺到窗外,然后轻车熟路地从楼上爬到楼下小区的花园里。

    花园里的荷花池畔,荷花正开得热闹,她像往常一样走过去,忽然发现荷花池旁有一个人影。她心里猛地一跳,壮起胆子,一步一步的走近,走近了才看清眼前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你是谁?深更半夜的在这里干嘛?”她厉声问道。

    那女孩对她笑笑:“你不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可是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这半年多,你还在想他?”

    若若的眼眶湿了,她咬了咬牙,问她,“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女孩温柔地笑笑,“我知道的事还很多,反正你也睡不着,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关于树妖的。”

    若若听她提到树妖,疑惑地看着她,女孩笑笑:“作为一个女孩子,你的自我保护意识也太薄弱了,我如果真是个妖怪,现在都把你吃掉了!”

    “你别跟我废话!你不是要说树妖吗?你快说呀!”若若焦急地催促着。

    “从前,有一颗小树,它在一片小树林里顽强的生长着,直到有一天,这片树林里出现了很多凶恶的妖鬼,它们的身后还跟着一群人,这些人类和那些妖鬼大战了几天几夜,终于把它们收服,而这棵小树也在那些人类收服恶鬼的时候被换了位置,和很多同伴一起成为了他们布阵的工具。再后来,那片树林的周围盖起了高楼,建起了学校,随着年深日久,被它们镇在地下的那些恶鬼又开始蠢蠢欲动,最先受到坑害的,就是离树林最近的那栋行政楼,那栋楼里出了几宗人命案以后,终于引起了人类的注意。学校的领导把当年布阵的那一家人的后人又请了回来,他们来到这里,再次把伏魔阵封印,而那家的家主在封印伏魔阵的时候,发现这棵布阵的小树很有灵性,于是就顺手点化了它,从此以后他便成了有思想有感觉有法力的树精,而树精也不忘他们的点化之恩,成为了他们忠实的家仆,尽心尽力的守护着伏魔阵。又过了十几年,那家人发生变故,而树精为了保护新的家主被坏人追杀,受了重伤;再后来,它遇上了一个女孩,并且爱上了那个女孩,它把家主最宝贵的东西交给她保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爱了忘了
    &bp;&bp;&bp;&bp;“可惜好景不长,不久以后,那个女孩的父亲发现了女孩的异常,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不受伤害,他找了一个道士想给女儿除妖。那个道士认出树精是故友的家仆,所以拿绳索绑了它,想等到晚上它现出人形,可以和它交流的时候问出事情的缘由。可是就在那天晚上,树精被人灭口了,道士赶到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因为道士对菲菲姐承诺过,为了女孩不伤害树精,可是无奈树精还是因他而死,道士很愧疚,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默默离去。

    从此以后,女孩儿找不到树精了,可是她固执地相信它一定会回来的,她每天每天痴痴的等,直到有一天,坏人带上人皮面具扮成树精的模样找到女孩,骗走了女孩手里的东西;那一天,发生了很多诡异的事情,跟女孩要好的菲菲姐死了,女孩的爸爸的保住了她的孩子;女孩在大街上遇到了怪物,道士的朋友把女孩救下;而树精牺牲了自己百年的修为和性命保护的家主,得救了。人非草木,谁说草木无情?树妖忠勇节义,它一直在做自己认为值得的事,到死都在尽忠。你应该为它骄傲,而不是为它伤心。”

    若若听着听着已经泪流满面了,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那是她这辈子的第一次恋爱,他的出现,让她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疼有人宠有人关注的滋味——即使它不是人,而是妖。

    她怎么能忘了?

    “你到底是谁?”她朦胧着泪眼问道。

    女孩微微一笑:“我是李云峰的师妹。”

    若若一时之间呆住,谷雨温柔地看着她,伸出手,抚上她的额头,屏气凝神感受着她的记忆,然后默念口诀,把她那些过往的记忆全部尘封。

    若若只感觉眼前一片恍惚,随即心口好像被什么剜了一刀,空了好大一块。

    远处的海浪声渐渐清晰,像母亲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萦绕在耳边,她的心也慢慢平静安然下来,终于身体一软,沉沉睡去。

    谷雨赶紧伸手扶住她,没想到用力过猛,自己也是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摔倒: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法术,为了不伤害若若,她一直很小心很小心,一直到结束,才算松了一口气。

    一直站在暗处偷偷观望的阳光赶紧跑过来扶住她。

    白正明也从假山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抱过熟睡的女儿,很真诚地对她道谢。

    “她把树妖的事情都忘了,以后你也不要再提了。”阳光轻声说道。

    白正明叹了口气:“这半年也苦了她了,如果当初你师兄能早点儿抹去她的记忆,也许她高考还不会落榜。”

    “算了吧,我哥当初没有抹去她的记忆是为了她好,这还怪我们喽?果然是多做多错!给钱!”阳光很不高兴地说。

    她没有说的是,当初她和李云峰都自顾不暇差点儿没挂了,哪还有力气和闲心管他的事儿啊?

    白正明见她生气了,赶紧往回哄,“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说错了,你可别介意!明天我就把钱打到你的卡上!”他说着抱着女儿准备回家,阳光看着他,忽然皱起眉头说道:“其实,你留着那些记忆也没有用。你是老江湖了,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的道理也明白吧?”

    白正明笑了:“我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什么事儿没见过?你留着我的记忆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否则你以为你师兄会那么傻相信一个商人?”

    阳光想了想也是,反正李云峰做什么都有他的理由的,他说算了那就算了吧!

    事情都解决了,她扶着谷雨上车,准备回家了。

    “谷雨,今天辛苦你了。你的法术越来越精进了。”阳光真诚地说道。

    谷雨笑了,“我也没想到我能学这么快,刚才好紧张!”

    “如果不是违反天道人伦的不伦之恋,我也不想让她全部忘记,可是她还年轻,如果她不忘了这些过往,就永远不能开始新的生活。”阳光喃喃自语地说道。

    谷雨点点头,“你说的对。她的未来还很长,这样一直走不出来确实也不行。”

    阳光转头看看她,笑道:“那你呢?真走不出来了?”

    谷雨笑笑:“阳光你不用劝我。我跟她不一样,我和楚扬真的谁也离不开谁。你不了解楚扬,不知道他的性格有多激烈,你们以为我离开他对我们两个人都好,但是我知道,他宁可死也不希望我背弃他,我不能让他失望,因为现在,我是他唯一完全信任的人了。”

    阳光确实是不理解,但是她知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谷雨也不会说谎,也没有谁比她更了解那个男人。

    为了不再给她压力,所以她也及时转移了话题,随口问道:“你还叫他楚扬?”

    谷雨略带腼腆地笑了:“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叫他别的名字总觉得别扭,他也不喜欢我改口。”

    “诶?前面好像是他的车,他来接你了!”阳光说着停下车,对面的车也停了下来,虞刑下了车,往她们这边走过来。

    谷雨赶紧下车迎了上去。

    “你看得可真够紧的,我还能把她吃了呀?”阳光笑嗔着对虞刑说道。

    “要不是谷雨坚持,我都不会让她过来。我警告你,半个月之内不许再来找谷雨!”虞刑说着把谷雨扶上了自己的车:谷雨今天消耗了太多真气,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养回来。

    阳光笑笑:“怎么着?你不让李云峰见她,连我也拦着?谷雨,你要是听他的,就是重色轻友!”

    谷雨靠在后排座上,伸出手来拉她上车,“阳光,我不会不理你的,上车,我们先送你回学校。”

    “不用了,我自己走吧。”阳光帮她关上车门,跟他们挥了挥手,自顾自地先走了。

    谷雨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心疼。

    “她今天给我讲那个故事的时候,我看得出来她也很难过。”她轻声对虞刑说道:“我一直觉得她喜欢云峰。可是那个公孙焱怎么会让她伤心那么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两肋插刀
    &bp;&bp;&bp;&bp;“我见过他们在一起。”虞刑说道:“我跟阳光第一次在同道聚会上见面的时候,他第一个冲过来挡在阳光身前保护她,看得出来,他很喜欢阳光。可是阳光那时候并不太在乎他。阳光现在这样,可能是遗憾吧?毕竟人都不在了,曾经又为她付出过真心。”

    “你说,如果阳光哪一天也像公孙焱一样,云峰会不会后悔,会不会遗憾呢?”谷雨随口说道。

    虞刑愣了一愣,谷雨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天啊!阳光好好的,我在想什么呢?”她拍着自己的脑袋,轻声埋怨着自己。

    “阳光不在这里,她又不会听到,你不需要这么紧张。再说,就算她在这里,你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她心那么大,也不会当真。”虞刑柔声劝慰她。

    他知道她心思敏感,越是在乎的人她就越紧张。可是如果她总这样下去,甚至连一句无心的话都要纠结半天,那要耗费多少心血?

    “是啊,只要我离他们远一点,他们就一定会平平安安的。”谷雨轻声说道:“楚扬,我——”

    “你别说了!我和你在一起二十多年都平平安安的,只离开了你三个月,反而出了大事。这说明我离不开你明白吗?”虞刑从前排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说道:“谷雨,我们说好了的,我不婚你不嫁。反正我的家族里那么多兄弟姐妹,也不需要我亲自去开枝散叶。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就这样过一辈子,多好。”

    谷雨知道自己犟不过他,只好点点头,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

    如果真的可以一辈子不变,那该有多好!

    *

    阳光一个人走在海边,听着海浪寂寞的声音,夜晚的风吹过她的长发,她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如果一直这样走下去,会走到哪里呢?会不会走到天地的尽头?

    事实是,她走到天都快亮了才走回学校的宿舍,腿都走酸了!她一身疲惫地扑到自己床上蒙头大睡。

    直到清晨,耳边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她就知道是周琳琳和晨晨回来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好没意思。”阳光坐起来,亲热地跟她们打招呼。

    “我们哪像你?老师的宠儿,大忙人一个!昨天接新生接得嗨皮不?”刘梓晨走到她的床前,笑着问她。

    “相当嗨皮!差点儿没累死我!我们这些学哥学姐,就是免费的劳工!”阳光说着爬下床,准备去洗漱。

    刘梓晨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大惊小怪地叫道:“阳光,我发现你越来越敢买了!傍上大款了?”

    阳光也懒得跟她说别的,随口扯了一个谎:“是我哥发了一笔横财,衣服都是他给我买的。”

    “哇!那你也太走运了!”刘梓晨满眼羡慕地看着她,亲昵地搭上她的肩膀问她,“阳光,你哥现在有女朋友吗?”

    阳光看着她蠢蠢欲动的小眼神儿,心想我都没惦记到手呢,你个小妮子还惦记上了!

    “他现在年纪也大了,钱也都花光了,又刚刚被房东赶出家门,这几天在睡大街呢。”阳光说着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周琳琳在一旁看着就笑:“阳光,你可真爱演!”

    阳光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笑道:“久别重逢,调节一下气氛呗!”她说着转头对刘梓晨说:“晨晨,跟你说正经的,你的那个男朋友该分就分了啊,一天天都不够你闹心的!”她那个男朋友也是极品,跟她在一起一年了,完全就是被她养着的状态,晨晨一个月的生活费给两个人用,简直不能更闹心。

    “把你哥哥给我,我就跟他分手。”刘梓晨扯着她的胳膊撒娇。

    阳光猛地冲她做了个鬼脸,吓了她一大跳:“不给不给就不给!我有嫂子了!”

    想起徐娟,她又是一声叹息。听说她跟白正明在一起谈一笔很大的生意,她怎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讨厌!讨厌!那我嫁给你算了!”刘梓晨佯怒着说道。

    阳光乐了:“晨晨,你千万要淡定,千万别走错路,只要你和那个渣男分手,一定会有更有钱的等着你的!”

    “我觉得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周琳琳在一旁笑道,“有谈恋爱的功夫,还不如抓紧时间提升自己。”

    “我觉得,我们三个根本就是三个不同世界的人,这样我们都能相处愉快,也算是缘分了。”阳光笑道。

    *

    浩磊跟李云峰闹翻以后,就回到了北京拍戏,顺便筹备自己的下一部戏。

    在没有找到更好的人生目标之前,他还是习惯于把眼前的事先完成。

    有时候得了闲暇,他就会去城郊附近的一处公墓呆一会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对着那个墓碑发呆。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走到了他身后,在他身后沉默良久。

    浩磊以为是李云峰,回头一看,才发现是阳光。

    “你怎么来了?学校不是开学了吗?”他诧异地问:“都大二了,你怎么还翘课?李云峰让你来的?”

    阳光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略憔悴的脸颊,天边晚霞似火,把他的脸都映上了一层金色,那么落寞。

    “还不肯原谅他吗?”她在他身边的草地上坐下,转头对他说道:“我最初也不理解。后来李云峰跟我说,老酒鬼的选择叫做大义。谁没有父母亲人?你们当初参军的时候不也一样知道会有危险会有牺牲吗?可是你们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份随时需要用生命和热血坚守的职业,这就叫民族大义,李云峰说这样的人是可敬的。你也是当过兵的人,你知道老酒鬼这种人最不需要的就是眼泪。作为朋友,尊重他的选择才是对他最好的缅怀。”

    这一切,浩磊何尝不知道?他只是寒心,李云峰口口声声说跟他是最好的兄弟,可是回头就往他心上插刀,往他心上插刀就算了,这把刀还插到了他的战友身上。他所谓的天道,所谓的正义,比一切都重要,重要到他可以罔顾所有人的感情。

    这样的人,还可以交心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不想回头
    &bp;&bp;&bp;&bp;想到这里他冷冷一笑:“傻丫头,你都快成李云峰的说客了。我问你,为了他而宁愿没有自己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我不是没有自己的生活,只是被他安利成功了而已。”阳光说道:“起初,我也会不自觉地把他神话,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可是后来才发现,他的能力也是有限的,他有时候也很狼狈,他甚至会为了得到一个不太坏的结果而不得不做出一个不太好的决定。我以前也不理解也会质疑,可是我每质疑一次,他便示弱一次。我以为到了他的年龄阅历,他会对一切质疑伤害都刀枪不入,可是他总是告诉我,事实不是这样的,他也很为难,可是无能为力。他好不容易找到你和谷雨,还是全凭撞大运找到的,却没想到你们两个闹成这样。他告诉我,在过去的生生世世里,他掌握着权柄甚至掌握着国祚,他可以用他的身份去做很多事,可是后来的几世,他的生存越来越艰难,好在还有我们信任他帮助他。到了这一世,他的很多能力都不能用,而现在,连我们的信任都没有了,他这个几千年都没有茫然过的人,现在也茫然了。”

    浩磊瞥了她一眼,“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回去吗?好吧,我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我从来都不听别人说了什么,我只看他们做了什么,李云峰太让我寒心,太让我失望了。任凭他说出花来,我也不可能再去做他的棋子,以后我们路归路桥归桥!你也好自为之!”

    “就连谷雨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阳光说道:“磊,你好好想想,李云峰从头到尾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

    “别跟我提谷雨!提起来更心塞。”浩磊冷着脸说道:“你回去也提醒一下谷雨那个青梅竹马,他想对付我,明刀明枪的冲我来,在人家背后使阴招算什么男人?我忍了他一次,不会再忍他第二次!”

    阳光听了这话愣了,“磊,你说什么?不会是巫家的那位在背后对你下手了吧?你没有中蛊吧?那你现在,还好吧?”

    浩磊冷冷一笑,“没什么,不过是几条蛇而已,还伤不到我。”

    阳光沉默了:她不止一次听说过巫家的人不择手段,可是后来看到虞刑对谷雨那么好,她也不愿意相信他是坏人。不过在虞刑和浩磊之间,她还是选择相信浩磊,毕竟他是不折不扣的自己人。

    “你是怎么来的?是坐飞机还是直接穿越过来的?”浩磊问她。

    “我是第一次来北京,怕穿错了地方,坐飞机过来的。”阳光搭上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二师兄,要不你把我的机票报了?”

    “我可以把你回程的机票报了。”浩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一会儿派人送你回去。回去以后好好学习,别到处乱跑了。”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高标准严要求?李云峰都说了,对我们来说,学习是副业,怡情养性顺便解解闷儿而已。”阳光笑着说道:“再说,我是赶大礼拜来的,根本都不耽误学习,周日能回到学校就行。”

    “他一天天给你灌输的都是什么思想?”浩磊不满地说道:“阳光你记着,女孩子就是要好好读书的,读大学不止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提升自己,提升自己才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明白吗?”

    “好了好了知道了!”阳光笑着说道:“磊,你跟我一起回去呗,你不在家里,家里冷冷清清的。”

    浩磊一口回绝:“我不跟你回去,我手头的戏还没拍完。”

    “那拍完了以后呢?”

    “我现在不想见到任何跟李云峰有关的,包括人和事。”浩磊冷着脸说道:“我一会儿就送你回去,别跟我磨叽!”

    “这是我来了你才这么说!如果谷雨来了,你巴不得她管你呢吧?”阳光不服气地说:“不就因为我不是谷雨吗?你就区别对待,不怕我伤心啊?”

    浩磊笑了:“你的心是钢筋铁骨做的,我是想伤也伤不着。别无理取闹了,否则我真的不高兴了。”

    “如果你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是你明明知道老酒鬼的魂魄早都不在这里了,还在这里守着他的坟墓,看起来多傻呀!”阳光说道:“每天做这种无意义的事,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这里不止是有老酒鬼的枯骨,还有我们这么过去的回忆。”浩磊说道:“你不懂。”

    阳光沉默了:她怎么会不懂,只是这样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浩磊看着渐渐西沉的夕阳,站起身说道:“天要黑了,我们回去吧。”他说着拿出手机给安子打电话:“安子,一会儿帮我送一个人……我的疯狂粉丝,追我追到公墓来了,你派两个人,帮我把她送回家。”

    阳光瞪大了眼睛,不满地说:“能不能不要这么形容我?什么叫疯狂的粉丝?你再作下去,我都要脱粉了好吗?”

    浩磊看着她,没正经地笑了:“想要脱粉,把你以前花痴我的言论都删掉啊!还记不记得你在我微薄下面表白了多少次?无知脑残少女粉丝!”

    “你才无知脑残呢!我那是看你帅才捧你!感情你在背后就是这么说你的粉丝的?两面三刀虚伪的家伙,我真替她们不值!白粉你了!”阳光义愤填膺地说。

    “别把你自己跟她们相提并论,我只针对你一个人!”浩磊继续气她,“我的那些纯粉跟你可不一样。人家可没像你,千里迢迢来这里道德绑架我!”

    “这么说,我就应该对你做点儿不道德的事儿,才不算道德绑架对吧?”

    两个人一路斗嘴走出了公墓,公墓外的公路上,停着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在吉普车的旁边,站在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见他们出来了,那两个兵上前一步,对浩磊敬了个军礼,然后转头对阳光说:“跟我们走吧!”

    阳光看到这个架势,吓了一跳,“喂!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四菜一汤
    &bp;&bp;&bp;&bp;“放心,他们不会伤害你,他们是来帮我送你回家的。”浩磊在一旁闲闲地说道。

    阳光笑笑:“我是怕我一不小心伤害他们!磊,你真不够意思,我饿着肚子来找你,你连一顿晚饭都不请我吃。”

    那两个兵走过来,阳光看到他们一本正经地板着脸过来拉她,她迅速后退一步,冷着脸说道:“你们别碰我!我自己能走!”

    浩磊噗嗤一声乐了:“妹妹,你当自己是刘胡兰呢?”

    阳光蓦地回过头,怒视着他,没好气地说:“滚一边儿去!没义气的家伙!”

    “好了好了,我请你吃饭。”浩磊追上她,搭上她的肩膀笑道,“我又不知道你没吃饭,今天晚上我请客,顺便带你见见我的朋友。”

    阳光笑笑:“算了吧,我可不敢见,万一我做错点儿什么事儿,呛着了你的肺管子,还不得落得跟李云峰一样的下场?”

    “有这样的觉悟就行。”浩磊拉开车门上了车,跟阳光一起坐在后座上。

    “你不让你的保镖助理来,让他们来干嘛?”阳光不解地问他。

    “这里是烈士陵园,普通的车不好进来。”浩磊说道。

    阳光看着他漫不经心的侧颜,心想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他背景再厉害,离开了军营,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坐着军车来去自如。

    除非,当年他的退役另有隐情,或者其实只是个烟雾弹?

    她想着想着,都被自己的脑洞惊呆了。

    吉普车一路进了市区,都能看到城市的灯红酒绿了,居然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阳光满腹猜疑疑心了半天,汽车终于驶进了一个军区大院。

    阳光坐了一天车,旅途劳顿,坐在车上靠着浩磊的肩膀,都快昏昏欲睡了。

    “醒醒,口水都滴到我身上了。”浩磊晃着她的肩膀,她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说:“到了吗?”

    “到了,下车!”

    有警卫过来,帮浩磊打开车门,浩磊带着阳光下了车,直奔最近的一栋小楼而去。

    阳光环视了一下这地方,跟普通的高档小区也没有什么区别啊!她跟浩磊上了二楼,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姿英挺浓眉大眼的年轻男人,那男人见了浩磊,立刻迎上来笑道:“磊,你怎么来了?”他说着又略微诧异的看了一眼浩磊身边的阳光。

    浩磊拉过阳光,笑着介绍道:“阳光,这是安子,我最铁的哥们儿;安子,这是阳光,她是我的——”

    “我是他的无知脑残少女粉丝,你叫我阳光就好了,叫我脑残粉我也不介意。”阳光伸出手,吊儿郎当地对年轻男人笑道。

    那男人微微诧异,旋即笑着把他们迎进门,把他们让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系上围裙,笑着问浩磊,“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阳光这才明白,感情浩磊说要请她吃饭,就是带她到这里来打秋风啊!

    “随便做两个菜就得了,阳光也不是外人。”浩磊笑着说道:“整点儿下酒菜,我们喝点儿小酒。”

    “行,你们两个随便喝。”男人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浩磊站起来,从墙上的柜子里找到一个暗门,从那里面拿出一瓶酒来喝,阳光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很嗨皮地喝酒。

    不一会儿,四菜一汤上桌了,阳光定睛一看:炝拌土豆丝,炒土豆片儿,柿子炒鸡蛋、鸡蛋柿子汤,还有一盘拌黄瓜。这一桌红红绿绿的倒是挺好看。

    接着,安子又端上来一大锅面条,热情地招呼着他们赶紧吃。

    阳光也不是挑食的人,又饿了一天了,所以吃得也挺香,而那两位一上桌就开始狼吞虎咽上了,她眼见着他们两个挥舞着筷子风卷残云般划拉了一圈儿,面条就剩下半锅,桌子上的菜就剩下个汤底儿。

    这场景,好像饿了一下午的不是她,反而是他们一样。为了能捞着点儿吃的,她只好也加入了抢食的队伍。

    十分钟以后,晚餐愉快结束,三个人都吃得小肚儿溜圆,坐在沙发上喝酒聊天儿,其实是浩磊和阳光在喝,而安子只是抽着烟在旁边看着他们,时不时损浩磊两句,浩磊也不生气。

    “今天晚上我妹妹就住你这里了,明天再送她回去就行。”浩磊对安子说道。

    安子一口答应,“没问题,我亲自送她。”

    “不用麻烦你们了,明天我自己能走。”阳光笑着对安子说道:“哥们儿,感谢你的款待。等哪天你去D市,我安排你。”

    安子掐灭了香烟,笑了:“你是D市的人啊?正好我明天要去一趟D市,我们顺路。”

    阳光一听好嘛,他今天请客明天就要找补回来?这也太现实了吧!

    “阳光,别瞎说!”浩磊笑嗔着说道:“这个哥哥可没有我那么好说话,在他面前收敛点儿。”

    阳光撇撇嘴,“还真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就对了!他说的话你还信?”安子笑着说道,“妹妹,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住下吧,明天我们一起走。”

    阳光环视了一下四周,笑着说道:“无所谓,我住哪里都可以。”

    “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浩磊说着起身告辞,安子起身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上了车,回过头看看阳光,只见她正拿着遥控器换台呢。

    “你跟浩磊很熟?”他和善地问她。

    “很熟,相当的熟。”阳光翘着腿靠在沙发上,慵懒地转头看了他一眼,问他:“你是浩磊的什么人?战友?”

    “我们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安子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在她的身边坐下。

    “谢谢。”阳光拿过水杯喝了一口,心里盘算着,既然是发小,他对浩磊肯定了解的比别人多吧,从他的嘴里套套话也是好的。

    她正想着该怎么套话,安子先说话了,“我看得出来,浩磊对你不一样。”

    阳光听了这话,微微一笑:“一句话就能听出来那货的人品了。果然,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安子笑了:“你喜欢他?”

    阳光赶紧猛点头,“我岂止是喜欢他,我简直爱他爱得如痴如醉。”

    她粉了浩磊这么久,别的没学会,学会演了,虽然演技略浮夸,但是她的自我感觉还是蛮好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冲上云霄
    &bp;&bp;&bp;&bp;安子在一旁玩味地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表情,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正沉吟着,阳光已经搭上他的肩膀,自来熟地笑道,“哥们儿,你既然是他的发小,那肯定有老多收拾他的办法了,告诉我怎么能治住他呗!看着他油盐不进一意孤行的样子,真的好生气。”

    安子有些不自在地往一旁躲了躲,一边躲一边说,“你可别碰我!让他看见了,非砍了我的胳膊不可!”

    阳光满不在乎地笑笑:“都什么年代了还三从四德呢?一个大男人,给人碰一下肩膀就要砍胳膊啊?别那么紧张,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帮你收拾他!”

    “你这个小丫头真能闹。”安子笑着说道:“连兵哥哥你都敢调戏,胆子够大的。有什么话明天说,我看你也累了,我帮你收拾好房间,你先睡吧。”

    阳光一想也是,孤男寡女大半夜的,也真没什么话题好聊,她如果现在走了呢,这个兵哥哥对浩磊也不好交代,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儿,索性在这里住下了。

    安子安顿好了阳光,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

    阳光住进了他家的客房,军人的家里很简洁:床、书桌、衣柜,满屋子都是有棱有角的长方形的组合。

    她锁好了房门,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准备刷一会儿游戏就睡觉,没想到连了半天网络没连接上,她再仔细一看,手机一点儿信号都没有。

    原来这里屏蔽信号,真无聊。

    她关了床头灯,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睡着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安子开车带着阳光去了军用机场,俩人在一架直升飞机前面站定。

    阳光一看到直升飞机就兴奋了:她长这么大还没坐过直升飞机呢!

    安子全副武装的装备好,又拿出一套同样的装备让阳光穿上,阳光一看,哇塞!迷彩服、军用头盔、背包、对讲机、居然还有一把狙击步枪!

    她爱不释手地摆弄着手里的枪。“这家伙是真的吗?太像样了!”

    “别乱动,这都是真家伙!”安子看她兴奋过头的样子,小声提醒他:“你没有经验,没有我的允许千万不要乱动!也不要乱说话!听到没?”

    “明白!”阳光把衣服套上、头盔戴上。跟他上了飞机,安子坐在架势员的位置上,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好奇地看着操作台上闪闪烁烁的指示灯。

    “我还得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乱动!这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要碰。明白吗?”安子板起脸,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们起飞吧!”阳光点点头,说道。

    直升飞机轰鸣着飞上了天空,阳光好奇地看着下面的渐渐远去的城市上空,笑着问他:“其实,你直接给我买张车票送我回去就行了,干嘛还要冒着违反军纪的风险用军用飞机送我回去呢?”

    安子正在全神贯注地开飞机,听到他的话,他微微愣了一下。刚要说话,忽然前面起了一层大雾,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他转眼瞥了一眼阳光,只见她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悠然地看云呢。

    仪表盘上的灯光开始急促地闪闪烁烁,他立刻打开对讲和地面联系,对讲机里传来一片刺耳的杂音!

    “糟了!”他低声说道。

    阳光微微一愣,“什么糟了?”

    “我们跟地面失去了联系。”

    “啊?那怎么办?”阳光大惊失色地说道,“哥们儿。这可是在天上,要不要飞得这么不认真?”

    安子镇定地控制着飞机在空中盘旋着,慢慢下落,忽然一阵疾风吹来。阳光直觉这个风不对劲儿,赶紧默念口诀,使了个定风咒,这个符咒一甩出去,她就发现外面这股力量太大了,她根本抵抗不了。

    飞机开始翻转。安子死死地控制着飞机,阳光抓住他的手,大声说道:“不行!飞机失去控制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我不能离开!机在人在,机毁人亡!”安子一脸坚定地说。

    阳光被转得头昏脑涨,她能感觉到飞机像一片风中的落叶在卷着旋儿的下落,这个速度,她很难把距离算准,再不跑真的来不及了!

    “你想机毁人亡,我还不想呢!想想无辜群众的感受好吗?我只是搭了个便机而已,我可不想被摔成肉饼!现在的高度是多少,告诉我!”她抓住安子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安子摇摇头,“不知道。”

    “天!闭上眼睛,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睁开!”阳光一把把他从座位上拽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到飞机的舱门旁,抬起右手飞快地掐诀念咒:现在空间瞬移是不行了,她只能冒险用时间瞬移,争取回到一个小时前,飞机起飞之前的时间去。

    她还没念完咒语,耳边就响起了猎猎风声,她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呢?每次穿越的时候都是这个感觉......可是,怎么还没念完咒就穿了呢?

    飞机已经消失在眼前,她再看时,只见下面是一片绿色,是一片树林的顶端。

    接着,身上的伞包自动打开,她只感觉有种力量拽住了身体,开始平稳的下坠。

    衣服上居然有降落伞包,她穿衣服的时候居然没发现,真是太大的惊喜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跳伞呢!

    两个人落到了树林里,降落伞挂在了树上,阳光费了好大劲儿才弄开,好在两个人只是刚才在飞机里磕了几下而已,都没有受太重的伤。

    “我天!这是到哪儿了?”她坐在地上,转头问身边的安子。

    安子从背包里掏出P,仪器上面满格电,但是却没有信号。

    阳光从兜里取出随身携带的罗盘,测了半天,说道:“东经120度,北纬30度,是哪里?”

    还是李云峰说的对,电子产品不靠谱,关键时刻还得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最有用。

    安子沉吟了一下,“我们在上海。”

    阳光心里一惊,“什么?我们不是要去东北吗?怎么飞到南方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特殊任务
    &bp;&bp;&bp;&bp;安子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说道:“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确定一下现在的坐标!”

    阳光点点头:“嗯,有道理!我们先走出这片树林再说!”

    两个人确定了南北方向,在树林里刚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枪声。

    “有枪声!卧倒!”安子低吼一声把阳光摁倒,两个人扑倒在草地上,阳光只感觉子弹从耳边掠过,打在附近的树干上。

    更不妙的是,不止有一颗子弹,而且好像有很多枪在一起射击,她趴在草地上,感觉身边纷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很多人都在往这边跑,现在状况不明,隐身是最稳妥的办法。

    她迅速结了个隐身符,拍在安子身上,然后给自己也弄了一个。

    安子一脸镇定地看着她掐诀念咒,居然一点都不惊讶。

    “这是什么法术?”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阳光听了这话,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会法术?”

    她这话一出口,安子也愣住了:“是上级派你来协助我完成任务的,我当然知道你会法术。怎么你到现在好像还没有进入状态一样?”

    阳光再次愣住,“什么任务?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两个人正大眼对小眼,一脸茫然的时候,脚步声越发近了,阳光目瞪口呆地看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日本兵哇哇叫着冲过来。安子拉起她东躲西闪的赶紧跑,不时有流弹飞过身边,险象环生。

    刚跑出没多远,对面又传来了脚步声,俩人一看不好,他们好死不死地正好在战场中心的位置,成了夹心饼干。

    他赶紧拉着阳光靠在一棵高大的树后面躲起来。

    不一会儿,眼前出现了穿着军服的中国人,安子留心看了一下他们的装束,这一看,吓了一跳:他们穿的,居然是军阀混战时间某部队的军服。

    他转头看了一眼阳光,诧异地说:“莫非,现在是三十年代?”

    阳光也是一愣,“什么?你是说我们穿越了?穿到民国时期了?这不可能啊!根本都不允许穿到满清后解放前这段时间的!”

    安子再次愣住,“为什么?”

    阳光瞥了他一眼:“因为广电总局不允许!”

    安子没心思听她瞎说,只低声说道:“我们现在腹背受敌,必须先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

    而阳光现在还不确定眼前的状况是不是真的战争,是不是哪个剧组在拍戏?直到一个中枪的士兵一身是血地倒在她身前,她上去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居然真的死了。她再一回头,只见交战双方都有死伤,那血淋淋的伤口都是真的!

    “不要怀疑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安子顺手拿了那个死去的中国士兵手里的枪,迅速带着阳光躲到树后,全神贯注地瞄准,开枪射击!

    阳光眼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应声而倒,他们身边的枪声更密集起来。

    安子想到身边还有一个没有实战经验的阳光,也不敢恋战,他扔掉射空了弹夹的枪,拉着阳光一边躲避着流弹,一边往战场外面撤。

    阳光没有实战经验,但是在中国人和某国人之间她还是知道谁是敌人的,她对着日军的方向迅速甩出一串雷火符,只听对面一片炸响,冲天的火光亮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本鬼子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阳光从来没有把雷火符用在活人身上,她眼看着几个大活人被她的雷火符活活炸死,她的双腿开始发软,接着全身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杀人了!她这是第一次杀人!她没有大杀四方的快感,只有眩晕和恶心!

    安子久经沙场,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受刺激了,看到她身体都软了,料想也是跑不动了,他只好背起她,往两伙人交锋的战场外围跑。

    阳光此时脑袋里不停地回放着刚才血肉横飞的残忍场面,根本都停不下来,她只能下意识地抓紧他的肩膀,想尽快离开那个地方。

    消灭恶鬼和消灭同类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甚至看着别人杀人和自己杀人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她现在心里满是慌乱,根本都没有办法理智思考。

    不知道跑了多久,两个人终于跑出了小树林,看到了前面的村庄。

    安子在一条小溪边把阳光放下,在小溪旁边把手和脸洗干净,看到阳光也灰头土脸的,他从背包里找到一条毛巾,在溪水里浸湿了递给她。

    阳光默默接过毛巾,把脸擦干净,溪水很凉爽,她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终于清醒些了。

    安子待她情绪安稳了一些,才开始跟她正式梳理眼前的情况:“上个月,我们的一架战机在执行演习任务的时候莫名失踪;半个月以后,另一架战机在相同的空域再次失踪。昨天,浩磊把你带到我家,昨天半夜我接到上级的密电,要我们再次飞过那片空域,执行侦察任务,找出那两架战机失踪的原因。”

    阳光苍白着脸,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信息:“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会出现状况?那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知道。”安子也是一头雾水地说道:“昨天晚上你到了我家,昨天半夜我就接到任务,我以为是你特意去找我的!”

    阳光听了这话,顿时心凉半截:昨天晚上浩磊带着她去了他家,昨天半夜他就接到任务,那么这一切原来都是浩磊安排好了的?只把她蒙在鼓里!

    “我不是找你的!我是去找浩磊的!我昨天跟你是第一次认识,更不认识你的上级!”她有些愠怒地说道:“浩磊一直说要你送我回家,我以为他找你是送我回家的!你说要执行什么任务,为什么上飞机之前不告诉我?”

    “在接到命令之前,我也以为是,我已经派人把你回程的机票买好了。”安子说道:“我以为这么重大的事,你作为当事人不可能不知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阳光站起来,气愤地说道:“我一向也不是小气的人!如果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直接跟我说好了!用得着把我诓到这里吗?我要找他问个清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扑朔迷离
    &bp;&bp;&bp;&bp;安子一愣:“你要找谁?”

    “当然是找浩磊!”

    “你冷静点儿!浩磊并不知情!他已经退役,不可能知道我们的军事机密!”安子急忙帮浩磊辩解道,“给我下达命令的另有其人!绝对跟他没有关系!”

    “你不用再骗我了!”阳光一脸不相信地说:“跟他没有关系?除了他谁还知道我能穿越时间空间?想必他也是联想到了飞机失踪跟异度空间有关系才找到我的!别人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知道我的法术进境?!”

    她会时间瞬移这件事,除了浩磊,就只有李云峰和谷雨知道。李云峰即使要利用她,也会直接跟他说,不会绕这么大的弯子把她诓骗过来,谷雨更加不可能!那么除了浩磊,还有谁?

    安子一看糟了,浩磊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浩磊为什么会知道你的法术进境?他怎么会知道你身负异能?”他疑惑地问道:“浩磊到底是怎么认识你的?”

    阳光满脸怀疑地看着他,试探着问道:“你不知道?”

    安子点点头,“我跟浩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是最近他确实有些反常。他不会也是身负异能吧?否则怎么会认识你?”

    阳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哪儿知道?等回去了,你自己在他身上找找吧!说不定能找出点儿良能来,他最大的良能不就是骗人吗?!”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安子赶紧拉住她,“你要去哪儿?”

    “我要回家!”阳光冷着脸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无辜的,但是好歹也是条人命,如果你还想有一线生机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她现在的时间穿越用得还不是那么熟练,她这次自己穿回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穿越回这个时间点上,她怕真把他一个人留下,他就真的回不去了。

    “告诉我这里精确的时间!”她接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安子摊着手说道:“我也是刚到这里,还没有摸清楚状况。”他接到任务的时候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没想到事情真的像上级推测的那样,是出现了超自然事件,他穿越到了另一个空间。不管怎么样,他的任务是找到他战友失踪的原因,既然不是坠机也不是遇袭,那么既然他安全地来到这里了,他们也很有可能在这里。而这一切,都需要他亲自去证实去寻找。

    “不说是吧?你不说我自己也能算出来!你自个儿好好在这里玩儿吧!”阳光说着自顾自地往前走,安子在她身后赶紧跟上。

    “妹妹,你不要激动!在任务完成以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我的几个战友在这里失踪了,我必须找到他们!上级告诉我,万一出现了异常状况,你会带我们回去!你就这么走了,是对好几条人命的不负责任!”

    阳光回头瞥了他一眼,“我又没接到你们上级的命令!除非你告诉我,你们的上级是谁!”

    “这是军事机密,不能说!”安子说道。

    “那就是浩磊了!”阳光气愤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回去跟浩磊问个明白!我从来不知道他还是这样睚眦必报的人,李云峰对他做过什么,他凭什么还到我身上?”

    “妹妹,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别冤枉浩磊呀。”安子无奈地说道:“我用生命跟你保证,他绝对不知情!”

    “我也用生命跟你保证,我绝对会让他好看的!”阳光恶狠狠地说道,“如果说你们上级有命令让我配合你,为什么我不知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

    安子无可奈何地看着她:他昨天看她很大大咧咧的样子,没想到犟劲儿上来了,也是这么难搞。

    “好,那你想要怎么样?”他无奈地说。

    “告诉我,给你下命令的是谁,我再考虑要不要帮你。”阳光说道:“既然命令是给我们两个人的,我当然有权力看到,否则我们以前素不相识的,我凭什么相信你?”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只有明白了现在的状况和处境,她才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安子无奈地看着她,对上她斩钉截铁的眼神,只得从领子下面拿出一粒黄豆大小的小药丸儿,捏掉外面的封蜡,从里面拿出一张写着一行字的小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着安子健和阳光共同完成097号任务。”落款是公孙,上面盖了一个印章。

    阳光皱着眉头把纸条甩给他,“你以为随便拿一张字条就能骗我?你不是说是军事机密吗?军事机密就是这一张小纸条?”

    安子笑笑:“我给你看了,你不信也没有办法。每次执行这类任务的时候,确实都只有这样一张小纸条。但是只要有这个签名和印章,我们就必须要无条件服从。”

    他说着仔细地把小纸条收好,拿出打火机和蜡,重新用蜜蜡封好,放回衣服领子下面。

    而阳光的大脑此时终于恢复了运转,在快速地转动着,处理着刚刚得到的信息:那张纸条的落款是公孙,如果是同道中人,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公孙景了。公孙景知道她会时间瞬移也不奇怪,同道中人对各家各派的绝学都是知道的。只是,他怎么知道她去找了浩磊,浩磊又偏巧把她带到了安子那里?而且,如果是公孙景,他就算有求于自己,也会提前跟她打个招呼的。从辈分上来说,她是师叔;从私交上来说,他们是朋友,他不应该直接用这种命令的语气不打招呼就把她诓到这里来。但是看字迹,又确实是公孙景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的上级到底是谁?你一直在执行这种特殊任务吗?”她追问道。

    安子摇摇头,“不会经常遇到这种特殊任务,除非是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发布命令的是我上级的上级,我也只是执行而已,从来没有机会跟他直接对话。”

    阳光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了:有些事一再的追问也是问不出来什么的。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现在也是同命相连了,但是,她必须弄清楚事实的真相是怎样的!

    毕竟,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蹊跷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野外生存
    &bp;&bp;&bp;&bp;“那我们现在去哪儿?总要有个方向吧!”她说道。

    安子环视了一下四周:现在他们已经在树林边缘了,远处的密林里隐约还有枪声传出来,想来战斗还没有结束:如果阳光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还好,可是现在看来,她的对敌经验还很不足,他又不放心丢下她自己一个人回去。

    “这里不安全,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他说着扶起阳光,两个人并肩往树林相反的方向走。按照罗盘的指示,他们继续往前走十几公里,就能到达上海了。

    阳光刚才耗费了太多真气,又受了点儿刺激,体力消耗太多,所以也走不快;安子扶着她,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妹妹,这么说你真是异能人士?你有多大本事跟我说说呗,我心里也好有个数。”安子说道。

    “我有多大本事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给你上级下命令的那个人,是我同道中的一个晚辈,论辈分,他要叫我师叔的。”阳光漫不经心地说。

    从坠机以来一直很沉稳很镇定的安子听了这话,终于受到鼓舞一般露出了笑模样,“这么说你很厉害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阳光自嘲地笑笑:“我只是说我的辈分比公孙高,又没有说法术比他高,你瞎激动个什么劲儿?跟你说实话,我的时间瞬移也不是很熟练,所以也别对我抱太大的希望。”

    “谦虚了不是?”安子笑道:“从刚才你露那两手,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这次我们要并肩作战了!”

    “如果我是一般人,你就不跟我并肩作战了呗。”阳光默默吐槽着:“要不要这么现实?”

    安子笑了:“我是说,如果你是一般人,我就要保护你了。毕竟像你这么娇滴滴的小妹妹,应该在大学里读书收小男生的情书,像你这样还没出校门就跟着特种部队的大老爷们儿出生入死的实在不多见。”

    阳光笑笑,“我也没怎么见过,我也是第一次。”

    安子了然地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这么抗拒,辛苦你了。”

    阳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着,走着走着肚子就饿了,她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已经快要西沉了,在这个空间里,已经接近晚上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找个地方吃饭。”她说道。

    安子看着前面远远的有一个村庄,再看看两人的装束,他们现在穿的衣服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式军服,装备也是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装备,这一身出去,实在是太扎眼了。

    “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吧。”他说着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带着阳光钻进附近树林里,找了一个不大的山坳落脚,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锋利的砍刀,砍了一些树枝,迅速搭好了一个简易的三角形的帐篷。

    “你这个背包里还真是什么都有!”阳光说着向他伸出手,“把你的砍刀借我用一下,我也搭个帐篷。”

    安子笑了:“我不是不给你搭帐篷,而是我们两个今天晚上必须睡在一个帐篷里,否则万一明天早晨醒来,丢了一个人怎么办?”

    阳光笑笑:“你就那么怕我丢啊?我又不能真的扔下你一个人不管。”

    “我是怕我丢了!”安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这个地方邪门儿,我们两个晚上在一起,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他说着随手拿过一些柔软的树枝,加上一些草,编了个草垫子给她坐。

    “没想到你的手还挺巧的。”阳光靠着帐篷坐下,有气无力地说道:“也不知道山里有没有吃的,我们一会儿去找找吧。看这个季节,山上好歹能有点儿野果子吧?”

    安子听了这话笑了,他解下身上的背包,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牛肉干、罐头、还有一个军用水壶。

    “你的背包里也有。”他说道。

    阳光狐疑着解下自己身上那个小小的背包,这才发现她的背包里也有这些野外生存的东西,还有药品、对讲机、一枚漂亮的手枪和几套衣服,吃的用的都齐全,至少今天晚上不用担心冻着饿着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吃的,一边咬着压缩饼干一边看着那一轮渐渐西沉的落日。

    而安子则开始摆弄起他的那些电子设备,他试了试对讲机,把对讲机调到了某个频段,两个对讲机就能用了。

    “万一我们失散了,就靠这个联系,但是不要说什么秘密。因为我们是借别人的网,也不知道这个频段是敌台还是我们自己的人的电台。”他转头对阳光说道。

    阳光端详了一下那个比巴掌还小的对讲机,想了想,从军服里面的衣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手机还有半格电,依然没有信号。

    “带手机了没有?我看看你的手机有没有信号?”她对安子说道。

    安子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我早试过了,没有信号。”

    “我们在这里,除了遇到了刚才那两拨军人,连一个普通人都没有遇到。你真的肯定我们穿越到了三十年代?”她抬头看着安子,安子笑着摇摇头,“我也是猜测,刚才那两拨人的衣服和装备都太像三十年代的。如果现在是战争年代,而且战事频繁的话,我们在这荒山野岭的走了半天也没看着个人影也不奇怪。”

    阳光笑笑,“你好像一直都很自信你自己的判断,哪怕你遇到的事情超出了你的认知范围。”

    “而你一直在怀疑一切。”安子笑着说道:“你还是不太相信我。”

    “那是因为我们获得的信息还少吧!大部分都是从对方口中获得的,但是我们又不熟。”阳光一别在包里翻找着一边问他,“怎么没有睡袋?”

    安子笑了:“妹妹,咱们不是出来郊游,真把帐篷和睡袋都带齐了,得费多少地方?你穿的衣服领口袖口裤脚都是扎紧的,不用怕小虫子来咬你。”

    现在刚刚天黑,阳光也没有什么睡意,她填饱了肚子,站起来走到附近的小山坡上,看着不远处的树林和山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斩草除根
    &bp;&bp;&bp;&bp;下午刚刚发生过战事的那个树林里面,有黑色的鬼气飘荡出来,想来当时死了不少人,她心里忽然有点儿压抑的难受。

    安子见她站在山坡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于是也走过去,站在她身旁问她,“妹妹,想什么呢?”

    “我看到了鬼气,那都是今天刚刚死去的新魂,想必那片密林里面死了不少人。”阳光指着那片树林,轻声说道。

    “我想回去看看。”安子说道,“说不定能在他们身上找到一些线索。只是你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已经很累了,还有体力回去吗?”

    阳光转过身,对他点点头:“没关系,我刚刚吃饱了,也休息好了,我们过去看看吧。你不要动,也不要睁开眼睛,抓紧我的手。”

    她毕竟是一个道士,也不能眼看着那些将士魂魄不安。

    “妹妹,你这是什么法术?”安子这么说着,但是还是依言紧紧抓住她的手,阳光迅速掐诀念咒,用空间瞬移回到了下午的那片树林里。

    因为这段路是他们下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所以她的距离算得很精准。

    树林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几个鬼魂面无表情地低着头被鬼差牵着,正准备离开。

    阳光上前一步,对鬼差一拱手,说道:“差大哥,借一步说话!”

    “这位道长请自重,不要误了他们投胎的时辰!”其中一个鬼差毫不客气地说。

    阳光看了看那几个鬼魂,陪着笑脸说道:“我只问他们几句话而已。”

    “道长你不是此间人士,如果他们回答你了,泄露了天机,就无法转世投胎了。”另一个鬼差低声说道。

    阳光愣了一愣,愣神的功夫,鬼差已经带着几个鬼魂消失在眼前。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咻的一下就消失了,顿时感觉好丢脸:“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她回头看看安子,发现安子也在看着她:安子刚才只看到阳光自言自语对着空气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正狐疑着,刚要问她是怎么回事,阳光说话了,“他们已经走了。”

    见他没明白,她又说道:“我刚才看到鬼差已经带着他们的魂魄走了。”

    安子愣了一愣,沉默了半晌才又说道:“那我们把他们的遗体掩埋了吧!”

    阳光听他这么说,也是一愣,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脚下,有一具士兵的尸体。

    “他们的战友怎么不给他们收尸呢?”她疑惑地问道。

    “据我判断,这是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可能是事发突然,情况又太紧急,所以来不及。”安子说道:“如果…..他们的战友还有幸存者的话,或许,明天会过来给他们收尸。”

    阳光看着那个士兵的尸体,也沉默了,心里也觉得堵得慌。

    “我刚才看到了七个魂魄,应该还有六具尸体。”

    “那我们再找找。”

    安子打开了军用手电筒,两个人在附近的山林里搜寻了半天,才算把七具尸体都找全了。安子在他们残破的衣服里面翻找着他们的证件,有的找到了,知道了名字,还有几个怎么也找不到了的。

    从这些证件上,他判断出现在确实是军阀混战时期,而这些人是某一派系下面的一个连队。

    安子拿出军工铲,两个人挖坑挖到半夜,总算是把七个坑都挖好了,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遗体掩埋好,堆起七个简陋的坟包。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也只能做到让他们的遗体入土为安,不被风吹日晒,不被猛兽撕咬。

    “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安息吧。”阳光把在附近采到的几朵小花放到他们坟前,鞠了一躬:虽然素不相识,但毕竟死者为大。

    安子正了正衣装,举起右手,郑重地对着几个坟头敬了个军礼。

    阳光在一旁看着黑暗中他肃穆的脸,心里油然而生出一股苍凉——是苍凉压抑,自从来到这个空间以后,这种苍凉压抑的感觉就一直都挥散不去。

    不远处的几个鬼魂在树林里目光呆滞地绕来绕去,那是几个死去的日本兵的魂魄。

    他们搜遍了附近的山林,只看到中国人的尸体,没有看到日本人的,想必他们的尸骨已经被日本人收走了。

    远处传来了有节奏的鼓声,渐渐清晰,那几个鬼魂听到鼓声都不由自主地往树林外面飞过去。

    阳光目光一冷,一抖手甩出一张诛鬼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灭!”

    那些阴魂看到他们了,也看到他们做的事了,万一对方也有人深谙此道,那么他们就秒秒钟有暴露的风险。最好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只见一道火光闪过,那几缕残魂哀叫着灰飞烟灭。

    安子只看到她一抖手,眼前亮起一阵火光,周围的空气顿时清明了。

    没有阴魂,活人身周的空气自然就清明了。

    “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吧!”阳光对他说道。

    安子点点头,“嗯,那我们还回到刚才的地方去吧!”说着他伸出手,握紧了她的手。

    “呃……”阳光有些尴尬,低声说道:“我今天的灵力都透支了,刚才又挖了半宿的坑,实在是挪不动了!你看看我的手,上面都是血泡!”

    安子看着她尴尬委屈的样子,不由得也有些尴尬,“对不起啊!你是不是累了?那我还是背着你走出去吧!”

    阳光赶紧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只是要走得慢一点儿。”

    “我还是背你吧,走的快点儿,我总感觉这个地方不安全。”安子不由分说,拉着她的胳膊就把她背到了背上。

    阳光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但是也没有拒绝,人家一片好心,她再拒绝好像就矫情了,再说她也实在是走不动了。

    夜空无星无月一片阴霾,只有手电筒发出的亮光照着眼前的路,阳光趴在安子的背上,昏昏欲睡。

    “妹妹,你可别睡着了,大半夜的,风冷露重,别感冒了。”安子笑着说道。

    阳光晃了晃脑袋,打起精神笑道:“安子,你行不行?要不我自己走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难兄难弟
    &bp;&bp;&bp;&bp;“我们平时常规训练要负重长跑20公里,特训的时候50公里我也跑过,这点儿路不算什么。”安子平静地笑道:“何况我背的还是一个美女呢,必须混身充满了力量!特训的时候如果有个妞儿给我们背,绝对跑100公里都不累!”

    阳光脑补了一下那场景,歪头笑了。

    “我一直很羡慕当兵的,又酷又帅又正义。”她轻声说道,“万万没想到,我后来却当了道士。”

    “你是只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安子笑道:“每天的训练能累哭你!别说你一个小女孩儿,我们大老爷们儿都有累得挺不住的时候。我刚入伍的时候挺不理解的,觉得现代军事都是高科技现代化装备,甚至摁个按钮就能操控千军万马了,为什么还要用各种非人的方式训练体能呢?后来经历了实战才发现,超常的身体素质和适应能力,在关键时刻是可以救命的。”

    阳光点点头表示赞同:“我特佩服有英雄情结的男人。”

    “谢谢夸奖!”安子大言不惭地笑道:“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有英雄情结。小时候我们玩儿打仗的游戏,我一定要当解放军孩子王,没有人愿意演坏人,浩磊就自告奋勇地演鬼子汉奸,每次都是我率领正义之师把他打得抱头鼠窜。”

    “所以现在呢,你是兵哥哥,而他当了影帝。”阳光笑道。

    安子哈哈大笑,“妹妹,我觉得你总结得特到位!跟你这样的人说话,不累!”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不知不觉的走回了他们落脚的那个小山坳,安子把阳光放下,在帐篷旁边生了一堆火,温暖的火光亮起来,阳光终于感觉舒服一些了。

    两个人借着火光对视了一眼,都乐了,只见对方的脸上都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的狼狈不堪,这副尊容见了人,就说是逃荒的都没有人会怀疑。

    “我忽然想到一个特别贴切的成语。”安子忍俊不禁地说道:“狼狈为奸。”

    一只狼,背着一只受伤的小狈,走了十几里的山路,也算是患难与共了。

    阳光笑嗔着甩给他一个白眼,“你不就是背了我一路吗?就不能换个好点儿的词呀?无力吐槽了都!”

    安子看着她的样子实在疲惫,笑着对她说道:“你先睡吧,我在这里看着。”

    阳光也实在是累了,钻进那个简易的帐篷里面就睡着了。

    她这一觉,做梦做的乱七八糟的,醒来的时候也不精神,她挣扎着睁开眼睛才发现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而安子已经把她弄到了帐篷外边的一颗大树下,正在拿毛巾帮她擦脸。

    她不解地看着他,“喂,你干嘛?”

    “妹妹,你昨天晚上发了一夜高烧,还好现在烧退了,现在把药吃了。”安子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片药递给她,阳光接过药片,狐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药?”

    “退烧药啊!野外生存必备!”安子笑着说道:“不信我吃给你看!”他说着掰了半片送到自己嘴里,和着水喝下去,然后把另外半片塞到阳光嘴里,又给她灌了一口水。

    阳光稀里糊涂地把药吃了,撑起身子勉强坐起来,刚起身就觉得一阵头晕,好在她已经有经验了,也不急着站起来,静静地坐了好大一会儿,眩晕的感觉终于过去了。

    安子弄了一小块压缩饼干泡上水给她吃了,阳光昨天晚上吃着饼干觉得味道还好,现在吃起来就什么味道都没有了。不过这东西只是为了裹腹,也不是为了好吃的,也不要要求太高了。

    她抬眼看看安子,只见他也是眼眶发青,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想来昨夜也没有睡好吧?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觉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多不好意思,我很少感冒,感冒一次,还让你赶上了。”

    安子笑着摇摇头,“没关系的,你没事儿就行。我给你弄水洗洗脸,一会儿我们把这一身衣服换掉,穿里面的便服出去!”

    阳光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现在应该还不到中午呢吧?

    “你先补一觉吧,反正我们也没目标,今天晚上之前能到上海就行。”

    安子看了看手上的表,点点头,“好吧,我们现在就养精蓄锐。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下午一点我们准时出发。你也先休息一会儿吧,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应对。”

    阳光点点头表示同意。

    安子靠着大树,合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阳光看这里离附近的小溪不远,就脱掉了外面的军装,穿着里面的T恤牛仔裤去水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头发也乱了,她刚想就着溪水洗洗头,忽然想起李云峰说过,发烧的时候用冷水洗头不好,于是只好忍了,把头发拢了,用发带随意地扎起来。

    安子睡觉的时候,她靠在他身边翻找着包里的东西:包包里还有一些压缩饼干和巧克力,看分量还够两个人吃两三天的;再就是他那些小巧精密的仪器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对讲机,还有两个可以塞在耳朵里的接收机,一只藏在手表里的电台,还有几个遥控器模样的东西,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而她自己的包包里,装备跟他的完全一样,这简直让她怀疑那纸所谓的密令里面提到的阳光到底是不是她?作为一个道士,她最需要的是罗盘、朱砂、灵符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比那些电子设备可有用多了。

    可是他一样都没有准备,罗盘还是她自带的!

    她刚要把东西放回去,忽然发现背包的夹层里面还有一个薄薄的密封袋,她好奇地拿起来一看,密封袋里装的居然是防弹衣。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有了它,就不用怕子弹了。

    她把背包重新装好,靠着树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一会儿到了上海,就知道他们昨天的判断是不是真的了。要判断一个地方的文化发展,在荒山野岭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只有在城市里才能确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萍水相逢
    &bp;&bp;&bp;&bp;她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了上海刑家,也不知道刑家现在是谁主事,如果是三十年代的话,申灵的太奶奶也才十来岁吧?估计连申家的门儿都还没进呢,更别说申禹的父亲了。

    所以,现在去申家,应该是一个熟人都没有的。不知道跟他们提李云峰,他们会不会买账?也不知道李云峰在这个时代出现过没有,是不是也叫这个名字?

    不过,如果她提道家的话,他们也会给她一些薄面吧?毕竟是同道中人。

    如果有了刑家的帮助就好办了,他们找人最在行了,而且同道中人好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麻烦。

    阳光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把背包收拾好放到一边,疲惫地靠着树坐在安子的身边,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一格信号都没有的手机,现在手机也只剩下两格电了,估计很快就要没电了。

    她不死心地又把李云峰浩磊和谷雨的电话拨了个遍,不出意外地都没有打通。

    她又试着给爸爸妈妈打了电话,还是没有打通。

    所以,就算她现在死在这里,他们也不会知道了,也不知道现在那边过去了多少时间,他们有没有发现她失踪了。

    如果像上次那样,她穿越了半个小时,他们已经过去了一天了,那么他们现在是不是要急疯了?谷雨应该会算出来她在哪里吧?不知道李云峰的能力可不可以让他精准的找到她。

    她一边想着一边把手机关了:毕竟剩下的电量不多了,她得保存点儿实力。

    下午一点钟的时候,安子准时醒过来,阳光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他的手表,居然是一分不差。

    安子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他找出一块巧克力掰开,递给阳光半块,两个人飞快地把东西吃掉。

    “现在,我们换装,然后出发!”他精神焕发地说道:“对了,别忘了把防弹衣穿在里面!”

    阳光拿着手里的防弹衣,笑道:“我要换衣服喽!现在我们背对背,谁也不许看谁!”

    “O~~K!”安子唰地一下转过了身子,跑到了树的另一侧,跟她背对背的换衣服。

    阳光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见他转过身换衣服了,她也立马飞快地脱掉外衣,把防弹衣穿在里面,然后套上T恤,牛仔裤!

    防弹衣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厚重,而是一种十分轻薄的面料,穿在身上一点儿也没有不舒服,跟穿了塑身衣的效果差不多,甚至比塑身衣还要贴身舒适一些。

    “这个真是防弹衣?这么薄的一层。”她好奇地问道。

    安子系上了衬衫的扣子,转过身来笑道:“这是高科技的纳米材料做的,最符合人体生物学,别看它薄,性能比原来那种厚的防弹衣更强悍。怎么样?是不是有种全身心都被保护的感觉?”

    阳光听了这话乐了,“安子,你们在部队也有电视看?”

    “当然有!现代化的兵,没必要时时刻刻当苦行僧,我们也是有精神需求的!”安子笑着说道。

    阳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难怪呢。”

    安子微微一愣,“难怪什么?”

    “难怪你说话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么像某种生活必需品的广告词。”阳光背上背包,笑道,“我们出发吧!”

    经过了一上午的休整,两个人赶路也有力气了,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老汉赶着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在后面追上来,马车上还坐着一个拿着花布包裹的老太太和两个六七岁的小孩子。

    两个人惊喜地对视了一眼: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有车坐了!

    赶车的老汉看到两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在路边冲他招手,他吆喝住马车,停下车问他们:“你们要搭车吗?”

    两个人赶紧猛点头,“大叔,我们要进城,可以搭我们一段路吗?”

    车上的老太太见来了生人,抱起两个孩子往边儿上靠了靠,给他们让出点儿地方,安子和阳光上了车,并肩坐在老太太和小孩子对面。

    老太太的衣服很旧了,但是很干净,衣服上面的补丁针脚也很匀称,能看出来是个很仔细的女人;两个孩子穿着略肥大的粗布衣服,面黄肌瘦的,瞪着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们。其中那个小一点儿的男孩的手里紧紧捏着半个杂面馒头,而那个大一点儿的小女孩不时地偷眼看着那半个窝头,看起来很羡慕的样子。

    阳光最喜欢逗小孩子了,二十一世纪的小孩子很少有瘦的,大多数白白胖胖,有长得瘦的孩子也是白白净净的,这两个孩子瘦得有点儿可怜了,看样子家境也不怎么好,连窝窝头都不够吃。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打开包装,掰下来一块递到小女孩手里,小女孩抬头看看老太太,没敢接。

    “小妹妹,这个很好吃的。”安子说着从阳光手里又掰了一块巧克力,放到嘴里吃掉。

    然后又掰了一块巧克力送到阳光嘴里,阳光立刻夸张地张大了嘴巴吃掉。

    两个孩子看着他们吃,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阳光又给小男孩掰了一块,小男孩头也不抬地接了直接塞到嘴里,惊喜地叫道:“甜的!这个是甜的!”

    小女孩看到弟弟吃了,也把自己的那块吃掉了,吃完以后,又用渴望的目光眼巴巴地看着阳光。

    阳光在衣兜里摸了摸,还剩最后一块巧克力了,她撕开巧克力的包装,把一大块巧克力掰成四块,给老头老太太和两个孩子各一块。

    大叔吃了一口,笑着说道:“这东西可少见,金贵着呢。两位是哪家的少爷小姐,兵荒马乱的,怎么跑到乡下来了?听你们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阳光也跟着申灵学过一些上海话,但是还没有达到可以跟别人无障碍对话的程度,安子倒是能说得一口地道的上海话,可是听这位大叔的口音,确实跟几十年后的上海人不太一样,估计在岁月的变迁中,语音多少也会有些变异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十里洋场
    &bp;&bp;&bp;&bp;“我们确实很多年没回来了,乡音都忘得差不多了。”安子随口扯了个谎,“我们是留洋的学生,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刚刚回国,对国内的一切都还不熟悉。”

    只有这么说,才能解释他们两个无缘无故出现在此地还一问三不知的原因。

    大叔看着他们,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大叔,现在是什么年头了?”安子随口问道。

    大叔叹了口气,“现在是民国十七年了。”

    “民国十七年?”阳光在心里掐指一算:天!现在是1928年,还没到三十年代呢!

    与此同时,安子也在心里算了算:如果这位大叔没有说谎,那么现在应该是1928年。他脑子里迅速把1928年发生的那些大事过了一遍,最后在心里总结出了四个字:多事之秋。

    他转过头,跟阳光对视了一眼。阳光看着他眼睛里的凝重,心里莫名地紧了一紧。

    傍晚的时候,马车终于走到了城门口,安子远远地看到门口有守城的士兵在挨个对进城的民众进行盘查。他和阳光现在一没有身份,二没有身份证,在门口被拦住就麻烦了!

    “大叔,我们要走了,谢谢你们。”安子往他的手里塞了一个东西,然后拉着阳光下了车。

    老头等他们下车走了,摊开手掌一看,手心里居然是几粒黄澄澄的金瓜子,他赶紧用嘴咬了咬,果然是真的!真是运气来了,这些金子足够他们生活两年的了!

    他怕别人看见,赶紧把金子塞到了草鞋里面。

    现在兵荒马乱的坏人多,万一被盯上就麻烦了!

    老太太看到了金子,不由得喜形于色,一迭声的念着观音菩萨要保佑两个好心的少爷小姐。

    *

    而此时,阳光和安子已经成功利用隐身符混进了城里,正在城里晃悠呢。越往城里面走,越是繁华,人们的衣着也越是光鲜,街上时不时有电车或者汽车经过,阳光第一次真实地看到了人力黄包车,车夫穿着短褂,戴着帽子,偶尔会有西装革履的男人或者珠光宝气的女人坐上去,黄包车就飞快地跑走。

    路边的小摊有算命的,有卖杂货的,正拖着悠长的声音吆喝着,而他们身后,各种百货大楼商铺林立,一副电视剧里旧上海的繁华景象。

    “你手里怎么有金子呢?”阳光疑惑地问安子。

    安子略得意地笑笑:“这是上级给的福利。他说也许我会穿越到异度空间,看到些以前没有见过的东西,万一在那个世界也需要花钱,而人民币用不了,就用金子,也免得到时候遇到意外状况的时候窘迫。因为从古至今,只有金子是一直保值的。”

    “那他给了你多少?是不是也得给我一半啊?”阳光半开玩笑地说道,“我们现在有这么多金子了,是不是什么都不用愁了?”

    “那当然!”安子也满脸憧憬地说道:“我都想好了。等我把这次的任务完成,你就带我去更遥远的古代,带我去大唐!大唐帝国强盛繁华美女还多!到时候我就可以用这些金子买房置地,再娶一房妻子,再纳几个小妾,再买几个丫鬟……闲暇的时候去花街柳巷听听曲儿,勾搭勾搭小名妓,小日子红红火火的过起来!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回来!”

    阳光撇着嘴看着他眉飞色舞地描绘着未来生活的美好画卷,心想果然人不可貌相,当初她看这小子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以为是个正人君子呢,这还不到两天,色狼的尾巴就露出来了!

    他就是一色狼加逗逼!

    “你够了!弄那么多女人在家里,不怕精尽人亡啊?”她笑嗔着说道,“一点儿大志向都没有!”

    安子笑了,“妹妹,那你的大志向是什么呢?”

    阳光搭上他的肩膀,笑了:“我也要和你一起穿越回大唐!大唐是一个民主的国家,是一个女人当家作主的国家!到时候我要当大官!我要当女皇!我当时女皇以后就颁布一条法令:全国都实行一夫一妻制,男人只许娶妻不许纳妾!敢纳妾的,物理阉割!敢买小丫鬟的,化学阉割!敢去勾搭小名妓的,先化学阉割再物理阉割!”

    安子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眉飞色舞的瞎掰,光是听她说这些话,他都觉得疼。

    “妹妹,感情儿你就是奔着阉割我去的!则天大帝都没有你这么狠!”

    阳光猖狂地笑了:“当然还有不狠的。我让浩磊在二十一世纪准备好八抬大轿等你回去。给你自由选择的权利,是接受阉割还是嫁给浩磊!”

    “那你还是把我阉了吧,我宁可一辈子没有女人,也不想被一个男人上。”安子沮丧地说道。

    阳光噗嗤一声笑了,回头一想,这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儿没分寸了?他们两个好像没那么熟吧?

    安子见她突然收了笑脸不说话了,还以为她不舒服了,赶紧伸出手去摸她的脑门儿:她的脑门儿是有些烫。

    “你还有些发烧,我带你去看医生吧。”他关切地说。

    阳光看到他关切的目光,不想让他担心,无所谓地笑笑:“没关系,可能是被昨晚的煞气冲了一下,慢慢自己就好了。”

    身边有黄包车经过,车夫是个二十多岁黑瘦的小伙子,他把车停在了他们身边,殷勤地问道:“先生,用车吗?”

    安子跟阳光对视了一眼,笑着问她:“你想坐黄包车吗?”

    阳光点点头:“我想坐。”她从来都没有坐过黄包车,当然想坐了!

    “我也想坐!”安子笑着说道。

    阳光看着他略兴奋的笑脸,也乐了。

    安子把她扶上了车,在她身边坐下。

    “先生,去哪儿?”车夫回头问道。

    阳光微眯着双眼,顺口说道:“百乐门!”

    安子转头看了看阳光,疑惑地问她,“我们为什么要去百乐门?”

    阳光愣了一愣,旋即笑了:“我也不知道。我听电视上都这么说。”

    “那我们就去百乐门吧!反正我们都没去过,去看看也好!”安子满眼含笑地说。

    车夫转过头,疑惑地问他们:“先生,百乐门在哪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遭遇小偷
    &bp;&bp;&bp;&bp;他这么一问,安子和阳光面面相觑,再次无语了——莫非这个时候的上海还没有百乐门呢?乌龙了。

    “先生是外地来的吧?要不要先住店?”车夫陪着笑脸问了一句。

    安子赶紧点头:“对,给我们找个酒店,环境要好一点的。”

    “好嘞!走了!”车夫拉起黄包车,飞奔在大街上,阳光和安子坐在黄包车上悠然自得地看着街景。

    路过一个成衣铺的时候,安子让车夫停车,他要去里面给自己和阳光买两身衣服。

    他刚才在大街上仔细观察了,虽然这个年代的上海是个乱穿衣的年代,中式的西式的服装都有人穿,他的西装衬衫也不算违和,但是阳光的牛仔T恤却没有女人穿,他得给她换一身装备,至少要符合时代背景。

    阳光倒是有些不以为然,“我们又不是在这里呆很久,没必要吧?”

    安子一边浏览着那些各式各样的旗袍和衬衫一边笑道:“我们买衣服又不需要很久,入乡随俗,过来试试!”

    裁缝铺的老板是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中年男人,他见到来客人了,立刻陪着笑脸迎了上来,“先生小姐是要做衣服?我们这里有最好的料子,您看看这缎子,这刺绣……”

    “你这里有现成的衣服吗?直接可以穿走的!”阳光问道。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着说道:“有!有!旗袍和洋装都有!”

    安子大手一挥:“都拿来给我看看!”

    “两位稍等,虎子,去拿衣服过来!”掌柜的冲着旁边一个十几岁的小学徒叫了一声,那个机灵的小学徒就赶紧跑到了里面。不一会儿就拿了一大堆衣服出来。

    安子定睛一看:哇塞!这里的衣服挺漂亮的!各式各样的旗袍,还有各式各样带蕾丝边的衬衫和连衣裙,这些衣服要是穿着阳光身上,肯定漂亮!

    他拿起一条白色的纱裙递给阳光,兴致勃勃地说:“你去试试这个!”

    阳光有些无语地看着那条带着泡泡袖和蕾丝花边的裙子,默默地给推到一边了。

    “那你再试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安子指着几件色彩鲜艳的旗袍,催促她去换上。

    阳光默默扶额:看来这位还真是妥妥的直男一个,完完全全的直男审美呀!

    她从衣服堆里挑了一件式样简单的衬衫,又挑了配套的西裤马甲,到内室去换上了。

    这个年代的衣服真漂亮!她穿上笔挺的西裤和帅气的马甲,感觉自己帅帅哒!

    帅帅哒阳光从内室里出来,在安子面前转了一圈,笑着说道:“还不错吧?可惜我的头发长了,如果没有留长头发,都可以女扮男装了。”

    安子站在她对面,看了她半天,笑着说道:“你把头发剪短了也没办法女扮男装,哪个男人这么细皮嫩肉的,还这么大的……”

    “闭嘴!”阳光不满地翻了他一眼,转身走人。这人真是的,眼睛往哪儿看呢?

    “老板,把这几件衣服都给我装上! 再给我拿几套男装!”安子豪爽地说道。

    掌柜的赶紧殷勤地把衣服都给他叠好,装到了几个特时髦的袋子里,然后陪着笑脸伸出三个手指:“先生,一共二十大洋!”

    安子拿出钱袋,随手拿出一小块金条扔给他:“不用找了!”

    掌柜的看到了金子,顿时两眼放光,点头哈腰地把他送到门口。

    阳光站在门口,看到安子手中的钱袋,笑道:“哎呦!你这还有个钱袋呢!挺漂亮的!”

    安子随手把钱袋放到裤兜里,正准备上车,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一个人,撞了他一下,马上又跑了。

    “先生,您的钱袋!”车夫大声喊道。

    安子这才反应过来是遇到小偷了,赶紧拔腿就追,阳光一看他的钱袋被偷了,也紧随其后追出去了,小偷在人群中左躲右闪想甩掉他们,可是他没想到两个人都是练过的,没跑出多远就被两人一前一后给堵住了!安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劈手把自己的钱袋抢回来,小偷转身要跑,阳光上去一脚就把他踹到地上。

    有好事儿的群众围观过来,小偷见势不好,赶紧磕头求饶:“先生小姐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一家老小都靠我一个人养活呢……”

    安子一想也没多大的事儿,反正钱袋都拿回来了,看这个小偷衣衫褴褛的也蛮可怜的,就摆摆手让他走了。

    黄包车车夫拉着车过来,两个人上了车,安子从钱袋里又拿出一小块金子递给他,“赏你的!”

    “谢谢先生!”黄包车夫赶紧把金子收起来,然后警惕地往周围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先生是爽快人。恕小的多一句嘴,话说财不露白,大街上什么人都有,您拿着这么多金子,万一被歹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安子一想也是,自己拿着一袋金子在大街上晃来晃去,是挺二的,这不是满大街的找偷找抢吗?

    可是他没有这个时代的货币,买东西不用金子用什么呢?

    “先生,前面有银行,要不您去兑换点儿银元?”车夫热心地说道。

    安子转头跟阳光对视了一眼,对呀,有银行啊!他们怎么没想到?

    “好吧!那就去银行,先换点儿银元花花。”

    安子跟阳光去了银行,用一根金条换了三十个银元,银行还贴心地赠送了一个钱包。安子一想,这回别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了,于是把钱包递给阳光,让她把钱袋收好。有了刚才的教训,阳光小心地把钱包放到马甲里面的兜里,才安心和他出门了。

    没想到他们刚一出门就看到门口有人打架,两个人跑到近前一看,是刚刚那个小偷带了一群人正在殴打他们的车夫。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当街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安子一边喊一边跑过去想把他们拉开。

    “就是他们!”那个小偷喊了一声,一群人转过头,挥舞着手中的刀子穷凶极恶地向他们冲了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惹祸上身
    &bp;&bp;&bp;&bp;安子一看他们玩儿狠的了,挥起拳头就迎了上去,劈手就夺了对面那个人的刀,接着一拳把他打倒,阳光紧随其后也冲过来,飞起一脚踢开了他身后的两个人,将要落地的时候眼前忽然寒光一闪,她伸手就扣住了那人的手腕,用力那么一扭,那人一声惨叫,手里的凶器应声落地。

    他们两个一个是特种兵出身,一个是身经百战的道士,对付几个混混也不过是三下五除二的事,不过是两三分钟的功夫,那群混混就被打得跪地求饶。

    阳光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屑地看着他们:“要不要这么没有节操?有勇气拿刀子捅人,就要有骨气打死也不求饶!你们这样跟无赖有什么区别?”

    安子看得她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由笑道:“妹妹,他们本来就是无赖,你还想和无赖讲道理?”

    阳光把黄包车夫扶起来,检查他身上的伤,只见他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衣服也破了,胳膊上还有一道不浅的刀口,不停地有血流出来,染红了残破的衣袖。

    她从他的袖子上撕下一块布,把他的伤口包扎上,回头都安子说道:“我们得赶紧送他上医院,消毒包扎。”

    黄包车夫连连摆手,“小姐,这点儿小伤没事的!我不能去医院,我还得拉活呢!”

    “受了伤还怎么工作?听我的,去医院!”阳光向四周看了看,想再找个黄包车拉他去医院,忽然眼前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咋咋呼呼地走到近前,大声喝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围观群众见巡捕房的人来了,都纷纷散开了。

    几个打人的小混混见警察来了,不但没有跑,反而纷纷指着安子和阳光叫道:“长官,就是他们打人!”

    阳光毫不示弱地举起黄包车夫的胳膊,说道:“是他们偷东西,还打伤了我的车夫!”

    “都别吵了!一起带回巡捕房!”一个长官模样的人板着脸面色不善地说。

    “呃?”阳光转过头和安子对视了一眼,安子耸耸肩膀,笑道:“那就去吧,我还没去过巡捕房呢。”

    阳光实在忍不住给了他一眼白眼:“大哥!你当是好玩儿的呢?巡捕房一日游?我们哪有那个美国时间陪他们扯皮?”更何况,他们两个在这里连个身份证都没有,万一被当作间谍抓起来怎么办?

    “别废话,赶紧走!”几个警察不耐烦地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医院,这些人都受伤了,不赶紧包扎处理很容易感染的。”阳光对警察说道。

    不止是她的车夫,她刚才跟那几个混混打仗的时候也顺手伤了两个,不赶紧去医院接骨,怕是接不回去了。

    那个长官模样的警察听了这话,走到她面前,放肆地打量了她几眼,笑着说道:“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你是留洋回来的女学生?”

    阳光心想你什么眼神儿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呢!然后,她突然想到她的医学常识还真是西医的大于中医,李云峰当初想教她中医药理来着,可惜她没有正经学,到现在还是半吊子。

    安子不知道到她的思维已经发散到中医西医那里去了,见她不说话,赶紧在身边替她答话,“是啊,我们刚留洋回来。她是我妹妹,性子急了点儿,长官不要见怪。”

    阳光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心想什么叫我性子急了点儿?那几个伤得比较重的都是你打的好吧?

    “那你们知不知道,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打人是犯法的?”警察黑起脸,厉声说道。

    “我们是正当防卫而已。我们哪儿知道光天化日之下还有偷钱包的,偷完了钱包还打人的?我们不还手,难道被他们打死才行?”阳光没好气地说道。

    警察看着她愤怒的俏脸,笑着对安子说道:“你说得没错,你妹妹的性子是急了点儿。”

    这话一出口,别说阳光了,就连安子都能听得出语气里的轻薄了,这二十年代的警察,怎么跟流氓一样?

    于是两个人鸟枪换炮,弃了黄包车,坐上了巡捕房的警车,阳光不放心那个年轻的车夫,本来想拉他一起上车的,可是看到他惊恐的神情,她突然意识到进巡捕房未必是一件什么好事,于是赶紧挥挥手,让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安子坐在她的身边,脑子里也在分析现在的情况:看样子,这个时代的警察不会像二十一世纪的警察那样,遇到打架斗殴的批评教育一顿了事。弄不好就要扒层皮,破点儿财是免不了的了。破财他倒不怕,反正财是上级给的,花掉也没什么;只是刚才看到那个警察注视阳光的眼神儿,他很不舒服,也有些担心,毕竟她是女孩子,即使她能保护自己的身体不受伤害,万一小心灵因此受到影响,也是不好的。

    阳光倒是没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这些警察能好好说话就好好说,不能好好说话她就拉着安子直接用空间瞬移走人!去刑家找申家的长辈给自己撑腰!

    她一直没有跟安子说要找刑家帮忙的事,是因为她不太想让安子知道同道中人之间的交往。他虽然身份特殊,但是毕竟是普通人,牵扯到他们这些异能人士之间,怕是对他没好处。

    不一会儿,汽车开到了巡捕房,警察吆喝着让他们下车,两个人相当顺从地下了车,没想到他们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走到近前,对警长说道:“于警长请留步,这两位是杜先生的朋友,杜先生想见他们。”

    警长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安子和阳光一眼,点点头让他把人带走。

    于是安子和阳光再次鸟枪换炮,坐上了豪车,上了车以后,两个人心里都不免有些兴奋:上世纪二十年代的老爷车!如果不是穿越到这个年代,他们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体验的!

    不过因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所以他们表面上还保持着矜持,只在心里暗爽。

    西装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戴上了墨镜,吩咐司机开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上海皇帝
    &bp;&bp;&bp;&bp;“知不知道今天你们闯了大祸?那帮混混和巡捕房是一路的,你们去了就有去无回,要不是杜先生保你们,你们现在就在大牢里受苦了。” 西装男说道:“一会儿见了杜先生要有分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被他看上的。”

    安子和阳光对视了一眼,疑惑地问他:“杜先生是谁?他为什么帮我们?”

    “听你们的口音不是本地的。连杜先生是谁都不知道,还想在这个上海滩混——”西装男轻蔑地笑了一声,“是杜先生看你们功夫好,本着惜才爱才之心,才想要见你们一面。你们以后在上海滩能不能站稳脚跟,就看今天怎么表现了。”

    安子和阳光看他的样子很骄傲的一样,于是赶紧努力的回想二十年代的上海,有哪个姓杜的混得比较牛?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两个人再次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面面相觑!——他们一会儿要见的,不会是青帮头子吧?

    汽车穿过了半个城市,在一栋独立的小楼前面停下,这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建筑,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那人带着阳光和安子穿过长长的回廊,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的门口有四个黑衣保镖守着,房间里面正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中年男人,见他们来了,中年男人站起来,打量了他们一番,一双利眸里面泛着精光,随后语气和蔼地说道:“坐吧。”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杜先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问道:“敢问小兄弟姓甚名谁,是混哪个码头的?”

    “在下无门无派,只想好好的过日子,哪个码头都不想混。”安子不卑不亢地说道。

    杜先生愣了一愣,“既然不想趟上海滩这趟浑水,你们又为何来此呢?”

    “寻人!”安子说道。

    “找谁?”

    “兄弟!”

    杜先生微微一笑:“如果我能帮你找到他,你愿不愿意为我做事?”

    “不是他,是他们。我要找的是两个人。”安子看着他,笑着说道:“如果先生能帮我找到他们,他日在下必涌泉相报!”他在来的路上都想好了,如果他见到的真是当年在上海雄霸一方的青帮老大。那么让他帮忙找人是最好最快的方式了!当然,这人肯定是不会轻易帮这个忙的,不过既然他能请他们来,那就说明想要他帮忙还是有希望的。他那两个战友身边没有阳光这样的异能人士,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万一遇到什么状况就危险了,所以他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找到他们。

    “好!够爽快!”杜先生拍了拍手,门口立刻涌进来十几个保镖,这些保镖一进来,就把他们围在了正中央。

    两个人蓦地一愣,警惕地站起来,转过头狐疑地看着杜先生。

    “你不必着急,只要你这位小兄弟能打败我这些手下,那么你的事杜某必然全力以赴。”杜先生指了指阳光,笑着对她说:“不知道我的这些手下可否跟小兄弟讨教几招?”

    阳光扫了一眼周围的几个人。淡然一笑:“你确定只要我打败了你这些手下,你就能帮我们找到人?”

    杜先生点点头:“杜某人说到做到!”

    “好!来吧!”阳光活动了一下手腕,退到了屋子正中的空地上,那些人慢慢围过来,但是没有像那些小混混那样一拥而上,为首的一个男人,同样单手成刀,摆了个起势,阳光一看他们的架势就知道遇到了练家子,这些人看起来是有些正经的武术根底的。

    一下子对付这么多人。最快的方法就是速战速决,否则自己的体力肯定不占优势,所以这次她先发制人,迅速以掌成刀。奔着对面那人的面门虚晃一招,那人闪躲的时候,她迅速转到他的后侧一记手刀劈向他的后颈,后面有人围过来,她迅速沉肩收腰,一脚踢出。却是用了十分的力道。借着那一踢之力,她猛一提气,一个大鹏展翅,身形迅速拔高三尺,随即借着下落之力迅速出腿旋踢,转身落地的功夫就把十几个保镖统统踢翻在地。

    李云峰教她的道家功夫易学难练,好在她天生四肢发达,又早早打通了经脉,所以用起来得心应手。

    安子在一旁都看呆了!这两天共同作战打的这几架,他也知道她功夫不错,可是没想到她居然会传说中的轻功,更没想到她居然在三招之内制服了十几个练家子。

    ……他也了解阳光为什么不穿旗袍了,她能有这么熟练的功夫,显然平时没少打架,穿旗袍裙子确实不方便行动。

    杜先生也看呆了,呆愣了能有一分钟,才疾步走到阳光面前,激动的不住点头:“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的功夫和我的一位故友如出一辙,敢问小兄弟师从何人?”

    他这么一说,阳光也愣了:“我的功夫和你的故友如出一辙?你的故友是哪位?”她的功夫是李云峰亲传的,莫非李云峰的前世也在这个时间里?如果是那样就太好了!找到他就能找到这里的谷雨了!找到谷雨就能让她帮忙算出安子的那两个战友在哪里了!找到了安子那两个战友,他们就可以完成任务回到二十一世纪了!

    却见杜先生叹了口气:“我那位故人英年早逝,早已不在人世了。”

    阳光听了这话,心里顿时乱了:他已经死了?不会吧?怎么会这么不巧呢?英年早逝,听起来好悲催!希望不要真的是李云峰。

    ——忽然感觉心好疼。

    “两位里面请,我们边吃边说。”杜先生说着把他们让到了里间,里间有一张餐桌,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盛放菜品的银器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泛着明亮的白光,杜先生把阳光让到主位上坐下,他在下首作陪。阳光简直受宠若惊了,但是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她还是保持着她的礼貌,执意坐在了他的下首。

    李云峰说过,不能越过比自己身份地位高太多的人,否则不仅不礼貌,而且会折损自己。

    这位杜先生的身份不一般,再者也比自己年长许多,她坐上首不合适;而且,他这次这么抬举她,肯定是有所图,她不能贸然就被推到骑虎难下的位置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糖衣炮弹
    &bp;&bp;&bp;&bp;席间,那位西装男殷勤地帮着劝酒布菜,杜先生倒是没有喝很多酒,只是说了很多话。

    “想当年,我那位故友帮我算了一卦,他说我早年孤苦,中年得志,再后来他就没有说了。”杜先生说道:“这位小兄弟想必也是得道高人,能否再为杜某起一卦?”

    “这——”阳光迟疑了一下,心想这位大人物的身份太重要,如果她说了太多,泄露了天机,万一他因此改变了人生轨迹,怕是历史也要跟着出现偏差。

    还没等她考虑好怎么说,安子说话了:“其实我这位兄弟在路上就算出来了,先生你杀孽太重,日后是福是祸全在一念之间,在下看着您识英雄重英雄的份儿上,奉劝您一句,今后广结善缘,才能得善终。”

    安子读过一些历史,知道这位杜先生是个在后人眼中毁誉参半的狠角色,如果能让他少做点儿杀孽,也算是做了好事了。

    阳光听他这么说也没错,劝人向善也不算违背天道。至于这位杜先生听不听,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杜先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只笑笑,没说话。

    阳光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只感觉一股寒意直达心底。她忽然意识到,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枭雄,把他惹怒了可不是好玩儿的。

    不过枭雄嘛,自然不会在饭菜里给她下毒的,还是先填饱了肚子再说吧。

    两个人在杜府吃过了晚饭,虽然杜先生一再挽留他们住下,但是他们还是婉言谢绝了:他们身上有太多秘密,在这个狼窝里呆在实在不安全。

    见他们态度坚决,杜先生也没有强人所难,而是派人把他们送到了附近的一个酒店。

    *

    第二天清早,阳光明媚,阳光在酒店的欧式大床上舒服地醒过来,她穿着舒适的丝绸睡衣走到房间里那个宽大豪华的洗手间里洗漱。

    没想到二十年代的上海也这么先进,酒店里有盥洗室,有抽水马桶,还有一个超大号的浴缸,昨天晚上她住到这里以后,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还喷了香喷喷的香水,晚上睡了一觉,浑身都是香香的。

    她拿了牙粉刷牙,然后洗干净脸,擦了香喷喷的雪花膏,她一边在脸上均匀地涂抹着一边从衣柜里找了衣服来穿,依然是衬衫西裤的搭配,简单清爽。

    她哼着歌下楼吃饭去了,楼下的西餐厅环境优雅,每张桌子上都放着鲜花和报纸,室内放着轻柔的西洋音乐,靠近窗户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派头十足的男人,此时他正在装模作样的喝咖啡看报纸。

    “早啊!”阳光拍了下他的肩膀,在他的对面坐下。

    安子只感觉身后一阵香风袭来,他放下报纸,漫不经心地笑笑:“早啊,妹妹!”说着摸了摸鼻子:“好香!”

    “我也觉得太香了,其实我只是涂了点儿面霜而已,那个香水我都没敢用,怕太香了把自己熏过去。”阳光不解地说道:“为什么我在家里用的面霜就不这么香呢?”

    安子看着她疑惑的脸,忍俊不禁:“熏晕过去?妹妹你是不是女人啊?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香喷喷的?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挺有女人味儿的。”

    阳光表示自己跟这个直男没话说,果然男人是庸俗的,他们只喜欢那些烫着卷发穿着裙子喷着香水的女人,欣赏不来她文艺小清新女汉子的内涵。

    “妹妹,我觉得你的头发也可以烫一下,就像旁边的那位小姐,弯弯卷卷的多好看!”安子笑着说道。

    阳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边坐着一股烫着卷发穿着长裙带着太阳帽的女人,她回头看了看安子,默默扶额。

    服务生端上来了小牛肉和土豆泥,还有一瓶红酒。

    “要不要来一份冰激凌?”安子十分绅士地问道。

    “早餐就这么丰盛,真是不花自己的钱不心疼。”阳光一边品尝着美味的早餐,一边笑着说道。

    没错,他们现在吃的住的全是杜先生买单,而且给他们的都是最好的最贵的。

    “格林童话里有个故事。”阳光切着牛肉,慢条斯理地说道:“从前有一对小兄妹,他们的父母养活不了他们了,就把他们扔到了树林里,小兄妹走啊走啊,就走到了巫婆的房子里,巫婆抓住了哥哥,每天好吃好喝的,准备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好吃掉他,养肥了口感好。”

    “那为什么不抓妹妹?”安子问道。

    阳光展颜一笑:“因为妹妹得每天干活找吃的,喂她的哥哥呗。饿得面黄肌瘦的。”

    “那你就多吃点儿。”安子笑着说道,“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好好计划一下行程,晚上还要跟杜先生去上海大舞厅,听说那里的歌女个顶个的漂亮,咱们也去见识一下!”

    “哦,你还挺适应的。”阳光笑道:“我们真的就这么住下去了?我觉得好奢侈好颓废,太浪费光阴了!”

    “总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安子说道,“再者,我也想好了,如果我能站在大上海最厉害的风云人物身边,他们只要不瞎,就一定能看到我吧。”

    阳光点点头,“嗯,说的也有道理。对了,我今天要出去一趟,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要小心。”

    “反正白天也没有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出去好了。”安子说着往她耳边凑近了一些,悄声跟她耳语道:“一会儿到我房间,我给你看点儿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阳光见他这么神秘的样子,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什么东西呀?”她好奇地问道。

    安子不露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悄声说道:“这里不安全,一会儿回到房间,关起门来说。”

    “好吧。”阳光拿起红酒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笑道:“我吃饱了,我们赶紧去你房间吧!”

    安子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忍俊不禁:“妹妹,你也太心急了。”说完还呵呵地笑了两声。

    阳光看着他笑得那个猥琐样儿,心里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简直无力吐槽了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活色生香
    &bp;&bp;&bp;&bp;吃过早饭,安子把阳光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两个黑色的小盒子地给她,“妹妹,你看看这个。”

    阳光好奇地拿起来端详着:“这是什么?”

    “这是这个年代的窃听器。”安子略得意地笑道:“这点小伎俩对付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特种兵,实在是太嫩了点儿。”

    “窃听器?你的房间里有窃听器?那我的房间里会不会也有?”阳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手里的盒子啪的一声掉到桌子上。

    安子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赶紧问她:“你昨天晚上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我昨晚没去你的房间啊!你不会自言自语把自己的老底都抖落出来了吧?”

    阳光默默地摇摇头,问他:“你这两个窃听器都是在那里发现的?”

    安子指了指挂着墙上的那副油画,“油画后面有一个,浴室的浴缸下面有一个。”

    阳光听了这话,脸都白了。

    “你快去我的房间,看看我的房间里有没有!”她苦着一张脸说道。

    安子跟着阳光去了她的房间,在房间里仔细地搜寻了一圈儿,在她床头柜的抽屉背面找到一个窃听器,又跟她进了浴室,在浴缸边缘的背面隐蔽的角落里又找到一个。

    “应该就这两个了。”他很肯定地说道。

    转头,看到阳光欲哭无泪的表情,他忽然觉得她这个表情特逗!

    “妹妹,你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事了?”他忍着笑说道:“没关系的,这个东西只有录音功能,没有拍照功能,你就算脱光光了洗澡,别人也看不见的。”

    阳光的脸腾地红了!狠狠地往他的肩膀上擂了一拳,跳着脚说道:“要不要这么没义气,今天早晨才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干嘛去了?!”

    安子看着她又气又恼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妹妹。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

    昨天晚上,在楼下房间里窃听阳光动静的探子正守在房间里昏昏欲睡,忽然听到窃听器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冷不防把他吓了一跳!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着沉默!!!!!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哇塞!在这里唱歌好爽啊!好好听好过瘾!”

    他这才知道楼上那位在唱歌呢,刚松了一口气,耳边突然又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声音,又把他吓了一跳!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阳光在楼上扯着嗓子唱了一个多小时。他在楼下胆战心惊地忍受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熬到声音止息,想是楼上那位沐浴完毕了,他才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自言自语道:“妈呀!这是女人吗?这简直是夜叉呀!”

    ********

    “没什么,小意思。”阳光轻描淡写地说道:“对了,你昨天忙什么来着?你看看你的黑眼圈,都黑成熊猫了!”

    “嗯?是吗?”安子赶紧对着浴室的镜子仔细地照照,“还好啊,没那么明显。”他说着把阳光拽过去,靠近她的耳边说道:“我昨天晚上找了一宿的电台。虽然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吧,但是也不算一无所获,我把电台的充电器改装了一下,可以给手机充电了。”

    “然而这也没有什么用。”阳光沮丧地说道:“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这里又没有移动网络,也打不出去电话。只能当手表看看时间用。”

    “但是手机可以拍照,还可以录像,还可以当收音机用,而且体积一点都不大,方便携带。”安子兴致勃勃地说道:“晚上我们去舞厅的时候。可以录音还可以录像,万一有艳舞表演呢!就可以偷拍了!”

    “去死吧你!”阳光甩给他一个白眼,“就没见过你这么不正经的兵!比我还不正经!”

    安子跟她走出浴室,舒服地抻了个懒腰。很是怀念地说道:“想当年哥哥我也是个游戏人生的人啊!一天天喝酒泡妞儿过得不要太潇洒,结果我爸怕我跟着浩磊那帮纨绔子弟学坏,十八岁的时候就把我扔进了军营,从此以后我就走上一条不归路!每天只能看到男人,多久都看不到一次女人!”

    “活该!”阳光笑着问他,“那浩磊呢?也是被他爸扔进军营的?”

    “恭喜你。答对了!”安子笑着叹了口气,“往事不堪回首啊!我好不容易适应了军营的生活,正想大展宏图的时候,阴差阳错又来到了这个纸醉金迷的大上海,你看看这里,连空气中都是活色生香的味道,这不是勾引人堕落吗?”

    他说到这茬,阳光又想起来了,“我记得这段时间是历史上比较混乱的时期,可是这里的气氛明显不符啊。”安子说的这点,她也深有同感,这里简直连空气中都是香艳的味道。

    “是啊,这里的环境太能迷惑人了,所以我们要保持清醒,不要被糖衣炮弹打败!”安子说道。

    阳光摇摇头,甩给他一个白眼:“当谁都像你这么幼稚呢?这里再好,也没有自己家里好。”

    她现在多希望身边有个能商量的人啊,李云峰那么多经验,一定可以让他们安然脱险的。

    可是她不敢贸然穿回去,一是安子一个人在这里,她不放心;二是,她万一穿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穿到正确的时间,那么安子和他战友的下落将会永远的成为一个迷,而他们也许就要永远的困在这个空间里回不去。

    目前,也只有先帮他找到他的战友,她跟他们在一起,他们总还是有回去的希望。

    *

    黄浦江上的轮船发出悠长的汽笛声,码头的工人打着赤膊,在挥汗如雨地搬货运货,安子和阳光在桥上,看着货船上飘扬的各个国家的国旗。

    “这里因为有各国的租界,所以暂时没有被战火波及,反而造成了这里空前的繁华。”安子看着天空中升起的那一轮红日,感慨地说道:“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会回到当年的上海滩,见证这段特殊的历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糖衣炮弹
    &bp;&bp;&bp;&bp;第三百六十一章 糖衣炮弹席间,那位西装男殷勤地帮着劝酒布菜,杜先生倒是没有喝很多酒,只是说了很多话。

    “想当年,我那位故友帮我算了一卦,他说我早年孤苦,中年得志,再后来他就没有说了。”杜先生说道:“这位小兄弟想必也是得道高人,能否再为杜某起一卦?”

    “这——”阳光迟疑了一下,心想这位大人物的身份太重要,如果她说了太多,泄露了天机,万一他因此改变了人生轨迹,怕是历史也要跟着出现偏差。

    还没等她考虑好怎么说,安子说话了:“其实我这位兄弟在路上就算出来了,先生你杀孽太重,日后是福是祸全在一念之间,在下看着您识英雄重英雄的份儿上,奉劝您一句,今后广结善缘,才能得善终。”

    安子读过一些历史,知道这位杜先生是个在后人眼中毁誉参半的狠角色,如果能让他少做点儿杀孽,也算是做了好事了。

    阳光听他这么说也没错,劝人向善也不算违背天道。至于这位杜先生听不听,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杜先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只笑笑,没说话。

    阳光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只感觉一股寒意直达心底。她忽然意识到,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枭雄,把他惹怒了可不是好玩儿的。

    不过枭雄嘛,自然不会在饭菜里给她下毒的,还是先填饱了肚子再说吧。

    两个人在杜府吃过了晚饭,虽然杜先生一再挽留他们住下,但是他们还是婉言谢绝了:他们身上有太多秘密,在这个狼窝里呆在实在不安全。

    见他们态度坚决,杜先生也没有强人所难,而是派人把他们送到了附近的一个酒店。

    *

    第二天清早,阳光明媚,阳光在酒店的欧式大床上舒服地醒过来,她穿着舒适的丝绸睡衣走到房间里那个宽大豪华的洗手间里洗漱。

    没想到二十年代的上海也这么先进,酒店里有盥洗室,有抽水马桶,还有一个超大号的浴缸,昨天晚上她住到这里以后,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还喷了香喷喷的香水,晚上睡了一觉,浑身都是香香的。

    她拿了牙粉刷牙,然后洗干净脸,擦了香喷喷的雪花膏,她一边在脸上均匀地涂抹着一边从衣柜里找了衣服来穿,依然是衬衫西裤的搭配,简单清爽。

    她哼着歌下楼吃饭去了,楼下的西餐厅环境优雅,每张桌子上都放着鲜花和报纸,室内放着轻柔的西洋音乐,靠近窗户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派头十足的男人,此时他正在装模作样的喝咖啡看报纸。

    “早啊!”阳光拍了下他的肩膀,在他的对面坐下。

    安子只感觉身后一阵香风袭来,他放下报纸,漫不经心地笑笑:“早啊,妹妹!”说着摸了摸鼻子:“好香!”

    “我也觉得太香了,其实我只是涂了点儿面霜而已,那个香水我都没敢用,怕太香了把自己熏过去。”阳光不解地说道:“为什么我在家里用的面霜就不这么香呢?”

    安子看着她疑惑的脸,忍俊不禁:“熏晕过去?妹妹你是不是女人啊?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香喷喷的?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挺有女人味儿的。”

    阳光表示自己跟这个直男没话说,果然男人是庸俗的,他们只喜欢那些烫着卷发穿着裙子喷着香水的女人,欣赏不来她文艺小清新女汉子的内涵。

    “妹妹,我觉得你的头发也可以烫一下,就像旁边的那位小姐,弯弯卷卷的多好看!”安子笑着说道。

    阳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边坐着一股烫着卷发穿着长裙带着太阳帽的女人,她回头看了看安子,默默扶额。

    服务生端上来了小牛肉和土豆泥,还有一瓶红酒。

    “要不要来一份冰激凌?”安子十分绅士地问道。

    “早餐就这么丰盛,真是不花自己的钱不心疼。”阳光一边品尝着美味的早餐,一边笑着说道。

    没错,他们现在吃的住的全是杜先生买单,而且给他们的都是最好的最贵的。

    “格林童话里有个故事。”阳光切着牛肉,慢条斯理地说道:“从前有一对小兄妹,他们的父母养活不了他们了,就把他们扔到了树林里,小兄妹走啊走啊,就走到了巫婆的房子里,巫婆抓住了哥哥,每天好吃好喝的,准备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好吃掉他,养肥了口感好。”

    “那为什么不抓妹妹?”安子问道。

    阳光展颜一笑:“因为妹妹得每天干活找吃的,喂她的哥哥呗。饿得面黄肌瘦的。”

    “那你就多吃点儿。”安子笑着说道,“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好好计划一下行程,晚上还要跟杜先生去上海大舞厅,听说那里的歌女个顶个的漂亮,咱们也去见识一下!”

    “哦,你还挺适应的。”阳光笑道:“我们真的就这么住下去了?我觉得好奢侈好颓废,太浪费光阴了!”

    “总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安子说道,“再者,我也想好了,如果我能站在大上海最厉害的风云人物身边,他们只要不瞎,就一定能看到我吧。”

    阳光点点头,“嗯,说的也有道理。对了,我今天要出去一趟,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要小心。”

    “反正白天也没有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出去好了。”安子说着往她耳边凑近了一些,悄声跟她耳语道:“一会儿到我房间,我给你看点儿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阳光见他这么神秘的样子,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什么东西呀?”她好奇地问道。

    安子不露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悄声说道:“这里不安全,一会儿回到房间,关起门来说。”

    “好吧。”阳光拿起红酒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笑道:“我吃饱了,我们赶紧去你房间吧!”

    安子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忍俊不禁:“妹妹,你也太心急了。”说完还呵呵地笑了两声。

    阳光看着他笑得那个猥琐样儿,心里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简直无力吐槽了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活色生香
    &bp;&bp;&bp;&bp;第三百六十二章 活色生香吃过早饭,安子把阳光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两个黑色的小盒子地给她,“妹妹,你看看这个。”

    阳光好奇地拿起来端详着:“这是什么?”

    “这是这个年代的窃听器。”安子略得意地笑道:“这点小伎俩对付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特种兵,实在是太嫩了点儿。”

    “窃听器?你的房间里有窃听器?那我的房间里会不会也有?”阳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手里的盒子啪的一声掉到桌子上。

    安子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赶紧问她:“你昨天晚上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我昨晚没去你的房间啊!你不会自言自语把自己的老底都抖落出来了吧?”

    阳光默默地摇摇头,问他:“你这两个窃听器都是在那里发现的?”

    安子指了指挂着墙上的那副油画,“油画后面有一个,浴室的浴缸下面有一个。”

    阳光听了这话,脸都白了。

    “你快去我的房间,看看我的房间里有没有!”她苦着一张脸说道。

    安子跟着阳光去了她的房间,在房间里仔细地搜寻了一圈儿,在她床头柜的抽屉背面找到一个窃听器,又跟她进了浴室,在浴缸边缘的背面隐蔽的角落里又找到一个。

    “应该就这两个了。”他很肯定地说道。

    转头,看到阳光欲哭无泪的表情,他忽然觉得她这个表情特逗!

    “妹妹,你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事了?”他忍着笑说道:“没关系的,这个东西只有录音功能,没有拍照功能,你就算脱光光了洗澡,别人也看不见的。”

    阳光的脸腾地红了!狠狠地往他的肩膀上擂了一拳,跳着脚说道:“要不要这么没义气,今天早晨才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干嘛去了?!”

    安子看着她又气又恼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妹妹,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

    昨天晚上,在楼下房间里窃听阳光动静的探子正守在房间里昏昏欲睡,忽然听到窃听器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冷不防把他吓了一跳!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着沉默!!!!!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哇塞!在这里唱歌好爽啊!好好听好过瘾!”

    他这才知道楼上那位在唱歌呢,刚松了一口气,耳边突然又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声音,又把他吓了一跳!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阳光在楼上扯着嗓子唱了一个多小时,他在楼下胆战心惊地忍受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熬到声音止息,想是楼上那位沐浴完毕了,他才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自言自语道:“妈呀!这是女人吗?这简直是夜叉呀!”

    ********

    “没什么,小意思。”阳光轻描淡写地说道:“对了,你昨天忙什么来着?你看看你的黑眼圈,都黑成熊猫了!”

    “嗯?是吗?”安子赶紧对着浴室的镜子仔细地照照,“还好啊,没那么明显。”他说着把阳光拽过去,靠近她的耳边说道:“我昨天晚上找了一宿的电台,虽然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吧,但是也不算一无所获,我把电台的充电器改装了一下,可以给手机充电了。”

    “然而这也没有什么用。”阳光沮丧地说道:“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这里又没有移动网络,也打不出去电话。只能当手表看看时间用。”

    “但是手机可以拍照,还可以录像,还可以当收音机用,而且体积一点都不大,方便携带。”安子兴致勃勃地说道:“晚上我们去舞厅的时候,可以录音还可以录像,万一有艳舞表演呢!就可以偷拍了!”

    “去死吧你!”阳光甩给他一个白眼,“就没见过你这么不正经的兵!比我还不正经!”

    安子跟她走出浴室,舒服地抻了个懒腰,很是怀念地说道:“想当年哥哥我也是个游戏人生的人啊!一天天喝酒泡妞儿过得不要太潇洒,结果我爸怕我跟着浩磊那帮纨绔子弟学坏,十八岁的时候就把我扔进了军营,从此以后我就走上一条不归路!每天只能看到男人,多久都看不到一次女人!”

    “活该!”阳光笑着问他,“那浩磊呢?也是被他爸扔进军营的?”

    “恭喜你,答对了!”安子笑着叹了口气,“往事不堪回首啊!我好不容易适应了军营的生活,正想大展宏图的时候,阴差阳错又来到了这个纸醉金迷的大上海,你看看这里,连空气中都是活色生香的味道,这不是勾引人堕落吗?”

    他说到这茬,阳光又想起来了,“我记得这段时间是历史上比较混乱的时期,可是这里的气氛明显不符啊。”安子说的这点,她也深有同感,这里简直连空气中都是香艳的味道。

    “是啊,这里的环境太能迷惑人了,所以我们要保持清醒,不要被糖衣炮弹打败!”安子说道。

    阳光摇摇头,甩给他一个白眼:“当谁都像你这么幼稚呢?这里再好,也没有自己家里好。”

    她现在多希望身边有个能商量的人啊,李云峰那么多经验,一定可以让他们安然脱险的。

    可是她不敢贸然穿回去,一是安子一个人在这里,她不放心;二是,她万一穿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穿到正确的时间,那么安子和他战友的下落将会永远的成为一个迷,而他们也许就要永远的困在这个空间里回不去。

    目前,也只有先帮他找到他的战友,她跟他们在一起,他们总还是有回去的希望。

    *

    黄浦江上的轮船发出悠长的汽笛声,码头的工人打着赤膊,在挥汗如雨地搬货运货,安子和阳光在桥上,看着货船上飘扬的各个国家的国旗。

    “这里因为有各国的租界,所以暂时没有被战火波及,反而造成了这里空前的繁华。”安子看着天空中升起的那一轮红日,感慨地说道:“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会回到当年的上海滩,见证这段特殊的历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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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丛林法则
    &bp;&bp;&bp;&bp;“我曾经也对这段历史心向往之。”阳光也很感慨地说道:“这里是冒险者的天堂,适合我们这样喜欢冒险的人生存,可是不适合普通人生存。想起昨天那个被打的车夫,我都觉得心酸,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那帮人有没有再找他的麻烦?”

    “这就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安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妹,你的心太软了,这样很容易吃亏的。”

    阳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如果我不心软,现在我早就扔下你,自己回二十一世纪刷微博打游戏找我爸妈去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多转转吧,说不定在哪个转角就遇到你那两个走丢的战友了呢。”她迟疑了一下,又说道:“我当初是用时间瞬移带你出来的,你那两个战友不会法术,万一飞机失事,他们会不会——”

    “不会!绝对不会!既然我们有惊无险地来了,他们也一定会没事。”安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阳光见他要急了,也不敢再刺激他了,于是转移了话题,“反正时间还早,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再四处走在,这里的风景也蛮好的。”

    安子掏出手机,对着江边拍了几张照片:这些拿到二十一世纪去,都是史料啊!

    “妹妹,我们再来一张自拍!”他把手机拿远了点儿,两个人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

    拍照的时候,阳光忽然发现他们身后有一个人也入镜了,而且正在往他们这边张望。

    “你这个手机太大了,目标太大。”她压低了声音对安子说,“我怎么感觉后面有人在跟踪我们呢?”

    “我也感觉到了。”安子说道。

    阳光忍不住甩给他一个白眼:“那你还拿着手机招摇过市!”

    安子尴尬地笑笑:“我这不也是才发现吗?放心,这又不是古代,这个年代的新鲜玩意儿多了,他们最多也就以为这只是个袖珍相机,不碍事的。”

    “好吧,那现在有人跟踪我们,我们怎么办?”阳光轻声说:“要不,我们跑吧!”

    安子点点头,“好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我们就遛遛他们!”

    两个人转过身,撒丫子开跑!后面跟着的探子先是一愣,接着立刻跟在他们身后追了上去,两个人在大街上一路飞奔,直奔城南而去,后面的探子也跟在他们身后一路飞奔。

    两个人穿大街走小巷,足足在城里绕了两个多小时,一直绕到身后都没有可疑的人影了,才慢慢停下来。

    “慢点儿慢点儿!别把人甩丢了!”安子搭着阳光的肩膀,赞许地笑着:“妹妹,你的体力不错嘛!”

    阳光放慢了脚步,笑着说道:“托你的福,今天早晨吃多了。”她说着回头看了看,“嗯?真的没有人影了?我们要不要等等他们?”

    “等等吧,大中午的跟丢了人,也够上火的。”安子走到路旁的一颗大树下,靠着大树站下,看到街边有卖烟的小妹,于是冲她招招手,从她手里买了烟来抽。

    这个时代的烟,够味儿!

    阳光在街边找了长椅坐下,看着他一边悠闲地吞云吐雾一边调戏卖烟的小妹。心里想着要不要提醒他,现在是二十年代的上海,不是二十一世纪的街头,随便找个靓妹就可以调戏搭讪的。

    安子亲昵地跟那姑娘说了半天话,然后把一个银元扔到了她的盘子里,那姑娘低着头不住地鞠躬道谢。安子挥挥手,让那姑娘走了。转过身,看到阳光正在看着他。

    “你可真够壕的!像你这么个撒钱法,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阳光调侃着笑道。

    安子笑着摇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商场舞厅门口的人流大,人口流动性也大,她们这些在商场门口讨生活的小商贩,每天见的人也多,说不定就见过我的那两个战友呢,她还答应我发动她的小姐妹也帮着我们一起找,我跟她说了,找到了人,重重有赏。”

    阳光一听也有道理,把这里的三教九流都发动起来,至少比两个人没头苍蝇一样的找要好很多。

    “你们之间没有暗号什么的吗?”她皱着眉头问安子,“比如代号什么的,刻在树上或者建筑物上,等同伴看见了能发现。”

    “当然有。但是这是绝对机密,不能让外人知道。”安子说道。

    阳光实在忍不住又甩给他一个白眼,“我算是看明白了,用着我的时候我就是自己人,用不着我的时候我就是外人。”

    “没有说你是外人。”安子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耳语着,“但是现在我们身边,至少有两拨人在监视我们,不能现在跟你说。”

    阳光往四周看了看,回头跟他对视了一眼,笑道:“那现在怎么办?”

    安子后退两步,搂住了身后一个黄包车夫的肩膀,笑着说道:“兄弟,跟了我们半天,你也累了,我们找个地方喝杯茶!”

    黄包车夫尴尬地笑笑:“杜先生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才派我保护你们的。”

    “那替我谢谢杜先生的好意了。”安子搂着他的肩膀笑道:“我们既然都是给杜先生做事的,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不用客气,我们找个地方喝杯茶,我请客!这位兄弟还有这位兄弟,一起过来吧!跟了我们一上午,怪辛苦的。”

    *

    杜公馆里,杜先生正一边喝茶一边听属下的汇报。

    “他们现在在城南,正在跟我们的人喝下午茶。”

    杜先生含笑摇摇头,“罢了,他们的身份确定了吗?”

    “没有。查不到关于他们的任何资料,这两个人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杜先生沉吟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说不定身上有案子吧?在这个乱世,在鱼龙混杂的上海滩,这样的人很多,当然,为了各种目的接近他的人也很多:有报恩的,有寻仇的,有卧底的, 他们到底算是哪一种呢?

    “那他们要找的人呢?”

    “已经登报了,也吩咐了各处警署帮忙寻找。”

    “找到人以后,立刻通知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步步惊心
    &bp;&bp;&bp;&bp;是夜,大上海舞厅衣香鬓影,轻歌曼舞,浓妆艳抹的歌女在舞台上扭动着性感的腰肢,唱着旧上海的情歌,眉目间风情流转,声音如出谷的黄莺一般好听。

    阳光在台下的包厢里听得津津有味的:在原汁原味的上海大舞厅,听当红的歌女唱歌,这种体验可不是谁都会有的。

    转头看到安子一脸正人君子样地坐在她身边,但是一只手却始终藏在袖子里。

    擦!他还真偷拍啊?!脸都被他丢光了!

    “你是不是闲的是不是闲得?”她没好气地说:“这里这么多人呢,收敛点儿啊!”

    安子十分神秘地对她笑笑,“妹妹,等回去了,我给你看点儿好东西。”

    阳光一听又有好东西可以看,心里又是一惊:这里面不会也有什么幺蛾子吧?

    “据说杜先生最喜欢京剧,没想到他也会来这种地方。”安子有些兴奋地说道:“这里可是大上海有名的销金窟,有最美的女人,最美的酒!今天我们要大开眼界了。”

    “我说你能不能别跟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似的?”阳光不满地说道:“一会儿让杜先生看到你这副色样儿,他能相信你留学回来的才怪!”

    安子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妹妹,这你就不懂了,这都是史料啊!至于杜先生,他若怀疑我们的身份,我们走人就是!”

    阳光笑着摇摇头:过去李云峰总说她胆大冒失我行我素,没想到这位兵哥哥比她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杜先生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正一脸轻松地边喝酒边说笑着,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阳光和安子见他来了,赶紧站起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杜先生拍拍他们的肩膀,在他们身边坐下,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很厉害,连我的手下都收买了。”

    “杜先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你不放心我们,我们现在就可以走,绝不让你为难。”安子直视着他,笑着说道,语气里绝对一丝不满都没有。

    杜先生赞许地点点头:“我就欣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吧。”

    他说着顿了顿,看到他们两个没有他想象中的受宠若惊的神态,微微有些惊讶。

    “还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说。杜某从来不会亏待兄弟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话说得太平易近人了,连阳光都忍不住对他有些心生好感。

    “那我就言无不尽了。”安子看着他说道:“我们愿意为杜先生做事,但是我们只做保镖,不做打手,杀人放火的事,我们是断不会去做的;有损民族大义的事,也不会去做。”

    “不错,够直爽!”杜先生赞许地说道,“我欣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安子笑笑:“杜先生过奖了,我们两个无功不受禄,现下正诚惶诚恐呢。”

    “听说你在法国留过学,一会儿有个晚宴,法国领事馆的要员也会参加,你给我做翻译吧。”杜先生拍着他的肩膀,和蔼地笑道。

    阳光一听这话音儿就明白了,杜先生这是在探他们的底呢,要说英语她还能糊弄一阵子,可是法语她没学过啊!

    她正想着该怎么办呢,却听见安子很自然地一口答应下来:“好的,杜先生。”

    杜先生抬起头,赞许地对他笑笑,让他们在他身边坐下。

    台上的歌女唱起了欢快俏皮的小情歌,杜先生让人送了花篮过去。

    安子想到一会儿要参加晚宴,他好歹是名义上的翻译,总不能一身酒气的出现在那样正式的场合,所以就没喝酒了。

    *

    晚上说是晚宴,其实就是在杜公馆举行的一次舞会,本来安子想给阳光换一身漂亮的晚礼服的,可是阳光实在对那种坦胸露背、脖子上还要挂上一堆珠翠的洋气十足的洋礼服无感。所以她跟那些保镖一样,穿着白衬衫黑西服,英气十足地站在杜先生身边。

    而安子就要儒雅多了,他陪在杜先生身边,拿着高脚杯温文儒雅地跟那些外国人侃侃而谈,跳舞的时候,还特绅士地请大使夫人共舞了一曲,那位热情奔放的大使夫人跟他相谈甚欢,脸上笑得像朵花儿似的。

    阳光见他有备而来,也就没必要担心了,她看着满眼的外国人,想到中国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要寻求他们的庇护,心里就五味杂陈。好在历史是前进的,几十年以后,这些外国人早就离开了这片土地,除了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各种异域风情的建筑,什么都没留下。

    杜先生显然很高兴,曲终人散以后,安子带着阳光也跟他告辞,他叫住了他们,叫手下拿来两个文件袋递给他们,两个人狐疑地接过,打开一看,却是两人的身份证明和各种假造的证件。

    他们两个今天一天都在琢磨着到哪里去办两个假证,找遍了大半个城区的柱子和墙,也没有看到一个办假证的小广告,没想到这位杜先生都帮他们准备好了。

    “拿去吧。在上海滩行走,要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杜先生笑着对他们说道。

    安子和阳光对视了一眼,赶紧道谢。

    杜先生摆摆手,让司机送他们回酒店,想了想又说:“你们总是两边奔波也不方便,我的那辆车送给你们了,你们在这里住不惯,改天我在杜公馆旁边给你们买个房子,这样来往也方便些。”

    安子和阳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位杜先生也太大方些了吧?才认识两天就又送房子又送车的!万一他们过两天找到同伴走人了,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

    “这……无功不受禄,我们实在受之有愧。”安子难得地羞愧了一下。

    杜先生哈哈笑了:“钱财乃身外之物,你们也不必太介怀!我最欣赏的就是你们的坦荡。”

    阳光看着这个老狐狸,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他这话里话外都在施恩呢。坦荡?坦荡这两个字用着现在心怀鬼胎的他们身上,简直是不能太讽刺!

    他送的房子,即使住进去也要每天提心吊胆地堤防着隔墙有耳,很多事都不方便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另类搜索
    &bp;&bp;&bp;&bp;安子看着她不安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所以出门的时候,他特意拉着她快走了两步,跟其他人拉开距离,然后在她身边低声耳语道:“妹妹,不要想太多,杜先生虽然是一代枭雄,但是也算坦荡。今天我们都把话撂这儿了,他如果再监视我们,岂不是显得他小人之心了吗?”

    阳光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我们初来乍到的,总是要有些戒心的。”

    想起自己昨晚被窃听了都不知道,她就一头冷汗,她不想自己每天要时时刻刻都提防着别人,她总要有自己的私密空间的!她要换衣服洗澡上厕所!她还要唱歌……以后住在别人家的房子里,干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的不能自由,想起来都觉得沮丧。

    杜先生派了司机送他们,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

    安子有些喝多了,微眯着眼睛靠在后座上,愤愤地说道:“看着他们一个个高贵优雅的模样,真想一脚把他们踹回他们的祖国去!凭什么呀?凭什么这些外国人要在我们的领土上充当上等人?这是我们的国家!”

    阳光看着他不服不忿的样子,真是服了他了,刚才在晚宴上面对外国人还是一副风度翩翩的绅士模样,送走了他们转眼就开始骂娘。这人——

    “谢谢你忍住了冲动,没有给杜先生丢脸——虽然我也很想一脚把他们踹回大洋彼岸去。可是他们终究是客人,我们这样不礼貌!”她苦笑道。

    “当年他们的祖宗拿着洋枪洋炮跑到我们的国家来烧杀抢掠的时候就礼貌了?”安子愤怒地挥着手,“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都赶回去!都赶走!”

    “今天不过一起喝了点儿酒,人家也没怎么着你,翻那些旧账干嘛?”阳光抓住他挥动的手,轻声说道:“而且,那一天已经到了。”

    安子愣住了,呆愣了几秒钟,喃喃自语地说道:“是啊,那一天早就到了。看看我这记性!” 真是,自己才来这里三天,就入戏太深了,他知道结果的: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这一切的混乱和耻辱终将过去,现在不过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总有一天,他会再次在朝霞中醒来,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外面的朗朗乾坤清平世界。

    想到几十年后的那个世界,他又莞尔了。

    司机看着他又怒又笑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别出去说,给杜先生找麻烦。”他面无表情地提醒他们。

    阳光点点头,低声说道:“放心,这里没有外人他才这么说。我们以后会注意。”

    安子醉眼朦胧地看着车窗外的灯红酒绿,夜上海,灯火依旧。

    *

    汽车缓缓驶入他们昨天下榻的酒店,司机把他们放下,就开车走了。

    阳光扶着安子回到了他的房间,顺手把房门反锁,然后把他扔到沙发上,又跑到窗前把天鹅绒的窗帘拉上,这才开了灯。

    安子从沙发上爬起来,迅速地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搜了个遍,确认了房间里没有监控探头和监听设备,才从床头拿出他的那些仪器,继续研究着。

    阳光也好奇地凑过去,跟他一起研究。

    “我这个收音机能搜索到各个频段的信号,也能搜索到附近的电台。只要他们的对讲机发出信号,我就能接受到。”安子说着打开收音机,从收音机里面传来了字正腔圆的京剧唱腔。

    “没想到上世纪二十年代的文化生活也是这么丰富,比我想象得还要先进。”他笑着说道。

    “那如果是敌方的电台发出信号,我们是不是也能接收到?那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刺探敌方的机密了?”阳光好奇地问他。

    安子点点头,“是的,但是如果被对方发现我们窃听了他们的机密,那我们也很容易被发现。但是没有关系,在他们发现之前,我们转移就好了。”

    阳光笑笑,“说得容易,其实还蛮危险的。”

    安子也笑笑:“是啊,其实我主要是想找人,可是都两天了,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

    阳光想了想,“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你有没有他们的生辰八字?要具体到时辰的。”

    安子略沉吟了一下,点点头,“没问题,我知道。都在我脑子里呢。”

    阳光点点头,“这就好办了,我可以帮你算一下,如果算不出来,也可以用五方定位符在方圆十里的地方寻找,至少知道他们在没在附近。”

    安子听了这话,眼前一亮:“妹妹,你有这么好的办法早说呀!就知道你有本事!”

    “行了,别拍马屁了!告诉我他们的姓名性别生辰八字!”阳光笑着说道:“不过你先别抱太大的希望,能不能算出来还要看机缘。”

    安子在脑子里快速地回忆着两个战友的资料:“095,杨晨,1988年10月5日出生……096陆轩,1989年2月16日出生……”

    阳光迅速地在心里把时间换算成农历,然后根据时辰开始排盘。

    “说一个数字!”她对安子说道。

    安子随口说了一个9。

    “金气盛,主刀兵,莫非你那两个战友在战场上?”阳光微皱着眉头说道“但是算不出具体方位。”

    她说着又起了一卦,卦象显示,他们两个人不在一个地方。

    “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打仗,他们上了战场的可能性很大。”安子沉吟着说:“只是,我还真没想过他们两个不在一起的问题,看来我们要一个一个的寻找了。”

    “他们两个也不是一起到这里来的,不在一起很正常。”阳光头头是道地分析着:“不过陆轩的是第二个穿越的,按照常理分析,他有可能也在找杨晨,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一定也有注意报纸电台的消息,我们找到他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安子说道:“那我们就先联系他!我们明天去报社,登报!”

    他们在部队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都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只要他按照他们平时联系的方式在报纸上发寻人启事,他们如果看到了,肯定会有回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神秘卦象
    &bp;&bp;&bp;&bp;安子的兴奋劲儿过去后,又开始担心:“现在国内的局势太乱了,不知道他们在哪个战场上。”

    “这一卦不是凶卦,他们现在应该没有性命之忧。”阳光沉吟着说道:“所以你的思路是对的,我们只有站在上海滩最厉害的风云人物身边,才有更多的可能会被他们看到。中国这么大,找一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总比三个人都到处寻找的好。我觉得我们应该分析一下现在国内的局势,再判断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那你可不可以再算得具体点儿?至少我们要知道他们在哪个方向。”安子抱着一丝希望问她。

    阳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的良能不是卜算,我已经尽力了。我只能看出杨晨现在住的地方很狭小阴暗,好像是在山上;而陆轩住的地方很宽敞明亮。再多的,真不知道了。”

    安子见她有些疲惫的样子,关切地问她:“妹妹,你怎么了?感冒还没好?”

    阳光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我的感冒早就好了。只是刚才用了卜算,消耗了点儿元气而已。”

    她不像李云峰那样有前世渊源,所以平时用卜算也不会伤元气。可是这次,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看清楚部分卦象,可是就是看不清他们所处的方向。看来,良能这种东西真是强求不来的,她现在的水平,也不过比街头的算命先生要强一点点而已。

    “你今天晚上在我这里睡吧,反正房间够大,你睡床,我睡沙发。”安子笑着说道:“要不,我们两个都睡床也行,反正床也够大。”

    “去死吧你!”阳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睡床,我睡沙发!我不习惯睡床!”

    她一天天的跟着他疲于奔命不说,还要时不时的被他言语调戏,也是够够的了。

    “妹妹,你不需要这么大戒心的,我又不能——”安子话说到一半就被阳光打断了:“闭嘴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安子听了这话,嬉皮笑脸地说道:“妹妹,你骂人了!不过我不介意,你高兴就好。”

    他把床上的被子扔给阳光,阳光伸手接过,把被子放到沙发上,然后用手一指头顶的水晶吊灯,灯唰的一下就灭了。

    “看到没有?你再跟我贫,你就像这个灯一样!”她靠在沙发上指着他,狠狠地威胁道。

    安子在黑暗中看着她嚣张的模样,反而很开心地笑了:“妹妹,你这是什么功夫?真神奇!见到你之前,我还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要体质这么特殊的人,现在我信了,这个世界上真有像你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

    阳光笑笑:神仙一般的人物,这个词一般是来形容谷雨的。至于她嘛……通常被叫做神棍。

    “我也没想到,你说在你是留洋回来的,就真的会法语。”她好奇地问他:“你真的出国留学过吗?”

    安子笑笑:“法语我不是刻意学的,小时候在法国呆过一段时间,自然就学会了。要说厉害,我妈才厉害,她精通六国语言,我只会三种外语,她经常说我文比不上她,武比不上我爸爸,拖了整个家族基因的后腿。我有一段时间很自卑的,后来看了冯巩叔叔的相声,忽然就茅塞顿开了。我爸训我的时候,我就跟我爸遛外语;,我妈训我的时候,我就拽着我妈比格斗比枪法!分分钟秒得他们哑口无言!对了妹妹,你的法术都是跟谁学的?是天生的,还是你爸爸教的?”

    阳光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爸妈都是普通人,根本都不知道我天生良能。我的法术是我师兄教的。别问我师兄是谁,我不会告诉你的。”

    “不~会~是~浩磊吧?”安子坐到床脚,正对着沙发的位置看着她,眼睛里闪动着灼灼的光芒。

    阳光在黑暗中看着他微微泛光的眼眸,不自觉地往沙发里面缩了缩。按理来说,浩磊也算她的师兄,可是他的法术是她教的好不好?

    安子见她目光闪烁的,心里不由一惊:“不会是真的吧?”

    同道中人的身份,是不能轻易对外人讲的,阳光也不知道浩磊愿不愿意告诉他,万一自己不小心说了,他再炸毛了怎么办?所以她只好打了个哈哈:“我现在不想提他!”

    安子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是在掩饰着什么,可是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便追问了,他每次接到这种特殊任务,都被告知绝不允许探究对方的身份,纪律他还是知道的。

    “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阳光突然问他。

    “找人啊。”安子顺口回答道。说完了,他才忽然发现这是阳光在试探他。

    “妹妹,我们都在一起好几天了,你还是不相信我?”他有些无奈地说。

    “行,报出你的姓名性别生辰八字,家庭地址部队番号,以及这一年以来的所有行动和执行过的任务,让我算算!如果你没有说谎,我就相信你,我明天就带你去一个地方!”阳光说道。

    安子有些犹豫:“可是有些是军事机密,我绝对不能说的。”

    阳光微微一笑,“你信不信等回到二十一世纪,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知道你所谓的军事机密。”

    安子撇撇嘴,笑了:“妹妹,你能知道是你的事,可是如果我泄露了军事机密就是我的失职。”他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试探着问她:“如果我只告诉你我的生辰八字家庭地址部队番号,你能不能相信我?”

    阳光把手搭上他的脉搏,很认真地看着他,说道:“能!”

    安子看着她那副欠抽的表情,不由得哭笑不得:“妹妹!你又诓我!”

    阳光也不理他,自顾自地用他的生辰八字排盘:她想顺便帮他算算他什么时候能找到那两个战友,可是算了好几遍也没算出来。

    几次未果之后,她忽然明白了:这次任务是他们两个一起行动的,而卦师永远都算不出自己的命。

    不过至少有一点确定了:他跟她确实是一伙儿的——虽然这个伙搭得莫名其妙。

    “这么晚了,我们睡觉吧。”她意兴阑珊地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衣香鬓影
    &bp;&bp;&bp;&bp;“妹妹,你先别睡!你还没告诉我明天要带我去哪儿呢!”安子靠在床头,好奇地问她。

    阳光笑笑:“明天就知道了。”

    她决定了,明天去一趟刑家。

    *

    早晨五点,安子准时起床,下床洗漱的时候看到阳光还在沙发上睡着,他见她的身上没盖被子,怕她着凉,就好心地帮她把掉在地上的被子盖好,没想到他这一动,阳光被他惊醒了。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那张浓眉大眼的大脸,阳光也是无力吐槽了。她抻了个懒腰坐起来,懒洋洋地说了声早上好。

    “早上好啊妹妹。”安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慵懒的模样,心想这小模样也挺动人的嘛!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阳光已经站起来,伸手往他的肩膀上那么一拍,差点儿没把他拍个趔趄!

    “我回房间换件衣服,一会儿餐厅见。”阳光笑容灿烂地看着他呲牙咧嘴的模样,老神在在地滚回自己的房间洗漱去了。

    安子只感觉肩膀上的刺痛越来越明显,他拉开睡衣的领子,露出肩膀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印着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能在他这个肌肉男身上留下印记,这得多大的手劲儿啊?

    “擦!这是不是女人啊?”他哭笑不得地自言自语着。

    *

    阳光回到自己的房间放水洗澡,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听到房间里的电话响了,她围上浴巾从浴室里跑出来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杜先生今天要去戏院听戏,请两位今早八点务必准时赶到杜公馆。”

    “好的,我们会准时到。”阳光放下电话,忽然想到自己现在是有工作的人了。看来不管到哪里,只要有一技之长就饿不死,而且,给青帮老大当保镖,这个起点蛮高的。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从衣橱里找了衣服穿上,仔细地扣上了衬衫的扣子,在外面套上长风衣,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心里正琢磨着今天弄个什么发型呢,门铃响了,她打开门一看,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阳光疑惑地看着餐车上丰盛的早餐,心想她早晨也没点餐啊?这早餐是谁送来的?没有来历的东西她可不敢吃。

    “这早餐是谁让你送来的?”她疑惑地问道。

    “是安先生让我送过来的。”服务生很礼貌地说道。

    说话间,安子晃晃悠悠的从隔壁过来了,随手赏了服务生小费,就让他下去了。

    既然是他点的,就可以安心的吃了,阳光随手拿起餐车上的点心塞到嘴里,一边吃一边对安子说道:“刚才我接到杜公馆的电话,杜先生今天要我们去陪他看戏。”

    安子把热牛奶递到她手上,笑道:“我也接到电话了,现在才早晨六点,时间还早,我们吃完了早餐,还可以出去溜达溜达。”

    阳光咬着点心往看了看窗外,窗外,下着小雨。

    都下雨了,还溜达什么?

    两个人吃过了早饭,从酒店要了一把雨伞,急匆匆地出门了。

    昨天送他们回来的那辆车已经停在酒店的外面等他们了,司机下了车,帮他们打开车门。

    两个人上了车,汽车一路往杜公馆的方向开去。

    *

    杜公馆的门口,绿树环绕,阳光明媚,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气派的小楼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更显得耀眼。

    杜先生穿着长衫戴着礼帽派头十足地走出房门,此时,安子和阳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杜先生看了安子一眼,说道:“你跟着我走。让她去陪太太小姐们吧。”他说着转过头,和蔼地对阳光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一会跟太太们坐一辆车。”

    “好的。”阳光笑着应道。

    杜先生带着安子和其他几个黑衣保镖走在前面,走到车跟前的时候,安子先过去环视了一周,然后帮他打开车门,扶他上车。

    阳光在后面远远地看着,心想这小子还挺有做狗腿子的潜质啊,业务挺熟练的。

    不一会儿,几个穿着旗袍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女人从花园里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女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宝蓝色的绣着牡丹图案的旗袍,戴着珍珠项链和珍珠耳环,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串珠手包, 她身旁跟着的两个年轻女人打扮得明显比她艳丽些,花枝招展的;她们的身后跟着一个保姆模样的女人,保姆的手里领着一个六七岁的,穿着粉红色洋装的小女孩。

    身边的保镖轻声提醒她,“走在前面的是大太太,穿粉色旗袍的是二太太,右边的那位是三太太,奶妈身边的是大小姐。”

    阳光点点头,心想我才不管几个太太呢,只要保证她们安全就可以了。

    大太太老远看到随从的家仆里多了一个人,快走几步走到阳光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呦!这是从哪儿来的这么俊的后生?”

    阳光很有礼貌地笑笑:“我是今天新来的。”

    二太太听到她说话了,娇声笑道:“呦!原来是个女儿家!现在的洋学生真是雌雄莫辨呢。”

    阳光只感觉一阵香风拂面,那味道说不出的好闻。

    “大使夫人昨天送了我一瓶从巴黎带回来的香水,只用了一点点,整个人都香喷喷的呢。”二夫人绣着白兰花的小手绢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然后一步三摇地走到前面去了。

    车夫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大太太带着大小姐和奶娘上了前头的马车。二太太和三太太依次上了后面的马车。

    阳光跟另外两个保镖在马车旁边跟着。

    二太太在马车上撩开了轿帘儿,笑着冲她勾勾手,“你过来,跟我坐一辆车。这细皮嫩肉的,可别让大太阳晒着了。”

    阳光转头跟身边的保镖对视了一眼,那个年轻的保镖点点头,于是阳光跳上了车,坐在了车夫的旁边。

    一行人陆续的来到了戏院,上了二楼的包厢,杜先生自己坐一桌,几个太太坐在他旁边的桌子上喝着茶水嗑着瓜子,时不时的逗阳光两句。阳光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在她们身边站着,也不接话也不反驳,她们不时地让她端个茶递个水买包烟什么的,她就麻利地照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夜探老宅
    &bp;&bp;&bp;&bp;安子看着阳光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在心里暗笑,亏她那么火爆的性子,今天居然能沉住气。

    过了一会儿,好戏开场,台上的角儿一上台,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欢呼声和掌声。

    *

    安子和阳光整整陪了杜先生一整天:上午看戏,中午和朋友吃饭,下午和某政界要员密会,到了晚上,又去参加了一个帮会的晚宴。一整天带着他们招摇过市,倒也不避讳什么。

    到了晚上,杜先生命下人把他们带到公馆附近的一处宅子里面安歇,那栋宅子与杜公馆只有一墙之隔,他们留在酒店的衣服行李,杜先生也叫人帮他们取了过来,就让他们在这里安家。

    好在阳光知道要搬家,早有准备,早早地把安子的那些通讯工具都用灵符封好,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普通人是看不到的;所以他们的行李里面也只是常用的生活用品和衣服而已。

    宅子白天已经有人收拾干净了,很宽敞明亮,房间里的家具都是古香古色的中式家具,实木桌椅雕花大床,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安子和阳光依然是各占一间房,两个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算在这里住下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安子偷偷的潜入了阳光的房间。

    阳光在房间里设了一个结界,然后用空间瞬移带他到了城南,按照她记忆中的位置去寻找申家老宅。

    安子只感觉一晃眼的功夫就落到了一处荒郊野外,他举目四望,四周都没有人烟。

    而阳光开了天眼,能看到前面设了阵法:这个阵法是阻止外人进入的,但是挡不住她,她带着安子从阵法里面绕了过去,借着月光就看到了前面隐隐约约有一个小镇子。貌似这里现在还没有开发,人烟稀少,房屋错落,两个人在街上走了半天,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安子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犯嘀咕:他们一进这个镇子就有种阴森的感觉,街道两边的房屋黑乎乎的一片,没有一家有灯光,月光照在破旧的石板路上,泛着惨白的微光,这里安静得异乎寻常,甚至连一点风声和虫鸣都没有,实在不像人住的地方。

    “妹妹,你确定你没找错地方?”他迟疑着问道。

    阳光凝着眉头看着前面一缕缕的黑气:这里的阴气确实太重,想必在不久前也死过不少人。

    “跟着我走,别回头,别乱说话。”她低声对安子说道。

    前方又有阴灵阻路,她便扬起桃木剑,那些阴灵见了,纷纷避让。

    两个人一直走到了镇子的尽头,终于看到了一座高墙大院的大宅,大宅高大的门楣上题着两个字:申府。

    阳光看到这两个字,心里一阵狂喜:“应该就是这里了!”

    她走到朱漆大门前面,扣动了狮子头上的铜环,金属的闷响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过了许久,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仆佝偻着身体,提着白色的灯笼来给他们开门。

    阳光一看到那灯笼,心里就咯噔一声猛地一沉:寻常人家都是用红灯笼,只有出殡才用白灯笼。莫非,这家有丧事?

    “你们找谁?”老仆抬起布满皱纹的脸,沙哑着嗓子问他们。

    阳光上前一步,拱手问道:“请问这里可是江南刑家?”

    老仆听到刑家两个字,目光闪了一闪,低声问道:“你们是——”

    “在下道家弟子阳光,云游至此,特来拜访。”阳光郎声说道。

    老人半信半疑地看着她,轻轻地咳了几声,没有说话。阳光见他戒备的样子,顺手点燃一张灵符,灵符在空中卷曲着燃尽,驱散了身后如影随形的黑气。

    老仆见了,点了点头,却又说道:“老爷在阴司出阴差,如今正在闭关,道友请回吧。”

    阳光有些意外:“你们老爷在出阴差,那现在家里主事的是谁?”

    老仆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友没有发现这个镇子已经设了阵法了吗?镇子里的人都被抓了阴差,非同道中人不能进入。人世冤魂众多,地府实在缺人手,老爷夫人已经许久没回家了,身在阳世的少爷小姐们也都上了战场,唉……遭逢乱世,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我们同道中人也只能尽自己的所能维系着阴世阳世的太平,也不知还能撑到几时。”

    “那我们道家的执掌也上了战场吗?”阳光急切地问道。她想知道这一世有没有李云峰,她想知道能不能找到他,她想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他是不是还活着。

    老仆目光一动,幽幽地说道:“走吧,血流成河的日子还在后头,回到你来的地方去吧。”

    阳光还想问什么,大门已经缓缓关上,她只来得及在门缝中看到老仆蹒跚离去的背影。

    招魂的铃声一声一声缓慢地响起,响彻在这个镇子的夜空——午夜到了。

    安子看着缓缓关上的大门,转头跟阳光对视了一眼:从歌舞升平的大上海到万户萧疏鬼唱歌的鬼镇,好像天堂与地狱的距离,这真的是在同一片天空下吗?

    “我们走吧。”阳光沉沉地叹了口气,拉着他转身离开。

    两个人按照原路离开了镇子,踏出鬼镇,阳光转身回头,祭起桃木剑,剑指长天,只见一片金光直冲天际,接着便归于沉寂,安子再看身后的镇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把结界修补上了,不会再有外人来打扰他们,他们总有一天要返回阳世……会有那么一天的。”阳光斩钉截铁地说道。

    刑家兴盛了几百年,战争摧不垮刑家的,八十年后,刑家依然是同道中的翘楚。这风雨如晦的岁月总会过去,而总要有人为此牺牲。牺牲,是为了守住家园,为了后人能在自己的国家安然自由的生活。

    身后,依然是无尽的夜空,前路遥遥。

    “我相信他们两个上了战场了。”安子低声说道:“江山将倾,邪魔横行,任何一个有血性的汉子都不会看着自己的国家被侵略,自己的同胞被欺压而无动于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危机四伏
    &bp;&bp;&bp;&bp;“你不要冲动。”阳光轻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这个时代不属于我们。我们的使命是找到不属于这个时间的人,然后带他们离开。”

    “可是——”

    “可是我们答应了杜先生,他帮我们找人,我们帮他做事,做人不能言而无信。一切等找到他们再说。”阳光不容置疑地说道:“我们知道的太多,而历史不容改变,万一历史因为我们的一时冲动而改变了,那么结果将是灾难性的。你明白吗?”

    安子沉沉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阳光带着安子回到了他们昨天住过的酒店,摸进她曾经住的房间,从衣柜的最上面拿出一个行李箱,行李箱里装着他们的对讲机和通讯工具,还有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两把袖珍手枪。

    安子拿着手里的对讲机,沉默良久:他多希望有一天能从这个对讲机里传来战友的声音,找到了他们,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了。

    *

    转眼间,安子和阳光已经在杜先生身边呆了半个月,杜先生没有食言,一直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帮他们找人;而他们在私下里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但是人海茫茫,他们几乎翻遍了整个上海滩,也没有那两个战友的消息,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再等半个月,半个月以后再没有消息他们就离开上海,但是杜先生显然没有放人的意思,这半个月,整个上海滩都知道他身边多了两个智勇双全能文能武的保镖,他每次带他们出门,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他们从来都不落下风。

    身处其中的时候,阳光才知道现在的形势有多乱,这位杜先生也不是善茬,本来以为他这种大人物都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种大将风范的,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养了一批打手,一言不合就动刀子,都是真刀真枪的火拼,也真有人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要他的命,她和安子本着不杀人的原则,为了保护他,也伤了不少人。

    她唯一的收获就是枪法练得特别纯熟,专打手腕,一打一个准儿。

    当然,这还要感谢安子这个好师父。

    杜先生见安子的枪法奇准,就让他在闲暇的时候教他的保镖和家丁枪法。安子也想尽快找两个资质好的好好培养,教会了他们,他好抽身走人。

    他读过史料,对这个杜先生也了解一些,他虽然手段狠辣,但是也不算大奸大恶之徒,毕竟,在这个乱世,没有哪个人能活成一朵白莲花,特别是像他这样野心勃勃的人,只要在大是大非上他能拎得清,就已经很难得了。

    *

    这天,阳光在后院的花园里逗着杜家的大小姐玩儿,六岁的小孩子,正是萌萌哒的时候,偏生小姑娘还特别黏她,所以只要见到她在家里出现,就一定要缠着她玩儿一会儿。

    跟一个小孩子玩儿,比跟一帮大老爷们儿一起打打杀杀要轻松舒服多了。

    阳光坐在小凳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小姑娘捧着一捧花向她这边跑过来。

    “囡囡,小心点儿,别摔倒了!”她笑着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花,编成花环戴到她头上。

    “我再去多多的采几朵花,给姐姐也编一个。”囡囡奶声奶气地说,阳光啵的一声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道:“囡囡真乖。姐姐不要花环,让姐姐咬一口就行!”

    囡囡一听她又要咬她,一声惊叫,欢叫着撒腿就跑,刚跑出没两步,就撞到了一个路过的丫鬟身上,那个丫鬟冷不丁地被撞了一下,吓得后退了两步。

    “大小姐,你没事儿吧?”她慌乱地拍打着囡囡身上的衣服,囡囡头昏眼花地看着她,哇的一声的哭了。

    阳光赶紧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哄着,转头对小丫鬟说:“你走吧,下次小心点儿。”

    她哄哭了孩子没事儿,可是如果小丫鬟把孩子撞哭了,被大太太知道,是要挨打的。

    丫鬟看了她一眼,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跑掉了。

    阳光抱着囡囡,隐约地感觉她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再仔细闻闻,却又闻不出来了。

    她把孩子交给身边的奶娘,跟她说小姐的衣服脏了,让她回去再给小姐换一身衣服去。

    奶娘抱着孩子走了,阳光见她们走了,赶紧蹲下,从兜里掏出手绢,小心地把散落在地上的一些黄色的粉末刮到手绢 ,包好,迅速地揣到兜里。

    刚才囡囡撞上那个丫鬟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那个丫鬟的手一抖,再抱囡囡的时候,就闻到了囡囡的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不会是毒药吧?

    *

    是夜,阳光回到住处,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安子正拿着水桶在院子里冲凉,清亮的水粗鲁地冲过他紧实黝黑的肌肤,在明晃晃的月光下,秒秒钟变身狼人的节奏,这画面,简直不能更土匪。

    “我去!你能不能文明点儿?弄得院子里都是水!”她不满地说道。

    话音刚落,哗的一声!安子又把一桶水兜头倒下。

    他扔了木桶,一边畅快地擦着脸上的水一边大声说道:“我又没脱裤子,有什么不文明的?”

    阳光皱着眉头瞅着他,啧啧地叹着气:“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流氓你都快被熏陶成流氓了,要不要再弄个纹身呀?”

    “当然不能,纪律不允许!”安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妹妹,我要换衣服了,不过如果你想围观的话,我也不介意。”

    “光天化夜之下换衣服,原始人!”阳光说着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之前,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他说道:“一会儿到我这里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好的妹妹,我换好衣服马上过来,等我哦!”安子说着,乐颠颠的换衣服去了。

    阳光回到自己的房间,拉上窗帘,从兜里把手绢掏出来放在书桌上,然后打开了台灯,用镊子轻轻地拨弄着那一层薄薄的粉末。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妹妹,我能进来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血海深仇
    &bp;&bp;&bp;&bp;阳光走过去给他开了门,安子见整个屋子里只有书桌上的台灯开着,于是大步走了过去,一边走一步问她,“你又发现了什么东西?”

    阳光在身后一把拽住他,“喂!你小点儿声!别把东西吹跑了!”

    安子见她这么紧张的样子,赶紧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合上了张大的嘴,然后轻手轻脚地跟她走到书桌旁。

    阳光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我觉得那个丫鬟可疑,所以嘱咐了杜先生,让他今天晚上不要出门。但是我也怕他枉杀无辜,所以没有告诉他我在丫鬟身上发现了这个东西。”她拄着下巴看着那层粉末,皱着眉头说道:“不会真是蛊毒吧?”

    “这个味道有些熟悉。”安子凝着眉头思索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关了台灯,阳光回头惊异地看着他。

    安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躲到一边,两个人四只眼睛盯着那张手绢,不一会儿,四周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过来,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阳光渐渐看清了,是密密麻麻的蝎子蜈蚣这些毒虫,它们从门缝窗缝里爬进来,往桌子上那块手绢的方向涌过去。

    两个人看得心惊肉跳的,阳光赶紧祭出了一个火符,一把火把这些东西烧了个一干二净。

    “果然是这个!”她压低了声音叹了口气:“今天晚上又要不安生了。”

    这些东西能这么轻易的被她消灭掉,显然它们的主人不是冲着她来的。而这些粉末是在杜公馆发现的,那么她的目标肯定是杜先生了!

    *

    杜先生今天晚上睡在了三太太的房里,半夜的时候,三太太披着衣服迷迷糊糊地起夜,刚要下地,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她疑惑打开灯往地下一看,只见满地都是蝎子。

    “蝎子!哪里来的这么多蝎子?”她惊叫着喊道。

    杜先生被她的叫声惊醒了,他起身下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密密麻麻的蝎子毒虫从门缝里和窗户缝里还有房梁上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却在他们身边不到三尺的地方绕圈,不能靠近他们身边。

    三太太看着这副诡异的景象,瞪大了眼睛大声叫人,杜先生手疾眼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许叫!这些虫子都有剧毒,谁沾上都是死!”

    三太太看着地上那些张牙舞爪的蝎子蜈蚣,吓得声音都颤抖了:“老爷,那怎么办?咱们不能在这里等死啊!”

    “不是我们等死,是他们来送死!”杜先生冷冷地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窗户无风自动,猛地打开,一阵火光闪过,地上的毒虫纷纷被烧成了灰烬。

    随后,安子只身一人破门而入,闯了进来。

    杜先生披上衣服,急切地问他:“人抓到了没有?”

    “刚才在花园里打了个照面儿,人跑了,阳光已经去追了!”安子说道。

    杜先生看着一地的毒虫,面色渐渐阴沉,皱着眉头说道:“到底是什么人要对我下手?”

    *

    话说阳光下午偶然发现那个丫鬟手里不小心洒下的粉末,出于职业习惯,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巫家,只有巫家的蛊毒或者药物才会是这种粉末状的东西。

    所以她下午就趁着在后院转悠的功夫,在每个房间的四周都洒下了硫磺粉,反正这东西也没害处,就当防患于未然了。

    为了保险,她又找到管家,一再的叮嘱他要仔细检查水井和晚饭的食材,防止有人投毒。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以后,她才带着那包粉末回到自己的住处,没想到那包粉末居然真的引来了毒虫,她一看大事不好,又带着安子赶回了杜府,在花园里和中午那个丫鬟撞了个正着,那个女孩换了一身紧身黑衣的打扮,见了她,她转身就逃,阳光不由分说起身就追。

    两个人一个追一个跑,不知不觉跑到了附近的一片树林当中,树林之中雾霭沉沉,白雾弥漫,阳光刚一进树林,就发现大事不好,这里面的白雾不是雾气,而是瘴气,毒瘴气是会要人命的!

    她不由多想,飞身而起,挡在女孩身前,女孩迅速出手反击,她看到女孩的手指甲尖长而锋利,想必里面藏着毒呢,她不敢恋战,使出擒拿手,几个回合就反扣住了女孩的手臂,把她牢牢制住。

    阳光发现女孩用毒的的功夫尚浅,身手也不行,一看就是个刚出江湖不久的小菜鸟,看模样,年纪还没有她大呢。她的这点儿道行,想要刺杀杜先生那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无异于以卵击石。

    女孩挣扎了半天挣脱不开,回头用怨恨的目光瞪着她。

    “赶快撤了你的瘴气,万一有人误入,会出人命的!”阳光厉声说道。

    “我不!”女孩怒视着她,“我警告你,敢惹我们巫家,小心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看你是同道中人,才对你网开一面,没有在杜先生面前揭你的底!”阳光冷声说道:“就算你和杜先生有什么过节,你找他便是,但是他那一家老老小小都是无辜的,你怎么那么歹毒,连个孩子都不想放过?”

    “他们无辜?”女孩仰起脸看着她,冷笑道:“那么,被他屠杀的爱国志士和学生不无辜?你这只助纣为虐的狗,去问问他欠了多少血债吧!”

    阳光听了这话蓦地一愣,伸手在树林外面设了个结界,防止外人进入,随后一转身,用空间瞬移把她带到了江边。

    午夜的黄浦江边,空无一人,阳光取出鼻子里塞着的防毒鼻塞,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潮湿味儿的空气。多亏安子思虑周密,听她说巫家的蛊毒厉害,就给她找出了这个高科技的防毒鼻塞,这里面的过滤层可以过滤掉毒气,她才没有被树林里的瘴气所害。

    女孩被她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她咬紧了嘴唇,怒气冲冲地和她对视着。

    “你是来报仇的?”阳光问道。

    “是!我就是来找他讨还去年的那场血债的!没想到道家居然出了你这样的败类!”女孩恨恨地骂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我还会回来报仇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善恶难言
    &bp;&bp;&bp;&bp;阳光苦笑:“说得好像你们巫家有多光明正大似的。误伤同道这种事,你们也没少做吧?”她说着叹了口气:“杜先生过去做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我也知道他不是善茬,可是他阳寿未尽,你们又何苦白白牺牲呢?人的命数天注定,哪是人力可以左右的?他今天被我救了,就说明他确实命不该绝。退一万步说,他不该这个时候死,即使没有我,你们也不会成功,反而又会白白的搭上一条性命。”

    “就因为他阳寿未尽,所以你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残杀无辜的刽子手逍遥法外吗?”女孩红着眼圈儿说道:“那么天理呢?天理何在?”

    “如果每个人都要血债血偿的话,那么上海滩这些商人政客黑白两道,没有一个不该死!可是他们死了又如何,天下就会太平了吗?”阳光拍了拍她的后背,解开了她的穴道,轻声说道:“我天天跟在杜先生身边,我知道他的地位有多重要,他如果死了,青帮大乱,黑白两道重新洗牌,到时候又要枉死多少无辜百姓?在这虎豹相争的上海滩,谁都有自己的立场,又哪有那么多分明的是非?如果我有力挽狂澜的本事,我也想替天行道,可是现在我只是一个落魄道士而已。我能做的,只能是维持现有的平衡。我大哥说过,我们同道中人要同仇敌忾,因为在这个世上,我们的同道本来就不多,所以我不会为难你。我只想劝你一句,我能护得了你一次,护不了你两次,你道行尚浅,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回去找你的族人,好好修炼法术,能护得一方平安便护得一方平安,能护得一人平安便护得一人平安。”

    女孩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把你的毒瘴撤了吧。”阳光轻声说道:“我只当没有见过你。”

    女孩站在江边,看着她孤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

    安子在杜先生的书房里焦急地等着阳光:她都出去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吉是凶。

    阳光踏着夜色回到杜府的时候,宅子里的毒虫已经都被清理干净,管家告诉她,杜先生在书房里等她。她转身穿过回廊去了书房,

    安子见了她,快步迎上来,关切地问:“阳光,你没事儿吧?人抓到了没有?”

    阳光摇摇头,转头看着杜先生,杜先生挥挥手,让身边的其他人都出去。

    书房里面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有一种毒虫是冤魂的怨气所化,只在午夜出现,找杀他的人复仇。我会尽量去化解这个怨气,但是只能保先生一时平安。”阳光低声说道:“而今之计,是不能制造更多的怨气了,否则,于您有损。”

    杜先生听了这话,面色微变,沉吟了许久,才缓缓的长叹一声:“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也曾经为那件事夙夜难眠,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们两个辛苦了,回去歇息吧,这件事我不会再追究了。”

    阳光和安子对视了一眼,默默退出了书房。

    杜先生独自在书房里,沉默良久,深深地叹了口气。

    *

    回家的路上,阳光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安子拍拍她的肩膀,问她,“今天晚上对杜先生下手的究竟是什么人?真的是你的同道?”

    阳光点点头,叹了口气:“是我的同道,不过她是替去年那些被屠杀的爱国志士来讨还血债的。安子,我忽然感觉心好累,这里的形势太复杂,人心太复杂,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怎么做是错的。”

    “这里的恩恩怨怨,不是我们能理得清的。”安子说道:“我们管不了别人,只要自己行得正走得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里的大门,拍拍阳光的肩膀,轻声安慰她:“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早点儿休息吧,看你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阳光默默地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下了。

    高床软枕,她睡得并不安稳,也许是职业病吧,她这些天每次一做梦都是梦到白天那些打打杀杀的,想要梦到以前的生活都梦不到。她真有些想家了。

    第二天早晨,安子早早地把阳光叫过去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阳光也是一副恹恹的样子,食不甘味。

    安子笑看着她,调侃道:““妹妹,这次真的受刺激了?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才生无可恋呢!”阳光撅着嘴抱怨着,“我说你那个破对讲是不是坏了?还高科技呢!这么多天了就没听到个声儿!”

    她话音未落,忽然从安子的床头隐隐约约传来了嘶嘶的电流声和杂音。

    “响……响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半秒钟,连筷子都没来得及扔就不约而同地往他的床上扑过去!安子从枕头下面拿出对讲机,只听对讲机里的声音还在重复着:“1390呼叫1301!1390呼叫1301!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1301收到!1301收到!1390报告坐标!”安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对讲那边的声音也是压抑不住的激动:“1309坐标021!1309坐标021!报告完毕!报告完毕!”

    “三天后,老地方见!”

    “收到!收到!”

    安子果断地摁断了对讲。

    阳光很惊讶,他们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居然说了两句话就挂了。

    “这……这就说完了?”她惊讶地说。

    安子点点头,“我们用的别人的频段,说多了容易被发现。杨晨在北京,我们现在就过去找他!”

    阳光乐了:“你这对讲机功能可真够强大的!北京到上海这么远的距离都能联系上。”

    “妹妹,这你就土包子了吧!我这个对讲机的功能可比手机还要先进,只要有电,有通讯网络,距离根本就不是问题。”安子心情很好地摸摸她的头,笑得阳光灿烂的:“妹妹,赶紧回去收拾细软!扯呼!”

    “可是一会儿杜先生发现我们不在,会不会起疑心?”阳光犹豫着说道:“我们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军火交易
    &bp;&bp;&bp;&bp;“这个——”安子沉吟了一下:“不告而别确实不好,但是他现在还需要我们,如果我们当面跟他辞行,他未必会放我们走;我还是给他留一封书信吧,就说我们已经找到了家人,要去跟家人团聚了。同时感谢一下他这些日子的关照。”

    阳光想了想,点点头:“我觉得行,那你赶紧写吧!”

    书桌上的纸笔是现成的,安子从笔筒里拿出派克钢笔,酝酿好了语言,铺开信纸,给杜先生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写完了把信拿给阳光看。

    阳光看了两眼就把信纸撕了,“重写吧。”

    安子一愣,“为什么?”

    阳光挠挠头,说道:“我才想起来,现在简体字还没成气候,大家还都用繁体字呢,我怕杜先生看不懂你写的什么。”

    安子一想也是,大家都写繁体字,只有他写简体字,不是惹人怀疑吗?还是用繁体字写比较好!只是他现在对繁体字还处在只能无障碍阅读不能无障碍书写的水平上……至于阳光……阳光还不如他呢!

    他只好又撕了一篇信纸,然后拿过当天的报纸,一字一句的对照着报纸上的字照葫芦画瓢。

    他这边字还没画完呢,电话铃就响了,阳光跑过去接起电话,是杜先生打来的,让他们跟着他到码头去收一批货。

    阳光一时想不出理由推脱,只好答应下来,“好的。”

    “妹妹,你就这么答应下来了,我们今天就走不了了!”安子有些着急地说:“你就不能不接吗?”

    “我们跟杜公馆只有一墙之隔,我不接电话,他难道不会派人过来?我们现在走,他不出半个小时肯定会发现,不如晚上我们收了工连夜走。这样等明天早晨他再找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走远了。”阳光说道。

    “你不是会空间瞬移吗?我们直接用空间瞬移到北京不就好了?”安子不解地说道。

    阳光苦笑了:“从北京到上海,隔着山隔着海远隔千里呢。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让我带着一个人瞬移到千里之外去,万一一个不小心摔下山或者掉到海里去怎么办?我师兄倒是能做到,可惜他不在。”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不用急了,忙完今天的事再说吧。”安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今天留着点儿力气,晚上我们再来个大逃亡!”

    阳光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以为你会埋怨我耽误事儿了。”

    安子搂着她的肩膀笑了:“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阳光发现跟他在一起就这样好,从来都是有商有量的不吵架,他从来不对她有什么要求,但是又完全信任她,他是那种很简单很坚定的人,很有自己的主见,她困惑的时候他还能帮她解惑,真是一个难得的好队友。

    她回到房间换上了风衣,把披肩的长发散开,带上了一顶宽沿帽,整个一个黑社会打手的标准形象。

    她以前看电视以为那些黑社会穿风衣是为了耍酷,等自己体验了才知道,江边风冷,穿风衣抗风,而且风衣里面可以藏枪藏东西的内兜也多,方便行动。

    她的长发也是好不容易留下来的,当初二太太见她一头黑长直,天天琢磨着要她把头发烫成时髦的波浪卷。她想象了一下回去见到李云峰,被他见到她一头卷发时候的情景,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所以不管二太太怎么软磨硬泡,她还是坚决地拒绝了。这个年代扎马尾的女人少,她索性直接披散着头发,平日戴上帽子也挺利索的。

    她藏好了刀揣好了枪,整理好了衣服帽子,大步走出房门,安子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今天要接的是谁家的货这么重要?”她随口问道。

    “杜先生没说。不过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交易的,应该是正当的生意吧?”安子揣测道。

    “只要不是毒品就行。”阳光低声嘟囔了一句。

    当然,这些话也只有两个人关起门来的时候才能说,跨出了自己家的大门,他们就必须闭口不言。

    只做自己分内的事,不能多一句嘴,这是他们这一行的规矩,坏了规矩的,基本上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两个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杜公馆,杜先生见他们来了,让他们跟他坐一辆车,汽车缓缓开车杜公馆,去了码头。

    接货的事情自然有手下的人去做,安子和阳光只需要站在杜先生身边看着就行了。

    货物到了码头,第一件事就是验货,卖家的船上下来几个管事的洋人,当着杜先生的面打开了其中的一个箱子,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些洋货,杜先生看了一眼,点点头,吩咐手下的人点货。

    安子在杜先生身边扫了一眼那箱子,只看了一眼,他就判断出那箱子底下藏的是军火。

    当兵的人,对军火的味道特别敏感。

    这些货物整整装了一上午,装了几大车,一路畅通无阻地运进了杜家的仓库里。

    杜先生盯了一上午,也有些累了,推掉了中午的应酬,直接回到了杜公馆,没想到车刚开到杜公馆门口,就看到警察局的周警长带着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站在门口。

    几个小小的警察敢在杜公馆门口撒野,除非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杜先生的神色阴沉起来,安子和阳光下了车,冷起脸说道:“周警长,今天这么大阵势意欲何为呢?”

    周警长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见他们下了车,拿出一张逮捕令给他们看:“我们怀疑你们是潜伏在杜先生身边的间谍,为了杜先生的安全,请跟我们到警察局走一趟!”

    杜先生听了这话就是一愣,他下了车,走到周警长面前毫不客气地说:“他们是不是间谍我最清楚,周警长请回吧。”

    周警长见他说话了,立刻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说道:“杜先生,我们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没有证据,我们怎么敢乱抓人呢?”他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录音机,摁了播放键,录音机里面传来了安子和杨晨早上通话的声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各怀鬼胎
    &bp;&bp;&bp;&bp;安子不露声色地跟阳光对视了一眼:他没想到他只用对讲机通了一次话就被监听了。

    莫非是在他调试网络的时候就被发现了?——现在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他还是大意了,这个年代的情报系统远比他想象的要缜密发达。

    他们用代号是为了隐藏他们的通话内容,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让他们成了被怀疑的对象。

    但是他一直遵循着一个原则:贼没被摁住手就绝对不能承认偷。所以他必须要死鸭子嘴硬,不管对方拿出多少证据他都要坚决地否认!

    阳光也是一样的想法,她迎着杜先生疑惑的目光,一脸坦然地说道:“这是什么鬼?单凭一个不清楚来历的录音就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说我们是间谍,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

    周警长锐利的目光盯着她,咧开嘴笑了:“没有证据我们哪敢惊扰杜先生呢?今天早晨我们监听到的声音,信号就是从你们的住所发出来的,两位如果想要自证清白,那么就打开你们住所的大门,让我们搜查一下,我想,如果你们不是间谍的话,你们的家里也不会有敌方的电台吧?”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转头看向杜先生:他们现在跟着他混,得先看看他什么态度。

    杜先生阴沉着脸,略沉吟了一下,对周警长说道:“让你们局长来见我。”

    “我们局长说了,他随后就来拜访您。”周警长陪着笑脸说道:“杜先生,我们局长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你看我这逮捕令和搜查令都拿来了,您就放个话儿,让我们进去看看,我也好向上头交代。我们局长说了,如果没有搜到证据,他亲自来跟两位负荆请罪。”

    阳光一看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怎么也要给个态度,于是她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既然周警长都这么说了,那就请便吧。也免得你们局长再对我们杜先生疑神疑鬼的。我们的宅子在隔壁,跟我们走吧。”

    今天杜先生前脚刚进了一批军火,他们后脚就来人搜查,他们局长打死也不会跟杜先生叫板的,恐怕是背后有人授意,除了当局政府,谁还有这个本事?这个时候没必要让杜先生落人话柄。

    反正解决这件事对她来说就是举手之劳,用她的法术隐藏那些东西不让他们发现,还是轻而易举的。

    “我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他们能搜出什么来?如果搜不出来,不用你们局长来负荆请罪,你这个警长就不用当了。”杜先生说着转身走在前面。阳光跟安子对视了一眼,在他的身后跟上。

    周警长对身后的警察招招手,一行人奔着安子和阳光的住处去了。

    安子打开大门,放那些人进去,看着那些警察在家里胡乱翻找,他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即使他的那些通讯工具被搜到,他现在也有办法脱身,可是那边的杨晨不知道情况,万一把他牵连出来,怕是事情就要闹大了。

    搜查到安子的房间时,阳光先走一步打开了房门让他们进去,开门的时候她右手微动甩了个饰字诀又连了一个转字诀,安子眼看着那些警察搜到他的床头的时候,都很自然地转身去搜别的地方去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他的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阳光的房间里就更没有什么了,只是那帮不知轻重的货搜她装衣服的箱子的时候,不小心把她的小可爱翻出来了,让她狠狠地囧了一下。安子看着她不爽的样子,上去就给那个拎着她的文胸的警察一巴掌。

    周警长一看坏了!赶紧过来点头哈腰地赔礼道歉。

    阳光看着自己屋里的一片狼藉,实在是不忍直视,也不乐意说什么了,只叫他们赶紧滚。

    心里还是呕得想要吐血:性别带来的不便真是不管哪个时代都避免不了,自己一个弱女子,实在是不适合在一群大老爷们儿中间生存。等回到二十一世纪,就跟谷雨学着弹弹琴跳跳舞,做个安静的淑女。

    再也不过这种刀头舔血的生活了。

    周警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安子看着他在身后不停地擦汗,淡笑着说道:“周警长,搜完了,就回去交差吧。”

    “别……别的呀。安爷,您看这误会一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给您陪不是了。”周警长陪着笑脸小声说道。

    “在杜先生面前,我可不敢称爷,周警长你是越来越糊涂了呢。”安子不耐烦地说道:“你还赖这儿不走,是准备在这里吃午饭?”

    “不敢不敢,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周警长回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杜先生,见杜先生冷着一张脸,也没敢再说什么,赶紧灰溜溜地带人撤了。

    杜先生看着这一地的狼藉,温和地对两人说道:“这里乱了,一会儿叫几个下人过来帮你们收拾一下。”

    阳光赶紧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能收拾。”

    “那我先回去了。”杜先生说着起身走出了房门,安子和阳光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直把他送到杜公馆门口,见管家迎了出来,才准备折返回去。

    “一共也没有几步路,你们两个还非要跟过来。”杜先生走进大门,回过头,对他们微微一笑。

    他平日对他们虽然态度温和,但是始终有种不怒自威的阴沉气质,即使是笑脸也得让人家掂量掂量分量,可是他这一笑,神色间一点戾气和威严都无,温暖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留恋和不舍。

    安子心里却是一凛,感觉他的笑怎么别有一番深意呢?好像他们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看透了一样。

    “如果他们只是冲着我们来的还好,就怕他们是冲着您来的,我们不得不防。”他轻声解释着。

    “哦?”杜先生看了他们一眼,笑着点点头,“难为你们有心了。”话语中带着一丝了然的欣慰。

    两个人在门外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踱着方步走进院子的背影,面面相觑。

    “我们回家吧,把东西收拾收拾。”阳光轻声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夺命逃亡
    &bp;&bp;&bp;&bp;宅子刚才才被警察搜查过,现在里面是一片狼藉,院子里的水缸花盆都被移了位置,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泥土和水迹,几个房间的门都打开着,房间里面桌椅散乱,衣柜统统被打开翻了个稀烂,床上到处都是成团的衣物,书桌上更惨,连笔筒都被倒过来了,在桌子上横着,不知道谁不小心碰翻了墨水,洒了一桌子一地。

    阳光看着自己住了半个月的家被糟蹋成这副狼狈的德性,简直无语凝噎。

    安子把大门关上,从里面锁好,顺手扶起院子里的水缸,重新把花盆摆到花墙上,阳光拿来扫帚把地上的花土扫起来,倒到花坛里,一边收拾一边嘟囔着:“简直是一群强盗,没想到我们两个在上海滩横着走的混混居然在家里被人欺负了,突然觉得好凄凉。”

    “人艰不拆呀!我们这时候还能在这里收拾房子,没有被抓到警察局里,已经是万幸了。”安子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把屋子里的桌子椅子扶好,回头对她说道:“妹妹,我想我们应该关上房门,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怎么感觉杜先生好像知道我们要走一样?”阳光帮他把刚才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服重新叠起来,放到真空压缩袋里压成扁扁的一片,放到背包里。又把他枕头底下的对讲机和电台拿出来,贴了个隐身符在上面,也一并塞到箱子里。

    安子坐在床边,点点头说道:“我和你一样的感觉。所以刚才没有跟他辞行。如果他不想放我们走的话,我们说要走,难免伤了对方的脸面;如果他想放我们走,我们明着说走,他反而为难,毕竟警察刚刚怀疑过我们,他如果放我们走了,怕是要沾上包庇的嫌疑。”

    “所以我们还是悄无声息地偷偷溜掉比较好对吧!”阳光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轻声感叹着:“虽然我们在他的身边时间不长,可是冷丁要走了,还真有些舍不得。他对别人总是一副凶狠深沉的样子,可是对我们真的挺好的。”

    安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他对我们真的很信任和器重。可惜哥哥我是有组织的人,总不能一直跟着黑社会老大混,混着混着就洗不白了。”

    阳光一听他又开始不说正经的了,笑嗔着瞪了他一眼:“职业歧视真是哪个时代都有,杜先生要是听了这话,不打你屁股才怪!对了,帮我把书桌上的地图拿来,我算一下距离。我们可以用空间瞬移到车站,然后坐火车走。”

    “也好,我们先做一个攻略,免得走的时候手忙脚乱的。”安子从书桌上找出地图,拿出钢笔,开始规划路线:“我记得今天晚上六点半应该有一趟从上海到北京的火车,所以我们必须六点之前赶到那里。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就坐这趟车。不过我看今天周警长的意思好像不会善罢甘休,要不我们就早点儿走,多转几趟火车,在后天早晨能到北京就行。”

    “如果要后天早晨到的话,那我们的时间还蛮够用的。现在我们只需要带够足够的钱就行了。多拿点儿银元总是没错的。箱子里塞一些,我们两个贴身再带一些。”阳光说道。

    杜先生在金钱方面对他们向来大方,他们吸取了刚来的时候的教训,这些天银元还有零钞甚至铜板都攒了不少,阳光把金条和银元都拿了钱袋装了,塞到行李箱里。然后拿过他的钱包,检查他钱包里的零钱,看看够不够用。

    安子见她一副管家婆守财奴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

    手枪两个人都有,算上杜先生给配的,每人两把,都藏在风衣的口袋里。

    安子从抽屉里拿出飞刀,在床上一字排开,飞刀的利刃上闪着锋利的白光,往床上一摆,杀气腾腾,两个人迅速把它们插到风衣衬里的刀夹里,左右各五把,以备不时之需。

    “你赶紧回房间收拾你的行李,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安子把给杜先生的信放到书桌的抽屉里,回头对阳光说道。

    “OK!等我十分钟!”阳光跑回自己的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贴身的衣物细软,放在来的时候背的背包里。

    她背上背包刚要出门,冷不防外面的大门被人踹开了,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带着狂吠的警犬冲了进来。

    “安子,快走!”她一看来者不善,赶紧冲出房间去找安子,而安子已经在院子里跟他们交上手了,那帮警察虽然拿着枪,但是地方小距离近人又多,他们也不敢贸然开枪,他们想要瞄准的功夫,安子已经踢飞了他们手里的枪,踢翻了冲到他们眼前的警犬。

    阳光一刀结果了迎面扑过来的警犬,雪亮的刀身上鲜血淋漓,她握着刀迎着警犬后面的警察就刺了过去,那警察呆了一呆,她一把夺了他手里的枪,把他踢翻在地,然后紧跑两步跑到安子身边,两个人在院子里会和,她抓住安子的手,纵身一跃,跃上了房顶,下面的枪声密集地射过来,两人几个纵跃跳下房顶,落到了门外的大街上,没想到两人脚刚落地,就发现墙外也都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一个个举着枪正在墙外守株待兔,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从着装上看,这些人是政府军的军人,不是警察。

    他们没有猜错,最坏的结果发生了:他们惊动的是军方,这些人这么大的阵势,恐怕是不抓到他们不罢休了。

    如果被他们抓到了,那么杨晨就危险了。

    阳光一看不行,再不赶紧走非被打成筛子不可,转念间,风衣一抖,飞刀出手,一片寒光闪过,几个冲在前面的士兵应声而倒,阳光趁他们措手不及的功夫,迅速掐诀念咒,用空间瞬移离开了包围圈,直奔火车站。

    火车站这个时间的人不多,两个人脚一落地,就直奔候车室跑去,刚跑出没两步,就看到迎面有警察叫嚷着追上来,他们赶紧往回跑,却看到身后也有警察围拢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大阴阳师
    &bp;&bp;&bp;&bp;“这里怎么也有人在等着我们?”阳光皱着眉头说道:“这么大的阵势,是把我们当成头号恐怖分子了!这里肯定不行了,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你不是有隐身符吗?隐身行不行?”安子一边拉着她往后退,一边急切地说道。

    阳光摇摇头:“够呛!有警犬呢!它们会嗅到我们的气息,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就算看不到我们,他们胡乱放一阵枪也够我们受的。”

    何况,这里还有来来往往的无辜路人,他们身上穿着防弹衣,只要护住头脸还可以抵挡一阵,可是手无寸铁的旅客万一不小心挨了枪子儿就只有死伤的份儿了。

    “照这个架势看,我们常去的地方肯定也都设了埋伏,你随便发挥吧,能瞬移到哪里是哪里,跑到我们以前没去过的地方更好!”安子当机立断地做了决定。

    说话的功夫,警察手里的枪都端起来了,各个方向的枪口都对着他们。

    两个人在警察围过来之前,再次在光天化日之下迅速消失。

    阳光在掐诀念咒之前迅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上海的地图,虽然安子让她自由发挥,但是她心里还是要有些数的:杜公馆是肯定不能回去了,其他他们常去的地方也不能去,随便乱穿的话,她怕一不小心掉到黄浦江里面去就惨了。

    所以她当机立断地带着安子瞬移到了当初他们坠机的那个小树林里。

    ——这是他们来的地方。

    阳光连续用了两次空间瞬移,累惨了,抓着安子的胳膊不住地喘着粗气。

    “好了,没有人追上来了。”安子扶着她的肩膀,靠在树上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说,“没想到,我们也有亡命天涯的一天。”

    阳光抱着树坐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自嘲地笑道:“活得久了,什么事儿都要经历一下,人生才丰满。”

    安子在她的身边靠在树坐下,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血,转头看到阳光的脸上也满是热汗,汗珠和血水混在一起,在那张俏丽的脸上流下一道一道狰狞水印,模样简直不能更狼狈,于是他又把手绢递给她,让她擦擦脸上和身上沾染的血迹。

    阳光接过手绢,胡乱地擦了两把,手绢就被汗水浸透了,她也不管形象不形象了,拿着风衣的袖子在脸上一顿猛擦,一直擦到看不到脏东西了为止。

    刚才在混乱当中,她的刀子也伤了不少人,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伤了还是死了,希望死的是军犬吧。毕竟她对杀人这件事在心理上还是不太能接受。

    又想手上不沾血,又想全身而退,所谓自欺欺人,也就这样了。

    安子抬头看着天空,四周的参天大树上茂密的树叶挡住了炙热的太阳,只有少许细碎的阳光透过太阳的缝隙倾泻下来,像洒了一地的碎金子。天气晴好,这么好的天儿,就应该天为被地为床好好的睡一觉。

    “真想好好的睡一觉,真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阳光看着头顶的天空,微眯着眼睛说道,“真希望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又回到大学校园,过着三点一线的平静日子,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无聊了就上上网,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安子看着她疲惫的样子,笑了:“妹妹,你这是累了?”

    阳光点点头,“不但累了,还饿了。”

    “走的时候匆忙,忘了拿吃的了。”安子站起来,看了看四周,低头对她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

    阳光见他要走,赶紧抓住他的胳膊,笑道:“我就是那么一说,也不是很饿,累倒是真的累了,我看你也累了,我们先歇一会儿,养足了力气再一起去找吃的。”

    安子看着她又累又饿还生怕麻烦他的样子,笑着说道:“阳光,你真的不像女孩子,你一点儿都不娇气。可是男人本来就应该照顾女人的,再说,这些天都是你保护我,你也辛苦,我也没怕麻烦你啊。”

    他这一句话,说得阳光差点儿没热泪盈眶: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身体力行的告诉过她,她也是需要被照顾的呢。

    李云峰也只有在她病了伤了的时候能对她心软,平时都是拿她当汉子用的。

    她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好像有一股阴气在慢慢逼近。

    而安子看着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很奇怪,她慢慢地站起来,转过身,就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这个人个子不高,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袍,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最诡异的是,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面具上画了惨白的一张脸,上面用黑线勾勒出细细的眉眼五官和血红色的嘴唇。

    安子乍一看到这张脸,冷不防地吓了一跳。大白天的,突然出现这么一张脸,太瘆人了。

    阳光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一眼就判断出他也是个有异能的人。

    她看着他这副打扮有些眼熟,在脑子里努力回想了片刻,低声说道:“你是日本的阴阳师?”

    那人慢慢走近,微微点头。

    安子见阳光认出了此人的身份,稍稍松了口气:“妹妹,你知道怎么对付他吗?”

    阳光不露声色地点点头,“嗯,一会儿我探探他的底,如果我打不过他,你就赶紧跑!”她都没敢告诉他,其实李云峰没有跟她说过怎么对付日本的阴阳师,她对阴阳师的形象和了解也只是来源于不知道靠谱不靠谱的日漫。

    此时短兵相接,唯有死磕了。

    此时,对方说话了,带着日本人特有的铿锵别扭的语调:“是你,勾走了将士们的魂魄?”

    阳光听了微微一愣,旋即想起来她曾经在这个树林里打散了几个日本兵的魂魄。

    莫非这货是来找后账的?

    “你是谁?”她仰起头,朗声问道。

    “我是大日本帝国的阴阳师,山井!”面具后的人面无表情地说。

    阳光吊儿郎当地笑笑,心想我才不管你是山井还是水井呢!只要不是安倍晴明就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绝处逢生
    &bp;&bp;&bp;&bp;既然是日本人,那么她痛下杀手也没有心理负担了。

    “那好,你说吧,是单挑还是群殴?要是单挑,那就你一个人挑我们两个;要是群殴的话,我们两个殴你一个,选吧!”阳光紧盯着山井,右手一伸,祭出了桃木剑!

    安子也立刻拔出了手枪,枪口对准了山井。

    山井显然没听明白她说什么,见他们亮出了武器,他也立刻长袖一挥,只见树林里的树木草丛一片微动,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有节奏地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

    安子一听到这声音就知道坏了!凭声音判断,他身后至少得有一个连的兵力!

    擦!出门没看黄历!他们今天犯刀兵啊!不但犯刀兵,还犯大扯了!

    “快跑!”他拉着阳光就想跑,两人刚一转身,就看到山井已经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们身前。

    再回头看,只见树林里的另外三个方向,齐刷刷地站着几排日本兵,他们举着长枪,枪口齐刷刷地对着他们。

    说时迟那时快,阳光毫不犹豫一剑就往山井的胸膛上刺过去,山井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往后一飘,飘到半空中,摇起了手中的铃铛。

    天上的乌云飞快地在他们上空聚集,挡住了火辣辣的太阳,阳光明白了,他是想召唤阴灵。

    她的双手合到一起,迅速结个手印,运足真气往天空一举,“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开!”

    只见一个金色的八卦腾空而起,越往高处金光越盛,金光触到天空中的乌云,迅速四散爆炸开,驱散了阴霾。

    几声炸响过后,山井皱着眉头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

    阳光捂着胸口后退了一步,体内一阵血气翻涌,她硬撑着稳住了脚步,从怀里拿出沾满了朱砂的毛笔,凌空画了一个血红的符咒,右手一推,那个符咒直奔山井的身上压过去。

    好在三十年代的上海不缺朱砂,更不缺毛笔,她的案头就有,这支蘸满了朱砂的毛笔是她早就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的。关键时刻,这支笔可以驱邪诛魔,力量远远胜过手枪。

    山井这次没有躲开这雷霆万钧之力,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的面具应声而裂,露出了一张疤痕遍布的丑陋面孔。

    “八嘎!他的术士风度顷刻间荡然无存,疯狂地摇动着手里的招魂铃,没想到刚摇了两下,阴灵刚刚在他身边聚集,只听啪的一声枪响!接着又是啪的一声,招魂铃掉到了地上!山井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鲜血四溅的手腕,刚刚被他招来的阴灵立刻四散奔逃。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是安子用手枪精准地打断了他的手腕。

    阳光又惊又喜地拍着安子的肩膀:“哥们儿,你太给力了!”

    那个日本呆货如果真把阴灵招来了,她这内伤严重的身体还真未必招架得住了!安子简直是神一样的队友!一枪解决了所有问题!山井的手腕断了,就摇不了那个铃了!

    与此同时,包围着他们的那些日本兵见到山井受伤了,一个个哇哇乱叫着冲上来,对着他们开枪。

    安子不由分说,一头撞开山井,拉着阳光就跑。

    后面的日本兵见状立刻拔腿猛追!

    阳光和安子用尽全力努力奔跑,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连绵不绝,子弹在身边横飞,若不是他们身上穿着防弹衣,不知道要中多少流弹了。

    可是防弹衣也不是万能的,两个人连滚带爬跑到一个山坡上,顺着山势就滚下去了。

    这副样子虽然有些狼狈,可是能最有效地躲避子弹。

    阳光滚到山坡下,半天才在安子的搀扶下爬起来,她擦了一把鼻孔的血,咬着牙说道:“哥们儿,我们这次真是插翅难飞了!你听我说,一会儿他们过来的时候,我就放杀招灭了他们,你就趁机赶紧跑!”

    安子扶着她躲到一处相对茂密的树丛后面,笑着说道:“让我当逃兵,我可不干!一个大老爷们儿丢下女人跑了,说出去让人骂死!……要逃你逃!女人逃命,不丢人!”

    “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性别歧视呢?”阳光虚弱地喘息着,努力地拉回自己的意识,断断续续地说:“你听我说,我在地府有的是朋友,我死了,大不了转世投胎再世为人……可是你不一样,你……你的杀孽太重,万一你死了,一不小心被扔到畜生道,下辈子投胎成猪啊狗啊的就完蛋了…..”

    “擦!你会不会唠嗑?!”安子帮她擦着脸上的血,低声说道:“放心,我们死不了,要死也是那帮畜生死!”

    “总要有人活着回去…..”阳光虚弱地说,几近哀求地看着他:“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她实在没有力气跟他说大道理了,一会儿她可以用最后的力气放大招跟那帮鬼子同归于尽,可是如果他乱义气地也在她身边跟着陪葬,那她就白死了!想起来都觉得郁闷。

    “如果我的飞机在就好了!我们就可以飞走了,然后再投几颗子弹,炸死他狗日的!”安子扶起她,恨恨地说道:“我们跟他们拼了!”

    身后的日本兵越追越近了,有几个打头的已经冲下山坡,他拿起手枪,滚到一边,几枪解决了他们,心想这小手枪还是不如狙击步啊!杀伤力还是有限,一点儿都不过瘾。

    他正在心里默默吐槽,回头却听到阳光一声惊叫:“飞机!安子!飞机!”

    安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只见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处山坳里,静静地停着一架完好无损的直升飞机!那是他的飞机,他的飞机居然一直在这里等着他们!

    “艾玛!我的飞机!我的飞机!噢耶!”

    两个人都惊呆了,随即一边欢叫着一边欣喜若狂地往飞机的方向奔过去。

    身后追来的日本兵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欢叫着爬上了飞机。

    安子把阳光拽上飞机,爬到驾驶位上,摁下了控制按钮,一时间指示盘上所有的灯都亮了,他拉起操作杆,飞机在马达的轰鸣声中缓缓升上了天空,片刻后,飞机的舱门上传来子弹撞击到舱门上的叮叮当当的声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秀丽江山
    &bp;&bp;&bp;&bp;“喂!他们不会把我们的飞机打坏吧?”阳光坐在他的旁边,看着窗外,有些担心地说。

    “放心吧妹妹!咱们的飞机外壳坚挺着呢,那点儿子弹连给它挠痒痒都不够!”安子洋洋得意地大声喊道:“这回哥们儿给他们来点儿刺激的!”

    他说着摁下了一个摁钮,飞机的尾部缓缓投下了两枚炮弹,炮弹在下面的树林中炸开,把下面的追兵统统淹没在硝烟之中。

    “杀几个鬼子没问题!咱们把他们都灭了,改变的也是他们国家的侵略史!也算造福人类了!”他看着下面渐渐远去的树林,心情大好地说道。

    阳光靠在座位上,在一片轰鸣声中看着他的笑脸,她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这次真是堪堪死里逃生。他们的运气也是没谁了,居然想什么来什么,想要飞机就有飞机。

    安子炸死了追兵,心里终于扬眉吐气出了口恶气,他俯瞰着脚下的大地森林,心里忽然油然而生出一股豪情壮志,心情大好地哼起了歌。

    “.......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放马爱的中原爱的北国和江南,面对冰刀血剑风雨多情的陪伴~~~~珍惜苍天赐给我们金色的华年……”

    阳光闭上眼睛,正想歇一会儿,忽然听到安子居然唱起了歌,那歌声夹杂在一片噪音中,居然十分的清晰和字正腔圆。

    “你居然会唱歌,唱得比浩磊好听。”她努力地睁开眼睛,轻声笑道。

    “那是必须滴!”安子大声笑道:“这话你必须亲自说给浩磊听!气死他!”

    阳光靠在座椅上,努力地平息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将它们一点一点的纳回丹田。

    安子眼角的余光看到她瘫在座位上,鲜血不停地从她的口鼻流出。

    他的眼眶湿了,“妹妹,你别睡呀,你看看下面祖国的大好河山,就在我们脚下。我们赢了。”

    阳光从兜里掏出手绢,擦掉了脸上的血,轻声笑道:“放心吧,我死不了!我自己还剩下多少生命值自己还是了解的。不过是小伤而已。调息一下就好了。”

    安子听了这话,微微笑了:“我相信!因为传说中你们女人是流多少血都不会死的神奇动物!”

    “擦!”阳光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实在无力吐槽了!

    安子看到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哈哈笑了。

    “安子,给我唱一个!我给你录下来。这以后都是史料呢。”阳光从兜里掏出手机,摁下了录音键。

    安子大手一挥,一边熟练地操控着飞机一边慷慨激昂地放开了嗓子吼,歌声响彻天际,把天上那几块积雨云都吓跑了!

    “…..做人一地肝胆!做人何惧艰险!豪情不变年复一年~~~~~做人有苦有甜,善恩分开两边,都为梦中的明天!!!……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阳光在飞机上俯瞰着飞机下面的山川河流和那座渐渐远去的城市,看着飞机在蓝天白云中翱翔,心情也跟着开阔起来。时间也不那么难熬了。

    “我说你唱歌就唱歌,左右晃什么?连飞机都跟着你晃了!”她笑嗔着说道。

    “那当然,我早就修炼到人机合一的境界了!妹妹,在这千米高空上俯瞰万里江山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爽?!”安子大声笑道:“来吧妹妹!让我们向着我们的伟大首都北京,前进!!!!!”

    *

    阳光在颠簸的飞机上,一阵清醒一阵糊涂的,安子不停地在她身边大声说话,不让她彻底昏迷过去。阳光最初觉得他好吵啊好吵啊,到后来,他的声音慢慢成了唤醒她意识的唯一的一根稻草。

    她记得李云峰说过。人将死之时,会守不住魂魄,而她现在意识犹存,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而已。显然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可是就这样撑着,真的很辛苦;可是她如果死了,那么安子怎么回去呢?只剩下他自己了,他怎么办呢?

    她想,既然他们是从二十一世纪的北京飞到二十年代的上海的。那么他们从二十年代的上海按照原来的航线飞回来,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呢?

    *

    傍晚时分,飞机在北京郊区的一个山上缓缓降落,在一个山坳里着陆。

    安子把飞机停稳了,转身扶住阳光摇摇欲坠的身体,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然后把她的座位放平,小心地脱掉她身上沉重的风衣扔到一边,阳光虚弱地躺在那里,脸上身上都是血,呼吸不稳地微弱地喘息着。

    “阳光,你没事儿吧?”他拍着她的脸,轻声唤道。

    阳光努力地蠕动着唇角,半天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虚弱地摇摇头。

    安子怕她受了内伤,又解开她的衬衫和里面的防弹衣,阳光猛地坐起来,哇的一口鲜血吐出来,红褐色的血喷了他一身,他怕她呛着,赶紧把她的头冲下倒过去,然后用袖子手忙脚乱地擦着她脸上的血。

    阳光把体内的淤血吐出来了,气儿也顺了很多,她抬起手把他推开,手上没有力气了,动一下都在不停地颤抖。

    安子见她能自主活动了,终于安心了不少,扶着她的肩膀笑道:“妹妹,你怎么抖得跟隔壁吴老二似的?我刚要脱你衣服你就吐血,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刚烈呢?”

    阳光皱着眉头,咬了半天牙,弱弱地吐出一个字:“滚!”

    “省着点儿力气吧,妹妹。我只想看看你伤到哪儿了没有。”安子说着到飞机的后仓里找到医药箱,又把医药箱旁边的战备包拿来,翻出里面的战备食品,一起拿到阳光身边。

    阳光的身上没有硬伤,但是脸上手上还是有几处擦伤,他拿出碘伏和酒精,用棉签蘸了给她消毒。

    “怎么突然吐血了呢?还能不能撑一会儿?我带你去城里找医生。”他不放心地说道。

    阳光弱弱地摇摇头,“没关系,都是淤血,吐出来好了,也怪我太贪心,想把真气都收回丹田,结果身体撑不住了……那个日本阴阳师太厉害了,今天差点儿没折在他手里。好险好险!有吃的没有?我饿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噬魂之鬼
    &bp;&bp;&bp;&bp;安子见她的嘴唇都干得起皮了,赶紧拿来矿泉水,喂她喝下去,然后又开了一罐牛肉罐头,用小勺把松软的牛肉送到她嘴边。

    “知道饿了就好,这荒山野岭的不好找吃的,等后天进了城,我请你吃大餐啊!”他笑着说道。

    阳光也是真饿了,他喂什么她就吃什么,不一会儿,一罐牛肉都被她吃光了,她也有了些力气,撑着身子坐起来,透过窗户看到飞机所处的位置是一个不大的山坳,山坳的周围还是树林。

    “怎么又是树林?”她不解地问他:“这里离北京城还有多远?”

    “大约三十多公里吧!”安子说道:“现在局势这么乱,如果我们把飞机直接飞到城里的话,目标太大太显眼。你先在这里养好伤,我们再进城,飞机里面武器弹药和食物都很充足,你如果想吃点儿热乎的,我就去山里给你打野味去。”

    阳光笑笑:“得了吧,我怕你被别人当成野味打了!咱们在飞机里呆在吧,这里好歹比较安全。”

    “油箱里的油不多了,如果能有个地方给飞机加油就好了。”安子靠在她的身边坐下,微皱着眉头看着暮色渐沉的大地。

    阳光笑笑:“是啊,今天多亏它了。我们吃饱了,它还饿着呢。对了,你还没吃饭呢吧?你也赶紧吃点儿,黑夜要到来了,不知道我们还会遇上什么呢。”

    这个时候,即使是遇上什么,她也无力保护他了。

    安子看着她一脸担心的样子,摸着她的头笑了:“你都伤成这样了,就别操心了,这里已经是京城的地界儿,交给我了。”

    阳光看着他,点点头,笑了笑,没再说话。

    天色渐渐黑了。草绿色的战机隐没在丛林当中,安子把机舱里的照明灯打开,睡在旁边的阳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赶紧把灯光调暗。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果然,她又开始发烧。

    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片退烧药喂她吃了,又用温水洗了毛巾,给她敷到额头上。

    阳光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喊冷。他赶紧跑到后仓找了两件军大衣给她盖在身上,阳光身上盖着大衣,身上还是像打摆子一样,不停地发抖。她今天消耗的真气太多,伤了元气,此时浑身上下像掉到冰窖里一样,冷透了。

    外面有游魂撞击着窗户,狰狞着爪牙,好像随时要破窗而入。

    安子见他们是冲着阳光来的,把阳光身上的大衣裹紧了。连衣服带人一起护到自己身边,然后啪的一声把自己的手枪扔到前面!

    他的配枪这些天跟着他沾了不少血腥杀气,那些游魂见了,纷纷四散奔逃。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一个问题。

    “擦!老子刚刚见鬼了!是见鬼了吗?”

    他身上的温度滚烫,阳光靠着他,身上暖和了不少,她抬起头,见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着,苦笑着说道:“你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这里有医药箱有药物有纱布。就算我动不了,你就不能自己处理一下吗?”

    除了特殊体质的人,还有一种人能看到鬼,那就是阳火弱的人:他人高马大一个大男人。平时杀气腾腾精力充沛,鬼神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现在居然见了鬼,只能说明他的身体出了问题,不是病了就是伤了。

    “啊?我受伤了?”安子疑惑地脱下风衣,只见风衣的肩膀上已经洇出一片暗红的血迹。他拉下衬衫的领口一看:里面的防弹衣上像是被利刃刮了一个口子。刀口不大,却很深,原来被他的衣服紧紧裹着,只是往外渗血,他把衣服这么一拉开,扯动了伤口,血反而流的更多了。看到伤口了,他才忽然感觉到疼了。

    “我擦!这是谁干的?防弹服都给我刺破了!估计是我们跟那帮警察短兵相接的时候,不小心被刺了一刀。”他咬着牙三下五除二把伤口清理干净,用绷带绑好,然后穿好衣服,对阳光笑道:“没关系的,皮肉伤而已。”

    阳光看着他利落地处理伤口,笑着说道:“你还蛮熟练的。”

    “以前实战训练的时候,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安子笑着说道:“是我们的血腥气把它们引来的吧?”

    阳光点点头,“有一种恶鬼,专以人的魂魄为食,吃了人的魂魄以后,它们会变得强大,就可以欺凌更多的小鬼。不过它们找错人了,我是天命之人,我的魂魄岂是它们能消受得了的?我的兜里有几张黄符,你去把它们贴到门窗上,那些东西就不敢过来了。”

    安子从地上找到她的风衣,在她风衣的内兜里翻找了半天,翻出一打黄符,他按照阳光的指示,把几个窗户上都贴上了黄符,贴完以后,顿时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它们消受不了,你也不能使劲儿得瑟呀。”安子见她冷得直发抖,坐到她身边抱紧了她,笑着说道:“这会儿温暖点儿没?”

    他身上的热度缓缓地传到她身上,阳光确实感觉身上有热乎气儿了,但是嘴里还是只吐出了一个字:“滚!”

    “隔着好几层衣服呢,又占不到你便宜,都没有滚的必要!”安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在外面露营的时候,冷得受不了的时候也互相抱着取暖,人的身体是恒温的,取暖降温正合适。别说你是一个女孩子,你就是一个抠脚大汉,都病成这德行了,我也要勇敢的献出我的光和热来帮助你啊!”

    ……总不能让她自己强撑着,万一撑不过去怎么办?

    阳光见他又开始贫嘴,无奈地笑笑,眼睛却越发的睁不开了。

    阳光缩了缩身子,裹紧了大衣,歪在他肩头睡着了。

    他闲来无事好奇地把她的风衣倒提过去,往地上那么一抖,只听到一阵阵叮叮当当的声音,钥匙、手机、钱包、对讲机、手枪、飞刀、朱砂、黄符、钢笔、毛笔、银元、铜板、罗盘、地图、银针、银勺……乱七八糟地掉了一地。

    “我天,这得多沉啊!”他看着熟睡的阳光,哭笑不得。

    也难为她了,兜里揣了这么多东西,她还能准确地想掏枪掏枪、想拿刀拿刀、想拿剑就拿剑、从来都不带拿错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先发制人
    &bp;&bp;&bp;&bp;阳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进入了沉沉的梦乡,安子仰着头看着窗户上贴着的黄符和天空中一轮昏黄的圆月,忽然有种不在人间的感觉。

    他们就这么跑了,也不知道杜先生怎么样了。虽然杜先生没有帮他找到战友,但是对他也有收留知遇之恩,希望他不要因为他们摊上麻烦就好。

    早知道南京政府要对他们赶尽杀绝,他就不给杜先生留那封信了,万一被警察搜到那封信,杜先生就被动了。

    可是,他们的身份也不过是杜先生身边的两个保镖而已,为什么会惊动那么重要人物呢?莫非是他们在杜先生身边的时候露出了什么破绽?

    那些人到底针对的是他们还是杜先生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

    当夜,杜公馆的书房里,杜先生拿着一封书信沉吟良久。

    “他们脱身了吗?”他皱着眉头问道。

    “据打探,警察局没有抓到人。”手下的人低声回道:“但是我们的人也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他们应该是离开了。”

    杜先生点点头,起身戴上礼帽,利眸一冷,沉声说道:“走!跟我到警察局要人去!擅自逮捕我的人,总要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杜某人以后如何在上海滩立足?”

    *

    破晓十分,阳光驱散了最后一丝黑暗,山林间开始明亮起来。

    安子在黎明中醒来,阳光靠在他身边睡得正沉,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她的高烧已经退了,只是脸色还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裂出一道一道的血痕,头发凌乱面色憔悴,一点儿平日的朝气都没有了。

    他不懂她的武功法术,但是也知道她昨天受的伤不轻,好在昨天晚上熬过去了,今天等她醒来再从长计议吧。只要人还在,什么都不是问题。

    他悄悄地起身,把大衣给阳光盖好,关好舱门。下了飞机,准备到树林里查探一下,再弄点儿吃的。

    阳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捂着脑袋从座位上爬起来,看到身边有个字条:我到山里转转。不会走远,不用担心。

    阳光把纸条放到一边,脚步虚浮地站起来,在机舱里找到了矿泉水和毛巾,到外面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树林里的空气清新,但是不知道安不安全,为了保险起见,她又爬回了机舱,在里面找了一个宽敞的地方打坐:她昨天跟日本的阴阳师斗法的时候伤了经脉,身体经过一夜的修复。有了些力气,多少可以控制体内的真气了,她端坐在地上,意守丹田,吐纳呼吸,让真气在身体内缓缓运行,修复受损的经脉。

    安子在附近的树林里转了一圈,查看了一下地形,往回走的时候居然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只兔子,他远远地一刀甩过去。兔子身子一歪倒在了草丛里,他兴奋地跑过去一看,只见兔子的身上插着他的匕首,已经断气了。他拎起兔子的耳朵,兴冲冲地回去找阳光。

    这只兔子,够他和阳光美美地吃上一顿早餐了。

    阳光正在闭着眼睛运功调息,忽然感觉机舱里出现了一股血腥味儿,接着耳边传来安子兴奋的声音:“妹妹,我打了一只兔子。一会儿烤了吃了!”

    阳光总算明白血腥味儿从何而来了——这货杀生了!

    她忘了告诉他,她初一十五不杀生,不吃荤,而且,她现在打坐调息正在紧要关头,更不能闻到血腥味儿。她这一闪神儿的功夫,真气差点儿走错了路,她赶紧收敛起心神把真气纳回丹田,心里想着你这个呆货,就不能看看我给你写了什么啊?

    安子见阳光闭着眼睛不说话,看她的样子好像在打坐,再一看她身旁有个纸条,上面写着几句话:我在打坐调息,不要碰我,否则我会很危险。

    安子点点头,明白了:“好的,我不打扰你了,你安心打坐,我先去外面把兔子收拾了,一会儿烤好了拿过来给你吃啊!”

    阳光听了这话,在心里暗暗叫苦,心想大哥你可别这么热心了,会要人命的!

    安子在外面找了个有水源的地方,拿出匕首利落地把兔子的皮剥了,然后掏出内脏,再把兔肉用水洗干净,然后用树叶和湿泥把洗干净的兔肉包裹好,放在一个浅坑里,又砍了几棵手腕粗的树枝,在上面点着了,架起了火堆开始烤。

    阳光一个小周天运行完毕,精神也好了许多,她走出机舱,看到安子在飞机的不远处烧烤,安子见她出来了,拿着烤好的兔子迎上来,兴冲冲地说:“妹妹,你出来的真是时候,兔子烤好了,一起来吃!”

    阳光看到他这副关切的表情,真的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她在心里纠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起啊,我忘了告诉你,我初一十五不吃荤的,而且,我一会儿还要打坐调息,见不得荤腥,你吃吧,我吃点儿饼干就好了。”

    安子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笑了:“我也听说过修道之人不吃荤,可是我看这些日子你跟我一起也百无禁忌,以为你不在乎这个呢。既然这样,那我自己吃了!外面风冷,你别在外面站着了,我们进去吧!”他说着一只手拎着兔子,一只手扶着阳光回到了机舱里面。

    阳光一早晨都在打坐,倒也不是很饿,反而因为现在胃里空了,而感觉到身子轻了一些。

    她就着水吃了点儿饼干,然后把躺椅放下,调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拿出手机查资料。

    安子则捧着兔子在一旁大快朵颐,他一边吃还一边很认真地问她,“妹妹,我在你身边吃肉不算罪过吧?用不用我出去吃?你看着我吃肉不馋吗?我烤的肉很香的!”

    “我知道你烤的肉很香,以后有机会再吃吧。”阳光头也不抬地说。

    她在心里恨得牙痒痒的:真是的,知道她是肉食动物还拿那么香的肉馋她!杀生她都不觉得残忍了,更别说吃肉了!看来她这辈子是不可能像李云峰那样习惯吃素了。

    “问你个问题呗!像你们这样,习惯了杀人,是不是就对杀个生不怎么在乎了?”她随口问道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阴阳召唤术
    &bp;&bp;&bp;&bp;安子此时正捧着兔子腿在啃呢,听到她这么问,他噗嗤一声笑了:“妹妹,我就吃个兔子,不用上升到道德的高度吧?!好像我是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似的!”

    阳光听了这话,也噗嗤一声笑了,“没事儿,你慢慢吃,我就是那么一问。”

    两个人一个在大吃大嚼大快朵颐,一个舒服地半躺着一边晒太阳一边翻手机。

    安子见阳光一脸认真地翻着手机,一盯就是半天,他吃完了东西,擦了擦手,好奇地凑过去问她,“妹妹,你在看什么呢?”

    阳光倒也不避讳他,笑着说道:“在看我师兄给我的资料。你看这里,有说到日本的阴阳师。”

    李云峰当初给她传的资料太多太庞杂,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在上学考试就是在修炼捉鬼,只能是边实践边学习。学海无涯啊,她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能碰上什么东西,所以手机里的资料她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这不,现在就用上了。

    “阴阳师起源于中国,广泛流行于日本,他们不但懂得观星宿,相人面,还会测方位,知灾异,画符念咒,施行幻术。日本的阴阳之学起源于中国的阴阳五行之说……阴阳五行?这不是我们道家的东西吗?”阳光接着看下去,只见后面李云峰还写了一段备注:日本的阴阳之术源于我国的阴阳世家,阴阳世家兴于战国,后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懂诗文通音律,甚至有颠倒阴阳偷天换日的能力;而日本的阴阳师在法术修为上则慢慢地本土化,与阴阳世家渐行渐远,最终分裂成两个体系完全不同的派系。日本阴阳师可以召唤异度空间的生物为他所用,这就是传说中的是式神,式神可以是灵魂,也可以是高一级的神灵。他们与神灵签下契约,让它们为他所用……”

    “所以,昨天那位山井手里的招魂灵就是召唤亡灵用的喽。”阳光笑着说道:“日本人总喜欢把这些超能力的东西弄得阴森森的。人随鬼。阴阳世家却不一样,阴阳世家可以操控魂魄,但是不会受它们牵制。我们只操纵我们能控制得了的,人上鬼下。各安天命。”

    安子津津有味地听着她娓娓道来,笑着说道:“这些不算你们的行业机密吗?可以说给外人听?”

    阳光转头看着他,笑笑:“行业机密当然不能说给外人听,不过现在情况特殊,这些基本的知识。你知道也无妨,两个人的脑子总比一个人的脑子好使,对吧?”

    “这话我爱听。”安子笑道:“上面有没有写怎么对付他们?”

    “怎么对付他们?”阳光的脑海里浮现出去年在同道聚会上见过的那对年轻夫妇。原来阴阳世家曾经有过这么辉煌的过去。可惜现在这个曾经辉煌的世家,却由一个病秧子掌管,在同道之中更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千年河东千年河西啊。”她在心里默默感叹着。

    安子见她走神了,拍拍她的肩膀,“妹妹,你倒是说话呀!”

    阳光被吓了一跳,顺手拿起手机敲他的头:“这还不简单?当然是要找一个法术比他们高的人收拾他们了!我是不行了,或许阴阳家的那位高大哥可以。只是他现在不在这里。”

    安子看她有些疲惫的样子,关切地说道:“我看你有点儿累了,你先休息一会儿,下午我们还要赶路呢。”

    阳光点点头,把手机放下,揉了揉眼睛,安子拿过大衣帮她披上,笑着说道:“你安心休息,我就在你身边。”

    “你也休息吧,;我昨天晚上病着。肯定没轻了折腾,你一定没睡好。我看这个鸟儿不拉屎的地方也没有人会过来。”阳光说着伸出手在门口设了一个结界,然后放下座椅,回头对安子笑道:“我在门口设了结界。除了同道中人,不会有人看到我们。”

    安子在她旁边坐下,笑着说道:“妹妹,我发现我们之间越来越了解了。有相敬如宾的感觉了。”

    阳光听了这话,笑嗔着甩给他一个白眼:“不要乱用成语,这叫相依为命好吧?”

    “看看看看。这小心眼儿!”安子敲着她的脑袋,笑道:“放心,你是浩磊喜欢的人,我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你实在想太多了,我确实只是他的脑残粉而已,他喜欢的另有其人,我喜欢的也另有其人。”阳光把身子转到一边,低声嘟囔着。

    ……她喜欢的另有其人?不会是她手机里的那个男人吧?小女孩的心思真没法猜。

    安子摇摇头,打了个哈欠,准备美美地睡个午觉。

    *

    午后,手机的闹铃把两个人叫醒。安子睡了一觉,明显的精神了不少;阳光这一觉却睡得昏昏沉沉的:她做梦了,梦到李云峰了,她梦到他正在满世界找她呢,到处找她都找不到。她想告诉他她在哪里,可是又说不出来话,好憋闷。

    都怪安子,要不是他多嘴,她也不会想到李云峰,不会想到就不会梦到,不做那个梦,她也不会有现在这样被抛弃的失落的感觉。

    两个人从背包里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安子依然是长裤加衬衫的经典搭配,阳光也懒得换别的,跟他一样,找了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换上了。

    两个人走出机舱,安子把舱门关上,扶着阳光下了飞机。

    “不知道我们这一走,还能不能再回来。”他回头抚摸着飞机冰凉的机身,依依不舍地说。

    阳光拉着他后退两步,然后伸出手,在飞机的四周设了一个结界,安子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飞机消失在自己眼前。

    “这——”

    “这样就不会被别人发现了。”阳光笑着说道:“我们走吧。天黑之前还要赶到北京城里呢。”

    安子见她施术的时候手都在颤抖,知道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用法术也是强撑着勉为其难。

    也是,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哪能一个上午的功夫就好了?

    “来,我背着你,这样我们能走得快些。”他说着俯下身,小心地把她背到背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误入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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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一想好几十里的路呢,总让他背着也不行,她刚要挣开,安子说话了:“妹妹,你别跟我说别的,我的体能好,背着你走没问题,你现在的小体格,走个几里路就得散架了,万一遇上点儿什么事,跑都跑不动。对了,药都带上了没有?”

    “都带着了,连背包都背着呢!走吧!”阳光嘟囔着说道。

    “走喽!”安子背着她,一阵风似的跑下山坡。

    阳光赶紧低下头,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还不忘了调侃他两句:“果然吃了兔子肉就不一样,跑起来赶上飞毛腿了都!”

    *

    安子的计划是今天晚上天黑透了以后再进城,所以他也不着急,背着阳光一路走走歇歇,阳光有力气走的时候他就扶着她走一会儿,阳光累了,他就再背起她走,两个人一路走走停停,天擦黑了才走到北京市郊的一个小村落里。

    “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儿吧,到村子里弄点儿吃的,吃饱了等天黑了再进城。”他转头对背上的阳光说道。

    阳光从他背上下来,掏出手绢地给他,让他擦擦汗。

    安子擦了一把脸上的热汗,然后扶着阳光顺着狭小的村路走进了村庄,村路上有一些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小孩子在跑来跑去,村路边儿上的大槐树下坐在几个抽着烟袋的老爷爷,偶尔有扛着柴的农夫脚步匆匆地经过他们身边,钻进一个个低矮的木门里。

    安子扶着阳光走进了一家外表看起来还可以的农户家的门口,两人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只黄狗狂吠着从里面冲出来,恶狠狠地冲他们狂叫,接着从屋里走出来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大声吆喝着把大狗喝止住。

    男人走出来,警惕地打量了他们一番,然后很凶地问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安子一看他是穿长衫的。衣服上面也没有补丁,看起来应该生活得不错,只是他面露凶相,看起来不像什么善良的人呢?

    他转过头跟阳光对视了一眼。客气地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大哥,我妹妹病了,想进来讨口水喝。”

    男人目光闪烁地盯着他们看了半天,然后点点头,“你们进来吧。”

    阳光见这个人实在太不友好了。于是摇摇头说:“算了,既然不方便,我们也不便叨扰了。安子,我们走吧。”

    男人见他们要走,赶紧笑着解释道:“现在年头乱,村里来了外人,难免有些戒心,我看妹子确实像生病了,现在这天儿也黑了,若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寒舍住下吧。”

    安子听他说话文绉绉的,倒像是有点儿文化的人,何况他说的也有些道理,于是就扶着阳光跟他进屋了。

    男人家的房子是三进三出的大房子,家具摆设虽然旧了一些的,但是不破,看起来家境不错,安子和阳光刚进门,就从里屋里迎出来一个穿着粗布衣衫,面容清秀的女人。那女人见家里来了生人,愣了一愣,却见那个男人给她使了个眼色,“兰子。去给他们弄点儿吃的。”

    女人听了这话,赶紧擦了擦手,跑到后面给他们端出了一盆红薯。

    “家里没有别的,你们将就着吃点儿吧,我到后面给你们准备铺盖去。”男人热情地说道。

    “不用了,我们一会儿还要赶路。喝口水吃点儿东西就可以了。”安子说着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两块银元递给他,笑着说道:“麻烦你了。”

    男人没有伸手接钱,反而有些生气地说:“你们是嫌弃我这里破瓦寒窑的,住不下你们这文明人吗?你们先吃着,我说别走就别走!”

    安子和阳光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凭他们的直觉判断,这个男人存心不良,莫非是看着他们衣着还算光鲜,起了歹心?

    反正这个地方不宜久留。他们马上就要进城了,这个时候不能节外生枝。

    为今之计,只能暂时稳住他了。

    俩人一人拿了一块红薯啃起来,他们赶了一下午路,也是饿了,男人见他们狼吞虎咽地吃得香,呵呵笑着到后面给他们收拾房间去了。

    女人还在他们身边站着,阳光随手掐了个转字诀,趁着那女人走神的功夫,拉着安子就跑出了院门,直接奔着村外跑去,刚跑到村口一个低矮的茅草房前,忽然从里面跑出一个年轻男人,不由分说抓着他们就要往屋里拽。

    安子条件反射地荡开他的手,那人被推了一个趔趄,扶着土墙低声说道:“安子健吗?是杨晨让我来接应你们的。”

    安子听到杨晨两个字,立马扶着阳光跟他进了屋,屋子里低矮昏暗,一股子霉味儿,想来很久都没有人住了。墙上有一个小小的窗口,从窗口里透过一丝光线,让他能勉强看清眼前这个小伙子的长相,这小子穿着一身短褂,头上戴着一顶帽子,特意压低了帽檐,仔细看,他眉清目秀长得不错,一双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精光,嘴里叼着一根树棍,导致他说话听起来都有些含含糊糊的。

    “你是什么人?”他警惕地问道。

    年轻男人反栓上了门,瞟了他一眼,又趴在窗口看了看外面,才低声说道:“北京城里城外贴满了你们两个的通缉令。知道抓到你们赏多少钱吗?五百大洋!那个二狗子出了名的贪财鬼,怕是他已经去官府把你举报了,一会儿就有官兵来抓你们了。”

    安子和阳光惊呆了:“不会吧?我们的通缉令?”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他们到底得罪了哪个大人物,要这么对他们赶尽杀绝的?

    那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们:“就是这个,你们自己看!”

    安子把那张纸打开,只见好大的一张纸上是他们两个人的大幅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都穿着一身风衣戴着礼帽,一副黑社会流氓的架势,这张照片好像在报纸上见过,他们刚刚在上海滩崭露头角的时候,申报的记者帮他们拍过照片,还把照片发到报纸上,说是帮他们寻亲,看来那帮人是直接拿了报纸上的照片来用了;照片的旁边是通缉令,罪名的通敌叛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血月之兆
    &bp;&bp;&bp;&bp;“我去!这个不能忍!说我们杀人犯都比说我们卖国贼强!”阳光不满地说道。

    安子点点头,深有同感。

    年轻男人见他们两个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噗地一声吐掉了嘴里的木棍,不耐烦地说:“你们还真有闲心计较这个,想想怎么脱身吧!”

    “兄弟,你是杨晨的什么人?他现在还好吗?”安子亲热地搂着他的肩膀问道。

    年轻男人漫不经心地笑笑:“我姓顾,叫顾锦城,是杨晨的朋友。他现在在被严密监视着出不来,所以就托我来接应你们。”

    安子听到杨晨被监视了,愣了一愣,然后说道:“我和杨晨失散很久了,他为什么会被监视?他在被谁监视?”

    顾锦城听了这话,长眉一扬,反问他:“你不知道?别告诉我,你连自己为什么被追捕都不知道!”

    安子双手一摊,“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在报纸上发了寻人启事而已。”

    “大帅府里混进了奸细,杨晨被监视了,他和你的通话被南京政府听到,所以你们才被追杀,所以他才被软禁在帅府出不来。不过我相信他,他那么聪明的人,他的朋友也不会蠢到做个间谍也要在报纸上大肆宣扬,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顾锦城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人不问是非,只认兄弟。我答应他把你们安全送到他身边,就要对你们负责。现在你们两个跟我走,一会儿警察来了就不好走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外面传来了晃眼的灯光,接着传来警车的声音,顾锦城趴到窗口上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只见一队警察风风火火地进了村,兵分两路,往村子的两个方向去了,看来是要挨家挨户的搜查。

    “我们从后面走。进了树林就好办了。”他拉着安子和阳光要从屋子后面的角门遁了。

    安子低头看了看阳光,阳光也在看着他。

    “如果我们走了,这个村子里的人会不会受连累?”她不放心地说道。

    顾锦城笑了:“警察搜出来你们,他们才会跟着倒霉呢!搜不出来。只有通风报信的二狗子会倒霉!”

    安子一想也有道理,扶着阳光就跟着他悄悄地从后面的角门遁了。屋后是一片菜地,只有荒草没有菜,三个人一路狂奔,穿过刚刚耕种过的庄稼地。跑进了远处的一片树林里。

    树林里,阴风浮动,夜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在朦胧的月光下,越发的阴森。

    阳光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圆月,只见月亮不是皎洁的白色,而是晚霞一样血红的颜色。

    她心里微微一沉:“血月!”血月出现,是不祥之兆,每次血月出现,都有大事发生。

    安子见她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碰了碰她的胳膊,问她,“阳光,想什么呢?”

    “你看那轮月亮。”阳光低声说道,“血月是不祥之兆,不知道要应在哪里……好像是东北方向。”

    东北方向,是她的老家,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顾锦城听了这话,面色微变。

    “等我们跟杨晨会合,再从长计议吧。”安子揽着她的肩膀说道:“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阳光点点头。轻声说:“我们走吧。”

    顾锦城见安子一直扶着阳光,回头扫了他一眼,问他:“这个妹子怎么了?受伤了?”

    “不但受伤了,而且生病了。你当我们一路逃出来那么容易呢?”安子说着问他:“杨晨还好吧?他现在在给谁做事呢?”

    “不要多问。跟我走,一切等见到他再说。”顾锦城不耐烦地说。

    *

    三个人乘着夜色一路进了北京城,顾锦城带着他们从一处角门进城。

    他把自己的帽子给阳光戴上,又从兜里拿出一瓶白酒递给她和安子,“把这个洒在身上一些,靠在我肩头装醉。”

    两个人心领神会。都喝了一些酒,又洒了一些在身上,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在身周蔓延开来。

    顾锦城扶着阳光走在前面,安子低着头晃晃悠悠地跟着他们身后,守城的士兵见到顾锦城,,陪着笑脸迎上来:“顾长官,您这是去哪儿了?”

    顾锦城拍拍脑袋,含糊着说道:“跟两个朋友出去喝酒,回来晚了。”

    “那您可得赶紧的!今天晚上不太平,被别人看到我把您放进来,小的也得掉脑袋。”

    顾锦城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脑袋,扶着阳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京城的夜晚,远没有上海那么繁华热闹,而是出奇的宁静,阳光甚至都能闻到城里的肃杀之气。

    顾锦城没有直接带他们去找杨晨,而是带着他们到一个僻静的小酒馆里安顿下来。

    “这里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你们先在这里住一宿,等明天天亮了我再来接你们。”他说着从床下拿出一个包裹交给他们:“你们这身打扮太新潮太扎眼,明天早晨把这个换上,我也好带你们混进帅府。”

    他交代完了就要走,安子在后面叫住了他,“你说的大帅,到底是谁?”

    “张大帅。”顾锦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安子和阳光见他走了,赶紧按照他的嘱咐关好房门,把房门从里面反锁,然后关了灯,借着月光打开他留下的包裹。只见包裹里面放着一套中山装还有一套这个时代的女学生穿的对襟上衣和短裙。

    “这小子还真细心。”安子沉吟着说道:“张大帅,张……不会是奉系军阀的头子张作霖吧?”

    阳光瞟了他一眼,“这么激动干嘛?等明天见了他还能合影留念不成?”

    “不是啊妹妹!是我终于知道了我们被追杀的原因!如果杨晨一直在给南京政府的对头做事,那么我们的通话被监控就很好理解了!不是我们被盯上了,是杨晨被盯上了!”

    阳光眨眨眼睛,不解地看着他:“对呀,刚才那个姓顾的不也这么说吗?”

    安子的神色肃穆起来:“现在形势这么复杂,杨晨的身份已经被怀疑,那么他随时都有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带他走!”

    现在北伐军来势汹汹,针对的就是张作霖,他如果发现部下跟外界私通,十有八九会对其痛下杀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古都兴衰
    &bp;&bp;&bp;&bp;P:&bp;&bp;今天是教师节,祝辛勤工作的园丁们教师节快乐,桃李满天下O(∩_∩)O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北京城,而且顾锦城说明天会带我们去见他,只要我们见到他,就一切都好办了。”阳光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们离开这个战乱不歇的年代,重新回到强盛和平的二十一世纪!”

    安子看着她,笑了:“我相信你,我们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今天晚上我们早点儿睡觉,养精蓄锐,明天我们去见杨晨!”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好的睡一个觉也是奢侈了。

    晚上,阳光坐在自己的床上打坐调息,安子在另一张床上和衣睡下。

    *

    天亮的时候,窗外的人声渐渐繁杂起来,小商贩们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用悠长的声音吆喝着。

    阳光一早醒来,神清气爽,她心情很好地叫醒了安子,然后下床打了水洗脸。

    安子听到外面叫卖豆腐脑的声音,不由得心痒痒的,“阳光,想吃老北京的豆腐脑不?哥给你买去!”

    阳光昨晚打坐调息了一晚,现在经脉已经没有大问题了,见他这副馋的不行的样子,也是醉了。

    “如果你能保证不被别人发现,就去吧。”她笑着说道。

    “放心吧,我也不走多远,就在门口。”安子换上了顾锦城给他准备的外衣,兴冲冲地跑出去买豆腐脑了。

    阳光趁他不在的时候,也把昨晚顾锦城给她的衣服拿出来换上:衣服很合身,小裙子也很漂亮,她拿出小镜子照照,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少了点儿什么。

    安子拎着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和炸油条回来,看到她换上了衣服,不由眼前一亮,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把你眼里的杀气收一收,就更像个学生妹了。”

    阳光耸耸肩膀,笑道,“我本来就是学生啊!杀气?哪里有杀气?够纯良了好吧!”

    “好!再编上两个小辫子就更纯良了。我就喜欢清纯挂的!”安子把豆腐脑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

    他这么一说,阳光才发现哪里别扭了!她的头发披散着呢,看起来不利索,人家民国剧里的女学生都梳着两条小辫子。

    “可是我不会编辫子啊。为什么不能扎马尾?”她一边默默吐槽一边把头发分成两份,每一份又分成三份,然后把手背到背后试着把它们编起来,可是手就像不听使唤似的,辫子编得歪歪扭扭的。

    安子坐在旁边,看着她龇牙咧嘴地跟自己的头发做斗争,看得都揪心。

    “你说你不会编辫子,留什么长头发呢?先过来吃饭吧,吃完饭我帮你编。”

    阳光摇了摇微酸的手臂,走到桌旁。笑了:“你还有这功能呢?佩服佩服!”

    “赶紧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安子把洒满了卤汁的豆腐脑上加上了韭菜花和蒜泥,递给她一碗,阳光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豆腐脑放到嘴里,豆腐脑滑滑的带着一股浓浓的豆香味儿,口感嫩滑,香气扑鼻。

    “嗯,好吃!比家乡那边的好吃!”阳光一脸满足地说道:“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豆腐脑!”

    “我小时候经常吃,后来也吃不到了。”安子笑着说道:“这家是百年老字号。口味最正宗了,很多老北京都好这一口,每天早晨买的时候都要排队呢。”

    “嗯,看你好高兴的样子。”阳光咬着勺子笑道。

    “这里是我的老家。当然格外的亲切。”安子一边吃饭一边感慨地说道:“可惜,只有这豆腐脑跟我小时候一样,其他的,都不一样了。一会儿我们出去拍点儿照片,都是史料啊。八十年以后很多东西都见不到了。”

    阳光咬着油条走到窗边,看着老北京的街景:跟上海的繁华现代不同。这个百年古都浑身依然散发着古朴厚重的气息,街上的行人的穿着打扮也比上海低调朴素许多。

    “如果没有战乱,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城市。”她感叹着说道。

    安子站在她身边,很以为然地点点头,“这座城市,承载了几个朝代的兴衰,也算是几朝古都了。”

    “兴衰更替,历史书上说起来容易,真的身处其中的时候,也是煎熬。”阳光回到桌子上,把豆浆喝掉,然后擦了擦手,满足地拍了拍肚子:“饱了。”

    “我觉得我们之间真是两个吃货之间的相遇,吃饱了吃好了就很满足。”安子手里拿着豆浆,看着吃饱喝足的阳光又开始折腾她的头发。一边看还一边说风凉话:“我说妹妹,你那是拧麻花呢还是编辫子呢?”

    “你愿意帮忙就过来帮忙,不愿意帮忙就闭嘴!”阳光有些焦躁地撕扯着乱成一团的头发,恨恨地说道:“我就不信了!”

    “你这样不行,看我的!”安子擦了擦油脂麻花的手,想要帮她解开打了好几个死结的辫子,没想到他拆开了这边,那边又缠上了,他手忙脚乱地一使劲儿,把阳光扯疼了。

    “住手!住手!不行了,我受不了了!”阳光抓狂地扯回自己的头发,崩溃地喊道:“剪刀呢?我要把头发剪了!”

    安子一看她要动刀子了,赶紧死死地抓住她的手拦住她,“阳光,你别冲动!我想办法,肯定给你弄上好吧!这样,你先自己把头发弄开,然后平均分成两份,然后拿着头绳把头发扎起来就好了。这么编来编去太费劲儿,还不好看。”

    阳光听他说的也有点儿道理,于是耐着性子把头发拆开,然后用梳子把头发从发梢梳开,安子没有找到头绳,在屋子里撒么了一圈儿,从窗帘绳上剪下来两段,帮她把头发绑起来。一边帮她扎头发一边还心情很好地哼着歌:“人家闺女有花戴,爹爹钱少不能买,扯上二尺红头绳,给我闺女扎起来~~~”

    “滚!什么便宜都占!”阳光把头发放到胸前,又拿梳子梳了梳,再一照镜子,果然顺眼多了。

    “OK!”她高兴地打了个响指,回头对安子说道:“等顾锦城来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乱世风云
    &bp;&bp;&bp;&bp;安子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早晨七点钟,他有些着急了:“都这个点儿了,顾锦城怎么还没来啊?要不,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到老地方去看看杨晨到底在不在吧!否则万一错过了跟他约定的时间,就怕见不到人了。”

    阳光听他这话,是不怎么信任顾锦城啊!其实她也不太敢完全信任顾锦城,毕竟只见了一面,不知道他是敌是友,万一昨天的一切是敌人设下的圈套,他们可就被动了。可是理智虽然这么想,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见过一面的男人很亲切,可以信任。

    “你说的也对,那我们走吧。”

    两个人刚走出酒馆门口,北京的街头却突然乱了起来,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到附近的商铺里,接着,一队骑兵匆匆地在大街上跑过,扬起一阵烟尘。

    “这是怎么回事?”安子顺手拉住了身边的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人问道。

    “听说张大帅撤军了,今天咱北京城乱着呢!这世道是真不太平。”老人啧啧叹息着。

    “什么?张大帅撤军?”安子忽然心里一惊,回头问阳光:“今天是几号?”

    “今天是四月十六。”那老人说道。

    安子看着阳光,低声说道:“我说的是公历。”

    “哦,我算算。”阳光掐着手指正要算,忽然迎面跑过来一个人,不由分说就把她和安子拉到了一边。

    两人定睛一看,原来是顾锦城。

    “你怎么才来?”

    “别废话,跟我走!”

    *

    两个人跟着顾锦城走街串巷,专门挑小路走,最后钻进了一个偏僻的胡同,胡同的尽头有一户人家,大门紧锁。

    顾锦城警惕地看了看身后,发现没有追兵,才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把他们让进去。然后关上大门,把大门反锁。

    这里是一个古香古色的四合院,顾锦城带他们穿过院子,推开了其中一间房间的门。安子一个箭步跑进屋里,只见屋里的床上躺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那男人二十多岁的年纪,皮肤白皙,面容清俊。只是神色有些憔悴,脸上也有些伤痕。

    “杨晨!”安子激动地紧走两步跑到床边,杨晨听到他的声音,撑起身体起身下床,迎了上来,一眼看到安子,他立刻把脊背挺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首长两个字还没出口,就看到安子冲他使了个眼色,他赶紧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安子扶着他的肩膀仔细地打量着他。笑着问道:“你小子怎么躺床上了?受伤了?”看到他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他才算彻底安心了。

    “不是受伤,是受刑。他昨天晚上差点儿死在大牢里面,多亏我回来得及时。”顾锦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看着他们说道:“当初杨晨掉到了我家的屋顶上,砸到我的床上昏迷不醒,我在他昏迷的时候搜过他的包翻过他的衣服,所以你们也不用在我面前遮着掩着了,我知道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们也不是。你们要是能带他走就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你们呆的地方。”

    安子听说杨晨受伤了,立马要解开他的衣服查看他的伤,杨晨不好意思地拽着衣服不让他看:“没关系,都是小意思。皮肉伤而已。”

    “你昨晚怎么不告诉我们他在大牢里?”阳光不满地对顾锦城说道:“万一他昨天晚上死了,我们今天不是见不到他了?”

    顾锦城抬头看着她,笑了:“呦!我救人还救出错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阳光见他挑理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不是怕你一个人救人有危险吗?”

    而安子考虑的则是另一个问题:“兄弟,这么说。你是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顾锦城俊眉一扬,脸上依然带着吊儿郎当的笑容:“怎么?你们想杀人灭口?”

    “我说你哪来那么大的戾气?”安子搂着他的肩膀笑道:“我这人也是只认兄弟,你救了我的兄弟,就是我的恩人。”他说着抬头看了看杨晨,温和地说:“杨晨,说说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吧!”

    杨晨点点头,简单地说了一下当初来到这里的经过:五月十五日,我奉命驾驶008号战机执行任务,没想到在经过03号海域的时候,飞机的导航装置突然失灵,接着,周围起了大雾,能见度低于五米,我在大雾之中什么都看不见,呼叫地面指挥部也无人回应。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个小时以后,燃油告急,我不得已只好迫降,在我迫降的过程中,飞机遇到一阵大风,接着我就昏迷过去,人事不知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锦城的家里,他告诉我,我已经昏迷三天了,而且……”

    “而且我翻了他的东西,你们那些所谓的军事机密部队番号我都看到了。”顾锦城满不在乎地接过话头:“我当时很惊讶,就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从哪儿来的?他虽然咬紧了牙关不说,但是我也猜到他的身份不同于常人,不过这小子很会做人,也够义气,我喜欢,所以我就让他在我家住下养伤。他在我家呆了两个月,我想我也不能总养一个吃白饭的,我看他的人品不错,身手也不错,就把他引荐给了大帅,进了帅府和我一起共事。没想到这小子运气好,几次机缘巧合救了大帅,所以成了大帅身边的副官,平步青云了。”

    杨晨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安子,安子笑笑:“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说,锦城救了你两次,也算是自家兄弟了。”

    “你这话我爱听!”顾锦城搭上他的肩膀笑道:“我一看你就是爽快人,不像杨晨,问他什么他都不说,死鸭子嘴硬!”

    安子在心里暗暗苦笑,心想他不嘴硬怎么办?被你知道的已经够多的了,难不成要把老底都兜给你?

    “杨晨,跟我说说你到帅府以后的事吧。你是怎么找到联系我的方法的?又是怎么被发现的?”他转头对杨晨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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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泄露天机
    &bp;&bp;&bp;&bp;杨晨点点头,接着说道:“我知道在我之前,已经有一个人失踪了,我想我到这里都没死,他可能也还活着。所以我来到这里以后,一直试图用电台跟他联系上,可是一年多过去了,也没有一点消息;再后来,我看到报纸上的寻人启事,知道你也在找我,所以我试着用电台联系你,调试了几天以后,终于成功了。可是我实在是太大意了,我没有想到我的电台早就被监控了。前天我前脚刚联系到你,后脚就被人发现了,我当时直觉感觉不对,就赶紧去找锦城,告诉他,万一我出了意外,就让他帮我去找你们,告诉你们我的处境。昨天一大早他就出去找你们了,而我还没出帅府就被秘密逮捕了,大帅以为我是奸细,所以……这也不怪他,最近局势不好,他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

    “等等!你说你已经来到这里一年多了?可是你才失踪了不到两个月!”安子惊讶地说道。

    “有这个可能,他也许是跟你落到了不同的时间点上,你穿到这里的时候是一个月以前,他直接穿到了一年前,然后在一年以后的现在遇到了你。”阳光在一旁解释道。

    安子听了这话,心里又是一沉:按照她的说法,谁穿到什么时间都是不确定的,那么陆轩现在在哪里也不好说了。

    “没关系,现在你已经离开了大帅府,跟着他们慢慢找呗。”顾锦城站起来,戴上帽子,对杨晨说道:“我得回帅府了,今天大帅要撤回奉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是啊,东北那边的局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日本人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大帅的日子也难过。”杨晨面色沉重地说道:“大帅现在怀疑我是内奸,我不能在他身边保护他了,你一定要当心。”

    “我知道。”顾锦城说着要走。

    安子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叫住了他,“站住!你们大帅是不是张作霖?”

    顾锦城没想到他会连名带姓地直呼大帅的全名,回过头,惊讶地看着他。

    杨晨也愣住了。旋即点点头。

    “阳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天是6月3号!”安子说道。

    阳光掐指一算,点点头,“没错。今天是6月3号!”

    杨晨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不由得也愣在当场:“你们是说——”

    安子点点头,“是的,皇姑屯事件!”

    他一提皇姑屯事件,阳光也立刻恍然大悟,“天!居然是今天!”

    顾锦城见他们三个都惊诧的模样,不解地问他们,“你们说什么?”

    “日本人今天晚上在皇姑屯火车站附近设了炸药和埋伏,要对大帅下手!我们赶紧回帅府拦住大帅!晚了就来不及了!”杨晨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拉起顾锦城就往外飞奔。

    顾锦城听到他这么说。也半信半疑,但是看着他焦急的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于是拉住他说道:“杨晨,你不能回去!你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我回去禀告大帅!”

    “大帅身上系着上千万百姓的命呢!他今晚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就算他毙了我,我也要阻止他!”杨晨急切地说道:“我是八十年后的人,我知道这段历史,只要大帅一死,东北三省就要落到侵略者的铁蹄之下,那段历史太悲惨。我不能让历史重演!”

    顾锦城只犹豫了一下就选择了相信他,“那我们快走!大帅今天晚上启程,我们现在还能拦住他!”

    “不行,你们谁都不能去!”阳光紧走几步拦在他们面前:“杨晨。我们不能泄露天机,更不能改变历史,否则,我们的那个世界也许将不复存在!”

    杨晨听了这话,愣在当场。

    安子也愣在当场,旋即明白了:这种大人物的生死。直接决定着国家的未来和命运,一旦他们的命运改变了,也许历史也就要随之改变,而后果谁都无法预料。

    早知道,刚才他就不说那句话了。

    “我不知道你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大帅不能死!现在国家危如累卵,只有大帅在力主抗日,如果他死了,那么东北的几千万百姓怎么办?谁来保护他们?”顾锦城说着转身就走,刚一转身就被阳光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顾锦城又惊又怒地瞪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

    “你不用问我是什么人,我只告诉你,张作霖死了,中国不会亡国。但是如果他不死,我不知道历史要怎样改写,我没有资格也不敢拿历史冒险。”阳光直视着他,轻声说道:“相信我,战乱苦难只是一时的,几十年后,这个国家一定会是一片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顾锦城愤怒地瞪着她,眼睛都红了,“我不知道几十年后,我只知道,如果大帅今天真的出了意外,那么你就是日本人的帮凶走狗,就是民族的罪人!”

    “我觉得锦城说的对。”杨晨轻声说道:“我们来到这里,自然有来到这里的道理,难道我们当真见死不救吗?”

    “我只知道,任何人都不可以轻易改变历史。”阳光态度坚决地说道:“我们不应该来到这里,所以我来,是带你们回去的。”

    杨晨惊讶地看着安子:“安团长,她是——”

    “她是异能人士,是跟我一起来找你们的。”安子低声说道:“杨晨,阳光说的有道理,我们不可以改变历史。”

    顾锦城听到异能人士四个字,目光一凛,神色复杂地看了她半天,见阳光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他咬着牙沉默了。

    “我出去看看情况。”杨晨说着要往外走,阳光看出了他的心思,迅速出手又封住了他的穴道。

    “在明天早晨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离开这里。”她把他们两个扶到房间的椅子上坐下,关上了房门。

    四个人在房间里面面相觑。

    阳光见杨晨的眼圈儿都红了,轻声解释道:“如果这个消息不是从我们嘴里说出来的,我不会拦着你们。可是,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不能影响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生死两难
    &bp;&bp;&bp;&bp;“你一句轻飘飘的不能泄露天机,你知道你要害死多少人吗?”顾锦城愤怒地大吼着:“太平盛世不是等出来的,是我们的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打出来的!这些年大帅一直在平衡东北的局势,才堪堪保住一方的平安,若他死了,东北的百姓失去了庇护,他们只能任人宰割。你们现在是在用无辜百姓的鲜血和命运去换你们未来的太平盛世。你于心何忍?!”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宿命轮回皆有因果,我不能逆天而行。”阳光轻声说道:“对你来说,百姓的命是命,可是对我们异能人士来说,生死只是在人间地府轮回了一次,若该归位的魂魄不按照历史归位,那么下一世的改变就是翻天覆地的。我说得这么详细,你明白吗?”

    “果然是——”顾锦城说了半句,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你不必花言巧语的说服我,我只告诉你,你今天如果助纣为虐,那么你就是汉奸!就是民族的罪人历史的罪人!除非你现在杀了我!否则万一今晚大帅真的有个一差二错,老子第一个毙了你!”

    阳光疲惫地靠在椅子上,苦苦一笑:“我还能怎么办呢?现在我没有第二个选择,民族的罪人?我何尝想当民族的罪人?”

    她学过历史,又如何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张作霖是抗日强硬派,他一死,日本人就更有恃无恐了,东北三省长达十几年艰苦卓绝的抗战,家乡的人民在水深火热中煎熬了十几年,侵略者作了多少孽,死了多少人,这些早就变成了文字和数字,写进了历史书里,她从小就读从小就背,从小就被教育不要忘了那段血泪史。

    中华民族的血泪史,百年来。从未间断过。

    这些天的感同身受,她比谁都不想看到战争、不想看到杀戮,可是她只是一个道士,她只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里的大事件大人物的命运如果被改写,整个国家民族的命运也将随之被改写,而八十年后的那个世界很有可能因为历史的改变而不复存在。

    那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园,那个家园里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是现在多少仁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未来。是多少人的失败、多少人的探索、多少人的牺牲、多少人的殚精竭虑才给他们打拼下来的未来。

    她要保住那个未来。

    “我也不想看到战争,可是我只是一个道士,我没有力挽狂澜的本事,也没有改变历史的资格。我们只有等能力挽狂澜的人出现,带我们走出战争的泥潭。会有那么一天的,没有战争没有杀戮,大家都能过上吃饱穿暖,不用再担惊受怕的日子。”她轻声说道。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的脸颊上滑下来,她却浑然不觉一般。

    安子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阳光。你不用害怕,还有我呢。我相信你说的一切,我也理解你做的一切。我们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所以这个世界的事,我们不能插手。”

    阳光虚弱地点点头,旋即垂下眼帘,沉沉地叹了口气。

    等待是漫长的,何况是等待一个坏消息。四个人在房间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夜幕降临的时候,外面传来消息。张大帅带着亲随离开了北京城。

    顾锦城盯着桌子上的时钟,看着时钟指向了下午六点,他终于忍不住了:“阳光,你是异能人士。现在只有你能救大帅了!求求你,救救他!我替东北的千万百姓求你,救救他!”

    杨晨听了这话,眼前一亮,也抬起头,恳求地看着阳光。“我也求你,救救大帅!我们不能看着他去赴死啊!你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侵略者肆无忌惮地在我们的国土上作孽吗?”

    阳光也清楚,都到这个时候了,只有她有能力去救人,可是她不能去。

    安子靠在桌子旁边,一言不发。

    *

    次日清晨,一个带着瓜皮小帽的小痞子出现在北京街头,她顺手拦住一个在街上叫卖的报童,递给他两个铜板,从他手里拿出一份报纸,然后回头买了豆浆油条,晃晃悠悠地走了。

    阳光拿着报纸回到四合院,把报纸递给他们看,“今天凌晨,张作霖的专车经过皇姑屯火车站的时候爆炸,专车被炸得粉碎,一行人死伤惨重,他本人生死未卜,已经回到奉天的大帅府。”

    安子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在历史书上看过,当年张作霖死后,他的家人秘不发丧,直到少帅回到沈阳,才公布他的死讯。

    阳光解开了顾锦城和杨晨的穴道,顾锦城默不作声地起身就走,杨晨在后面跟了上去:“锦城,你要去哪里?”

    顾锦城冷冷地看着阳光一眼,低声说道:“我要回东北。”

    “我跟你一起回去!”杨晨转头看着安子说道:“安团长,回东北的路上风险重重,我不放心锦城一个人走。而且,大帅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不去看他。”

    安子转过头,跟阳光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不行!你不能跟他走!”他知道的太多,而且现在明显的心是向着那边的,如果让他去了奉天,只怕会惹出更多的麻烦。

    他话音未落,顾锦城突然掏出配枪,枪口抵住了阳光的太阳穴,阳光心里一凛,苍白着脸看着他。

    “老子崩了你!”顾锦城咬牙切齿地说。

    阳光没有躲避,直视着他,平静地说道:“你不会。”

    顾锦城看到她平静无波的眼神,微微一愣,而阳光已经伸出右手,要往他的额头上拂去,顾锦城条件反射地抓住她的手腕,厉声说道:“你以为抹去我的记忆就可以心安理得毫无愧疚了吗?先问问你的良心!”

    阳光听了这话也是一愣:“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良能?”

    顾锦城冷冷一笑:“你们这种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冷血无情的道士我见得多了!要么让我走!要么杀了我!”

    “你到底是谁?你还见过哪个道士?他在哪里?”阳光抓着他的手,追问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亡命天涯
    &bp;&bp;&bp;&bp;顾锦城一言不发地用力抽开了手,转身就走。

    “等等!我们跟你一起走!”阳光毫不犹豫地说。

    安子不知道阳光为什么会突然做了这个决定,但是他知道,她做的任何决定都是有道理的;现在她身边能相信她保护她的只有他了,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要跟着。

    所以他也立刻拿起行李跟了上去,“好吧,那我们一起走!人多了,也有个照应。”

    杨晨对此自然是求之不得,也紧走两边跟了上去。

    顾锦城走到门口,见他们三个亦步亦趋地跟着,愤怒地大吼:“我不想见到你们!你们统统给我滚!”

    安子见他崩溃的样子,反而笑了:这小子看起来脾气不好,可是确实是一个直爽的人,他喜欢。

    他搭上他的肩膀,温和地说道:“锦城,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杨晨实在放心不下你,我们也放心不下杨晨,反正这天大地大,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好在还有你这个兄弟,你气我们也好,恨我们也好,我们跟定你了。”

    顾锦城瞟了他一眼,又瞟了阳光一眼,微微冷笑:“说得好听。其实你还不是为了她?如果她刚才不是说要跟着我,而是要杀了我,你也会毫不犹豫地下手吧?”

    “如果我要杀你,自己就动手了,根本都不需要他帮忙。”阳光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都有自己的苦衷,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你于我们都有救命之恩,我们是不会看着你以身犯险而袖手旁观的。”、

    顾锦城看着她,冷哼一声:“你也不必用那么高的道德标准来要求自己,就当我也是该死的人得了。我是生是死。与你无关!”

    阳光听了这话,苍白着脸色,没有再说话。

    顾锦城走出大门,她也跟着走出大门。安子扶着她跟在顾锦城身后,杨晨紧走几步跟上顾锦城,顾锦城甩了几下没甩开,只能黑着脸,赌气不说话。

    顾锦城一路奔着原来帅府的方向去了。三个人也一路在他身后跟着。

    今日的帅府已经不比往常,张大帅的家眷和驻军都撤走了,新的驻军正忙着搬进来。

    顾锦城正要走过去,一个守军忽然认出了他,“顾长官?”

    顾锦城点了点头,就要往里面走,这个守军跟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立刻对准了他。

    顾锦城扶了扶帽沿儿,抬眼看着他们。冷着脸说道:“怎么着?你们想造反?”

    “想造反的是你!你的主子都被赶走了,你还回来自投罗网,给我拿下!”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顾锦城说话,阳光和安子已经迅速拔枪、瞄准、射击,只听几声枪响,几个拿枪的士兵几声惨叫,手中的枪应声落地。

    “快跑!”趁着对方措手不及的功夫,安子拽着杨晨,阳光拽着顾锦城。四个人分成两个方向,飞快地往城外的方向逃去。

    顾锦城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阳光用空间瞬移带到了城外。

    “你——”他指着阳光的鼻子,刚要说什么。却见阳光微微一笑:“你放心,那几个人不会死,我们打的是他们的手臂,因为我们从来不杀自己的同胞。你也不用担心杨晨,这些天我和安子逃跑的功夫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还有,我不是不想带他们一起。只是我的力气只能带动你一个了。”她头昏眼花地扶着他的肩膀,撑起一个笑脸,“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T都要死了!还说个屁说呀!”顾锦城骂骂咧咧地扶着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靠着城墙坐下。

    阳光本来身体就没有复原,昨夜又几乎一夜没睡,这会儿就有点儿疲惫。

    顾锦城靠在她的身边,阴沉着脸,看着头顶的高墙和天空。

    “去年跟大帅进京的时候,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谁知道才过了一年,这京城又要易主了。真是——”

    “这乱世,不就是这样吗?其实,我昨天晚上也纠结了一晚,甚至天快亮的时候,我还在想,如果我那时候过去救人,现在会是什么样?”阳光怅然说道:“其实,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只源于史书,所以我——”

    “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顾锦城轻声叹了口气:“我也想通了,如果昨天没有遇到你们,他今天的结局还是这样,就当我没遇到过你们。等他们来了,我们就分道扬镳吧。”

    阳光微微苦笑:“分道扬镳?我们还能去哪儿呢?东北也是我的家乡,我怎么也要回去看看。”

    “这里不是你的家乡,你的家乡在八十年后。”顾锦城毫不客气地说:“你现在去了会失望的。那里不是你想象的太平盛世,那里充满了饥荒、战乱、就连空气里都是硝烟的味道。”

    阳光发现他对特殊事物的接受程度远远超过了常人,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他心大到随时可以接受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要么就是他自己也是异能人士。

    “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对吧?”她试探着问道。

    她这话一出口,顾锦城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一次阴云密布。

    “怎么可能?”他紧紧蹙起剑眉,傲然说道:“我生平最讨厌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人,只是现在遭逢乱世,群魔乱舞,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你们是八十年后来的,还是八百年后来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算了,你讨厌就讨厌吧。”阳光也是累了,她从兜里掏出城内的地图,研究了半天,确定了安子可能逃跑的路线以后,决定去接应他们一下。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安子他们,他们用跑的,估计还得有一阵儿才能出城呢。”她抬头对顾锦城说。

    顾锦城见她弱不禁风的样子,居然还要进城,冷着脸说道:“你知道他们还得跑一阵儿,还——”他话音未落,却看到阳光已经凭空消失在眼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拦路抢劫
    &bp;&bp;&bp;&bp;阳光用了隐身符再次混进了城里,顺着来时的路线,满大街的寻找安子和杨晨,走累了就歇一会儿。

    她走一路歇一路,正茫然四顾的时候,忽然前面一片骚乱,接着一个人呼啸着冲过来,重重地把她撞倒在地上。

    “擦!走路不长眼睛啊!”她拍拍身上的灰,捂着膝盖爬起来,忽然想到,她用了隐身符,人家就是长眼睛也看不到她。

    安子跑着跑着忽然感觉到自己撞了一个人,他回头一看,身后的追兵已经被甩远了,阳光捂着膝盖坐在地上。他不由分说拽起她接着跑,杨晨看到阳光刚才忽然消失,现在又忽然出现,简直都惊呆了。

    不过,既然他都能穿越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的呢?

    阳光用尽力气结了个隐身符,拍到杨晨和安子身上。

    三个人在一片混乱中出了城,阳光撤了隐身符,安子把她放下,阳光扶着他的肩膀喘了半天,终于把气儿喘匀了。

    “阳光,锦城呢?”杨晨问她。

    阳光笑笑:“放心,他不会自己先走的,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阳光带着他们两个找到了她刚才和顾锦城藏身的地方,果然看到顾锦城在那里一脸焦急地等着他们。

    见他们回来了,顾锦城又别扭地把头扭到一边,转身大步就走。

    三个穿越过来的家伙只好再次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锦城,你走慢点儿,等等我们。”安子扶着阳光,大声喊着顾锦城。

    顾锦城回过头,不耐烦地看着他们:“真是麻烦,这么慢,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奉天?”

    “走快了也没有用,我们总不能走着回去。”安子说道:“不如我们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商量一下行程。”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坐火车了。我们现在去火车站。”顾锦城头也不回地说。

    “可是,我们到火车站还有很远的路,阳光已经很累了,暂时不能再用法术了。”安子沉吟着说道:“不如。我们弄一辆车。”

    顾锦城听了这话,心里一动,“弄一辆车?好!弄一辆车!”

    “现在整个北京城里都贴着我们的通缉令,到哪里弄车去啊?”阳光苦恼地说道。

    安子转过头,对她笑笑:“这个不用我们担心。一会儿车就自己找来了。”他们在北京城里面弄出那么大动静,那帮人肯定不会就这么让他们跑了,肯定会出城追,只要有一个车追出来,他们就有车开了!

    阳光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于是微微点点头,“好,就这么干了!”

    四个人在出城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好,过了一会儿。果然有汽车的声音传来,安子对杨晨使了个眼色,悄声说道:“我跟阳光抢第一辆,你们两个随后抢第二辆,他们追不上我们的!”他跟杨晨都是特种兵出身,拦路抢车这种事简直是小儿科,开车的水平也不是这帮二十世纪的兵能比的。

    杨晨点点头,几个人屏住呼吸,等第一辆军车开近了,安子和阳光一跃而起跳到车上。抓起车上的两个警察就扔到路边,安子抢到了驾驶位,毫不犹豫地开车就跑。

    后面的一辆车见前面的车出了状况,本能地放慢了速度。杨晨和顾锦城趁着这个机会飞快地跳上车把他们踹下去,顺手夺了他们的枪,杨晨坐到驾驶位上一踩油门,汽车紧跟着安子的车飞奔而去。

    第三辆车见前面两辆车被劫了,刚要开枪,顾锦城已经转身抢先开了枪。几声枪响过后,汽车拐了个弯儿,扬长而去。

    安子见杨晨他们在后面劫车成功,终于松了口气,稍稍放慢了速度,让他们超过去。

    顾锦城对这里的地形熟悉,当然要让他带路。

    “这次除非他们用飞机,否则肯定追不上我们了。”安子转头对阳光说,“妹妹,这两天你也累了,你先睡一会儿,一会儿到站了我叫你。”

    阳光回过头,望着身后的漫天烟尘,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轻声说道:“等我的身体好一点了,就先带你们两个回去。你放心,回去以后我就去找我的师兄,我们再回到这个空间来寻找你失散的另一个战友,你们只要在二十一世纪等着我们把他送回去就行了。”

    “难为你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你早就回去了,也不会跟我们受这样的罪。”安子满怀愧疚地说。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阳光靠在座位上,放松了身体,昏昏欲睡。

    北京城,终于越来越远,最终淡出了视线。

    *

    傍晚的时候,四个人乔装改扮成难民,在天津火车站混上了开往奉天的火车。火车站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拿着包袱拖家带口的流民和散兵游勇。

    他们几个穿着破衣烂衫,抹脏了头脸,拖着破旧的行李袋,混在这些人中间爬上了火车。

    他们本来可以买头等车厢的车票的,可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还是选择了连座位都需要抢的末等车厢,安子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了,几个人硬是抢了几个座位,才算有了落脚的地方,车厢里挤满了人,各种汗臭味集合到一起,熏得阳光几欲作呕。

    安子坐在外面,帮阳光挡着随时拥挤过来的人群。

    让一个在二十一世纪坐惯了空调车的小姑娘挤这种车,也着实是委屈她了。

    阳光转过头,默默看着窗外。

    列车出了山海关,人烟就越来越稀少了,远远的望去,山是荒山,地是山地,明明是初春的季节,这漫山遍野的却是绿意寥寥,一片荒凉萧索的景象。

    身边人声嘈杂,渐渐地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阳光靠着窗户睡了过去。这些天的逃亡生活,已经让安子产生了条件反射的警惕,他怕火车外面有人放冷枪,或者扔炸弹,所以把她的头往自己身边靠了靠,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

    顾锦城看着他们相依为命的模样,挑了挑眉问他:“你女人?”

    安子笑笑:“我妹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魂归故里
    &bp;&bp;&bp;&bp;顾锦城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摇摇头,不再说什么了。

    “我跟她认识也不过一个月而已,她来到这里是为了帮我找我的战友。小丫头是人,不是神仙,即使她身上有良能,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这一路上她挺不容易的。”安子轻声说道。

    顾锦城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角:“硬着头皮做自己能力做不到的事,不容易也是自找的。”

    “就算她是这样,你们大帅又何尝不是?我们又何尝不是?谁都不知道命运会把自己推到什么位置上,不硬着头皮扛下去,难道要做缩头乌龟吗?我看你不像这样的人。”安子针锋相对地说道:“你跟在大帅身边,也算是见过场面的人,身不由己四个字不知道怎么写?”

    顾锦城听了这话,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你们厉害,我说不过你们。”

    安子见他吃瘪的样子,笑着说道:“我只是看不惯你这副为了讨厌而讨厌的劲头儿,我们远隔千山万水都能相遇,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们应该好好珍惜,你说呢?”

    顾锦城面带疲惫地白了他一眼,“知道我为什么和杨晨投缘吗?因为这小子从不多话。”

    “那你就要忍忍了,因为我一向有什么说什么。”安子笑着说道。

    顾锦城现在心里正心急如焚呢,看到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欠抽表情,怒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我凭什么忍你?因为你见死不救吗?”

    安子见他突然变了脸,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不是!是因为你一直在逃避,聪明的人会去解决问题!只有懦夫才会去制造问题而不知道反省!”

    顾锦城一听,他这是在怪他今天早晨擅闯大帅府,引来追杀了,他脑子一热,也拍着桌子站起来了:“老子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用得着你们多管闲事?”

    杨晨一看他们这是要打起来的节奏,万一他们真打起来。把人招来了可就热闹了,所以他赶紧起身拦在他们中间:“你们别吵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给我闭嘴!不是你,能惹出这么多事儿吗?”安子瞪了他一眼。余怒未消地坐下。

    “你T会不会说人话?杨晨招你惹你了了?”顾锦城听了这话,上来就扯他的脖领子,被杨晨死活拉开了。

    *

    夜幕降临,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下来,车厢里亮起了昏暗的灯光。窗户玻璃上反射着人模模糊糊的影子。

    在这个狭窄密闭的空间里,空气越来越油腻闷热,坐在座位上的乘客纷纷靠在座位上睡着了,蹲在过道上乘客也都枕着行李进入了梦乡,半夜,有乘务员过来把乘客踢醒,查票。

    阳光被乘务员大声嚷嚷的声音吵醒,她推了推身边的安子,让他把车票拿出来。

    安子顺手把车票递给乘务员,转头问阳光:“冷不冷?用不用给你披件大衣?”

    阳光摇摇头。“没关系,不冷。”

    转头看向窗户外面,却看到外面影影绰绰好多游魂在争先恐后地往火车里挤。先挤进来的小鬼看到阳光,微微瑟缩了一下,然后嗖的一声就跑到车厢的角落里去了。

    阳光想把窗帘拉上,找了半天却发现在末等车厢里,根本就连窗帘都没有。

    因为火车经过的荒山野地比较多,所以遇到几个小妖小鬼也不奇怪,可是遇到这么多就很罕见了。

    “阳光,你在看什么呢?”安子在旁边问她。

    阳光摇摇头。叹了口气:“没什么。”

    这些游魂并没有害人之意,钻进火车,只是想让火车载它们一程,魂归故里吧?

    在这个战乱的年头。这么多人枉死在异乡,也是可怜。

    这个夜晚,阳光是枕着满车人的鼾声和满车小鬼的呜咽声睡过去的。

    次日,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拂晓,外面的天边升起了白雾。外面山坡上的花草树木都被浸染上了一层湿润的水汽,终于能看到一些生机勃勃的绿色了,阳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这里的景色美多了,还是关东的水土养人。”

    “这里是深山老林,如果附近有人家,这树叶早被摘没了。”顾锦城瞟了她一眼,说道。

    看到阳光不解的眼神,他又说道:“这个月份,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家里的存粮都吃得差不多了,好在这山水养人,有野草野菜给人填肚子。”

    阳光疑惑地看着他:“看你的穿着谈吐,不像是贫苦百姓家出来的,你对这些怎么这么了解?”

    “因为我的眼睛不瞎。”顾锦城扫了她一眼,问她:“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买去。等到了东北,怕是你要饭都要不到,跟我回大帅府,更是凶多吉少。”

    “如果到了帅府,那些人想杀你怎么办?”阳光问他。

    “如果大帅想杀我,那我也只能以死相报。”顾锦城说道:“到时候你不要再插手了,我宁可死都不要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

    他说着,起身去餐车那里买早餐去了。

    阳光转头跟安子对视了一眼,安子揉着惺忪的睡眼,笑着摇摇头:“随他吧,只要杨晨不跟他一起去送死,我没意见。”

    杨晨听了这话,刚要说什么,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放心锦城,我们跟你一起把他送到东北,其他的你不能再管了。”

    阳光点点头,“我看这个主意行,我一个人在这里也实在是能力有限,不如我先把你们两个送回去,我们回去以后再从长计议。”

    杨晨还有些犹豫,“可是——”

    安子面色一冷:“这是命令!”

    杨晨低下头,不说话了。

    安子看着他的模样,心里还是有气:“你是我的兵!我以前居然没有发现我的兵里面有主意这么正的闷葫芦!不过你主意再正你也不要忘了,你是有组织的人!”

    在二十一世纪,他根本不需要用自己的身份压他们,他们就知道服从,可是到了这里,这小子的心居然有点儿收不回来了。按照阳光的说法,他这样能预知未来还感情用事的,再在这个时空待下去,还不知道要闯多大的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残忍杀戮
    &bp;&bp;&bp;&bp;中午,火车在临近奉天的一个荒凉的小镇上停下,阳光一看,没到站点儿怎么停车了?她疑惑地往窗外望去,只见一队日本兵大声叫嚷着上了车,开始挨个车厢搜查。

    此时,顾锦城也看到了窗外的日本兵,他握紧了拳头要站起来,安子一把把他拉住,拽着他往后面的车厢里面走。他狠狠地甩开,怒视着他:“你又要干什么?”

    “我怕你冲动,跟他们动起手来,连累整个车厢的乘客都跟着你遭殃。”安子低声说道。

    “我明白,不用你提醒。”顾锦城沉着脸说道,“我这就下车,如果他们真的是冲着我来的,我奉陪到底。”

    “我也跟你一起奉陪。”安子搭上他的肩膀笑道。

    顾锦城皱紧了眉头瞪着他:“你怎么——”

    说话间,前面的车厢门开了,几个日本兵晃晃荡荡地上了车,一边呼喝着一边粗暴地把坐在座位上的乘客叫起来,搜他们的身。

    末等车厢的乘客,大多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顾锦城眼看着日本兵把他们的行李翻得乱七八糟,扔了一地,甚至还故意在上面踩两脚。

    他以前坐火车也遇到过日本兵搜查的情况,那时候他坐头等车厢,日本兵虽然嚣张,但是还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貌。

    难道坐末等车厢的就不是人了吗?

    安子拉着他往门口靠了靠,准备静观其变,能应付过去更好,应付不过去就跳车逃跑。

    他心里正打着算盘呢,意外出现了,打头的那个日本兵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姑娘,他淫笑着伸手就把小姑娘从座位里拽出来了,小姑娘吓得直哭,死死地抓着座位不撒手,那个日本兵就扑过去撕扯她的衣服。顾锦城见他在拉扯小姑娘的衣服,目光一冷,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一巴掌重重地扇在日本兵的脸上!

    那个日本兵当时就被打懵了,整个车厢都安静了。顾锦城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几步跑到门口就跳下了火车,安子见他跑了,也毫不犹豫地跟着他跳下了火车!

    那个鬼子恼羞成怒地一挥手,“顾锦城。追!”

    一伙日本兵稀里哗啦地下了车,举起枪,直奔顾锦城逃跑的方向追去了。

    顾锦城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火车上人太多,一不小心就会误伤无辜,还不如自己把他们都引出来,也好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阳光躲在座位里面,惊讶地看着人都跑了,转头看着杨晨:“他们就这么跑了?”

    “我们往另一个方向跑,把他们都引开!否则车厢里的人就遭殃了!”杨晨拉起她也要跑。阳光站起来,忽然听到身后一声惨叫,只见一个日本兵把刺刀刺进了他旁边一个乘客的腹部,那个男人惨叫一声就没了动静,睁着死不瞑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流血的肚子。

    阳光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

    “你凭什么杀他?”她愤怒地质问道。

    回答她的,是恶狠狠的刺过来的刺刀,她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刀身往自己这边一带,然后反手一刺,刺进了那个日本兵的腹部。

    阳光拔出刺刀,刺刀上鲜血淋漓。那个日本兵应声倒地。

    他身后的日本兵见状,举起枪口对准她,阳光怕误伤无辜,回手用手肘撞破了玻璃。从狭小的玻璃窗里一跃而出,落到了外面的铁路上。

    “八嘎!”日本兵纷纷跑到窗口,就要举枪射击,杨晨挡在他们前面,挥起手刀打晕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日本兵,夺了他们手里的枪。一枪两个,把车厢里剩下的几个日本兵都结果了。

    车厢里一片哗然,车厢里的乘客争先恐后地跑下车。

    有中国人杀了日本人,不跑的话,一会儿准遭殃。

    杨晨跳到了车下,和阳光会合,两个人边跑边打,看到身后的追兵被甩远了,他们又只得放慢了脚步,等他们靠近了,再打。到最后两个人的子弹都打光了,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埋伏起来。

    “你没事儿吧?”阳光趴在树丛后面,轻声跟杨晨说道。

    杨晨吐了一口嘴边的土,说道,“我没事儿,我穿着防弹衣呢。”他说着转头看了看阳光,只见阳光灰头土脸的,他拽了拽阳光的外衣,只见她的外衣上已经被玻璃划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的防弹衣,防弹衣也没能幸免,被划出两道大口子。

    “这种新型的防弹衣,一般的子弹近距离都打不透,可惜就怕利器,你这件衣服算是没用了,穿我的吧。”他一边撕下自己的衣角给她包扎手上的伤口,一边埋怨着:“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空手夺白刃呢?多亏伤口不深,万一伤了筋脉,你的手就废了。”

    “他们为什么要杀那个人?”阳光咬着嘴唇说道:“他们不是要抓顾锦城吗?为什么要杀一个手无寸铁的百姓?”

    杨晨愣了一下,低声说道:“他们想杀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他们在东北横行了这么多年,百姓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弱国无外交,落后就要挨打,百姓就会受欺凌,就是这样。”

    “那如果你们大帅在呢?他们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吗?”阳光轻声问道:“他们是不是还会有所顾忌?”

    杨晨轻声叹了口气,点点头:“大帅在的话,他们至少还会做些表面上的功夫。”

    他没有说的是,这才只是个开始,张作霖一死,日军更坚定了抢占东北的决心,这里的百姓,在日军的铁蹄下,枉死无数。

    他也明白历史不能改变,可是他亲眼见到过侵略者的暴行,他也想过要强行改变历史,至少不用看着手无寸铁的同胞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被蹂躏被杀戮。

    “上学的时候上历史课,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时光能够倒流,我那时候就在心里暗暗发誓发誓,如果有这么一天,我一定会把日本鬼子杀得片甲不留!可是这一天真的到了,我才发现我的想法有多天真,我即使能够知晓未来,可是凭我一人之力,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他说着,苦涩地摇摇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选择回去
    &bp;&bp;&bp;&bp;阳光听了这话,心里就像针扎一样难受。她上学的时候何尝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呢?可是她现在到了这里,却还是放任一切都发生了。

    即使张作霖不是那个能改变中国命运的人,可是至少他在,这里也多了一层屏障,这里的百姓也会少受一些屠戮。

    而她一人之力,在这山河破碎的乱世,又有什么用呢?

    她努力地摇摇头,想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她不能让自己动摇,否则,她会找不到方向。

    “我们去找安子他们吧,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她有些担心地说道。

    杨晨笑笑:“放心,我一路上给锦城留下了暗号,他们能找到我们。”

    阳光茫然地点点头,杨晨拉着她躲到一片茂盛的灌木丛里,杂乱的树枝划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一会儿,一队日本兵从不远处的乡路上匆匆跑过去了,两个人静静地在草丛里藏着,又过了半天,附近的山路上终于出现了安子和顾锦城的人影。

    他们两个从草丛里爬出来,迎上去。

    安子看到阳光的手受了伤,赶紧问她是怎么回事?

    阳光的眼圈儿红了,忍了半天终于把眼泪忍了回去。她生在和平年代,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野蛮的杀戮,而且,这杀戮还是她的放纵造成的。怎么说呢?怎么跟在这里受苦受难的百姓交代呢?

    安子看了杨晨一眼,杨晨叹了口气,轻声说:“她看到日本人杀人,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安子揽过阳光的肩膀,柔声说道:“战争年代就是这样,你不要太难过了。”

    他们四个人中间,有三个人是军人,对这种事情的承受能力相对强一些,但是显然她不一样,她没有经历过战争。自然想象不到战争有多残酷。

    阳光默不作声地点点头,抬头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原野,心下茫然。

    “我们要去哪里呢?”

    “这里离奉天不远,走路的话。一天也就到了,我还是要回大帅府,大帅重伤,我必须要在他身边,二来。我一天不回帅府,日本人的追杀就一天不会停歇,我不想无辜的百姓再被我牵连。”顾锦城说着转头看了看杨晨:“杨晨,你跟他们走吧,我会跟帅府回报,就说你已经死了。”

    “我们先把你送回帅府再说。”杨晨头也不抬地说道。

    *

    一行四人顺着山路往前走,渐渐地眼前出现了成片的庄稼地,初春的时节,地里的庄稼都长出了嫩绿的小苗儿,虽然靠近路边的地方被践踏得所剩无几。但是在庄稼地的里面,远远的望去,还是一片新绿。

    顾锦城抬眼望去,看到不远的地方有几个村落,房屋星罗棋布地排列着。

    “前面有人家了。”他回头对他们三个说道,“我们还是绕开村落吧。”

    安子点点头,“好吧,我们挑荒地和树林走。”

    他们刚要改变路线,忽然看到距离最近的村落里腾起一阵火光,还夹杂着稀稀疏疏的枪声。

    阳光突然想起来。刚才有一队日本兵往那个方向去了,她心里猛地一凉:“不好!鬼子进村了!”

    在二十一世纪,这句话已经成了玩笑话,可是在这个年代。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谁心里都清楚。

    四个人一路狂奔,跑到村口的时候,鬼子已经走了,只留下了满眼的断壁残垣,有几处民房还在着火。房子被烧得只剩下几个黑窟窿,村民们正在拿着水桶扑火,村路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衣物家什,几条受惊的狗在满街狂吠着,再往前走,就听到了凄惨的哭声,阳光顺着哭声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村路旁边躺着几具尸体,大人的小孩的都有,死状惨不忍睹。

    安子顺手拉过一个村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日本人来抓壮丁了,村路的青壮劳动力都被抓走了,有几个不愿意走的,全家都被杀了。”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村民抹着眼泪探了口气:“这世道,老百姓真的没有活路了。”

    “日本人不让我们活,我们就反抗啊!”杨晨愤怒地说道:“反抗也是死,不反抗也是死,还不如跟他们拼了!”

    他这么一嚷嚷,立刻吸引过来不少疑惑的目光。

    “如果有人杀了我的家人,我就一定要杀回去!如果有人烧了我的房子,我一定要把他们赶出去!不反抗,就只能被杀被砍!”杨晨攥起拳头说道:“乡亲们,现在我们不能指着别人来救我们!更不能指望侵略者会良心发现放过我们!我们只能自己救自己!跟他们拼了!”

    他义愤填膺地说出这话,却换来一片沉默。

    他看了看围在身边的老弱病残,目光一黯,心下一片酸楚:让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老人、女人和孩子,又如何能跟着他上战场呢?

    许久,人群中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我男人在山上当土匪,也杀了不少鬼子,附近村的小伙子也有不少跟他去了的,等我家娃再大点儿,我也让他去。能杀一个是一个。”

    安子转头看了看顾锦城,顾锦城皱紧了眉头,俯下身,抱起了她手里牵着的孩子,朗声说道:“我是大帅府的人,你们之中想打鬼子的,跟我走吧。”

    那女人疑惑地看着他:“这位长官,您是——”

    “顾锦城!”

    *

    次日,顾锦城回到了大帅府,杨晨依依不舍地跟他话别,回头跟着安子和阳光走了。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安子让他走,他不得不走。

    “我们三个还在被通缉着,城里不安全,我们到城外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我今天晚上会夜观星盘,等我的手伤好了,就带你们穿越时间回到未来。”阳光轻声说道。她这次带着两个人,事关重大,不能有丝毫的差池,她需要在头脑特别冷静的时候带他们穿越回去,否则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万一穿到别的时间里就更麻烦了。”

    杨晨还有些犹豫,“我想找到陆轩以后再走。”

    “这个我和安子商量过了,我先带你们回去,然后找我师兄,我师兄比我厉害很多,也比我稳妥很多。”阳光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们不会丢下陆轩不管的。”

    杨晨轻轻地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人间地狱
    &bp;&bp;&bp;&bp;晚上,三个人在郊外找了一间废弃的民房住下,野外的夜空格外空旷辽远,在这方圆几里空无人烟的地方,却隐隐传来各种哭泣声和惨叫声,听得阳光百爪挠心。

    她坐在房子门前布满青苔的台阶上,望着东方那几颗黯淡无光的星星,轻轻地叹了口气,“国运兴则鬼神避让,国运衰则妖孽横行,这些天,我白天听着人哭,晚上听着鬼哭,这里哪是人间?这明明就是地狱!这些天,我就像是做了一场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噩梦,梦里都是追逐、杀戮、硝烟战火,这些就像血盆大口一样,吞噬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而我们却无力摆脱。”

    安子坐在她身边,轻声安慰她:“不要怕,这个噩梦会醒来的,这十几年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熬过去了,就是黎明。等到一轮红日出现在天边的时候,就谁也阻挡不了我们复兴了。”

    “我知道那一天总会来的。”阳光哽咽着说道:“可是不身处其中,真的体会不到在这最黑暗的时刻,是怎样的绝望和煎熬。我有时候就想,如果我能像杨晨那样随心而行该有多好,至少快意恩仇。”

    安子拍拍她的肩膀,正想再安慰她两句,却见她双手捂着脸颊,痛哭失声。

    “为什么要让我回到这段历史?又为什么要让我亲手维护这段灭绝人性的历史?我不想当民族的罪人!”阳光颤抖着肩膀,止不住地抽噎着。

    这些天她一直压抑着,她一直在提醒着自己的职责所在,可是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又一直在刺痛她的心肠,她真的要崩溃了。

    安子想安慰她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晨站在他们背后,望着黑漆漆的夜空,沉默不语。

    安子仰望着天空,忽然发现天空中出现了两个亮点,接着。轰鸣声越来越大,空军出身的他立刻起了警觉。

    “这是我们的飞机,还是日本人的?”他说话的功夫,轰鸣声近了。从飞机上投下两枚炮弹,在奉天城内炸开,腾起一片硝烟和火光!

    “他们在轰炸奉天!我去大帅府看看!”杨晨说着就要走,被安子死死拉住了:“你给我站住!你一个人是能挡飞机还是能挡炮弹啊?你不会不知道,张作霖已经死了!现在炮弹已经落到城里。死伤是不能避免的了!城里有守军,有锦城,你去那里又有什么用?”

    “难道我们就袖手旁观吗?”杨晨大声吼道。

    “否则呢?我们还能做什么?”安子扶着他的肩膀说道:“你给我冷静点儿!不要去做无谓的牺牲!”

    “那么多守城的将士都牺牲了,我凭什么不能?”杨晨怒视着他:“首长!我们在和平年代参军,训练,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保护国土的安宁吗?这里虽然是八十年前,但是也是我们的国家!我们为什么不能保卫?”

    “你们都别吵了!我听到枪炮的声音了!”阳光低声说道。

    安子和杨晨听了这话,都住了口,果然,从不远处的土坡上传来了枪声。影影绰绰还有军人跑动的身影。

    “走,过去看看,是自己人还是敌人?”安子果断地做了决定。

    阳光和杨晨点点头,三个人悄悄地往土坡的方向去了。

    这个土坡的山势并不险要,也就是刚刚藏身而已,他们越走近,枪弹越密集。在战火硝烟中,听到男人有人说话的声音,说的是汉语。

    三个人正在慢慢靠近,忽然听到前面一声断喝:“小鬼子上来了。兄弟们跟我冲啊!”

    接着,就看到十几个身影站起来,往前面冲过去。

    前面的枪声更加密集起来了,冲在前面的两个人倒下了。杨晨和安子见状飞快地猫着腰奔过去,捡起他们落在地上的枪,一起冲了出去。

    阳光紧随其后跟了上去,只见躺在地上的两个人一个被打破了头,脑浆直流,另一个身上好几处枪伤。浑身都是血,已经不行了。他们的身旁还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军人的尸体,

    她习惯性地寻找他们的魂魄,却发现他们的魂魄飞快地往一个地方去了。

    她愣在当场,身后喊杀声四起,她顺手捡起一把不知道谁丢下的枪,也跟着冲了出去。

    这场战事有些诡异,她要去看看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子和杨晨跟着前面的军人冒着炮火一路冲到最前面,身边不停地有人倒下,眼看就要跟敌人短兵相接了,忽然对面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军毫无征兆第倒下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又一拨敌人涌上来,还没有冲到近前又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前面一个军人回头惊喜地喊了一声:“高连长!”

    安子顺着他的声音看过去,只见身后走来了一个高大强壮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好像不怕子弹似的,没有掩体没有遮挡,就扛着一把长枪,一路龙行虎步的走过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这个队伍到现在,加上安子和杨晨,也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

    阳光此时也追上了队伍,她跑到安子和杨晨身边,借着月光看到杨晨身上一身的血,鲜血还在从他的腰部不停地渗出来。

    “杨晨!你受伤了!”

    安子听到她的惊叫,才注意到了身边的杨晨,杨晨趴在草地上,颤抖着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杂草,虚弱地说道:“没关系,没伤到要害。”

    “怎么会受伤?你的防弹衣呢?”阳光红着眼睛问他。

    杨晨笑着摇摇头:他一直没有告诉阳光,他今天早晨就已经偷偷地把自己的防弹衣给了顾锦城。他一个要离开这里的人,要防弹衣有什么用呢?还不如给了锦城,也算是给他留个念想。

    “忍着点儿!”阳光迅速出手封住了他的几个穴道,总算是把血止住了。可是他身体里有子弹,不取出来,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带你去城里找医生!”阳光扶起杨晨要用空间瞬移走,抬头时,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只见站在最前面的连长两手平伸,结了一个繁复的手印,然后右手微微抬起,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他身后那些阵亡的士兵,一个个都拖着残缺的身体缓缓地站起来,拿着手中的枪,从四面八方奔过来,奔到他身后。

    那些活着的将士,也默默地站到他身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阴阳之术
    &bp;&bp;&bp;&bp;安子和杨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悲壮的一幕,即使他们见多识广,也不免心下骇然。

    “这是借阴兵!他不是普通人!”阳光轻声说道。

    “兄弟们,冲啊!”高连长一声令下,带领他身后的将士,向着对面的敌人冲过去。

    阳光知道,他们这是在作最后殊死的搏斗。这种借阴兵的方法会让那些死去的人能像活人那样活动自如甚至神勇无敌,但是他们的魂魄却被困在身体里不得超生,而一旦尸体被毁,他们就会形神俱灭。

    一般的正道人士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这样太损阴德。可是面对这样一群军人,她已经无法苛责施术者的残暴:他做这些是因为敌人更残暴,而他身后的这些战士显然是默认的,死后还要继续战斗,虽死不休。

    前面的战斗很快进入了尾声,双方幸存的士兵都已经所剩无几,对方的残兵败将显然也被吓住了,紧张地盯着他们,慢慢地往后退。

    天空中翻滚着一团团的乌云,在这无星无月的夜晚显得更加的阴森,一股强烈的阴气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高连长站在山坡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

    他对面的山坡上,出现了一个身穿长袍,手持折扇,涂了白面的日本人。

    阳光一看到他这副打扮就立刻认出来了,这是日本的阴阳师。

    她站起来,走到高连长的身边,低声说道:“你要小心,他会召唤阴灵。”

    高连长诧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扬起嘴角,轻蔑地一笑:“他这点小伎俩,在祖宗面前还不值一提!你赶紧带着你那两位朋友离开,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阳光还要说什么,他一把把她推开,阳光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安子赶紧在身后扶住了她。

    此时,对面的那个日本阴阳师说话了:“早就听说贵军有一位善使阴兵的将领,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说着打开了折扇。口中绵绵不绝地念起了咒语。

    阳光一看情势不对,立刻拉着安子退到杨晨身边,在身边设了一个结界——术士之间的斗法,普通人是承受不住的,她必须要保护他们。

    高连长冷睨着对方。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铜镜,一翻手,镜子的一面立刻闪出一道白光,只听一声霹雳炸响,顿时周围烟尘四起,整个山谷都回荡着爆炸声, 天上浓密的乌云散开,那个日本阴阳师口吐鲜血,当场气绝身亡,魂飞魄散!

    整个战场。无人生还。

    高连长手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

    那面镜子巨大的威力甚至震碎了阳光设的结界,阳光又是一口鲜血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安子赶紧拍着她的后背,焦急地说道:“阳光,你没事吧?”

    阳光虚弱地摇摇头,“没事儿,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杨晨呢?他没事吧?”

    杨晨躺在她身边,苍白着脸挤出一个笑容:“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

    “这里没有我们的事了。我们走吧。”安子见杨晨动不了,俯身把他背起来,阳光扶着身旁的树站起来,刚走出两步。忽然看到前面传来了手电筒的灯光,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把她往外推,她踉跄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她要被推出这个空间里了!

    “安子。抓住我,我带你们回去!”她上前就去抓安子的手,安子转头看到她异样的神色,立刻明白了她在说什么,他当机立断把身上的杨晨推给她,“你带他走!”

    阳光刚刚抓住杨晨的肩膀,就觉得一片眩晕,眼前无数光影在闪动。

    “安子,等我回来!”昏迷之前,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安子眼看着阳光带着杨晨迅速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跑上前,却只抓住一片虚空。

    刚才那一瞬间,他之所以果断地做了那个决定,是因为他看到了顾锦城,他看到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如鬼似魅的男人。

    顾锦城看到他,紧走两步跑过来,急切地问他:“阳光和杨晨呢?”

    安子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好实话实说:“他们……走了。”

    “走了?”顾锦城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此时,他身后的那个男人说话了:“她是我的来世,我们两个不能在一个空间里共存,她现在应该回到她来的地方去了吧?”

    安子听了这话,心里反而安稳了些:如果阳光他们能回到二十一世纪,是最好的结果。

    他借着手电筒的灯光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见他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剑眉星目仪表堂堂,就连那苍白的不带一丝血色的俊颜都带着一股风度翩翩的风流气质。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俊美无俦的男人。

    “你是,阳光的前世?”他看看他,又看看顾锦城,顾锦城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刚才怎么没跟他们走?”

    “呃……”安子心想,我总不能说我看到你后面有个人在跟着你,怕他对你不利吧?现在看来,他跟这个人是认识的,甚至还很熟悉。

    高连长踉跄着走到这个男人面前,低头拱手叫了一声师叔,接着,一股黑气从他的眉宇间蔓延开来,一直蔓延到整个身体,年轻男人扑上去,扶住他渐渐委顿的身体,哽咽着说道:“文昌,你这是何苦?”

    “我押上了阴阳世家百年的运数来行这逆天之事,早就料到了今天的结局……”高连长急促地喘息着,仰头看着他说道:“师叔,我已尽力,你们……保重!”

    他的手垂了下去,停止了呼吸。

    男人拿起他手里的阴阳镜,小心地收好,然后站起来,祭起一面招魂幡,念起了往生咒,只见高连长的魂魄缓缓升起,靠在了他的招魂幡上;男人口中的咒语不停,招魂幡指向了周围牺牲的战士,只见一个个魂魄从他们的尸身里慢慢地浮出来,一个个目光茫然地飘到他身边。

    男人脸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流过绝美的脸颊,滴落到地上。

    少顷,他的身边出现了四个鬼差,为首的一个鬼差上前一步,低头拱手说道:“见过师叔。”

    男人点点头,轻声说:“我把他们交给你了。”

    “师叔放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失而复得
    &bp;&bp;&bp;&bp;空中出现了一个光圈,几个鬼差把几十个魂魄用绳索捆绑在一起,带着它们依次进入了光圈之中,当最后一个鬼魂踏入光圈以后,走在后面的鬼差一挥手,光圈立刻消失不见。

    一瞬间,天地肃清,云开月明。

    男人收起招魂幡,回头看着顾锦城,轻声说道:“二哥,你还是不肯原谅大哥吗?他当初不是见死不救,而是他自己也身受重伤,无力扭转乾坤。我这次来不是当他的说客,他临走的时候嘱咐我,让我以后跟在你身边;我们兄弟,无论刀山火海,都要同生同死。”

    顾锦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脸,喃喃地说道,“你说什么?他死了?!”

    男人点点头,随后仰起头,仰望着天空中的一轮圆月,“今夜不太平,怕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师兄,我陪你上战场。”

    “岂止是还有一场硬仗?这才只是个开始。”顾锦城微微勾起唇角,望着远处的青山,握紧了拳头:“好男儿快意恩仇,我们就要在这山河破碎的关头杀出一条血路来!秦时明月汉时关,我们若守不住这明月,守不住这边关,又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既然有仗要打,我们就一起上战场!”安子揽着顾锦城的肩膀,一脸坚定地说道。他虽然没有改变乾坤的能力,但是他有先进的军事知识和还算不错的身手,对战场的瞬息万变也能有个准确的分析,于他们,总还是有用的。

    顾锦城微微一愣,旋即狠狠地拍着他的肩膀,笑了:“好兄弟!”

    *

    D市中心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静静地躺着两个一身血污、昏迷不醒的人类。

    少顷,皮鞋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空间缓缓响起,一个面容清俊的男人走到他们身边,把他们的身体翻过来。伸出手试探他们的鼻息。

    他正微皱着眉头检查他们的身体,忽然发现眼前出现了西裤的一角,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的面前,。

    他顺着西裤往上看。就看到了虞刑那张板着的扑克牌的脸。

    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凌逸摸摸胸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吓我一跳!”

    虞刑扫了他一眼,右手微动,凌逸也立刻把手伸到兜里。两个人几乎同时掏出手机,打通了电话。

    “师叔,阳光找到了!”

    “谷雨,阳光找到了!”

    “真是,这种事你也跟我抢功!”凌逸一边默默吐槽一边踢了一脚躺在阳光身边的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这还有一个呢,看起来快挂了!”

    虞刑没闲心吐槽他的专业素质,直接打电话让楼上下来两个担架。

    这两个人,都需要彻底的做一次全身检查!

    *

    李云峰接到凌逸的电话,直接用空间瞬移带着谷雨到了医院。他跑到医院的大厅,只见阳光和一个同样昏迷不醒的男人躺在担架上,正被送往急救室。

    他上前试探了一下阳光的鼻息,转头对跟着担架旁边的虞刑说道,“直接送她去病房吧!”阳光受的是内伤,现代的医学对这种内伤是没有办法的,只有他能用真气帮她疗伤。

    虞刑点点头,对身边的护士说道:“这个病人没有大碍,只是身体虚弱,直接安排病房给她挂水!”他说着又看了看杨晨:他刚才检查了一下。这个人受的居然是枪伤,他跟阳光是一起的,在没有查明他的身份之前,还是先保护一下比较稳妥。

    “这个人需要手术。手术我亲自做,立刻通知手术室准备!”

    *

    李云峰和谷雨推着阳光进了病房,护士给阳光挂上点滴,叮嘱了几句就走了,李云峰把病房的门关上,在门口设了一个结界。转回身走到阳光的床前。

    两个月不见,她黑瘦了不少,身上脸上一身脏污,头发也乱蓬蓬的乱得不像样子,看到她这个模样,他不禁有些心疼:这些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谷雨洗了一个热毛巾,帮阳光擦干净了脸和手,她皱着眉头看着阳光脸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眼圈儿不自觉地红了。

    “没关系,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李云峰说着扶起阳光的身体,想检查她身上的伤,他刚刚扶起阳光的肩膀,阳光就被惊醒了,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李云峰的脸,期期艾艾的叫了声哥。

    李云峰笑着点点头,阳光却一把抱住他,伏在他的肩头放声痛哭:“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你怎么不去找我?怎么不去救我?我在那里的时候天天想你,想得都要疯了!可是你还不出现还不出现!我都要绝望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李云峰坐在床头被她紧紧地抱着,他想说你现在身体虚弱我得给你传点儿真气;他想说你手上的针都掉了,都出血了,我得给你叫护士去。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机会说,阳光的哭诉声盖住了一切的声音,哭得他心都碎了。

    他伸出手,犹豫着抱紧了她,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她:“没事了,你回来就好。”

    谷雨在一旁看到这个场景,心里百感交集,“阳光,这两个月我们一直都在找你,云峰都要急疯了,可是奇怪的是,我们发动了所有同道,找遍了全国都没有一点你的消息;我给你算了几卦都看不清你在哪里,最后一卦隐约看出你跟浩磊在一起,可是没等我们去找浩磊,浩磊就找我们要人来了......对了,我得给浩磊打个电话!他现在还满世界的找你们呢!”她说着跑出去打电话了。

    他们两个久别重逢,她得给他们两个独处的时间。

    阳光渐渐哭得没力气了,心里的委屈惶恐也发泄出来了,忽然感觉轻松了好多,抽噎声也渐渐小了;李云峰从床头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阳光恍惚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真是幻。

    于是她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李云峰感觉手臂一疼,咬着牙皱了皱眉头。

    阳光看到他有反应了,傻乎乎地笑了:“嗯,是真的,不是在做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谁在说谎
    &bp;&bp;&bp;&bp;李云峰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捏着她的脸蛋儿笑了:“看看你这张小脸儿,都几天没洗了?这些天你去哪儿了造成这样?”

    “我打鬼子去了!”阳光说道:“我回到了1928年,安子也在那里!”

    李云峰微微一愣,“这么说,你又穿越时间了?”

    阳光点点头,“嗯,安子说他的战友执行任务的时候在某个空域神秘消失,所以公孙景就派他和我一起去把他失踪的战友找回来。这不刚找回来一个,还有一个没找到。对了,杨晨怎么样了?他没有生命危险吧?”

    李云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说公孙景派你去那里的?可是他看起来不知情啊!这两个月他发动了刑家所有的力量帮我去找你。如果他知道你的下落,怎么会不告诉我?”

    “他的密令在安子那里,我看了,确实是他的笔迹。”阳光很笃定地说道:“我见过他的笔迹,真的是一样的!这人怎么这样?事先都没告诉我,就把我骗上了安子的飞机,在你面前他又不承认了?他不会是怕我死在那里,跟你没法交代,所以两头瞒着吧?”

    李云峰摇摇头:“你觉得他是那样的人吗?”

    阳光挠挠头,也皱起了眉头:“我也觉得不像啊,他做事很稳妥的,所以我也很纳闷。”

    李云峰点点头,沉吟着说道:“所以,这件事一定另有蹊跷。”

    “不管蹊跷不蹊跷,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把安子带回来呀!他还在战场上呢!”阳光提到战场,想到那些死去的士兵,神色又黯淡了下去:“我回到了1928年,正好赶上当年的皇姑屯事件,就是日军炸死张作霖那次,当时杨晨——也就是跟我回来的那个人,他也是穿越过去的。他当上了张作霖的副官,他想去通风报信的,可是我没让他走,因为我害怕改变历史。张作霖死了以后。奉天府一片混乱,日军开始轰炸,开始烧杀抢掠,百姓受苦受难的历史再次重演了。我回来的时候,死了好多人。好多将士都在跟侵略者浴血奋战,他们都牺牲了……...”阳光抽了抽鼻子,低声说道:“我没想到会死那么多人,每天都有人被杀戮,每天都有人战死,我……”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李云峰见她自责不已的样子,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阳光,你做得对!我们是不能擅自改变历史的。当年国运日衰,我们离亡国只有一步之遥。能再次复兴全凭运气,哪一步行差踏错都会危及国家存亡。张作霖又是那么重要的人物,如果你擅自改变了他的命数,那么国运也将随之改变,也许你今天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了。而且,即使他不死,战争和杀戮也是不可避免的,要怪只能怪侵略者。阳光,虽然你平时容易感情用事,但是在大事上你从来没有糊涂过。哥很欣慰。”

    阳光听了这话,心里舒服了一些,默默地点点头,“哥。一会儿我们就回到1928年把安子带回来吧!那边局势太乱,他一个人在那边,我实在不放心。”

    李云峰点点头,“好,但是现在不行。你的内伤太重,我先帮你疗伤。等你的身体好了些,我就跟你一起去把他接回来。”

    *

    而另一边,浩磊接到谷雨的电话,听她说找到阳光了,他立马推掉了下午的通告,开着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

    他跑到医院的门口,只见谷雨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阳光呢?她在哪里?安子跟她在一起吗?”他急切地问道。

    谷雨点点头:“阳光是跟一个男人一起穿回来的,云峰在病房里给阳光疗伤,那个男人受了伤,楚扬正在给他做手术!”

    浩磊听了这话,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什么?他受伤了?手术室在哪里?赶快带我去看看!”

    “手术室在三楼。”谷雨抓住他的胳膊,轻声说道:“楚扬说他做手术的时候不能让你闯进去,否则病人会有感染的危险,所以让我在这里等着你。你放心,他亲自主刀,肯定没问题的!我们还是先看看阳光去吧!”

    浩磊冷哼一声:“哼!在你眼里,他哪儿哪儿都好!我跟你说,安子最好安然无恙,否则老子毙了他!”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又不是楚扬把他打伤的!”谷雨跺着脚,生气地说:“要不是楚扬发现得早,你的朋友能不能找到还不一定!你不说感谢他!还威胁他!”

    “行了行了,你可别替他说话了!我听着烦!”浩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拔腿就要上楼,上了两级台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问她:“对了,阳光住在哪个病房?”

    “你这么怒气冲冲的,我可不敢带你去见阳光!万一你再怪阳光没有保护好你的朋友,一枪把她毙了怎么办?”谷雨撅着嘴,赌气地说道。

    浩磊恼怒地看着她,看到她比他更恼怒的神色,只好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好吧,我道歉,你就是容不下别人说他一句不好。”

    “他本来——”

    “他本来就没有不好!都是我不好!行了吧小祖宗?”浩磊揽着她的肩膀,无奈地看着她:“我这辈子谁也不惧,就惧你。”

    谷雨触电似地躲开他的手,后退两步,跟他保持一段距离,“阳光在住院部那边,我带你过去吧。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你不要太咄咄逼人,别吓着她。”

    浩磊见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行,我都听你的!”

    *

    两个人走进病房的时候,李云峰正在给阳光输真气,浩磊看到阳光造得这么狼狈的模样,心里就凉了一截。

    他知道运功疗伤的时候不能被打扰,再着急也不差这一会儿了,所以他点了颗烟,站在窗边等着。

    谷雨见他闲极无聊,给他洗了一盘水果端上来,他叼着烟受宠若惊地接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谷雨,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嗯。”谷雨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把烟掐了吧,阳光闻不了烟味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兴师问罪
    &bp;&bp;&bp;&bp;浩磊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摆出一副无赖的嘴脸,盯着她笑道:“你喂我吃。否则我就在她旁边吸烟,使劲儿吸烟,呛死她!”一边说一边张大了嘴巴等着她喂。

    谷雨听到这个死字,脸色白了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当的一声把盘子扔到茶几上,转身扭头出去了。

    浩磊被她吓了一跳:她一向温温柔柔的,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大了?

    谷雨这一声实在有点儿大了,把李云峰都小小的吓了一跳,他一分神,真气差点儿没走岔路,他赶紧收回体内的真气,把它们纳回丹田;阳光失去了依靠,身子一软倒在他身上,他赶紧伸手接住她,帮她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浩磊见状,微微一笑:“两个月不见,感情这么好了?”

    阳光看到了浩磊,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浩磊你这个二货!招呼都不跟我打一个就把我送上了安子的贼船!缺不缺德呀你?”

    浩磊还想质问她呢,见她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他不禁乐了:“你这么激动干嘛?安子怎么你了?”

    “安子还能怎么样?他现在还在七十八年前没回来呢!”阳光没好气地说:“穿越这么危险的事,你好歹给我个心理准备,你可倒好,一句话不说,把我扔到安子那儿就不管了!你知道我有多被动吗?”

    浩磊听了这话,疑惑地瞪大了眼睛:“什么?安子在七十八年前?你不是骗我的吧?那手术室里那个人是谁?不是安子吗?”

    “那是安子的战友,我本来想带安子一起回来的,没想到他把杨晨塞给了我。”阳光忧心忡忡地说:“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怎么最后的关头就不跟我走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带我去找他呀!”浩磊抓着她的肩膀,急切地说道:“我不管他在哪里,你一定要帮我把他找回来!”

    李云峰见他都快把阳光晃散架了,赶紧把他拉开,“浩磊,这不是着急的事儿。你的朋友是凡人,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们是不会无缘无故地穿越的,我想我们至少应该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做决定。我现在就给刑家的执掌打电话,把事情问个清楚,也不过一天半天的功夫。耽误不了什么。而且,我们如果穿越的话,不管是今天穿还是明天穿,只要能穿到阳光回来的那个时间点上,结果都是一样的。明白吗?”

    浩磊松开了阳光,转头看着他,指着他的鼻子冷声说道:“你最好保证安子安然无恙的回来!否则我跟你势不两立!”

    阳光看着他这副嚣张的劲头儿,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一把拍开他的手,对他吼道:“浩磊,你最好搞清楚状况!当初是你把我送到安子那里的!第二天是安子把我拐上了他的飞机!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上了他的飞机,被他带到二十年代的上海,然后他才掏出一纸密令说是上级派我和他一起去执行任务!而在这之前,我根!本!不!知!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反过来质问我们了!你知道我们在那边过的什么日子吗?你知道吗?”

    浩磊被她吼愣了,他疑惑地看了她半天,见她一身狼狈怒气冲冲的模样,半信半疑地问她:“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不信等见到了安子,你亲口问他!到底是谁不知情!”阳光理直气壮地说道。

    浩磊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也有些懵了,“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阳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刚才云峰说什么呢?不就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才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吗?你一上来就吼,有用吗?能把安子带回来吗?我跟安子也算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了。他没跟我回来,难道我不着急吗?着急有用吗?”

    浩磊被她吼得没脾气了,放缓了语气,低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了,你好好把事情经过说清楚,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只要能找到安子,让我做什么都行。”

    阳光也理解他的火气:自从上次他的那个酒鬼朋友被云峰弄去布阵以后,他就对云峰一直有敌意,接着他的朋友又离奇失踪。他估计又怀疑到云峰身上了。

    想到这里,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谷雨听到屋里吵吵嚷嚷的声音,赶紧推门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三个人脸色都很不好的样子。

    “大家都冷静点儿,毕竟阳光回来了就是好事,其他的人我们再尽力找,总能找到的。”她走到阳光的床边,柔声说道:“阳光的身体还没有复原,好歹也要让她洗个澡换件衣服再吃点儿东西啊。”

    阳光这副惨兮兮的小样儿,她看着都心疼。

    浩磊有些尴尬地笑笑,“阳光,你还没吃饭呢?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你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那边吃不饱啊?”

    他这么一提,阳光才发现自己有点儿饿了:她好像有一天一夜没有吃到东西了吧?想起来又是一声叹息:在那样的环境下,谁还有心思想吃东西的事呢?

    李云峰看着阳光身上这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心想还是让她先洗个澡吧;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刚才被阳光的小爪子抓的都是指印,也得洗洗了。

    阳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土草叶和血迹,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再看看他的衬衫也都被蹭得脏兮兮的,都快变成抹布了,再看看他一脸无辜的表情,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了就好,你回来以后就一直哭,都要吓死我了。”谷雨握着她的手笑道:“一会儿我帮你洗个澡,然后我们再去好好的吃一顿。”

    几个人正在说话,病房的门开了,虞刑穿着白大褂,带着几个医生护士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阳光见他进来了,眼前一亮,焦急地问他:“虞……楚院长,手术结束了?杨晨怎么样了?他的伤不严重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和平年代
    &bp;&bp;&bp;&bp;虞刑瞟了阳光一眼,板着一张扑克牌脸淡淡地说道:“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在C观察;你们先去一楼把医药费交了,把住院手续办了,三个小时以后到C接人。”

    阳光听到杨晨没事了,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虞刑转头又看了看谷雨,柔声说道:“谷雨,你也忙了半天了,先回家休息吧,这里有我,你放心。”

    李云峰一看,这怎么又心疼上了?这俩人一天天你侬我侬的,也是够了。

    谷雨仰头对虞刑笑笑,“没关系,我不累。阳光在这里需要有人照顾,他们两个大男人总归不方便。”

    虞刑点点头,温柔地笑了:“好,听你的。一会儿我把午饭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一会儿我们出去吃,你要不要一起去?”谷雨笑着说道。

    虞刑不露声色地瞟了一眼李云峰,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又要到外面吃东西?多不卫生!一会儿你去我办公室,把午饭吃了再去照顾别人!”

    “我说楚院长,你天天带着家眷在医院里秀恩爱,这样真的大丈夫吗?”凌逸从门口走进来,把手里的水果放到床头柜上,半开玩笑地说道:“您也得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单身汉的感受,总看你们秀恩爱,心理失衡,很容易内分泌失调的。”

    “谷雨,我在办公室等你。”虞刑理都没理他,叮嘱了谷雨一句,转身带着身后的医生护士走了。

    “这人,真是——”凌逸刚想埋怨两句,转头看到谷雨,只好又把吐槽的话咽回去了。他可不想像浩磊那样,把虞刑得罪了,落得被谷雨嫌弃的下场。

    阳光看着他们闹闹哄哄的,忽然感觉很幸福,幸福得有点儿不真实。

    “阳光。你别理那个万年冰山,在这里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行。”凌逸扬起唇角,对阳光帅帅地笑道。

    阳光点点头,“嗯。谢谢你,凌医生。”

    凌逸乐了,“两个月不见,小师叔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李云峰见阳光有些累了,站起来对浩磊和凌逸说。“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出去说。”

    三个男人出去了,谷雨去洗手间给阳光放了热水,然后把她扶进洗手间,帮她洗澡。

    “医院里也就这条件了,先洗个淋浴,等回到家里,再给你好好泡泡澡。”谷雨伸手要帮阳光脱去她身上的脏衣服,阳光看着她略苍白的脸色,想来是衣服上的血腥气让她难受了。于是她轻声说道,“谷雨,你在外面等我吧,我没那么虚弱,自己能洗。”

    谷雨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于是退到门口笑道:“好,那我在门口等你哦,有什么事你就喊我。”

    阳光笑了,“放心,我丢不了了。”

    谷雨回给她一个微笑。帮她把门关上。

    阳光对着镜子脱去身上的衣服。此时她才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身上脸上脏得像刚才垃圾堆里爬出来一样,身上左一道右一道的伤痕和淤青,估计是前两天摸爬滚打弄出来的,怕是要好一阵子才能褪了。

    总而言之四个字:惨不忍睹。

    温热的水流过身体。冲走了身上的污秽。她看着镜子上渐渐凝聚起来的白雾,心想能安心的洗个澡可真好。这两个月,她过得最好的日子就是在杜先生身边的那段日子,算是锦衣玉食了,但是她也要时时刻刻都防备着随时到来的暗杀和偷袭,随时准备着穿上衣服跑。

    经历过才知道。和平年代平平淡淡的日子有多难得。紧绷了两个月的神经,终于可以暂时放下了。

    “阳光,我把你的衣服拿过来了,你洗完澡换上啊。”谷雨在门外说道。

    阳光推开卫生间的门,接过她递进来的浴巾和衣服,把头发和身体擦干,然后换上了干净衣服,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谷雨拿来电吹风,过来帮她吹头发。

    “阳光,你的头发又长了。”她笑着说道。

    阳光笑笑:“嗯,在那边没有时间剪。”

    “挺好看的,留着吧。”谷雨拿起梳子,帮她梳着柔顺的长发,阳光从镜子里面看到她的笑脸,心里也暖融融的。

    “留着好麻烦,我连麻花辫都不会编。”她撅着嘴,,默默吐槽着。

    谷雨笑了:“没关系,我教你!”

    阳光走出浴室,忽然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儿,她定睛一看:只见床头柜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都是她爱吃的。

    谷雨把她扶到床上坐下,笑着说道:“我去叫云峰和浩磊一起进来吃饭啊!”

    久违了的熟悉的香味,让阳光有些鼻酸:“这日子真好啊,有干净衣服穿,有饭吃。”

    “要不是虞刑那个矫情的货不放心谷雨去外面吃,我们也用不着吃这些食堂的垃圾。”浩磊走进来,不满地吐槽着:“阳光,你先将就着吃,等晚上回家,让谷雨给你炖汤喝。”

    李云峰帮阳光把饭盛上,又给她盛了汤放到她手边:“阳光,你慢慢吃,小心烫。”

    浩磊撇撇嘴,笑笑:“阳光又不是小孩子了,要不要喂她嘴里呀?”

    “浩磊,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们大家一起好好的吃个午饭不行吗?”谷雨微嗔着说道:“大明星,让你吃食堂委屈你了,晚上我多做两个菜,中午你就先将就点儿吧。”

    浩磊笑了:“谷雨,你又挑理了,大明星在剧组也吃盒饭。算了算了不说了,吃饭!”

    李云峰端着饭碗,看着他们三个,突然感慨地说:“这好像是我们兄妹四个第一次在一起吃饭。”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三个人都愣住了,仔细想想,可不是吗?四个人好像经常见面,可是在一起吃个团圆饭的时候都没有。

    “真希望以后我们能一直在一起。”阳光轻声说道。

    浩磊愣了一愣,不以为然地笑笑:“妹妹,吃个饭,哪来那么多感慨?赶紧吃饱了喝足了——”

    “找安子去!”阳光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说道:“也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吃上饭。要不,我们给他带回去点儿?”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大难不死
    &bp;&bp;&bp;&bp;“人是一定要找的,可是我们要先回家里一趟。”李云峰温和地说道:“我跟申禹的父亲还有公孙景约好了,下午在家里见面。”

    “可是如果我出院了,杨晨怎么办?”阳光不放心地说。

    “你放心,有虞刑和凌医生在这里,你的那位朋友不会有差错的。”李云峰笑着说道。

    阳光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好吧,一会儿等他醒了,我想去看看他。”

    *

    杨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阳光站在他的病床边,看着他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杨晨看到她,挣扎着想坐起来,阳光赶紧摁住他,“别动!你刚刚做完手术,伤口有缝针,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杨晨蠕动着嘴唇,轻声问她,“安团长呢?”

    “他见你受了重伤,就让我先把你带回来了。你在这里安心养伤,等他回来了,我带他来看你。”阳光笑着说道。

    杨晨虚弱地看着她的笑脸,疑惑地问她,“回来了?这里是——”

    阳光笑了,“这里是2010年,你在D市的中心医院里。医生刚给你做完手术,把你体内的子弹取出来了,你也真是命大,多亏了他们武器不先进,还没有打中要害,医生说就差两公分就伤到腰椎,万一伤到腰椎你以后都站不起来了。现在没事了,你好好养几天,就又生龙活虎了。”

    杨晨看着她灿烂的笑脸,稍稍安了心。

    “等我好了,我要回部队。”

    阳光点点头,蹲下身,凑到他耳边,低声叮嘱他:“我要去把安子接回来。你在这里安心养伤,别人问你什么都不要说,就装作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在我回来之前,谁也不要相信。连你们上级都不要相信。”

    安子跟她说那个密令是公孙景下的,可是听云峰说,公孙景好像不知情。这中间一定有人说谎,或者是他们上层出了内奸。不管是哪种情况,把嘴闭严一些是保护他自己最好的办法。

    杨晨疑惑地看着她,然后轻轻地点点头,“嗯,我听你的。你再回去,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阳光斩钉截铁地说道。

    杨晨虚弱地点点头,转头看到窗外的蓝天,夏日的骄阳火热,光芒刺眼。

    他蠕动着苍白干裂的嘴唇,轻声说:“在那里的一年多,我无数次幻想着自己能再次驾驶战机,翱翔在祖国的蓝天上。我从小的梦想就是保家卫国,建功立业。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从未改变过。”

    阳光看着他渴望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

    她走出病房,轻轻地帮他带上房门,然后对等在外面的浩磊说道:“磊,我求你一件事。”

    “我知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上面会派人来保护他。”浩磊拍拍她的肩膀,扬起嘴角笑道:“我们先回去吧,我也想再会会那个所谓的刑家大少呢。”

    李云峰见他咬牙切齿的样子。默默苦笑。

    *

    傍晚,申之茂和公孙景带着申灵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李云峰家里,申灵一进门就奔着阳光扑过去了:“阳光,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那边吃不好啊……”

    阳光被她抱着。听她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不禁有些鼻酸。

    申灵看到她眼圈儿都红了,特心疼地问她:“阳光,你怎么了?你可别哭啊!”

    李云峰就知道,公孙景要来,她十有八九也要跟来。跟来就跟来吧,也免得阳光寂寞。

    他把申之茂和公孙景让到沙发上坐下,给他们倒了水。浩磊坐在他们旁边的沙发上,一脸阴沉地看着他们。

    阳光见浩磊面色不善的样子,拉着申灵坐到他身边,笑着给他介绍道:“磊,这是申灵,我最好的朋友。”

    “大明星你好!可以要个签名吗?”申灵热情地伸出手,要跟他握手,浩磊盯着她的纤纤玉指,见她热情的模样,也不好拒绝,只得伸出手,象征性地跟她握了一下手,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我听阳光说起你,她说你很有才华,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小女孩,还是以学业为重。”

    申灵没想到他这么一个光芒四射的大明星,说话居然老气横秋的,但是人家说的是好话,她也很愉快地应着,“大明星真会夸人,我都受宠若惊了呢!”

    李云峰不露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心想他这是在夸你吗?他这是有感而发,潜台词肯定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几个人有些严肃的气氛,被申灵这么一搅和,好歹不那么沉默了。

    公孙景看着阳光,关切地问道:“阳光,你还好吧?”

    阳光点点头,正要说什么,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随后,虞刑拉着谷雨的手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凌逸。

    李云峰看到虞刑和凌逸,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本来想关起门来自家人商量事情,他们两个进来一掺和,公孙景肯定会有所保留。

    浩磊看了一眼虞刑,不冷不热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正好下班,就陪谷雨一起过来了。”虞刑拉着谷雨走到申之茂面前,拱手说道:“晚辈见过前辈。”

    申之茂点点头,“免礼。”

    虞刑拉着谷雨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凌逸本来想在他们旁边蹭个位置坐下,看到他警告的眼神,委屈地说道:“只有你这边有位置了,我总不能跟客人挤吧?”

    “你们坐!”公孙景站起来,和善地笑道:“李师叔,我有话要跟你和阳光单独说,我们去书房吧。”

    李云峰听他这么说,立刻顺杆儿爬,站起来对浩磊和谷雨说:“你们帮我招呼好客人,冰箱里有水果,我先失陪一下。”他说着拉上阳光,带着公孙景就去了书房。

    申灵见他们走了,刚要站起来,就看到伯父警告的眼神,于是只好撅着嘴坐下了。

    申之茂当然知道公孙景的用意: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应该张扬的事,现在呼啦啦来了这么多人,也不好说话。还不如大大方方的避开他们,也让他们没话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扑朔迷离
    &bp;&bp;&bp;&bp;浩磊一看他们把自己撇在外面算怎么回事?于是站起身也想跟过去,谷雨赶紧站起来,叫住了他:“磊,既然他们有事情要谈,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吧。”

    浩磊瞪了她一眼,见她又要皱眉头,只好忍着气坐回到沙发上。

    申灵看着他们三个的样子,噗嗤一声乐了,申之茂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温和地说道:“灵灵,坐到伯父身边来。”

    “伯父,没关系的,这里的这些人都这么无趣,还是妹妹活泼开朗,一派天真。”凌逸帅帅地弯起秀气的嘴角,恭维着说道。

    申之茂和蔼地笑笑,“你们年轻人随便聊,我这个老人家也喜欢看着你们热闹。”

    谷雨看看在坐的几个,除了凌逸,哪个是能随便聊的主儿啊?凌逸还满嘴没有一句正经话。

    “大家坐,我去拿水果。”她站起来对他们笑笑,到厨房洗水果去了。

    *

    公孙景跟李云峰进了书房,关上房门,三个人面面相觑:公孙景看着阳光,李云峰看着公孙景,阳光看着他们两个。

    “现在阳光也回来了,我们三个好好谈谈吧。”李云峰和蔼地对公孙景说道:“辛苦你跑这一趟了。只是有些事,我想确认清楚。”

    公孙景笑笑,“师叔尽管问,景必知无不言。”他说着转头看了看阳光,“阳光,你可以把你这两个月的经历再说一遍吗?”

    阳光点点头,直截了当地说:“可以。但是你要回答我,你为什么会下那个命令?而且,事先不通知我,也不告诉我哥?”

    “我没有下过那样的密令。”公孙景斩钉截铁地说道:“所以我想看看那个密令,也好知道是谁在背着我擅作主张!”

    “原件在安子手里,但是我用手机拍了一下。”阳光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手机卡,转头问李云峰:“我用手机拍了一些照片,后来手机摔坏了,我只把卡拿了回来。能恢复吗?”

    她和安子跟在杜先生身边的时候,闲的无聊的时候拍了不少照片,因为怀疑那个密令的真实性,所以她特意用手机拍下了。研究过一阵。后来逃亡的时候,两个人一路奔波,她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坏了,她就随手把手机卡拿出来,贴身带着。想着万一哪天她和安子都死在那里。以后有人找到他们的时候,至少会知道他们都经历过了什么。

    “没问题。”公孙景接过她手里的手机卡,打开李云峰的电脑,连上读卡器,点开了桌面上的文件。

    文件一打开,里面的照片纷纷显示出来:有阳光穿着风衣拿着手枪酷酷的摆拍,还有她和安子两个人在黄浦江边嘟嘴卖萌的自拍;还有在歌舞厅偷拍的红歌女,在戏院偷拍的名角;还有阳光偷偷随手抓拍的杜先生的那些朋友、杜家大小姐的背影、安子和大使夫人共舞的场景、甚至还有两人在杜先生那辆豪车前面各种PO的自拍合影。再往后的照片却忽然画风陡变,沉郁了许多:面黄肌瘦的难民,被烧毁的房屋和铁路。甚至还有穷凶极恶的日本兵端着枪的背影。

    当然,还有阳光拍下的,安子给她看的那一纸密令。

    李云峰站在阳光身边,看着那些照片都看呆了:他们两个这是把民国时期的名人见了个遍、大江南北都走了个遍啊!还大刺刺地拍照留念,心可真够大的了!

    公孙景扫了一眼那些照片,然后仔细地看了那张密令,抬头对李云峰说道:“是我的笔迹,但是命令真的不是我下的。”

    阳光一看这是什么节奏?这是要无赖到底的意思?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好歹给我们个解释吧?”她不满地说道:“就算命令是你下的,我也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这也是我今天下午赶来的原因。”公孙景的神色严肃起来:“李师叔,我的为人你也知道。刑家和道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不可能在你面前失了礼数。即使我要用阳光,也会先跟你打声招呼。而且,我看刚才那些照片,应该是民国时期拍的。那时候兵荒马乱,群雄四起,中国积弱,外国列强都在分割中国的领土,阳光又那么感情用事,万一她一时冲动做出点儿什么事。岂不是连历史都要被改写?我怎么会拿国家的前途命运和阳光的身家性命去冒险?再者,三十年代,同道中人皆舍生忘死,拼尽全力救国家于危难之中,以至于到最后死伤惨重,人才凋零,而刑家和兵家在那场战争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实现了中兴;从某些方面说,我们刑家是既得利益者,我放她去搅乱那段历史,于我,于我们刑家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又怎么会做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

    李云峰听他说的也有道理,微微点点头,“你不用多心,我也只是疑惑而已。如果是你下的命令我反而不担心了,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个命令到底是谁下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也是同样的想法,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公孙景沉吟着说道:“见过我笔迹的人不多,而且,我和军方的人通常都是单线联系,我下命令也从来不通过第三个人。能瞒着我,瞒天过海假造命令的人,除非……除非是刑家的执掌,除了他,还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能量。但是——”

    “但是,你申伯父是最不可能做这件事的人。”李云峰说道:“我们先不要怀疑自己人了,再往远处想想。”

    公孙景转头看了看阳光:“阳光,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失踪的这两个月,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吗?”

    ……

    *

    数九寒天,东北的深山老林里滴水成冰,安子和顾锦城身上穿着厚厚的皮袄和棉裤,头上戴着貂皮帽子,抄着手在齐膝深的雪中并肩而行,头上的阳光亮得刺眼,映着地上的白雪也亮得刺眼。

    顾锦城被雪地晃得有些眼晕,转头对安子说道:“你说这大太阳的也挺明亮,它咋一点儿热乎气儿都没有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章 人间处处有青山
    &bp;&bp;&bp;&bp;安子好笑地看着他嘴边的哈气结成的厚厚的白霜,乍一看好像圣诞老爷爷似的。

    “这个吧,因为夏天太阳是直射,它离地球近,所以咱就感觉热;到了冬天呢,它就跑南半球直射去了,咱们这儿是斜射,所以你别看它看起来离咱们近,其实贼拉远,比夏天远多了。你想,太阳光一天呼哧带喘地跑这么远跑到这儿来,晚上还得着急忙慌地跑回去,哪有时间和力气给咱们奉献那么多光和热呀?能奉献点儿光就不错了。”他煞有介事地说道。

    顾锦城笑笑:“阳光?”

    安子听到阳光两个字,也笑了:“多亏她回去了,她要是在这儿,还不得冻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呀?八十年后可没这么冷,温室效应,地球就像一个保温箱,大街上的小姑娘身上穿着小貂儿,腿上穿着丝袜,那小腿秀的,啧啧……就咱哥俩这身儿皮草,到八十年后那也是相当的拉风,走在大街上老拽了……”他正信口开河地吹着,忽然看到顾锦城正拿起棉袄袖子擦冻在脸上的鼻涕,他皱着眉头撇了撇嘴,“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儿形象?好歹也是留过洋、当过军官的青年才俊,现在怎么造成这副熊样儿了?”

    顾锦城用力抽了抽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我不把鼻涕擦干净,一会儿冻成冰棍儿了,你吃啊?”他说着,又举起袖子狠狠地擦了一下鼻子。

    安子看着他这副脏了吧唧的样儿,几欲作呕,转念一想万一真吐出来了,掉到地上就得冻上,怕是到来年冬天才能化冻,想想都觉得恶心。

    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走进了指挥部:指挥部是一间简陋的民房,屋子的墙上挂着一幅军事地图,屋子的中央摆着一个大型的沙盘,沙盘旁边的火炉生得正旺,呼呼地冒着红色的亮光——在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上好的木材,木材在这深山老林里要多少有多少,就算一个冬天不出山,都够烧的。

    两个人见了火炉跟见了亲妈一样扑了上去。顾锦城一边烤火一边抖落着身上的雪:“擦!外面冻死了!还是这里暖和!”

    安子脱下靴子,把靴子里面的雪磕出来,雪落到火炉边儿上,立马化成了一滩水。

    顾锦城不满地踢了他一脚,“你就不能在门口换啊?弄得满地都是水!”

    “你T到门口脱鞋试试去!不把你脚趾头冻掉?!”安子穿上了靴子。找了个小马扎坐下,骂骂咧咧地说道:“这小日本可真T抗冻哈!零下三十多度也挡不住他们作死的脚步;田中这个龟儿子这两天又蠢蠢欲动了,听说又要往孟家屯这边照量!万一让他们过了孟家屯,咱们可就被动了。”

    “他来了更好,正好这几天兄弟们没吃的呢!杀他一票肥的!够咱们吃半个月的!”顾锦城乐呵呵地说道。

    安子看着他傻乐的样子,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脑补了一大波僵尸冲过来的场面。可以赚好多好多金币——前提是能把它们灭了。

    “我们的武器弹药不多了,再挺两天就只能跟敌人拼刺刀了。”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埋怨着说道:“锦城,不是我说你,你跟你师弟学了这么久。怎么本事还没有人家的一半厉害?我都不拿你跟他比,就跟阳光比吧,阳光好像也比你强一点……”

    顾锦城听了这话,立马急了,“我说没说过不想提他们?!再在我面前跟我提那两个货,老子一枪崩了你!”

    安子一听这话乐了:“兄弟,你可真壕!现在还有子弹呢?”

    顾锦城叹了口气,走到沙盘前面,看着奉天府的方向,怀念地说:“想当年我在帅府的时候。武器弹药要多少有多少,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今天能穷成这德行。”

    “此一时彼一时啊。想当年我们军演的时候,飞机、大炮、导弹,要多少有多少。炮弹哗哗的往海里投,现在想起来真是浪费。旱的时候旱死,涝的时候涝死,你说我那时候有飞机开,有兵带,各种新式武器都可着我们先试用!怎么还不知足呢?”安子翻动着炉子上的手套。手套上有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顾锦城见他有些失落的样子,笑笑:“后悔了吧?谁让你当初不走?”

    “我当初要是走了,你的身上不知道要让小日本留下多少弹眼儿呢,别得了便宜卖乖!”安子用铁钩把炉盖掀开,往里面又加了一些炭火,笑着说道:“咱们还是研究一下,这次能在田中那里打劫点儿什么吧。兄弟们还指着他这头肥羊过年呢。”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从门口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个虎头虎脑的警卫员,一进门就大声喊:“报告连长,有人要见您!说是……说是陆轩同志的战友。”

    安子听到陆轩两个字,蓦地一愣,手中的炉子盖哐当一声掉下来,砸到他的脚面上,他感觉不到疼似的急切地站起来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问,“人在哪里?快请进来!”

    三年了,他这三年里到处寻找,都没有陆轩的半点消息,今年他在东北的深山里打了一年的游击战,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居然得到陆轩的消息了!

    他刚跑出两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他一眼看到这人身上的军装,立马乐了:莫非陆轩这小子早就找到组织了?挺认路啊!比他强,他现在还在外面打野战呢。

    那个男人见了他,低声问道:“你好,请问是安子健同志吗?”

    安子忙不迭地点点头,热情地跟他握手:“你好你好!我是安子健!请问您是?”

    “我是陆轩同志的领导。叫我老许就行。”中年男人的声音很低沉,“我这次来,是替陆轩同志转交一些东西给你。”

    “哦!请坐请坐!”安子笑着说道:“他怎么没来?”

    中年男人看着他兴奋的笑脸,一脸沉痛地说道:“陆轩同志在半个月前已经牺牲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铁血忠魂
    &bp;&bp;&bp;&bp;安子呆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没回过神儿来:他想象过无数个结果,他甚至都做好了再也找不到陆轩的心理准备了,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一次得到他的消息,居然就是他的死讯!

    耳边,还响着老许的声音:“三年前,陆轩同志就看到你的寻人启事了,只是那时候的革命形势紧张,当局镇压革命,陆轩同志为了组织的安全,始终没有跟你联系;陆轩同志牺牲前一再的嘱咐我,一定要找到你,把这些东西交给你,我今天来,就是来完成他的遗愿的。”

    安子听到遗愿两个字,方才回了魂,他从老许手中接过一个绿色的挎包,挎包里的东西不多:一顶军帽,一本党证、一张黑白照片,一块手表还有一封信。

    他打开那个信封,抽出信纸,信纸上只写了两行字: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处处是青山。

    他盯着那两行字,看着黑白照片上那张年轻的笑脸,鼻子一酸,忍不住热泪盈眶。

    他对陆轩的印象也只是在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的数面,在他为数不多的关于他的记忆里,只记得他勃发的朝气和时时刻刻都笔挺的身姿,他努力上进有拼劲儿,所以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军中的王牌飞行员,连上级首长都对他刮目相看。

    他也曾不止一次在指挥室里,目送着他的战机如利剑一般昂首冲向蓝天。

    一个前途无量的热血儿男,英姿勃发,壮志凌云。而今,他终究还是把一腔热血洒在了祖国的土地上。

    保家卫国,马革裹尸,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他依然用生命捍卫着军人的荣耀和尊严。

    *

    夜晚,万籁俱寂,窗外的北风呼啸着,把窗棂上的窗纸吹得哗哗作响。好像随时要席卷一切冲进来一般。

    安子披着棉袄坐在炕桌旁,点燃了蜡烛,蜡烛微弱的灯光跳动着,映着他专注肃穆的脸。他从挎包里拿出陆轩的军帽。用剪刀剪开帽子顶上的夹层,在夹层的角落里摸到了一粒纽扣一样的东西,他把纽扣上面那层布扒开,里面露出了一个电子芯片。

    这个芯片每个人执行任务的时候都随身携带,记录着本人所有的身份信息。这才是真正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他自己的芯片一直大刺刺地随身带着,这两年他和顾锦城想拉队伍就拉队伍,想打鬼子就打鬼子,不服从任何政府,也不为任何组织做事,只为保这一方百姓平安,所以做事也毫无顾忌。

    而陆轩,听老许说,他当初一早就加入了组织,在南京政府的各种镇压各种围剿下。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那些艰难岁月的;这些年他又要出生入死的打仗,又要小心翼翼的掩藏自己的身份,应该过得很辛苦吧?

    顾锦城穿着大衣踏着漫天的飞雪在雪夜里回来,进了院子看到安子的屋子里隐隐透出烛光,于是就推门进来了。

    他这一进门,呼啸的北风也跟着灌进来,桌子上的蜡烛被风吹得忽明忽灭的。

    顾锦城赶紧关上门,搓着手丝丝哈哈地上了炕,坐到他对面问他,“安子。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这里面是陆轩的身份信息,我也有。”安子说着从炕柜里拿出一个密码箱,用指纹打开密码锁,把陆轩的遗物和他的东西都放在一起。然后郑重其事地对顾锦城说道:“锦城。这些东西我都随身带着,万一哪天我死在你前头了,你帮我把这些东西保管好,万一阳光回来了,你帮我把它们交给她。”

    顾锦城大刺刺地撇撇嘴:“净想那没影的事儿!你哪有那么容易死?阳光也未必能回来。你说她一走就是三年,是不是在那边日子过得太好。不想回来了?”

    安子笑笑:“阳光跟我说过,她就是一个半吊子道士,她的法术还不能自如地穿越时空,要找到那么准确的时间点也不那么容易。其实我真担心她,万一不小心穿到别的地方去了怎么办?”

    “她不是说她还有个师兄吗?她的师兄那么厉害,你还担心她干什么?”顾锦城不以为然地说:“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九一八以后,少帅服从当局政府,执行不抵抗政策,现在整个东三省也都沦陷得差不多了。我们这几支零散的队伍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诶,你跟我说说,后来这里是怎么胜利的?我心里也好有个谱。”

    安子收起笑脸,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死磕呗!我们还有十几年的仗要打呢。”

    “十几年呢?”顾锦城从炕头捻了颗烟,狠狠地吸了几口:“再打上个十几年仗,咱儿子都能上战场了!”

    “擦!什么叫咱儿子?我儿子是我儿子,你儿子是你儿子!”安子不满地说道:“别什么都跟我扯到一块儿去!”

    “我认为,你们那个年代就是历史的倒退!你说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儿,说句话还用避嫌吗?满清也没这么封建吧!”顾锦城不以为然地说道:“动不动就跟我扯什么人言可畏。咱们的队伍里放眼看去都是大老爷们儿,都T是穿一条裤子的!就你矫情!”

    安子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不矫情!你多会做梦啊!一群泥腿子在这儿混日子,有今天没明天的,还儿子?孩子妈在哪儿咱还不知道呢!”

    *

    盛夏的夜晚,繁星点点。阳光靠在阳台的摇椅上,望着夜空中那一轮弯月和不远处的高楼大厦,大厦楼体上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发出的亮光甚至盖过了天上的星光。

    这个城市,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充满活力,浮华躁动。

    “阳光,想什么呢?”李云峰坐到她身边,笑着问她。

    阳光回头,看着他笑笑:“我在想,这才是人间。经历过那段历史,才知道什么叫人间地狱。对了,你说我是被我的前世弹回来的,那么你也在那个时代里吗?”

    李云峰点点头,“我曾经在,只是那一世我和何汐死得早,所以在那个时间里,你是见不到我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时间节点
    &bp;&bp;&bp;&bp;不知道为什么,阳光听了这话,心里竟有些酸楚:她在那个年代心心念念的想见到他,如果在那个时候知道他的死讯,心里会很难过吧?

    李云峰看到她悲伤的表情,摸着她的头发笑了:“阳光,虽然我上辈子死得早,可是我现在不是还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吗?”

    他的手带着微温,阳光仰起头看着他,很认真地问他:“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李云峰微愣了一下,看着她渴望的眼神,点点头,“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阳光看着他温柔的笑脸,鼻子一酸,眼圈儿红了。

    “两个月不见,我发现我这次回来,你变了好多。”她轻声说道。

    “是觉得我以前对你太严厉了吗?”李云峰温和地笑道:“这两个月我也想了很多。你在的时候我对你诸多要求,可是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只想着你能平安就好。”

    阳光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想要说什么,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我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这里的一切都太美好太不真实了。”她红着眼圈儿说道:“我每次做梦都梦到你不管我,你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的对过我。我真怕一觉醒来,发现这只是一个梦,而我和安子还在逃亡的路上。”

    李云峰看着她这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有些心疼,“阳光,这一路上你们受了不少苦吧?”

    阳光点点头,“打架受伤什么的我们倒是不在乎,反正在这个年代我们这种事儿我们也常干;只是,虐心虐得受不了。最初在杜先生身边的时候,那时候身在大上海,虽然局势紧张,但是上海滩富庶繁华。杜先生来往的也都是商政界的名流,虽然也看到一些阴暗面,也不过是感叹一下社会的黑暗而已。可是后来我去了刑家,看到整整一个镇子的人都被抓了阴差。活着的人也都上了战场,整个镇子只有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仆守着一盏孤灯;后来我看到了巫家的年轻女孩,为了报国恨家仇,只身闯入虎穴;我看到阴阳家的传人,为了保一方百姓平安。用逆天的法力借阴兵,身受重伤也不曾退却半步。山河破碎,人如传舍,鬼神敲钟。我宁可永远都不要看到那样的悲壮,永远都不要再看到。”

    “可是,那就是我们的宿命。”李云峰轻声说道:“朝代的兴衰更替,特别是外族入侵,哪一次不是惨绝人寰的血泪史?我们根本就没有退缩的权利,只能面对。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尽力不要让历史重演。”

    “可是我让历史重演了——”

    “是我用错了形容词!我不是这个意思!”李云峰怕她再想起伤心事。赶紧解释道。

    阳光看着他忙不迭地解释的样子,忽然心里一热,低下头,情不自禁地笑了。

    她的长发遮住了脸颊,李云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沉默不语。

    天上的乌云遮住了夜空,不一会儿,潇潇夜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李云峰起身去关上窗户。

    *

    客厅里。浩磊正在跟谷雨碎碎念:“谷雨,一定要等到三天以后吗?为什么不能今天就去?!我们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安子就要多一份风险,万一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谷雨很无语地看着他:她也知道他着急。他这两个月为了寻找他那位朋友,就差没掘地三尺了。

    可是这真的不是着急的事儿,这次要穿越的时间线太长,又是一个磁场异常动荡的年代,云峰说了,为了维护历史的正常运转。这种时间节点是不容许改变也不容许随便穿越的,所以每到这种时间节点到时候,都要等到合适的时间才能穿越,三天以后就有合适的时间,已经是很难得的运气了。

    虞刑站在谷雨身边,看着谷雨一遍一遍地给他解释,到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搂过谷雨,冷冷地对浩磊说道:“你着急我们都可以理解,可是无知到听不进去言语我就不理解了!谷雨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时间是不可以随便穿越的,她必须先算到有时间空隙的时辰才有可能穿越,你当时间是渔网呢?随时随地张开大洞把你掉进去?而且你知不知道穿越是时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一不小心行差踏错就有生命危险?谷雨的良能是卜算,可是不代表她在受到任何干扰的情况下都能算得准确无误!特别是被你这样胡搅蛮缠的时候!读书少就多读点儿书,有不知道的就多问问你师兄!别以为谷雨跟我很熟,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肆意地丢人现眼了!你丢的是李云峰的脸是你们道家的脸明白吗?”他夹枪带炮把浩磊一顿损,转身拉起谷雨就回房间了!

    眼不见心不烦!

    浩磊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指着他们的房门大声吼道:“你们行!你们一个个成双成对的,你们可以尽情的嘲笑我这个孤家寡人!可是,我凭什么要会你们的狗屁法术?你们凭什么不把我们普通人当人看?!那是我的朋友!在遇到你们之前他过得好好的!他凭什么要被卷入到这一场是非中来?凭什么!?”

    谷雨在房间里听到他的咆哮,忍不住想要开门,被虞刑一把拉回去。

    “楚扬,我知道他不该这样!可是失踪的是他最好的朋友。我了解他的心情,因为阳光失踪的时候,我和云峰也是这样着急担心。浩磊他不是不通情理,只是关心则乱。”谷雨看着他,轻声说道。

    虞刑抓住了她的手,低声说道:“谷雨,我明白。只是我不想看你再纵容你这个师兄无理取闹,他作为道家的传人……就算他是一个普通的成年人,他也要学会遇到事情先冷静的思考分析,而不是迁怒。他太自我太自大了,你不给他点儿脸色,他连李云峰的反都敢造!除了你,你看他把谁真正放在眼里过?他这样的性格不改,即使再有正义感再善良,也只能给你们增加负担。不是我看不起他,他现在连阳光都不如!”(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命不由己
    &bp;&bp;&bp;&bp;谷雨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他这么努力还赶不上阳光,所以他才郁闷啊。他这二十多年一直顺风顺水高高在上,现在为了找他的朋友,他已经沦落到了处处求人的地步,他心里也不好受。”

    “那你还想怎么样?继续给他解释?给他解释一晚上?现在这么晚了,你又折腾了一天,还不好好休息,三天后你哪来的力气陪着他们去穿越时间?”虞刑不容置疑地说道,“听话,你先睡觉,我在你身边陪着你。”

    谷雨看着他关切的目光,只得默默地点点头。

    *

    阳光听到客厅里的动静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时候,看到浩磊正一身落寞地转身要走。

    她赶紧跑过去拦住他,轻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安子的消息吗?我这里有。”

    浩磊迟疑了一下,半信半疑地跟她进了书房,阳光打开电脑,给他看她在1928年拍的照片,浩磊看到真真实实的照片才彻底相信安子穿越了的事实。

    “这张是我们到那里的第二天在黄浦江边偷拍的,安子说这照片得留着,都是史料。这张是安子偷拍的,大上海最红的歌女,漂亮吧!安子说那叫风情.....这张是我拍的,那是我们给杜先生当保镖的第一天,杜先生举办了一个晚宴,这小子在晚宴上出尽了风头,他搂着的是法国大使夫人,那个大使夫人活到现在估计也得一百多岁了…….这张是安子的飞机,酷吧!它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来着,没有它,我和安子早就死翘翘了,安子还空投了炸弹,炸死了好多敌人。”阳光一边翻看着照片一边滔滔不绝地给他讲着她和安子在那个年代的见闻和趣事。。

    浩磊听着她津津有味地讲着,紧锁的眉头渐渐展开了,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在一起挺和谐的嘛!”

    阳光点点头,“是啊。在那个年代,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了。”她说着抬起头看着浩磊,一脸真诚地说道:“磊,安子也是我的铁哥们儿。那两个月,我们两个一起共事。一起打鬼子,一起逃亡;我好几次身受重伤,都是他背着我跑,如果没有他,我也活不到现在。本来昨天晚上我们商量好了要一起回来的。可是我的手受伤了,没有办法掐诀念咒,就想等我的手能动了再带他们两个回来。没想到就在当夜,日军轰炸奉天府,守城的官兵跟偷袭的日军殊死搏斗,他和杨晨都毫不犹豫的加入了战场,杨晨还因此中了枪,受了重伤。我也没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能和我的前世遭遇,我在被弹回来的瞬间想去拽安子,他却把杨晨推给了我。自己躲开了。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不跟我回来?当时战斗已经结束,按理说他没有再留下的理由,可是,他还是留在了那里。”

    浩磊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你的手——”

    “跟小鬼子拼刺刀的时候伤的。”阳光轻声说道:“我的伤没有大碍。我担心的是安子,他现在在那里孤身一人了,不知道今天晚上他会在哪里度过。”其实她现在也是心急如焚,但是她知道穿越时间这种事不能草率,关系到好几条人命呢,她必须慎之又慎。

    “你放心,安子的生存能力很强的。”浩磊看出她的担心不是装的。只得低声安慰她,“阳光,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只是安子是我从小到大的哥们儿。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本来他跟我们没有交集,是我把他拉到这件事情里来的。万一他这次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我害死的他,如果那样的话,我就是死了。在下面也没有脸见他了。”

    阳光摇摇头,“磊,这件事与你无关,与一场阴谋有关。而我和云峰正在寻找这场的阴谋的始作俑者。”

    浩磊听了这话,就是一愣,“阴谋?谁的阴谋?”

    “当初有人以刑家的执掌的名义给安子下了密令,安子才带着我去穿越那片已经离奇失踪过两个人的空域,并且穿越了时间。可是我们今天问过公孙景了,他说命令根本不是他下的——他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说谎,因为他是安子的直属上级,他给安子下任何命令都无可指摘,甚至安子就算牺牲了失踪了了,也是正常的执行公务,追责不到他的头上。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背后的这个人,才能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穿越到二十年代,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你说什么?公孙景是安子的直属上级?”浩磊不敢相信地问她。

    阳光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安子所在的部队有时候会为某些特殊部门去执行一些任务。而那个特殊部门的领导,就是刑家公孙景。”

    浩磊沉默了:他到今天才发现,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这么看来,他被虞刑骂得也不冤了,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没有想过这么多。所以在他们眼里,他的一切焦急和催促都是添乱都是多余。因为只有他还搞不清楚状况。

    “阳光,你是不是也觉得,在你们面前,我就像一个文盲,像一个傻瓜?”他低声说道:“其实我只是不想参与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我更不愿意被李云峰摆布。现在看来,我的坚持是多么的可笑,我已经在漩涡里了,可是却不自知。甚至还想抽身而退。”

    言语中,皆是无奈。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他从来都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可是现在却不得不承认。

    “来,看看这个,安子说必须把他的歌声录下来给你听,气死你这个不可一世的大明星!”

    阳光随手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屏幕上出现了安子在飞机上唱歌的画面,飞机的轰鸣声很大,可是在轰鸣声中还是能听到他断断续续的歌声。

    浩磊看着安子自鸣得意的脸,微微笑了,“向天再借五百年。这是他的保留曲目,每次K歌必点的!他是不又跟你吹牛来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再次穿越
    &bp;&bp;&bp;&bp;“必须要吹呀!”阳光笑道:“他说你们小时候过家家,他每次都演解放军叔叔,带领一群小伙伴,把你这个大坏蛋抓住。”

    浩磊笑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没事儿的时候就挤兑我呀?反正我也听不到是吧?”

    阳光也乐了:“那是必须滴!不踩你,我们两个怎么互捧啊?最开始我们两个人之间还彼此戒备着呢,你是我们共同的话题,不损你损谁?”

    她沉吟了一下,又说道:“磊,这次这件事真的跟云峰无关,上次他也是迫不得已,你真的不肯原谅他吗?”

    听她说到李云峰,浩磊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冷若冰霜,“我无所谓原谅不原谅他,我只是怕了他了,不想让他再祸害我的朋友而已。我知道你又要为他说话。可是这次这件事,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每次看到他,我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

    三天以后,终于等到了谷雨算好的时辰,李云峰在家里设好了阵法,兄妹四个准备一起穿越回1928年。

    申之茂和公孙景在阵中护法,申之茂为了避嫌,还特意请来了佛家的永行大师和道家的三位首席弟子一起护法。

    浩磊也渐渐明白了这次穿越的危险性:以前他看阳光穿越都是掐诀念咒想穿就穿了。可是阳光说,这次不一样,每当改朝换代兴衰交替的时候,磁场都极不稳定,要穿越到固定的时间要随时掐算着,即使算准了也随时会有各种时空空隙和陷阱产生,在这个时候穿越,就像走钢丝,稍有差池就性命不保,说命悬一线也不为过。

    而护法的任务就是万一发现他们的穿越过程有异样,就立刻启动阵法,把他们强行拉回来。

    虞刑拉着谷雨的手。不放心地叮嘱着,“谷雨,你一定要小心,我在这里等你。”

    谷雨翘起嘴角。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放心吧。我们得赶紧走了,你再这样,长辈会笑话的。”

    身边有好多人在看着呢,他就跟她这么亲昵。她有些不好意思。

    永行大师和申之茂今天也算开了眼界了,一向心狠手辣不拘言笑的巫家执掌今天居然跟一个小女娃柔情蜜意地腻歪了半个小时,真是活的久了,什么事儿都能见着。

    他们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也是一段孽缘呀!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那我在这里守着你,你一定要找点儿回来。”虞刑依依不舍地放开谷雨的手,退到了阵法外面。

    谷雨转头看着李云峰,点点头,李云峰和阳光对视一眼,两个人迅速掐诀念咒,带着谷雨和浩磊消失在一片光芒之中。

    王元一紧张地盯着阵法里面的那把青锋宝剑。而他身后的元真和元修则瞪大了眼睛看着迅速消失在眼前的四个人。

    “哇塞!太神奇了!这么酷炫的场景,没有用手机拍下来简直太可惜了!”元真惊叹着说道。

    王元一回过头,严肃地瞪了他一眼:“胡闹!”心想多亏自己未雨绸缪,在来此之前没收了他们所有的通讯工具和电子产品,否则他还不知道捅出多大篓子呢!

    元真一脸无辜地鼓了鼓嘴,“师兄,我知道不能拍照,所以就表达了一下惋惜之情,你不用这么严肃吧?”

    “师兄不严肃,怎么能镇得住你这个猴崽子呢?”元修悄声说道:“师弟。这个机会可是我好不容易跟师父帮你求来的,你可别没分寸,否则连我也受连累。”

    “你们两个再多一句嘴,就立刻都给我回华山!”王元一无奈地说:“这么多前辈在呢。一点儿都不知道分寸。”

    永行大师在一旁呵呵笑了:“无妨无妨!年轻人嘛,爱说爱笑也是正常的。等到了老僧这把年纪,自然就稳重了。”

    *

    穿越时间的速度太快,谷雨与其说是用算的,不如说是用直觉;而浩磊这两天也恶补了穿越时间的法术,虽然没有练会实际应用。但是他至少知道了一些法门,不会给李云峰和谷雨制造问题。

    而李云峰和阳光则全神贯注、心无二致地一边听着谷雨的轻声提示,一边掐诀念咒。

    这过程说起来复杂,其实也不过电光火石间,四个人就脚踏实地。

    耳边又传来了熟悉的炮火声,阳光举目望去,只见所见之处满目疮痍,周围全是战火硝烟的味道。

    浩磊终于相信了,阳光说的任何话都是有道理的。她在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公孙景给他们弄来了武器装备,不但每个人都装备上了冲锋枪狙击步防弹衣,就连背包里都装满了手雷和炸弹。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估计连坦克大炮和原子弹都想搬来了。

    而他不但背着自己的背包,在胸前还挂着谷雨那份,万一一个流弹过来,他整个人都成了炸药包了。

    “把背包扔掉!卧倒!”他赶紧把炸药包……哦背包!他把背包扔得远远地,一把揽过谷雨,找了个仅能容身的矮坡迅速卧倒,与此同时,李云峰和阳光也迅速扔了背包,在他们身边趴下。

    李云峰随手画了个结界,把几个背包藏起来。

    浩磊把一只耳朵贴在地上,屏气凝神听着地方传来的声音,低声说道:“脚步声从十一点的方向过来,正往我们这里靠近。大概……得有一个连的兵力。枪声很杂,有三八大盖,还有几把步枪,大多数都是土枪。根据装备推断,应该是自己人。”

    阳光见他一口气说出这么多,不由惊讶不已:“浩磊,你这么厉害呢!安子都没有你厉害!”

    浩磊微微一笑:“他是空军,在天上飞的时候多,跟我这个特种部队的精英当然没法比。”他说着,忽然愣了一下:“不对!还有两支冲锋枪!这款冲锋枪是06年新出的!安子肯定在这里!”

    他这么一说,阳光也来了精神:“那我们赶紧滴,帮他们把鬼子打跑,找安子去!”

    李云峰笑了:“阳光,你怎么知道对方是鬼子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诱敌深入
    &bp;&bp;&bp;&bp;浩磊笑了,“你还别说,她说的十有八九是对的。你找个安全的地方保护好谷雨,我过去看看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阳光说着提起枪,跟着他一路上借着各种掩体,奔着前方炮火的方向去了。

    浩磊见她身手挺利落的,忍不住笑道:“阳光,你的身手真利落,不当兵可惜了。”

    阳光笑笑,“这两个月跟着安子,我都练出来了!安子说我就这样好: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打得过鬼子斗得了流氓!还从来都不带输滴!”

    她正在吹牛,忽然一枚流弹从耳边飞过,她偏头躲开的功夫,浩磊已经一把抓住她滚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小心,我们已经进入了子弹的射程!”浩磊低声说道:“马上就要知道对面是敌是友了。”

    在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之前,他也不敢贸然开枪,万一误伤无辜就不好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两个人藏在路边茂密的草丛里,偷偷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

    话说谷雨看到浩磊和阳光嗖的一声毫不犹豫的就跑出去了,怯生生地回头问李云峰:“云峰,他们真的要去打仗吗?不会有危险吗?会死人吗?”

    李云峰也没想到那两个货那么二,说打仗端起枪就跑了,也不想想身边还有一个见到血腥就害怕的谷雨呢!万一一会儿让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血腥场面,岂不是吓坏了?

    “没关系。我在你身边保护你,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就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低声安慰她。

    他正在给谷雨吃宽心丸儿,却忽然听到附近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枪声,接着一队人马出现在视线里,这一队人马大约有二三十人,他们穿着染满了血迹和污渍的粗布军装,手里拿着土枪,正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往他们这边退。而此时。他们的身后也响起了枪声。

    李云峰立刻敏锐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这股部队被包围了!

    还没等他想别的,忽然一个退到他身边的士兵中了一枪,扑倒在地,胸腔里飞溅出来的鲜血溅了谷雨一身。谷雨吓得妈呀一声叫起来,李云峰赶紧捂住她的嘴,可是已经晚了,为首的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发现了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他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往他们这里走过来。

    李云峰拉着谷雨站起来,看着他指到眼前的枪口。淡然说道:“你们的子弹好像不多了,不把子弹留给敌人,要留给无辜群众?”

    那男人惊讶地看着他,狐疑地问他:“你们是中国人?”

    “我们当然是中国人。”李云峰笑着说道,“那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人正说话间,突然听到浩磊和阳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我们这边有武器!赶快过来!”

    李云峰抬头一看,只见浩磊和阳光带着十几个人往这边跑过来,跟着他们身后的那十几个战士见了大胡子男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团长。都是自己人!刚才他们还帮我们打小鬼子来着。”

    大胡子男人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低声说道,“把他们看押起来,别坏了咱们的大事儿!”

    阳光一听这话急了,“喂!你们——”

    “阳光!”李云峰对她使了个眼色,然后转头对大胡子说:“你放心。我这里有个妹妹呢,我们就站在这里不动。可是,你总要告诉我们,你们看押我们的理由吧!”

    大胡子男人拿着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看你们穿得这么光鲜。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小鬼子派来的奸细?都给我老实点儿,否则,第一个拿你这个小白脸儿开刀!”

    浩磊听了这话,一把把谷雨拉到身后。沉下脸说道:“你们有什么大事儿赶紧做!D小鬼子马上就要打上来了!”

    大胡子男人微微一笑:“不着急。”回头对他身后一个年轻的士兵说,“去看看,鬼子是不是都进了咱们的口袋里?”

    “敌人现在已经进了两公里的范围内,现在是爆破最好的时间,等他们再近一点,就容易误伤自己人了!”浩磊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有勇无谋还贪心!你是怎么当上团长的?”

    大胡子男人听了这话。眉毛一立,枪口对准了他,“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话没说完,忽然手里一空,再一看自己的枪居然被浩磊夺了下去。

    浩磊掂了掂他手里的枪,撇撇嘴角笑笑:“能拿这种破铁壳子上战场,你也算是一爷们儿!是爷们儿就别磨磨唧唧的,赶紧下令,引爆炸弹!”

    大胡子男人摸不清他的来路,不敢轻易下令,浩磊把枪扔回他手中,没好气地说:“你现在是要我们的命,还是要小鬼子的命,随便你!”

    大胡子男人不敢耽搁,举起枪,冲着天空连放了三枪,三声枪响过后,只见四周像放烟花一样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着不远处的山路上有火光腾起!接着四面八方的火光都起来了。

    几个人眼看着正在山路上包抄过来的日军被炸死在一片硝烟之中。

    不一会儿,一个士兵跑过来,兴奋地叫道,“团长!小鬼子全被咱们灭了!咱们总算是报了两个月前的一箭之仇了!”

    此时阳光也听明白了,刚才是他们的诱敌深入之计,等敌人进了埋伏圈,再伺机引爆炸药,把敌人一举歼灭。

    可是这样,牺牲也太大了点儿,百十来号人,牺牲的就有五六个,还有好几个人受了伤。

    浩磊走到大胡子男人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问他:“我刚才听到有冲锋枪的声音,冲锋枪谁拿着来着?”

    大胡子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你得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浩磊笑笑:“哥们儿,跟你打听一个人!你认识安子健吗?我是来这里找他的。”

    大胡子听到安子健三个字,愣了一愣,旋即点点头,“我当然知道!安师长神勇,他和顾师长在东北这边哪个不知哪个不晓?这些年小鬼子听到他们的名字都要尿裤子。前些年,这里的老百姓全是仰仗着他们,才在小鬼子的枪口下活了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十年生死
    &bp;&bp;&bp;&bp;阳光一听这话乐了:“顾锦城也跟他在一起?……等等!你说这些年,现在是哪一年?”

    没有理由她刚走一天,安子和顾锦城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这个人还说这些年,不会是他们穿错了时间了,穿到了1928年以后去了吧?如果这样就麻烦了,弄不好还要再重新穿越一次。

    李云峰听到她说出顾锦城的名字,蓦地一愣。他转头看了看浩磊,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对,顾师长是叫顾锦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们回去说!”

    大胡子男人说着命令手下的人,抬起死去的战友,搀扶着受伤的战友,往这块坡地上唯一的一个通向树林的山路上撤退。

    浩磊和阳光拿起四个人的背包,跟着他们身边。

    谷雨怯生生地跟着李云峰身后,她看到那几个阵亡的士兵的游魂从身体里面飘出来,被面无表情的鬼差带走;李云峰发现了她的异样,轻声提醒她:“不要看,只当你什么都没看见。”

    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跟那些当差的鬼差一样,是来办事的,所以最好就是当作看不见对方。

    谷雨不怕鬼差,可是怕看到这些士兵的尸体,他们的身上都受了枪伤,有一个的脑袋都被打开花了,白花花的脑浆混合着鲜血涂满毫无生气的身体,看一眼都心颤。

    有人脱下衣服,默默地盖在战友的脸上。

    谷雨紧紧地抓住了李云峰的手。

    李云峰回过头,轻声安慰她:“我们都在呢,不要怕。”

    “我不是怕,是难过。”谷雨红着眼圈儿说道,“他们还这么年轻……”

    她没想到她第一次穿越到这里,见到的居然是这么残忍的场景。而身边这些人,却好像都已经习惯了似的,没有人哭,没有人掉一滴眼泪。只是沉默着抬着自己的战友往前走。

    浩磊一边走一边跟大胡子男人唠嗑。

    “我以前是这个山上的土匪,后来被安师长收编了,这些年一直跟着他打鬼子。我看你们不像坏人,也不像汉奸。这两位兄弟一看就是练家子,以前也是当兵的吧?”大胡子男人问道。

    浩磊点点头,“是啊,我以前和安子是战友。后来跟他失散了,听你的意思。你认识他,他现在在哪里?”

    大胡子男人沉默了一下,转头看着他们,“话说,要找安师长的人多了。我不知道你们的来头,也不敢随便告诉你安师长的下落,你说你们认识,有什么证据吗?”

    阳光没想到这个看似粗犷的大男人心还挺细,她想了想,把刚才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了。“我跟安子是民国十七年四月,日军轰炸奉天府的那天晚上失散的。现在过去多久了……”她皱着眉头掐算着。

    “那得有十年了啊!”大胡子打量着她,狐疑地说道:“看你年纪不大,十年前你还是个小女娃吧?”

    阳光听了这话,心里就是一惊:“十年了?”她刚才听他的话音儿就猜到有可能穿错了时间,可是没想到居然穿到了1938年!穿到了整整十年后!”

    她转头看着李云峰和谷雨,浩磊也惊讶地看着李云峰和谷雨。

    谷雨也很惊讶,低声说道:“难道我算错了?”就算她算错了,李云峰和阳光也在掐算,不可能三个人一起算错呀!

    李云峰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轻声说:“我们一起算错,肯定是有原因的,先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他们三个人。加上阵法加持,居然还能穿到十年后来,最大的可能就是,十年前已经有什么事是不可能改变的了,包括安子的回归。

    他的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胡子没有在意他们的窃窃私语,接着对阳光说道:“是啊。十年了。十年前我老胡还在山上占山为王当土匪,小鬼子轰炸奉天府那阵儿,把俺们村子烧了,鬼子走了以后,大帅府的顾长官——也就是后来的顾师长,他带着三个人到了俺们村儿,鼓动大家伙儿一起打鬼子!我家那口子见过顾长官以后,连夜上山找到了我,我一想他说的也对!小日本不是东西!他们把俺们的房子烧了,断了俺们的活路,俺们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俺召集了弟兄,回到村里,投奔顾长官去了。后来顾长官自己拉了队伍单干,我就跟他到了这嘎达,跟小日本打游击,一打就是十年。”

    “十年前跟顾锦城在一起的,就是我和安子还有另一个兄弟。后来,我们和他们两个失散了。”阳光说道:“那天我们路过你们村儿,正好碰到鬼子屠村,可惜我们去晚了,只看到被烧毁的屋子和一村子死的死伤的伤的老弱病残。我兄弟被小日本气炸了,才说了那一番言论,村里有个年轻女人,她手里领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她跟我们说,她男人到山上当了土匪,不会就是你吧?”

    大胡子男人听了这话,猛地停住了脚步,瞪大了眼睛盯着她,不敢置信地说:“你不会就是——”

    “那天有三男一女去了你们村,那个女的就是我!我叫阳光!”阳光搭上他的肩膀说道:“没想到我们还挺有缘分的嘛!”

    “走!我带你见我家那口子去!她见过你,她说她一辈子也忘不了你们的模样!”老胡急切地说道。

    浩磊一听得了!他们这还攀上交情了!不管怎么说,有了安子的消息就好。他现在最担心的是,现在是1928年的十年以后,那么安子会不会也老了十岁?那样他岂不是白白丢掉了十年?

    *

    老胡的部队驻扎在一个村落附近的山坡上,这里四面环山,进可攻退可守,而且,站在山腰,下面的一切几乎都可以一览无余。

    山坡上依着山势搭了几个草棚,大胡子男人把他们领到了其中的一个草棚旁边,大声冲里面喊道:“桂花,你看看谁来了!?”

    不一会儿,从低矮的草棚里钻出一个穿着粗布衣衫、一脸风霜的中年妇女,她擦着手走出棚子,一眼看到了阳光,顿时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

    她跑过来,扶着她的肩膀打量了她半晌,又惊又喜地说道:“妹子!你咋回来了?十年了,你咋一点儿都没变呢?咋还这么水灵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两世守望
    &bp;&bp;&bp;&bp;阳光看着她惊讶的模样,微微苦笑,心想你们这里过了十年,我在那边才过了几天,当然一点儿都没变了!

    因为当时村子里只有这一个女人敢说话,所以阳光对她还是有些印象的。她年轻的时候很清新,现在虽然看起来粗糙了一些,可是精神头儿却很足。

    “我这次回来,是找安子的!”阳光笑着说道:“你男人说他认识安子和锦城,所以我们就跟他们一起过来了!”

    女人转头看了一眼丈夫,又看了看阳光,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阳光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下就有些狐疑。

    老胡见自己的婆娘真的认识阳光,心下的怀疑顿时解了,他抬头对阳光说道:“这么说,你真的是阳光?这些年安师长可没少惦记你。走,我带你去见安师长!”

    他又转头看了看躺在不远处的几个战士的尸体:他们的尸体已经用席子裹住,放在了树荫下面。

    他吩咐手下的兄弟抬起他们,带他们一起上路。

    浩磊看到这个情景,愣住了,“为什么要带他们一起走?”

    “总得找个地方把这几个兄弟葬了。”老胡说完,也不废话,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阳光看了一眼浩磊,低声说:“走吧。”

    李云峰也跟了上来,兄妹四人跟着老胡的后面,一路上沉默。

    营地的后面就是连绵不绝的高山,越往里面走,林子越密,走到一处密林边儿上,老胡拿出几根绳子递给他们,“把袖口和裤脚都系紧了,山里的毒虫多,被它们咬上几口就够受的!”

    几个人接过绳子,迅速把袖口和裤脚都系紧,谷雨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给几个人都喷上。老胡只感觉瓶子里的水喷在身上香喷喷的,他不解地问她:“妹子,这是啥呀?”

    “这是驱除毒虫的香水。”谷雨轻声说道。

    巫家是用毒的祖宗,而这香水是虞刑特意为她调制的。为的是防巫家的蛊毒。用对付蛊毒的香水对付山里的毒虫,简直是小菜一碟。

    老胡乐了:“香水?这不是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才能用的吗?用在我这个大老爷们身上白瞎了。又不是要上戏台上唱戏!”

    谷雨看到他傻乐傻乐的样子,又看看身后抬的那几具尸体,怎么也笑不出来。

    阳光心里是理解老胡的:在这种战火连天的局势下,每天都有人死。都有人牺牲,他们早已把牺牲受伤当成常态了。不是见过死亡越多心就越狠,而是他们实在没有多余是心思去伤心了。杀敌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这已经成为这个绝望的年代,热血汉子们的共识,他们的生命价值是这么来衡量的。

    而浩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往树林里面走,他的心就悬得越紧。

    而李云峰的心里已经猜到十之八九了:这座山是这里的龙脉所在,藏风聚气。是难得的宝地,能寻到这个地方的人,必然精通风水堪舆之术。而且,这个密林中有阵法,寻常人没有经过指点是进不来的,而这设阵的手法,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种地方,不是给人住的。

    几个人随着老胡走出密林,眼前出现了一个很舒缓的山坡,三面环山。一面临水,两座新坟被环绕在这青山绿水之中,坟前立着两个高大的石碑。

    浩磊越走近那石碑,心悸的感觉越深。好像整个人的心都要被摘出来一样。

    阳光跑到石碑近前,看到石碑上的字,鼻子一酸,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只见石碑上铁画银钩地刻着几个朱红的大字:抗日志士安子健之墓。右边还刻着两行小字:与君今世为兄弟,更结他生未了因。落款是顾锦城。

    而紧挨着他的另一个墓碑上,赫然刻着:抗日志士顾锦城之墓。

    安子和锦城。他们两个都死了?

    于她来说,才不过三天的时间,他们的音容笑貌还历历在目,怎么忽然间就过了十年?

    她泪眼模糊地看着墓碑上面安子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的脸上已经有了风霜的痕迹,只有在眉眼间还能依稀找到他当年的影子。

    回首间,居然已是百年身。

    “安师长是在一年前牺牲的,安师长说,他生前在这片土地上战斗,死后也在这里守着,所以顾师长就寻了这个山清水秀地方,把他葬在这里;不久以后,顾师长也牺牲了,他死前交代我们,要我们把他和安师长葬在一起,这样他们来世还可以继续做兄弟。”老胡低声说道。

    浩磊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墓碑,随即暴跳如雷地指着李云峰质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会死?!为什么没有回到十年前?我要回到十年前!我现在就要回到十年前把安子找回来!我要安子活着站在我面前!”

    而阳光已经瘫坐在地上,抱着安子的墓碑,哭得泣不成声:当初她刚学时间穿越的时候,李云峰就告诉过她,他们救不了已死的人。她没有穿到十年前,而是穿到了十年后的这里,遇上了埋葬他们的人,就说明这一切不是偶然,而是已经注定好的。

    安子死了,他没有办法活着回去了!他永远永远都回不去了!

    李云峰见老胡还在身边,怕浩磊忽然失控再做出点儿什么,于是对他摆摆手,轻声说道:“老胡,你们先把那几个兄弟安葬了吧,我们想单独祭拜一下我们的兄弟,说说话。”

    老胡见他们伤心的样子,点点头,默不作声地退后,站在他们后面远远地看着他们。

    而浩磊转而又去拽坐在地上的阳光,“阳光!你给我起来!你带我回到十年前!回到十年前把安子带回去!”

    阳光抬起泪眼,绝望地看着他,哽咽着说道:“来不及了,我们救不了已死的人,安子他回不去了!”

    浩磊听了这话急了,“阳光,你什么意思?你跟我说明白了!”

    “我们回不去了。”李云峰把浩磊从阳光身上拽过来,低声说道:“浩磊,你听我跟你说!顾锦城,是你的前世,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痛彻心扉
    &bp;&bp;&bp;&bp;浩磊愣住了,他回头,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写着顾锦城名字的墓碑: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墓碑开始,他心里就莫名有种心悸的感觉。难道是这个原因?他在这里,不但看到了安子的坟墓,居然还看到了自己的坟墓?

    “他是你的前世,因为他死了,所以对你的影响不大;如果他活着的话,你已经被弹回我们的时代了。”李云峰轻声说道:“我们回不到十年前了。因为你和安子下辈子那二十年的缘分是用这十年的情分换来的!如果你和安子没有这十年同甘共苦的兄弟情分,也就不会有来世那二十多年的兄弟缘分,也就不会有那个跟你一起长大的安子了。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个因,也就不会有那个果了!你明白吗?”

    浩磊一脸伤心地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表情,红着眼睛吼道:“我不想听你的谎言!就因为我什么都不懂,你就可以把我当傻子一样骗是吗?你利用我的朋友要利用到什么时候?你要害我的朋友害到什么时候?你还要害死多少人?!有种你冲着我来!你冲我来呀!别去害他们!”

    谷雨看到他伤心的样子,也是心酸,她上前抓住他的手,轻声安慰他:“浩磊,你冷静一点儿。这一切不是云峰造成的,他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我们大家都知道你难过,可是,天意不可违,你……你也不要……”她看着浩磊疯狂流泪的脸,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她从来没有看到他如此伤心绝望过,就好像失去了全世界那样难过。

    浩磊泪眼模糊地看着她,他怔怔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脸恍惚从一个变成两个,再变成无数个。

    “你说这是我的坟墓。那好,我就住在我自己的坟墓里!反正安子死了,我也死了!”他颤抖着手指着顾锦城的坟墓,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谷雨看着他这副模样,看得心惊。她赶紧跑过去拉住浩磊,浩磊猛地一甩她的胳膊,她被甩得一个趔趄,浩磊看着她一脸惊吓的模样。心里顿时一酸,谷雨再来拉他的时候,他不敢动了。

    而阳光也怔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李云峰,不敢相信地问他:“什么?浩磊就是锦城?”

    “是的。浩磊的前世就是顾锦城。从清末到民国这数百年来,国运日衰,群魔乱舞,异界的妖鬼趁机出来惑乱人间,上一世我们找到何汐不久,何汐就为了除魔而死,而我当时也深受重伤无力回天,因为这个,锦城怨恨了我多少年,甚至连我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李云峰凝起眉头。声音里带着苦涩:“我听你和老胡谈起锦城,才知道你原来在这里遇到过锦城,我本来以为,这次可以见他一面。可是……也许,他还是选择了不原谅。”

    谷雨听得一头雾水的,不明所以地问他:“何汐是谁?”

    “云峰说过的,何汐就是你的前世。”阳光轻声说道:“我当初不知道锦城就是浩磊,真是相见不相识。锦城救过我和安子的命,还救过杨晨的命,原来他的人情。我们上辈子就欠下了。”

    浩磊回过头,直视着李云峰,冷声说道:“所以我们两个世世都是怨恨以对的,是吗?”

    李云峰摇摇头。“过去不是的。这两世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会触到你的逆鳞。我一直都不肯承认在你心里总有比兄弟重要百倍的人,因为过去我们一直是肝胆相照,你就算对全天下的人翻脸都不会对我翻脸。可是现在……现在我承认了,我用尽全力也得不到你的信任,这是我的失败。也是我们的命。”

    浩磊冷笑了:“兄弟?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我感觉我的臂膀在被你一刀一刀的砍断,鲜血淋漓,痛不欲生。这就是所谓的兄弟?这就是你所谓的肝胆相照?”

    “我跟你是一样的感觉。感觉有一种力量在把我的臂膀生生砍断,从你开始。被自己的兄弟怨恨,这种痛也一样鲜血淋漓,痛不欲生。”李云峰站在那里,一脸痛楚地看着他。

    浩磊倔强地扭过头。

    “这一切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我要回去找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给你一个交代。”李云峰说着扶起了阳光,帮她擦干了眼泪,地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阳光看着安子的坟,又看了看他,轻声说:“我们现在还不能走,还有一个人没有找到。”

    安子说过,他还有一个战友在这里,现在他不在了,她得帮他找到那个战友,然后把他带回二十一世纪去。

    李云峰摇摇头,“不用找了,那个人也不在了。”

    阳光又是一愣,怔怔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以此时此地起卦,可以算出那人已经不在人间。”谷雨轻声说道。

    阳光听了这话,眼圈儿又红了,“陆轩也不在了,那我该怎么跟安子交代?怎么跟杨晨交代?”

    那边,老胡已经埋葬好了战友,他举起枪,对着天空鸣枪三声,悲怆的枪声响彻青山,久久回响。在场的战士们齐齐举起右手,致军礼送别战友。

    李云峰他们走过去,鞠躬拜祭烈士。然后便要告辞。

    阳光走到老胡面前,轻声问他:“你说安子常常提起我,他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

    老胡点点头,“安师长有一些遗物在他的警卫员那里,等着你来拿。他的警卫员在前面盖了一间小屋给他守墓,就在湖对面,我带你去找他吧。”

    阳光回过头,看了看靠在安子的墓碑旁边发呆的浩磊和站在浩磊身边轻声劝着他的谷雨,又转头看了看李云峰。

    “哥,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把安子的遗物取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李云峰拉起她的手,跟在老胡身后,找到了湖边的一个小木屋。

    小木屋很简陋,看起来却很整洁。老胡上前敲门,少顷,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面容瘦削的年轻人。他一脸戒备地打量了李云峰和阳光许久,最后把目光放在了阳光身上:“你是阳光?”(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神秘遗物
    &bp;&bp;&bp;&bp;阳光前脚进了屋,李云峰后脚也要跟过去,却被那人一脸冷漠地拦在门外:“对不起,你不能进来。安师长特意交代过,他的遗物只能给阳光一个人看。”

    阳光回头看了看李云峰,李云峰温和地笑笑,“没关系,我在门外等你。”

    既然浩磊的那个朋友那么防备自己,又那么信任阳光,那么他也没必要为难他的警卫员。

    反正以阳光的能力,保护自己绰绰有余。

    经过这一次,他发现阳光已经不是那个离不开他的保护和叮嘱的冲动的小菜鸟了,她有脑子有胆识,不用自己时时为她提着心了。

    *

    阳光跟着安子的警卫员进了屋里。屋里面的陈设很简单,靠墙的位置是一个不大的土炕,炕上放在两个箱子,箱子上面摞着简单的被褥。地上放着一套简单的木头桌椅。

    “我是安师长的警卫员,你叫我柱子就行!”年轻男人亲热地对她说道:“我在安师长身边当了八年的警卫员,安师长还是连长的时候我就跟着他了!现在安师长不在了,我就在这里给他守墓,在他身边,我心里踏实。”

    阳光笑着点点头,“能看出来,你跟安子的感情很好。”

    “我十四岁就跟了安师长,安师长他不嫌我年纪小,还叫我在他身边做事,他让我别把他当长官,把他当大哥看,这样我就不会怕他了!”柱子喋喋不休地说道:“话是那么说,可是他一瞪眼睛,我还是害怕。安师长就说,你胆子这么小,怎么打鬼子呀?可是打鬼子的时候,俺就不怕了,俺就怕他瞪眼睛!”

    阳光乐了,“他这个笑面虎还会瞪眼睛啊?他以前可会装小绵羊了。”

    “对!顾师长总说他是笑面虎。你别看他平时脾气挺好的,他打仗可厉害了,小鬼子都怕他!”柱子把箱子上面的行李搬到炕上。把箱子打开,从里面搬出一个不大的密码箱。

    阳光看到那个密码箱,鼻子又是一酸:这个密码箱是当初安子从飞机上带下来的,从上海到北京到东北。他一直随身带着。里面装的都是能证明他身份的和从二十一世纪带过来的东西。

    她接过密码箱,在微凉的金属上轻轻摩挲着。这个密码箱上面原来配的是指纹锁,现在已经改成了密码锁,她略一沉吟,把密码锁转了几转。只听咔咔几声金属的响声,密码锁被打开了。

    这几个数字,是当初他们两个人在杜先生身边的时候就秘密约定好的密码,以备不时之需,除了他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箱子里放着安子生前用的手机、对讲机、配枪、日记本和一些零碎的小物品,还有两本党证,阳光拿起来翻看了一下:只见一本是安子的,一本是陆轩的。在两个人党证的最后一页,都粘着一枚小小的芯片。安子说过。这枚芯片上记录了他们所有的身份信息。

    她又拿起那本看起来很破旧的日记本,刚要翻看,眼角的余光却忽然发现日记本下面还有暗格,暗格上面有拇指大的一块凹痕,她试着把手指摁上去,只听啪的一声,暗格打开了!箱子的底部,静静地躺在一个信封,信封上面是安子的笔迹:阳光亲启。

    他那么多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密码箱的上层,为什么这封信会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不易察觉的暗格里?

    阳光好奇地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信纸,那是安子给她写的信。

    “阳光,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看到这封信。也许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当初分别的时候太仓促。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所以这里的事情,我要跟你有个交代。我当初没有跟你走,是因为我看到了锦城。那天你带着杨晨走了,我跟锦城回到了大帅府,带着几个亲信秘密接回少帅。以稳定东北的人心。918事变以后,东北的局势江河日下,城破了,我和锦城带着队伍离开了帅府,从此走上了抗日的道路。这条路总要有人走的,多我一个人也不多。我知道历史无法改变,我也知道和平终有一天会到来。可是杨晨说得对,太平盛世不是等出来的,而是我们的将士和国人十几年的誓死抵抗拼出来的!我眼看着侵略者肆意践踏着我们的河山、眼看着手无寸铁的同胞在水深火热之中挣扎,我无法说服自己独善其身,去等待你带我回到几十年后的太平盛世。历史不会因我一人而改变,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们会胜利,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和热血来祭奠这段历史,身为军人,就当驰骋沙场,以身报国!金戈铁马去,马革裹尸还,虽百死而不悔!我知道终有一天,和平会伴着一个崭新的中国一起到来。等到那一轮红日在天边升起,等到你们站在红旗下,仰望着五星红旗冉冉升起,那么我们这一段披荆斩棘的峥嵘岁月,便不算虚度。安子健,于1931年冬”

    “那年我们躲进了深山老林,在这里度过了第一个漫长的冬天。那天,下了好大一场雪,一个自称老许的同志带来了陆轩同志牺牲的消息。那天晚上,安师长屋里的油灯亮到半夜,俺在对面的屋里看得清楚,他和顾师长彻夜长谈了一夜,就是在那天晚上,他在灯下写好了遗书。他跟我说,咱们干的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说不定哪天就牺牲了,万一他死了,总要给你一个交代。”柱子轻声说道。

    阳光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到信封里面,突然发现信封里面还有一个小信封,小信封上依然是安子的字迹:阳光亲启。

    阳光拿起信封,只见在信封右下角隐蔽的地方点上了三个墨点,这三个点也是她和安子的暗号,绝对机密的意思。

    也就是说这里面的信中信,绝对不能给第三个人看!更奇怪的是,信封上隐隐的有用饰诀掩饰的痕迹,和她的手法如出一辙,所以她才没有被饰诀蒙蔽过去,看到了这封信。

    这个饰诀是谁印上的?安子已经给她留了一封信了,给她再留一封信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隔世之殇
    &bp;&bp;&bp;&bp;柱子见阳光有点儿犹豫的样子,以为她怕他偷看,于是很自觉地转过身去,“你放心,我不偷看。我本来也不认得几个字。”

    阳光也没有跟他客气,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信封,抽出了里面的信纸,信纸上的字迹完全陌生,不是安子的。而且信纸上也有用饰诀掩盖的痕迹,她心下越发的狐疑,微皱起眉头展开信纸,信纸上的字洋洋洒洒一大篇,却字字诛心:

    “天启年间,邪魔出没,天地将倾。熹宗朱由校生于皇家,身负道家执掌之责,对外行荒唐之事,暗中聚异能人士于宫中,以炼丹之名,暗图救世之策。阴阳家长女高思颜携至宝翻天印,女扮男装乔装入宫,以近侍之身日日陪伴君侧,与熹宗日久生情,暗许终身。禁军统领张君耀,师从熹宗,私下以兄弟相称,肝胆相照,亦与思颜兄妹相称,感情甚笃。

    天启六年,忽天降大灾:初春之时,京城东南隅王恭厂忽大震,炸时地中霹雳声不绝,火药自焚,烟尘蔽空,自昼晦冥,拔大树二十余株;根在上而梢在下,近厂房屋倾倒,木在上而瓦在下,死伤数千人。余震殃及宫室,熹宗以术保得性命,内侍大臣皆有死伤,禁军统领张君耀与近侍高思颜在天灾之中携翻天印一同失踪。帝闻讯大惊,欲查明真相,然天劫已过,时光封印,再无二人线索。而经此天劫,人界虽侥幸得免覆灭之灾,却仍有战乱之患。眼看江山日颓,帝纵殚精竭虑,天灾亦接踵而至,大明王朝内忧外患,运数已定;帝痛失挚爱,郁郁寡欢,冒险使用逆天之法,欲寻二人与翻天印。终在冥界寻得君耀之魂,然君耀已前尘尽忘,思颜与翻天印仍全无音信。帝大恸,于次年含恨而终。驾崩于乾清宫。

    余生在乱世,自幼孤苦,所幸得遇师兄,蒙师兄养育大恩,却始终不得师兄展颜以对。然师兄虽不拘言笑。仍处处以身相护,余唯有勤练驱魔之术,为师兄分忧,以报师兄大恩。然身在乱世,邪魔横行,余兄弟纵有通天法术,仍无力力挽狂澜,只能倾尽毕生所学,与妖寇苦苦纠缠。数年前,余偶尔得知前世之事。得悉大哥当年心结。余不愿对大哥世世相负,便穿越时间,誓查当年之事;然天启六年,已被时光封印,余几次穿越,皆不得而入;余失望而归,却见师妹香消玉殒,师兄身受重伤,命在旦夕。余痛失长兄爱妹,万箭穿心。痛悔不已,一念之差,愧悔半生。

    此番有缘得遇后来之人,故留书一封。细说情由,愿余后世之人,得悉大哥一片赤心,从此不再相负。

    明炎

    落笔于戊辰年秋

    “朱由校,高思颜,翻天印......张君耀?明炎?……阳光?”阳光手捧着书信。久久不能回神,回过神来以后,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

    她想起了那日在桃花林,李云峰身中桃花蛊,神志不清之时不停地念着的那两个名字;想起了当他给自己除蛊的时候,痛楚纠结的目光。原来那伤痛、那思念,几百年来他一直都没有放下。

    她转过头,透过窗口看到站在外面的李云峰,窗外的树荫掩映着他翩翩潇潇的身影,淡然、落寞。仿佛过去的那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他依然是那个待她如兄如父的大哥,他依然是那个带着她斩妖除魔、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大哥。她一路上跌跌撞撞跟他闯江湖,她以为她一辈子都会这样下去,这次她回去,他那么温柔体贴,她甚至还开始对他心存期待,以为近水楼台,便可静待花开。

    原来,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不再相负。

    前世的因已种下,她所得的这一切,不过是果而已。

    然而,他又何辜?要他承受她种下的因果,承受了几百年。这几百年漫长的岁月,他是怎样的思念和煎熬中度过的?

    想多了,便不敢再想,或许,以后便是这样的静静的凝望他的背影,都是奢望。

    柱子看着她木雕石刻一般站在窗前,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看得眼睛都酸了,她还是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了一般。

    *

    李云峰和老胡在屋外等了半晌,阳光才拿着安子的遗物出来,抬头看到李云峰,细弱蚊蝇地叫了一声哥。

    李云峰感觉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头,有外人在,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她离开。

    *

    谷雨陪着浩磊在安子的坟前呆到日影西斜,浩磊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抱着墓碑絮絮叨叨,看得她心惊胆战的。

    “浩磊,我害怕。”她轻声说道。

    浩磊头也不抬地笑笑:“你怕什么?这里面一个埋的是我的朋友,一个埋的是我,谁都不会伤害你。”

    “我怕你伤害你自己,磊,你不能这样!你这样于事无补,只会让我们更加担心你。”谷雨站在他身旁,轻声说道。

    “你还会担心我?你心里眼里只有那个巫家执掌,又何曾把我放在心里过。”浩磊沙哑着嗓子说道:“你担心的是李云峰吧?你不是怕我伤害自己,而是怕我伤害他,对吧?”

    谷雨默默地后退了两步,缩了缩身子,轻声说道:“你不信就算了。”话音儿里带着委屈。

    她是真的害怕,她实在没有办法接受那旁边的坟墓里埋着浩磊前世的尸骨,她更害怕看到浩磊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刚才看到他走向他自己的坟墓,她感觉自己的整个心都纠结成一团了。

    他再任性再伤人再无理取闹,她也不忍心看着这样伤心欲狂的他不管。

    浩磊看着她楚楚可怜饱受惊吓的模样,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她是他这辈子的克星,他就是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和惊吓。可是,安子又怎么会吓人呢?他是那种见了美女就各种怜香惜玉的货,要是看到她这副模样,他心疼还心疼不过来呢。

    他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何处月明
    &bp;&bp;&bp;&bp;李云峰带着阳光回来,看到浩磊和谷雨两个人还在僵持着,在心里也是一声叹息。

    他刚要说什么,浩磊突然后退两步,对他们怒目而视:“要走你们走!我在这里陪着安子!”

    李云峰微微苦笑:现在带他走,怕是又要激起他的反骨,闹得兄弟反目。反正时辰已过,不如今夜就由着他凭吊怀念,明天再找合适的时辰回去吧。

    八十年后是太平盛世,比起贸然而来,他们穿越回自己的时代要容易得多,只要在这边找一个磁场稳定的时辰,穿回去应该没问题。

    “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可以先不走,我们在这里等你。”他温和地说道。

    浩磊听了这话,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老胡见他们没有走的意思,又看到谷雨一脸疲惫的样子,热心地说道:“我看妹子也累了,今天晚上不走的话,就去柱子那屋歇着吧。我们得先回去了,再不走天都黑了。”

    李云峰点点头,感激地说:“老胡,今天谢谢你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老胡笑呵呵地摇摇头,“不用,俺们走山路走习惯了!”他说着招呼他手下的兵过来,一行人排着整齐的队伍走了。

    李云峰目送他们离开,看到他们在阵法里面确实是按照章法走的,也就放心了。

    回头再看看自己这三个不省心的货,顿时又一个头两个大。

    “谷雨,我带你到守墓人那些歇歇吧,你奔波了一天,也累了。”他对谷雨说道。

    谷雨往湖畔对面看了一眼,摇摇头,“我不过去,我还是和你们在一起比较踏实。”

    她也看出来了,浩磊肯定要在坟前过一夜了,要云峰和阳光分别照顾他们两个。还不如四个人在一起。

    李云峰见她不想去,也不勉强她。湖畔周围不远处就有树林,他到树林边儿上砍了些树枝就地搭起了一个简陋的帐篷,又从湖边弄了一些干枯的芦苇。烘干了,铺在帐篷里面。

    阳光看着他做完这一切,默默地说了一句:“我带了帐篷,在背包里。”

    李云峰愣住了,跟她面面相觑了三秒钟。才哭笑不得地说,“那你不早说?!”

    “我看你弄得挺来劲儿的,就没忍心打扰你。”阳光从背包里取出帐篷,三下五除二的支起来。

    她跟安子穿越的第一晚就露宿荒郊,安子也是搭了个简易的帐篷,所以她这次吸取了教训,带了个简易的折叠式帐篷,折吧折吧放在背包里了,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谷雨,你过来试试。可以在里面睡觉了。”她回头对谷雨笑道。

    谷雨站在她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关系,我不累。”

    “跟我们穿越了这么长时间,又走了这么远的山里,怎么会不累?别强撑着了,你得养足了精神,明天我们还要回去呢。”阳光笑着说道:“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平时都摔打惯了,打个仗走个山路跟玩儿似的,可是你身体不好。这样会吃不消。乖乖地进去睡觉,晚上我过来陪你!”她说着脱下身上的大衣递给她,让她睡觉的时候盖着。

    虽然这个季节不冷,可是晚上还是有些凉的。万一把她冻感冒了就不好了,她上次就感冒了,最后还得安子背着她走。

    李云峰在一旁看着她,很欣慰地笑了:“阳光,你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阳光低下头,笑笑。转头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浩磊,看来他今天是准备抱着安子的墓碑睡了。

    她了解安子,安子是绝对不希望自己被一个大老爷们儿抱着的!

    *

    浩磊远远地看着他们忙忙活活地搭帐篷,心想他们今晚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安营扎寨了不成?就不怕打扰死者安宁?

    “你堵在安子的家门口了都不怕打扰他的安宁,我们就更不怕了。”阳光走到他的面前,把一个封面稍显破旧的本子递给他:“这是安子这几年写的日记。我知道,他突然走了你接受不了,这本日记至少可以让你看到他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他不是突然走的,他在这里整整战斗了九年。在你指着李云峰质问他的时候,安子也许正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也许正在指挥部里调动着千军万马;当你在他坟前哭的时候,也许他早已在奈何桥边等到了锦城,两个人约好来世再做兄弟。我把它拿给你看,希望你看完了,能放下心结,让这件事彻底翻篇儿。”

    浩磊接过笔记本,急切地翻开,只见第一页简短地写着几个字:戊辰年四月,得遇锦城,一不小心就被这个货误了终生……呸呸呸!是被这小子抓了壮丁!大帅府里依然热闹,姨太太们浓妆艳抹与日本人周旋,而我和锦城已经在去往寻找少帅的路上。前路漫漫。

    他又翻开第二页:戊辰年五月。阳光,我现在已经和锦城并肩作战了,放心,我不会改变历史,但是我也不会忘记一个军人的责任。我想,你会理解的。

    ……1931年冬:得知陆轩牺牲的消息,我忽然想明白了很多: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战友不需要我的眼泪,只需要我拿起手中的枪,像他一样继续战斗。

    1932年秋:老子终于再次回到组织的怀抱里了!小兔崽子们,八十年后你们再见到我,也要叫我一声革命前辈了!这个光荣的称呼是属于我的!浩磊,请你郑重其事地叫我祖宗吧!祖宗在这里给你打江山呢!

    1932年冬:今年的雪真大,大雪都封山了,小鬼子冻得不敢出门,该是大爷撒野的时候了!

    ……1935年秋:电池坏了!以后让我再拿什么记载史料?不开心!然而,即使有电也没有什么用了,内存都满了,就这样吧。

    1935年冬:飞机里的东西都搬空了,该拆的也都拆了,我的战友,我对不起你,我多希望能再和你一起并肩作战,再次翱翔在祖国的蓝天上!可是,你已经被发现,我不能把你留给敌人。再见了!

    1937年:七七事变,不想说什么了,拿起枪继续战斗吧…..枪声又响起了,锦城,即使我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至少还可以在这暗无天日的黑夜里,期待月明。(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风水宝地
    &bp;&bp;&bp;&bp;浩磊一页认真地翻看着,看到安子熟悉的字迹,就好像他还在眼前似的。而他的日记里,提到最多的就是顾锦城。

    “顾锦城......”他喃喃自语着。自己的好朋友跟自己的前世在一起并肩作战,他的脑子还是转不过来弯儿,那个人就是他,可是对他来说,太陌生。

    “锦城是个很仗义的人,也是一个任性的人。他说他只认兄弟不管是非,当杨晨被软禁在帅府的时候,他受杨晨之托冒险把我和安子救了回来;当杨晨被打入大牢的时候,他又冒着被削官革职甚至丢命的危险把他从大牢里带了出来;我和安子当年阻止了他救张作霖,他骂我们是国家的罪人民族的罪人,可是安子转回头找他的时候,他又不计前嫌跟安子一起并肩作战。他就是这样的人,直爽、热情,安子能有这样一个朋友陪了他十年,也值了。”

    “所以你觉得我不如顾锦城是吗?”浩磊自嘲地说道。

    “我没有拿你跟锦城比,因为你就是他。”阳光很诚恳地说道:“我只是想让你抛开对云峰的成见,我们不能用神仙的标准去要求一个道士。很多事他也不想发生的,可是以他的能力阻止不了。就像我和安子穿越到二十年代,我们知道我们的国家被侵略被欺压的根源在哪里,我们也知道我们国家走哪条路是最好的,我们甚至对侵略者和战争的局势甚至对手的武器装备都了如指掌,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那时我们的能力不足以对付他们;而且,我们还不能改变历史,不能改变政局,因为我们还得为后世负责;我们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你知道我们眼睁睁的等着张作霖被日本人炸死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们眼看着我们的同胞因为我们的不作为在我们眼前被杀戮被欺侮是什么感觉吗?可是我们阻止不了,因为我们承担不了改变历史的后果。所以我不会怪云峰没有救到安子,我和安子为了大局牺牲的人命甚至更多。现在安子就在这里,如果他魂魄仍在的话,你问问他。他是愿意看到你因为他跟云峰反目成仇,还是想看到你跟云峰一起找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背后的这个人,可能是我们想象不到的强大,你是选择跟我们一起面对还是继续逃避?”

    她话音刚落。安子的坟上忽然刮起了一阵旋风,把两个人围在里面,旋风盘旋了半天才散去,阳光的头发乱了,眼睛也差点儿迷了。她揉着眼睛转头看看浩磊,只见他脸上的表情简直难以形容。

    “呸呸!”浩磊黑着脸吐掉了刮到嘴里的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安子健!你这个重色轻友的货!有本事你出来跟我单挑!”

    阳光笑了:“你明知道他不会出来。他的魂魄早已归入地府。在这里镇守的,只是他的正气和杀气所化的一缕精魂而已。锦城选的这个地方不错,藏风纳水,风水宝地,他们下辈子肯定是大富大贵人中龙凤……”她看着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笑着说道:“难怪你这么好命呢,你这命格也是没谁了。”

    “算了吧。命再好,死得早有什么用?”浩磊不以为然地说道。

    “可是你想想,安子从出生到参军,是不是一帆风顺春风得意?他一生下就有的,是不是许多人拼搏一生也未必能得到的?他的容貌、头脑、家世、学识、品性,又有几个人能望其项背?就算他穿越到这一世,国难当头,他这十年里经历了那么多艰难困苦,甚至牺牲得也壮烈;可是话说回来,他的才能也没有被埋没。在军中也是指挥千军一呼百应的主儿;他早逝,是因为他跟你的兄弟缘分到了。能两世都为人,还都为人中龙凤,能两世都跟你做好兄弟。这样的运气已经很难得了。做人呢,不能太贪心,要知足。”阳光头头是道地说:“你跟一个凡人做了两世的兄弟,尚且如此情深意重。而我们,可是历经千年,不知道轮回了多少次。不知道做了多少世的兄弟,是不是更难得呢?”

    “你少肉麻。论煽情和说教的本事,你比不上我。”浩磊靠着安子的墓碑旁边坐下,抬眼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对李云峰是死心塌地了。”

    阳光在他的身边坐下,看着天边升起的月亮,苦笑着说道:“其实,他也不是割肉喂鹰的圣人,只是摊上我们这样的兄弟,他不隐忍还能怎么办呢?他又不能扔下我们不管。师命难违,师父交代他要不抛弃不放弃,他是觉得自己答应了师父的事,就是跪着也要做好吧?他挺不容易的,我经历了两世,都觉得自己已经沧桑疲惫得不得了,他这几千年走下来,还要带着我们这几个拖油瓶,甚至要被误会被背叛被拖累,没疯魔没变态已经是奇迹了。”

    浩磊撇撇嘴:“你又心疼了?”

    阳光点点头,“是啊,心疼。”

    浩磊有些诧异地看着她,阳光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怔怔地看着天上的月亮。这里的月亮可真美,上面还隐约有亭台楼阁的轮廓呢。天上真的有神仙吗?云峰说是有的,只是谁都没有见过而已。

    “也许安子,变成了天上的神仙也说不定呢。”她出神地喃喃自语着。

    *

    浩磊和阳光在安子的坟前坐了一夜,李云峰在树林边儿上,远远地看着他们。帐篷里,谷雨已经进入了梦乡。

    直到篝火燃尽,夜尽天明,新的一天又到来了。

    阳光靠在安子的坟前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身上披着的已经被露珠打湿了的外衣,她拿起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笑着对浩磊说道:“谢谢啊。”

    “安子照顾你习惯了,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浩磊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最后望了一眼安子的墓碑,装出一副潇洒的样子说道:“我们走吧!”

    他心里很清楚,他这次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神秘虫洞
    &bp;&bp;&bp;&bp;谷雨算好了时辰,兄妹四人准备离开了。临行前,他们把背包里的武器弹药还有战备粮和急救药品,统统都留给了老胡他们。这里的条件实在太艰苦了,这些战士经常要饿肚子打仗,就连打仗也算计着弹夹里的子弹。所以老胡看到这些东西,简直欣喜若狂。

    “真是想啥来啥!这些都是好东西呀!你们放心走吧!打鬼子的任务交给我们了!”他豪爽地笑道。

    阳光看着他胡子拉碴的脸上如孩童般开心的笑容和热情伸过来的右手,用力地跟他握手说再见。

    此番一别,也许从此永不相见了。

    *

    李云峰家的客厅里,申之茂和永行大师在法阵的一左一右盘膝打坐,王元一则目不转睛地守着阵眼的位置,元真和元修在他身边护法。法阵外,公孙景和虞刑在茶几上摆了棋盘下棋,申灵拿着小镜子坐在公孙景身旁补妆。

    “都过了一天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申灵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说。

    公孙景回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谁让你起那么早?没睡够就接着睡去。”

    “我也没想起这么早啦!一大早就被司晨吵醒。”申灵撅着嘴抱怨着:“阳光他们一天没回来了,你们都不着急的吗?”

    公孙景微微一笑,“有云峰师叔跟着,我们着什么急?”这一天法阵都没有异常,说明他们在那边很安全,也许是什么事情耽搁了,也很正常。

    “可是——”申灵可是两个字还没出口,突然看到阵中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她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李云峰他们兄妹四人站在了客厅当中。

    “阳光,你们回来了!”申灵欢叫一声就要跑过去,公孙景赶紧一把拉住她。低声轻斥道:“阵法还在呢,你跑过去岂不撞得一头包?”

    申灵听了这话,眨眨大眼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李云峰一挥手收回长剑撤了阵法。王元一赶紧迎上去。

    李云峰微微一笑:“元一,你们辛苦了。”

    “师伯能平安回来就好。”王元一笑着说道。

    永行大师一看他们去了四个人,回来还是四个人,就知道那边肯定出了问题了。他和申之茂对视了一眼,转头问李云峰:“云峰。你们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阳光点点头,“多谢大师关心,找到了,我们把他们的遗物拿回来了。”她说着,抱着安子的遗物回了自己的房间。

    公孙景闻听此言,微微色变。

    “灵灵,你去看看阳光,告诉她,我们有事找她商量。”他轻声说道。

    申灵点点头,去阳光的房间里找阳光去了。

    永行大师见四人平安回来了。念了一声佛号,对李云峰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平安归来,贫僧这就告辞了。”

    “大师请留步!”公孙景环顾着在场的几个人,朗声说道:“今日大师和虞门主都在,景想请大家先留下来,研究一下这件事。今早司夜送来一些资料,景也想听听诸位的见解。”

    李云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他说着转头看了一眼浩磊,问他:“磊。你要不要留下?”

    浩磊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此时,申灵也挽着阳光的手从房间里出来了。

    今天刑家、巫家、道家、佛家的执掌都在,也算是一个小型的同道聚会了。几个人在沙发上围坐一圈儿,公孙景伸出右手。食指一划,对面的电视墙上变成了一面巨大的白幕,他打开电脑,拿出投影仪,一副巨大的军事地图就清晰地印在对面的白墙上。

    他拿着笔一边比划一边讲解着,“东经120度。北纬30度!这片空域就是几个人离奇失踪的空域。第一架飞机是三个月前失踪的,我查了一下史料,这片地区在历史上从来未出现过磁场异常的情况,也就是说,这片磁场异常的区域是三个月以前刚刚产生的。”

    李云峰沉吟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这片区域是刚刚出现的一个虫洞? ”

    公孙景点点头,“没错!而且,在阳光失踪以后,这处虫洞又消失了。”

    浩磊微微皱起了眉头,“阳光失踪以后,军方又派了飞机到附近区域寻找过,找了几次都一无所获,确实再也没有飞机失踪过。”

    “你是说,这处虫洞是特意为了阳光穿越而设的?”李云峰说道。

    公孙景再次点点头,“也不尽然,除了她,还有另外三个人。今天早晨司夜把失踪的三个飞行员的资料给我送过来了,我在翻找资料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们会穿越?而且一定是他们穿越?我仔细地研究了一下他们的资料,发现了一些端倪。”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年轻军人的照片,阳光看着有些眼熟,仔细一想,在安子的遗物里看到过,是陆轩的照片。

    “陆轩:1989年生人,出身于贫困山区,父母常年外出打工,他要照顾年迈的奶奶,还要照顾弟弟妹妹。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他凭借着天资聪颖和惊人的毅力,从山里的小学考上了镇上最好的初中。三年后,又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他的父母想让他辍学出去打工赚钱,不想再供他念书。他跟他的父母长谈了一夜,争取到了去高中念书的机会,但是前提是他要赚出他自己和弟弟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高一这一年,他到处打工赚钱,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觉,在这样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身体超负荷运转的情况下,到高一上学期结束的时候,他不但赚到了自己和弟弟妹妹的生活费,而且门门功课拿优。高二的时候,他以高分被空军航空大学破格录取,那一年,他才十六岁。十八岁的时候,他凭借着过人的军事常识和身体素质,被空军特种部队特招,作为苗子来培养。二十岁的时候就开始执行飞行任务。总而言之,这是一个运气和实力并重的年轻人。少年老成、目标明确、有超强的适应能力和在逆境中生存的能力。而且,据他的战友说,他特别善于审时度势,城府很深。”(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惊天阴谋
    &bp;&bp;&bp;&bp;浩磊听了他的描述,在心里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没根没底没背景的年轻人,完全凭借聪明和实力在军队中迅速站稳脚跟并且脱颖而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他的雄心壮志不止于此,他在大学训练的间隙,通读了《资治通鉴》《孙子兵法》,从此以后一发不可收拾,图书馆的兵书和史书被他借了个遍。而且,他对历史上那些权谋之术特别感兴趣,并且常常语出惊人,按照他同学的说法,这个人的野心大得惊人,因为即使他已经足够优秀和幸运,还常常流露出生不逢时的遗憾。这一点,跟另一个人特别相似。”公孙景说着换上了另一张图片,阳光抬头一看,这不是杨晨吗?

    “杨晨,1988年生人。他的成长经历跟陆轩截然相反:家中独子、天才少年,被老师和家长宠大的孩子,任性,狂傲。他从小就表现出对军事浓厚的兴趣,他父母为了培养他的兴趣,各种军事书籍和模型,只有他喜欢,就跟不要钱似的给他往家里搬。初中的时候,他迷上了网络小说,特别爱看那种穿越历史、纵横天下称霸天下的历史军事类的爽文,我查过他当年在几个小说网站的打赏记录,出手相当阔绰。高中毕业以后,他同样选择了参军,入伍的第三个月,他就在新兵大比武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可惜没风光几天,他就把自己的班长打进了医院,被关了半个月禁闭,他父母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撤销了他的处分;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又因为一言不合把他们连长打进了医院。他们军区的首长见他们这个小庙养不起他这个大鱼,一脚把他踢到了特种部队。他到特种部队以后,也跟陆轩一样,如开了外挂一般如鱼得水。他跟陆轩一样,优秀。狂傲。但是因为从小顺风顺水,所以更有一种任性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儿。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年轻气盛、聪明过人、适应能力超强悍,并且都有天不怕地不怕的雄心壮志。”

    “特种部队里出来的都狼性。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浩磊说道。

    公孙景点点头,“你说的对,但是还有一点,这两个人的性格都很极端,一个深沉稳重。一个张扬跋扈。而且,对二战那段历史非常熟悉,几乎到了倒背如流如数家珍的程度,他们这样具有深厚的历史军事常识,并且经过特种部队训练的特种兵,如果穿越到群雄并起的乱世,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李云峰听到这里,心里一凛,“乱世出枭雄。他们能力超群,再加上预知八十年的能力。只要他们想要大有作为,就足以改变历史。”

    申之茂听了这话,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说,是有人故意想要篡改历史?”

    “如果历史改变了,那么就等于他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而他,就是那个世界的主宰。”虞刑摸着下巴,沉吟着说道:“能做到这种事的,要么是神,要么是魔。”

    公孙景点点头。“我也觉得这个是最合理的解释。以我们这些异能人士的能力,想要造出一个虫洞,同道中人不可能没有察觉。再者,历史有自我保护的机制。但逢时间节点都不可能随意被穿越;而且,即使穿越了,历史会有修正的力量,以保证可以影响到历史进程的重大事件不会被改变。但是阳光说过,当初救不救张作霖,完全在她的一念之间。这就说明,也许那里的时间屏障已经被某种力量破坏掉了,背后那种力量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要借助阳光的力量改变历史。”

    “能穿越时间节点的,目前来看,只有——”虞刑说着,看了看李云峰。

    浩磊沉着脸给了他一个白眼:“成功的穿越了时间节点的,目前看来只有我们几个,包括谷雨。没见过别人挖坑,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拉着别人往里面跳的!”

    虞刑听到他这么说,那张扑克牌脸上微微露出了一点笑意:“我就是喜欢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跳脚的劲头儿,因为谷雨不喜欢。”

    “反正肯定不是阳光啦!也不会是云峰叔叔!”申灵火上浇油地加了一句。

    公孙景无奈地笑笑,申之茂不露声色地瞪了申灵一眼,申灵怯怯地往公孙景身后躲了躲。

    “你目前也只是猜测,事实是,穿越过去的三个人,两个牺牲了,还有一个身受重伤,加上阳光,他们四个人之中没有一个为了自己建功立业,而改变历史的。”浩磊说道。

    公孙景点点头,“所以背后那个力量,这次应该是失手了。三个月前,他把陆轩带到了1927年的上海,大家可以查查历史,1927年中国算得上多事之秋。在那一片混乱的政局中,各党各派各大军阀都在拉拢一切可用的人才,按常理来说,以陆轩的才智和见识,很容易得到大人物的赏识,进而培植自己的势力,在那乱世之中分一杯羹。他穿越过去的时间,正好赶上一件大事发生,如果他能抓住那次机会,他至少在大上海能打出名头,可是他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艰难最危险的那条路:营救那些被迫害的工人和共产党人,而在之后的时间里,他没有参与到政治斗争中去,而是直接扛起枪,上了前线。我想,这个结果是背后那人始料未及的。

    所以半个月后,他又物色了一个对象,那就是杨晨,杨晨被带到了1927年的东北,放到了东北王张作霖的身边。当时张作霖权倾天下,但是也是强弩之末,杨晨可以用一年的时间抱着他这棵大树上位,甚至利用自己的历史知识,夺了他的兵权,掌握东北的实权,接着,他可以利用自己那八十年的预知能力,准确地找到其他军阀和政党的软肋而自己上位。杨晨也曾经在一篇小说的书评里说过这样的话。杨晨坠机以后,被张作霖的亲信救起,在几个月的时间里迅速得到张作霖的信任,加官进爵。按照这个势头,再加上张作霖后来残害革命志士,必然要引起杨晨这个愤青的不满和愤怒,那么杨晨要抢班夺权也是指日可待——”(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千钧一发
    &bp;&bp;&bp;&bp;“张作霖在戊辰年大限将至,只要杨晨利用好这个机会夺得东北的控制权,那么他便可以操控杨晨改变历史。可是那人又算漏了一点:杨晨虽然狂妄,但是他是一个念恩的人,张作霖虽然残害革命志士,做了一些倒行逆施的事,但是他是坚定的反日派,又惜才爱才,杨晨的抗日主张他也能听进去,也能欣然采纳;杨晨一来感念他部下的救命之恩,二是感念他的知遇之恩,就这样,他居然把杨晨这个刺儿头给收服了。”

    阳光点点头:杨晨说过,他这一生太顺了,受到的最大的挫折就是坠机受伤,锦城救了他,照顾他,又把他推荐给张作霖,张作霖又给了他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在他心理最脆弱的时候,他们给了他依靠,这份恩情让他感念不已。所以后来即使张作霖怀疑他是间谍,囚禁他,甚至对他刑讯逼供,他仍然是一心向着大帅府。

    可是这些,都是他们在二十年代的事,公孙景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

    “那人眼看着杨晨死心塌地地跟着张作霖,而张作霖的大限之期将至,他又不确定杨晨有没有改变张作霖命数的能力。情急之下又物色了第三个人——这也是他最大的败笔——哪怕是他再等等,寄希望于杨晨在张作霖死期将至的时候能强行改变历史,救他一命,虽然希望渺茫,但是好歹也是个盼头。这个人一来,让他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公孙景又换上了一张图片,阳光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不禁鼻子一酸,百感交集又忍俊不禁:“安子健:文武全才,家世显赫,因为家庭的关系,政治军事外交无一不通,精通四国语言,行动能力超强。目标明确,还做过坐拥天下的美梦。穿越的时候还带了超级无敌的外挂:精良的军事装备、足够的财富,身边还有一个冲动鲁莽乱义气,感情用事法术超强的道士。并且。他有足够的能力和魅力让这个道士为他所用,事实上,没有人能抵挡得了他的巧舌如簧。他穿越到1928年的大上海,到那里的第一仗就是帮某个大军阀打败了日本人,第二天遇到上海皇帝。第三天,得见各国大使。可以说,只要他想,他可以得到任何人的信任和支持,在大上海甚至全中国翻云覆雨。可惜他是一个组织性纪律性特别强的人,而且目标明确,让他去寻人,他就只一门心思的寻人”

    公孙景看着阳光,也笑了,“你说的没错。而且还有一点是关于你的。那就是即使安子万一仍然像他的两个战友那样,只是在二十一世纪纸上谈兵夸下海口,没有真心想到在那个年代称王称霸,他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你。安子健得到的密令是寻找他的两个战友,而他要寻找的战友,正在积极想要和他取得联系的杨晨,在张作霖身边的杨晨。结果果然,安子健无视了自己可以建功立业,改朝换代的一切有利条件。而是一门心思的按照密令上的指示,全力寻找他的战友。”

    浩磊听了这话,噗嗤一声也乐了:“他还不如他那两个兵,人家好歹从军了。他可倒好,跑去给黑社会老大当了打手。对了,是这两个蠢货一起去给黑社会老大当了打手!要不是后来被军方追杀,你们是不是就准备在杜月笙身边混一辈子了?”

    阳光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杜先生也是强硬的反日派好吗?他要是卖国贼,我们也不跟着他。颠覆历史。说得容易,做起来哪有那么简单?国难当头,我们总不能跟同胞自相残杀吧?打鬼子都打不过来呢,哪有心思想别的?”

    “也许这才是背后那人失败的原因。倭寇未除,强虏未灭,国之将亡,又何谈权谋和政治?都是爱国青年,自然一腔热血都用在救国救民上了。至于阳光,也许是他最后的王牌,因为要论一腔热血和正义感,没有人会比阳光更多,而且她有法术和能力可以改变张作霖的命数,救他一命,可是他没有想到,阳光会为了维护历史而放任日本人杀了张作霖。”李云峰说道。

    阳光这才明白公孙景的意思,原来那人下那条命令的用意是让他们通过杨晨找到张作霖,然后通过改变张作霖的命数来改变历史。这一招可真够狠的,但凡她当时心软一点儿,历史就改变了。可是她就算守住了历史,这心理阴影一时半会儿也散不去了。

    “是啊,就连我自己都想不到,在关键的时刻我会那么心狠。”她低声说道。

    公孙景笑了,“你只是尽了你的本分而已。其实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军人尽了军人的本分,道士尽了道士的本分而已。你们都守住了自己的信仰,所以恶魔的阴谋失败了。”

    阳光苦笑:“你这是给我们点赞的意思吗?那么他们两个在天有灵,也可以欣慰了。”

    永行大师低声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人行善容易,但是要抛开不该有的善念守住自己的信念,却千难万难,小施主,你颇具慧根。”

    阳光笑笑:“大师,既然我这么有慧根,等我了了这一世的尘缘,就跟你出家去,如何?”

    李云峰听了这话,微微一愣。

    永行大师笑着摇摇头。

    “说了这么半天,背后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浩磊问道。

    公孙景笑笑,不急不缓地说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们才要一起分析,排查。”

    虞刑冷哼了一声:“我可没有你们刑家那么有功夫去破案。说到底,你不就是在怀疑到我们吗?按照你的分析,不管这幕后主使是神是魔,他在人间一定会有个傀儡,这个傀儡不但要能接触到军方的高层,而且还对阳光非常了解。否则,他不会走阳光这一步险棋。因为在同道中人里面,只有阳光有着比她自己的阅历和心性强过百倍的能力,她的性格容易被煽动,所以最好操控。阳光当时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选择去救张作霖,只要阳光选择了救张作霖,那么不用他费一兵一卒,历史就可以轻易改变了。只不过阳光选择了守护历史,所以在张作霖被炸死的那一瞬间,虫洞消失,历史还在正常运转。我们算是逃过了一劫。”(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谁在背后
    &bp;&bp;&bp;&bp;浩磊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能接触到军方高层,又对阳光非常了解。这么说,你是在怀疑我了?”

    “师叔你误会了。你们转世之身的身份,在同道中人尽皆知。所以傀儡一定不会是你们。”公孙景说道:“而且,这个人不一定很高调很显眼。所以我的意思是,留意一下阳光身边的人。比如老师同学或者亲朋好友。只要跟她有过接触的,都留心观察一下。否则,阳光的所有行动还是会在他的视线当中。敌在暗,我们在明,这样对我们非常不利,对阳光也非常危险。”

    浩磊冷哼了一声:“用不用这么麻烦?直接让谷雨算一下是谁不就行了?”

    李云峰听了这话,真想缝上他的嘴:真是,专业知识不够就别多说话!谷雨虽然身负良能,但是她毕竟是人,她能算出凡人的命数,又哪里能算出神魔的命数?人在神魔的面前,不过是低一等的生物而已。

    虞刑实在忍不住甩给浩磊一个白眼,“没文化就少说话!如果谷雨什么都能算出来,我们这群人还要研究什么?神和魔都是比我们高一级的生物,我们如果有那逆天的本事,早成神了。”

    浩磊冷冷一笑:“是啊,我们可没有那逆天的本事。可是就有人扒着我们不松手呢,谁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不就是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才这么恼羞成怒的吗?”虞刑针锋相对地说道:“大家都在谈正事,只有你在胡搅蛮缠。我让你不懂就闭嘴,有错?”

    永行大师和申之茂的辈分在那儿,看到两个小辈为了一个女娃吵得不可开交,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冲动。

    公孙景和申灵对视了一眼,心想今天真开了眼了,这么严重的大事,他们两个还真有心思争风吃醋。

    阳光一看他们两个居然要吵起来了,赶紧在中间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既然那人潜伏在我身边,我就留点儿心好了。”

    李云峰点点头,“我同意你的看法。所以明天你继续回学校上学吧。你的人际关系也不复杂,我们挨个排查,早晚能找出那人。”

    阳光点点头,心想恐怕以后要不自由了,这件事既然刑家介入了。公孙景又怀疑到自己身边了,那么他在她身边安插人手,调查她的人际关系也是顺理成章的了。恐怕她从小到大的履历都要被他翻个遍了吧?

    她正在心里默默叹气,浩磊在旁边说了一句:“阳光,这件事交给我了,我明天就找我朋友暗中调查你身边的人。你是我师妹,我作为师兄当然要对你负责。我们自家的事,总不能让别人替我们操心吧?”

    公孙景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笑了,“师叔的主意甚好。”

    李云峰一看。浩磊这话说的也太不客气了,明显就是说给刑家听的。可是回头一想,他这也是为了阳光着想,只是护得有点儿过了。是以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

    浩磊只当没看见。

    “这两天大家也辛苦了,一起吃顿便饭吧,我亲自下厨!”李云峰笑着说道。

    申灵第一个站起来响应:“好啊好啊!好久没吃云峰叔叔做的菜了!我去帮忙!”

    公孙景笑着拉她坐下,“你去了只会越帮越忙!乖乖的坐在这里等着吃吧!我去帮忙!”

    谷雨见李云峰去了厨房,起身也要去帮忙,虞刑拉住她,轻声说道:“你今天很累了。我去吧。”

    永行大师眼看着三个大男人进了厨房,转头拍了拍浩磊的肩膀,笑道:“小伙子,看到没?这年头要追女娃。学会下厨才是王道。”

    浩磊扯起嘴角,对他笑笑:“大师,你这么大年岁了,还凡心未泯呢?”

    老和尚哈哈笑了,“小施主年轻气盛,莫要造口业。欲知前世因。今世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

    浩磊不置可否地笑笑。

    而元修和元真两个此时正兴奋不已地悄悄议论着:“哇塞!居然真有穿越这种事,我的世界观又要重塑了,三观尽毁!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王元一无奈地笑笑:心想你们修道十年,也见过不少事了,今天才三观尽毁?这三观也太坚强点儿了吧?

    他正想告诫他们在前辈面前谨言慎行,少说话,这边元修又开始大惊小怪地念叨上了:“今天师伯居然亲自下厨!不对!不止是李师伯,是道家、刑家、巫家的执掌一起下厨给咱们做饭!这简直是皇帝一般的待遇,我敢保证,绝对百年一遇!不对!一百年也遇不上一次!我们得多拍几张照片,回去显摆去——”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这么多前辈在,怎可如此没有分寸?”王元一沉下脸斥道:“我再警告你们一次!今天的事你们若敢走漏半点风声,就一辈子到思过崖思过去,永远别出来了!”

    王元修听他说得这么严重,乖乖地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元一,我看你还算稳重,看来你师父的眼神也没问题呀!那他为什么还让你把这两个嘴上没门的小子带来呢?”浩磊好奇地问道。

    王元一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回道:“回师叔,他们两个只是在我面前开开玩笑而已,平时嘴还是很严的。请师叔放心!”

    王元修听了这话,不满地叫道:“师兄,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还吓唬我们!”

    王元一无奈地瞪了他一眼:“闭嘴!”

    元修只好又乖乖闭嘴。

    *

    晚饭后,众人散去,家里只剩下兄妹四个和虞刑。虞刑看时间不早了,拉起谷雨也想起身告辞,李云峰叫住他们,温和地说道:“今天谷雨太累了,就别让她走了,而且阳光刚回来,也让她们姐妹两个说说话。”

    虞刑一看,是他们兄妹要说话,想要避着他呢,他也没必要自讨没趣,叮嘱了谷雨几句,独自一人回家了。

    谷雨见李云峰把虞刑支走了,心里便有些落寞。

    “谷雨,我让虞刑先回家了,你不会怪我避着他吧?”李云峰笑着问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降头之术
    &bp;&bp;&bp;&bp;“你能这么想就好。”李云峰坐在沙发上,疲惫地叹了口气,看着他们几个,又笑了:“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累了,想兄妹几个单独在一起,哪怕是什么也不说呢,只要你们在我身边就好。你们几个一个个都嫌我烦,可是如果没有你们,我活这么多年又有什么意思呢?”

    谷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发这样的感慨,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她有些莫名的心疼:“云峰,你怎么了?我们没有嫌你烦,反而是我们几个让你操心了。”

    李云峰笑笑,“没什么。看到你们几个都在身边,突发感慨而已。”

    阳光从饮水机里接了水,递给李云峰,然后坐到他对面,不解地问他,“哥,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公孙景没有去过二十年代,如果说陆轩的事,他可以根据时间大致推测出来,那么杨晨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的?他甚至对杨晨在张作霖身边的事都推测得准确无误。可是这些事,除了安子,杨晨只断断续续的跟我讲过。”

    李云峰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对杨晨用了催眠术。我们离开这里才一天一夜,其他的人都在护法,只有他和虞刑行动自如。那么在这段时间里他很可能去了杨晨的病房,掌握第一手的资料。虽然浩磊跟军方的人打了招呼,在医院保护杨晨,但是以公孙景跟军方的关系,他要见到杨晨轻而易举。”

    阳光这时才想起这茬儿,她差点儿忘了刑家的催眠术出神入化。只是杨晨是她的朋友,又在重症监护室,公孙景说探视就探视,说催眠就催眠,有些太霸道了。

    “他的催眠术,不会对杨晨有什么影响吧?”她有些担心地问:“比如说,让他忘记一些记忆,甚至给他植入一些记忆。”

    “他还不敢。”李云峰喝了一口水。温和地对她笑笑:“阳光,我发现你对公孙景戒心甚重。”

    阳光笑笑,不说话。从理智上来说,公孙景对道家够友好够尊重。她不应该对他有成见。但是,也许是安子的那一纸密令吧?让她不自觉地就对公孙景带上了成见,所以在知道他可能给杨晨做过催眠以后,就更加的不爽。

    “我在想,是让杨晨带着那些记忆继续生活下去对他比较好;还是抹去他的记忆。让他忘了穿越时候的往事,仍像以前那样生活的好?”她抱着水杯,皱着眉头说道。

    “从理论上说,当然还是让他忘了的好。”李云峰说道。

    “可是我总觉得,他不会想要忘了的。”阳光轻声说道:“我明天要去看看他。”

    李云峰点点头,宽和地笑笑:“我陪你一起去。”

    毕竟杨晨在二十世纪跟她经历过生死,她惦记也是正常的。

    阳光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他展颜一笑,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股酸楚。

    谷雨靠在沙发的另一边昏昏欲睡,浩磊拍拍她的肩膀把她拍醒。悄声问她:“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眉来眼去了?”

    “我刚认识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这样啊,别别扭扭的。”谷雨抱着靠垫,轻声嘟囔着,“我们还是不要管了,否则他们两个会更别扭的。”

    窗外,一轮昏黄的圆月升上了天空,在城市灯光的映衬下,宁静而悠远。

    *

    话说,王元一和元真元修在李云峰家吃过了晚饭以后就离开了,按照他们的计划。今天晚上到附近的酒店住一宿,明天早晨启程回华山。

    因为永行大师和刑家的几位比他们先走,所以他们走到电梯间的时候,永行大师他们已经下去了。王元一叫了电梯。三个人有说有笑地等电梯上来。

    电梯上来的速度非常缓慢,几乎在下面每个楼层都停一下,王元修打了个哈欠,低声埋怨着,“这电梯怎么这么慢?早知道刚才还不如快走两步,跟大师他们一起下去呢。”

    “电梯慢就多等一会儿。你又不赶着投胎,着什么急?”元真不以为然地说道。

    元修耸耸肩膀,振振有词地说:“我只是不满意等待的状态,有站着的功夫,还不如走楼梯下去呢!”

    他这么一说,元真突然起了玩儿心:“那你就走楼梯,我们坐电梯,看谁快!”

    “比就比!师兄,我在下面等你们!”元修说着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从楼梯那边徒步下楼了。

    楼道里的楼梯很宽敞,只是好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所以连扶手上都落满了浮灰,王元修一心想赢过元真,所以一路加速度地往下跑,他正跑得来劲儿,忽然感觉眼前一黑,前面的楼梯口突然出现了一扇紧闭的大门,他收势不住,脑门砰的一声撞到了门上。

    “擦!谁T把门关上了!?”他生气地骂了一句,骂完以后忽然感觉不对!周围有浓重的阴气迅速围拢过来,凝聚成了一片白雾,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鬼打墙?这是跟谁俩呢?道爷没工夫跟你们玩儿,赶紧把路让开!”他不耐烦地说。

    身边的压迫感越发的重了,白雾中幻化出无数小鬼的模样,张牙舞爪地向他扑过来。他随手甩出几张黄符,大喝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红色的火焰亮起来,黄符飞快地在空中翻卷着燃烧,白雾中有几只手被烧焦了,发出老鼠般吱吱的声音。

    元修听到这种声音,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抽出桃木剑,在身边围成一圈剑光,想借着剑气的掩护冲出重围,白雾里的小鬼沾上桃木剑,叫得越发凄惨,元修屏气凝神挥舞着桃木剑把他们逼退,趁着他们后退的功夫一脚踹开身后的铁门。

    铁门开了,好几个人头从铁门后面的电梯间里飞出来,直奔着他扑过来,元修躲避不过,只得一边挥起桃木剑抵挡一边往后退,没想到忽然脚下一空,仰天摔倒在楼梯下面,空中飞行的人头像飞快地俯冲下来撕咬他的身体!元修一声惨叫,一时间万念俱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以杀止杀
    &bp;&bp;&bp;&bp;(今天是中秋佳节,祝大家阖家欢乐,人月两团圆O(∩_∩)O)

    *

    元修正恍惚间,忽然看到一片红色的袈裟破空而来,穿过鬼瘴盖到了他身上,接着永行大师挡在了他的身前!永行大师举起禅杖,金色的佛光照亮了整个空间,那些人头如同碰到热碳一般,不敢近前,只在距离他们三尺之外的地方盘旋。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若他再敢倒行逆施,伤人性命,休怪贫僧以杀止杀!”永行大师声若洪钟,手持念珠双掌合十,念起了驱魔咒,身边的白雾慢慢散尽,半空中的人头发出悠长的怪啸,纷纷落到地上,化成一滩血水。

    电梯间里的灯再次亮了起来。

    元修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狰狞的血水,扶着摔伤的左腿站起来,拱手跟永行大师道谢,“晚辈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阿弥陀佛,施主你怎么是一个人?你师兄呢?”永行大师问道。

    元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怪晚辈贪玩,跟师兄比赛,没想到——”

    他话没说完,忽然听到后面的电梯里传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着电梯上的所有指示灯全部熄灭。

    电梯失事了?!他能在楼道里遇到邪灵,那么师兄们是不是在电梯里也遇到了邪灵?

    “师兄!”他大惊失色地扑过去,急切地摁着电梯的摁钮。

    *

    元修刚离开不到一分钟,电梯门叮了一声开了,元真高兴地跟元一进了电梯,摁了到一楼的摁钮,看着电梯的门缓缓关上,他得意地笑了:“师兄,这回元修输定了!”

    元一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两个净胡闹。修道之人,还争强好胜的。”

    “闲着也是闲着,玩儿呗。”元真话音未落。忽然感觉一股阴气从四周压迫过来,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好重的阴气!都赶上冰箱那么冷了!”

    元一面色一凛,一抖手,甩出四张黄符。黄符啪的一声贴在了电梯的四个边角上,只见一阵青烟闪过,电梯忽然急速地下坠。两个人不由多想,迅速使了个定字诀,电梯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开始加速下落。

    王元一右手一指,长剑在手,剑尖飞快地划向轿厢的上方!青锋宝剑本就锋利无比,剑身上又凝聚了他十成的内力,自是削铁如泥,长剑在顶棚上面转了一圈儿,两个人一跃而起,掀开顶棚从轿厢里冲出,在黑暗中凭着感觉抓住了固定电梯的钢索。

    接着只听一声巨响,电梯直直地掉了下去。扬起一阵烟尘。

    元真心有余悸地往下看了一眼,“师兄,多亏我们动作快!否则就被摔成肉饼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快给元修打电话,让他小心!”王元一说着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手机在幽暗的空间里闪着白光,照亮了前方一小块儿空间。一股煞气逼来,他定睛一看,一群狰狞的人头咯咯怪叫着飞快地冲着他飞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一手抓着钢索,一手挥起长剑:“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灭!”

    周围的阴气退避三舍,人头却毫不退让地俯冲过来,两人只好挥剑抵挡。那人头居然像有生命一般绕过剑气,冲到了他们身前。

    元真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腥臭的血盆大口往自己的脖子上咬过去,索性把心一横,松了手里的钢索,整个人突然下落,四周围拢过来的人头猝不及防撞到了一起。

    他摆脱了人头的包围。赶紧又伸手抓住钢索,他下沉的重力加速度太大,双手死死地抓住钢索又下落了一段才稳住身形。

    王元一在短暂的慌乱之后,一边躲避着人头的袭击,一边迅速结了个手印推出去,只见一阵金光闪过,一个巨大的八卦在空中直直撞上人头,八卦顿时四分五裂,而冲着前面的人头被八卦击碎,一时间浓稠的血液和破碎的骨骼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中散开,浓重的血腥味儿熏得人几欲作呕。

    王元一不敢迟疑,赶紧施展轻功蹬着箱壁往下落。

    人头还在混乱之中,他们得以一时的喘息。

    “师兄,我们怎么办?”元真在下面问他。

    “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用五雷符!”王元一用长剑在墙壁上面试探着敲击着:按理来说,即使电梯轿厢掉下去了,外面也应该有门,他们只要找到有门的地方,用五雷符炸出一个出口,冲出去就可以了。

    元真刚结了个手印,忽然发现上面又有人头冲下来了,他想也不想地甩出五雷符,只听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他的耳朵都要镇聋了,而人头的俯冲之势不减。

    他忍不住一声惊叫,王元一迅速挥起长剑帮他挡住了上面的人头,却忽然感觉长剑一震,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王元一心里又是一凉:他的青锋宝剑削铁如泥,居然被人头给震断了!这些恶灵太凶了!他们不是对手!

    他们的脚下,一股浓重的白雾迅速升腾起来,白雾里面的恶灵吱吱乱叫着围拢过来。

    王元一的食指在长剑上划过,在剑身上留下一抹血痕,然后迅速腾身而起,转身一脚把元真踢开:“师弟,快走!”

    按照他们下落的速度,应该快到底楼了,他得给元真争取时间,让他从底楼冲出去。

    那人头和恶灵闻到血腥味儿,都调转方向往他奔跑的方向追过去。

    “师兄!”元真努力控制着下落的身形,忽然身体一轻,肩膀被一个人抓住。接着眼前银光一闪,身旁的恶灵纷纷退散。

    “快去救师兄——”他话音未落,忽然看到围绕着王元一的人头突然散开,上面亮光一闪,王元一身形一闪,摔到了电梯门外,不见了踪影。

    “留活口!”李云峰大喝一声,抓着元真飞身而起,也从上面透着亮光的门口冲出去。

    四个人落到地上,面面相觑。

    元修跟永行大师站在门外,见他们出来了,急切地扑到元一和元真的身边,抓着他们的肩膀叫道:“师兄,你们没事吧?”

    虞刑面无表情地松开了元一的胳膊。

    “多谢虞门主相救。”王元一苍白着一张脸,用长剑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可是身上还是在不停地颤抖,冷汗顺着脸颊涔涔而下。

    而元真则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致命反击
    &bp;&bp;&bp;&bp;元修看到虞刑,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虞门主,你怎么在这里?”话一出口,就觉得唐突了,这明显的有怀疑人家的意思。

    虞刑倒也不以为意,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在等电梯的时候,听到有人在里面鬼哭狼嚎,所以就撬开电梯的门一看究竟。”他说着转头看了一眼永行大师,“不过大师,晚辈明明看到你先走了,为何又去而复返?”

    永行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贫僧走到半路,突然看到天有异象,是以又折返回来。”

    事情是这样的:刑家的那几位坐上私家车先走了,他一个人走在午夜的街道上,偶尔抬头往天上一瞅,只见几十颗人头如流星一般划过夜空,直奔这边而来,他心下诧异,就折返回来,先救了楼道里的元修,正准备救电梯里的元一他们两个的时候,虞刑和李云峰也及时赶到,把他们两个救出来了。

    李云峰右手一伸,把电梯井里的人头悉数引出来,然后甩出十几张定身符定在人头上,十几个血淋淋阴森森人头在空中排成一排,动弹不得,那场面要多骇人有多骇人。

    “在我的眼皮底下对我的门人下手,你们的主人够猖狂。”李云峰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的眼前杀人,简直欺人太甚!说,你们的主人是谁?”

    那些人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李云峰冷冷一笑:“谁都不说是吗?好,那我就在这里,跟你们一起等天亮!”

    王元一在一旁却看得骇然:这些人头居然是活的!?他猛地想起来了,东南亚有一种降头术,降头师为了提升自己的法术,每到夜晚的时候,头颅便离开身体出来吸食人血,但是天亮之前必须回去。否则人就必死无疑。这是一种非常邪门儿的法术,能练成的人也不多,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多降头师同时出现在这里,围攻他们师兄弟三个呢?这也太诡异了!

    李云峰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声给他解释道:“它们不是降头师,只是被下了降头,被操控的傀儡而已。它们这样出来害人,一旦被制住就必死无疑,不但要死。而且永世不得超生。所以在背后操控它们的人,必然十分阴毒。”

    他这话说完,那些人头开始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很凄惨地求饶。

    李云峰过去跟这些东西打过交道,所以也多少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

    无非是说它们不知道它们的主人是谁。

    “那好,告诉我你们的生辰八字。”他接着说道:“你们现在说出来,还有命回去。否则,我早晚也会算出来。”

    他这话一出口,有几个人头开始挣扎,妄图挣脱符咒的束缚。李云峰目光冷凝,飞快地掐指计算着。每算出一个八字就祭出一个黄符,黄符上火光一闪,人头就炸裂一个;等算完这些人的生辰八字,十几个黄符也在空中燃尽了。

    和尚一看,他这是要拼命的架势啊!他每算出一个人头的来路,背后那人就伤一分,他算出十几个人的,背后那人就命在旦夕了。而且,那人的巫术越恶毒,反噬得就越厉害。他操控的这十几个人的诅咒反噬,就算他侥幸逃得一命,怕是不久也要家破人亡,不得超生了。

    至于这些被操控的傀儡。人头已灭,远在千里的肉身也早已化成一滩血水了。

    李云峰不能擅用卜算,他每卜算一次,身体便虚弱一分,等算完最后一个的时候,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都站立不稳了。

    永行大师赶紧扶住他,无奈地摇摇头:“云峰,你怎么年岁越大越不稳重了?且不说跟一个不知名的术师如此大动肝火值不值得;即使你要反击,你有个神机妙算的师妹,何苦要折损自己呢?”

    李云峰笑笑,“大师有所不知。我那师妹胆子小,我怕她看得这血淋淋的场面害怕,吓到她就麻烦了。”

    这也是他听到电梯这边有动静,没有带阳光一起过来,而是让阳光守着谷雨的原因。谷雨胆子小,又招阴灵,浩磊法术尚浅,所以他只有让阳光保护她,他才放心。

    虞刑冷冷一笑,“大师,他这样也好,效果立竿见影。咱们两个没有血溅当场,至少洗清了嫌疑。”

    “没关系,我早习惯了被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云峰扶起王元一,低声说道:“元一,你的伤势有点儿重,师伯先帮你疗伤。元修元真,你们也跟我一起回家吧。明天师伯再亲自送你们上飞机。”

    “云峰,那贫僧这就告辞了。”永行大师说道。

    李云峰点点头,“今天有劳大师了,改日云峰再去登门道谢。”

    永行大师点点头,转头看着虞刑说道:“虞门主,我们一路同行如何?”

    虞刑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好吧。”

    电梯是不能走路,两个人走到窗边,直接从窗户上飞身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李云峰把元一兄弟三个送上了飞机,然后开始着手调查他现在住的这栋楼的开发商。

    还没等他开始找人呢,浩磊的电话就打来了:“我查过了,这栋楼的开发商是一个叫明日地产的小房地产公司,公司的法人叫郭建明,在本市盖过几个小楼盘,后来转行开公司了。此人五十一岁,除了在生意上有些投机取巧的事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我把他的资料发给你,你自己分析去吧。”

    “辛苦你了浩磊,晚上我们回家再说。”李云峰笑着说道。

    “不用了,我要走了。经过了这么多事,我想我需要静静。”浩磊说道:“也别问我静静是谁。”

    李云峰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

    阳光没有先回学校,而是回到了医院去照顾杨晨,杨晨已经从特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看到阳光来了,他甚至能试着坐起来跟她打招呼。

    “你的伤还没好,不要乱动!”阳光赶紧扶着他躺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赤焰灵蛇
    &bp;&bp;&bp;&bp;杨晨靠在枕头半躺在床上,阳光拿起水果刀给他削苹果。削着削着她突然想到,这么锋利的刀放在他的床头太不安全了。

    她削完了苹果,把苹果递给他,然后把水果刀收起来,放到自己兜里:“你这里不要放这么锋利的东西,不安全。”

    杨晨笑了:“我这里平时除了医生护士,还有你们几个,闲杂人等也进不来。难不成你还怕我自杀?”

    “别瞎说,吃苹果!”阳光笑嗔着说道,“看到你今天这么精神,我也放心了。以后我就在这里照顾你了,别人照顾你,我不放心。”

    杨晨看着她,微微笑道:“阳光,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心了?都不像你了。”

    “你都这样了,我能不小心吗?”阳光说着打开保温饭盒,笑着说道:“你猜,我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你还没吃过我做的饭吧?今天你有口福了!”

    杨晨见她还在顾左右而言其它,心里微微一沉,索性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了:“阳光,你见到安团长和锦城了吗?陆轩找到了吗?”

    阳光的手顿了一顿,旋即若无其事地说:“我们先吃饭!”

    “阳光,你不用瞒我了,看你的神色,我就知道他们凶多吉少了。”杨晨看着她,轻声说道:“其实我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我只是遗憾,没有留在那里跟他们并肩战斗。”

    阳光看着他逐渐黯然的眸子,默默无言。

    杨晨微微皱起眉头,压抑地咳了两声:“阳光,你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里?”

    “陆轩在1931年牺牲了,安子和锦城在1937年牺牲的,他们一直在那里战斗,一直到最后一刻。”阳光轻声说道:“所以你要替他们好好活着,要活到长命百岁,替他们多看几眼他们期盼已久的这片太平盛世。”

    杨晨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阳光,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你也不要伤心了。”

    “我不是伤心,我也是遗憾,遗憾没有把他们带回来。”阳光轻声说道:“杨晨,你记住。以后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那段过往,就当你全都忘了。只有这样。你才能正常的生活下去。”

    杨晨点点头,“我知道,我会好好活着的。我还要替他们驾驶战机飞翔在祖国的蓝天上,替他们守着他们浴血奋战打下来的太平盛世。”

    果然军人的心理素质还是强于常人的,他能这么想,阳光也就放心了,她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去问问杨晨的主治医生,他的身体状况,康复了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当飞行员了。

    阳光一边和杨晨闲谈着,一边给他喂饭。杨晨的胃口还行,他说他要多吃点儿,身体才复原的快点儿。

    病房的门开了,凌逸拎着一个保温饭盒进来了,他一眼见到阳光,乐了:“阳光,你回来了?我找这小子的主治医生问过了,他恢复得不错!有我在这里,你就放心吧!”

    阳光看到他也乐了,“凌医生。你一个内分泌科的医生,天天往病房跑,被你们同事看到,不会说你假公济私吧?”

    凌逸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没关系!反正这几天楚院长也没来!只要他不在,我在这医院里就行走自如!

    “赶紧回你们科室去吧!他今天就来了!”阳光笑着说道。

    凌逸笑笑:“他今天没来呀!说是出国进修去了,这一周都不会回来!你放心吧!”

    阳光听了这话,微微诧异:“他出国进修去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啊?那你家那位林妹妹应该知道。”凌逸眯起眼睛算计着:“我也好几天没看到谷雨了,不如——”

    “抱歉,她现在忙得很。怕是没功夫给你做饭了。”阳光笑着说道:“你想吃什么呢,我给你做,每天给杨晨送饭的时候顺便给你带过来。”

    凌逸笑笑,“算了,我可不凑这个趣儿了。你照顾好这个病号就行了!”他说着给杨晨量了一下血压,用测了一下体温,简单地检查一番,见他没有大碍,就挂着听诊器,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

    大山里的苗寨,仍然像往常一样平静,大山后面的一汪湖畔,也如往常一般澄澈明净。

    两个苗条秀美的苗家女子背着背篓,乘一叶小舟,从湖心之中缓缓驶到岸边。

    “也不知道门主中了什么诅咒,怎么就被那个扫把星迷了心窍?他这次回来,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要将养多久,身体才能复原。”穿红衣的娇俏女子拨弄着湖水,娇嗔着抱怨道。

    她身边的青衣女子见她这副模样,打趣儿地说道:“现在他身负重伤,你就是把刀刺进他的心口,他都毫无还手之力。他死了,就不会走了,你看这样可好?”

    红衣女子站起来,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青冥,我知道你对他早有二心,我警告你!谁敢把刀刺到他的心口!我就把刀刺到谁的心口!”

    青衣女子噗嗤一声笑了:“赤焰,你想争风吃醋也找错了对象吧?你斗不过道家那女子,也别拿我撒气。姐姐眼里也是不揉沙子的!”

    两个女子一边斗嘴一边下了小船,转瞬间消失在岸边。

    大山深处住着巫家的族人,他们住在依山而建的吊脚楼里,像平常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青冥和赤焰背着草药进了寨子附近的一片竹林,竹林里面的空地上,虞刑正在打坐调息,而他身侧三尺的草木已经尽数枯萎。

    赤焰从竹篓里放出灵蛇,红色的灵蛇缠上了他赤裸的上身,在他的手臂上蜿蜒游走,咬破了他的指尖,黑色的血顺着伤口一滴一滴的被吸到了灵蛇的嘴里,赤焰紧张地盯着他的手指,直到日上三竿,从他体内流出的血才慢慢的变成了鲜红的颜色。

    赤焰赶紧收回灵蛇,拿出草药敷在虞刑的手上。

    片刻后,虞刑睁开了眼睛,他面无表情地穿上了外衣,站起来。

    青冥和赤焰扶着他走出竹林,走进了寨子中央的一座竹楼。(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世外桃源
    &bp;&bp;&bp;&bp;一转眼,虞刑回到寨子里已经十多天了,虽然他一直在大城市里过着现代人的生活,但是每次受伤了以后,他都要回到故乡的土地,才能安心的疗伤。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熟悉的都是充满灵气的,是他的根之所在。

    竹林里摆了一张小木桌,他闲来无事的时候就盘膝坐在桌旁,沏一壶茶,细酌慢饮。

    茶香伴着竹香,有种身在世外田园的悠然。

    青冥又在摆弄着她的蛊盅,蛊盅里面的蛊王已经养得很肥了。对巫家的传人来说,养蛊是最低级的巫术,可是她却乐此不疲。

    *

    这些天,阳光也没有回学校上课,而是每天去医院照顾杨晨,杨晨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每天来他病房探望的人也越来越多,他又被转入了特护病房,门口有卫兵看守。

    这天,阳光又去给杨晨送饭,却被卫兵挡在门口,她好说歹说他们也不让她进去。

    她无奈,只得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弄了个隐身符,用空间瞬移悄无声息地进了杨晨的病房。

    只见病房里面笔挺地站着一个穿着军装,一脸严肃的军人。而杨晨穿着病号服,站在他前面,声音不大但却坚定地说:“我不想退伍。只要能让我重新归队,我愿意接受组织上任何形式的调查!”

    那人看了他一眼,不带感情地说道:“这是上面首长的决定。你现在身体还没好,需要好好静养,不适合再参加训练,请你尊重组织上的决定。”他说完这番话,转身走出了病房。

    杨晨站在地上,看着禁闭的房门,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阳光撤了隐身符,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他:“杨晨,刚才那人是谁?”

    杨晨见她进来了。微微一愣:“阳光,你怎么进来的?”

    “嘘——”阳光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手在门口窗口设了结界,才又说道:“他们不让我进来。我只好想办法偷偷进来了,我是道士,用了一点障眼法而已。”

    杨晨点点头,“嗯,就知道你厉害。”

    他的失落太明显了。阳光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杨晨,你放心,只要你的身体养好了,就一定能回部队的。”

    杨晨摇摇头,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的?部队是军纪严明的地方,我不明原因失踪了两个月,他们有顾虑不让我归队也是正常的。只是,我不能离开部队。我舍不得我的战友,也舍不得部队。”

    阳光笑笑,“你忘了我是道士了?我的卜算也是很厉害的。我说你能回去,你就一定能回去。但是——”

    她话音未落,杨晨就急切地说道:“你不要抹去我的记忆!我会保守秘密的!”

    阳光听他这么说,有些愣住了,“你这话从何说起?谁跟你说我会抹去你的记忆的?”

    “是我的上级。我回来的第二天,他来找过我。我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催眠,可是后来,他不断的提示我。说我在二十年代的一切都是梦都是假的,醒来以后我会把这些都忘记。可是我不能忘记,我不能把团长和锦城忘了。”杨晨低沉着声音说道:“在你回来之前,我一度怀疑过自己的那些记忆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看到你以后。我确定了,那些都是真的。而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跟我一起经历过那些的人了。只有我们两个是一样的。”

    阳光听了这话,有些明白了:这么说,公孙景对他的催眠失败了?

    看来再高超的催眠术也抵抗不了人本能的意志,只是杨晨的意志也太坚定点儿了!公孙景的催眠术连同道中人都抵挡不了。他居然能硬抗下来,她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普通人了。

    *

    浩磊自从那天离开李云峰的家里以后,就租了一条船去了远离海岸线的一个小岛。他去的那天,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清凉的海风拂过脸颊,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他孤身一人上了岛:几个月没来,小岛上风光依旧,只是深秋时节,岛上的花木不但没有凋落,反而更加繁茂了,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他信步而行,走到山上的度假酒店门口,远远的往里面一看,只见一楼大厅里面有几桌人在吃饭。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小姑娘端着盘子穿梭在食客中间,笑靥如花地给他们上菜。

    浩磊看到陈静还是这么开朗活泼的模样,不由莞尔。他压低了帽檐,走进了大厅,陈静见进来人了,热情地迎上来,鞠躬四十五度,甜甜地说了声欢迎光临。

    再抬头的时候,却看到浩磊那张阳光满溢的笑脸,她惊喜地看着他,连笑容都更加明亮了,“师——”

    “我不是来住店的,我是来打工的。”浩磊接过她手里的盘子,笑道,“看你一个人忙得热火朝天的,赶紧给人家上菜吧!”

    “好的!这盘龙虾是9号桌的,这盘蛏子是3号桌的!你先给他们上!我去厨房了啊!”陈静的大眼睛笑得弯弯的,蹦蹦跳跳地跑去厨房端菜了!

    浩磊端着盘子找到9号桌,大声吆喝着:“您的清蒸龙虾好了!”

    围坐在桌子旁边谈笑的几个人看到他,都有些狐疑,“看你眼熟呢,你是——”

    “你是新来的伙计!”浩磊放下盘子,笑着说道,“请慢用!”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他又端着盘子到了3号桌,3号桌的人没那么好糊弄,一见到他就大声惊叫起来:“浩磊!浩磊,我们是你们的粉丝!可以签名吗?可以合影吗?”

    “可以!但是要三点以后!大家先吃饱了喝足了!想要签名和合影的,三点以后到门口找我!”浩磊热情地笑道。

    陈静端着一大盘蒸鸡蛋跑过来,大惊小怪地说:“可是这样,你们会把门堵住的!”

    浩磊听了,刮刮她的鼻子,哈哈大笑:“静静,你太可爱了!我这是给你招揽客人呢!你就瞧好吧,只要我往这儿一站,保证你财源滚滚!”(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隐居生活
    &bp;&bp;&bp;&bp;“师叔,你真是我的大金元宝!不过这样会很辛苦,只要你能吃得消就好啦!”陈静一边脚步不停地往厨房跑,一边笑着说道。

    浩磊跟在她的身后,笑着问她,“我几个月不来,这里的生意怎么这么红火了?”

    “据说是因为附近有个小岛在开发,要开发成旅游景点吧?反正我那天出海采购,路过那个小岛,看到那个岛上热热闹闹的好多人。我们这个岛离那个岛最近,所以经常有人过来吃饭聊天谈生意!再后来,就有人跟风过来旅游看风景,这里的旅游业就这么发展起来了!”陈静洋洋得意地说道:“人多了好,人气就旺。”

    浩磊乐了:“静静,你这是要干一番事业的节奏啊!”

    “那当然啦!要不呆着多无聊!我这两个月赚了好多钱呢!夫人说全归我了!我现在也是小富婆一个喽!”陈静跑进厨房,揭开厨房里一只大锅的锅盖,大锅里腾起一股热气,熏得她直跳脚。

    浩磊往锅里一看,只见满满一锅红透了的大螃蟹!这个季节的海鲜是最肥美的,特别是螃蟹,肥得流油,他看着都垂涎欲滴。

    “师叔,我们先在这里吃点儿,锅里有的是!”陈静说着挑了一个最肥的螃蟹递给他。

    浩磊真佩服她的精神头:一个人忙活一个这么大的酒店,居然还能支撑得住,把生意做的有声有色的。也是个人才。

    他一边剥着螃蟹一边问她,“静静,你又当经理又当前台又当采购又当厨师又当服务员的,忙得过来吗?”

    陈静熟练地掰开手里的螃蟹,把香喷喷的金黄流油的蟹黄塞到他嘴里,笑着说道:“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会剪一些纸人帮着我忙活。不过上次吓到人以后,我只让它们在厨房里帮厨,或者趁客人不在的时候打扫房间去。有它们帮忙,我就很轻松了。其实我喜欢人多。热闹。”

    浩磊一想也是:她是一个爱玩爱闹爱说话的小姑娘,成天让她守着鬼魂和纸人也确实太寂寞了些。

    “对了师叔,你怎么会来这里?又来拍戏吗?”陈静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他。

    浩磊笑笑:“我看你这个地方清静。想在你这里住一阵子,也练练法术功夫。”他现在的功夫还不及阳光,每次出了状况,李云峰和阳光都要分心保护他和谷雨,这让他感觉特挫败。再说。他也实在不想再看到李云峰,所以就想到到她这里来好好的练功夫,至少以后出去,不需要女人来保护。

    “那太好了!我们这里的后山特别清静!而且风水特别的好,你到那里去练功夫绝对事半功倍!我都试过呢!比在家里练进境快多了!”陈静热情地说道:“师叔,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练功吧!”

    浩磊就喜欢这种心无杂念一派天真的小女孩儿,他疼爱地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手指触到她的头发才发现摸了她一头的蟹汁。

    陈静咧着嘴看着他脏兮兮的手,欲哭无泪。

    浩磊看着她瞪着眼睛。撅着嘴的惊讶模样,忍俊不禁地笑了。

    *

    浩磊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多天,白天吃饭的客人多,他就帮着陈静一起忙活,在厨房里给她当大厨。这个岛靠水吃水,海鲜已经成为特色了,所以菜式也不怎么复杂,各种海鲜水煮、清蒸、红烧、爆炒、然后端上去就行。最忙的时候,一个大锅里好几种海鲜,还在锅边贴几个饼子。

    自从第一天有人看到他。找他合影,把他围得脱不开身以后,他就躲进了厨房,不出来见人。否则真是一天到晚都清闲不得。

    导演、制片、他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在找他。他只说自己在度假。不接任何工作,然后关了手机和所有联系方式,任凭外面传的风风雨雨,他在这里独享一片宁静。

    闲暇的时候,他会带上酒,和陈静一起。去有阵法的那个房间里跟老酒鬼喝酒唠嗑,老酒鬼依然爱酒,但是却开始节制着喝了,它说它现在责任重大,怕喝酒误事。

    浩磊忽然发现,如果他一直在这里,每天能看到老酒鬼,能跟他说上话,这日子其实跟过去也没有什么不同。只要阵法不出问题,它在这里的日子还是很悠然自在的。

    想到这里,他更加的抓紧练习法术,这样万一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也有能力保护它和静静。

    静静现在不需要他的保护,静静在保护他,知道他不愿意与外界来往以后,她就把岛上设下了结界,这样的外人就找不到这里,他可以安心的度假了。

    当然,她把人都挡在外面,她的生意也没了,不过她说没关系,反正有他在这里,她也不会寂寞。清闲的时候,她就在门口折纸鹤玩儿,然后把纸鹤穿起来,挂在酒店的大门口上,风一吹,那些五颜六色的纸鹤就像活了一样飘啊飘的。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浩磊就到后山去练剑练法术,虽然陈静跟他不是师从一派,但是对剑法还了解一些的,所以有时候偶尔指点他一下,就让他得益匪浅。

    他发现这小丫头聪明,见过的学过的东西,过目不忘,甚至举一反三。

    陈静听他这么夸过她以后,他每次练法术的时候,她都开始刻意回避了,他好奇地问她为什么,她说阴阳家祖上有训,不得偷学别家的法术。

    浩磊听了,心想这阴阳家也真够有节操的。回头一想,自己也够大条的,李云峰千珍万重亲传给他的口诀,他确实也不太当回事儿,修习的时候也不知道避忌。

    也许是自己从未将这些看在眼里过吧?现在勤修苦炼也只是争强好胜,不想在他面前处处不如人而已。

    *

    阳光从杨晨那里出来,就开始考虑起他的前途问题了:杨晨是铁了心的要回部队,因为他答应过锦城,回到二十一世纪以后,他要再开着战机回到他们战斗过的地方,让他见识见识二十一世纪的新式武器和二十一世纪军人的风采。(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寻人之术
    &bp;&bp;&bp;&bp;虽然锦城变成了浩磊,也过足了当兵的瘾,但是这个理由是杨晨能在这里撑下去的唯一的精神支柱了:他才二十多岁,又经历过那场战争,壮志未酬,让他回家过寻常人的日子,他根本就接受不了。

    阳光拿出手机给浩磊打电话,电话那边依然提示关机:自从他跟他们从三十年代回来以后,就走得不见踪影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玩儿失踪,这会儿估计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舔舐伤口呢。

    她想了想,又给公孙景打了电话,跟他说了一下杨晨的事,公孙景爽快地承认了,“这件事是我授意的。杨晨现在还保留着二十年代的记忆,这是不被允许的。所以,我也没有办法。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抹去他那一年的记忆,我或许可以想想办法——”

    “我知道,你的催眠失败了嘛!如果你成功了,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也只是想确定一下,杨晨回不了部队这件事是不是你从中作梗。好了,我知道了。”阳光说着挂了电话。

    公孙景一听,这是怎么着?梁子就这么结下了?他赶紧又把电话给阳光打回去,“阳光,你听我解释,我也只是——”

    “你只是按规矩办事,我理解。”阳光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啥,我先给你打个招呼,杨晨现在是我罩着的,所以你就别对他动手动脚的了,他经历了那么多,现在的心灵很脆弱的,需要呵护。”

    杨晨那么抗拒催眠,他如果再对他进行强行催眠的话,万一伤了他的脑子,那他就真毁了。

    “呃……”公孙景尴尬地笑笑:“师叔,景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不要误会。只是——”

    “没关系,我不会为难你。”阳光很大度地说道:“只是杨晨的情况太特殊,他跟锦城是过命的交情,你让他忘了锦城。那他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徒?这样会要了他的命的。我再想别的办法,你就不要管了。”

    公孙景很艰难地结束了跟她的对话,放下电话以后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阳光这是跟我放话呢?怎么霸道得跟胡子似的?这不像她平时的风格呀。”

    司晨看到他纠结的样子,猜测着说道:“听说她在杜月笙手下混过。可能是受了上海滩流氓大亨的影响吧?”

    公孙景无奈地笑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

    阳光找公孙景交涉无果,找浩磊又找不到。只好回家找谷雨让她帮忙算算浩磊去了哪里。

    彼时,谷雨正在家里安静地插花,她把玫瑰花枝精心地修剪好,放到玉白色的花瓶里。阳光看着她安静地站在那里,配上那些娇艳的花朵,美得就像一副水墨画一样。

    谷雨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看到了她。展颜一笑,“阳光,你回来了!今天还没回学校?”

    阳光走到她身边,拿起一支玫瑰花,苦恼地说道:“杨晨的事情还没解决呢,我也没办法安心回学校上课。云峰肯定又要说我了,随便他说吧。”

    “云峰看到你每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才担心呢。”谷雨笑着说道:“阳光,我发现你们两个现在变了呢。以前是你总记挂着云峰,现在你的心思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反而是云峰心里总记挂着你。”

    阳光听了这话。微微一愣:“我有魂不守舍吗?我还以为自己蛮正常的。不过云峰最近确实在我耳边念叨得少了,我还以为是我懂事了,他就不用跟我操心了呢。”她最近一直在努力表现好来着,没办法。谁让上辈子欠他的呢。

    谷雨摇摇头笑了:“阳光,你最近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怎么天马行空的?”

    阳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呀,还不是杨晨的事给闹的!对了,你帮我算算浩磊在哪里,我有事找他。”

    “好吧。说一个数字。”谷雨笑道。

    阳光随口说了一个6,谷雨折着花枝,掐算着今日的时辰,“他现在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树木很多,阴气很重。”

    阳光一听到有山有水阴气重,第一个就想到安子的坟地了,“有山有水阴气很重……那不是坟地吗?浩磊不会死了吧?”她这么一分神,不小心就被玫瑰的尖刺刺破了手指,她举起手指一看,出血了。

    谷雨赶紧从抽屉里找来创可贴给她贴上,微嗔着说道:“你呀,怎么还是毛毛燥燥的?我话还没说完呢!他在西南方向的一个小岛,那个岛上有结界。我猜,他可能又去找他那个酒鬼朋友了。”

    阳光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好吧,那我去那里找找他。对了谷雨,虞刑最近去哪儿了?我好久没看到他了。”她多嘴问了一句。

    “他回他的家乡去办一些事情,说是很快就回来。”谷雨说道。

    阳光点点头,“哦,那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谷雨笑笑:“嗯,他每天都给我打电话报平安,我不担心。他说过,我们就是这样的命,不如把生死离别看淡一些,我也想通了,他说的对。”

    阳光对他们两个的恋情从来不像李云峰那么排斥,她羡慕一切两情相悦的爱情。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李云峰从外面回来了,他看到阳光回来了,有些吃惊,“阳光,你终于回来了!”

    阳光听他的语气怎么有些埋怨呢?于是笑笑说道,“嗯,我回来了。”

    “杨晨的情况还好吧?我看他没有大碍了,你明天回学校上课吧。”李云峰换了鞋,趿拉着拖鞋,有些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下。

    阳光给他倒了一杯水,低声说道:“杨晨想回部队,所以我想去找找浩磊。”

    李云峰微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吧,你先去找浩磊,然后回到学校上课。”

    “哥,你真觉得我身边有奸细吗?”阳光有些郁闷地说道:“好吧,那我就回去找找。”

    李云峰笑了,“你不用那么大压力。我让你回学校上课,是怕你请了这么长时间假,再不回去老师都不认得你了。你们教学楼的门冲哪边开你还记得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结界背后
    &bp;&bp;&bp;&bp;李云峰笑着摇摇头,“我如果要带话给他,怕是他又要不理你,你去吧,不要跟他提到我,路上小心。”

    “好吧。”阳光应了一声,推门走了。

    李云峰看着关上的房门,回头对谷雨笑道:“阳光最近怎么这么听话了?”

    谷雨把修剪好的玫瑰花枝都插到瓶子里,回头笑道:“我觉得你们两个都变了,自从上次从三十年代回来以后,你们两个之间开始有相敬如宾的感觉了。”

    李云峰听到相敬如宾四个字,一口水差点儿没呛着!

    *

    阳光出了房门去坐电梯:自从上次电梯出了事以后,浩磊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关系,新找了一家电梯公司,把整栋楼的电梯都换了。新换的这家电梯公司据说是业内最好的,电梯的安全性能完全有保障,而且在换的过程中,她和李云峰也参与了,他们在电梯里面做了一场法事,又在里面设下了符咒。按李云峰的话说,这次别说小鬼了,就是大BO来了,也没有几个能扛得住的。

    她信步走进了电梯,电梯里还有几个楼上的老太太,带着自家的孩子准备下楼去玩儿,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拿着篮球在电梯里面拍。阳光看了他奶奶一眼,只见老太太正慈爱地看着小孙子,一点要阻止他的意思都没有。

    “小朋友,在电梯里面不能拍球,否则电梯会坏掉的。”阳光和颜悦色地说道。

    小男孩抬头看了她一眼,洋洋得意地笑道:“电梯不会坏的,你看它可结实了!我还能在里面蹦!”小男孩说着站起来在电梯里面蹦了起来。

    没想到他刚蹦了两下,电梯突然哐当一声不动了,接着电梯里的灯也灭了,电梯里面一片黑暗。

    几个老太太搂着孩子惊叫起来。

    阳光无奈地摇摇头,在黑暗中说道:“说你们,你们还不听!电梯再安全,它也就是几个铁链挂着一个箱子。你这么蹦,把电路都蹦坏了,万一电梯失灵,掉下去了怎么办?十几层楼呢。真掉下去了咱们谁都活不了。前两个月咱们小区不还摔死两个保安吗?这回才换了电梯没几天,又给弄坏了,说不定这次又要摔死谁呢。”

    她说得轻描淡写,电梯里面其他人听得胆战心惊。几个老太太纷纷指责起那个男孩的奶奶了,小男孩闯了祸。又害怕,忍不住哭起来。

    阳光摁了紧急摁钮,通知电梯维修工过来维修。

    二十分钟后,维修工人过来了,把他们从电梯里救了出来。

    几个老太太从电梯里一出来就张罗着到物业投诉,阳光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电梯是人为损坏的,反正里面有监控,调监控呗,谁弄坏的 谁修,听说一个电梯要好几百万呢。总不能均摊吧。”

    她话还没说完,小男孩的奶奶领着小男孩就要跑,没跑出两步就被几个老太太拉住,老太太们就在大厅里吵起来了。

    阳光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把双手插到裤兜里,悠悠然地走了。

    孩子和宠物在电梯里乱蹦乱跳乱摁这种事发生了不止一次了,就算没有那些妖啊鬼啊的,他们这么折腾也悬,说不定哪天就连累无辜了。

    耽误了她二十分钟的时间,给那帮老的老小的小上了一堂安全课。也挺值得的。她才不管有没有给孩子的小心灵留下阴影呢,光保护他们的心灵去了,谁来保护大家伙儿的安全?

    *

    阳光开车到了海边,租了一艘快艇。风驰电掣地往阴阳家那个小岛上去了。

    她拿了罗盘巡航定位,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小岛的位置。小岛的四周是一层透明的结界:这层结界可以转移开人的视线,让这个小岛不容易被发现。

    不过看样子,设下这个结界的人,法术不是很高深,所以也只能糊弄糊弄普通人。她很轻易的就找到了结界的缝隙钻了进去。

    小岛上的风光不错,草木扶疏,山上的树叶都黄了,金黄的树叶有的落在地上有的挂在树上,金灿灿的,仿若给小岛穿上了一件华美的衣裳。阳光沿着山上蜿蜒的石阶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光一边往上走:石阶一侧是一条清澈的小溪,随着她的脚步忽左忽右;石阶的尽头是一个掩映在山林间的酒店式建筑,看起来很宽敞明亮,古香古色的中式风格建筑,掩映在这满山的美景当中, 就好像镶在华服之上的一颗耀眼的宝石。

    她信步走到酒店门口,推开门口的玻璃门,刚一进门,冷不防撞上了一层薄薄的结界,她嫌碍事,伸出手指就给捅破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结界背后,浩磊那张愤怒的脸。

    浩磊好不容易结了个结界,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被她一手指头给戳破了,心里自然不爽。

    阳光看到浩磊不高兴了,偷偷地吐了吐舌头,凑上去跟他套近乎:“磊,好久不见,你又帅了!”

    浩磊瞪了她一眼,转身要上楼,她扑上去抓着他的胳膊,讪笑道:“磊,你别不理我,我这次来是有事要跟你商量。”

    “有什么事,找你那个神通广大的师兄去,别找我。”浩磊不耐烦地说道。

    两个人正在拉扯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从楼上跑下来一个穿着制服的漂亮女孩,银铃般的声音脆生生地响起,让这个空旷的空间瞬间鲜活了,“师叔,有人破了我的结界!我们得过去看看!”

    女孩跑到他们近前,看到阳光,愣了一下,旋即怔怔地问道:“刚才是你破了我的结界?”

    阳光心想这就是云峰说的阴阳家那个小姑娘了?长得还真挺漂亮,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跟自己年轻的时候真像!想当年,自己也像她这样天真可爱的。现在自己变成这副模样,都是生活折磨的。

    浩磊见她盯着人家发愣,掐了她的胳膊一下,板着脸说道:“人家跟你说话呢。”

    阳光这才回过神儿了,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嗯,岛上的结界是我破的,我只是撬开了一条缝而已,又给你补上了。你的结界设得不错,比——”(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因果循环
    &bp;&bp;&bp;&bp;阳光话没说完,就看到浩磊刀子一般的目光,她赶紧把嘴里剩下的半句话咽回去,换上了一副和善的面孔跟陈静套近乎:“你就是阴阳家的那个小丫头吧?我听云峰提起过你。我是阳光,你可以叫我师叔。”

    陈静瞪大了眼睛,惊喜地看着她,“原来你就是阳光啊!陈静见过师叔。”

    阳光摆出师叔的架子,温和地笑笑:“免礼。小丫头今年多大了?”

    “回师叔,我二十一了!”陈静亲热地说道:“师叔,你可真漂亮!你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呢!”

    “呃……”阳光小脸微红,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没想到人家都二十一了,她还不到二十呢,当然年轻……

    浩磊看着她那个囧样,忍俊不禁地拍拍她的肩膀,“让你小小年纪就学人家装大辈儿!”

    阳光鼓了鼓嘴,从齿缝里吐出一句话:“我没有她大,也照样是她师叔……”

    “就是呀,师叔就是师叔!比我小也是师叔!”陈静热情地拉起阳光的手,殷勤地说道:“师叔,你来这里是找钟师叔还是找我呀?”

    阳光一边跟着她上楼,一边狐疑地问她,“这里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吗?”她来了半天了,除了他们,半点儿人声也没听到。

    陈静笑着点点头,“是啊!客人们都走了,就只有我和钟师叔了。”

    阳光一听好嘛!难怪浩磊这个大色狼这么乐不思蜀呢,原来在这里有小美女陪着。

    “磊,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她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浩磊瞟了她一眼,“别废话!有事儿说事儿!你这次着急忙慌的来找我干嘛?”

    阳光在楼上大厅的桌子旁坐下,拄着下巴看着他,“这事儿我得单独跟你说。”

    浩磊在她对面坐下,不耐烦地说:“静静不是外人!”

    陈静听了这话,赶紧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到下面给你们沏茶去!”她说着转过身,又一溜烟儿地跑到楼下了。

    阳光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说道:“这个静静真挺机灵的!”

    “李云峰说他刚遇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浩磊笑着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变得多愁善感的?”

    阳光愣了一愣,“什么?我多愁善感?没那么严重吧!你见过多愁善感的流氓吗?我只是经过的事情多了,很多事情看透了而已。”

    浩磊微微一笑,“看透了你还来找我。”

    “我不找你找谁呢?谁让你是我们中间混得最拽的呢!”阳光皱着眉头说道:“哥。求你件事儿,杨晨想要回部队,可是公孙景说部队有纪律,他这样的特殊情况不能回去。”

    “他说得没错,杨晨这种情况确实不能归队。”浩磊说道。“特种部队涉及到的军事机密太多,像他这样无缘无故的失踪了两个多月,想要再次归队,是要经过漫长的严格的审查的;可是他是回到了上世纪二十年代,这让上级怎么审查?难不成让他把自己的穿越经历说出来?所以公孙景想要抹去的记忆的方式是正确的,让他把那些忘了,重新做人,重新生活。不当兵,还能干别的。”

    阳光撇撇嘴,“你比公孙景还狠!现在的状况是。他不想失去那段记忆,还想继续回部队。你想想办法吧。”

    浩磊皱着眉头点着她的脑门儿:“我说你也真够犟的!你什么都想要,就什么都能有啊?还有没有点儿组织性纪律性了?跟你说,这件事不行。”

    “可是他必须要回去!”阳光执拗地说道:“因为他答应过顾锦城,等他回到二十一世纪,要替他驾驶战机,飞翔在和平年代的蓝天上,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他和锦城是过命的朋友,他们的交情不亚于你和安子。如果安子有遗愿要你去完成,你是不是会赴汤蹈火也要替他完成心愿?!那么请你理解一下在那个乱世里的军人吧!他在那里苦苦战斗多年。把全部的生命都投入到了那场战争里。他只是想看看他用生命和鲜血守护的江山,在八十年以后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是太平盛世。这个要求过分吗?”

    她说得太情真意切,浩磊被她说得都要热泪盈眶了。

    “你等下。我再考虑一下。你说顾锦城是我的前世,如果他是我的前世的话,那么这一世不就是我吗?我当过兵了!我该看过的都看过了,各种新式武器我当年也用了个遍!我还在和平年代下生活了二十多年,我家离天安门广场也不远,我每天都能看到天安门广场升旗。这些还不够吗?”他笑着说道。

    “可是,如果没有顾锦城的浴血奋战,没有他的牺牲,哪里有你今世外挂全开的人生?你当你今天大富大贵的好命是凭空来的呢?那是锦城上辈子拼死拼活给你修来的!”阳光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认识你,我也认识顾锦城,我没有办法把你们当成一个人,因为你们的人生太不同了。我想,杨晨也不会甘心接受你这个说辞吧!”

    浩磊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我发现你们对我的前世感情都很深啊!这么说我的前世是一个不错的人了!”

    “那么你是同意帮忙喽!”阳光高兴地笑道,“我就当你答应了!”

    浩磊无奈地摇摇头,“阳光——”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公孙景说我们的敌人放了傀儡在我们身边,监视甚至左右我们的一举一动,而杨晨他也逃脱不了这个嫌疑。公孙景的催眠术出神入化,可是杨晨只被他催眠了一半,说出了在二十年代的经历,却死活也不肯受他的暗示,忘掉那段经历。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杨晨不是普通人,所以不会被催眠,那么他的身份就很可疑;第二、他心里的执念太深,深到除非用破坏的方法才能清除他的记忆,可是那样做是很不人道的。”阳光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可是,你不觉得,不管是哪种可能,先让他回到部队都是最好的办法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狂风暴雨
    &bp;&bp;&bp;&bp;浩磊扬起眉头,饶有兴味第看着她,听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他真是敌人放在我们身边的奸细,那么把他放在军纪严明的部队严加看管,放在明处,不比把他放入社会放任自流要安全得多吗?如果是第二种可能,他的执念战胜了催眠,那么强行抹去他的记忆很可能损伤他的大脑,万一他伤了大脑,后半生就是个废人了,这样对他太残忍。所以我觉得,消除他执念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重回蓝天再飞一回,然后让他到锦城的灵前还了心愿,等他这个心愿了了,我再找机会亲手抹去他在二十年代的记忆,让他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可以过自己正常的人生。”

    浩磊听罢点点头,“有道理。不过,如果你把这些理由说给公孙景听,说不定他直接就答应了。何必还要费一番周折过来找我呢?”

    “因为我们才是一家的,刑家的必然隔了一层,不能完全信任。”阳光很认真地说道:“云峰说过,只有我们兄妹之间才可以完全彼此信任的。”

    浩磊皱着眉头沉吟了半晌:“好吧。你再让我好好想想。”

    “磊,我觉得你不像这么优柔寡断的人啊。你一向豪气干云的,怎么这么一件小事还要纠结半天呢?”阳光不满地说道。

    浩磊站起来,不耐烦地说:“我现在已经退伍了,你当求人办事那么容易呢?遇到这种事,你不找李云峰,不找公孙景,偏偏来找我,还嫌我帮忙不够快!这把你惯的!”

    “我没有啊!”阳光急忙辩解道:“我可是很有诚意的求你,关键时刻他们都不行,这不还得靠你吗?”

    浩磊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笑:“这么有诚意呢?走吧!跟我下楼做饭去!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阳光一听还有吃的,乐了:“哇塞!还有吃的!哥,你对我这么好呢!”

    “我可不白对你好。”浩磊一边下楼一边说道:“杨晨的事我可以帮你摆平。但是有交换条件的。你把安子那四个的硬盘给我!那是他生前留下的最后的资料,我想留着做纪念。”

    阳光很爽快地一口答应下来:“好吧!看在你这么帮忙的份儿上,我可以拷贝一份给你。不过他那个硬盘我要留着,我还要留着做纪念呢。”

    *

    晚饭的时候。陈静听说浩磊明天要和阳光走,情绪就有些低落。浩磊使尽了浑身解数逗她开心,她才终于又恢复了好心情。

    “师叔你们有正事,当然是忙正事要紧。不过我这里随时欢迎你们回来!”她弯起大眼睛,热情地说道。

    浩磊点点头。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阳光听了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一紧:当初她从上世纪二十年代穿回来的时候,也这么跟安子保证过。没想到那次一别,竟然从此天人永隔,十年生死两茫茫。

    晚饭还没有吃完,外面忽然一阵电闪雷鸣,接着下起了大雨,雨点疯狂地敲打着玻璃窗,雨声伴随着阵阵雷声。震耳欲聋,好像要把窗户都震碎一般。

    浩磊赶紧跑到门口去关大门,借着门口明亮的灯光,他看到门口的积水顺着台阶倾泻而下,颇有一泻千里的架势。他关门的功夫,衣服已经被雨水打透了半边。他赶紧跑回大厅,脱下外衣与拧,居然拧出不少水。

    “这雨太大了!多亏这边地势高,否则雨水非倒灌过来不可!”他皱着眉头说:“我们是在半山腰,万一山上的雨水下来。不会把我们淹了吧?”

    “这阵雨是急雨,也许一会儿就不下了呢!”阳光一边忙着帮陈静关窗户,一边叮嘱他:“你赶紧换衣服去吧!别冻感冒了!”

    “真是的!你们两个也小心,小心别被雷劈了!”浩磊一边抱怨着一边往楼上走。

    陈静站在窗边。看在外面的大雨发呆:“很久都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我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呢?……不对!有人闯进了我的结界!”

    浩磊听到这话,停住了脚步,回头对阳光说道:“阳光,你是不是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没把结界恢复好啊?否则怎么会有人闯进了?”

    阳光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她的结界本来就不太结实,刚才的雷电那么大,被劈坏了也正常吧!”

    “她的结界设了这么长时间了都没问题,怎么就这么巧,你一来了就被劈坏了?小小年纪就会推卸责任,这个习惯可不好。”浩磊不满地说。

    “两位师叔,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应该讨论结界的问题!我们现在更应该关心的难道不应该是谁闯进了我们的结界吗?”陈静一脸担心地说道:“现在外面雷雨这么大,不管是谁上了岛,都会很危险的!”

    浩磊和阳光两个人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是哈。那我们出去看看!”

    三个人穿好雨衣拿着雨伞,刚一推开门,立刻被一阵疾风吹回来了!狂风裹挟着雨水把三个人打了个浑身湿透!浩磊赶紧把门又关上了!

    “不行,外面的雨太大了!”他甩着头上的水说道:“你们两个在屋里好好呆着,我自己出去看看!”

    阳光一把抓住他,“不行!外面的风这么大,别再把你刮跑了!这样,我先用五方定位符找出那人的位置,然后用空间瞬移过去!这样比较快一点!”她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黄纸,在上面画上了符咒,然后一抖手甩出去!符纸穿过玻璃门,在大雨中飞快地燃烧,直奔着山下去了。阳光一手拉着陈静,一手拉着浩磊,跟着符火的方向瞬移到了海滩上。

    海边大浪滔天,三个人手拉着手,艰难地在暴雨中前行。

    前面是未知的方向,不知道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符火在前方燃尽,阳光他们迎着大雨,一步步的靠近。只见前方的海滩上,趴着一个衣衫单薄的女人,她刚试图站起来,又是一阵大浪打来,她又重重地摔倒在沙滩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孤岛逃生
    &bp;&bp;&bp;&bp;浩磊走到近前,大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而阳光在大雨中隐约看到了女人的模样,她赶紧跑过去把她扶起来,回头对浩磊说道:“磊,她是咱嫂子!这个地方太危险!我们赶紧带她回去!”

    那女人看到了阳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她的手,连呛带咳地喊道:“阳光,我们的船在海上翻了!快去救人!”

    阳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凑近她的耳边问她,“你说什么?船翻了?谁的船翻了?在哪里翻的?”

    “我们今天出海采购,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大风浪,把我们的船打翻了,我在翻船的时候跳船逃生,船上还有十多个人困在里面。”女人急切地说道。

    “你别着急,我们先带你上去,然后就去救人!”阳光说着扶着她起来,抬头对浩磊说道:“磊,你帮我照看好徐娟姐,我去看看!”

    浩磊怕她一时冲动真的跑了,赶紧抓住她的肩膀说道:“阳光,你别冲动!现在海上大浪滔天,一不小心就有生命危险,你孤身一人怎么救人?我们现在赶紧打海警救援电话,让他们过来救人!”他说着拿出手机拨打海上救援电话,没想打拨了几次都没拨通。

    “怎么回事?紧急救援电话怎么会打不通?”他站在海滩上举目远眺,只见眼前的能见度不到五米,狂风暴雨中的大海像一个恐怖的黑洞,张牙舞爪地要把一切都吞噬一般。

    “这个地方太危险!我们先带她回酒店!”他果断地说道。

    阳光看着他们三个,有些为难,旋即果断地做了决定:“磊,我一次最多只能带两个人!我先带静静和娟姐上去,你也赶紧往山上跑,两分钟以后我就能来接你!”

    这个地方太危险,万一一个大浪打来,所有人都会被卷走。她只能先把应变能力最强的浩磊留下,先带两个女人上去。

    “好!你们快走!”浩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巨浪滔天。转身就往山上跑。

    阳光迅速掐诀念咒,用空间瞬移把两个女人带回酒店,把她们送到酒店大厅以后,她又赶紧掐诀念咒。回到海滩上。海滩上的雨更大了,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海浪声和雷电声,没有看到浩磊的影子。她心里慌乱了一瞬,旋即想起刚才浩磊在往山上跑,那么自己顺着他刚才的路线追。应该能找到他。她立刻祭出一张五方定位符,随着符纸燃烧的方向追了过去。

    浩磊跑出去几步,回头看到阳光的符纸,立刻停下脚步,大声地叫着阳光的名字,阳光跑得匆忙,没注意一头撞到他身上,见他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她顿时心下大喜,抓起他掐诀念咒回了酒店。

    此时。这个酒店成了这个岛上唯一暂时安全的孤岛,陈静从房间里拿出干净的衣服给阳光和陈静换上,浩磊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了干衣服出来。

    阳光看在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默默吐槽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笑了:天知道她刚才扔下他的时候有多担心他出事,现在能看到他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真好。

    “这里的风雨这么大,没信号也正常。我这就回家找云峰,一起想想办法,十几条人命呢!”她说着又要走。浩磊又一把拉住了她:“阳光,你不要冲动!这里离陆地那么远,外面的磁场又不稳定,你用空间瞬移太冒险!说实话。现在海上的情况,如果真的有翻船,她是第一时间逃出来的,捡了一条命已经是侥幸。其他人,恐怕已经遇难了。”

    “我知道!可是万一有人也跳船逃走落到海上呢?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希望。”阳光说道:“总要试试的。”

    “阳师叔,你不要着急。这一片海域有兵家的军舰驻守。我现在就联系他们,让他们派船来救援!”陈静在一旁说道。

    “等等!”浩磊打断了她们的话,“现在外面的天气情况这么恶劣,救援的部队来了,也是拿生命在冒险。所以,我们至少要先弄清这个女人的身份来历,确认她的话属实,才能叫人来救援吧!否则,万一这是一个圈套呢?”

    他有这样的顾虑是有原因的:这个女人太幸运太冷静了,在海难中侥幸逃得一命,还没有昏迷,还思维清晰言简意赅地告知了他们沉船的经过,这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冷静。这让他不能不怀疑她的身份。

    “我说了,我认识她!她叫徐娟,是云峰的——”阳光说到这里,看了看徐娟,徐娟听到李云峰的名字,面色有些尴尬,然后接过话头,对浩磊说道:“我是李云峰以前的同学,我叫徐娟,现在是徐氏集团的董事长,枫叶岛项目的开发商之一,我的身份,在公安系统都有据可查的!事关人命,拜托你们了!”

    浩磊看着她和阳光的尴尬表情,突然想起了阳光刚刚见到这个女人说的一句话:她是咱嫂子!

    她是嫂子,那大哥是谁?看样子当然是她口中的李云峰!……莫非她是李云峰的什么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阳光不是喜欢李云峰吗?看样子李云峰也喜欢她,这从哪儿又冒出个女人给阳光叫嫂子?这不科学呀!不过情况紧急,他也来不及问别的,既然阳光认识她,那她的身份应该没有错的。

    “静静!马上联系兵家,全力救人!”

    “好!我立刻去催动阵法,给兵家报信!”陈静说着要往楼上跑,又被浩磊一把抓住了:“静静,你先别去!”

    因为他忽然又想到另一点:如果静静去催动阵法,那么势必要在这个女人面前暴露整个岛上阵眼的位置!李云峰说过,这个阵眼的位置非常重要。阳光认识这个女人,但是阳光也说了,只有他们兄妹之间才能够彼此完全信任!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他仍然有必要防备这个女人!

    “阳光,你有什么办法能跟兵家联系上?”他转头去问阳光。

    阳光略一沉吟,点点头,“好吧,你们看好徐娟,我去求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纸鹤传信
    &bp;&bp;&bp;&bp;阳光说着跑出门外,少顷,三声炸响响彻夜空,接着,三簇火花在暴风骤雨中亮起,在天空中组成三个大写的英文字母:O!。

    烟火是用特制的火药制成的,在天空中久久不散。

    浩磊看着窗外亮起的几个大字,不禁莞尔:小丫头终于冷静下来了!通过正规途径寻求专业人士的救援,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不一会儿,阳光浑身湿透从外面跑了回来,陈静赶紧又去帮她找干衣服。

    “我觉得今晚这么大的风雨不对劲儿,不会是海啸的前兆吧?”阳光有些担心地问陈静:“静静,万一海啸了,这个小岛怎么办?”

    陈静支起下巴想了想:“我没有遇到过海啸呀!”她说着转头问浩磊:“师叔,如果海啸了怎么办?”

    浩磊看着窗外的狂风暴雨,微皱着眉头说道:“看起来不像海啸的前兆,我总觉得这风雨来得妖异,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阳光听了这话乐了:“磊,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专业的道士了。”

    浩磊拍拍她的肩膀,也笑了:“你还说我!忘了刚才谁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了?这会儿想明白了?”

    阳光点点头:“我想明白了。着急是没有用的,我们还是静待救援吧。”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救援人员,海上生存的能力和经验也有限,她刚才要是冒冒失地走了,恐怕不但救不了人,反而连他们三个也要折进去。而他们一旦离开这个小岛,万一这里的阵眼出了什么问题,那就不知道要用多少条人命来填了。

    徐娟心急如焚地看着他们若无其事地谈论着这场暴雨,他们好像根本就没有把沉船的事情和几十条人命放在眼里。

    浩磊看到她焦急的神色,温和地对她说道:“不是我们见死不救。而是现在的天气情况太恶劣,单凭我们三个人的力量,就算找到了翻船的位置也救不出人,所以找专业人员来救援才是最正确的方法。当然。等搜救队来了,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是啊,徐娟姐,看你脸色很不好的样子。你先休息一会儿吧。一会搜救队来了,我们还有得忙。”阳光也过来,轻声安慰她。

    徐娟默默点点头:“我理解。”她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连手机都被海水冲走了。被困在这个孤立无援的孤岛上,和阳光他们在一起。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也无法要求他们去冒险,只能等待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风雨没有要停的迹象,救援队也没有消息,这个黑夜好像无比的漫长。

    阳光等得心急如焚,拄着下巴叹着气说道:“如果我有申灵的小纸鹤就好了,那样就可以飞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了。”

    陈静听了这话,眼前一亮:“我也有纸鹤呀!我这就让它们出去看看!”

    阳光听到她有纸鹤,顿时兴奋起来。跟她一起跑出房间。两人跑到大门口一看,只见以前挂着纸鹤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几根细细的红绳在风中摇曳,纸鹤早被雨水打烂,零落了一地,没有一个完整的了。

    “不行啊,纸鹤怕水,恐怕不等飞出去就被浇湿了。”陈静有些沮丧地说道。

    阳光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再折!你只要保证纸鹤能飞就行,我会避水咒。可以让它们不被淋湿。”

    陈静的眼睛又是一亮:“师叔,你好厉害!你早说你会避水咒,我们也不用被淋湿一次又一次了!”

    她说得好有道理,阳光居然无言以对:刚才着急找人。她早就忘了避水咒这回事了。早想到这一点,就算她没有办法保护他们三个浇不着,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不被淋得那么惨——都浇成水鸭子了。

    陈静跑到前台,从前台的抽屉里拿出彩纸,每折好一张纸鹤就召唤出一个阴灵,阴灵附在纸鹤上。纸鹤便忽闪着翅膀飞起来。

    阳光看明白了:原来她的纸鹤只是阴灵的载体,真正出去探路的其实是阴灵;而申灵的纸鹤是用灵力附在纸鹤上,纸鹤是由她自己控制自如的,两家的路数完全不同。

    “我的避水咒只能维持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后,避水咒自动失效。”她对陈静说道。据她观察,这里的阴灵是被困在这里不能随便出去走动的。如果给这些阴灵可以逃脱的载体,再给它们附上可以避水的符咒,那么它们要逃脱就轻而易举,万一它们在外面闯祸就麻烦了。

    陈静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好,我告诉它们,一个小时之内不管有没有消息都必须返回。”

    阳光给每个纸鹤的身上都印上避水咒,就放它们出去了。

    陈静看着小纸鹤们忽闪着翅膀飞向无尽的夜空,眨着大眼睛,满怀期待地说道:“希望它们能带回来好消息。”

    纸鹤没有让她们等上一个小时,半个小时以后就带回来消息:救援队上岛了!

    浩磊带着阳光和徐娟准备下岛去迎他们,临走时嘱咐陈静在酒店里好好守着,千万不要出门。

    外面的风雨小了不少,但是暴雨过后,地面湿滑,台阶上更是水流成河,阳光一看这路实在是没法走,又想用空间瞬移带他们下去。浩磊知道阳光的灵力不能用太多,否则她的身体会有损伤,她今天用了几次空间瞬移,最后一次带他回来已经很勉强了。再用一次的话,恐怕会体力不支。于是立刻阻止了她,“阳光,不要把力气在这里都用光,一会儿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情况。这里的路不算难走,我们快点儿走,有二十分钟也就到了。”他说着转头看了看徐娟:“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跟上我们赶路的速度。”

    徐娟没有丝毫犹豫地点点头:“没问题!我们快走吧!”

    三个人踏着泥水,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往山下狂奔,好在救援队也正在上山搜索他们,十几分钟后就跟他们遇上了。

    阳光一看他们的装备就放心了:搜救队的成员果然是兵家的同道。

    搜救队的队长姓林,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他听他们简要地说明了情况以后,立刻拿出对讲,通知下面搜救舰上的队员赶紧在附近以及下游的海域紧急搜索,看能不能找到沉船的踪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灵界陷阱
    &bp;&bp;&bp;&bp;而此时,李云峰被暴雨困在家里出不了车,只好窝在家里看球赛,谷雨对球赛没兴趣,在自己的房间里弹琴。

    外面的暴雨越下越大,李云峰有些担心起阳光了:陆地上的风雨都这么大,恐怕海上的风浪会更大,她可千万别挨浇了。

    他正一边喝酒一边看着球赛,忽然从书房里传来一丝异响:这声音,已经许久没有听过了。他神色微变,赶紧跑到书房里,只见放在书架上的浑天仪开始没有规律地转动。

    这是磁场紊乱的迹象!而一般的磁场紊乱是影响不到浑天仪的!

    他刚想给公孙景打电话,公孙景的电话已经进来了:“李师叔,有东西闯入了你在五个岛上布下的九宫八卦阵!航拍的数据显示,有东西破了生门,正往休门杀出,九宫八卦阵已经出现缺口,里面的玄阵已经被破坏,刑家的门人正在拼死抵抗,现在各派的门人都在前往海上,但是情况凶多吉少!”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李云峰从书桌下面抽出青锋宝剑,转身冲出了书房闯进了谷雨的房间,急切地说道:“谷雨,快跟我走!出大事了!”

    *

    浩磊带着阳光和徐娟跟着林队长一起下了山,上了一艘搜救舰,准备一起过去看看。几个人刚刚上船,林队长的对讲机就响了,先派出去的两艘搜救舰报告了方位,说在枫叶岛附近三十海里处发现了一处翻倒的货船,船是倒扣着的,里面还有敲击的声音,应该还有幸存者,现在正组织队员搜救。

    浩磊在旁边听到那边呼啸的风雨声,脸色就是一变,转头问徐娟:“你们坐的是什么吨位的货船?在哪里翻的?”

    “我们坐的就是普通的货船!在枫叶岛附近翻的。”徐娟说道。

    林队长听了这话,面色也是一变,赶紧对着对讲那边喊道:“情况不对!快撤!”现在这么大的风浪。船已经翻了两个多小时了,不可能还在原地等着;而且,风浪这么大,翻船里面不可能是静止的。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听到从船舱里面传来的敲击声的。要么是搜救队员听错了,要么就是发出这种敲击声的根本不是人类。

    对方没有回答,少顷,从对讲里面传来了不似人声的尖叫声,那尖叫声穿透夜空。仿佛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一般。

    林队长的神情冷凝起来:不用问了,那艘沉船确实有蹊跷,前面两艘搜救舰上的队员都折在里面了。

    徐娟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浩磊瞪了她一眼,冷声说道:“让她下船,我们走!”

    阳光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徐娟居然把他们的同道引入了圈套,可是事实摆在这里,她刚才简单地算了一下吉凶,兵家的同道已经折在里面了。而前方沉船的方向,已经是大凶之地。

    可是她如果留着这里。怎么办呢?现在岛上除了阴阳家的陈静,就是阴灵,她留在这里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她被邪灵附体,那么静静就凶多吉少了;要么她真的只是侥幸逃生,那么她被扔在这个岛上,她也是凶多吉少了。

    她正犹豫的功夫,忽然一阵风声闪过,一个人出现在眼前!她和徐娟同时惊叫出声:“云峰!”

    来人正是李云峰,他知道这边的险情以后,就用空间瞬移迅速赶来了。

    看到李云峰。阳光的眼圈儿不由自主地红了,徐娟的眼圈儿也红了,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李云峰的手。

    “她不是奸细。她之所以能侥幸逃生是因为有我给她的法宝护身。”李云峰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枚护身符,塞到徐娟手上。言简意赅地说道:“你跟林队长他们留在这里,我在这里设个结界,可以保你们一个小时无虞。”

    林队长听到让他们留下,就是一惊:“李师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艘沉船是魔鬼设下的一个场,堵在鬼门的位置。利用新死的阴灵来破我的阵法,你们兵家的杀气非但抵挡不住那个场,反而会为那里增加新的煞气!这个场,除了阴阳世家,就只有我们兄妹四个可以一试!”李云峰面色严肃地说道:“这个时候,必须都听我的,明白吗?”

    “是!弟子明白!”林队长红着眼圈儿应道,旋即命令船上的战士统统靠岸下船,到岸上指定的地点集合。

    徐娟也被他们带下船,她回头看着李云峰,看着他跳上了船。

    “云峰——”她叫了他一声,声音却被湮没在风雨里。

    李云峰和阳光对视一眼,两人迅速伸出双掌,结了一个繁复的手印,两个人的手印合在一起,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结界,把岸上的人都圈在里面。

    徐娟感觉身边瞬间就没有了声音:风声雨声、他们的说话声,她都听不到了。

    她只能看到他们兄妹三人的船渐渐隐没在黑夜的大海上。

    她刚刚还听浩磊和阳光说不能贸然行动,不能做无谓的牺牲,可是现在,他们明知道前方是陷阱,还是毫不犹豫的去了。

    *

    李云峰手里拿着罗盘,带着浩磊和阳光一路上往沉船的方向去了。

    浩磊瞟了他一眼,问他,“你到底有多大的把握?”

    李云峰微微一笑,“我有没有把握,你不是也跟来了?这次确实很凶险,我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对手,而是于我们来说,神一般的存在,我们能否在它的脚下逃生,就看我们的本事了。”

    浩磊轻蔑地耸耸肩膀:“我们的本事?我们的本事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对吧?”反正他既然上了他的贼船,也没想活着回去,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至少,能拖住点儿时间,给静静一丝生的希望吧?这个岛离枫叶岛那么近,而且这个岛就是鬼门的位置,那个东西堵住了鬼门,阴阳家的阵眼岂不是岌岌可危?而这里只有静静一个人镇守,她一个人的力量,又能抵挡多久呢?他在前面给她挡挡,说不定能保她一命。(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地狱之门
    &bp;&bp;&bp;&bp;阳光听他这么说,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磊,云峰说过,我们五个人的力量是以幂的方式叠加的。云峰可能不是很厉害,我和他加在一起也可能不是那个东西的对手;但是浩磊,再加上你,我们的力量就等于又增加了三次方;如果我们五个在一起,力量也不比神魔差多少了。”

    浩磊不置可否地笑笑,“听你那意思,我们三个加在一起就是多半个神了?……对了,谷雨怎么没来?你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安全吗?”他转头问李云峰。

    李云峰笑笑,轻描淡写地说:“她已经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浩磊听他说这话,感觉怎么那么不吉利呢!

    “喂!你到底把谷雨弄到哪里去了?”他指着李云峰的鼻子吼道。

    风浪太大,李云峰只当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全神贯注地开船。

    阳光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想来早已经把谷雨安排好了,于是对浩磊说道:“他不说话就是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浩磊很是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傻丫头,人家都把自己的护身法宝给你嫂子了,你还这么维护他?你是傻呀还是傻呀?”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看到李云峰那么维护徐娟,突然就替阳光心酸了。

    李云峰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地说:“磊,在我们需要同心协力全力以赴的时候,你非得要把我们之间挑拨得四分五裂才开心?我说你是傻呀还是傻呀?”

    阳光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不停地打上船头的海浪,笑道:“他不是傻,他是闲的,娱乐圈儿里挑拨帝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浩磊看到他们这副样子,冷着脸哼了一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开心就好——”他正说着,忽然一个大浪打来,船体来了个九十度的倾斜。他一个不留神一头撞到船舱上!阳光赶紧使出定字诀,船身在空中悬了三秒钟才又回复平稳!

    浩磊捂着头站起来,回头气急败坏地对李云峰吼道:“我说你会不会开船?!”

    李云峰依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没有开过船。但是我开过车,十多年的驾驶经验呢,你放心好了!”

    浩磊听了这话,一个踉跄,都想给他跪下了。

    “没开过船你不早说!让开!我来!”他薅着李云峰的脖领子把他拽起来。自己坐到驾驶位上,开足了马力乘风破浪往目标方向驶去。

    阳光坐在他身后,对李云峰说道:“看着没?这速度才叫开船!你刚才那水平也只能开车!”

    李云峰笑笑:“这就是多一个人的好处!我们不会的,他肯定会!”

    阳光深以为然地猛点头:“嗯!他除了法术差点儿,其他的方面都棒棒哒!”

    浩磊最讨厌他们说他法术低!他法术不高怨他吗?那不是因为入门晚吗?入门晚还要当师兄,亏都让他吃了,便宜都让她占了!

    “你怎么知道我其他方面都棒棒哒?你试过呀?”他没正经地说了一句。

    果然,阳光被他噎得哑口无言,指着他的脑壳,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李云峰看到她吃瘪的样子。无奈地笑笑:果然对付流氓最好的办法就是比她更流氓。

    “阳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学会说话的艺术。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很得罪人的。”他淳淳善诱地说道。

    阳光不置可否地笑笑,“说道得罪人,我哪里比得上师兄你?你都不用说话,就把人都得罪干净了。”

    拐过一个急弯,前方暴雨忽停,船只的行驶也立刻平稳了起来,李云峰拿着望远镜站在浩磊身后,远远看到前方有一只船在海面上若隐若现。而在翻船的不远处。就是今年新开发的枫叶岛。

    去年出事的是离这里很远的另一片海域,而这个港口城市,没有港口跟外界联系也不行。所以去年只封了出事的那片海域,而这里他只设了个八卦阵。派了各派的异能人士来镇守。

    血魔现世,谁也阻挡不了,而这次它没有亲自现身,也许是公孙焱的魂魄还在它体内牵制它,所以它不能行动自如,只能在这海面上动动手脚。

    而此时。浩磊也发现了异样:这里安静得太不正常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云峰,李云峰也把他看着:“磊,我们马上就要进入死阵,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无条件的听我命令,否则我们三个人可能都有去无回!”

    浩磊点点头,“你放心。”

    “好,现在走坎位。”

    浩磊调转船头,往北方驶去。

    “现在这里已经被邪灵布成了一个死阵,方圆十里,没有任何生灵可以进入,入者必死!。”李云峰低声说道:“只要死亡的人数超过七七四十九人,血魔的魔阵一成,我的八卦阵就不攻自破,各家驻守在岛上的精英将无一幸免。而一旦这些精英被恶魔控制住了魂魄,那么将是同道中人的噩梦。磊,前两只搜救舰上有多少人?”

    “兵家也是存了戒心的,所以来的人不多,但是都是精英。第三艘搜救舰上是十五人,想来前两艘船上也各有十五人,加起来三十人;徐娟说原来的船上有十五人,加上我们三个,四十八个人,没超标。”浩磊说道。

    “如果谷雨来了,就正好凑够了七七四十九人!”李云峰凝眉说道:“这张网早就给我们布好了。地狱之门,请君入瓮,只等我们进来了!”

    阳光看了他一眼,问道:“这个阵入者必死是什么意思?是杀阵吗?”

    李云峰摇摇头,“不需要杀阵,只要有活物进了这个阵,立刻就会被摄取魂魄变成死灵。”

    “那我们怎么办?”浩磊问他,“我们死了以后进去跟它们死磕吗?”

    李云峰笑笑:“这个阵入者必死,但是还有一点:死者可入!”

    浩磊不耐烦地撇撇嘴:“那还不是一样?反正我们横竖都要死的。”

    阳光搭上他的肩膀,敲着他的头没好气地说道:“死你个头啊?我们死了就变成阴灵了!这个阵正缺阴灵呢!我们傻呀,跑来凑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死即是生
    &bp;&bp;&bp;&bp;李云峰带着他们走到甲板上,昂首眺望着远处海上的灯塔,灯塔上的灯光明明灭灭,是这一片死寂中唯一鲜活的风景。

    *

    谷雨跟着刑家的侍卫来到了海上最高的一座灯塔,她站在观光电梯上,俯瞰着下面波涛汹涌的大海。不一会儿,电梯到了顶层。灯塔的顶层是一个灯火通明的监控室,监控室里的监控器上正显示着方圆数百里海面上的情况。

    她在几个侍卫的簇拥下下了电梯,走进控制室。控制室里一个英俊瘦削的男人疾步迎了上来,伸出右手跟她握手,“谷雨你好!我叫陆帆!是刑家的统领!我们见过面的!”

    谷雨第一眼没有认出他来,听说他叫陆帆,才想起来他就是那个曾经在片场帮助他们破了诅咒的那个人,他是申灵的姑父,也是刑家的统领之一。

    “云峰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能看到他们吗?”她急切地问道。李云峰把她交到刑家手里的时候告诫过她,在到达灯塔之前不得擅用良能,她一路上不能用卜算算出他的吉凶,一直在担心着。

    “云峰现在已经跟阳光和浩磊会合,正在前往海上的事发地点。你跟我到这里来。”陆帆把她让到了监控台前,把画面切到李云峰的具体位置给她看。

    谷雨看到了屏幕上站在甲板上迎风而立的三个人,可是只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却听不到他们说话。

    “谷雨,我现在把我们的任务跟你详细地说一遍:一会儿云峰他们会进到海上的那个死阵,我们现在在这里可以监控到他们的一切情况,但是他们进入到死阵里面以后,因为那里是异度空间,所以我们的高科技设备可能捕捉不到他们的影像和声音。即使能捕捉到,阵法里面瞬息万变,我们也无法判断出生门的位置,所以你需要时时刻刻算出生门的位置。通过我们的特殊设备传递给他们。我们的通讯系统经过云峰的符咒加持,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声音应该没有问题。他们的生死,有一半就掌握在我们手里了。”陆帆把耳机递给她,然后坐到她身边的控制台上。同时让身边的工作人员控制把灯塔的灯光三长两短闪了三次。

    谷雨戴上耳机,转过头有些胆怯地看着他,轻声说,“我有些害怕,云峰他们不会有事吧?”

    陆帆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抓住她的手,笑着安慰她,“你放心,云峰他既然这么安排,心里肯定有把握的。你只管心无杂念地卜算,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

    谷雨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稍稍安心了些。在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坏了云峰的大事。

    *

    浩磊站在李云峰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远的看到了远处的灯塔。灯塔上的灯光明明灭灭三长两短亮了三次。

    “我擦!哪个B弄出这么个三长两短的信号?”他随口骂了一句。

    李云峰转过头,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我。”

    阳光在一旁噗嗤一声乐了:“艾玛!见过主动找死的,还没见过主动找骂的呢!”

    李云峰回头给了她一个爆栗,佯怒道:“没见过?你这不就是在主动找骂吗?”他说着敛了笑容,从口袋里拿出两个耳机递给他们,让他们塞到耳朵里,然后说道:“我刚刚跟你们说过,那个死阵只有没有生命的东西才能进入。但是那里也不是没有破绽的,我们一会儿用符咒遮住自身的阳火。然后按照我们自身的五行属性分别从东、西、南、三个方向进入魔阵,这样就相当于把我们自己物化了,可以暂时骗过守阵的邪灵。进入死阵以后,我们要去搜集被困在那里的阴魂。也会遇到各种情况,所以我们进入阵里一定不要手软,凡是能动的东西,不管活物死物一律杀无赦!”

    “这里面还可能有活物?”浩磊狐疑地问道:“这里面难道不都是阴灵吗?”

    李云峰摇摇头,“死阵里面都是阴灵没错!但是当初我在海上布下了一个大型的五行八卦阵,涵盖了数百海里。所以这个死阵其实是在我的五行八卦阵中,而有东西借着这个阵找到了五行八卦阵的生门,所以现在两个阵已经纠缠在一起,在海上镇守的同道也难免被牵扯到此阵之中。为了避免枉杀无辜,我们只能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记住!遇到活物,不管是什么,一律一招毙命!遇到阴灵,都给我收到招魂幡里!”

    浩磊越听他说越疑惑:因为不能枉杀无辜,所以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这是什么逻辑?

    李云峰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话:“生即是死,死即是生!这里的一切都不能按常理判断,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不会错。一会儿我们分开,你只要听谷雨的声音,她让你怎么走你就怎么走:她让你前行,前面不管是什么你都要过去;她让你后退,不管后面有什么你都要退。万一你跟她失去了联系,你就在原地不动,抱守元一,等我们救你!”

    “谷雨?谷雨在哪里?”浩磊疑惑地问道。

    他话一出口,就听到耳机里面传来谷雨熟悉的声音,“磊,我在这里,我在上面看着你们。你不要说话,只管听就好,一会儿我会告诉你们怎么走,你们一定要小心,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浩磊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剑。

    李云峰虚空画了两个符咒,拍进了他和阳光的身体里,浩磊只见一束白光嗖的一下钻进了身体里,就无影无踪了。身体没有感到任何异样。转头看阳光,却看到她的影子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再看李云峰,也不见了踪影。应该是符咒起了作用?原来这符咒不止能骗过邪灵,还能骗过活人?

    他们的船又开始前行,渐渐地驶到了那艘倒扣的货船旁边,货船依然在海水中倒扣着,随着海浪浮浮沉沉,从船舱的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敲击声,好像有人在求教。

    而此前来此搜救它们的搜救舰,却踪影皆无。(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各自为战
    &bp;&bp;&bp;&bp;浩磊和阳光握紧了手里的剑,少顷,耳边传来李云峰的声音,“走!”

    东震!西兑!南离!三个人手持长剑,从三个方位跳上了货船进入了阵中。

    李云峰从东面上船,进了阵中,二话不说拿出桃木剑劈开了眼前的黑暗: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货船的底部,脚下是船底的钢架,走上去直打滑儿,不过好在他轻功不错,走起来也如履平地;他有些担心浩磊,浩磊入门太晚,轻功还没怎么学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得来。

    浩磊从西边上了船,双脚刚一跨上船底就感觉脚下一滑,他赶紧用青锋宝剑稳住了身形:宝剑是金属性的,他也是金属性的,船底也是金属性的,他算是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他一边拿宝剑探路,一边寻找着入口,周围很黑很暗,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从船底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他放慢了脚步,往敲击声的方向去了:顺着声音去寻找总是没错的,反正发出声音的不是人就是阴灵。是人就杀,是阴灵就收,不管怎么样,都会有收获的。

    阳光从船的南面上了船,她的双脚一着地,就感觉脚下一空,她迅速腾身而起,往下面一看,脚下不是金属的船底,而是一片幽深无底的黑洞,黑洞就像一张张开的大嘴要把整个夜空都吞噬一般。

    ——这也没办法落地呀!她在空中又待不了多久,这可怎么办?她正在心里默默吐槽的功夫,突然听到耳边传来谷雨的声音:“阳光,走巽位!”

    她不由多想,立刻调转身形往东南方向去了,再次落地,双脚终于脚踏实地。她刚刚松了口气,忽然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只见一个大浪铺天盖地地打过来,水花溅了她一身。她心里一声哀嚎:她的火属性,到了水里真是弱势啊!

    此时,李云峰的耳边也传来了谷雨的声音:“云峰,走巽位!”

    李云峰立刻闪到巽位上。刚刚站稳了身体就看到一个大浪迎头打来,他足尖一点,飞身而起站到浪头,一剑劈开脚下的巨浪:“借水行舟!开!”只听一阵震耳欲聋的水声,脚下的货船就像一片落叶迅速被翻起。他迅速的使了一个定字诀连了一个转字诀。被掀起来的货船在空中停顿了三秒钟,居然被翻转过来了。

    阳光见大浪打来,立马用空间瞬移闪人,她刚刚闪到船头,却忽然看到了大浪被劈开,接着船身被水流冲得猛地一震,她赶紧再次飞身而起,只见货船摇摇晃晃的居然侧立了起来,她一看这好啊,立刻飞起一脚踢向上方的船舷。想把船踢正了,没想到突然一脚踢空,她被猛地闪了一下,赶紧抓住了船舷才没有掉到水里。

    “船……翻过来了?”她爬上甲板,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围,只见四周依然是乌漆墨黑的一片,触手之处,到处水淋淋。回想刚才自己的想法,自己都觉得好笑:这么大吨位的货船,哪是她一脚就能踢得动的?真是糊涂了。

    浩磊听到了船底有敲击的声音。索性憋了一口气潜到水下,想摸摸水下的情况。他费劲巴力地刚摸到水下的船舷,忽然听到头上一阵震耳欲聋的水声,接着船身迅速倒转。要不是他反应快紧紧抓住了船舷,就被甩到大海里去了。他憋住了一口气趴在甲板上,等船身稳定了,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骂了一句:“擦!哪个B把船给翻过来了?!差点儿没把我呛死!”

    李云峰刚落到船上,就隐隐约约的听到浩磊在骂人。他这一分神,落地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他被绊得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摔倒!

    阳光正到处乱摸呢,忽然一个东西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手上,她疼得一声惨叫:“擦!哪个不长眼睛的B踩我的手?!”喊完了才突然想起来,这条船上就他们三个大活人,那么踩到她的不是云峰就是浩磊了!她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李云峰刚要说什么,忽然耳边传来了谷雨的声音:“云峰,乾位!”他立刻飞身而起,奔着乾位的方向去了。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等着!等着回去的!”他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这个年代的孩子,简直都没法教育了!”

    阳光骂了一声,反应过来不对劲儿,再伸手去摸,那人却飞快地闪开了!

    她只好爬起来,活动活动右手,感觉没有大碍了,起身继续往东南方向走。

    *

    谷雨在监控室里看到他们兄妹三个互踩,又好笑又心疼,转头问陆帆:“他们三个真的看不到彼此吗?可是为什么我们能看到他们?”

    陆帆扶着额头抓着椅子边儿,肩膀还在不断地颤抖着,马上就要笑抽了的样子,听到她问话,还得绷住笑脸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就算骗得过六界,也骗不过我们刑家。我们刑家就是靠这个混的。”今年初,公孙景几乎动用了刑家的一半家当来建这个灯塔,把刑家压箱底的宝物都拿出来了,各种祖传秘术加上高科技技术融合得天衣无缝,只为了让这海上的一切都在刑家的监控之下。如果这样还有他们刑家看不到的地方,那么其他几家更看不到了。

    谷雨听了这话,心里多少有点底儿了:看起来刑家也是早有准备的,不算仓促应对,云峰他们三个也还在自己的视线里,浩磊和阳光还有心思骂人,情况应该不会太坏。

    见他忍笑忍得辛苦,她也忍不住笑了:“陆先生,想笑你就笑吧!我看你忍得怪辛苦的!他们几个就这样,一天天可能闹了,我都习惯了。”

    陆帆见她笑了,也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也习惯了。”

    眼前的屏幕上的场景开始晃动,接着眼前出现了船舱的画面,船舱的窗口越来越近,,他收起了笑脸,低声说道:“他们要进去了!不要分神,继续掐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虚虚实实
    &bp;&bp;&bp;&bp;他这么一说,谷雨又开始紧张起来,她一边一眼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监控屏幕,一边飞快地掐算着他们的方位。

    巽位,凶!离位,凶!兑位,凶......

    她的脸色渐渐凝重,额头也渗出了汗珠:生门到底在哪里呢?

    *

    李云峰在乾位落地,身边就是舱门,他走过去,用剑碰了碰舱门,耳边传来了金属的回响,在这一片死寂中分外刺耳。

    “嗯?怎么会这么正常?”他狐疑地从外面打开舱门,看到前面有一个很陡的台阶通到下面,他顺着台阶走下去,推开了里面的门,只见里面是一个货仓,堆满了建筑材料。

    他走到货仓里面,警惕地搜寻着,缓慢的脚步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格外的清晰。好像是在昭示着这里面都是死物,只有他一个活物。他祭出一张黄符,黄符在空中卷曲燃烧着,而四周,血色渐浓,却依然没有任何灵体的痕迹。

    他猛地一回头,却发现身后的台阶突然消失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空气仿佛稀薄了起来,他祭起长剑,准备在这里划开一个结界,没想到刚抽出长剑,只听身后轰的一声炸响,把他震得一个踉跄,接着一团火光闪过,照亮了船舱。一个身影虎虎生风地跑过来,差点儿摔到他身上,他赶紧扶起她,却看到她身后跟着一群张牙舞爪的邪灵,他不由分说祭出招魂幡,招魂幡在空中展开,疾风猎猎,邪灵仿佛有千手千眼般绕过招魂幡直奔他而来。他迅速结了个手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开!”一道金光射出,围绕着招魂幡,邪灵仿佛被烫到一般退后三尺,一股黑气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两个人背靠背。手持长剑,与邪灵对峙。

    “你怎么过来的?”李云峰低声问阳光。

    “我进来船舱就被这些东西包围了,正不得脱身的时候,听到谷雨让我走坎位。我一看坎位上是一堵墙啊,就打破了这堵墙冲过来了。”阳光同样低声说道:“我们彼此能看见了,是不是你的符咒失效了?”

    李云峰笑笑,“我们还活着,说明这里是生门。”

    阳光回头。就看到他俊逸的笑脸,在金色微弱光芒的照耀下,璀璨如星辰。

    她心神一晃,那些邪灵迅速逼近,她见一缕黑雾遮盖住了他的笑脸,才知道这个生门也不是那么好呆的。

    “这帮货不进招魂幡,怎么办?”她轻声问道。

    李云峰目光一冷:“杀!”

    耳边传来了谷雨的声音,“阳光,离位!云峰,坎位!”

    两个人迅速飞身而起。往两个方向去了,招魂幡迅速暴涨三尺,两个人立在招魂幡两侧,迅速结了几个手印:临、兵、者、皆、阵、列、在、前!......开!

    眼前腾起一片黑雾,两把长剑刺破了长夜。

    *

    而此时,浩磊也直接进入了船舱,他刚一推开舱门,就感觉一阵腥臭味扑面而来,让人几欲作呕!定睛一看,一个被海水泡得发胀的巨大的女尸摔到他眼前。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再一看女尸背后还有十几具被泡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一动不动地站在船舱里。看来这些人都被淹死了。他正想祭出招魂幡,忽然心里心念一闪:不对!他们最多在海上里泡了三个小时!根本就泡不成这副鬼样子!那么眼前的一切莫非都是幻觉?他想罢扭头就走,却忽然感觉眼前的空间旋转过来。他回头的功夫,船舱又在他眼前了,船舱里面目狰狞的尸体缓缓地向他围拢过来。

    “擦!被包围了!”他暗暗低咒了一声,一个潇洒的转身,从怀里掏出配枪,子弹上膛。毫不犹豫地对准它们就轮了一圈儿,枪枪命中心脏。

    几声枪响过后,眼前尸水四溅,整个船舱里顿时恶臭难言,浩磊都要窒息了,那些被打中的尸体却脚步不停地向他蹦过来。

    他立刻取出几个黄符扔过去:“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收!”

    *

    灯塔上,谷雨在紧皱着眉头掐算着,汗珠从额头上滚滚而下,“离位,火克金,离位,火克金……怎么办?”她算到浩磊下一步必须要走离位,可是离位是他的死门,她难道看着他去送死吗?

    可是他只有这一个门可以走,否则会被那些尸体困死在那里的!眼前时间不等人,她稍有犹豫,他可能就会失去最后一丝生机。她咬着牙低声说:“浩磊,走离位!”

    屏幕里的浩磊听了这话,毫不犹豫地往离位奔去,接着眼前的屏幕忽然一黑,他的身影消失了。

    谷雨站起来,失声喊道:“磊,你在哪里?”

    陆帆看到所有的监控器都黑屏,赶紧带属下检查原因。几个技术人员忙碌了一阵,低声回报:“统领,追踪不到了!”

    谷雨心里一沉,几欲摔倒,“怎么会这样?浩磊他去了哪里?”她颤声问道。

    陆帆见她失控的样子,赶紧扶住她的肩膀安慰她,“我跟你说过的,会有这种情况。现在我们虽然看不到他,但是他应该还能听到我们的声音,你不要分神,不要看不要听,只管算!”

    谷雨虚脱一般坐回到椅子上,喃喃自语着:“磊,你一定要没事啊!”

    *

    话说浩磊走投无路的时候听到谷雨让他走离位,他一看离位的位置正是前面,他索性硬着头皮,屏住呼吸迎着那些僵尸冲了过去。他的速度太快,不等那些僵尸围拢过来,他已经冲出了重围,接着脚下一空,掉进了海里。

    耳边传来谷雨带着哭腔呼唤他的声音,他听到她焦急的声音,心里就是一暖。

    “平时嘴上不说,现在倒很诚实。等着吧小宝贝,我会回去找你的。”他心情大好地在水里扑腾着,所幸没扑腾多久就游到了岸边,他水淋淋地上了岸,眼前,天色已经微亮。

    莫非自己已经出了那个死阵?在里面呆了半天,一个魂魄也没收到,还把那些尸体打得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李云峰和阳光怎么样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疯狂杀戮
    &bp;&bp;&bp;&bp;莫非自己已经出了那个死阵?在里面呆了半天,一个魂魄也没收到,还把那些尸体打得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李云峰和阳光怎么样了?

    浩磊正想着,忽然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了打杀声,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却见一群人正守着岛上的一片石阵,石阵在不断变幻,不断的有人口鼻流血的倒下。

    浩磊走过去,那帮人的首领见了他,大喜过望地喊道:“是道家师叔来帮我们了吗?”

    浩磊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一边在心里面思索着一边拿着长剑走过去,耳边传来了谷雨的声音:“浩磊,坤位。”

    她轻轻的一句话,浩磊突然醍醐灌顶般闪过一个念头:自己还在阵中!李云峰交代过:有东西闯入了他在海上设的五行八卦阵,现在这个死阵已经和他的五行八卦阵纠缠在一起,为了不误伤守阵的同道,见到活人,杀无赦!

    不管是在八卦阵里还是在死阵里,见到活人都杀无赦!

    他目光一冷,紧紧握住了手里的长剑,耳边不断地传来谷雨的声音:“磊,左走三步,后退一步,右走三步……直行五步……”

    他按照谷雨的指示顺利地进入了石阵,阵中的人迎上来,他微皱起眉头举起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他的心脏!对方猝不及防地被他刺中胸口,鲜血喷涌出来,身体一软倒下了。

    浩磊无暇去看他临死前惊惧的眼神,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眼也不眨地刺向身边的人,有人反抗了,他毫不手软地出手,杀!他不给自己思考的余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招毙命!

    *

    监控器黑屏了十几分钟以后,屏幕上终于又出现了浩磊的影像,谷雨心里泛起一丝惊喜,可是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却看到浩磊挥剑刺向了刑家的同道,鲜血四溅,眼前一片血色,她瞪大了眼睛。几欲晕厥,“磊,你怎么了?他们是刑家的同道啊!”

    陆帆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也是大惊:“他在干什么?快让他住手!”

    “不可!不要扰乱他的心神!”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电梯里走出一个人。谷雨回头一看,来人身姿挺拔,眉目冷峻,正是公孙景!

    “师叔,你别乱了心神,只管掐算!”公孙景走到主位上,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破了那个死阵。我刑家牺牲多少人都没什么!不要因为你的心软怜悯坏了李师叔的大事!”

    谷雨点点头,索性不看眼前那残暴的场面,只闭上眼睛专心掐算。她也怕浩磊疯狂屠杀的画面乱了自己的心神,掐算不准。反而害了他,可是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还是他杀人的可怕场面。

    陆帆紧锁着眉头,看着公孙景:“景——”

    公孙景摆摆手,低声说道:“李师叔他们在死阵当中不能有一丝行差踏错,也不能有任何节外生枝!只有他们破了死阵,这里的一切,包括这座城市才能保全;若死阵破不了,不止他们要死,所有人都要死!我刑家的儿郎从不惧死。只求死得其所。”

    陆帆点点头,不发一言。

    “李师叔他们怎么样了?”公孙景问了一句。

    谷雨微皱着眉头,轻声说了一句:“乾转兑?坎转离?说的是五行八卦阵?”

    公孙景微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然后命人立刻改变灯光,给各个岛上镇守的同道发信号!要他们立刻变换阵型!

    “离转巽、巽转震,震转艮……”谷雨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缓缓移动的阴阳双鱼,“阴阳倒转,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灯塔上的令旗不停变换,灯光也按照令旗的指令不停闪动。公孙景走到窗前。眺望着海上的五座孤岛。

    *

    徐娟跟着林队长他们在岸上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李云峰回来。身边的结界渐渐散了,从海上飘来了一叶小舟,从小舟上下来一男一女。林队长起身过去,想看看情况,没想到那个男人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只见他用手一挥,林队长就倒下了,接着,所有人都倒下了,他们的魂魄顷刻间被吸到了那个男人手中的一个盒子里。

    *

    陈静在房间里守着阵眼,看到外面的信号,立刻命老酒鬼把令旗撤下,转到道家! 阵眼的位置一转移,她顿时感觉压力小了不少,还没等她松口气,阵法中的老鬼忽然脸色一变,“不好!有邪灵从下面冲进来!了”

    只见一股黑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陈静迅速结了个手印,想把邪灵镇住,没想到她自己反而被反噬的力量震倒在地板上,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焰灼烧一样的疼。她紧紧咬住嘴唇,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她刚站起来想再尽力一搏的时候,忽然身后的门开了,两个人影带着一阵清风冲了进来!她回头一看,大喜过望地迎上去:“少爷!少夫人!你们终于来了!”

    *

    在另一个海岛上的道家弟子得了刑家的指令,立刻展开令旗,把阵眼移过来,为首的弟子手持令旗,紧紧地盯着阵中的情况。

    “应该是李师伯来了!不知道刑家和兵家的同道怎么样了?”

    *

    浩磊一上岛就跟刑家的同道短兵相接,因为刑家的同道避忌着他的身份不太敢下死手,而他则毫不留情的见人就杀,不给对方任何逃脱的机会。不一会儿岛上就血流成河,他自己也溅了满身满脸的血,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一步一步的逼近他们,目光血红,满身杀气,仿佛地狱的修罗。

    最后一个守阵的刑家弟子见他一步步逼近,无奈之下触动了阵中的机关,然后迎着他的长剑扑了过来,浩磊知道他肯定要做最后一击,闪身避开了他的剑势,回手又是一剑,长剑毫无阻碍的穿透了对方的身体。对方倒下的一刹那,上千只羽箭从四面八方飞来,浩磊心里一惊,情知自己闪避不开,索性把心一横,也不做徒劳的躲避,而是祭出了招魂幡。招魂幡带着猎猎风声,把刚才他杀死的那些人的魂魄尽数收进幡中。而浩磊在这一瞬间把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到了招魂幡上,再回头的时候,已经被十几枚羽箭刺透了身体。、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一切都是这么快,他演过那么多死亡的角色,他杀了这么多人,这次终于亲身体会到了死亡的滋味。(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锥心之痛
    &bp;&bp;&bp;&bp;谷雨在监控室不敢置信地看着浩磊中箭倒下,在晨光中倒在满是血色的礁石上。她惊惧不已地捂住自己的嘴,热泪滚滚而下。

    她知道他们做的事情危险,可是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要和他阴阳相隔!她给他算过命,他明明还有那么多辉煌的岁月好活,为什么顷刻间,一切都变了?

    陆帆也有一瞬间的惊呆,旋即又稳住心神,握住她的手说道:“谷雨,不要分心!云峰和阳光还在阵里!”

    谷雨眼含热泪点点头,哽咽着说:“我知道。”云峰和阳光还在阵中生死未卜,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而云峰和阳光在阵中的影像,她也已经看不到了,只能凭算的。

    *

    话说,浩磊在船舱里遇到了尸体,而李云峰和阳光则在船舱里如愿以偿地遇到了邪灵。麻烦的是,这些邪灵操控着被它们害死的阴灵——也就是这艘货船上的遇难乘客。

    他们要把这些阴灵从它们手中抢出来,然而这些阴灵已经成为布阵之物,要把它们从邪灵手里抢出来,收到招魂幡中又谈何容易?眼看外面晨曦微现,他们两个却还在这里跟余下的邪灵苦苦纠缠不得脱身,四十多个阴灵,他们只抢回了一半,那一半,还在邪灵手里。

    阳光跟邪灵纠缠了一晚上,感觉自己筋疲力尽,灵力都快用没了。她从来都没有打过这么无望的一场仗,邪灵背后那东西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陷在这个泥潭一样的阵中不得脱身,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李云峰耳边传来了谷雨的声音:“辰时,生门重合!速战速决!”

    谷雨算出了他的八卦阵和死阵生门重合的时间,只有在这个时间点上,他才可能带着恶魔布阵的阴灵从死阵中离开!而现在,离辰时还有一刻钟,如果不在这一刻钟的时间里把这些阴魂搞定,那么生门关闭之际。也就是死阵将成之时!

    ——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了!

    他转头看了看阳光,只见她距自己几步之遥,身姿轻盈,长发飞舞。手里又甩出一个火符,火符在空中炸开,火光照亮了她汗湿的俏脸。

    阳光把围攻过来的邪灵再次逼退,转头却发现他在看着她——火光映着他冷峻的脸和来不及收回的冰冷目光,那目光猝不及防地对上她的眼睛。微微错愕的一颤,随即他的长剑抵住了她的胸口,她的心里蓦地一凉: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他的长剑刺进她的胸膛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他前世的养育之恩,今世的教导之恩,她还没有还呢;他的女人,她也没有机会还给他了,只有等来世了。

    好冷!好痛!她前世欠他那么多,只这一剑又怎么能偿还得了呢?

    李云峰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看到她倒下前不舍愧疚的目光。他突然心里一痛。

    阳光的魂魄离体,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奔着身边的邪灵去了!她是天命之人,脱离开肉体的束缚,她的力量可以充分释放。

    只有一刻钟了,他和她,都要全力一搏。

    李云峰看着她的魂魄有如神助地在冲进邪灵的包围,把新死的阴灵一个个拽进招魂幡里,而她的身体在慢慢软倒,倒在他脚下的血泊中——那是她的血。

    阳光把最后一个阴灵拽进招魂幡。挥手甩出一个雷火符,雷火符在包围他们的邪灵之中炸开,邪灵在三位真火的炙烤之下发出一声比一声凄惨的惨叫,片刻之后就灰飞烟灭了。

    李云峰惊呆了:他知道她这最后一击要耗费掉她多少灵力!她这是拼着不得超生也要帮他破了这个死阵!

    阳光感觉自己的魂魄开始涣散。她虚弱地抓住招魂幡,回头看了李云峰一眼。

    李云峰的心里又是一颤:她的目光那么绝望又那么不舍,好像这一眼,便是永别。

    阳光转头回眸之际,却见他从怀中取出一面镜子一样的东西,然后双臂慢慢展开。结了一个怪异的手印!她目瞪口呆地瞪大了眼睛:这个手印,她从二十年代穿越回来的那天晚上看到阴阳家的人用过一次。

    ——他在用阴阳世家的法术?那么他手里拿着的莫非是阴阳镜?!

    阴阳镜,可以使死者生,生者死,而这,就是他要他们见到活人统统杀无赦的原因?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她来不及多想什么,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云峰在船舱里找到了昨晚被淹死的尸体,祭起了招魂幡,念起了招魂咒,招魂幡里那些枉死的新魂纷纷从招魂幡里飞出来,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船上的十五名乘客和兵家的三十名弟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他们的身上不见一点伤痕,就好像昨天晚上的那场意外从来没有发生过。

    李云峰转过身,抱起倒在地上的阳光,消失在他们眼前。

    阵中的人都已复活,死阵已破,他要带阳光回家了。

    *

    谷雨在监控中眼睁睁地看着阳光死在了云峰的剑下,此时她的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了。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浩磊死了!而云峰,居然亲手杀死了阳光。

    公孙景在监控中看到李云峰拿出了阴阳镜,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是阴阳镜!谷雨,是阴阳镜!这个死阵可破了!他们可以活了!”

    谷雨愣愣怔怔地转过头,“阴阳镜不是阴阳世家的东西吗?”

    “是的!阴阳镜是阴阳世家密不外传的至宝,不知道怎么会到了李师叔的手里!”公孙景的语气难掩激动:“只有道家的师叔能把死阵中的魂魄救出来,只有阴阳镜可以使他们复活,而他们一旦复活,这个死阵自然烟消云散了!今日,我终于见识到了阴阳家的心胸!”能把本门的至宝拿出来交给外人,等于把整个家族的底牌全都亮给了外人,这种气魄不是谁都有的,就连他都做不到。

    谷雨听到复活两个字,心里也是一阵激动:那这是不是说明昨晚死在那个阵里的人都可以活了呢?

    她正这么想着,只见眼前的屏幕上,倒在地上的浩磊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阴阳宝镜
    &bp;&bp;&bp;&bp;(今天是书友芳芳的生日,祝芳芳生日快乐,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扇子的支持,爱你O(∩_∩)O)

    *

    一轮红日从海上升起,照亮了整个天地。

    浩磊从地上忽忽悠悠的爬起来,一时间有些不清楚状况,他伸出手,下意识地去摸自己身上的羽箭,却发现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箭伤。

    “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我做梦了?”他不解地喃喃自语着,抬眼望去,却看到四周依然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都是他杀死的刑家门人。

    耳边传来了谷雨的声音,“磊,他们的魂魄已经被护在你的招魂幡里,你只要念招魂咒,让他们的魂魄归位,他们就可以复活了。”

    浩磊听李云峰说过,人在魂魄离体十二个时辰之内,是可以救回来的。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云峰让我杀了他们,你要让我复活他们?那我不是白杀了?”他不解地脱口问道。

    坐在谷雨身边的陆帆听了这话,忍不住骂了一声:“他是道士还是杀人狂魔啊?杀上瘾了怎么着?”事实很清楚了,人肯定是李云峰让杀的,阴阳镜威力无比,所以他宁可让这些人在阴阳镜下生,也不敢让他们在阴阳镜下死。

    “死阵已破,他们可以复活了。”谷雨轻声对浩磊说道。

    浩磊笑了,“让他们复活可以,不过,复活他们很费力气的,你得给我点儿鼓励。这样,你先亲我一下,你亲我一下我复活一个人,来吧我的小宝贝~~~~”

    他哪里知道,他从昨晚脱离死阵来到这里的时候起,他说的话灯塔那边也能听到了。他这话一出口,整个控制室里都回荡着他流氓的笑声。谷雨的脸顿时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陆帆更是笑得不可自抑,就连公孙景都忍俊不禁。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师叔,正事要紧,我们刑家几十口的命还在他手上呢,您赶紧亲。我们不看。”

    谷雨从来没有见过一本正经的公孙景这么不正经的样子,一时间恼羞成怒,又气又恼地对浩磊说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存心让我丢人是吧?你再这样不正经,我再也不理你了!”

    浩磊听了这话才知道她身边还有旁人呢。人好像还不少。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好像真生气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救人!等我回去再——”

    耳机里传来了谷雨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再也不见你了!”

    听这话音儿,浩磊知道她是真急了,也不敢再说别的了,反正回去以后来日方长,他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神清气爽地一扬手,祭起招魂幡,念起了招魂咒。

    片刻之后。魂魄归位,倒在地上的刑家弟子纷纷从地上站起来。

    浩磊在复活他们的时候就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毕竟他们都是被他干掉的!可是此时,他想象的自己可能被群殴的场面没有出现,反而他们都恭恭敬敬地低头叫师叔。

    他在心里松了口气:一口气杀几十个人,这也是个体力活,他的力气都快用光了,他们如果想要报仇,自己还真未必能干过他们。

    *

    阴阳家的小岛上,一男一女相互依偎着站在山上。看着太阳从海上缓缓升起。男人俊逸苍白的脸色泛起一丝笑容,女人挽着他的胳膊,轻声说道:“远哥,山上风大。我们回去吧。”

    陈静站在他们身后,雀跃地看着初升的太阳,兴奋地说道:“道家的师叔真的破了死阵?太好了!可是我们阴阳世家的阴阳镜怎么会在他手上呢?”她记得夫人说过,阴阳镜是阴阳家的至宝,能见到阴阳镜的只有少爷和家族里的几个长辈,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道家师叔手上呢?”

    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泛起一丝笑意:“李师伯不是外人。”

    他身边的女子与他相视一笑,转头对陈静说道:“静静,你在这里做的很好,等一年以后,你回到阴阳家,我便正式收你为嫡传弟子。”

    陈静大喜过望地跳起来,忙不迭地说道:“谢谢夫人!”

    女子点点头,扶着男人下山了,陈静跟在他们身后,把他们送到山下。

    走到海边一旁树林的时候,陈静看到有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树下,男人停下脚步,从怀里取出灵盒,一挥手,灵盒里的魂魄就回到了他们的身体上。

    陈静把夫妻两人送上船,往回走的时候,看到树下那些人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她走过去,对为首的男人浅施一礼,笑着问道:“是兵家的同道吗?”

    林队长点点头,笑道:“林某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我家执掌丝毫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阴阳镜威力太大,只能将你们的魂魄暂时存放在灵盒里,来保全你们的性命。”陈静急忙解释道。

    林队长听她提到阴阳镜,微微一愣,旋即笑了:“那是我小人之心了,替我们谢谢你家执掌。”

    *

    在海岛上守着阵眼的道家弟子,看到一轮红日从天边升起,都不由得喜形于色:“成功了!李师伯破了那个死阵!”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重生——没有什么能阻挡黎明的到来。

    *

    远山寺的晨钟敲响,永行大师走出院门,遥望着远处已经风平浪静的大海,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

    昨晚刮了一夜的台风,D大的校园里落了一地的落叶,有些小树甚至被连根折断了,清洁工人穿着厚厚的棉衣,捂着口罩,赶在学生上课之前,忙碌地清扫着地面。

    早晨起床,气温骤降,刘梓晨懒洋洋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抱着肩膀嘟囔着:“好冷啊!冬天又要到了吗?”

    周琳琳从衣柜里取出大衣,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回头对她笑道:“今天是真冷,多穿点儿吧,别冻着!”

    “我不想出门了,你帮我打饭吧!”刘梓晨从包包里取出饭卡递给她,撒娇地笑道:“最爱你了!”

    周琳琳接过饭卡,无奈地笑笑:果然撒娇的女人最好命,而她只有跑腿的命喽。如果阳光在就好了——阳光已经好久没回学校上课了,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命悬一线
    &bp;&bp;&bp;&bp;C市昨晚下了一场寒霜,天气寒冷起来,连窗户上都结了一层白色的雾气,陈燕早早地起床做早饭,看到窗上的白雾,心想又是一年的冬天到了。打开窗户,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把她冻得一个哆嗦。她赶紧拿起手机给丈夫打电话,问他早晨穿得多不多,现在冷不冷?

    电话那天传来阳青林中气十足的声音:“今天外面嘎嘎冷,天上都开始飘小轻雪了,不过我穿的多,连大衣都穿上了,不冷,爬楼梯都冒汗了!”

    “那就好。我现在去做饭,送完报纸赶紧回家吧!”陈燕撂了电话,套上了厚睡衣,去厨房做饭了。两个人的早餐简单:包子、粥、加上自己家腌的小咸菜。大冷天的喝点儿热粥,暖和。

    她看着饭锅上冒的热气,又想起了闺女:也不知道阳光在学校能不能吃着一口热乎的,听说学校的食堂都不怎么靠谱,阳光又节俭惯了,可别吃不好饭啊。

    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把早饭端上桌,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阳青林穿着大衣,带着一身冷风寒气进了家门。

    陈燕拿起勺子给他的碗里盛上热气腾腾的菜粥,笑着问他:“报纸都送完了?吃饭吧!我看外面下霜了,是不是降温了?”

    阳青林拿起勺子,一边迫不及待地喝粥一边猛点头:“今天降温降得厉害,报纸上说都零下好几度了!一会儿给阳光打个电话,让她多穿点儿,别冻感冒了。”

    陈燕听了这话,也顾不得吃饭了,赶紧拿出手机给阳光打电话,一边拨电话一边嘟囔着:“阳光最近很少往家里打电话了,总说学习忙,怎么就忙到给家里打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呢?”

    阳青林笑笑:“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圈子了,早晚得脱离开爸妈。谁还总爱听你唠叨啊?”

    陈燕笑嗔着白了他一眼,“阳光就爱听我唠叨!上次打电话还说想我来着。”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子甜美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找谁?”

    陈燕听着这声音耳生,疑惑地问道:“我找阳光,你是——”

    “您是阿姨吧?我是阳光的朋友!阳光这个小迷糊,出门又忘了带手机了。阿姨您有事吗?我帮您转达。”对方柔声细语地说道。

    陈燕一听。这闺女说话的声音真好听,于是和蔼地说道:“没事没事儿,就是天气冷了,提醒她多加件衣服。她出门的时候穿的多不多呀?今天可挺冷呀!对了,她吃早饭没呢?你们学校的饭好不好啊?能不能吃饱啊?”

    “她呀,吃过早饭了,我们学校的食堂可好呢!刚才她穿个毛衣就想往外跑!我硬给她套上大衣了!阿姨你放心,我在这里帮你看着她穿衣吃饭,保证她冻不着也饿不着!”女孩笑着说道。

    “那就谢谢你了!我家阳光就是心大,还得你们多照应着点儿。有空到阿姨家玩儿啊!阿姨给你做好吃的!”陈燕热情地说道。

    那边传来女孩欢快的声音,“谢谢阿姨!”

    陈燕挂了电话,笑着嘟囔着,“阳光又把手机落寝室里了,一个小闺女接的电话,听起来挺热心的。诶,咱们有空去看看阳光吧!从她上大学到现在,我还没去过她的学校呢!”

    “行,等过几天有空了,咱们去一趟!看看闺女去!”阳青林端着饭碗。笑着说道。

    *

    谷雨坐在床头,红着眼睛挂了电话:云峰他们破了那个死阵以后,公孙景就把她和浩磊送回了家,浩磊回到家以后就高烧不退。又死活不肯去医院,这会儿正虚弱地在她的床上躺着,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的。

    而李云峰带着阳光回家以后,一直呆在阳光的房里抱着阳光,也不说也不动,整个人傻了一样。而阳光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她妈妈听起来那么关心她,她又不能跟她说实话,可是这么瞒着,又能瞒到什么时候呢?

    兄妹四个里面,他们三个都元气大伤,只有她没有受伤没有生病,她心里真的害怕,她害怕他们中有任何一个万一有个意外,怎么办?

    浩磊伸出冰凉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轻声问她,“谷雨,怎么了?怎么又哭了?刚才是谁的电话?”

    “刚才是阳光的妈妈打来的电话,可是阳光现在还没有醒来,怎么办啊?”谷雨说着,忍不住哽咽了。

    浩磊抬起手帮她擦眼泪,撑起一丝微笑,温柔地安慰她,“你放心,阳光不会有事的。我们昨天晚上是消耗过度了,休息休息就好了。我在呢,你别害怕啊。”

    谷雨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稍稍放下心来:他的额头不像刚才那么烫了,看来退烧药起作用了。她拿出温度计递给他,柔声说道:“你再测测体温,看看还烧不烧了。”

    浩磊没接温度计,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你的手这么凉呢,我没事儿,你去加件衣裳,别冻着了。”

    谷雨的鼻子又是一酸,“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他们。”她站起来,一边悄悄地抹眼泪一边走出房门去了阳光的卧室。

    浩磊见她出了门,偷偷坐起来抻了个懒腰,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不够烫了。他躺回床上,心里想着李云峰和阳光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回家以后,他们两个一个昏迷不醒,一个一言不发。李云峰管都不管他,直接把他扔进了谷雨的卧室——虽然对这一点他非常满意,可是李云峰在阳光的闺房里抱着阳光不撒手这是什么情况?阳光不会是死了吧?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谷雨走到阳光的卧室门口,轻轻的推开房门,只见李云峰依然坐在床头抱着阳光,阳光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李云峰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谷雨看到他满眼的血丝,心里不由一疼:他不眠不休的守了阳光一夜,这么疲惫憔悴,再耗下去,也不知道身体能不能受得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黯然销魂
    &bp;&bp;&bp;&bp;“云峰,阳光怎么样了?”谷雨走过来,轻声问他。

    李云峰微皱着眉头,低头看了阳光一眼:只见她依然双目紧闭,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她的魂魄受损太严重,他已经尽力帮她修复了,可是她就是固执地不肯醒来,又或许,她是没有力气醒来。

    “她是灵力消耗过度,魂魄受损了。不过还好,没有上次严重,她这两年的根底打得好,我给她的真气,她也能受得住了。”他轻声说道。

    “她过去也受过重伤?”谷雨心疼地看着阳光:“她怎么总是受伤?”

    李云峰无奈地笑笑:“谁说不是?上次也是,魂魄离体还擅用灵力,我当时如果晚去一步,她就魂飞魄散了。那次她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多月,好不容易能爬起来了,就嚷嚷着要出去打球!把我气得呀,又拿她没办法……不过这次不怪她,怪我,我没有本事保护她,还要她去拼命……这孩子就是傻,从来都不知道给自己留点儿余地。”

    谷雨站在一旁,看着他低声喃喃自语,看着阳光的眼神里全是满满的心疼。

    她默默地退出去,关好了房门。

    李云峰抱着阳光,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只有微弱的鼻息证明她还活着,他又将她抱紧了些,试图让她暖和一些,“阳光,都怪我,是我不好,我事先没有跟你说明白,让你误会了。昨天晚上我把谷雨送到刑家那里以后,去了阴阳世家拿到了阴阳镜,然后才去找的你们。昨晚实在事发突然,我又不知道对手在哪里,所以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全部告知你和浩磊,阴阳镜掌握着我们最后的成败,我不能先把底牌亮出来。上次中蛊的事,我看到你那么伤心。我都会难过,这次我又怎么舍得杀你呢?我只是不想让你死而已,我没有想要你去拼命……说到底,还是我无能。要你为我拼命……可是你那最后一招,是跟我赌气对不对?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跟我赌气呢?” 他的眼泪顺着下巴滴到她的脸上,温热,苦涩。阳光微微睁开了眼睛,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知道她受伤他会心疼。可是她没心没肺地快乐着的时候,他会不会每每看到她的笑脸都触景伤情?他总是对她不放心,他总是说她风流花心,总是怕她闯祸,他对她有那么多担心和埋怨,也有当年的阴影在里面吧?至少在涉及到阴阳家的时候,他是纠结的,甚至会恨她吧?——当初他给她除蛊的时候,昨晚他挥剑刺向她的时候,那片刻的冷厉。那目光中一闪即逝的恨意,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可是她能!她能感觉到他对她是有怨恨的。可是他又偏偏不让自己恨,因为她是他的兄弟,是他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兄弟。她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拔不出去不掉,不能抛弃,可是却总会被她刺痛。这几百年来,他有过真正舒心快乐的日子吗?

    看着他痛楚憔悴的模样,她闭上了眼睛,眼泪却止不住。缓缓地流到他的手背上。

    他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掌心又是一热,他的真气小心翼翼又绵绵不绝地度到她的身体里,试图温暖着她冰冷的身体。可是。还是冷啊!

    “阳光,是冷了吗?”李云峰低声问她。

    他的热气环绕在她身边,耳边是他愧疚心疼的声音,“阳光,对不起。”

    阳光心里又是一酸,“是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了……”

    她的声音细弱蚊蝇,李云峰没听清,他把耳朵凑近了些,低声问她,“阳光,你想说什么?”

    阳光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她的身体虚耗太多,他再给她输真气,会把他也拖垮的。

    她摇摇头,努力地想把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回来。

    李云峰见她还有力气拒绝,笑了,“托你的福,昨晚的邪灵都被你灭了,我的真气还够用,你不用跟我客气。”

    是啊,死阵破了,否则他们现在也不会安然的回到家里了。阳光没有力气挣扎,也没有力气拒绝了:她没有跟他赌气的资格,她甚至没有求他原谅,让他释怀的资格。如果说爱上他是她的报应,可是为什么也要报应到他身上呢?为什么要让他也痛苦呢?

    李云峰见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她在他怀里再次昏睡过去。

    梦里面大浪滔天,冰冷的黑夜映着他冰冷的容颜,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冷得人痛彻心扉。

    而这个依然温暖的怀抱是谁的?阳光没有力气去思考,只想着这样就好,这样在他怀里沉睡一辈子,不用去想那些恩怨,不用去面对心里的那些愧疚,多好。

    李云峰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悲伤,悲伤到在梦里都能哭出声。

    *

    傍晚的时候,李云峰走出房门去找浩磊,在屋里找了一圈儿,却看到浩磊还在谷雨的床上躺着呢,谷雨手里端着饭碗,正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喂他吃饭,浩磊柔情似水地看着她,她喂一口,他吃一口,眼神甜得都要溢出蜜来了。

    见他来了,谷雨抬起头,轻声说道:“云峰,厨房里给你们温着饭菜,你先吃点儿吧,一会儿我过去看看阳光。”

    李云峰看看她,又看看浩磊,微皱起眉头对浩磊说道:“磊,我写了个药方,你去帮我把药方上的药材弄来,我熬给阳光喝。”

    浩磊半躺着靠在床头,微微抬起头,微喘着说:“好吧,我这就找人去办。”

    “你亲自去。别人我不放心!”李云峰说着扯下他身上的被子,毫不客气地说道:“别躺着了,赶紧去!”

    谷雨赶紧放下饭碗,又帮浩磊把被子盖上,轻声对李云峰说道:“云峰,磊还病着呢,不能出门。一会儿你把药方给我,我去给阳光抓药。”

    李云峰瞟了浩磊一眼,浩磊趁谷雨不注意,不动声色地偷偷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目光。

    李云峰转头对谷雨笑笑:“没事,他的身体好着呢。”然后对浩磊说道:“现在阳光的情况实在不太好,有些药材只有你能弄来,辛苦你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心神俱伤
    &bp;&bp;&bp;&bp;“可是——”谷雨还要说什么,浩磊拉起她的手,摇摇晃晃的强撑着身体坐起来,柔声说道:“跟你说了我没事的,吃了饭,精神好多了。我去去就回,你不要担心。”说完,还是忍不住低声轻咳了两声。

    谷雨又看看李云峰,李云峰撇撇嘴,刚要说什么,转头却见浩磊正恶狠狠地看着他,见谷雨看过来,浩磊又星眸微眯,装出一副很柔弱的样子,轻声说道:“谷雨,你不用管我了,去看看阳光吧,一天没看到她,我也挺担心的。”

    谷雨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低头出去了。

    浩磊见谷雨走了,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指着李云峰的鼻子没好气地说:“李云峰,你真T不是人!我好不容易跟谷雨亲近一会儿,你就非要拆穿我!多亏我演技好,万一被谷雨发现我诓她,她又得骂我了!你这样不行,不能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否则你以后会没朋友的!”

    李云峰点点头,淡然说道:“我知道,从来都是只许你放火,不许别人点灯。”

    浩磊愤怒地指着他:“你——”

    “阳光现在的情况真的很不好,拜托你了!”李云峰接着说道。

    浩磊收回了手指,见他没精打采的模样,心里也是微微一凉,忍不住问道:“阳光怎么样?真的那么严重吗?”

    李云峰能怎么说呢?难道要说其实本来可以不这么严重的,本来她收了那些阴灵就可以的,没想到她最后那一招太狠,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灵力?

    ——如果不是他不说缘由就把她一剑刺死,她也不会那么伤心绝望,可是她那么伤心绝望还是没忘了替他清除哪怕一点的威胁。

    浩磊看到他渐渐黯然的脸色,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别自责了。等她好了,对她好点儿就行了。”

    谷雨把浩磊的风衣拿过来。帮他穿上,嘱咐他在外面小心一点儿,早点儿回家,浩磊温柔地应着。一迭声地保证拿到药以后马上就回家……卧床休息。

    谷雨目送浩磊出了门,回头看到李云峰脸色也不太好,关切地说道:“云峰,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在厨房给你炖了汤。你先吃点儿。”

    李云峰摇摇头:“我吃不下。”

    “我昨晚都看到了,不怪你。”谷雨轻声安慰他:“阳光也只是误会而已,等她醒了,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李云峰低声叹了口气,神色黯然“你知道我那一剑刺向她的时候,心里有多么惶恐吗?我真怕那一剑刺下去,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不怕浩磊离开,也不怕谷雨离开。可是他怕阳光会突然离开,因为她和他们不同,也许不知道哪一次分别。就是永诀。

    *

    阳光在第二天早晨醒来。醒来的时候,李云峰依然握着她的手,靠着床头睡得正香,仿佛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想坐起来,刚刚一动,他就醒了。

    李云峰见她目光都恍惚了,微嗔着说道:“你说你,睡个觉,魂魄还总想往外跑。要不是我拽着,这一晚上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阳光伸出手,捂着头苦笑:“难怪,我做了一宿的噩梦。这是哪里呀?”在梦里。她一直在迷路,一直在被追杀,每当她要走投无路的时候,他都会及时出现带她回来,想来他这一夜也没怎么睡,一直帮她守着魂魄来着。

    “这是你的房间。你还活着。”李云峰伸出手,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轻声说道:“阳光,我那天晚上——”

    “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阳光话一出口,就感觉喉咙干得不得了,几乎都发不出声音了。李云峰赶紧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喂她喝了几口水。

    阳光见他这么细心照顾她的样子,一时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李云峰放下水杯,回头一不小心对上了她怔怔地看着他的目光,阳光看到他关切的目光,愣怔了一下,垂下了眼帘。

    李云峰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继续解释那天晚上的事,“阳光,我那天晚上——”

    “我知道,因为你手里有阴阳镜,阴阳镜有颠倒阴阳的法力,我见阴阳世家的人用过。”阳光轻声说道。

    李云峰点点头,“是的,所以我才——”

    “我知道。”阳光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其他人还好吗?都活过来了吗?”

    李云峰点点头,阳光叹了口气,微微笑了。

    “阳光,你还怪我吗?”李云峰握着她的手,轻声问她,“你跟我说实话,你那天最后那一招是不是在跟我赌气?你明明知道你那样很可能会魂飞魄散的,你真的气到永远都不想再见到我了?”

    阳光摇摇头,“真不是。我那时见你也要支撑不住了,我怕我不在了,你一个人应付不来那些邪灵,所以才——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她这话一出口,李云峰的鼻子一酸,眼圈儿又红了。

    “我让谷雨给你熬了药,我去看看好了没有。”他把阳光把枕头弄好,扶她在床上躺下,然后起身下床。

    许是坐的久了,冷丁一站起来,他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头一晕,差点儿没摔倒。

    谷雨在厨房熬药,回头看到李云峰脚步虚浮地走过来。走到厨房门口,他便是连站也站不稳了,只好扶着门框支撑住身体,几欲摔倒。

    “云峰!云峰你怎么了?”她跑过去,踉踉跄跄地把他扶起来,浩磊听到这边有声音,跑出来一看,就看到李云峰一副要死了的鬼样子,他赶紧帮着谷雨把李云峰扶回房间。

    李云峰头晕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浩磊把他扶到床上,他靠在床头摆摆手,低声说道:“没关系,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你哪是昨晚没睡好?你都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浩磊皱着眉头说道:“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再这样下去,不等阳光醒来,你先垮了。”

    李云峰笑笑:“阳光已经醒了!”

    “啊?阳光醒了?!”浩磊和谷雨听说阳光醒了,扔下他,转头就往阳光的房里跑去了。

    李云峰苦笑着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无情也动人
    &bp;&bp;&bp;&bp;阳光躺在床上,正想闭上眼睛再眯一会儿,忽然房间的门开了,浩磊和谷雨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谷雨扑上来就把她抱住了,“阳光,你终于醒了!我们担心死了!”她刚说了两句话就哽咽了,阳光愣怔的时候,她又擦掉眼泪,捧着她的脸笑了:“阳光,你醒了就好,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阳光看着她带雨梨花的笑脸,这一哭一笑真是动人,连她都要动心了呢。

    谷雨哪里知道阳光脑子里在天马行空地想些什么呀?她只知道她再次劫后余生,活着回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浩磊看着谷雨又哭又笑的模样,真是美得不要不要的;再看阳光,神色惨淡面容憔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半点儿往日的精气神都没有了,看着就可怜。

    “谷雨,厨房的药熬好了吧,我去端来给她喝。”他很体贴地说道。

    谷雨这才想起来熬药这茬儿,转头对浩磊说道:“药罐很热的,我自己去吧。”

    浩磊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这次他回来以后,谷雨对他是越来越好,越来越无微不至了。

    “没关系,我皮糙肉厚,烫不坏的。”他满不在乎地转身要去厨房,谷雨站起来拉着他,柔声说道:“还是我去吧。你好不容易弄回来的药,万一不小心洒了,怪可惜的。”

    浩磊的笑容僵在脸上,谷雨也顾不上看他的脸色,一门心思跑去厨房给阳光端药去了,浩磊有些尴尬地站在阳光床边,打着哈哈笑道:“这个小丫头越来越会开玩笑了呢。对了阳光,你没事儿吧?你跟云峰在阵里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我死了一次恢复得这么快,你死了一次就丢了半条命一样?”

    阳光笑笑:“我也不过比你晚醒了一天,只要还有命在,就不怕另外半条命捡不回来。”

    “有道理。好好养身体,以后别再这么拼了。拼命这种事是我们男人要去做的。你把我们男人该做的都做了,那么他于你,还有什么用呢?你说对不对?”浩磊点着她的脑门儿说道:“你的智商是真够用,可是情商也太不够了。”他说着看了一下身后。然后压低了声音低声说:“你听我说,这次不要好这么快,多在床上躺几天,让他照顾你。女孩子要适当的柔弱点儿才招人心疼,别傻乎乎的什么都往自己肩膀上面扛。你替他扛得多了,他慢慢就会觉得理所当然了,明白吗?”

    阳光见他一副推心置腹为她好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可是她不能啊,李云峰不是常人,她也不是。他背负得太多,她不帮他分担怎么行?其实,浩磊和谷雨不也是一样?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就是做李云峰的左右手,这是他们无法选择的命运。

    但是她知道浩磊是真心为她想的。不想拂了浩磊的好意,于是轻轻地点点头,不作声了。

    谷雨端了中药进来,拿起汤匙,一勺一勺的喂阳光喝药,阳光喝了几口觉得苦,索性颤颤巍巍地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她这么豪爽的姿态把谷雨看得目瞪口呆的——她从小到大喝过那么多中药,还从来没有见过直接一口闷的。

    阳光见她诧异的样子。笑笑:“我们这边都是这么喝药的,我妈说,这样喝药比较不会觉得苦。越细品尝才越苦。”

    “有个妈妈真好。我小时候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些,都是楚扬在照顾我。楚扬喂我吃药的时候。往药碗里面加一点糖,药水也会变得甜甜的。难道是我加的不够多,所以你才觉得苦?”谷雨把冰糖塞到她嘴里,冰糖是甜的,在阳光的嘴里化开,渐渐的冲淡了苦涩的药味儿。阳台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浩磊听到谷雨这么说,在一旁不屑地说道:“他就是不往药水里面加糖,也有办法把苦的变成甜的。给你下蛊了呗。”

    谷雨皱着眉头想了想,点点头,“也许是吧。反正每次吃他给我熬的药,我的病都好得特别快,想来他是用了巫家的法术了。他呀,总是这么细心,还要照顾我,还不能让我察觉,也是辛苦。”

    浩磊一听,这话题怎么绕到虞刑身上去了,心里就有些不高兴,赶紧岔开了话题,不提那个让他不高兴的人。

    阳光喝了药,又昏昏欲睡了,谷雨刚扶着她躺下,她的电话就响了,她一听电话铃声就是老爸的,于是赶紧让谷雨把电话给她拿过来。

    刚一接起电话,就听到老爸兴奋的声音:“阳光,我和你妈准备过几天去看你!你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牛肉酱、辣椒酱、鸡蛋酱还有辣白菜,拿玻璃罐子封好了,给你带过去吃。闺女,还有什么想吃的没?我让你妈再给你做!”

    阳光愣了一愣,“你们要过来?你们哪天过来?”

    阳青林听到她的声音也是一愣:“阳光你怎么了?声音怎么没精打采的?又生病了?”

    阳光听到他关切的声音,有些鼻酸,低声说:“没什么,我刚睡醒。还有就是……我想你们了。”

    “哎呦我闺女还学会多愁善感了!早知道你想我们了,我和你妈早过去看你了!反正我俩现在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儿,一趟车,有三个小时就到了。”阳青林声若洪钟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我们明天就过去!”

    “好啊,我去车站接你们。”阳光笑着说道。

    “不用了!请假还怪费劲儿的,你好好上课,我能找着地方!”阳青林笑着说道。

    阳光无奈地笑笑,“好吧。”

    明天不用她接最好,她好歹还有点儿准备的时间。时间紧迫,她今天就必须回学校跟晨晨她们先打好招呼,免得爸妈来的时候穿帮。万一让他们知道她缺课缺了半个学期,不知道要怎么担心呢。

    “谷雨,帮我收拾收拾行李,我要回学校了。”阳光扶着床头想站起来,被浩磊一把摁回去:“你都伤成这德性了,连床都下不了了,怎么回学校?回学校谁照顾你?乖乖在家里呆着,养好伤再出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申家长孙
    &bp;&bp;&bp;&bp;“我爸妈要来了,他们都好几个月没见到我了!如果他们知道我都没在学校上课,该担心了。”阳光轻声解释着:“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上好好大学,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更不能让他们怀疑。”

    浩磊看着她固执的模样,叹了口气:“可是我不会给你输真气呀!李云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也不行。你这副样子让你爸妈看到了,他们只会更担心。”

    “云峰怎么了?”阳光不安地说:“他给我输了太多的真气,是不是体力不支了?他现在要紧吗?”

    浩磊瞥了她一眼,无奈地说:“知道还问?也就是我和谷雨对你们知根知底的。换了旁人,还指不定以为昨天晚上你们俩都做了什么呢——”

    “磊,你别没正经的!赶紧帮阳光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她爸妈不来?”谷雨犯愁地说道:“阳光,你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出门。”

    阳光摇摇头,“不能不让她们来。我妈那疑神疑鬼的性子,不让她来,她在家里不知道要怎么担心。我又不想在他们身上用法术。”

    “想爸爸妈妈了就直说!其他的我替你想办法!”浩磊说道:“一会儿我跟你们校领导打个招呼,让他们把嘴巴闭严点儿。你回学校,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阳光笑笑,“不用了浩磊。我请假缺课,学校都是知道的,公孙景早就跟他们打好招呼了。我现在只要回去跟我的两个室友串好口供就行了。”D大的校园当年是刑家设计的,这个学校跟刑家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公孙景说一句话还是很管用的。

    想想,自己缺了半学期课,也实在是过分。照这样下去,她这个大学就真的只是上给父母看的了。

    “以后有什么事别麻烦别人了,找我。”浩磊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门儿:她的脑门儿冰凉,真的像冰一样凉。他又去摸她的手,也是冰凉。

    ——她的整个身体都是冰凉的。

    阳光无奈地看着他摸她的脸又摸她的手。终于被他摸得不耐烦了:“喂!谷雨还在这里呢!你能不能不摸了?你不怕她不高兴啊?”

    “怎么会这样?你一个大活人,身上怎么一点儿热乎气儿都没有呢?”浩磊顾不上她的调侃,惊讶地说道:“你这样不行,你需要住院!”

    阳光笑笑:“住院也不过是吊盐水而已。我是魂魄受损。魂魄不能凝聚,阳火就弱。等我的魂魄恢复过来就好了。”

    “今天别回学校了!昨天晚上是李云峰守着你,今天晚上我守着你,我的阳火旺命格重,能压住你。”浩磊不容置疑地说:“过了今晚再看看。如果你好点了,明天就让你回学校;如果你还没好,不管明天谁来,你都不许离开这个家!”

    “我觉得浩磊说得对。”谷雨也附和着说道,“叔叔阿姨看到你这个样子,只会更加担心。还不如不让他们来。”

    “可是他们已经准备来了啊!”阳光轻声说道:“他们现在估计都开始订票了,我总不能让他们白高兴一场吧。”

    浩磊和谷雨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你先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谷雨。你再把药给她熬上,等她睡醒了正好喝。医生说了,熬第二遍的药,药效最好。”浩磊无奈地说道,“实在不行,明天我们陪她一起回学校。”

    阳光眨了眨大眼睛,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谷雨陪我回去可以。你可别在我们学校出现,否则别人会说我被你**了!”

    浩磊伸出手指点着她的额头,不耐烦地说:“我要**也**谷雨,谁乐意**你呀?一天天跟个汉子似的。一点儿都不温柔。”

    阳光的头有些晕了,被他一推差点儿没摔到床上去,谷雨赶紧扶住了她,帮助她重新躺好。然后回头对浩磊说:“我觉得阳光说得对。实在不行,明天我陪她回去。反正阳光的宿舍里还空着一张床呢,我正好住过去。”

    浩磊一听不乐意了:“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了!什么叫她说的对?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色狼啊?”

    他质问的话还没说完,谷雨就皱起了眉头,他看到谷雨又不高兴了,只好低声嘟囔着。“我可没对你发火,你别生气。”

    “别说话了,她睡着了。”谷雨转头看着他,轻声轻气地说:“你在这里守着她,我去看看云峰。”

    浩磊一想,李云峰现在虚弱成那副德行,一会儿还不得她给喂饭啊?这可不行!于是他说道:“你在这里守着阳光,我去看看云峰。”

    “可是你阳火旺。阳光现在的阳火都快没了,我怕我的体质太阴,反而对她不好。”谷雨轻声说道:“我去看看云峰就回来。”

    浩磊一想也是,两个阳火弱的女孩子在一起,也不怎么让人放心。

    “好好好!你快去吧!” 他不耐烦地说。

    *

    市,申家的大宅里。

    申家老太太在大厅里和几个孙媳妇悠闲地打麻将。老太太年岁大了,有些糊涂了,但是却越发的对麻将上瘾,她的这群儿媳孙媳妇儿,就每天轮流陪她玩儿,她赢了钱就都存下来,给鹏鹏留着。

    而鹏鹏现在已经能满地跑了,他每天缠着叔叔姑姑们陪他玩儿,当然,陪他最多的还是爷爷:既然他是申家的长孙,那么申之茂以后当然要把他当成接班人培养的,在孩子小的时候多培养培养感情,以后教导起来也容易些。而且人年岁越大,就越发的喜欢小孩子,有时候他看着鹏鹏,会想起申禹小时候,他那时候对他要求那么严格,甚至跟他吹胡子瞪眼闹决裂,申禹是年轻气盛有错,可是他又何尝不是年轻气盛独断专行呢?如今有了孙子,心态才慢慢平和了,很多事也想开了,可是儿子也回不来了。

    此时,鹏鹏正跟着爷爷在书房玩儿。他喜欢来书房,书房里有一个好大的电视,可以看到好多有趣的东西。可是他不怎么喜欢今天看到的,今年电视上演的都是一个坏叔叔在杀人,把他们刑家的叔叔伯伯都杀掉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所谓战神
    &bp;&bp;&bp;&bp;是的,申之茂在看前两天的李云峰他们在海上破阵的时候的录像,跟他一起在书房里的还有公孙景和申灵,他们正一边看着回放,一边跟他闲谈几句。

    “这位钟师叔真是个狠角色。”公孙景沉吟着说道:“当时我在灯塔上看的直播,他杀人的时候真是毫不犹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仅凭李云峰一句话就能毫不犹豫的对同道痛下杀手,这种人太可怕了!”

    “这有什么?云峰叔叔手里拿着阴阳镜呢!一定是云峰叔叔告诉他了,他才这么做的!”申灵不以为然地说道。

    公孙景转头看了她一眼,很肯定地说道:“不。我敢肯定,他之前并不知情!因为就连当时一直跟在李师叔身边的阳光都不知道他拿到了阴阳镜。你看看这里——”他把屏幕切换到另一组画面,是李云峰挥剑刺向阳光的画面。

    “阳光的表情是惊愕的。如果她事先知道的话,她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公孙景说道。

    申灵紧紧地盯着画面里的阳光,只见她好伤心好绝望的样子。云峰叔叔好狠,阳光流了那么多血他都不心疼吗?

    “阳光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她轻声说道:“她那么喜欢云峰叔叔,云峰叔叔还要杀她,她当时一定很难过的。”

    公孙景无奈地笑笑:她的关注点总是这么奇怪。阳光就算当时再难过,知道真相以后也不会难过了。她给阳光操这没用的心干嘛呢?

    “灵灵,阳光现在已经没事了。现在我们说的是钟师叔。”他说着,看了申之茂一眼,抬头对他说道:“申伯伯,我反复看了几遍那天晚上的视频,我发现他虽然最初没有搞清楚状况,但是他遇到状况以后,从始至终,几乎每一个决定都是对的。这说明他是一个头脑冷静思维清晰并且非常自信的人。而且他的行动力和执行力超强。才入门几个月,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他这些天为了研究浩磊,调出了他在部队的时候的履历,甚至把他以前演过的片子都看了个遍。还跟着申灵混进了他的粉丝贴吧,翻遍了关于他的帖子。他发现浩磊跟安子健完全是两种类型的: 安子健聪明果敢,善良心软却不儿女情长,是一个情商很高的人,一个天生的领袖;而浩磊太任性太锋芒毕露。看似轻狂,但是心思缜密能力超强,让人不敢小觑,像一把锋芒无匹的利剑。

    这种人做朋友最好,如果做不了朋友,真是很大的一个威胁。因为他不用斟酌不用权衡,只会做出他认为正确的决定,并且毫不犹豫的执行。

    申之茂沉吟着点点头:能让公孙景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给出这么大评价的人还没有几个,景和浩磊,同样是头脑冷静思维清晰骄傲自信。不过是一个内敛一个张扬而已。

    “战无不胜,这就是战神。”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两个小的都惊讶地看着他,就连他怀里的小娃娃都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申之茂笑笑,语重心长地对公孙景说道:“景,你是我们申家的女婿,不是外人,所以我不妨跟你直说了。我们刑家虽然现在权势滔天,但是其实大势还是掌握在道家手里。这两年间会有一件大事发生,到时候我们必须唯道家马首是瞻才可能度过危机。若无大事。你这些心思也无妨,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道家多一个人才,我们就多一份力量。不要想着跟道家争,更不要得罪他们。明白吗?”

    几百年来,同道之间说是同仇敌忾,但是力量悬殊的时候也有优胜劣汰,所以景这样的危机感甚至应对手段都是没有错的。刑家的执掌若没有这些盘算,刑家也不能一辈一辈的发扬光大。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真正需要同仇敌忾的时候,就不能再耍这些小心机。

    公孙景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谦卑地说道:“伯父,景愿闻其详。”

    *

    阳光在家里昏天昏地地睡了一天,中午被谷雨叫醒,喝了一次药,然后就又睡着了。

    浩磊一直坐在她的床边,一边刷微博一边帮她守着魂魄。他的阳火重,阳光体内的魂魄被他压着也出不来,噩梦还是在做,不过他一叫,她也就回来了。

    而李云峰吃过了早饭,有了些力气,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出了一趟门。

    初冬的海上,有些冷了,他乘着兵家的船到了兵家驻守的小岛,小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在卫兵的带领下走进了指挥部,看到了被软禁在这里的徐娟。

    因为徐娟目睹了整场事件,而她跟李云峰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死阵破了以后,兵家就把她带到岛上看押了起来,等着李云峰来定夺。

    当然,说是看押,也只是没收了她所有的通讯工具,好吃好喝供着,不让她离开这里跟外界接触而已。

    此时,徐娟正端着一盘烤好的点心分给大家吃,回头的时候,就看到李云峰大步流星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在场的兵家弟子都赶紧放下手中的点心,分成两列,恭恭敬敬的低头叫师叔。

    她看着他步履匆匆目不斜视地从他们中间走过来,走到她面前。

    她早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可是她没有想到他的身份这么不寻常。他的神情淡淡的,脚步甚至有些疲惫,可是他身上温和的气场却足以镇住这里所有的锋芒。

    他和她,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云峰径自走到徐娟面前,徐娟手里的小叉子上还叉着一小块香气四溢的蛋糕。见他来了,她鼻子一酸,旋即笑了:“云峰,你来了。尝尝我刚做好的点心。”

    “徐娟,这是他们让你做的?”李云峰微皱起眉头问道。

    徐娟笑笑:“不是。是我在这里呆得实在太无聊,所以没事儿的时候就下厨给他们做点儿好吃的。他们也都爱吃。”

    李云峰听了这话,微微笑了,“这两天,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徐娟笑着摇摇头,“没有,他们对我很客气,把最好的房间给我住,我有什么要求也都尽量满足。除了不能跟外界联系,我在这里很自由。”(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所谓成全
    &bp;&bp;&bp;&bp;李云峰知道她是那种随遇而安又坚韧的性格,她能在任何逆境中找到平衡,这两天这点委屈,也许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这也是她最让他欣慰的一点。

    她能照顾好自己,他也就安心了。

    “那好,我们走吧。”他说道。

    徐娟点点头,“好啊,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里?”李云峰反问她。

    徐娟看着他的眼睛,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回枫叶岛吧。我已经两天没回去了,不知道现在工程进度怎么样了。”

    李云峰点点头,转身跟兵家的统领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徐娟上了自己的船。

    临上船的时候,兵家的统领叫住了他,“李师叔,这位徐女士——”

    他们异能人士之间的机密是不能让普通人知道的。这一点,即使李云峰的朋友也不能例外。

    李云峰站在船头,看了看徐娟,徐娟也回头看着他,只见他的神色复杂,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她微微笑了:“云峰,我不要你为难。我知道这两天的事是我不该知道的。该怎么办,随你。”

    她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她既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那就不能让他为难。

    李云峰看着她站在船头闭上了眼睛。

    他伸出手,覆上了她的额头:很简单,他只要把她这三天的记忆抹去就可以了。可是看到她的神情,他却又想起了阳光,那副任杀任剐悉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疼。

    指尖闪过一丝白线,他顺手在徐娟身上拍了一张昏睡符,徐娟就靠在他的肩头,沉睡了过去。

    兵家的人把徐娟的公文包和通讯工具私人物品都交给了李云峰,然后把他们送到了枫叶岛上,才启程回航。

    临近初冬,枫叶岛上却还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通往山上的台阶已经修得差不多了。几个比较特别的景点也圈起来了,各种娱乐设施也都已经搬进来,放在临时的棚子里。想来,用不了多久。也许明年春天,这里就被开发成为又一个旅游胜地了。

    徐娟文化不高,但是确实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这里的一切经过她的雕琢,既保持了岛上原始的自然风光,又在这原本美丽的风景上画龙点睛。

    只是。以后这里来的人多了,不知道风水还能不能保持住原来的模样。

    而徐娟住的地方,是岛上一处新盖起来一处别墅。现在开发商和施工方的很多工作人员都暂住在这里,人气很旺。

    李云峰把她放到别墅的门口,自己悄悄地躲起来。

    不一会儿,从别墅里出来几个工作人员,李云峰看到他们发现了徐娟,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不一会儿,只见白正明带着好几个人急匆匆地跑出来了,看到徐娟靠在门口的台阶上。他一边赶紧叫助理叫医生,一边抱起徐娟,飞奔回别墅里面。

    *

    徐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她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床边站了好多人。

    白正明见她醒了,赶紧拉住她的手,关切地问她:“徐总,你终于醒了!你怎么还晕倒了呢?”

    “我去哪儿了?”徐娟微微皱起了眉头,“我带着人出海采购去了。后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她努力地回想她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来了,再往深里想,就开始头疼欲裂。

    “我晕过去了?”她喃喃自语着。

    “可不是吗?!以后采购这种事就让采购去干。你可不能再这么辛苦了!”白正明握着她的手说道:“医生说你只是虚弱了点儿,身体没有大碍。不过从今天开始,你可不能再疯狂工作了!那些琐事都交给我,你只管好好养好身体,在这里掌控全局就行了!”

    徐娟不置可否地笑笑,没有说什么。

    白正明笑了:“徐总。我们合作了这么长时间,你还不相信我?”

    徐娟也笑了,“我们是合作伙伴,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只是要辛苦你了。”

    *

    李云峰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阳光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准备喝今天的第三顿药。李云峰走到她床前,闻到她身上的药味儿,温和地问她:“阳光,你这一天不会只吃药没吃饭吧?这么大药味儿!”

    坐在阳光床边的浩磊听了这话,不满地说道:“我还想问你呢,她怎么喝了药就睡觉?一睡觉就大汗淋漓,衣服被子都湿透了。这一天谷雨都给她换了两次睡衣和被子了!你这个药方不是补气升阳的吗?她怎么越喝越不精神越喝越虚弱呢?”

    “我在里面加了一味朱砂,是压惊安神的。她太虚弱了,多睡觉对身体的恢复有好处。”李云峰说着低头问阳光:“阳光,感觉好些了吗?”

    阳光迎着他关切的目光,点点头,低声说:“我想下床走走。”

    浩磊转头看了李云峰一眼,说道:“那你就扶着她下床走走。”

    阳光摇摇头:“不用了,谷雨在这里就好了。”

    浩磊不满地点着她的脑门,“你就知道折腾谷雨——”

    话没说完,就看到谷雨又在瞪他了,他只好耸耸肩膀,站起来抻着懒腰出去了。李云峰跟在他身后也出门了,顺手帮她们关上了房门。

    阳光怔怔地望着房门,转头问谷雨,“今天他去哪儿了?”

    “他今天去见了徐娟,抹去了她的记忆。”谷雨扶着她的胳膊,轻声说:“阳光,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你现在太虚弱,不能再劳心伤神。”

    阳光看着窗外,略苦涩地笑笑:“每次我受重伤的时候,冬天就到了。一年一年,过得真快。”

    她现在怕极了冬天,每到冬天,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都会有生离死别这种事发生。三年了,年年如此。如果说这不是宿命,她自己都不信。

    谷雨伸出手,把她紧紧抱住,“没事,你还有我们呢。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带你回杭州,那里没有冬天。”

    阳光靠在她的肩膀上,忽然就悲从中来,伏在她的肩头小声啜泣着:“谷雨,我想家了,想我爸妈了。我要回家!”(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人参鸡汤
    &bp;&bp;&bp;&bp;谷雨知道阳光这是委屈了:她习惯把什么事都放在心底,也习惯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她觉得自己不能不扛,可是她一个女孩子又有多少力气呢?累了伤了又不肯说,想来心里早已心力交瘁了吧?

    “阳光,别哭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等明天你能下床了,我一定会带你回学校去见你爸爸妈妈。”她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阳光听她这么说,哭得更大声了,“可是我这副鬼样子怎么见他们啊?他们看到我这样,一定会担心死的!”这是她担心了一天的事。她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不能好,明天爸爸妈妈看到自己这副面容憔悴的模样,一定会很心疼的!一定会刨根问底的问的,到时候她怎么回答?说感冒了?感冒老妈也会心疼的!老妈心窄,万一再惦记上了,一股火上来,生病了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明天我给你化个淡妆,保证让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好,而且看不出来你化了妆!”谷雨拍着她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

    “真的?”阳光抹了一把眼泪,又惊又喜地破涕而笑,“姐你真好!我明天都靠你了!”

    谷雨看到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也笑了:“我以我十年的化妆经验保证,只要我出手,就绝对不会穿帮!但是今天晚上你也要好好的吃东西,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有力气才能走路。”

    “我知道!李云峰弄了千年人参给我补身体!还炖了鸡汤,我现在虚弱成个样儿,我看他存心想把我补死吧。”阳光微嗔着说道,“端过来吧!我闻到鸡汤的香味儿了!”

    “这就对了!你等着,我给你盛去!”谷雨说着,一溜烟儿的跑出去给她盛鸡汤去了。

    砂锅里的鸡汤已经炖了一天了,农家养的母鸡,整只下锅,不加任何调味料,只加了清水和几味药材。经过整整一天的小火慢炖,现在已经被炖得软烂金黄,打开锅,香气四溢。

    浩磊循着香味找到了厨房。只见谷雨正在厨房里面盛鸡汤,他走到她身后,笑着感叹,“好香。”。

    谷雨小心翼翼地把鸡汤盛到碗里,一回头。突然发现浩磊站在自己身后,把她吓了一跳,差点儿把手里的鸡汤洒了。

    她看着他那张慢慢靠近的帅脸,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躲了躲,轻声说:“想喝鸡汤自己盛,但是不要往砂锅里面加调料。云峰说了,这是给阳光补身子的,加了油盐,药效就不好了。”她说着把勺子放到浩磊手里,转身端着鸡汤找阳光去了。

    阳光靠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恍惚看到谷雨端着一碗鸡汤进来了。她侧过身,往汤碗里面瞅了瞅,只见鸡汤熬得清澈见底,汤碗里面还有一只香喷喷的鸡腿。她一天没吃东西了,闻到鸡汤的香味,不由食指大动。

    谷雨拿着汤匙,小心地把汤吹凉,放到她嘴边,阳光张开嘴喝了一口!满口的香甜,一点人参的苦涩味道都没有。

    谷雨一边喂她喝汤一边柔声细语地说。“云峰特意叮嘱我,只给汤里面放了薄薄的一片人参,这一片人参就够给你恢复元气的了;这鸡是他弟弟亲自养的,这人参也是他弟弟到深山老林里亲自挖的!纯正的野山参。你就放心的吃吧!”

    “这鸡是长发养的啊?我大娘家的小鸡儿可好吃了!我上次去他家吃过一次。那香喷喷的味道,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阳光一边说一边张大了嘴,“谷雨,我要吃鸡肉!”

    谷雨微微笑了,“好!能吃东西就好!……小心点儿别烫着!”

    一碗鸡汤,连汤带肉。被阳光风卷残云般吃得渣都不剩。谷雨见她还意犹未尽的样子,满脸宠溺地笑道:“云峰说了,你这顿不能多吃,进补要循序渐进。一会儿我帮你洗个澡,你再好好的睡一觉,保证明天就有力气了。”

    “谷雨你真好。”阳光轻声说道:“我小时候就特别盼望能有个哥哥姐姐,现在就有这么多了,真好。”

    谷雨见她又在发感慨,怕她再哭,赶紧打住了话头:“阳光,你可不能再哭了。好不容易喝了点儿鸡汤,万一哭出来,可就白喝了!”

    阳光被她的话逗笑了,“谷雨,这几天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的,只是虚弱了点儿,就爱胡思乱想;现在吃得心满意足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李云峰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姐妹两个正有说有笑,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空碗。看来阳光已经把鸡汤喝光了。

    他就知道,她绝对抗拒不了他家的炖鸡的诱惑。当初在他家的时候,她吃鸡吃得比黄鼠狼还欢,临走的时候还念念不忘意犹未尽呢。所以这次他特意让长发给他弄了几只家里养的母鸡过来,给她补身子。

    因为瑶瑶在怀孕,所以家里特意留了好几只母鸡,准备以后她坐月子的时候补身体用,这回阳光算是跟着瑶瑶沾光了。

    “阳光,你吃饭了!那就好。”他走到阳光床边,很欣慰地说道。

    “那当然!精神力量是强大的!我答应了她,明天让她去见她的爸爸妈妈,她的心情就好了!心情一好,就吃东西了!”谷雨笑着说道:“阳光啊,这么大了,还小孩性子呢。”

    李云峰听了这话,神色微微一黯,旋即笑道,“好。什么都听你们的!”

    “长发虽然在山里长大,但是要找到千年的人参也不容易。那人参是红莲弄来的吧?” 阳光抬起头问他。

    千年人参都成精了,怎么会让一个凡人逮着?能逮着人参的,除了他这样的仙人,就只能是山里的妖精了。

    李云峰笑笑:“不是红莲,是白素。白素听说你病了,就从山里逮来个人参娃娃,弄来一只老山参,给你补身体。”

    谷雨听他说白素逮来的人参娃娃,忽然觉得好残忍:人参成精了,是不是也是有生命的呀?人参娃娃一定像小孩子那样很天真很可爱吧?就……就这么炖了?

    李云峰眼角的余光扫到谷雨的眼神儿,不禁微微笑了,“来,哥给你们讲一个人参精的故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白山传说
    &bp;&bp;&bp;&bp;谷雨和阳光一听有故事听了,都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李云峰看着她们孩子气的模样,不禁微微笑了。

    “在很久以前,长白山有一个看山的孤老头子,别人都叫他老李头。有一天,老李头在山里捡到了一个被遗弃的孤儿,他就把这个孩子带回家,自己养大,还给他取名李小。慢慢的,李小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小伙子长大了,就要娶媳妇儿啊,可是老头家里穷,拿什么去娶媳妇儿呢?老头合计着在山里踅摸个大棒槌,棒槌就是人参,野山参在那时候很值钱的,卖了山参就能给儿子娶媳妇儿了。第二年放山的季节,老李头就带着李小到小河南岸的南崴子一带去放山了,爷俩一到那个地方,就听到棒槌鸟不停地叫,这个地方草旺花鲜,土地不旱也不涝,棒槌可多了呢。爷俩找到了这块宝地可乐坏了,遍地都是人参,他们的日子也过得红火起来了!因为守着这片宝地,俩人在山里一呆就是几年。日子过得好了,老李头又开始犯愁儿子娶媳妇儿的事了:现在钱是有了,可是爷俩在这深山老林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哪家的闺女愿意嫁过来呢?李小知道他爹是舍不得离开这个风水宝地,可是又心疼他没媳妇儿,他知道老爹的心思,所以平时也更加卖力地干活,寻思再好好干几年活,等给老爹攒够了钱再娶媳妇儿。话说有一天,他一早晨天不亮就提着木桶和木瓢到河边淘米,淘着淘着就看到一个绿袄红裤的姑娘一手提着红灯笼一手提着木桶也过来小河边儿淘米。他一看这姑娘长得真水灵,身材苗条,皮肤白皙,头上还插着一朵通红通红的大红花;再看她手里那灯笼也怪好看的,不点明子不点蜡,不使捻子不用油,圆圆的,又红又亮。姑娘看到他。微微一笑,拿那个红灯笼给他照着亮,一直等到他淘完了米才起身走了。

    一连几天,俩人都在小河边儿一起淘米。姑娘每次都等着他淘完米才走。有一天下雨了,姑娘看李小的火把灭了,就从头上摘下一朵花瓣递给他,让他照个亮儿。李小把花瓣托在掌心里,只见花瓣通红溜圆。可好看了!他正想向姑娘道谢,可是抬头一看,姑娘已经走远了。他回家就把这事儿跟他爹说了,老李头接过他手里的花瓣一看,可乐坏了!说孩子,这是大喜事呀!你手里拿着这个是一个大棒槌籽儿啊!咱得赶紧回家收拾收拾,操办喜事。他说着对李小嘱咐了一番,让他明天见到姑娘以后就如此这般。

    第二天,李小再在河边看到那姑娘的时候,就把老爹的意思说给她听了。那姑娘听了以后脸就红了。李小从大衣襟儿上拔下早已经纫好了红线的针,别在姑娘的衣领上,姑娘咯咯笑着抬起头,让他把针别到衣领上,回头一转身就走得没影了。李小回到家,告诉老爹针已经别好了,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爷俩儿沿着红线的方向找过去,只见红线就栓在一个大棒槌的秧子上,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那苗人参挖了出来。抬回家。拜了天地,点了香烛,烧了纸马,只见那人参摇身一变。变成了河边的那姑娘,俩人就欢天喜地地成亲了。这姑娘心灵手巧,要多能干有多能干,可会过日子了。有一天,李小就问她说,你既然是人参精。为啥还每天去淘米呢?姑娘就咯咯的笑了起来,说我哪是去淘米呀?我是去淘人参籽啊!不然你们爷俩这些年怎么能在山上挖到那么多大棒槌?!”

    阳光好像听明白了:“这么说,人参都是人参姑娘种出来的?”

    李云峰笑笑:“人参精掌管着整座山上的人参,所以冲他去讨一颗千年老参也不是什么难事。植物没血没肉的,也不算灵长类,白素也不过是揪着人参娃娃的耳朵讨个人情而已,没有那些血腥,你们就放心的吃吧。”

    谷雨津津有味地听着故事,等李云峰绘声绘色地讲完了,她恍然大悟地笑了:“ 哦,那我知道了。原来那颗人参是用来娶媳妇儿的!也难为你的一片心喽!”

    阳光看着谷雨一副了然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地为李云峰的智商点蜡:还真没见过自己挖坑自己往里面跳的!说人参就说人参,扯什么娶媳妇儿?这不存心让谷雨抓着小辫儿吗?

    李云峰也不过是顺口就讲了这么一个故事,安谷雨的心而已,看到谷雨一副了然的表情,心里默默地想着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跟浩磊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学会没正经了。

    “呃……对了谷雨,晚饭好了,我们出去吃饭吧!”他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谷雨回头看了看阳光,阳光笑着对她点点头,“谷雨,你赶紧吃饭去吧,我刚才都吃饱了!正好再睡一会儿。”

    “那你不要睡太久哦!”谷雨扶着她躺下,帮她把被子盖好,转身出去吃饭了。

    三个人的晚餐很丰盛,都是大碗的炖菜大碗的汤。冬天要到了,这个时候必须吃点儿高热量能填饱肚子的,人才不会冷。

    谷雨在南方的时候习惯了清淡的口味,所以菜里面的盐不多,她吃起来刚刚好;而两个男人左手边一碗辣椒,右手边一碗蒜酱,排骨土豆蘸酱吃,吃得那叫一个香!

    “小丫头明天真要回学校啊?”浩磊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转头问谷雨:“她现在连下床都要人扶着,明天能走回学校才怪!咱们得想个办法。”

    “反正我是答应她了,至于怎么办,你们两个商量。”谷雨捧着饭碗,笑着说道。

    浩磊站起来,帮她盛上汤,“托阳光的福,咱们也能喝着鸡汤了。你多喝点儿,大补!”

    “你少喝点儿,里面放了千年人参,你本来火力就旺,喝多了,上火。”谷雨好心地提醒他。这鸡汤里面有千年人参,他刚才已经在厨房里偷喝了一碗鸡汤了,再喝下去,怕是要补过头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一剂猛药
    &bp;&bp;&bp;&bp;浩磊无所谓地大手一挥:“谷雨,你放心,我这肠胃是铁打的,什么都受得住!”

    他正说着,忽然感觉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流出来,李云峰赶紧从桌子上抽出一块纸巾递给他:“谷雨好心跟你说,你还不信!真流鼻血了,赶紧擦擦!”

    浩磊愣住了,旋即赶紧拿起纸巾擦了擦鼻子,果然流鼻血了!鼻血流得还不少,他居然都没有发觉!见鬼,这东西的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知道我不能多喝,刚才也不拦着我!不给我喝,你端上来干什么?” 他把纸巾一扔,指着李云峰的鼻子抱怨着。

    李云峰笑笑:“这是给谷雨喝的。冬天要到了,她身子弱,当然要趁机调理一下,要不然她一个南方的女孩子,怎么扛得住北方的冬天?不过你刚才喝的也不多,怎么就流鼻血了呢?”

    浩磊才不会告诉他,刚才自己趁他在书房里的时候偷偷跑到厨房喝鸡汤了。他其实只是想亲近一下谷雨而已,没想到谷雨没怎么搭理他,他只好把热情转到鸡汤身上了。

    谁知道,被他偷吃的老母鸡居然这么快就报仇了!

    “谷雨,那你也少喝点儿,你身子虚,一次补太多了也不好。”他关切地对谷雨说道。

    谷雨点点头,笑而不语。

    浩磊转头又问李云峰:“我刚才问你话呢,阳光明天——”

    “我知道!我都安排好了,你不要再问了!”李云峰略不耐烦地说:“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浩磊听了这话,把筷子一扔,黑着脸说道:“要不是不放心阳光和谷雨,我才懒得在这里看你的脸色!适可而止得了!别真把我惹生气了!否则——”

    李云峰见他的少爷脾气又上来了,也不跟他争辩。

    “吃饭吧,吃完饭赶紧睡觉,一天天被你们吵得头疼。”

    “我跟谷雨商量好了,晚上我替你守着阳光。你也歇歇,省得阳光好了,你再倒了。”浩磊漫不经心地说。

    李云峰笑笑:“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今天晚上,我还得守着阳光。她今天喝的药和补汤是药效是叠加的。能快速补充她身体里流失的热量。但是我怕药力太强,她的身体自己抵抗不了,所以还得我帮她疏通气血经脉,让她能顺利吸收。”

    “我也是服了你了。阳光心急,你比她还心急。这么给她下猛药,也不怕出意外。”浩磊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不管了,我今天晚上在谷雨房里睡,有什么事,你叫我!”

    谷雨端着饭碗,惊讶地看着浩磊:“磊,你自己有房间,干嘛去我的房间里睡?”

    “我不是——”浩磊想说我不是伤员吗?可是回头一想,自己这一天生龙活虎的。恐怕再装病她也不会信了。

    他心里正失落着呢,那边李云峰又给他补了一刀:“你没事,虽然你也补多了,但是火气也随着鼻血流出来了。再说,你喝这么多补汤,还是跟谷雨保持距离的好。”

    谷雨听了这话,脸唰的一下红了。放下饭碗,饭也不吃了,转身跑回房间了。

    浩磊放下筷子,指着李云峰的鼻子骂道:“李云峰。你真不是人!你这么拆我的台,也不怕遭报应!”

    他心里这个气呀!喝了这么多补汤,还要对着谷雨,本来就够煎熬的了。李云峰抽冷子又来了这么一句。谷雨妥妥的把他当色狼了!他不过是多喝了几口汤而已,这气受的!早知道后果这么严重,打死他都不喝了!

    *

    阳光在谷雨的搀扶下洗了澡,换了睡衣,早早的上床睡下了。许是睡了一天的缘故,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好像灌满了铅一样,只觉得更加难受。而晚上入睡也有些困难了,谷雨没有办法,只好像哄小孩那样给她讲故事,这样至少能让她把注意力集中在故事上,赶走她脑子里那些迷迷糊糊的胡思乱想。

    人的魂魄在虚弱的时候,常常会游离出去一部分,而游离出去的这部分因为十分弱小,所以万一在外面遇上一点的伤害和攻击,一点防御的能力都没有,它们在外面被冲击,也会让她的整个身体跟着不适。

    所以就要把这部分游离出去的魂魄叫回来,回到她的身体里就安全了。

    阳光在谷雨温柔的声音里渐渐睡着了,而谷雨也讲得口干舌燥,有些疲惫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她站起身,帮阳光把被子盖好,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

    李云峰怕打扰阳光睡觉,所以在她睡着之前一直在外面,没有进去打扰她。他自己配的药,知道药性什么时候达到鼎盛,在这之前,还是让她安安稳稳地睡一会儿吧。

    阳光今天晚上睡觉的感觉很舒服,越睡越暖和,就好像刚刚在浴缸里被热水包围着的感觉一样,身体越来越暖和,越来越热。最初她还很受用,可是再后来她就有些热得难受了,身体好像被炙烤着一样难受。慢慢的,身上又开始大汗淋漓。

    李云峰半夜进来,见她正躁动不安地不停翻身,而她的睡衣也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他知道是药效开始起作用了,于是过去把她扶起来,伸出手顺着她的经脉缓缓运行,帮着她把丹田中吸纳的那些热气运转到奇经八脉,让这些热气温和地暖着她的身体。

    阳光感觉身体很热,只有他手掌触到的地方有着说不出的舒服,她的身体越来越软,神智却越来越清明,身体也渐渐轻松起来。

    李云峰的鼻尖和额头开始冒汗,热汗越聚越多,顺着脸颊慢慢流下来,渐渐模糊了视线,恍惚间,好像看到阳光的身体靠过来,而他的神智却越来越模糊。

    这几天多思多虑,又消耗太多,他能帮她疏通奇经八脉已经是勉强。浩磊说得对,他是在冒险给她下猛药。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的魂魄这几天聚了又散散了又聚,魂魄不断受损,虚病拖太长时间,也会伤及她的身体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情不由己
    &bp;&bp;&bp;&bp;他的力量也只够帮她运行一个周天的,剩下的都要靠她自己。而她在运行完一个周天以后,却再次靠在他身上沉沉睡去,这次算是彻底睡安稳了。

    阳光只觉得靠在他很舒服,很安心。李云峰在耳边不停地提醒她,“阳光,自己运行一个周天试试......阳光,你醒醒,自己运行一个周天试试……”

    她被他吵得烦了,嘟囔着说道:“我才不呢!累!”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她好不容易有了些力气,好不容易感觉到了点儿温暖,这个时候让她打坐,她才不干呢!

    “你——”

    “呼——~zZ~~”

    李云峰无奈地看着她把头埋到他的颈窝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抱着他睡得呼呼的。

    她睡得可真香,都让他羡慕了。

    窗外,寒风凛冽,寒冬如期而至。

    *

    第二天早晨,谷雨早早起床,准备去照顾阳光起床,她从露台走到阳光的房间,却看到李云峰和阳光和衣而卧,抱在一起睡得正香。她在心里纠结了几番,悄悄地走开了。

    他们现在已经没事了,那就让他们多休息一会儿吧。

    她心事重重地走到客厅的时候,正遇上浩磊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出来。

    “谷雨,昨晚睡得好吗?”他懒洋洋地抬起手,跟她打了个招呼,然后晃晃荡荡地走到她身边来,帮她把睡衣领子理了理,“今天降温,小心点儿,别感冒了。”

    他貌似离得太近了,谷雨只感觉耳边一热,他已经走到近前,她低下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就好像每个冬日的早晨。都有人比她先一步醒来,早早在她门口等着她出来,然后告诉她,天凉了。注意加衣裳。

    他这次又走了好多天,到现在还是音信皆无,不知归期。

    她做好了他要好久才回来的准备,可是还是不由自主地希望他能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

    “谷雨。想什么呢?”浩磊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问道。

    谷雨抬起头看着他,轻声说道:“磊,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明白。”

    浩磊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笑笑,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你不用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借口而已。”

    “不是借口!磊,你和云峰一样,是我师兄,是我的亲人。可是楚扬不一样。没有人能取代他在我心里的位置。”谷雨轻声说道。

    “他也曾经是你的亲人,不是一样日久生情?”浩磊扶着她的肩膀,笑着说道:“谷雨,你现在还太小,所以不要着急做决定。不论是我,还是他。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的,不管我们以后是亲人还是恋人。”

    他对自己一向是这么自信,他在情场上也从未输过。又或许,感情的事,根本就没有输赢。

    就好像遇到了她。他就觉得,能遇到她,能每天看到她的一颦一笑就是幸福。至于巫家那位碍眼的货,他总有一天会让他不那么碍眼的。

    “这个决定我十年前就做好了。磊。如果你不是我师兄,我们之间根本就不会有交集,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你是我师兄,我很珍惜,希望你也不要伤害了我们这份感情。”谷雨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我以前很崇拜你,我现在也很敬佩你,可是这都跟爱情无关。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误会,更不希望楚扬有任何的误会。”

    浩磊听了这话,无奈地笑笑:“知道吗?这话真像我说的,我以前经常这么说。所以现在我是报应吗?我知道你心软,你也不用有太多的负担,我爱我的,结局是好是坏,与你无关。”

    *

    这是一个奇妙的早晨,阳光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在李云峰怀里,她抬起头就看到他的下巴。他的下巴特别帅,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帅。

    虽然他现在没有笑,而是搂着她睡得像个猪头。

    她活动活动手脚,感觉有些力气了,能动了,她再稍稍用力,发现自己能爬起来了,而且精神也好了很多,身上也暖和了。

    想是昨天那几剂猛药还是有用的,至少补充了她体内严重缺失的阳火,所以,昨晚自己也没做噩梦,而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她这么一动,李云峰被惊醒了,他睁开眼睛一看,小丫头颤颤巍巍地自己爬起来了,正试图下床。他眯着眼看她乐颠颠地爬下床,然后重心不稳,一个倒栽葱就要栽到床下,他赶紧起身,一把把她捞起来。

    阳光本来以为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一下,没想到一坐起来,忽然一阵头晕眼花,眼看着自己要摔到地板上了,忽然一只手揽住了她,她忽悠一下又被带回床上。她转过头,就看到李云峰那张哭笑不得的脸。

    “还是这么毛躁,有点儿力气就滥用。”李云峰微嗔着说道:“我给你的真气不怎么够用,昨晚的补药也只能补你一时,你的身体,至少还要十天半个月才能调理好。当然,前提是,你能乖乖地卧床休息。”

    阳光晃晃悠悠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教训她,两人的脸离得这么近,鼻息可闻,她忽然就有些面红耳赤,颤颤巍巍地推开他,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你知道,今天我要回学校的。我爸妈今天要来,总不能让他们在这里看见我吧?”

    李云峰无奈地看着她,哭笑不得:看来她是真想家了。

    “我知道你想他们了。昨天晚上,你搂着我的脖子叫妈妈。”他忍俊不禁地点着她的额头,“你说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小孩性子?”

    “啊?是吗?”阳光愣愣怔怔地看着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你以为我像你呢?一年不回家,一年也不想,吃小鸡儿的时候想起我大娘了。”她嘟囔着,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李云峰赶紧扶起她,“阳光,你小心点儿,你现在刚刚起床,身体还不适应站立的状态,我还是扶着你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回光返照
    &bp;&bp;&bp;&bp;阳光倒是想让他多照顾她一会儿,毕竟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机会了呢。可是一会儿她要洗漱,他一个大男人跟她去洗手间也不方便啊。她这个时候想起谷雨的好了。

    “不知道谷雨起床了没有。”她一边努力克制着眩晕的感觉,一边走到门口,刚要推开门,忽然听到门口有说话的声音。

    她转过头,跟李云峰对视了一眼。

    李云峰无奈地摇摇头:他也没想到一大早,浩磊和谷雨居然在门口给他上演了一场琼瑶大戏。

    听谷雨的意思,她这是要彻底和浩磊划清界限,可怜浩磊,这两天白处心积虑地接近她了。

    不过这些天虞刑也没了消息。前几日那场大战,唯有巫家没有参与,希望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门外的两个人默默无语,门里的两个人也默默无语。

    李云峰和阳光正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处理当前的情况的时候,房门忽然开了,谷雨推开门走了进来,冷不防地跟他们来了个四目相对。李云峰正尴尬的时候,阳光忽然一个踉跄倒在了谷雨身上。谷雨见阳光站立不稳,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她扶起来,浩磊也赶紧过来帮忙,把阳光扶到沙发上坐下。

    此时,李云峰心里由衷地给阳光阳光的机智点了一百个赞:她若不这么一倒,大家面面相觑的该有多尴尬。

    阳光坐在沙发上,看着围成半圈把自己看着的哥哥姐姐们,眨巴着大眼睛说道:“我要回学校!”

    三个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语。

    “让你回去!真是被你烦死!”浩磊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转身去厨房给她熬药了。

    “我去做饭,吃完饭乖乖喝药,吃完了要我带你回学校。”李云峰说着,转身去厨房给她做饭去了。

    谷雨蹲下,帮她整理好额前的乱发,柔声说道:“我带你去洗漱。然后给你画一个漂亮的裸妆,咱们打扮得美美的去见叔叔阿姨。”

    浩磊把药放到砂锅里熬上以后,回来看谷雨给阳光化妆。

    谷雨从自己房里拿来了化妆包,打开。只见上层整齐地排列着眉笔、眼线笔、遮瑕笔、睫毛夹、刮眉刀、睫毛膏、大大小小,一应俱全;下层放着各种色号的口红、腮红、眼影、粉底液、散粉。琳琅满目,装了满满一包。

    浩磊一看这装备,比他的化妆师都专业。

    谷雨先拿了梳妆台上的护肤品给阳光做了基础的护理,然后选了一个自然色的粉底液在她脸上均匀涂开。打上底妆,然后拿出刮眉刀,把她浓密的眉毛简单修理了一下,薄薄地刷上了一层眉粉,又仔细地画上了眼线。

    浩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在阳光脸上仔细地描描画画, 不一会儿,一个清透的裸妆化好了。

    阳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清透红润,眼睛炯炯有神,一扫先前的病态。谷雨又把她的长发束起来。扎了个高高的马尾,整个人立马更精神了。

    “太神奇了!看起来像没化妆一样!”她说着转头看向浩磊,“磊,你看怎么样?像不像回光返照那样漂亮?”

    浩磊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收拾收拾准备吃饭了!”

    谷雨帮她擦掉嘴唇上试色的口红,笑着说道:“你一会儿尽管放心吃饭,吃完了饭我再给你补妆。”

    “谷雨,你最好了!”阳光弯起嘴角,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脸,“谢谢你!”

    三个人出去吃饭的时候。李云峰看到阳光,略惊呆了一下:谷雨给她化的妆,妆感不重,可是看起来却明艳照人。他在脑海里努力回想着她当年一头短发。虎头虎脑的假小子模样,跟现在的阳光却有些对不上号了。

    女孩子总要长大的。

    他微微笑着,招呼他们过来吃饭。

    吃过了早饭,阳光换上了毛衫和大衣,背起背包准备出门了。李云峰帮她系上大衣的扣子,看着她惴惴不安的样子。笑着调侃了一句:“阳光也有怕的时候?”

    阳光把手插进衣兜,甩给他一个白眼:“我不过是怕冷而已。走吧!”

    她说着走在前面,李云峰和谷雨跟着她身旁,前呼后拥的,气场全开。

    浩磊目送他们出了门:他这个公众人物,一早就被李云峰告知不能跟去,所以他也不去凑热闹,等他们走了,他也收拾好了出门,做自己的事去了。

    *

    李云峰开车一路畅通无阻地把阳光和谷雨送到了宿舍楼下,阳光站在楼下,仰望着自己寝室的窗口,远远地能看到阳台上还晾了几件衣服,那么熟悉。

    “阳光,你记住,你一直在这里上课,没有缺课也没有请假。”李云峰叮嘱了她一句,然后用隐身符隐了身,跟着她和谷雨一起进了女生宿舍的大门。舍管阿姨看到阳光带着一个女孩回来了,她从窗口探出头,刚要盘问,李云峰右手一挥,轻声说道:“阳光一直在宿舍里住,她身边的女孩是她的舍友。”舍管阿姨眼神一愣,旋即对阳光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就让她进去了。

    阳光有些诧异,上楼的时候,好奇地问他:“你这是什么法术?怎么没教给我?”

    李云峰笑笑:“这是刑家的催眠术,当年申禹教我的。”

    阳光有些不相信:“刑家的催眠术天下无双,怎么会教给你呢?”

    “不奇怪。这也不是什么密不外传的绝技,只是入门的法术而已,普通人通过学习都能学会,我学学也没什么。我有时候也会教申禹一些法术和咒语。同道中人之间交流,很寻常。”李云峰解释道。

    阳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那你是准备给这里的所有人都催眠啊?”

    李云峰笑着摇摇头:“那倒不必,只给必要的几个人催眠就行了。等你爸妈来了,让他们看到我们希望他们看到的,就OK了。”

    “行,你别伤到我爸妈就行。”阳光扶着楼梯的扶手上楼,谷雨搂着她的胳膊,实则是扶着她:毕竟她的身体还虚弱,要走那么长的台阶,实在还有些辛苦。(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父母恩亲
    &bp;&bp;&bp;&bp;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403寝室里依旧跟往常一样:周琳琳早早的起床洗漱换衣服,刘梓晨赖在被窝里不想起床;而她们的新室友——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女孩,正坐在申灵曾经的铺位上叠被子。

    阳光推开了寝室的门,一打眼就看到周琳琳站在穿衣镜前换衣服。周琳琳看到她也是一愣,旋即热情地迎上来:“阳光,你回来了!这几个月你去哪儿了?再不回来,都要期末考试了!”

    “呃……”阳光看着申灵铺位上那个陌生的女孩,笑着问她:“她是——”

    “咱们寝室不是一直空着一个铺位吗?这学期开学没多久,学校就把涵涵安排到咱们寝室了。”周琳琳笑着给她们介绍道:“涵涵,这是阳光!阳光,她叫顾雨涵。”

    阳光笑笑,“是吗?美女,你跟我姐姐的名字挺像的!”她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谷雨。

    而谷雨却感觉这里的气场不太对劲儿,她们几个虽然带着笑脸,但是明显的跟阳光有些生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李云峰,李云峰右手一挥,掐了个手印,低声说道:“阳光是你们的舍友,她一直跟你们在一起,没有缺课也没有请假,你们都是好朋友。阳光的父母今天要过来,你们要热情欢迎。”

    他说完,做了一个手势,而他的右手落下的时候,寝室里的三个女孩子立刻若无其事的跟阳光说起话来,一副很熟络的样子。

    阳光跟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开着玩笑,在心里却暗暗心惊:刑家的催眠术她也见识过,只是没见过这种能催眠多人的,而且,李云峰是在没有现身的情况下就把她们催眠了,这种需要强大念力的法术,他做起来却这么简单,这么轻松。

    不知道他这样的法术,一次最多能催眠多少人?她始终觉得这种操控人心的法术太可怕。如果人心可以如此轻易被操控。那么普通人平时所见所闻的,又有多少是真的呢?只是这么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

    周琳琳收拾完毕,照例去拽刘梓晨起床。刘梓晨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洗手间里走。

    阳光知道晨晨有早晨洗澡的习惯,也知道她有偶尔裸奔的习惯,她回头看了一眼李云峰,李云峰笑笑。转过身,不看。

    “阳光,一起吃饭去啊!”周琳琳搂着她的肩膀,亲热地笑道。

    “好啊!”阳光打开自己的柜子,从里面取出饭卡,回头看到新来的小姑娘也拿了饭卡过来,挽着周琳琳的胳膊,笑眯眯地看着她。

    寝室里突然之间多了一个陌生人,即使阳光自来熟,也有些不习惯。可是那个小姑娘却很习惯的样子,好像她们是好久的好朋友一样。

    阳光回头拉着谷雨的手,笑道:“姐,今天我请你吃饭!”

    李云峰在一旁无奈地笑笑:她们刚吃完饭好吧!又要吃饭!?

    不过他也知道,阳光很久没回来,需要一个再次融入同学中的机会,所以也就跟着她们又下楼了。

    阳光再走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可是她还是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走在校园里,看着满目萧索的风景。跟周琳琳说笑。

    这一天,到食堂吃饭、到教室上课,因为李云峰施了法术,所以除了阳光。其他人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但是阳光感觉真不一样了,就连教授和老师都有些陌生了,更别说书本上那些东西了。在这个学校上课的教授有很多都是大师级别的,这两个月她没有听课,再次坐在课堂上,忽然就觉得时间真的很宝贵。很多东西错过了,就回不来了。

    而谷雨一直在担心阳光的身体,她现在一直是在强撑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中午,阳光也在望眼欲穿的等着,一直等到中午,才终于等到了老爸的电话,“阳光,你下课没有?我们在你宿舍楼下等你呢!”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阳光拿着手机,欢呼雀跃地往宿舍楼跑去。

    谷雨见她这么高兴的样子,心里居然隐隐的也有些期盼,她跟在她身后,一路小跑地回到了她的宿舍楼下。

    宿舍楼外站着一对面目和善的中年男女,男人长得很高大,穿着一件厚厚的呢子大衣,女人有些瘦弱,可是打扮得很精神,看阳光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慈爱。他们的脚下,还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阳光看到他们,飞奔过去扑到他们身上,差点儿没把他们扑倒。

    阳青林爽朗地笑了,“这孩子,还是这么毛毛愣愣的!”他说着仔细地端详着阳光,高兴地说道:“我闺女真长大了,头发长了,俊了。”

    阳光抬起头,冲他做了个鬼脸,陈燕摸着她的脸颊,又开始念叨:“阳光,你又瘦了。是不是在学校吃不好啊?”

    阳光不以为然地笑笑:“不是,我减肥呢!”

    见面三句半:闺女大了、又瘦了、是不是没吃好?下一句肯定是穿少了。

    阳光正这么想着,就听老妈在耳边轻声抱怨着,“可不能再减肥了!你以前胖乎乎的时候,身体多好!上了大学就嚷嚷着减肥,减到抵抗力都下降了,动不动就感冒!我听你声音都不对,是不是又冻感冒了?大冷天的穿这么少!”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阳光一只手搂着老爸一只手搂着老妈,甜蜜地笑道:“爸爸妈妈,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我们的宿舍!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谷雨,我的……好朋友!”

    谷雨在一旁看着她们一家三口亲亲热热的,有些眼热,再看阳光高兴的模样,又有些欣慰。

    在大人面前,她们好像还是孩子,有个长辈在就安心了不少。她听到阳光给他们介绍,就迎上去,轻声叫了一声叔叔阿姨。

    陈燕刚才光顾着跟阳光亲热了,这时候才看到阳光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呢,她听到谷雨的声音,立刻亲热地搂着她的肩膀说道:“这孩子长得真俊,比我家阳光都俊!声音也好听!前两天我给阳光打电话是你接的吧?!一看这孩子就懂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该吃药了
    &bp;&bp;&bp;&bp;谷雨被她夸得有些无所适从,只好温柔地笑笑。而陈燕还在絮絮叨叨地跟她拉家常,“孩儿,你是南方人吧?听你的口音有点儿不像这边的!”

    阳光听了这话,啧啧叹息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妈,你的眼光真毒!谷雨确实是南方人,是杭州人。”

    陈燕听说谷雨是杭州人,了然地笑了:“我就说嘛!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杭出美女,看看这孩子,长得像明星一样,多水灵!”

    谷雨被她热情地搂着,都能感觉到她手掌的温度,这种感觉真好,有妈妈的感觉真好!她想到这里,不自觉地往后稍稍退了一步。她的命格煞气太重,她不想误伤这位热情的阿姨。

    陈燕只觉得这个文静的姑娘有些腼腆,比阳光稳当多了,倒也没有想别的。

    “外面冷!我们进去说!爸!妈!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我的宿舍!”阳光咋咋呼呼地带着她们进了宿舍的大门,舍管阿姨看到他们,拿出笔,按照惯例让他们登记。陈燕在册子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然后从随身带的包包里面拿出一罐牛肉酱递给舍管阿姨,笑着说道:“这是我在家里亲自做的,自己家做的,干净,料足!你尝尝!”

    “哎呀,太谢谢了!”舍管阿姨受宠若惊地接过去,乐呵呵地目送他们上楼了。

    阳光一边上楼一边问陈燕:“妈,牛肉酱都给她了,我吃什么?那是我最爱吃的!”

    陈燕疼爱地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笑道,“我做了好几罐呢!一会儿给你们寝室的室友都分点儿。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你可得跟她们处好关系。”

    阳光看着她,漫不经心地笑笑:“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们寝室的姐妹都挺好相处的,一会儿介绍给你们认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上了楼。因为是午休时间,大多数同学都去了食堂,所以很多寝室的门都锁着,403寝室的门也锁着。想来那几个妞儿吃饭去了。阳光拿出钥匙开了门,把他们让进去。

    陈燕走进寝室一看,只见寝室里面窗明几净,屋子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这么冷的天儿。室内有阳光照进来,暖融融的,暖气也够热。看到女儿的住宿环境这么好,她也安心了许多,心情也好了。

    “你们寝室的环境不错!想当年妈妈上大学的时候,还都睡铁架子床呢,一个屋挤十好几个人;看看你这里多好,又宽敞又漂亮!”她一边说一边把随身带的大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阳光一看:哇塞!这都赶上百宝箱了!里面有毛衣、有大衣。还有热水袋暖宝宝。

    “这些都是我跟你爸亲自给你挑的,天冷了,给你买两件新衣裳——”陈燕说着拿起手里的毛衣往阳光身上比划,比划来比划去突然发现阳光身上穿的高领毛衣很漂亮,而且,她才发现她居然化了淡妆,更漂亮更耐看了。

    “阳光,你的毛衣真好看!还是我闺女有眼光。”她感叹着说道。

    阳光不置可否地笑笑:这件毛衣是李云峰去年给她买的,她今天恰好在衣柜里看到,就穿上了。李云峰的眼光确实还行。

    对了。李云峰去哪儿了?她去上课的时候还看到他来着,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她正在心里疑惑呢,忽然听到老爸的手机响了。

    阳青林听到自己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有些疑惑地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请问是阳大哥吧?我是李云峰,听阳光说今天你们来D市了,我特意在她们学校对面的饭店里订了个包间,中午请你们吃饭!咱哥俩儿也很久没见了。正好叙叙旧。”

    阳青林听到李云峰的名字,立刻眉开眼笑地说道:“李老弟呀!原来你也在D市!我还纳闷,怎么这么久看不着你了?你现在在D市做什么买卖呢?”

    电话那头传来李云峰的笑声:“没有什么,小生意而已。一会儿我到阳光的宿舍楼下接你们!”

    “不用不用!不就是在阳光学校对面吗?一会儿我们溜达的就过去了。”阳青林豪爽地说道:“不过事先说好了,这顿饭我请!”

    “这你就见外了不是?你来到我的地盘上了,我是东道主,哪有让客人请客的道理?一会儿你们都过来吧!把阳光和谷雨都带上,咱们好好聚聚!”李云峰笑着说道。

    “好好好!我们一会儿就过去!”阳青林笑着答应下来。放下电话以后,笑着问阳光,“阳光,你现在还跟李云峰联系呢?刚才他打电话过来,要请我们吃饭。”

    “啊?”阳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忍不住嘟囔着,“这人也真是,说请客就请客了,都不事先通知我。”

    “这孩子,哪有你这么说话的?”阳青林点着她的鼻子说道,“听话音儿,他跟你常联系呀!他现在在干什么呢?还开出租车呢?”

    “开着呢。不过他现在越来越忙了,估计也开不多久了。”阳光随口敷衍道:“老乡嘛,平时就互相照应着点儿喽!”

    她刚才在电话里听到李云峰说什么了,只好顺着这个话音儿给他圆。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她不知道李云峰请她爸妈吃饭的目的是什么。他明明事先什么都没有说,突然这样,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而谷雨在一旁早算出来了:今天中午,阳光忘记回家吃药了!云峰应该是怕她不吃药撑不住吧?本来她想提醒阳光来着,可是她刚下课就接到她爸妈的电话,然后就直奔这里来了,这事儿就岔过去了。

    *

    李云峰在饭店里点好了菜,嘱咐服务员半个小时以后上菜。

    永行大师看到他点的菜,双手合十直摇头:“善哉善哉,贫僧不吃荤腥。”

    李云峰合上菜单,转头对他笑笑:“大师多虑了,本来我点这些菜也不是给你吃的!”

    “罪过罪过,施主你这样对待出家人,要遭报应的。”永行大师一本正经地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得道高僧
    &bp;&bp;&bp;&bp;李云峰笑笑:“大师,你一个出家人,说话这么刻薄,不怕造口业啊?”

    永行大师摇摇头,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善哉善哉,贫僧是在帮施主消口业。”

    一僧一道两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贫着的时候,李云峰的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只见短信是阳光发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你为什么要请我爸妈吃饭?

    为什么?因为她该吃药了!他也没想到这丫头说是回学校,就真的在学校老老实实地上了一上午课,中午都没回家吃药。他带着药再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跟她爸妈见上面了。他想,自己跟她爸爸也算有些交情,正好请他们吃顿饭算了,正好把她的药带过来让她喝了。

    永行大师在旁边看了短信,摇头说道:“云峰,你这个师妹还是放不下呀。”

    李云峰一边低头给阳光回短信,一边说道:“我不需要她放下,只要她高兴就好。”

    永行大师苦笑,“贫僧不以为然,怕是到时候你师妹能放得下,反而是你放不下。”

    李云峰微微一笑:“大师,你一个出家人,管这些红尘俗事做什么?你这样,不也一样是放不下?”

    “她想要什么你便给她什么,今日,她放不下父母恩亲,你便造一个红尘俗世给她;等哪日,她要整个世界,怕是你还要造一个世界给她?” 永行大师叹息着说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是无类。到头来,不过是满眼空话,一片虚幻。”

    “我们道家讲究顺其自然,一念生一念灭。若我能顿悟,早已成佛。而我是道家执掌,是不会成佛的。”李云峰把短信发出去,抬起头。淡然说道:“大师多虑了,大事上,我自有权衡。阳光只是太累了,她一向独立,不到撑不住的时候是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想家的渴望的。现在她的父母是她最强大的精神支柱,人在支撑不住的时候总会寻找自己依赖的根基,而现在能给她力量的,只有她的生身父母。我只是用一些无关痛痒的法术让她跟她的父母见面的时候能愉快点儿,也是为她的身体着想,又有何不可?”

    永行大师看着他的模样,叹了口气:“令师妹虽然伤重,但是修为不减反增,贫僧怕她承受不住,闲暇的时候带她去远山寺。多看看佛经。贫僧这就告辞了。”一会儿阳光要带着她的家人来这里,如果让他们见到他这个和尚在这里,终是不便。

    李云峰微微颔首,微笑着说道:“大师慢走。”

    永行大师不是俗世中人,只是随性而来随性而去,倒也不必跟他客套。

    *

    阳光带着爸爸妈妈和谷雨找到了李云峰说的这家饭店,刚走进大堂,就看到永行大师从楼上下来,她立刻迎上去,双手合十。说了声阿弥陀佛。永行大师微微颔首,也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阳光的爸妈看到有个和尚出现在酒店,感觉很新奇,于是也双手合十。跟着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老和尚微微笑着走了,陈燕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道:“没想到现在和尚也上酒店,看那个和尚慈眉善目的,还挺像得道高僧的。”

    阳光笑笑,没有接话。几个人说说笑笑上了二楼。找到了李云峰订的包间,李云峰见他们来了,热情地迎上去把他们让到桌旁坐下,回头吩咐服务员上菜。

    阳青林第一眼见到李云峰都没太敢认,在他的印象里,李云峰还是那个不修边幅的货车司机,没想到两年没见,他居然精神利落了许多,衣着谈吐也派头十足,而且好像年轻了不少,看起来跟阳光也没差多少岁。

    “老弟,你是越来越年轻了,现在在哪里高就呢?”他一边跟李云峰握手一边笑道。

    李云峰笑笑:“没什么,自己做点儿小生意,赚了点儿钱。”

    “哦,一年没见,你都成大老板了!”阳青林笑呵呵地跟他客套着。

    阳光在他们身边坐下,不置可否地笑笑:李云峰可不就是大BO吗!她是给他打工的。

    “哪里哪里。对了阳光,把这个喝了!”李云峰随手把桌子上的保温水杯递到阳光手里,不由分说就把里面的药汤给她灌下去了。阳光苦着脸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回头还得对爸妈若无其事地笑。

    陈燕有些好奇,问她:“阳光,你刚才喝的什么?”

    李云峰拉着阳光在身边坐下,笑着说道:“板蓝根。天冷了,我怕她感冒,先喝点儿预防着。”

    “难为你这么细心。我听阳光说了,这两年你没少关照她。让你费心了!这孩子也是,回家也不跟我们说。”阳青林慈爱地摸着女儿的头,很真诚地跟他道谢。

    “老哥你不用跟我见外,都是老乡,到了外面都是一家人。”李云峰笑道。

    阳光努力把刚刚泛上来的那个饱嗝压下去,很有礼貌地看着他,乖乖地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李云峰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被她噎得哑口无言,旋即温和地笑笑,眼神中全是无奈。

    阳光无所谓地笑笑:“你管我爸叫哥,我可不就得叫你叔叔吗?”

    “对对!她叔,来喝茶!”陈燕站起来,从茶壶里倒了杯茶水,递给李云峰,李云峰笑笑,接了。他也了解阳光这个妈,他一直被阳光和她爸保护得不太懂得人情世故,他也没必要跟她计较。

    谷雨在旁边安静地没有说话,她又在悄悄地掐算,掐算李云峰的心理阴影面积。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这里靠海吃海,李云峰点了几例特色的海鲜还有龙虾。考虑到阳光吃的药燥热,海鲜寒凉,怕药性冲克,又给她点了几道温和滋补的菜品。阳光自然也知道,所以谎称自己这几天海鲜过敏,海鲜一口没动。

    她甚至觉得李云峰是故意的!故意点她最爱吃的龙虾,还点那么大个儿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平凡幸福
    &bp;&bp;&bp;&bp;阳青林见他如此盛情款待,心里也是高兴,一边跟他喝酒一边跟他闲话家常。

    “老弟,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吧?成家了吗?媳妇儿是哪儿的啊?”他知道,当年在C市的时候,李云峰是单身,可是现在看他混得这么好,应该成家立业了吧?

    李云峰笑笑,“还没呢,不着急。”

    他刚想把这个话题岔过去,没想到阳光毫不留情地又补了一刀:“就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该给我找个婶儿了,是吧,叔?”

    李云峰笑看着她,佯怒着说道:“小丫头又调皮了。好好吃饭,多吃饭才能长肉,你已经很瘦了,不能再减肥了。”

    阳光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他的右手指节悄悄地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言下之意: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阳光只好嘟着嘴不说话了。

    “阳光,你李叔叔说的对。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你可得自己照顾好自己,可不许节食啊!”陈燕一边唠唠叨叨地叮嘱着,一边往她的碗里夹菜,阳光只好乖乖的吃下,可怜她的肚子,刚刚灌了一肚子药,现在又吃这么多东西,撑得不要不要的。

    陈燕给阳光夹菜不过瘾,还不住地往谷雨碗里夹菜,一边夹一边说:“谷雨,你也多吃点儿。你这么瘦,阿姨看着都心疼。”

    谷雨看着她毫不矫饰的关切目光,不觉有些鼻酸:从来没有一个长辈,这样子像妈妈一样跟她说话。有妈妈真好。

    “妈,人家谷雨练舞蹈的,吃胖了还怎么跳舞?”阳光笑着说道,“现在瘦是潮流,胖了很多漂亮衣服就穿不上了。”

    “潮流也有不好的,对身体不好的潮流,你们可不许跟啊!”陈燕微嗔着说道:“你们年纪小不知道,等老了——”

    “我知道了妈——以后我不减肥还不行吗?”阳光无奈地说道。

    没办法,老妈还得哄着。这个时候不给她个保证,这一顿饭她都别想吃消停了。

    陈燕笑了,“这就对了!”转头又对谷雨笑道:“谷雨,你要也是我闺女就好了。我就喜欢像你这样文文静静的小姑娘。我家阳光小时候淘得跟什么似的,把我都累惨了。我一直觉得她就是个臭小子投错胎了!一点儿女孩子的样儿都没有!”

    李云峰笑而不语,心想你这话还真说对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这辈子就算变成了女孩子,那性格也跟男孩子一个样儿。

    “妈!谁小的时候不淘啊?你看现在我的头发都这么长了!你还说我像假小子!我今天都化妆了呢。你没看出来吗?”阳光不服气地叫道。

    谷雨赶紧扯扯她的衣角:“阳光——”

    阳青林和陈燕看着她这副气呼呼的模样,相视一笑,真是难得看到女儿撒娇。

    一顿饭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的,吃得很愉快,吃过午饭以后,李云峰提议带着阳光的爸妈四处走走,而阳光则以下午还要上课为由,跟谷雨提前告辞,偷偷回到了家里倒头大睡。

    她也想多陪爸妈一会儿。可是她的精力这一上午都用得差不多了,再不休息就露馅儿了。

    谷雨陪她回到了家里,她睡觉的时候,她就把锅里的药渣倒掉,换上新的,重新给她熬药。将近傍晚的时候,药熬好了,她去房间把她叫起来喝药。

    此时,夕阳西下,阳光安然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睡得正香,而她的脸颊也不再是没有血色的苍白,而是染上了一抹带着温度的红晕,就连嘴唇也镀上了一抹娇艳的红色。这是不是说明她现在好歹有点儿温度了?虽然这温度热得有点儿不太正常。

    “阳光。醒醒,起来喝药了。”她握着她的手,轻声唤她起床,阳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她恬静的笑脸。转头往四周一看,天色已暗。想来快到晚上了。

    她一看自己一觉醒来天都黑了,就有些着急,挣扎着起来换衣服,谷雨把她摁回床上坐下,笑着说道:“云峰给叔叔阿姨订好了酒店,他下午带叔叔阿姨到处转转,晚上把他们在酒店安顿好以后,再回来接你。你先把药喝了,一会儿有些力气了再吃点儿饭,吃饱了肚子,有精神了,再去酒店找他们。”

    阳光听了这话放心了,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们了。我这两天浑浑噩噩的,想事情也不周全,今天又有些兴奋过头了。”

    谷雨温柔地笑笑:“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看到你见到爸爸妈妈那么高兴,我们也替你高兴。”

    “嗯!一看到他们,我就感觉有力量了呢!”阳光接过药碗,很真诚地对她说道:“谷雨,我看我爸妈也都挺喜欢你的,以后我回家就带着你,就当他们多了一个女儿。”

    “阳光,话可不能乱说!我可不想跟叔叔阿姨扯上任何关系。他们都是普通人,我的命格对他们不好。”谷雨有些怅然地说道:“阳光,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是叔叔阿姨人那么好,我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的。”

    阳光本来看她今天有点儿落寞的样子,想哄她高兴来着,没想到又触到了她的伤心处,不觉有些不好意思。

    谷雨笑了:“好了妹妹,你现在不能多思多虑,我好好的,你可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赶紧把药喝了,凉了就不好了。”

    阳光睡了一下午觉,感觉精神多了,她吃了药以后没有再偷懒,而是打起精神,勉强运行了一个周天,过程很辛苦,可是做完以后,确实有些力气了。她不禁回想起当初跟安子在逃亡的时候,自己身边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人可以让她撒娇耍赖,她还要给安子吃定心丸,每天自己想办法恢复疗伤,居然也就那么过来了。看来人是不能惯的,一不小心就惯坏了。

    她难得地自我反省了一下。想起安子,心里又是一阵黯然。好几天没有看到杨晨了,不知道他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杨晨怎么样了?”她自言自语地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药不能停
    &bp;&bp;&bp;&bp;“杨晨?”谷雨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她说的是那个跟她一起穿回来的男人。

    “浩磊今天应该去看他了,一会儿浩磊回来,我们问问他就知道了。”她笑着说道。

    阳光这才知道,浩磊一大早出门是去帮她办杨晨的事了,不觉心里一热。

    两个人正靠在床头说话,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谷雨出去一看,是浩磊回来了。

    浩磊穿着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驼色的长围巾,脚步匆匆地进了门,刚一进家门就看到谷雨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即使知道她的笑脸只是敷衍,可是这般清纯婉约的模样,依然是让人看一眼就心动,特别是看到她那双笑意盈盈的剪水双眸的时候,甚至连心情都瞬间云开月明,他扬起笑脸给她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谷雨,我回来了!”

    谷雨有些不自在地笑笑,轻声问他:“你晚上吃饭了吗?”

    “没有啊。”浩磊换了鞋进屋,走到她身边,对她笑笑:“外面的饭哪有你做的饭好吃?对了,阳光现在还好吧?”他说着走进了阳光的卧室,伸出他在外面冻得冰凉的手去摸阳光的额头,把阳光冰得一个激灵。

    “还好,看起来挺精神的。”他笑着说道。

    “谷雨说你去看杨晨了?他现在还好吗?”阳光问他。

    浩磊点点头,“还好,他的伤势正在恢复。等过两个月他的伤好利索了,就可以归队了。”他说着拿出手机给她看杨晨的照片,“怕你不放心,给你拍了照片来看。”

    阳光看到照片里的杨晨一反往日的颓态,虽然穿着病号服,但是神采焕发,精神很好的样子,也稍稍放了心。

    “他能回到部队,这样最好了。浩磊。谢谢你帮他。”她很真诚地对浩磊说道。

    浩磊拍拍她的肩膀,不置可否地笑笑,转头问谷雨,“谷雨。晚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做好了。云峰他们今天在外面吃,不回来,我们三个先吃吧,吃完了饭,阳光还要去找她爸妈呢。”谷雨弯下腰。小心地扶着阳光下了床,浩磊跑到厨房,麻利地把饭菜端上来,谷雨给阳光盛上了饭,又给她盛了汤,这才自己坐下吃饭。

    浩磊见阳光能自己动手吃饭了,惊讶地笑道:“小丫头恢复得挺快呀!简直是一日千里的速度!”

    “云峰的药还真是灵丹妙药,阳光喝了真管用,效果立竿见影。”谷雨笑着说道:“也是云峰修为高,换了旁人。即使给她喝了这药,也无法助她气血运行。”

    “他那不是修为高,是不要命。一天天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冲动起来比谁都任性。现在同道们都说他把阳光宠得无法无天了,她要风给风要雨给雨,她要见爹妈,他就拼了老命让她站起来,一点理智都不讲。他们两个昨天晚上没有血管暴裂而亡,我们就庆幸吧。”浩磊没好气地说道:“他早说这么危险,打死我也不让他把这种猛药用到阳光身上!”他也是今天跟兵家和儒家的同道吃饭。顺便提了下前几天他要的药材,才知道那几味药材虽然极其珍贵,但是组合到一起的药效相当骇人。阳光底子再好,也是个重伤的病人。李云峰把这药用到她身上,简直是在拿她的生命开玩笑!

    “中医中药博大精深,一知半解的外行没有发言权。”毫无征兆地,李云峰出现在他们眼前,他脱下身上带着寒气的大衣,伸手往阳光的额头上摸了摸。然后搭上她的脉搏,接着说道:“我在你弄来的那几味珍贵药材里面加了几位中药,中和掉了它们的毒性。要说凶猛,药力还不及那颗千年人参来得凶猛。”

    “所以其实,毒和药也就一线之差,只看配药的人怎么用,所以遇到一个好的医生很重要。”阳光笑着说道。

    李云峰点点头,“不错!有悟性!,中医博大精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领悟得了的,哥会抽时间教你们。现在你赶紧吃饭,吃完饭让谷雨给你收拾收拾,今天晚上去酒店陪你爸妈住一晚吧。他们明天就要走,我怎么留也留不住。”

    阳光笑笑,“我就知道,他们是怕耽误我学习。我明天想带他们在校园里转转,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在你们身边,没有人会注意你们。”李云峰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很欣慰地说道:“阳光,你今天真的恢复了好多,速度之快,让我都惊讶。”

    “还要感谢你的灵丹妙药。我吃饱了,我们走吧。”阳光放下饭碗站起来,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自己又简单地补了个妆,李云峰扶着她的肩膀在她脸上端详了一番:只见她的脸上有血色了,灵动的双眸也开始重新散发光彩,扎成马尾的长发干净利落,柔顺丝滑,整个一健康阳光美少女的模样。

    “这样还差不多,我今天晚上送你过去,明天早晨再给你送药去。不管谁来了,你的药不能停。”他笑着叮嘱道。

    阳光俏皮地皱起鼻子笑道,“我知道了,我不在的时候,你的药也不能停哦!”

    李云峰无奈地笑笑:“这熊孩子。”

    他现在对她是越来越没有办法了,因为她的心思是越来越琢磨不定了,她以前也很容易高兴很容易伤心,可是很快又能自我调节过来;可是现在,她依然很容易高兴很容易伤心,却常常掩饰起来不让他看到。而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患得患失了,生怕哪个不小心就惹她伤心或者惹她不高兴了。

    好像,是从她那次穿越的时候起,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不觉得什么;可是一旦她消失了,那种恐慌和心痛真的会把人逼疯。他不想再重复一次那样的梦魇。

    浩磊叼着筷子看着李云峰揽着阳光的肩膀出了门,回头没正经地对谷雨笑道:“谷雨,你说咱们四个,正好两对儿。这叫天命所归,我看李云峰都认命了,你就是不认命。”(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意外死亡
    &bp;&bp;&bp;&bp;谷雨听到他又说这种话,心里就有些不高兴,想到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总是难免尴尬,自己还不如躲开。

    “磊,你先吃吧,我回房休息去了。” 她放下筷子要走,浩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她下意识地就往回抽,浩磊笑着摇摇头,“不用那么小心吧,你这么放不开,怎么当明星?”

    他一提这茬,谷雨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自己被他的一个微笑勾得魂儿差点儿没丢了,想起来真是丢人。

    “我知道自己不是当明星的料儿,我也不想当明星了。”她垂下眼脸,俏脸微沉,有些愠怒地说道。

    浩磊很宽容地笑笑,“好。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们那位医生朋友的父亲去世了,明天举行葬礼。云峰和他毕竟有些交情,不知道他要不要去参加?”

    “医生朋友?”谷雨愣了一下:“你是说凌医生?他的父亲去世了?”

    浩磊点点头:“对,就是那位经常过来的凌医生,我今天跟小护士聊天儿的时候听说的。其实刚才云峰在的时候我就想说,可是阳光重伤未愈,而且她的父母还来了,我怕她听了以后心情不好被她爸妈看出来,就没当着她的面说。”

    谷雨虽然没见过凌医生的父亲,但是跟凌医生也算朋友,听到他的父亲去世了,她也有些难过。

    “云峰应该会去的吧?他们那么好的朋友。”她轻声说道,“凌医生的父亲也才五十多岁,怎么会突然去世了呢?”

    “听说是出了意外,车祸,现场惨不忍睹。这几天凌医生请了丧假,一直在忙他父亲的后事,他的几个要好的同事要去帮他料理后事,也被他婉拒了。”浩磊说道。

    “他也算我们道家门人。如果外人在的话,有些事做起来不方便吧?”谷雨凝起秀眉,疑惑地说道:“可是。他怎么没通知云峰呢?”

    浩磊看着她秀眉微蹙的模样,心神又开始荡漾,但是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他父亲是在我们从海上回来的第二天去世的,时间赶巧了。李云峰即使知道也去不了。”

    “好吧。等云峰回来再跟他说。”谷雨被他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总觉得有种压迫感,下意识地要往房间里躲。浩磊见她又要躲,忽然就起了调戏的心思:“对了谷雨。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你说。如果昨晚云峰的真气压制不住阳光体内的气血会怎么样?”

    谷雨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会?如果他压制不住阳光体内的气血,阳光会血管爆裂而死的。”她想了想又说:“可是我觉得云峰不会拿阳光的生命去冒险的,他做什么心里都很有数。”

    浩磊长眉一挑,凤目微眯,扬起唇角微微一笑,“他当然心里有数,他即使压制不住阳光体内的气血,他也有办法疏通。你猜他能用什么办法?”

    谷雨多聪明的人,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立刻明白了。

    “反正现在阳光平安就好了,我还有课表要做,你先慢慢吃吧。”她说着,转身逃也似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以后,她努力克制住要把门反锁的冲动,听到那边浩磊没有追过来,才稍稍安心,坐在梳妆台边拄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她想起了当初阳光身中桃花蛊的事情,那次阳光都要死了,云峰也没有走捷径用那种方法救她。为此阳光还难过了好久,云峰这次难道是想把上次欠阳光的补回来?这两个人也真是,最初遇到他们的时候,阳光热情如火。云峰若即若离;经过几次事儿之后,好像反过来了,云峰开始时时刻刻在意阳光,阳光却开始若即若离,而且阳光疏离的心思看起来不像装的。这是怎么回事呢?阳光穿越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她和浩磊的那个战友之间不会有什么吧?可惜那人已经死了,她甚至连那人的面都没有见过。

    浩磊耸耸肩膀坐下。索然无味地吃着已经快要冷掉的饭菜,心里还是一声叹息:他自认为对女人很有办法,可惜对谷雨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才发觉过去自己在情场上无往不利不是自己情商高,而是遇到的都是喜欢他的女人,她们要么是喜欢他的人,要么是喜欢他的资源,所以他可以随心所欲在感情里面占据主导,高高在上的去摆布去拿捏那些要讨好他依附他的女人。他这么帅气多金又有能力,有几个女人能不喜欢呢?可是就是有人不喜欢,偏偏不喜欢他的这个女人,他还喜欢上了。

    没办法,他一看到她弱柳扶风的模样,就有种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冲动,看到她的嘴唇就有想吻上去的冲动,看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那么清澈透明,纯净美好,每次和她的目光对视,他都会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这个世界如此美好。

    按照他的口味,他更应该喜欢阳光这样身材高挑曲线动人明艳妖娆的女孩,怎么看到谷雨就突然转性了呢?看到她,根本都不想别人了。

    他觉得自己疯了,这算是报应吧?谁让自己以前游戏人生来着?!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而谷雨,还在房间里纠结着要不要把门反锁!她实在是害怕看到浩磊那副不正经的样子,更怕他推门而入,说些不正经的话,可是又怕她这边把门锁上,伤了他的自尊心。她以前觉得毕方在这里不自在,现在突然无比的渴望它能回来,至少有它在,她就不用总是面对跟浩磊独处的尴尬场面。

    *

    李云峰开车送阳光去酒店,在车上还是免不了要叮嘱一番,阳光点头,一一答应下来,表示自己今天晚上一定要做个平常人家的乖乖女,不冲动不闯祸,只陪着父母闲话家常。

    “我不是对你不放心,只是对你的身体不放心,你现在的阳火这么弱,很容易招惹一些东西的。如果感觉到异常,赶紧找我,我立刻过来!”他手扶着方向盘,回过头,往阳光身上扫了一眼。(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夺妻之恨
    &bp;&bp;&bp;&bp;阳光此时正在低着头,专注地拿着指甲刀修剪指甲,长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在外面灯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大晚上的不要剪指甲。指甲上沾染了你的气息,如果被什么东西看到,你今天晚上又睡不安稳了。”他沉下脸说道。

    “这是你的车,沾上点儿我的气息也没什么吧?难不成车还会成精?”阳光半开玩笑地说道。

    李云峰点了一颗烟,笑笑:“你这是又好了,刚有点儿精神就跟我抬杠了。”

    阳光不以为然地笑笑:“哥,你不要总把我的不懂事挂在嘴边,其实我已经很懂事了,只是你不肯承认而已。”

    她这声哥居然把李云峰叫愣了:她好像很久都没有叫他哥了,以前她叫得那么自然,他都习惯了,可是现在,为什么又不习惯了呢?

    他再次回头看着她,只见她一脸恬静怡然,好像过去的那些都没有发生过,她还是他那个心无城府单纯快乐的假小子,两个人依然像往常那样闲话家常。

    她修好了指甲,目光往上一抬,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一时之间居然都怔住了——他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却从来没有过她,可是初时黯然,现在又柔情似水的眼眸是在看着她吗?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两人愣怔的功夫,汽车滑到前面的路口,红灯亮了,李云峰感觉灯光变了,下意识地一脚踩住刹车。阳光的身体随着惯性猛烈地往前一晃,差点儿没磕到他的脑门儿,他赶紧一把扶住她的额头,有些尴尬地说:“阳光,你没事儿吧?”

    阳光看着他尴尬的模样,忽然心神一动,旋即又赶紧压制住了心里的想法。

    她再次靠上后座,漫不经心地说:“张果老。”

    她这一靠一坐,气场全开。颇有些初识时豁达大气的风范,他心里好像忽然云开月明了。她还是她,她也只是她。

    只是听到她又在反讽,又觉得哭笑不得。

    他回过头。夹着烟,看着前面红灯上闪烁的数字。

    而阳光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她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他以前对她若有若无的疏离她能感觉到,他现在对她的亲昵她也能感觉到。他是已经放下心结了,还是单纯的只是被这两次的事吓怕了。怕她再死了一去不回,而开始对她有些舍不得了呢?

    看他刚才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他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前世欠他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先肉偿?她微皱起眉头想了半天,又遗憾地否定掉了这个想法:自己前世勾引了他的女人,如果她这辈子又要勾引那个女人的男人,那也太不是人了。何况,他思念那个女人思念了几百年,最难解的仇便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她抢了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忘掉?唉……还是帮他找回那个女人才是正道,欠人家的怎么也得还上,否则他的心结永远解不开。

    李云峰在前面开着车,忽然听到她在后面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她双眉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想什么呢?”他问了一句。

    阳光正在沉思中,他这么一问。她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啊?没想什么。”

    李云峰看到她这副不想心思被看透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他把车开到酒店的停车场里停好,阳光拉开车门下了车。外面寒风凛冽,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身体还是弱,这么点儿风寒都经不住了。”李云峰取下自己的长围巾给她围好。围巾上带着他的体温,阳光被这样的温暖包围着,不禁微微笑了。

    酒店门口的灯光打在她瞬间娇艳的脸颊上,仿佛立刻生动了起来。就连她长长的睫毛也镀上了一层光晕,李云峰呆了一瞬:好久没有看到她发花痴了,好怀念。

    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进了酒店。

    他给阳光的父母订的是标间,房间很宽敞整洁,而且房间里面有两张床,这样她今天晚上就可以和她爸妈睡同一个房间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晚上睡觉的时候身边还是有人的好。她爸爸阳火旺,能镇住那些东西,他也放心些。

    李云峰把阳光送到房间门口,跟阳青林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

    李云峰走了,阳光把门一关,回头往身后的大床上一扑,嗷嗷欢叫:“今天晚上我睡这个床!妈,你是跟我睡还是跟我爸睡?”

    陈燕笑嗔着瞪了她一眼,“这个熊孩子,上了一天课不累呀?晚上吃了没?你们学校管得也太严了,不下课还不让出来。我们本来想等你一起吃晚饭来着,可是李云峰请客,我们也不好意思说等你。”

    阳光想说我们学校是严,可是再严也严不到我身上!可是回头一想还是别逗他们了!否则他们又要多心!

    “晚饭吃了!吃饱了!”她抱着枕头坐在床上,拄着下巴问他们:“你们吃饱没啊?李云峰请你们吃了什么?”

    “我们今天晚上吃的火锅,这里的火锅料足,够麻够辣,现在一打嗝还一股蘸料味儿呢。”阳青林在她床边的沙发上坐下,笑着问她,“闺女,我看他跟你很熟啊!你们经常联系啊?”

    阳光点点头,“是啊。他住得离我们学校近,没事儿的时候,我们几个也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儿什么的。”

    阳青林和陈燕对视了一眼。

    陈燕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她:“阳光,你现在……那啥,有没有男朋友呢?”

    “呃?”阳光被她问得一愣,“妈,你都开始考虑这事儿了?”

    陈燕听了这话也愣了:“啊?你还没考虑过这事儿吗?过了年你都二十了,就算你开窍晚,可是都快二十了,也该找男朋友了。”她有些艰难地说道:“跟妈妈说实话。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啊?”

    阳光笑看着她,心想我开窍还晚?我早开窍了好吧,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在你身边
    &bp;&bp;&bp;&bp;“我觉得吧,没有应该谈恋爱的年龄,只有应该谈恋爱的感情。看缘分喽,也不能强求。”她无可无不可地说道。

    陈燕佯怒着沉下脸,微嗔着问她:“那个李云峰是不是喜欢你?我和你爸都看出来了,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阳光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是吗?真的啊?我怎么都没发现呢?”

    陈燕一看,她这表情算是承认了?

    阳青林一看乐了,“我就说,咱闺女就得找个比她大的,跟她差不多大的也压服不住她呀!”

    阳光一听不乐意了,“爸,你还是亲爸吗?还得找个能压服住我的。”

    阳青林哈哈笑了:“那怎么办?你像个猴儿似的,消停一会儿都不行,不找个能压服住你的,你还不得翻天了呀!”

    阳光见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样子,哭笑不得地说:“你们就这么想把我嫁出去吗?妈,你不是嫌李云峰老吗?这会儿跟我爸起什么哄?”

    “闺女大了总要嫁人的。刚才我和你爸在楼上,看到他送你过来,对你挺细心照顾的。如果你喜欢,我们俩也不拦着。”陈燕慈爱地笑道:“他这个人哪样都好,看起来是个靠谱的人,就是年龄有点儿大,比你大十多岁呢,你自己考虑好了就行。”

    阳光想说我早就考虑好了,我刚才还想着肉偿的事儿呢。以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后来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现在呢?

    想到现在,她又茫然了。

    “算了,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不想这些了。”她抬起头,对他们笑道:“我明天带你们去校园里溜达一圈儿,参观一下我们的教学楼和图书馆,感受一下我们大学的气氛。”她也好久没有感受到了呢,好怀念。

    阳青林见她转移了话题,笑着说道:“我和你妈也就是这么一问。你要是没看上人家就别往那方面想了。嗯……以后也别总傻乎乎地跑去人家那里。让人家误会就不好了。”

    阳光在感情方面有些一根筋,老爸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儿大,她想了半天才转过弯儿来:他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不喜欢人家就别让人家误会呀? 看来他们还是挺为她操心的。连这一点都想到了,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看来她跟李云峰在人前的关系还真得梳理梳理,同道中人能理解,可是身边的亲戚朋友很容易误会。

    可是,她为什么要怕他们误会呢?她是喜欢李云峰的。只是他已经心有所属了而已。

    唉……好纠结。

    “爸,我突然发现,我们家的民主程度远远超过我的想象。你们这是准备放手让我自己飞了呗?”她笑着说道。

    陈燕坐在她身边,摸着她的头,又是欣慰又是怅然的说道,“孩子长大了,总要离开爸爸妈妈的。以前总盼着你长大,盼着盼着你就上大学了,就离开爸爸妈妈了;今天我和你爸在路上还说,不知不觉。你都快二十岁了,妈妈还一直觉得你是个小孩呢,闺女,你怎么突然就长大了呢?”

    阳青林见妻子又要伤感,不禁笑道:“你就是多愁善感。孩子现在多好啊!大学生,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正是人生最好的时候。等她大学毕业了,工作了,结婚了,生孩子了。多热闹。到时候、咱还得帮她带孩子呢!”

    “毕业?结婚?生……生孩子?”阳光发现自己的思路又开始跟不上他们了。大人们一天天到底都在想什么啊?

    “爸、妈,你们一天天在家里都琢磨什么呢?是不是把我的后半生都想好了啊?”她哭笑不得地说。

    陈燕搂过她的肩膀,笑道:“那咋整。你自己很少寻思事儿,爸妈不得替你以后考虑啊——”她话没说完。就被阳青林打断了,“你说你,跟孩子说这些干啥?孩子还在念书呢,不着急啊!”

    “爸、妈,其实我挺寻思事儿的,你们不用为我操心。”阳光靠在老妈的肩膀上。一脸甜蜜地说道:“你们现在在我身边,我就挺幸福的。就别无所求了。”她说着说着,忽然就感觉到有些鼻酸: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在他们身边就好。从小到大,她一直以为自己很独立很坚强,她从来没有像别的孩子腻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可是现在,她只想赖在妈妈怀里,感受她熟悉的体温,听着她熟悉的心跳,听着她的唠叨和埋怨。就这样,到天亮。

    陈燕看到女儿跟她亲昵,心里还挺高兴的,可是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头,她低下头一看,阳光伏在她的肩头正哭呢,眼泪一双一对的流过脸颊,打湿了她的衣服。阳光这一哭,把她哭慌了: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哭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阳光,你怎么了?”她惊慌失措地问道:“阳光,出什么事儿了?”

    阳光搂着她的脖子,抽噎着说道:“没什么。就是想你们了,好久好久不见你们了,想你们了。妈,我今天想跟你一起睡。”

    她这么一说,陈燕也眼圈儿一红,也跟着抹眼泪。

    阳青林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你们娘俩怎么都开始多愁善感了呢?还有不到俩月就放假了,等寒假的时候,阳光哪儿都别去了,就在家里呆着。”

    阳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脆弱了,据说人身体虚弱的时候,情绪就会不稳定。也许是这个原因吧?

    晚上,阳光和妈妈睡在了一张床上。她小时候很独立,上幼儿园的时候就自己睡一个房间了,今天睡在妈妈身边,忽然有种很安心的感觉。她依恋地搂着妈妈的胳膊,听着老妈絮絮叨叨地讲她小时候的故事,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

    李云峰把阳光送到了酒店,自己开车回到了家里。彼时,浩磊正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剧本。他脱下大衣,换上拖鞋,走到他身边,笑着说道:“磊,你还没睡呢?”

    浩磊见他回来了,他抬起眼皮,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告诉你一个消息:你那位医生朋友的父亲去世了,明天举行葬礼。

    李云峰愣了一下,“什么?凌医生的父亲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地狱天堂
    &bp;&bp;&bp;&bp;“前天,据说是出了车祸,当天人就不行了。”浩磊说着问他:“你明天是不是得过去一趟啊?”

    李云峰微微皱眉,“前天?我们从海上回来的那天?这也太巧合了。我今天晚上就过去,你在家里守着谷雨,哪里也不要去!”

    浩磊看着他凝重起来的神色,也起了疑心,“你的意思是,或许,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意外?”

    李云峰点点头: “也许是被殃及的。那天我们破了死阵,背后那个恶魔肯定会有反噬的力量的……希望不是。”神魔斗法,殃及无辜,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这样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的。而发生这样的意外的往往是他的亲人朋友,无论如何,他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在凌医生身上。

    浩磊还要再说什么,李云峰已经飞快地换上了一身黑色衣服,在他眼前消失了。

    *

    凌家是D市有名的富商,凌家的别墅座落在市郊一处环境优雅的小区。这个小区是前几年开发的高档社区,住在里面的都是非富即贵。因为凌逸的关系,李云峰跟凌逸的父亲见过几面,但是因为凌逸常年不在家,所以李云峰跟他父亲也不熟悉,他的住所也只来过两次。他把车在别墅门口停下,远远的就看到别墅里惨白的灯光,影影绰绰的还有人影走动。

    凌家的保姆见外面来人了,跑过来给他开门。李云峰把车开到院子里,停好,下车。

    下车以后,他在院子里稍作了一下停留:这里没有阴魂,也没有鬼气。一点新魂的气息都没有。

    他的心里微微一沉。

    保姆打开房门,把李云峰让进客厅。客厅里面已经搭上了灵堂,灵堂里面一片缟素,两侧放满了花圈,正中间放着一具棺材,棺材的前面点着长明灯。墙上挂着一幅黑白遗像,正是凌逸的父亲。

    他上前拜祭的时候,旁边一个一身缟素,双眼红肿的中年女人在一旁还礼。这就是凌逸的母亲了。凌逸的母亲是个美人。年轻的时候凭借着年轻美貌嫁给了已经是成功的商人的凌逸的父亲,次年就生下了凌逸,凌逸遗传了她的美貌,也遗传了他父亲的聪明;可惜,他执意要学医。为此不止一次忤逆父母,不肯接掌家族企业,渐渐地,跟父母的关系也淡了。

    “节哀。”他低声说道。

    “我认识你,你是凌逸的朋友。他现在在楼上不肯下楼,也不肯跟任何人交流,你可不可以帮我劝劝他?”凌逸的母亲轻声说道:“他爸爸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回到凌氏企业,现在他父亲去了,他又不肯回来帮我,谁劝都不听。”

    李云峰听了这话。心里一惊,心想凌逸不会又和她吵起来了吧?凌逸说过,他父母每次一跟他谈到这个话题都要大吵一场。可是现在亡者尸骨未寒,她跟他谈这个也未免太心急了。

    “好吧,我去劝劝他。”李云峰上了楼,走到凌逸的房间门口,伸出手敲门。

    他在门口能感受到凌逸的气息,可是房间里面却一点回应都没有,他只好用空间瞬移直接穿门而入。凌逸的房间里面一片漆黑,他伸手开了灯。却见到凌逸如木雕石刻一般坐在书桌后面,俊秀的脸上毫无表情,见他进来了,他动也不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把灯关了。”他低声说。声音阴冷得仿佛地狱里发出来的。

    李云峰关了灯,缓步走到他面前,轻声说道:“我没有看到他的魂魄。”

    沉默了许久,凌逸才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轻嘲:“是的,肉身俱毁。魂魄无存。”

    “怎么会这样?”李云峰问道。

    凌逸没有理他,自顾自地把玩着手里的手术刀。

    自从相识以来,凌逸从来都是热情开朗的,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失态过,可是今天,他冷漠得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凌逸——”

    “没有什么好说的。”凌逸打断了他的话,在黑夜中盯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人死如灯灭,这是他的命,与人无尤。怪只怪我的力量不够。否则,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李云峰无语,低头看着他手里的手术刀在月光下不停地反射着阴冷的寒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追问道。

    “你这么神通广大你都不知道,我这个刚入门的新人又如何知道?这天下棋局,有人做落子之人,就要有人做弃子,很公平。”凌逸低声说道,“是我母亲让你上来的吧?你什么都不要跟我说。我不会让别人摆布我的命运。”

    “可是她看起来很伤心。”

    凌逸瞟了他一眼,眼眸中已然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和温暖,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冰般的冷漠:“我不会为了安慰谁的伤心,就去轻易的承诺我不会去做的事。我知道我自己要做什么,没有人可以改变我的决定。”

    这话,李云峰过去也听他说过。可是今天,他的父亲尸骨未寒,他的母亲还处在悲痛和茫然之中,他却依然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想法,这让他开始觉得,他确实有点被惯坏了。

    “至少你要安慰她一下,她现在很无助,需要有人在她身边帮她分担。”他低声说道。

    唇角闪过一丝一闪即逝的冷笑,凌逸抬头看着他,冷冰冰地说:“你走吧。”

    “凌逸——”

    “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请你出去!”凌逸冷声说道。

    李云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抬起头,直视着他。

    “两天前的事你知道了?我不管你父亲的意外跟那件事有没有关系,也不管你是怨我还是恨我,你是我的朋友,我在这里为你父亲守一晚也是应该的。”凌逸今天的状态实在不对劲儿,他拿定主意了,今晚不走了!

    黑暗里,两个人对视着,凌逸的目光依然是冷漠的不带一丝温度,李云峰的是淡然的带着关心,而窗外,狂风呼啸,飞雪漫天。

    此时,阳光已经睡着了吧?两个地方,两个他牵挂的人,一个享受天伦之乐,一个却在承受丧父之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人生如戏
    &bp;&bp;&bp;&bp;浩磊在家里等李云峰,左等右等他也没有回来,他不耐烦了,给他打电话,李云峰告诉他,今天晚上不回家了。

    “不回家你不早说!你忙吧!我跟谷雨说一声去!”浩磊一边吐槽一边挂了电话,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走到谷雨的房间门口去敲门:“谷雨,云峰说他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我就在隔壁房间住,有事就叫我!”

    少顷,房门开了,谷雨穿着严严实实的睡衣站在他面前,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浩磊,我有些害怕。”自从听到凌医生父亲的死讯以后,她心里就不由自主地发冷,莫名的恐惧,总觉得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越想就越害怕。

    听了这话,浩磊立马精神了,“害怕好啊!害怕我过来陪你!”他掩饰不住兴奋地说道。

    谷雨纠结地看着他这副兴奋过头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就要关门,浩磊一看她要关门,赶紧拉住门把手,换上了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笑着说道:“别生气呀!我逗你玩儿呢!睡不着的话,出来看电视吧!我正好在整理一个剧本,你要不要也一起看看,帮我参谋参谋?”

    看剧本?这个好像可以。谷雨稍稍安下了心:她现在跟浩磊孤男寡女真是尴尬,云峰还偏偏总留他们两个在一起,她今天晚上实在是害怕,要不然也不会硬着头皮出来找浩磊。他身上阳火重,有他在,她才没那么害怕。其实她也知道浩磊就算对她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可是她就是觉得别扭。

    “你又要拍新戏了?”她半信半疑地问他:“什么题材的?”如果是偶像剧言情剧题材的,那她还是不要看了吧!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内容?万一有些少儿不宜的,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军旅题材的。我把安子的日记整理了一下,准备拍一部电视剧。他除了这本日记,什么都没留给我,我想,给他拍一部电视剧。也算留个念想。”浩磊说道。

    “安子?”谷雨微皱了一下眉头,想起来了:安子就是跟阳光一起穿越过去的那个军人,是他的好朋友。

    “可是,这样好吗?”这里面要牵扯到阳光。还有他那个穿越回来的战友。他如果真把这件事拍成电视剧,难保他们两个不会触景伤情。

    浩磊拉起她的手,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笑着说道:“没关系。剧本要做一些艺术加工的,而且我着重要拍的是安子后来抗战的部分。穿越这件事也不能提,总之,就是在不碰线的情况下,尽可能地还原史实。这部戏的女主角,我想让你演,你考虑一下。”

    “我演?”谷雨想了一下,摇摇头,“磊,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不想演。”如果一部戏。他演男主,她演女主,那成什么了?感觉怪怪的。

    浩磊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回答,他从电脑里点开剧本,一边给她看一边说道:“这部戏主要是男人戏,但是如果没有女主角会丢失一部分观众,所以女主角肯定是要有的,以安子为原型的那个角色,我想找杜枫演,我演以顾锦城为原型的那个角色——也算是演我自己吧。而女主的原型是阳光。当然,这里会做一些艺术加工,会有一些感情戏,但是不是主线。现在娱乐圈的女演员。外形符合条件的不少,但是多少都有些风尘味儿,跟在安子身边的应该是阳光这种明艳阳光的女孩子,我觉得能抓住这个角色的精髓的,只有你了,因为没有谁比你更了解阳光。”

    “你是说。让杜枫演男主?”谷雨迟疑着说道:“可是阳光这个角色,让她自己演不是更好?我跟她的气质不一样吧?”

    浩磊心想如果阳光演她自己,那我还怎么制造机会跟你炒CP?

    “你的气质当然不一样。”他笑着说道:“你的气质更婉约更古典,更符合那个年代大家闺秀的形象。你来看看剧本,女主的人设是上海滩的大家闺秀,秀外慧中文武双全,没有谁比你更合适了。再说,如果让阳光演,那三个主角全是纯爷们儿,观众还看什么?”

    “可是——”谷雨还在迟疑。

    “谷雨。我跟安子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现在他就这么去了,一点痕迹都没留,我心里空落落的难受。总要留住点儿什么吧。”浩磊双眉紧锁,黯然说道:“这些天我一直在翻他的旧照片还有他的日记,试图寻找他存在过的痕迹。你就算帮我圆了这个梦想,行吗?”

    他的难过不是装的。安子是他过命的朋友,可是现在他的人凭空消失了,连魂魄都找不到。他又不能跟别人说,不能跟任何人提到他,最终,他日思夜想终于想出了这么个方法来纪念他,纪念他在三十年代那十年的峥嵘岁月。他有资格被历史铭记。

    “磊,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谷雨轻声说道:“虽然我跟安子不熟,可是我知道,他一定是很好的人。所以你和阳光才这么记挂他。可是,为什么要让杜枫演他?你不是和杜枫不合吗?”

    浩磊笑笑:“是我们的粉丝不合,其实我跟他没有什么交集。虽然我对他有些看不惯。可是我考虑了很久,放眼演艺圈,也只有他演才不会辱没了安子的形象。虽然他智商欠费,可是气质和演技确实算是顶尖的。”

    “可是,杜枫会答应吗?”谷雨跟杜枫在一个剧组呆过,那个呆子也是相当有个性的,浩磊这么专制,他能跟他合作愉快吗?

    我虽然比杜枫出道晚,但是几个有分量的视帝影帝都拿到了。杜枫演技不错,在娱乐圈儿混的时间长,粉丝多,可是他虽然群众基础好,但是因为经常演反派男二,很少演男主,所以每次都跟视帝影帝擦肩而过。所以我们两人还是有差距的,但是我愿意为了安子放下身段去请他,我想,他会答应的。因为他也是个认真演戏的人。”浩磊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送别仪式
    &bp;&bp;&bp;&bp;看到谷雨半信半疑的模样,浩磊微微一笑,语重心长地说,“娱乐圈儿很多事情你还不懂,但是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好演员。谷雨,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不想让你的才华白白浪费,否则,你前二十年的学习和付出是为了什么呢?”

    *

    第二天一早,谷雨就早早的起来把药给阳光熬好,顺便又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餐,拿保温餐盒装了,送到阳光住的酒店去。浩磊见她起这么大的早,怕她冻着,也赶紧换上衣服,开车送她过去。

    阳光一大早的还没起床就接到谷雨的电话,她迅速穿好了衣服,到楼下的大堂里去找她。谷雨已经坐在大堂一侧的圆桌旁等她了,见她下来了,谷雨扬起笑脸,挥挥手招呼她过去。

    “先把这个药喝了。”谷雨从包包里拿出保温杯递给她,阳光打开杯盖,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她捏着鼻子把中药喝下去,又赶紧往嘴里塞了块冰糖去味道。

    “我怎么感觉我一身的中药味儿呢?我爸妈不会发现吧?”她一边用纸巾擦嘴,一边担心地说。

    谷雨笑了:“放心吧,我给你再喷点儿香水,保证什么味道都掩盖住了。对了,我还炖了鸡汤,你的这碗单独给你盛出来了,你先喝了。其他的给叔叔阿姨喝,大冷天的,让他们也暖暖身子。”她打开保温饭盒,把给阳光的那盅鸡汤拿出来,递给她。

    阳光接过来,拿起小勺子津津有味地喝起来。鸡汤浓香醇厚,一看就是熬了好久的。

    “谷雨,你真细心。”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药和汤都是刚熬好的,你今天又起了大早吧?真是辛苦你了,还要让你照顾我。对了,李云峰怎么没来?”

    “凌医生的父亲去世了,云峰昨天晚上就去了凌家帮他守灵。今天举行葬礼,恐怕得晚点儿回来。”谷雨轻声说道:“云峰今天早晨打电话过来,嘱咐你不要过去了。你现在身上阳火弱,不适合出现在那种场合。”

    阳光拿着勺子的手顿住了。“什么?凌医生的父亲去世了?那我要过去看看!”

    “你别过去了!叔叔阿姨还在这里呢!凌医生也知道你受伤了,不会挑你的理的,一会儿我和浩磊也过去,你就放心好了。”谷雨压低了声音说道。

    阳光才发现她今天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她拿着勺子好奇地问她。“浩磊呢?他跟你一起过来了?”

    谷雨笑笑:“是啊。大明星怕自己出现在这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躲在车里没出来。你吃吧,我先走了。”

    阳光一仰头,把瓷盅里剩下的鸡汤喝完,点着头说道:“嗯,你去吧,别让他等太久了。”

    *

    谷雨安顿好了阳光,走到酒店的门口,浩磊的车开过来,她拉开车门上了车。浩磊见她略显疲惫的神色。也是哭笑不得:昨天晚上自己一直试图说服她演他的女主角,两个人讨论完剧本已经是后半夜了,后来她终于撑不住睡意回房睡了,而他为了让她安心,则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今天看她这么憔悴的模样,恐怕她昨晚还是没睡好。她对他戒心太重,重到跟他同处一个屋檐下都不能安眠了吗?

    想到当初她为了演他的女主角去参加海选,在海选现场一等就是一上午,到现在,他巴巴送上门来的角色她都不想要。真是风水轮流转。

    而此时,谷雨没有心情考虑这些,她在想凌医生父亲的死会不会有什么蹊跷?今天早晨她起了一卦,卦象不太明朗。

    “你说。凌医生父亲的死会不会有什么蹊跷?我怎么总觉得不太对劲儿呢?”她凝起眉头问浩磊。

    浩磊把车开出酒店,随口说道:“李云峰也有这样的怀疑,怕是那天那场斗法惹怒了背后的邪魔,邪魔反噬,会殃及到一些凡人。但是今天我们到了那里,什么都不要说。明白吗?”

    “可是……为什么每次都是凌医生?”谷雨疑惑地说道。

    “呃?”浩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却忽然看到她身子软软地瘫倒在座位上。

    他一脚刹车把车停靠在路边,抱起她,把她晃醒,焦急地问她,“谷雨,你怎么了?”

    谷雨虚弱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感觉有些头晕。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赶紧去医院!”浩磊把她身上的安全带系好,调转车头,往医院的方向奔去。

    *

    凌逸父亲的葬礼在上午十点在殡仪馆举行,天气阴霾,无风也无雪,李云峰跟着凌逸一路护送凌逸父亲的灵柩准时到达殡仪馆。告别厅里,凌老板生前的生意伙伴和朋友都到场了,凌逸的同事领导也都过来吊唁。现场一片肃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墨镜的身影风尘仆仆的走进来,摘下墨镜,对着死者鞠躬,李云峰定睛一看,微微一惊:这不是阳光吗?她怎么来了?她现在身体还没好呢!怎么又到处乱跑?

    凌逸见到阳光也是微微一愣,一时间呆在那里,甚至都忘了还礼。

    阳光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节哀。”

    凌逸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了一句:“外面风大,你不必来的。”

    “老爷子生前,我没有见过面,现在他走了,我怎么也要送他最后一程。”阳光轻声说道:“逝者已矣,你要保重。”

    凌逸看着她,呆了两秒钟,然后恢复了冷漠的神色,转过头去。阳光退到李云峰身边,看着死者生前的亲朋好友依次在死者灵前鞠躬送别。

    门口又有人进来,阳光回头一看,居然是白正明和徐娟。

    他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她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李云峰。李云峰回过头,若无其事地跟他们两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徐娟看到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匆匆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跟着白正明拜祭死者去了。

    告别仪式以后,尸体要送到火化间火化,死者的妻子扑到灵前放声痛哭,凌逸扶着母亲,俊秀的脸上仍然是一脸麻木的模样。

    阳光看到他这副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模样,忽然就感觉很心酸。(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我命由天
    &bp;&bp;&bp;&bp;一行人走出告别厅,外面飘飘扬扬的下起了小雪,阳光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跟你说了你不用来的,身体怎么受得住?”李云峰略责怪地说道,“你爸妈呢?你找什么借口过来的?”

    “我直接跟他们说我一个朋友的父亲去世了,他们就很痛快地让我来了。我把他们送上客车以后才来的。”阳光举目远望,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无边无际的大雪,仿佛混淆了天地的界限,她扬起头,缓缓说道:“我想通了。上天既生我如此,我自当顺应天命。我过去一直害怕,害怕万一哪一天我不在了,我的父母会伤心。所以我想多陪陪他们,但是又怕越陪越舍不得;想疏远他们,但是又怕他们伤心,怕他们难过,怕他们孤单,更怕自己会连累他们。但是现在我不怕了,人各有命,我在时,自当全力保护他们;若有一天我不在了,自会有人帮我抹去他们的记忆,他们的记忆里没有我,自然就不会有丧女之痛。现在,我有的,我自安然接受,哪日没有了,也不过是缘尽之时。”

    寒风凛冽,吹动着两人的衣角,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李云峰站在她身边,忽然想起了永行大师的那句话:“怕是令师妹能放下,而你却放不下。”

    今世的她不是儿女情长之人,拿得起放得下;而他,若能放下,又何苦要纠结了千年,还是不忍,还是不肯放手,不肯舍弃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若没有他们,自己枉活这千年,又有何用?

    不远处的焚化炉里,缓缓升起一股白烟,对于一个形神俱灭之人而言,那焚尸炉里焚化的也不过是一堆腐肉而已。人死如灯灭,有人可以踏入下一个轮回。而有人,就像这一缕白烟,永远的消失在这天地中。

    “谷雨说凌医生的父亲死得蹊跷,我今日见他好像受了不小的刺激。”阳光收回目光。转头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云峰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昨天陪着凌逸守了一夜的灵,他什么都没有说,而我也没有从他父亲的遗体上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他说着叹了口气。拍拍阳光的肩膀,不远处,凌逸已经抱着骨灰盒出来,准备把父亲的骨灰葬进公墓。

    两个人紧走几步,混进了人群里面。而白正明和徐娟则走在他们前面。阳光只好放慢了脚步,跟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她悄声问李云峰。

    “我也不知道。不过白正明跟凌逸的父亲是多年好友,他是必然要来的,而徐娟和他是生意上的伙伴,现在在合作一个项目,他们能一起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李云峰低声说道:“对了,浩磊和谷雨说要来的,怎么没看到他们?”

    “我正想问你呢。谷雨说她要过来的,而且她比我先走,应该比我早到。他们不会是迷路了吧?”阳光说道。

    李云峰拿出手机,给谷雨打了个电话,电话是浩磊接的,他告诉李云峰,谷雨突然晕倒了,他把她送到了医院。现在正陪着她在医院吊水。

    李云峰皱起了眉头,“谷雨晕倒了,你怎么不早说?”

    “我哪有时间早说?净忙活她来着。再说,你在参加葬礼。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方便。”浩磊振振有词地说:“你放心,她没事,你参加完葬礼就尽快回来吧。”

    “好吧,我尽快回去。”李云峰说着挂了电话。

    阳光听说谷雨晕倒了,疑惑地说:“怎么会这样?我今天早晨看到谷雨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听浩磊的意思,她应该没有大碍。”李云峰低声说道:“本来今天的场合,我也不想让她过来,是她执意要来的。你们几个就没有一个听话的。”

    *

    李云峰和阳光参加完葬礼,急匆匆地往医院赶。阳光奔波了一上午,有些筋疲力尽了,索性直接躺到后座上睡了过去。

    李云峰赶到医院停下车的时候,她在后座上抱着靠垫睡得正香。李云峰拍拍她的肩膀想把她叫醒,无奈她酣睡正甘,只哼哼了一声,又转身睡去。他只好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抱起来,她迷迷糊糊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半睁开眼睛,忽然觉得情况不对,她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被他半抱起来了。

    “我没事,只是睡着了,谷雨呢?”她努力地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点儿。

    李云峰帮她把大衣披上,把帽子戴好,满眼宠溺地笑道:“下车,我们去找谷雨。”

    “哦,好吧。”阳光还处于半迷糊状态,跌跌撞撞地跟他下了车,进了医院的大门。

    两个人在三楼找到谷雨的病房的时候,谷雨已经打完了针,正躺在病床上酣睡。李云峰过去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发现她呼吸平稳,除了虚弱点儿,没有什么问题。

    而浩磊在一旁守着她,面色中带着一丝无奈。

    “医生说她是睡眠不足引起的低血糖,吊点儿葡萄糖就好了。”浩磊苦笑着说道:“她心事实在太重了。昨天晚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家,怕是她对我一直防备着,一夜都没睡好。其实,我也只是不放心她,想照顾她而已。我真的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怕吓到她,我不敢。可是即使这样,她还是对我戒心重重。原来一厢情愿的爱是这样的,她对我无心,我便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阳光听了这话,很同情地说道:“磊,你可不能抱怨啊!谷雨虽然对你无心,但是也没想要跟你不相往来,她还是记挂着同门的情分的。”

    “我知道。”浩磊叹了口气:“可是,是我让她不自在了也是事实。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混成这副让人不待见的模样。”

    李云峰也能看出他的落寞,他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也不要灰心。你和谷雨这也是命,半点不由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前世孽缘
    &bp;&bp;&bp;&bp;浩磊苦苦一笑:“我知道,你想说我前世负过她,所以她记了我几辈子都不肯跟我破镜重圆。那她跟巫家那位呢?他们门不当户不对,命格不合,怎么这一世就爱得难舍难分了?”

    李云峰笑笑:“她和虞刑也是前世的孽缘。那一世,虞刑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少年将军,而谷雨则是书香门第的大家小姐。阴差阳错,虞刑在一次政变之中,奉命杀了谷雨的父亲,而谷雨则在家臣的保护下侥幸逃生。没想到几年以后,两人意外相识,两个人,一个有倾城之貌,一个有惊世之才,居然对彼此一见倾心,但是很快谷雨就发现她爱上的居然是自己的杀父仇人!那一腔爱恋全部都转化成了仇恨,他们相爱,但是彼此之间隔着父仇,又注定不能在一起,最后,虞刑选择了死在谷雨的剑下,算是还了她的杀父之仇,而他在死前立誓,下一世,一定要早早的找到她,跟她再续前缘。没想到天意弄人,两个人历经几世,这一世他找到了谷雨,谷雨偏偏又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也许又要折磨他一辈子。”那一世,长安城外,桃林之中,他迎上她的剑尖,倒在她的剑下,她终于扑到他身上放声痛哭,在他魂断之时,跟他许下来世的誓约。那情景好像就在眼前。一转眼,却已经过去了千年。

    阳光以前没有听他提到这些过往,现在听到这些,终于知道谷雨和虞刑为什么死也要在一起了,原来也是前世未了的缘分,她轻声叹了口气:“想来谷雨当年也是命苦,后来呢?后来的几世他们是怎么度过的?”

    李云峰笑笑,“因为虞刑那一世造的杀孽太多,一直没有转世,而谷雨则随着我们轮回了几世,那几世,她其实过得还算不错。我们每次都能及时找到她,她呢,要么是嫁给我,要么是嫁给你。要么就是嫁给同道之中的翘楚,都是人中龙凤一样的人物,她虽然命运多舛,但是天生就是被宠爱的命,倒是也没受太多苦。”

    浩磊听说谷雨嫁过李云峰也嫁过阳光。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我说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她嫁过你,还嫁过阳光,就没嫁过我!你们怎么那么缺德?窝边草也吃?那你们吃够了,这辈子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李云峰默默扶额:“兄弟,你能不能小点儿声?把谷雨吵醒了就糟了。”

    “跟我无关啊,反正我是一点儿记忆都没有了。”阳光靠在谷雨的病床边坐下:上午参加葬礼,站了一上午,现在有些筋疲力尽了。她低头看着谷雨睡着的模样,怎么也脑补不出自己当年和谷雨成双成对的模样。

    浩磊也转头看着谷雨。看着她安静的躺在那里,缩成小小的一团,我见犹怜的模样。

    “娶到她是什么感觉呢?”他有些不甘心地问李云峰,“是不是特幸福特……”

    此时,李云峰真想捂上他的嘴!别说了!再说下去,把两个女孩子都得罪了。

    阳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李云峰,她感觉身边的谷雨稍稍动了一动。

    谷雨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浩磊一脸流氓地问李云峰娶到她是什么感觉,而李云峰意味深长地笑而不语。

    她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原来曾经,她身边的这几个人都跟她有过亲密关系。甚至——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立刻离开这几个人!

    阳光是第一个发现她醒了的,她看得谷雨一脸愤怒一脸受伤的可怜样儿,赶紧先把自己摘出去,“谷雨。他们两个说的跟我没关系。我是女的,我就知道你是我姐姐。我不知道男的怎么想的,我也不记得前世是什么样子!”

    李云峰一听好嘛,她倒是把自己摘出去了,可是把他们两个都装进去了。谷雨这么敏感,恐怕以后都要把他们当成色狼了。阳光这个没义气的家伙!

    “谷雨。你醒了,好些了没有?”他凑过来,关切地问她。

    谷雨见他靠近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冷着脸说道:“我没事,你们出去吧,阳光在这里陪我就好。”

    李云峰尴尬地笑笑,心想跟着浩磊这锅烙吃的!真是躺着也中枪!

    浩磊见谷雨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心里有些慌,刚想解释什么,谷雨已经扭过头,装作没看到他。

    李云峰见此情景,赶紧给他解围:“磊,我们先出去吧,让谷雨好好休息一会儿。”

    浩磊俊眉紧锁,有些黯然地跟着他出了门。李云峰站在走廊里,点了一颗烟,顺手递给了浩磊一支,浩磊拿着烟,跟他对着了火,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妞儿怎么就像瓷娃娃一样,说不得也碰不得?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他挫败地说道。他对谷雨真是用尽了心思:讨好,没用,她搭理都不搭理他;勾引更没用,她只会觉得他是流氓;威逼利诱……她身后有李云峰这个靠山,他的那点儿本事在这里硬是使不出来。喜欢一个人又得不到的滋味,真难熬。

    “你小子这辈子太顺风顺水了,在感情上受点儿挫折也很正常。”李云峰看到他生无可恋的样子,好心地劝慰道:“我刚才在屋里话没说完。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妹之情早就已经超出了男女之情,我和阳光累世跟她结成夫妻,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而不是因为贪图她的美色或者爱她不能自拔。只因为,她是我们最想保护的妹妹。”

    “你这话刚才不在谷雨面前说,现在偷偷跟我说还有用吗?”浩磊没好气地说:“你可以不在乎谷雨怎么看你!因为这辈子你喜欢的是阳光!可是我呢?我喜欢的是谷雨!我觉得我已经小心翼翼了,可是还是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她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看了!”

    李云峰笑笑,心想你长这么帅她都不愿意看,可见你的人品有多丧病。(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流水无情
    &bp;&bp;&bp;&bp;“你喜欢她,嘴还那么欠,怨谁呢?”他循循善诱地说道:“你先学会什么叫尊重再跟她谈爱情比较好。女孩子的心很细腻敏感的,而谷雨的心更是容不得半点轻亵,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些过了,她生你的气也是正常的。其实你知道我一直是希望你们能在一起的,她跟虞刑在一起不现实,要受很多苦,我不能让我的妹妹受苦,你更不能。”

    “我也不想让她受苦。”浩磊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看着烟雾在眼前四散,又是一声叹息,“她喜欢虞刑,可是虞刑跟她的命格不合。所以她更容不下我,就因为我跟她命格相合,她就把我看作了她爱情里面最大的威胁。在她的眼里我的存在就是错的,就是要破坏她的爱情的。我准备回北京了,我离开一阵子,你们几个也自在些,至少谷雨不会再胡思乱想了。”既然谷雨总是把他看成麻烦,看成多余的那个人,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在她身边自讨没趣了。

    “你回北京干什么?”李云峰问他。

    “去筹备我的下一部戏。”浩磊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抬眼对他说道:“你就跟她说,我是怕我在这里继续给她增加困扰,怕继续打扰她才走的。让她心里对我有点儿愧疚,好歹还有转圜的余地,否则我怕她连我的戏都不肯接了。”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李云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冷静一下也好。这边有我呢,我帮你想办法。”

    浩磊听了这话,差点儿热泪盈眶了:“哥!我很认真地叫你一声哥!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想帮我,可是你可别帮我了,你不帮我还好,再帮下去,我就真的回天无力了!”不管是天意还是巧合,自己这辈子受的所有挫折都是源自于他!要说命格不合,他们才真叫命格不合呢!

    李云峰看着他悻悻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有了想把他暴揍一顿的冲动。他平静了一下情绪。掐灭了烟,转身回了病房。

    病房里,谷雨背对着阳光也不说话,阳光难得地有了小心翼翼的模样。在她身边安静地坐着,见他回来了,她像见到救星一样,没话找话地问他:“哥,浩磊呢?”

    “浩磊知道他惹谷雨不高兴了。就先走了,说是要回北京。”李云峰走到谷雨床边,温和地说道:“谷雨,浩磊走之前让我跟你道歉,他不该说那些话,其实他只是觉得兄妹之间很熟了,开个玩笑没什么,当然这个玩笑有些过火了。他也不想再给你造成困扰,哥也跟你道歉,我不该提以前的事。毕竟都过去很久了。”

    谷雨坐起来,转过头看着他,轻声说道:“云峰,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是我大哥,这些日子你一直在保护我,我知道你们对我好,我也没有那么小心眼儿。至于浩磊,我也没有怪他,我只是不想跟他牵扯不清而已。我想你能明白的。”

    李云峰听她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我明白。我也只是担心你而已。”

    谷雨笑着摇摇头,“云峰,你就是为我们担心太多,这样会让我过意不去的。我也想像阳光一样当你的左右手而不是你的负担,我也想试着独立,免得你时时刻刻为我挂心。我想过几天回杭州老家看看。我现在已经学会了卜算,也有法术护身,你不用担心我。”

    李云峰见她去意已决,无奈地摇摇头,在心里偷偷地算了一卦。

    阳光看到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就知道他又擅用卜算了,想必是算谷雨此行的吉凶吧?

    “好吧,我送你回去。”片刻后,李云峰对谷雨笑道。

    谷雨仰起头,对他笑笑:“云峰,你还是不放心我?要不你送我到机场吧,我下了飞机就到杭州,然后就直接回家,这样可以吧?”

    她都这么说了,李云峰又怎么能说不可以呢?既然她此行没有大的凶险,让她回去一趟也无妨。

    *

    第二天,李云峰把谷雨送上了飞往杭州的飞机,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阳光又在收拾行李箱。

    “身体刚刚好,就要回学校去了?”他坐在沙发上,点了一颗烟,看着阳光忙碌着。

    “你最近的烟抽得有点儿凶,这样可不好!得控制点儿。”阳光抬起头,坐在行李箱上对他笑道:“快要期末考试了,公孙景帮我找了系里的几个教授帮我补课,那几个教授平时都是难得一见的。既然公孙景送了这个人情,那我就收着,否则以我这水平还真难考及格,挂科了也麻烦。”

    “学习很耗费心血的。你如果执意要回学校住也可以,我每天把药给你熬好送过去,你记得按时吃。你现在的身体,至少要再调理两个月才能恢复正常。”李云峰看着她,温和地说道。

    阳光也注视着他,看着他关切的目光,她微微笑了,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我发现你对我越来越好了。你这样,会让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拔的,到时候你负责?”

    李云峰看着她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展颜一笑:“这个熊孩子,连你大哥都调戏。走吧,我现在就送你回学校!你们都走了,我还落得清静。”

    “这话听起来好凄凉。”阳光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担心谷雨,不放心的话,你跟她回杭州吧。我自己在家里能照顾自己,我自己会熬药会炖汤,学习之余我会空出时间准时吃药。再说这边我们的朋友也多,即使有事也有人照应,你不用担心我。

    “我会抽时间去看谷雨。不过现在养好你的身体比较重要,你这次魂魄离体,受的伤不比上一次轻,所幸你现在有些根底,可以接受我的真气,所以可以恢复得比较快一些,但是不代表你的身体不虚弱,眼看着冬天又到了,我不小心看护着,万一你一不留神感冒发烧了,怕是又要折腾。我也跟公孙景说好了,让你那几个老师周末的时候到家里来给你补课,这样你周末可以回家休息。”李云峰说着提起她的行李箱,拍拍她的肩膀笑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学校。”(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流言蜚语
    &bp;&bp;&bp;&bp;阳光听了这话,心里忽然感觉美滋滋的。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如果受一次伤就能让他如此关注,那她干脆不要痊愈好了!就这么赖着他让他担心让他照顾!

    不过这个念头在她走出大门的一瞬间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外面太冷了!还呼呼的刮西北风!大风吹得她站都站不稳了,浑身的关节好像也跟着隐隐作痛。

    ......还是赶紧好起来吧!她实在受不了自己这种弱不禁风的状态了!想当年她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冰天雪地里玩儿到浑身冒汗,根本一点冷都感觉不到,现在还没到严冬呢就感觉寒风刺骨了,简直是不能忍!

    李云峰开车把她送到宿舍楼下,目送她拎着行李箱快步上楼。

    *

    现在是上课时间,寝室里面没有人,阳光回到了寝室,把自己床铺收拾好。她的床铺许久没有人住了,床单上面杂乱地放着琳琳的衣服和杂物,她把这些东西收拾好,放回琳琳的床铺上,然后把床单被罩都换了新的,然后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被罩去了洗手间,把它们塞到了洗衣机里。

    做完这些,她又累出了一身虚汗,她从行李箱里找出厚厚的天鹅绒睡衣换上,从书桌上面拿了两本书,回到被窝里翻看。看着看着就困了,抱着书本就睡着了。

    周琳琳她们三个人下了课,结伴回到寝室,听到洗手间里洗衣机在响,周琳琳往上铺一看,原来是阳光回来了。

    阳光被她们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跟她们打招呼。

    “阳光,你是不到期末考试不回来呀!你这大学念得真自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刘梓晨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转头对顾雨涵说,“涵涵。今天中午吃什么?”

    “今天这么冷,不去食堂吃了!学校门口刚开了一家关东煮,我们去吃关东煮吧!”顾雨涵亲热地搂着她和周琳琳的肩膀,弯起眼睛笑道:“今天中午我请客!”

    周琳琳一看阳光还在呢。就抬头问了一句:“阳光,你中午吃饭了吗?”

    顾雨涵这才想到屋里还有一个人呢,于是豪爽地笑道:“你叫阳光对吧?一起去吧!”

    如果按照阳光以前的性子,她肯定会很高兴地跟她们一起走,可是她刚刚睡了一觉还没睡醒。现在实在是又困又累,于是笑笑说道:“我吃过了,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那我们走了啊!”她们三个跟她挥挥手,说说笑笑地出门了。

    寝室里只剩下了阳光一个人,她忽然觉得有些冷清。她这一年也没上够一学期的课,室友很久不见了,生疏了也很正常。看来李云峰对她们的催眠也只限于前天一天,毕竟交情是处出来的,而不是别人强加的。要想让她们真心的待她如亲人。除非是洗脑,可是一个术士为了自己高兴对凡人做这些事,也不厚道。

    这么想着,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失落。她苦笑了一下,钻回被窝里继续睡觉。

    李云峰中午过来给阳光送饭的时候,她还躺在床上蒙头大睡,他掀开她的被子,拍拍她的肩膀把她叫醒。阳光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在她的床下站着,吓了一跳,失口叫道:“你就这么过来了?这里是女生宿舍。让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我刚才看到那几个丫头出去吃饭去了。再说,我要是不想让她们看到也很简单,你慌什么?睡迷糊了?”李云峰有些好笑地摸摸她的头,“快起来把药和鸡汤都喝了!”

    “喝药。还要喝鸡汤,每次都撑得不要不要的。”阳光嘟囔着起身下床,接过他保温杯里的中药,皱着鼻子一饮而尽。

    李云峰把饭和鸡汤给她拿出来放到桌子上,一掀开盖子,浓香扑鼻。勾引得阳光食指大动,她把鸡汤倒进米饭里,拌好,然后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李云峰在一旁看着她吃得有滋有味的模样,笑着摇摇头。

    “不着急,慢慢吃,晚上我过来送药的时候再把饭盒拿走。”他说着收起保温杯,在她眼前消失了。

    阳光本来以为他能陪她聊会儿天儿呢,没想到他嗖的一下就走了,好没意思。就连饭菜都好像变得没滋没味起来。

    中午吃饱了饭,有了些力气,她趁着四下无人,又独自运行了一个周天,顿时觉得自己精神多了。精神好了就去上课吧!她昨天把课程表记下来了,今天下午有一堂大课,她收拾好书本,换了一件大衣,打扮得美美的,穿得暖暖的,直奔阶梯教室。因为她去的早,所以占到了前排的位置,顺便还给周琳琳占了一个座位。至于晨晨,她每次上课都习惯坐在后面,方便臭美和开小差。

    阳光一边看书一边等她们,一直等到上课前十分钟,她们三个才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周琳琳进了教室,一眼就看到阳光在向她招手,她笑着跑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阳光,谢谢你啊!”她笑着说道:“你怎么来这么早?”

    “闲来无事我就先过来了。顺便看看书,落下的课太多,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上。”阳光有些苦恼地翻看着书本,随口说道。

    周琳琳默默地拿出自己的笔记本递给她。

    “谢谢啊!”阳光接过去,翻看一看,大半个学期,琳琳做了整整一本笔记,别说抄了,看都够看一阵子的。这还只是一科的笔记。

    想到这个她现在写不完,她轻声问周琳琳:“你这个借我用用呗,今天晚上还你。”

    周琳琳愣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吧。但是你不要给别人看,我看你是朋友才借给你的。”

    阳光很高兴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谢谢啊!”

    “阳光,你这两个月又干嘛去了?怎么不回来上课?”周琳琳试探着问她,“你这一缺课,同学们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说你——”

    “啊?什么?他们都说什么了?”阳光见她的神色不太好的样子,心里有一丝不安:前天她可什么风言风语都没听到。难道李云峰前天给她见过的所有的人都催眠了?既然都催眠了,干嘛不催眠得彻底点儿,干脆让这些人以为她从来没有缺过课得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守护天使
    &bp;&bp;&bp;&bp;“他们——”周琳琳有些不自在地笑笑,转而问她,“阳光,我们一直是好朋友,你老实跟我说,你这几个月突然这么有钱,是不是……是不是傍上有钱人了?”

    阳光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一本正经地跟她解释着:“都跟你说过了,我哥做了点儿生意发了点儿财,我才跟着有钱的。我请假也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生病了,而且这病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所以才瞒着家人不敢说的,我妈心窄,让她知道我病了,恐怕她也要病了,所以只有我哥知道。你看我现在跟好人似的,其实虚弱着呢,我现在一天要喝三顿中药,我哥说了每天给我送过来。我不按时吃药的话,就没有办法上课,那么期末又要挂科了。” 生病了,这是李云峰一早就帮她想好的托辞,这个借口是最简单便捷的。大学生好奇心旺盛啊!不想个好点儿的借口堵住她们的嘴,不知道她们会脑补出来什么呢。

    周琳琳见她确实气色不太好,也瘦了不少,有些迟疑地问她,“阳光,你得了什么病啊?脸色这么不好。”

    阳光见她有些顾虑的样子,心想她该不会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传染病吧?只好继续信口胡诌:“没关系,我这病不传染的。嗯,心脏病,现在控制得挺好的。”

    周琳琳见她说得云淡风轻的样子,神色有些黯然,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问她,“你爸妈真的不知道啊?”

    阳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嗯,我不准备让他们知道,你也千万别跟他们说,等我好了我再告诉他们。”

    周琳琳叹了口气,默默地不说话了。

    下午的课,阳光上得很嗨皮,因为是她喜欢的教授上的,这个学校的师资力量相当强大。聘来的教授也都是业内有名的大家,阳光就想,如果自己能够在这里好好念书,以后一定会很有出息的。

    可是她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编的借口,周琳琳居然上了心。

    于是,晚上回寝室的时候,晨晨终于不再对她翻白眼了,那个新来的顾雨涵也小心翼翼和风细雨地跟她说话。好像生怕吓坏她似的。

    阳光坐在自己的书桌旁边一边看书一边想着自己编的这个借口是不是有些过犹不及了?她们还是纯真的小女孩呢,这么骗她们真的好吗?回头一想,自己是什么人?她们是什么人?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她忙自己那点儿事还忙不过来,干嘛还要在这俗世之中找认同呢?

    但是,她就是无法自制地喜欢这个俗世,喜欢这个学校,她把一切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她几乎一整天都泡在教室自习室图书室里。在那浩如烟海的知识海洋里拼了老命地畅游还甘之如饴。周末的时候,她就回到家里,教授轮流过来给她补课,一补就是一天,而李云峰则在她补课的时候给她做好了饭菜,等她忙完了给她吃,有时候会留她在家里住一宿,有时候永行大师也会过来,跟他们谈经论道。而她,常常在他们的谈笑声中不知不觉地睡过去。醒来。又是天亮,又开始奋斗。

    她这一忙起来,自然又跟寝室里两个爱玩爱闹的女孩子生疏了,而琳琳每天的兼职都忙不过来。没有时间陪她畅游。

    时间长了,她又开始感觉孤单。

    这天晚上,天空中又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大学,她踏着大雪从自习室回到寝室,室友们都不在,可能又去哪儿嗨皮去了。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一身疲惫地爬上床,拉上帘子刚要睡觉,忽然听到外面有什么在敲窗户,她爬到窗口一看,只见一只小鸟在窗外扑棱着翅膀叫她的名字。

    “阳光!阳光!”

    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方方!”

    她赶紧打开窗户把它放进来,接着眼前蓝光一闪,小鸟出现在她枕边。

    “方方,你回来了!”阳光伸出手,把它捧在手心,又惊又喜地叫道。

    毕方在她的手上快乐地跳跃着,顽皮地叫道:“给你一个惊喜!云峰说怕你一个人孤单,让我过来陪你!他说你受伤了,我可担心了,你现在好点了没有?!”

    阳光眨着大眼睛笑了:“好了!看到你,我的伤都好了!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毕方钻进了她的被窝,靠在她的肩头叽叽喳喳地说道:“我早就想回来了,可是红莲遇到了一点麻烦,云峰让我在那边帮她,所以就回来的晚了一些。”

    阳光侧过头,疑惑地看着她,“红莲遇到麻烦了?我怎么不知道?云峰都没有告诉我。”

    “也没什么啦。红莲遇到了天劫,需要神兽守护才能安然度过,所以我就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她度过了天劫才回来找你们的,我厉害吧!”毕方邀功似的说道。

    阳光赞许地点着它的脑门:“嗯!我家方方最棒了!”她想了想,又皱起了眉头:“按照红莲的修为,不是应该三百年一次天劫吗?二十多年前,云峰已经帮她度过了一个天劫,怎么又有天劫了?”

    “这两年不一样,据说是磁场的问题,很多事情都混乱了,所以云峰让我们小心再小心。”毕方趴在她的枕边,细声细气地说,“阳光,你也要小心啊!你总受伤,这可不行。以后我就守护着你,你就什么天劫都不用怕了。”

    阳光见它这么体贴的样子,舒心地笑了:“我是人诶,又不是妖,没有那么多天劫的!”

    毕方扑棱着翅膀,也笑了:“对呀对呀!我跟妖精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都快忘了你是人类了!”

    “小迷糊——”阳光正逗着它,忽然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她赶紧把毕方的小脑袋摁到被窝里藏好,叮嘱她不要说话了。

    毕方很懂事地点点头,乖乖地伸开翅膀,搂着她的胳膊,用自己的温度暖着她。她们两个都是火属性,相互取暖最合适了!

    阳光搂着小鸟儿,忽然感觉好像以前的日子又回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伊人归来
    &bp;&bp;&bp;&bp;谷雨在离开D市之前把依依她们介绍给了她的一个读研究生的师妹,让师妹帮她给她们上课,所以她也不着急回去。回到杭州以后,她每天在熟悉的家里做做家务练练法术,偶尔出去采购一次生活用品,买很多牛奶鸡蛋和蔬菜,把冰箱装得满满的,这样她就可以几天不下楼了;在家里没事的时候她就弹弹琴看看书,也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来骚扰她,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早晨,她照例早起,趿拉着拖鞋到厨房去准备早餐:牛奶是现成的,热热就好,面包机前一天晚上已经设好了定时,此时正在缓缓地往外面吐面包,她把新鲜出炉的面包切好片,抹上果酱和奶油,夹上一片方肠,一顿简单的早餐就好了。

    把早餐端上餐桌的时候,她忽然听到门口有开门的声音,熟悉的,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她心里一阵激动,转身往门口跑过去。

    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依然俊眉朗目,玉树临风,手里拎着行李箱,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她苦苦思念了几个月的人,在这个清冷的早晨,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楚扬,你回来了!”她想也不想地扑到他怀里,触手是他熟悉的气息和温度,那么的真实。

    虞刑看到她,也是一愣,他本来想自己悄悄回来的,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谷雨居然在这里等着他。

    他不敢相信地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她,“谷雨,你给我太大的惊喜了,我没想到你会在家里等我!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我回来好多天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这里,可是我想你!每天每天都想你!每天都好担心你!你终于回来了,真好。”谷雨靠在他怀里,百感交集地说道。

    晨光中,久别重逢的两个人紧紧相拥。

    *

    一个人的早餐变成了两个人的。谷雨又回到厨房给虞刑热了一杯牛奶,虞刑看着她轻快的身影,不由自主地笑了:一回到家里,迎接他的是她的笑脸和热气腾腾的早餐。这是怎样的一种幸福?

    谷雨回过头,就看到他春风般的笑脸,她突然感觉全世界都明亮了。她不要万千宠爱,她只愿得一人心,不管结局是什么。与他能有一刻的相守也是幸福的。

    她把牛奶放到他面前,在他的对面坐下,轻声问他:“上次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你这几个月又去了哪里?”上次道家弟子在电梯里遇袭的第二天他就失踪了,前一阵云峰在海上破死阵也只有巫家没有参与,同道中人已经对巫家有了猜忌,所以她心里也很忐忑,生怕云峰他们误会了他,这次他回来了,她一定要问个清楚才安心。

    虞刑看着她盈盈秋水般的双眸,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沉吟许久,才说道:“你们一定在疑惑为什么道家弟子在电梯里遇袭以后,我会不告而别吧?其实那次我在电梯里也受到了袭击,而且受了很重的伤。所以第二天我就回到家乡去疗伤了,我之所以之前没有跟你说,是怕你担心,也不想李云峰他们知道我受伤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你受伤了?”谷雨惊讶地说道:“你是说,你受伤了以后。又在电梯里救了道家弟子?”

    虞刑点点头,“我是被偷袭的,待我九死一生脱身以后,听到旁边的电梯里有声音。我想一定是其他人也遇到了袭击,所以冲过去把他们救了出来。可是那时候浩磊和永行大师都在怀疑我,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就直接回到了苗寨。”

    “那你现在,伤好了吗?”谷雨心疼地看着他,“你怎么受伤了都不告诉我?以后不许这样。我会担心的。”

    虞刑看着她担心的模样,温柔地笑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受伤的样子,怕吓到你。”

    “可是——”

    “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虞刑握着她的手说道:“你能回家真好,我们可以过一段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了。”

    “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回D市了吗?”谷雨惊讶地问他,“你也不回医院了吗?”

    “我们只是暂时不回去。一个月以后,在京城有一次同道聚会,届时同道中人都会聚集在京城,李云峰他们也会出席,到时候你就可以和他们见面了。”虞刑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怀里,笑着说道:“这一个月,我不想你回到他们身边,我要你陪在我的身边。”他早就看浩磊不爽了!他不止看浩磊不爽,他看到李云峰霸着谷雨也一样不爽!谷雨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女人,他不想她跟任何人太过亲近,更何况她那两个师兄都对她虎视眈眈图谋不轨,若不是为了大局,他一早就把谷雨藏起来了。

    谷雨靠在他身上,心里有些不安:“楚扬,你不要这样,我们——”

    虞刑看着她不安的模样,笑了:“怎么了?不习惯了?”

    “不是,我怕我害了你。”谷雨轻声说道:“你看看你,总受伤,我不想要你再受伤,我要你好好的。”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不在我身边,我才会不好。”虞刑温柔地抱住了她,“谷雨,不要想那么多,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们就在一起,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抱着她的手臂,慢慢收紧,仿佛怕她跑掉似的,谷雨靠着他的胸膛,轻声说道:“如果我再轮回一次,你还会不会在这里等我?”

    “我不会,我宁愿跟你一起堕入轮回,我们生生死死都要在一起!”虞刑毫不犹豫地说。

    谷雨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她心里一惊,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我不要!我只要这辈子跟你在一起!”

    她曾经动过再轮回一次的念头,如果那样可以摆脱她今世的命格的话,她宁愿再重新投一次胎,再回来找他,只要他愿意等。可是她不能拉着他一起堕入轮回,他今世造的杀孽太多,万一死了,不知道何时还能再世为人,到时候怕是不知道又要等待多久才能重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暗潮汹涌
    &bp;&bp;&bp;&bp;李云峰站在他们的客厅里,看着他们相拥着抱在一起,不禁在心里一声叹息:他们两个果然一见到彼此就什么都不顾了,为了爱情可以要死要活的,可以谷雨就没有想过万一她死了,他这个师兄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找到他们他容易吗?这样下去可怎么行?他们是天命之人,天命之人是来履行责任的,而不是来谈情说爱的,至少爱情要放在责任的后面。

    虞刑抱着谷雨,冷眼看着他站在客厅里,一副纠结的模样。

    谷雨直觉更加敏感,李云峰一进来,她就立刻有感觉了,她回过头,想从虞刑怀里站起来,虞刑偏偏把她抱得更牢,扬起剑眉,挑衅地看着李云峰。

    “擅闯别人家里是很无礼的。想必你不会连这点礼貌都不懂吧?”他不满地说道。

    李云峰冷冷一笑,心想你礼貌?你当着我的面抱着我师妹就叫礼貌?

    “我没想到你会回来,我只是过来看看谷雨而已。”他面不改色地说道:“既然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回D市吧,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我不是你的师弟师妹,也不需要你对我指手画脚的,谷雨在我这里你放心,她在我们自己的家里,总比跟着你们师兄妹好。”虞刑毫不客气地说:“我一个月以后会回到D市,到时候谷雨自然会跟我回去。”跟她的师兄交代一下回去的时间,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说亲近,谷雨从小就叫他哥哥,比李云峰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师兄不知道亲近多少倍。

    李云峰笑笑:“我没有棒打鸳鸯的意思。谷雨这么在意你,我也相信她自有分寸,只是上次的事,你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虞刑冷哼一声:“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偷听也都听到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跟我无关。”

    “我若不信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照顾好谷雨,其他的事。我们从长计议。”李云峰说着一转身,在他们面前消失不见了。

    谷雨抬起头,看看虞刑。虞刑低下头,对她微微一笑:“谷雨,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把他当作敌人,我也不会让你为难。”

    谷雨点点头,默不作声地靠上他的肩头,“楚扬,我相信你。”

    *

    李云峰回D市之前,去了一趟江南申家,去拜望一下申家老太太,顺便探望申之茂,申之茂见他来了,自是欢迎。两个人一边在花园里散步一边说些闲话。

    江南的气候是温和的,申家的后院,树木也未见萧索,相反依然郁郁葱葱,就连这阳光也比北方不知道明媚了多少。

    “云峰,你此次是为了你师妹来的吧?”申之茂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云峰点点头,“是啊。巫家的那位回来了,跟谷雨久别重逢,正难舍难分呢。”言语中,尽是无奈。

    申之茂笑了:“云峰。不是我说你,你对这些弟妹是否宠溺太过了?这样下去,同道中人难免不满。”

    李云峰笑笑:“他们无非是对巫家不满而已,可是现在局势瞬息万变。正是需要我们同仇敌忾的时候,那些过去的小恩小怨该放下就放下吧。巫家做的很多事不光明,但是自虞刑继任族长以来,巫家一没有残害凡人,二没有残害同道, 已经很难得了。我担心的。只是谷雨的命格会对他造成的影响。”

    “你那位师妹也是至情之人。只是她对巫家还不太了解,所以对虞门主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吧?”申之茂说道:“他们毕竟还年轻,情之所至也无可厚非,只是这以后可如何是好?”

    “是啊。不知道这次,上天要如何安排。”李云峰模棱两可地说道。

    “此次虞门主重伤,疗伤之时用了童男童女的血做药引,又修养了数月的时间,才堪堪度过死劫,倒也是不易。前面就是我的书房了,贤弟既然来了,不如我们两个对弈三局。”申之茂带着李云峰绕过假山池塘,直奔后院的书房去了。

    书房里点着香炉,空气中荡漾着温暖的气息,两个人悠然坐下,就着门外的山景水景,摆开了棋盘。

    李云峰把玩着手里的棋子,把那苗寨的腥风血雨暂时抛在了一边:都说巫家行事阴毒,实在是巫术太过歹毒,而在巫家,除了族长的命,其他人都命如草芥。族长的安危关系到一族的安危,用人命换他的命也是无奈之举,只是谁家的儿女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有几个愿意用儿女的血肉去献祭的?不过是逼不得已而已。而谷雨若知道了虞刑的命是这样换回来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要如何跟谷雨去说?谷雨的胆子那么小,虞刑小心翼翼地守护了她二十多年,可是还是不得已造出这么多杀孽,这可如何是好?

    *

    东北的冬天是不留余地的冷。阳光冒着大雪冻得丝丝哈哈地跑回家,毕方已经在家里给她做好了晚饭,她一进门,屋里的热浪扑面而来,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她脱下大衣,换了鞋,连手都没洗就顺手抓了一块油饼往嘴里塞,一边心满意足地吃着一边感叹着:“家里真好,真温暖!毕方,你的厨艺真是棒棒哒!”

    “那当然!哥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我要照顾好你!”毕方给她盛上了汤,在她的身边坐下,挽着她的胳膊得意地笑道:“哥刚才打电话回来说,他今天晚上晚点儿回来,让我们吃完饭了先睡吧。”

    阳光低头喝着汤,热气腾腾的土豆汤喝得她整个身体都跟着暖和了,“方方,一会儿你吃好了就先睡吧,我得看一会儿书,快期末考试了。”

    毕方眨巴着眼睛陪着笑脸看着她,怯怯地说道:“阳光,那你不睡觉,我可不可以也不睡觉?”

    阳光伸出手,摸摸她的头,笑了:“当然可以,知道你爱看电视!不过不要看太晚哦!”(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转型之作
    &bp;&bp;&bp;&bp;毕方听了这话,乐得直蹦,“阳光,就知道你最好了!”

    “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吃好了饭才可以看电视哦。”阳光像哄孩子似的哄着她。这个小家伙,有着惊人的灵力,心智却还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一般单纯,跟她在一起,好像什么烦恼的事都没有了呢。

    *

    浩磊回到北京以后就忙碌起来。他的助理叫许鹏,是传媒大学毕业的研究生,长得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浩磊这么好色的一个人招助理不招漂亮小姑娘,反而招了他,因此外界还一度传说浩磊是个双儿,没办法,谁让他花名在外,口碑一旦形成了,就难改了。

    浩磊倒是无所谓,许鹏却很不爽,为此费了好大的力气做了公关,总算把媒体和观众的悠悠众口堵上了。浩磊也就是从这件事发现这小子还有些能力,于是留他在身边一直用了两年。

    许鹏还有一个最大的本事,就是随时都会在该消失的时候消失,绝不打扰他,也从来不问自己不该问的。

    所以浩磊扔下工作两个多月才回来,他依然若无其事的像往常一样过来上班,帮他接通告写通稿。

    作为一个当红明星,剧本自然也随便他挑,浩磊挑来选去选了几个剧本,跟导演通了电话,然后让许鹏把明年的时间表排出来,看看在时间上能不能排开。排期这种事,许鹏已经做得轻车熟路了,可是他仔细地研究了一下浩磊接的剧本以后,有些惊呆了:他预备明年接的,居然清一色都是军旅题材的剧本。而那些在网上大火的,他的呼声最高的古装剧剧本,他统统都给P掉了。

    “磊少,这两年军旅戏是主流,接个一两部增加人气是很好的。但是军旅戏的收视率和吸粉的能力还是远远比不上古装剧,我刚刚跟郑导通过电话。他说明年要拍一部大制作,依然是你擅长的古装类型,这个本子推了挺可惜的,不如明年我们接一两部班底雄厚的大制作军旅戏。古装剧也接,你看——”

    “我一会儿跟郑导通个电话,我手里有一个剧本,导演非他不可。”浩磊一脸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合上手里的剧本。俊眉一挑,笑着说道:“我今年拍了不少古装剧,。现在我想换个风格,转转型。”

    这话说的,就好像海参鱼翅吃腻了,要换个口味一样随便。

    可是事关他的星途,哪是他随心所欲这么简单的?

    “磊少,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许鹏耐心地跟他分析着:“你的粉丝大部分都是古装剧的粉儿,古装剧的观众是最多最年轻最有消费能力的一群,跟军旅戏的受众完全不一样。你如果放弃古装剧,相当于放弃了很大一块市场,虽然仅仅有一两年的时间,但是这一两年里,粉丝在古装剧里看不到你,会觉得你怎么突然消失了?而军旅戏的观众,大部分是中年人,基本上也不爱看古装偶像剧,两边的粉丝根本衔接不上。现在娱乐圈更新换代这么快,你转型的时间。也许别人就趁机上位了。转型势在必行,可是有几部作品就可以了,不一定非此即彼这么绝对,您想尝试的话。可以每种类型都接一点,不要把所有的宝都押在军旅戏上。”

    浩磊摇摇头,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不容置疑地说:“我不需要考虑这个。我选本子自有我的道理,你帮我安排就行了。”

    许鹏见他铁了心的要拍军旅戏,十分不解。“磊少,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不要问了!我承认我有很重的军人情结,因为我曾经是军人,而军人,是应该被历史铭记的。”浩磊说着站起来,把手里的剧本扔给他,“你去帮我安排吧,我要跟郑导详谈。”

    *

    郑导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大导演,他最初也是正剧出身,当年出道的时候导演了几部很有口碑的正剧作品,到现在依然被很多观众视为经典。而他去年首次操刀古装剧,果断启用新人来出演,结果再次一炮而红,被誉为近年来古装剧的巅峰之作。

    浩磊找他的最大原因是因为他靠谱。现在靠谱的导演不多了。像李成堂那样的新晋导演,可以算是术业有专攻,一门心思沉寂在偶像剧里,虽然近年来也出了不少偶像剧,但是在功力上,还是不能跟郑导同日而语的。要他来执导正剧,恐怕火候还是差点儿。

    而今年上半年郑导执导的又一部云集了内地著名偶像小生和小花的古装偶像剧《乱世小皇妃》也将在年底上映,这部剧未播先热,先期放出的一些剧照和片花已经吸引了各大娱乐版面的头条,几个主演的粉丝群体也在日益壮大,当然,粉丝之间的掐架也愈演愈烈,总之,为了收视率,工作室也是费尽了心思,但是从目前的反响上来看,还是事半功倍的。

    浩磊跟他通了电话,约定明天一起讨论剧本。他的面子,郑导自然是要给的,听说他手里有个剧本,郑导也很好奇,所以第二天两个人见面的时候,也是相谈甚欢。

    “现在军旅戏是主流,我也很久没有拍过军旅戏了,这部戏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尝试。”郑导一边翻看着剧本一边踌躇满志地说道:“虽然剧本略显稚嫩,但是故事的框架很好。有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再考证一下就更加严谨了。”

    浩磊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我想找一个好的编剧帮我完善一下剧本,而时间,我想在明年元旦就开拍,不知道你有没有档期。”

    郑导笑了,心想我就是再忙也要挤出时间拍你的戏呀!这么大的财神爷和摇钱树,他不接着才叫傻呢。

    “没问题,我去安排一下。对了,这部戏的女主角,我觉得让凌茜茜来演比较合适,你觉得呢?”他笑着说道。

    浩磊知道,他上半年跟凌茜茜有过合作,如果上半年那部戏能火,那么这部新剧接档上来,足以把凌茜茜推上一线明星的位置。可惜,这个位置是他早就给谷雨留好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反派男神
    &bp;&bp;&bp;&bp;“凌茜茜的个人特色太明显,如果她演的话,我怕观众对她的关注多过于对角色的关注,从而影响整部剧的基调,所以女主角我想启用新人,这样比较有新鲜感,观众的代入感也强一些。”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郑导听他这么说,心领神会地问他:“磊少,你心里有人选了吗?”

    每次浩磊这么说的时候,十有八九就是想要塞人进来了。这个他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他历来推荐的人选,尽管演技有好有坏,但是颜值还是过得去的。演技好的他就捧捧,演技不好的,他就让她当个花瓶负责好看,也算给他面子了。

    浩磊点点头,“有一个合适的人选,现在还在接洽,反正明年才开拍,女主角留个悬念更好。至于这部戏的男主,我想让杜枫出演。”

    “杜枫?”郑导听他提到杜枫,心里就是一阵惊喜:如果他们两个能合作,那么这部剧就等于成功了一半,不用说别的,单是他和杜枫这两个古装男神的组合,就足以吸引一大票古装剧的粉丝了。而且两个人的粉丝群体庞大,话题度绝对秒杀一切大火的CP。

    管他女主什么样,只要这部剧里有浩磊,有杜枫,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前景可以预见的光明!难得浩磊肯开口要与杜枫合作,这样的机会对导演来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

    “这个主意好!我这就去跟杜枫接洽!”

    “那就这么决定了!”两个人一拍即合!完全没有考虑第三个人的感受。

    *

    而此时,杜枫正在某综艺节目的现场大秀舞技,他的助理薇薇在后台默默地看着:这么多年了,他每次上综艺节目必然要秀一下舞技,每次炫技必须要表演这个摇滚爬。虽然他跳得是挺好看的,可是观众看了这么多年,也会审美疲劳的呀!他对自己当年北国霹雳舞舞王这个称呼已经自恋到近乎固执的程度了,谁劝他都不听。

    可是即使这样,她还是忍不住在录完节目以后再次跟他吐槽:“枫哥,你为什么又要表演那个摇滚爬呢?你每次都表演这个。观众会以为你只会这个呢。只听说过一首歌唱了十年的,没听说过一支舞跳了十年的。你又不是不会别的。”

    杜枫凝起双眸,嘴角微扬,逸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想当年。我可是北国霹雳舞舞王,这个摇滚爬每次都是我压轴的绝技,每次我一出场,台下的掌声就乌泱乌泱的……”每次提起当年跳舞的事,他都春风满面神采飞扬的。

    薇薇见他又是一副陶醉的表情。实在是搞不懂他的执念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枫哥,你现在就算不跳这个摇滚爬,只要你一出场,掌声也肯定乌泱乌泱的,你现在是当红明星古装男神,比当年那个霹雳舞红歌星的腕儿大多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咱能不能也不总墨迹这一件事儿?”

    杜枫正眉飞色舞的吹牛,听了这话,很不高兴地瞟了她一眼。“真扫兴,我回去了,你别跟着我!”

    他大步走出演播厅,薇薇两只手拖着他的东西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枫哥,现在外面人多,你要不要戴上墨镜?”她谄媚地把墨镜递给他。

    杜枫冷哼了一声,把墨镜给她推回去,“眼睛小的人才戴墨镜,我从来不带这东西。”

    “可是你会被人认出来的!”薇薇锲而不舍地追着他想把墨镜给他戴上,“枫哥。被人认出来就不好了!”

    “戴上墨镜就没人认出来了,那才叫可悲。”杜枫快步走出楼门,上了门口的私家车,薇薇两只手拎着东西连跑带颠儿地跟在他身后。一边追他一边叫道:“可是,枫哥——”

    杜枫不耐烦地刚关上车门,薇薇已经拉开车门,挤上了后座,谄媚地对他笑笑,“枫哥。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杜枫把车开出电视台的大门,大门口果然有粉丝拿着鲜花和海报在等他,他摇下车窗,摆出一副酷酷的模样,对外面的粉丝挥挥手。他这一挥手,车子立马被粉丝们团团围住了。门口的保安见大事不好,赶紧冲过来把人群疏导开,一番混乱之后,杜枫才开着车悠悠然地离开。

    薇薇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喜欢被粉丝追捧的感觉,他的原则是即使没有机会给粉丝签名合照,至少也要让他们照到照片回粉丝群里显摆去。

    她不知道他这算是善良呢还是自恋呢?反正天天跟他在一起,操不完的心。当初自己是看上他长得帅仰慕他的明星光环才拼了小命应聘上他的助理的,可是现在对她来说,他再帅也没有用了,他那副风度翩翩魅惑众生的模样是给粉丝看的,她每天看得最多的就是他的臭脸,还有他动不动就犯二给她惹来的麻烦,他的帅已经弥补不了她心灵的创伤了......心好累。

    杜枫见她嘟着嘴不说话了,心想现在的小助理真是难伺候,自己这么大的腕儿还得看她的脸色。

    “中午吃什么?我请客。”他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的姿态笑道。

    薇薇听说中午他请客,又惊又喜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吗枫哥?枫哥你太好了!我要吃海底捞!”

    “没问题!我正好也想吃呢!”提起吃的,杜枫也把刚才的那点儿不愉快抛到了脑后,一边开车一边兴致勃勃地跟她讨论着一会儿都点些什么来犒劳这一上午的辛苦。

    两个人正说着闲话,忽然杜枫的手机响了,他想也不想地接起来。薇薇赶紧在后面给他打手势,“枫哥,开车不能打电话,被媒体拍到就麻烦了。”

    说话间,杜枫已经接起了电话,“喂,郑导啊!你好你好!什么?有个剧本要谈?好好好……有空有空…….那好,我们一会儿见!”他一迭声地答应着挂了电话,回头对薇薇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中午有人请客了!”

    薇薇再次无力地瞪大了眼睛:“枫哥,是郑导的电话?他又要拍新戏了?可是你没有档期了呀!你明年的档期都排满了!你就这么答应了,到时候档期排不开怎么办?”(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不装不死
    &bp;&bp;&bp;&bp;“这个你安排。郑导的戏我是一定要接的,他说这次这个戏特别好,他又要让我演男一号。”杜枫心情大好地说道。以前的导演都是让他演男配,只有郑导让他演男主,虽然上一部戏是双男主,可是那部《乱世小皇妃》后期制作的时候,把程浩天的戏份删得比自己的戏份少很多,他也算是名副其实的男一号了,这个知遇之恩,他得报答。

    薇薇听到郑导要让他演男一号,也开始兴奋起来:“演郑导的男一号,秒秒钟大火的节奏,枫哥,郑导是看好你了!你时来运转了!”

    “那当然!”杜枫得意地笑道:“我的人气也不是盖的!你以后跟着我就吃香的喝辣的吧!”

    不愧是吃货,三句话不离吃的!也好,让他高兴一下吧,反正等新戏一开拍,他又得苦哈哈的节食锻炼保持身材。

    薇薇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

    话说郑导在跟浩磊达成了初步的意向以后就迫不及待地联系了杜枫,没想到杜枫想也没想一口答应过来见面详谈了。他不禁深感老怀欣慰:这些年他捧红了不少新人,每次捧的新人大红了以后,下次再找他拍戏,片酬就要翻几倍,所以他捧红的明星到后来他自己都请不起了,只好再捧新人。

    杜枫这个呆子,还真算比较有良心的。

    而浩磊现在的心思都在这部戏上:同是娱乐圈儿的当红小生,他和杜枫在一些慈善晚宴和颁奖礼上见过几次面,但是他觉得两个人的咖位和智商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所以也没怎么交流过。他这次之所以选杜枫,也是因为他的形象和演技比较适合演安子。他这辈子从来不当配角,但是他愿意给安子作配。

    他带着助理跟郑导一起在酒店里等杜枫,郑导知道杜枫是一个吃货,所以索性就选在旋转餐厅的包厢里和他见面——喂饱了他的胃,他的智商也能相应的上线一点儿。毕竟磊少是圈子里出名的难应付,而杜枫那直来直去的性格。必须在心情美丽的时候才能说出几句好话。浩磊是谁都得罪不起的,可是杜枫是谁都敢得罪的,浩磊和杜枫能够合作于他来说是名利双收的好事,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他们万一合作不愉快怎么办?为了这个。他也是操碎了心。

    中午时分,杜枫带着助理出现在旋转餐厅门口,他快步走进包厢,却看到郑导和另一个男人正在包厢里相谈甚欢,他定睛一看。那人剑眉星目器宇不凡,长得还蛮帅的,怎么看着眼熟?嗯?……那不是浩磊吗?

    他微微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张人畜无害阳光灿烂的笑脸,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地站在餐厅门口,等着郑导请他进去。

    郑导正在和浩磊说话,听到包厢的门开了,抬眼一看,就看到杜枫站在门口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大牌范儿,倚在门口酷酷地看着他。

    他这个导演已经够大牌了。他还没见过哪个演员跟他耍大牌呢!不过他也知道杜枫不装不死的性格,他要是不随时摆出一副艳压众生高贵冷艳的姿态,就好像总觉得缺点儿什么似的。

    “杜枫你来了!快过来,看看吃点儿什么!”他满脸笑容地对杜枫招招手。

    杜枫一听到吃的,唇角微微动了动,旋即摆出一副大明星的架势,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伸出手,热情地跟他握了握手,然后又稍稍移过目光。在浩磊脸上停留了三秒钟,才貌似恍然大悟地说道:“这位是——磊少?幸会幸会!”

    浩磊微微一笑,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手,很友好地笑道:“杜枫。你好,请坐吧。”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杜枫的演技打八十分:装酷装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只是演技略浮夸,像一只开屏的孔雀。看来人还得多读书,否则脱了银幕上的那层皮,分分钟露怯。

    薇薇看到浩磊。吓了一跳,心想郑导怎么把他也请来了?如果他也要演郑导的新戏的话,那么枫哥的男一号就够呛能拿到了。谁不知道磊少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跋扈?一出道就非男主不演,非大制作不演。郑导今天唱的是哪一出呢?

    一行人落座,郑导一副亲和亲厚的模样,而浩磊则一直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杜枫,这目光让杜枫有些不爽,只是碍于郑导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

    服务员开始上菜,等菜的功夫,郑导把剧本大概地给杜枫看了一下:“杜枫,我们这次在筹备一部军旅大戏,磊少的意思是让你和他演双男主,你先看看本子,如果没有意见,我们就把这件事定一下。”

    杜枫扫了一眼剧本,看了一下剧情梗概,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戏份还挺重的。人设他也蛮喜欢:他演的角色是一个青帮的打手最后成长为一个优秀的抗日将领,时间跨度大,角色有挑战性,最重要的是打戏和枪战戏不少,估计能挺过瘾。他跟浩磊一样,嗨打戏。

    他抬眼,狐疑地看了一眼郑导,矜持地说道:“这个剧本我回去再研究一下,三天后再给你答复。不瞒您说,我明年的档期都排满了,看您的面子才想要考虑一下的——”

    他其实挺喜欢这个剧本的,可是一想到要跟浩磊合作演兄弟,心里就有些不爽:毕竟两家粉丝掐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他最呕的是,每次粉丝掐架,他的粉丝总是被浩磊的完虐,每次都是他被骂得狗血淋头,而他的粉丝到浩磊的微博和贴吧底下不但占不到一点儿便宜,还总让人抓住把柄被群嘲。久而久之,两家的粉丝就成了死敌。所以,他也对浩磊没什么好印象。他的粉丝说的,粉随主。

    郑导听他的话音儿却误解了,心想怎么着?你也想涨片酬啊?

    浩磊一眼就看出他喜欢这个剧本!至于他推脱的原因,他猜测是不是跟自己有关?自己一出道就演男主,他是怕自己抢了他的风头?毕竟他一直以来是以反派形象完爆正派男主而出名的。

    他跟杜枫不一样,他从来不把粉丝之间的恩怨当回事儿,偶像是偶像,粉丝是粉丝,如果这都分不清,就等着树敌栽跟头吧。所以他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天上掉馅饼
    &bp;&bp;&bp;&bp;三个各怀心思的男人,互相猜忌着,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三天之后,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浩磊扔下一句话,站起来,戴上墨镜,带着助理,起身潇洒地走了。

    留下郑导和杜枫面面相觑。

    杜枫看着他不可一世的模样,冷哼了一声:“切!这么大架子!”

    郑导受不了地拍拍他的肩膀,叹着气说道:“杜枫,你能不能正常点儿?这部戏是磊少投资的第一部戏,你是他钦点的男主,他能看上的人可不多,看上你是你的运气来了。他一个电影咖,影帝视帝,多大的腕儿!跟你合作电视剧,让你跟他演双男主,也真是在抬举你;多少人都想抱他的大腿都抱不上,现在机会砸到你头上了,该着你大红大紫了,你还想往外推?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不接,有的是人抢着接。当然,如果你怕他掩盖了你的风头,你也可以不接。”

    杜枫听了这话愣了:“你说什么?你刚才跟我谈的这部戏是他投资的?他还让我做男一号?”他不敢置信地说,“他为什么要我做男主角?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阴谋?”郑导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们之间无冤无仇的,他能有什么阴谋?你觉得他跟你争夺的那些资源,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事儿!再说,他真想整你还需要什么阴谋?真怀疑你这智商是怎么在娱乐圈儿里混了这么多年的。连刚入行的新人都知道磊少一句话的分量有多重,你还拿在手里掂量掂量?这不是不自量力吗?”

    杜枫听了这话不高兴了:“郑导,你这话我不爱听啊!我今天是看着你的面子才过来的!不是来看他的脸色的!只是他跟我没有交情,今天突然整这么一出,还不行我质疑一下了?”

    郑导无奈地点点头:“好,你可以质疑。现在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不想演?”这个角色对他来说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看他刚才的模样。明显也是动心了的,他猜他肯定想演,现在只不过是矫情一下而已。

    果然,杜枫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不瞒你说,这个角色我想演,我刚才也只是看不惯他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他总是这副样子,我们怎么合作。”

    郑导得到他肯定的答复。终于松了口气,放心地笑了:他是磊少钦点的男主,万一他脑筋一短路,真把这个本子推了,那么他们两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磊少已经很礼貌了。刚才你的样子才叫趾高气昂,刚混出点儿名堂又不知道怎么得瑟了。”郑导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杜枫啊,我知道你现在红了,难免会有些膨胀,但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你随时要记住的是,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不是人家横,你更横,而是人家敬你一尺,你要敬人家三丈,看看人家磊少,那才叫气度。男人嘛,格局要大一点儿,路才能走的宽,明白吗?”

    杜枫皱起眉头。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好像是自己先入为主对浩磊有点儿敌意,可是,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呃……郑导。我们吃饭吧”他讪笑着说道。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郑导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吃吧吃吧!对了,我还得提醒你一句。既然你已经决定接这个剧了,那么就给我上点儿心,我给你这个稿子是一稿。以后还要修改的,你回去把它看熟了读透了,我不希望下次磊少见到你的时候,你还不知所云。”

    “放心吧!既然我决定接了,就一定用心做!”杜枫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说。

    郑导看着他姿态优雅慢条斯理地吃饭、夹菜,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也真是佩服他的吃功了:他就是能吃得好看还吃得多吃得快。据说他拍第一部戏的时候忙得饭都吃不上,好在他的角色时常要吃吃喝喝的,他就借着拍戏之机把自己喂饱。后来还有粉丝总结了他吃饭的戏份,说没有哪个反派吃饭也吃得这么萌这么好看了,据说是反差萌。

    他把目光转向了他的助理,只见他的助理吃起饭来也是不遑多让,小女孩吃饭文文静静的还挺有礼貌,吃相也蛮好,只是,他今天请他们吃饭是不假,可是吃饭的目的是为了谈剧本!他们的重点是不是搞错了?

    *

    阳光晚上抱着书本带着一身冷风寒气回到寝室,只见琳琳和涵涵都围在刘梓晨的电脑旁边,三个人一边说一边笑,看起来好热闹。她也忍不住凑了过去:“喂,你们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们在逛杜枫的贴吧!看枫叶们的现场直播呢。”刘梓晨笑道:“看粉丝的吐槽,比看本尊耍帅有意思多了,满满的都是笑点啊!”

    “杜枫?他怎么了?又犯二儿了?”阳光挤到她们中间,笑着问道。

    “没有,是他的粉丝犯二儿了,你看看就知道了!”刘梓晨笑道:“杜枫今天不是又录了一个访谈吗?有粉丝拍了现场的照片传到贴吧了,估计微博也有!又帅又雷的!”

    “我喜欢又帅又雷的!戳我萌点!”顾雨涵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杜枫可是我小时候的男神呢!他再二儿我都爱!”

    “一看你就是真爱!不是真爱的早被他雷跑了!”刘梓晨从她手里抢了瓜子来磕,一边翻看着帖子一边评头论足:“我还是更喜欢浩磊,又酷又帅又有型,情商还高。杜枫呢,也只有在电视剧里舔舔屏了,情商实在感人。”

    阳光拄着下巴,斜眼看着电脑屏幕,心想我没听错吧?浩磊情商还高?那前一阵被谷雨当成色狼赶走的是谁呢?酷帅有型倒是不假,浩磊的颜跟七世情商换一世颜的杜枫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可是谈恋爱的时候智商跟那个二货也是不相上下。哎呀,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天天见面,也忽略了他的帅了,现在忽然想念起他的帅了。也不知道这货反省得怎么样了。可悲的是,巫家那位也是一位祸国殃民的主儿,跟他比起来也不输,还赢。

    真是既生瑜何生亮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故地重游
    &bp;&bp;&bp;&bp;听云峰说虞刑已经回来了,回到杭州跟谷雨过过去的那种小日子去了,不知道浩磊如果知道这个消息,能不能接受得了。阳光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耳边,晨晨她们还在兴致勃勃地八卦着:“今天枫哥又穿了一件花衬衫,他对花衬衫简直是丧心病狂的爱!”

    “这件花衬衫我好像见过。”顾雨涵凑到电脑跟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很肯定地说道:“这件花衬衫,他在去年的粉丝见面会上穿过。”

    刘梓晨在一旁撇撇嘴:“他这是有多省啊!连件衬衫都舍不得换。”

    “他这不叫节俭,这叫长情。他还有一套花西服呢呢,有三四年了吧。走红毯的时候穿,出席活动的时候也穿,出镜率是相当的高了!我一个路人粉都看不下去了。”顾雨涵笑着说道:“就连对粉丝也是,他总是对他几年前的几个粉丝念念不忘的,每次粉丝见面会都提,他说他这是喜新不厌旧。艾玛!他怎么又跳上摇滚爬了?”

    “果然是忠粉,枫叶们的雷点还蛮一致的。”刘梓晨笑道:“已经有枫叶吐槽了,说他一支舞跳了十年,就不能有点儿创新?他不用爬的,站着的也明明可以跳得很好……艾玛这是谁呀?说下次在舞台上给他立个钢管!”看到这句话,几个人都笑喷了!

    阳光发现当偶像明星也不容易啊!看看杜枫,都被调戏成什么样了?这还是在公共论坛上有所收敛,在粉丝群里恐怕更肆无忌惮。也不知道如果被杜枫这个直男癌看到,会是什么感想?

    *

    今年冬天的大雪一场接着一场,这个近海城市,虽然气温低,但是毕竟比内陆的要温和很多,这样连续不断的下大雪也是不多见。

    校园里也是一片银装素裹,树枝上都挂满了一团一团松软的白雪,一阵北风吹过。雪粒就纷纷扬扬地飘下来,扬起一阵白雾,落到脖子里,凉凉的。

    今年是周末。阳光难得给自己放半天假,准备把长发剪了:一是最近在准备期末考,没有时间打理;二是自己现在气血两虚,把长发剪掉,也少损失一些精气和营养。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看到门口有一个很大的雪堆,雪堆上面的雪已经冻硬了。她微微皱起眉头,把围巾又围紧了一些。

    “现在都这么冷了吗?雪都冻上了?”她一时好奇心起,抬起脚就往雪堆上踩过去,刚踩上去就忽然感觉脚下一空,她一声惨叫,赶紧往回收力,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整个脚面都浸在了泥坑里,她皱着眉头抬起脚。只见好好的一只雪地靴上面全是泥水,脏死了!

    原来雪堆只冻上了一层,下面的几层早就化了!

    这事儿整的!大风大浪见过那么多,居然在一个小泥沟里翻了船!她抬着一只脚,另一只脚单脚蹦着,蹦进了学校对面的理发店,理发店的小工见来顾客了,赶紧迎上来,热情地笑道:“美女,来做头发?”

    阳光点点头。“我来剪头发的!你们这里有洗手间没有?我刚才踩雪堆里了,踩了一脚的泥。”

    “有!一直往里走就是!”

    阳光一路蹦到洗手间里,在洗拖把的池子里洗了半天,总算把鞋面和鞋底的泥洗干净了。好在雪地靴的防水性好。里面皮毛的地方没进水,还可以穿。

    她穿好了鞋,洗干净了手,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皮衣皮裤的理发师迎上来,殷勤地说道:“美女。先到这里洗个头吧!”

    “不用了,我刚在寝室洗过了,你直接给我剪吧。”阳光坐到了他身边的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已经过肩了,如果能留到过年的时候应该会齐腰了吧?头发长得可真快,再不剪,都要养出感情来了。

    “美女,你是修型还是保养?”理发师爱不释手地拿着她的头发,不停地赞叹着:“美女,你的发质真好,我给你烫几个大卷,保证你整个人气质都不同了哦!”

    阳光瞟了他一眼,又重复了一句:“我不烫卷儿,我要剪头发!越短越好!头发太长了,沉!”

    “美女——”理发师不死心地还要说什么,阳光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说:“按我说的剪!”

    理发师见她这么坚决,不死心地说道:“妹儿,你这头发都留这么长了,剪了真白瞎了!再说大冬天的,剪短头发,冻脑袋!”

    阳光听这话音儿怎么这么耳熟呢?她抬起头,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身后的理发师,笑着说道:“我好像在你这里剪过头发。”

    她这么一说,理发师也愣了,“美女,我看你也眼熟——”他话没说完,忽然看到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黑衣男人的影像,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吓了一跳,手里一抖,剪子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妹儿,我想起来了!我不给你剪了!我这个理发店好不容易装修好,我还得做生意呢!”他战战兢兢地说:“你上别人家吧!”

    阳光微微皱起了眉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申灵甜美的声音:“阳光,原来你在这里!我在学校里找了你一圈儿!”

    她转过头,就看到申灵穿着一身雪白的小貂儿,像个粉雕玉琢的雪娃娃一样从店门口跑进来,她站起身迎上去,申灵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她身上,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而申灵身后,跟着司晨和几个家臣。

    阳光忽然明白为什么理发师会这么害怕了!如果她没记错,去年司夜带人把这个店给砸了,而砸店的原因就是因为老板给她剪短了头发!

    “不要怕,去年不是他砸的你的店,砸你店的是他的弟弟。”她回头对理发师说道。公孙景和公孙焱是双胞胎兄弟,司晨和司夜也是双胞胎兄弟,本来两兄弟都是公孙景的亲信,可是后来司夜跟了公孙焱,而司晨则一直跟在公孙景身边,有时候申灵要出门,公孙景也派他跟在她身边保护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三千青丝
    &bp;&bp;&bp;&bp;“灵灵,怎么想起来找我了?”阳光摸着申灵衣服上顺滑的白毛,亲热地说道:“想我了?”

    “想你了,也想学校门口的麻辣香锅了!一会儿你弄好头发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申灵搂着她的脖子,弯起眼睛笑道。

    “大小姐,你跑这么远就为了吃个麻辣香锅?”阳光笑着拧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转身坐回到理发椅上,对理发师说道:“你尽管放心给我剪吧,还剪去年那种碎发,干净利落好打理。”

    “好……好的。”理发师手里拿着理发剪刀,在她头发上比划了半天,最后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问她:“美女,我上次给你剪的是什么样儿的碎发来着?”一边说还一边不安地往司晨身上偷瞄着。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再把他的店给砸了。

    阳光见他为难的样子,才想到这都过去一年了,他想不起来也正常,于是把手机拿出来,翻了半天翻出去年自己短发的时候照的一张照片递给他看,“就照这个剪!”

    理发师看着她手机里的照片,夸张地叫起来:“哇!旁边那个帅哥是你男朋友啊?好帅呀!”

    “让你剪头就好好剪头发,看什么帅哥?!”阳光一把把手机从他手里夺回来,那张合照是去年同道聚会的时候,她趁着热闹跟李云峰一起拍的,不翻出来她都忘了。

    申灵站在她身后,一副我懂的的样子笑道:“那当然啦!云峰叔叔当然帅啦!”

    理发师咔嚓一声把阳光的长发剪断。

    “美女,你的头发卖不卖?”他笑着问阳光:“你这头发发质太好了,我给你五百块钱,卖给我吧。”

    李云峰刚进门就看到理发师把阳光的头发剪断了,他赶紧蹦过去,一边从他手里抢下头发一边说我们不卖!头发和指甲一样都沾染着主人身上的气息,是不能乱丢的,特别是修道之人,头发被人拿走了。就等于被人抓住了小辫子,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拿回去收起来。

    阳光瞟了一眼他的脚,顺手把头发拿回来,轻笑道:“最里面是洗手间。你去把鞋上的泥弄弄吧。”

    申灵这才发现他的一只鞋上沾满了泥水,“云峰叔叔,你在哪儿踩了一脚的泥呀?”她好奇地问他。

    “我刚才把车停在阳光学校门口的一个雪堆旁边,下车一看那个雪堆居然冻上了,我想现在还没到寒冬腊月的季节呀。这雪堆怎么冻这么严实?就想踩上去试试,没想到里面根本没冻上,一脚就踩泥坑里了。”李云峰说到这里,自己也是哭笑不得:“我刚才还想呢,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有脑抽的时候?”

    “因为脑抽是不分年龄的,你没看到那雪堆上已经有一个脚印了吗?我踩的。”阳光说着抬起脚给他看。

    李云峰一看好嘛!感情她刚才也掉坑里了!

    申灵看到阳光的鞋,噗嗤一声乐了!

    李云峰摸摸她的头,蹦到洗手间去收拾鞋子了。

    申灵坐在阳光身后的沙发上,看着阳光的头发随着理发师的剪子一缕一缕的飘下来。

    “阳光。我发现你和云峰叔叔越来越有默契了哈,都童心未泯奥。”她翘着脚,拄着下巴促狭地笑道。

    “亲水是人的天性,我记得我小时候,每到初冬下过雪以后,在地上都会有那种刚冻上冰的小泥坑,往上面一踩,冰碴嘎嘎响,可好玩儿了。”阳光颇为怀念地说。

    “可惜上海没有雪,上海最多就是下下雨。下大雨的日子都很少。”申灵有些羡慕地说道:“真羡慕北方的冬天。”

    阳光笑了:“我们还羡慕你们的春天呢!前几天我哥去了一趟市,说那里温暖得他都不想回来了。”

    “他那是赶上了好天气,天气不好的时候,湿冷也很难受。”申灵撅着嘴说道。

    “你在北京。也没有湿冷了,最多是干冷,北京还有暖气,还有公孙景,都不够你温暖的。”阳光笑道。

    听了这话,申灵又叹了口气。“景现在也很忙啊。我都经常看不到他的影子,今天他又去香港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阳光微微一愣,“他去香港了?他去香港干嘛?”

    “听说永泰那边又出了点状况,他找永泰去了。”申灵说道。

    “他找永泰去了?永泰那边出了什么事?”阳光追问道。她其实不太想看到公孙景去找邓永泰的,上次永泰把他得罪得不轻,她直觉公孙景那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早晚要把场子找回来。那个家伙看似温和,其实内心霸道得很。

    “还不是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女朋友?夜路走多了,总会见鬼的,据说是有一个女人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把他折腾得不轻。他这次给刑家惹了不小的麻烦,连邓伯伯都护不了他了,害得景还要跑去一趟。”申灵说着叹了口气:“家大业大就是麻烦,这些男人的心思,我都搞不懂。”

    阳光听她的意思,邓永泰这次又没干正经事?那可真辜负了谷雨的一片心了,当初冒了多大的险才帮他把病治好,他又出去胡闹。她不觉得公孙景能摆平的事儿邓家老爷子摆不平,只怕他是要借题发挥给邓家一个好看吧。

    这些男人的心思,她也不想懂。无法是些争权夺利的事儿,想起来都替他们累。

    李云峰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看到两个女孩子说说笑笑说得正欢。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他在沙发上坐下,对申灵笑道:“灵灵,你怎么自己过来了?”

    “我想吃学校门口的麻辣香锅了,就过来找阳光了。”申灵甜甜地笑道:“云峰叔叔,许久不见,你又帅了好多!”

    李云峰笑笑:小丫头就是嘴甜。

    “好, 我一会儿请你们吃麻辣香锅。”他和蔼地说道。

    申灵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就知道云峰叔叔最好了!”

    阳光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看着理发师一点一点仔细地修剪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发修成短短的碎发,看起来又精神又干练。(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落雪无声
    &bp;&bp;&bp;&bp;李云峰看着镜子她的长发慢慢被剪短,露出明艳饱满的脸颊,依然是那么的英姿飒爽。

    阳光许久没留短发了,这次把长发剪了,头上的重量确实少了不少,又轻快又清爽。她甩了甩短发站起来,回头对申灵莞尔一笑:“灵灵,你看我这个造型帅不?”

    申灵夸张地竖起一个大拇指,搂着她的胳膊笑道:“阳光,你这个造型太酷了!”

    阳光笑着搭上她的肩膀,转头对李云峰说:“哥,帮我把钱付了!”

    李云峰掏出钱包帮阳光付了钱,跟在她们身后进了旁边那家麻辣香锅店。这里不但有干锅,还有申灵最爱的小火锅:每个人面前放一个小银锅,在火上煨着加了各式锅底的滋补汤,涮火锅的时候把肉菜海鲜往里面一放,那口味麻辣鲜香,让人垂涎欲滴,冬天到了,这里的生意又火爆起来了。

    申灵称了肥牛、羊肉、鱼丸、虾丸、海鲜、豆腐青菜,琳琅满目地摆满了推车;阳光又去调料区拿来了麻酱香油红方韭菜花小咸菜,申灵把肉片鱼丸虾丸放到小锅里,看着它们在锅里快乐地翻滚,吃小火锅,先用肉菜煮汤,然后再用肉汤煮青菜宽粉,这样吃起来才入味儿。

    小火锅一煮起来,热气腾腾,把冬天的寒冷驱散得一干二净,申灵那白瓷一般的小脸儿上都热起了一丝红晕,阳光见司晨他们站在她们身后太扎眼,索性也叫他们坐下一起吃。

    “你们也多吃点儿!这是这里最好吃的火锅了!”申灵满足地眯着眼睛殷勤地跟她的属下推荐着。

    阳光搭上她的肩膀,在一旁附和着,“你们大小姐绝对是美食家,来这里念了一年大学,把半个城的饭店都吃了个遍,最后还是觉得这里最好!”

    申灵望着她,笑了:“这里当然最好啦!我记得当初我们寝室的四个人经常一起过来吃,可热闹啦!”

    “现在我们寝室也挺热闹的,还多了一个人。住你原来那张床。”阳光笑道。

    申灵佯怒着嘟起嘴,“可是我讨厌别人住我的床!”

    阳光撇撇嘴,调笑道:“我才不信呢,反正现在我不信了。”

    申灵皱着眉头。举起小拳头捶她:“讨厌啊你!”

    李云峰看着她们一边吃一边聊得热火朝天的,不禁在心里感叹年轻真好,而阳光一边吃一边往他的碗里给他捞鱼丸和海鲜,嘴里还不停地叨咕着:“多吃点儿,暖和。”

    吃到兴起。申灵招招手把服务员叫过来:“服务员,来两提啤酒,要常温的!”

    不一会儿,服务员拎着两提啤酒过来,几个人把啤酒满上,纷纷举杯,几杯啤酒下肚,申灵的小脸更红了,就连嘴唇都染上了一层红艳的颜色。

    李云峰给阳光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让申灵喝多了。阳光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让服务员再拿两瓶饮料上来,把申灵手里的啤酒换下来。

    申灵撅着嘴抗议,“人家还没喝够呢!”

    “我们也不喝了,来来来,下面条!”阳光张罗着把盘子里的面条下到小锅里,申灵也拿起筷子帮忙,面条里浸满了高汤的香味,吃起来口味十足,申灵吃了几口吃饱了,抽出纸巾轻轻地擦了擦嘴。转头问司晨:“司晨,几点了。”

    司晨看了看表,低声答道:“大小姐,七点了。”

    “时间过得真快。天都黑了,我也要回去了。”申灵站起身,穿上大衣,戴上毛茸茸的貂皮帽子,拿起包包准备出门了。

    李云峰和阳光把她送到门口,叮嘱她一路小心。

    “云峰叔叔。谢谢你的款待!阳光,等放假了,去北京找我啊!”申灵给了阳光一个拥抱,在家臣的簇拥下上了停在门口的私家车,上车之前,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阳光对她笑笑,跟她挥了挥手。

    申灵这才上了车,摇下车窗,跟她挥挥手:“阳光,我会再来看你的。”

    李云峰见她眼圈儿都红了,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说道:“等放假了,我就带她去找你玩儿,赶紧回家吧,路上小心。”

    申灵回过头,吩咐司机开车。汽车缓缓的开走,申灵在后视镜里看着阳光的身影慢慢变小,消失在视线里。她闭上眼睛,以手支颐,眼泪还是从指缝里流出来,打湿了脸颊。

    司晨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李云峰和阳光两个人目送着申灵的车慢慢走远,消失在渐沉的夜色中。

    “你说,她从北京舟车劳顿回来一趟,真的只是来吃一顿饭的吗?”阳光转过头,望着李云峰,有些疑惑地说道。

    门口的白炽灯雪亮,照得漫天纷飞的雪花像一个个金色的精灵,围绕在她身边,她的眼睛澄澈明亮,反射着灯光温暖的光芒,李云峰伸出手,拂去她肩上的雪花,轻声说道:“也许,她只是想找个借口来看看你。”

    看申灵刚才的神情,也许是从公孙景那里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跑来看阳光。而自己,能每天对着她的笑脸,也该知足了。

    “我们回家吧。”他拉起她的手,走进了这漫天轻轻柔柔的大雪里。今夜无风无月,只有这飘飘洒洒的雪花,寂然无声的落下,把满城都铺上了一层圣洁的白色。

    “灵灵跟我说公孙景去了香港找邓永泰,她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吗?”阳光疑惑地说道。

    李云峰笑了:“所以你就在吃饭的时候一直在套她的话?她跟你说的,都是可以说的,既然她可以毫不避讳的告诉你公孙景去了香港,那就是知道这件事告诉我们对他也没有影响。刑家内部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

    “可是永泰得罪过公孙景——”

    “那是他们刑家的内务,我们这些外人没有干涉的权利。”李云峰说道:“阳光,别只顾担心别人了,你今天晚上还没吃药呢。”

    “可是你不想知道永泰发生了什么事吗?”阳光还是很担心啊。

    李云峰点了点她的脑壳:“你这是又精神了,好奇心又开始旺盛了!行,我帮你打听打听,你可就别劳心伤神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噬心蛊毒
    &bp;&bp;&bp;&bp;香港,邓家的大宅里,邓世安老爷子在客厅里焦急地踱步,而邓永泰的妻子杨家敏则低着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永泰他怎么会中了蛊?你又放他出去胡闹了?”邓世安怒色满面地指着她,“家敏,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可是永泰都成这样了,你还帮他瞒着我,你想害死他吗?”

    “爸,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昨天他还好好的!没想到今天早晨就——”杨家敏红着眼圈儿低声说道:“我真没想到他会这样。”

    “福伯,备车,我要去一趟巫家!”邓世安也不愿跟她多废话,起身就要走。

    福伯应了一声,刚走到门口,忽然看到几辆私家车鱼贯而入,开进了院子里,为首的一辆车里下来一个人,正是公孙景。

    他看到公孙景带人进来了,心里一惊,赶紧停下脚步,低头拱手行礼:“景少爷,您来了!”

    公孙景带人径直走进了大厅,斜睨着邓世安问道,“邓永泰在哪里?”

    邓世安见他带着怒气来的,想要跟他辩白两句,最终还是忍下了。

    “他在楼上,我带你去。”他低声说道。

    公孙景摆摆手,“不必,我自己上去!”

    邓世安站在那里,看着他带着手下大步流星地上了二楼,二话不说,推开了永泰卧室的房门。

    邓永泰疲惫地伏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干枯瘦削的手紧紧地抓着床沿,青筋根根立起,像是在承受着很大的痛楚。

    公孙景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头发,冷声说道:“邓永泰,你丢尽了我们刑家的脸面!”

    邓永泰抬起眼睛,冷睨着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我的脸面是自己的,跟刑家无关——”他话音未落,就被公孙景拽到了床下,重重地摔到地上。嵌着铆钉的皮靴踩到了他的头上,他下意识地想要挣开,公孙景一用力,他便动也不能动了。

    “说!你是怎么招惹上巫家的?”公孙景冷声说道:“别以为你背后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邓永泰猛咳了几声,冷冷一笑:他若知道。还会纡尊降贵地跑到这里来审问他?不过是想屈打成招而已。

    “让景少爷百忙之中跑过来栽赃陷害,永泰怕是受之有愧呢。”他毫不示弱地说道:“我早已对你没有威胁了,你何必还要苦苦相逼?”

    “我苦苦相逼?”公孙景指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刑家面临着什么局面你不知道?你不说为我分忧,让你安心的做一个废物你都不肯!若不是看你父亲的情面,我早把你扔到刑家的大牢里了! ”

    “这话说得真嚣张。”邓永泰低笑着说道:“我是想安心的做一个废物,可是你不肯,我就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你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吧?哪怕我是被陷害的,今天也逃不过刑家的家法了。是吧?”

    公孙景一脚把他踢开,转身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居高临下冷睨着躺在地上的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别跟我顾左右而言其他!今天你不把你勾结巫家吃里扒外的那些事说出来,就别想出这个门!”他不需要对他动用家法,他现在蛊毒发作,本来也撑不了多久了,他就要看他还能再熬多久!

    邓永泰见他气定神闲地坐下来了,也知道他在等什么。他在等他蛊毒发作生不如死的那一刻,他也知道。自己承受不了那样的痛楚。

    夜,渐渐安静,在逐渐安静的夜空里,若有似无地传来一阵笛声。那笛声时断时续,婉转缠绵,却如鬼魅般阴冷,如细丝一般钻到邓永泰的耳朵里,邓永泰的五脏六腑立刻像万蚁蚀心一般的疼痛和灼热,那笛声越缠绵。他的痛楚就越强烈,疼痛一波又一波的袭来,一次比一次猛烈,他起初还能忍着,到后来嘴唇都咬破了,浑身抽搐着在地上翻滚惨叫。

    公孙景紧皱着眉头,一眼不眨地盯着他。

    “你说出来,我帮你找到那人,你也不必受苦了。”他低头对着邓永泰说道。

    邓永泰抬起被汗水浸湿的脸,颤抖着声音说道:“我若能找到她,何必要受这样的苦楚?我不知道她是谁!”

    公孙景冷笑了:“这噬心之蛊,只有亲近之人才能种下,你说你不知道?你堂堂刑家大少爷连巫家的门人都认不出,还能着了人家的道?除非——”

    “是我色迷心窍,我活该受这万蚁噬心之苦,你还想说什么?”邓永泰忍不住大声嚎叫起来:“你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够了!”公孙景倾身过去,抓住他的头发吼道:“你这个叛徒!你这么嘴硬到底是在维护谁?!”

    邓永泰此时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他的神思越发恍惚,身上的剧痛却一刻也没有停止,反而越发的清晰,他的眼睛里,只看到公孙景深邃的眼眸,他恍惚觉得这目光就是能救他出地狱的唯一一丝曙光。他半张着嘴正要说什么,忽然又一阵清越的笛声传来,盖住了原本的笛声,身上的痛楚也立马减轻了不少,他的神智也立刻清醒过来。他转头望着窗外,那清越的笛声却越发凌厉,仿佛穿透夜空一般,越来越近,牢牢地压制住了那如鬼魅般的笛声。

    公孙景心里蓦地一惊:这笛声来得太不是时候,只要再晚一点点,他的催眠就生效了。是谁又坏了他的事?

    邓世安听到笛声,快步迎了出去,只见一个翩翩潇潇的身影披星戴月缓步而来,出现在邓家大宅门口,来人长身玉立,手持玉笛,如天籁一般的笛声从他唇边逸出,而他身边,跟着一个清丽无匹的女子。

    来人正是巫家的掌门虞刑,而他身边的女子,则是上次救了永泰的谷雨。

    “福伯,快开门!”他惊喜地说道。

    大门打开了,虞刑吹着玉笛,缓步走进了院子,走进房门,走上楼梯,走进了永泰的房间。

    邓永泰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疲惫地靠在床脚,如释重负地望着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反噬之力
    &bp;&bp;&bp;&bp;公孙景见他们来了,微微一愣,虞刑吹着笛子从他身边走过,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而谷雨走到他面前,温柔地对他笑笑:“景少爷,你也在这里。”

    公孙景立刻抱拳还礼:“公孙景见过师叔。”

    谷雨点点头,不再说话,转头吩咐福伯不要关大门,一会儿还会有人来。

    而公孙景听着笛声,已经猜到谁会要来了:虞刑的笛声已经紧紧地把先前那股笛声缠住,那笛声现在已经不得脱身,想必它的主人也快支撑不住了。

    谷雨扶起邓永泰,一脸紧张地看着门外。

    不久,大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人,她捂着胸口,脸上身上全是血迹,踉踉跄跄地跌倒在门口,又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再次站

    起来,刚刚站起来,忽然又一口鲜血喷出!邓世安在门口看着她被笛声牵引过来,满脸狰狞的血泪,而她的身后,已经蜿蜒出一片血色,想必这一路,她也在承受那越来越猛烈的反噬之力。

    邓世安看着她一路惨叫哀嚎着爬到了客厅里面,抬头看去,虞刑出现在楼梯口。那女人见了她,挣扎着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见他手中的玉笛一抖,带着风声从楼上飞下,直接击中了她的面门,只听一声脆响,她的头骨顷刻间碎裂一地,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鲜血洒满了地毯。

    而那玉笛上则滴血不沾,飞快地打了个旋儿又回到了虞刑手中。站在他身后的谷雨,看着楼下那具惨烈的无头女尸,不禁一阵反胃,压抑不住地干呕起来,虞刑迅速摁住了她手上的两个穴位,她才勉强忍住了强烈的作呕的感觉。再往下看时,却发现地上的女尸迅速萎缩,顷刻化成了一堆粉齑。

    蛊主已死,噬心蛊毒自然也解了。靠在她身上的邓永泰也立刻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看到谷雨,顿时心里一阵激动:“谷雨,又是你救了我!”

    虞刑刚才一心斗法,没看到谷雨已经把邓永泰扶了起来。邓永泰这一说话,他才发现此时邓永泰正不要命地抓着谷雨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他想也不想立马推开他,把谷雨拽到自己身边,冷着脸警告他:“谷雨已经救了你两次。不会有第三次了!不要再碰她,也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否则,我立刻让你生不如死!”

    刚才还沉着脸的公孙景,见这位刚才还杀人不眨眼的一族之长,此时却像小儿女那样拈酸吃醋,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转头斥责邓永泰,“永泰,不得对师叔无礼!”

    邓永泰微微一怔,再看虞刑和谷雨的神色。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他勉强站直了身体,拱手跟虞刑道谢,“多谢虞门主救命之恩。”

    虞刑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本门治下不严,她也死有余辜。只是邓少爷也未免太不小心了。”言语之中,带着不屑。

    邓世安赶紧迎上来,拱手对虞刑说道:“犬子无状,还望虞门主见谅。”

    虞刑笑笑,“老爷子不必多礼。巫家的门人闯了祸,虞某人走这一趟也是应该的。既然令郎蛊毒已解,我们这就告辞了。”

    “虞门主请留步。”公孙景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外面更深露重。又何必要日夜兼程?我看谷雨师叔也舟车劳顿,虞门主你们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来喝杯茶。也让我们刑家尽一下地主之谊。”

    虞刑低头看了一眼谷雨,谷雨仰起头。对他笑笑,轻声说:“我都听你的。”

    一抹笑,从虞刑的唇边绽开,继而绽开了满面的春风,他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谷雨微微一笑。微低下了头。

    邓世安见他刚刚还眉目冷峻不拘言笑,转眼就对身边的女孩笑得如此温柔,简直跟过去那个冷心冷面的毒手修罗面前判若两人,这有些颠覆他的认知。

    而认知早已被颠覆的公孙景对此已经见惯不怪了,他已经习惯了虞刑比翻书还快的变脸:在别人面前是恐怖片儿模式,转头看到谷雨就分分钟切换成言情片儿模式,并且毫无违和感。

    邓世安把几个人让到了客厅,吩咐管家上茶。

    公孙景坐在沙发上,轻轻地扣着茶壶盖,抬眼看着邓世安父子;邓永泰蛊毒刚解,身体还虚弱着,他靠在父亲身边,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公子样儿,满不在乎地看着公孙景;而谷雨安静地坐在虞刑身边,身姿娴雅,笑容温婉。邓永泰的妻子杨家敏则站在一旁安排下人去给客人准备房间。

    邓世安见儿子的命捡回来了,也稍稍安了心,陪着笑脸跟虞刑客套着:“多亏虞门主及时赶到,否则小儿性命堪忧。”

    虞刑转头看了谷雨一眼,淡然说道:“是谷雨算到永泰有危险,我们才及时赶过来的。都是同道中人,不必客气。给永泰下蛊之人是我堂弟门下的一个堂主,也算我们巫家的精英,永泰栽在她手上,也不丢人。”

    邓世安叹了口气:“犬子不成器,只顾着花天酒地不务正业,让虞门主见笑了。”

    虞刑冷冷一笑:“这也未必是坏事,若人人都像景少爷这样年轻有为,怕是同道中人还吃不消呢。”

    公孙景丝毫不理他话语里的嘲讽,反而微微一笑,转头对谷雨说道:“师叔神机妙算,景佩服之至。”

    谷雨展颜一笑,轻声说道:“我除了卜算,也不会别的了。”

    “是啊,身体又弱,胆子又小,还要周旋在一群勾心斗角的男人之中,也是不易。”邓永泰瞟了一眼公孙景,说道。

    谷雨看了一眼公孙景,笑着说道:“云峰说过,我们同道中人要同仇敌忾,哪有什么勾心斗角呢?永泰,你刚刚拔出蛊毒,身体还虚弱,不必在这里陪着了,先回去休息吧。”

    “谷雨,你也累了,我们走吧。”虞刑站起来,拉起谷雨就走,杨家敏赶紧追上去挽留:“虞门主,客房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不必了!”虞刑扔下一句话,拉着谷雨走出大门,消失在夜色之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肉中之刺
    &bp;&bp;&bp;&bp;公孙景一看,这位虞门主也真够不留情面的,好歹邓家老爷子也是长辈,他说走就走了。

    邓世安见此情景也是无奈,苦笑着说道:“犬子无能,真是丢尽了邓家的脸面。”

    公孙景笑笑:“那位虞门主本来就是谁家的脸面都不给,邓伯父您也不必心塞。我刚才也是气急无状,若有冒犯之处,还望伯父见谅。”

    邓世安见他给了台阶了,那就下吧,于是笑道:“贤侄哪里的话?都怪永泰这孩子不争气,我也是怒其不争。”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们骂也骂够了,我可以回房休息了吗?”邓永泰不耐烦地伸出手,杨家敏赶紧过来把他扶起来,转头对公孙景说:“景少爷,那我们先失陪了。”

    公孙景温和地笑笑:“无妨,你先扶他回去休息吧。他现在元气大伤,恐怕还要将养一阵子。既然他蛊毒已除,我也不便打扰了,景这就告辞。”他说着也站起身,准备告辞离开。

    邓家父子见他要走,赶紧起身相送。公孙景走到门口,上了自己的车,吩咐司机开车他的随从也都依次上了他后面的车,一行人驱车离开。

    邓世安目送着公孙景一行人走远,方才松了口气,回头对邓永泰说道:“永泰,你受苦了,下次不要这么冒失了。”今晚他看到巫家的执掌亲自赶来,就知道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关系,怕是永泰是受他连累的吧?

    邓永泰苍白着一张脸,自嘲地笑道:“你不是一直嫌弃我胆小?如今居然又嫌我冒失?”

    “永泰,外面风大,我扶你回房休息。”杨家敏怕父子两个一言不合再吵起来,赶紧扶着邓永泰上楼了。

    邓世安看着儿子步履蹒跚的模样,深深地叹了口气:居于人下,就要处处受制于人,如果永泰有公孙景一半的魄力和胆气,邓家也不至于沦落到要处处看人脸色。想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跟申之茂比也是不相伯仲,更是从未把公孙延明放到眼里,如今公孙延明的儿子却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耀武扬威,真是风水轮流转。说到底,还是子孙不肖。

    *

    而此时,虞刑和谷雨已经踏上了归途,上了前来接他们的车。谷雨有些疲惫地靠在座位上,看着车窗外面的渐渐远去的灯火。虞刑握着她的两只手:她的手微凉,手心里都是冷汗。怕是今天又吓着了。

    “谷雨,怕吗?”他心疼地在她耳边说道:“对不起,让你看到我杀人。”

    谷雨回头看着他,摇摇头,“我不怕。楚扬,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让我说是我让你来这里的吗?”

    今天下午,虞刑接到永泰的电话说他中了蛊毒,他听到消息以后就带着她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在来的路上。虞刑一再叮嘱她,不管是谁问起,她就说是她算出永泰有危险才带着他来的。她知道他做事必有他自己的道理,所以就按照他教的话说了。

    “两个月之前,我受了重伤,回到苗寨养伤。而我的堂弟趁我重伤未愈之际,勾结了族里的一些长老反我,幸好得永泰相助才堪堪逃过一劫。今天的蓝衣女子是我堂弟手下的一个堂主,想是此事被我堂弟记恨在心,所以暗中派她使了美人计。欲致永泰于死地。永泰也算是一个聪明的人,只可惜色字头上一把刀,还是栽在女人手里。”虞刑低声说道:“我们巫家和香港邓家是公孙景的眼中钉肉中刺,邓家现在已经被打压得死死的。现在可以说是举步维艰,他如果拿我们的关系大做文章,说邓家勾结我们巫家,邓家在刑家就更被动了。所以我让你出面,因为道家的面子,公孙景不得不给。而你又是这么善良的人。前来救人也说得通。”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永泰是你的朋友?”谷雨诧异地说道:“云峰说巫家和同道中人没有太多交集,所以我没想到你会跟邓家有什么关系。”

    虞刑微皱着眉头,点点头,“算是吧。同道中人一直都对巫家怀有敌意,兵家和巫家更是如此,巫家如果想要不处处受制于人,朝中无人是不行的。永泰单纯好结交,只要给他一些好处,一些不伤及他利益的事,他还是愿意帮我做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上次我受伤,他那么懦弱的人,居然敢背着他父亲派人去帮我。也许,他是觉得我可以对叛徒赶尽杀绝才有恃无恐吧?只是这次连我都失算了:我们巫家的规矩是叛徒都要受家法严惩,几百年来,还没有一个人能受得住家法活下来的,可是我堂弟却侥幸活了下来,这才留下了后患。”

    谷雨没有想到他失踪的两个多月居然经历了这么多曲折,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不禁有些心疼,还有些担心:“这么说,你不是还有危险?怎么样才能除掉他呢?”想到他那个堂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害他,她心里就心惊胆战。

    虞刑笑了:他跟她在一起二十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用除掉这个词,她过去连个蚊子都舍不得拍死的。是她太关心他的安危了,还是李云峰把她教得彪悍了?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也许,自己低估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她也未必是他想象中那么弱不禁风不谙世事的,那么,是不是还可以让她看到更多,让她慢慢接受?这么想着,心里居然有些欣慰。看来李云峰的狼性教育还是有些用处的,她也确实需要勇敢面对一些黑暗和丑恶,捂住她的眼睛让她看不到,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有办法的,只要你不会怕。”他轻声说道:“谷雨,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今天我跟你说的话,只能你自己知道,不要告诉李云峰。”

    谷雨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你和邓家的关系我一定会守口如瓶,可是你堂弟如果威胁到你的安危了,我还是要告诉云峰让他帮你。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想看到你有一丝闪失。”

    虞刑温柔地笑着,把她揽在怀里:“谷雨,你也累了,睡吧。一觉醒来就到家了。”

    谷雨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只要他在身边,她一定会有一夜好梦。(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内忧外患
    &bp;&bp;&bp;&bp;公孙景连夜赶回了北京,他回到北京的居所的时候,申灵也刚刚进门,他见她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笑着问她:“灵灵,你又到哪儿疯去了?”

    申灵脱下大衣,走到他的身边,抱住他,轻声说道:“我去看阳光了。看到她好好的,我才安心。”

    公孙景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什么话都不能跟你说。你们又不是不能见面了,年底同道聚会的时候她还会过来的。”

    “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香港那边的事情顺利吗?永泰还好吧?”申灵问他。

    “邓永泰?他好得不得了,说是中了蛊毒,蛊毒刚发作,巫家的执掌就和道家的师叔一起过去帮她解毒了。”公孙景有些头疼地揉着眉心,“看来邓家又要不安分了,巫家因为谷雨有了道家这个靠山,邓家如今也有想要投诚的意思。申伯父说大势已经掌握在道家那边,这我们也可以接受,可是,如果刑家之中有人因此起了异心,也是我不想看到的。”

    这一点,申灵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虽然她跟道家的关系好,但是里外她还是分得清的,邓家虽然跟他们两家相距甚远,平日也少有来往,但是毕竟是同属刑家,是一脉同源。如果他们真的吃里扒外的话,怕是伯父也不会答应。

    “伯父现在把刑家的一半大权都交给了你,你一个小辈要应付上一辈的各种势力,也实在是太辛苦了。要不我回去跟伯父说说,让他敲打敲打邓伯父。”她帮他揉着肩膀,心疼地说道:“总不能让他们欺负你。”

    公孙景听了这话,握着她的手笑了:“你放心,香港邓家我还是应付得了的。我头疼的是李师叔,他一向与刑家交好,可是这会儿跟巫家算是结了姻亲,而刑家和巫家又一向不合,他若是袒护巫家。我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申灵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不会吧?虞门主还真准备跟谷雨在一起啊?可是阳光说谷雨和虞门主命格不合!他们如果真的结了姻亲,那么虞门主的死期也不远了!如果他死了,那巫家岂不是大乱了?”

    这一点。公孙景还真没想到,他苦笑着摇摇头:“难怪我上次回去跟伯父提及此事的,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呢!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如果虞刑执意逆天而行,那么巫家必会大乱,可是除了他。还有谁能担当起巫家的执掌之职呢?

    申灵见他双眉紧锁,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也叹了口气:“云峰叔叔也很犯愁呢。我们就不要想了,他总能想出办法的。”

    公孙景对此还真不抱什么希望:如果李云峰真能制约住他们,那么今天他们两个也不会堂而皇之的携手走进邓家的大门了。

    *

    转眼就到了元旦,正在努力备考期末考试的小花痴们,迎来了新年的第一波彩蛋:浩磊和杜枫要同台了!

    “过几天就要直播开机仪式,已经有粉丝拿到入场券了!”顾雨涵兴奋地说道:“真的好想去现场看看!我粉了杜枫十几年,还没有机会看到真人呢!”

    她一提这个,刘梓晨想起来了。“对了,阳光不是跟杜枫见过面吗?她还拿到过杜枫的签名照,她还是浩磊粉丝团的成员,你问问她,能不能帮你弄到入场券?”

    顾雨涵听她这么说,立刻满眼桃心地转过身,跑到正在书桌旁边伏案苦读的阳光身边,搂着她的肩膀笑道:“阳光,晨晨说的是真的吗?你能不能帮我弄到入场券啊?你如果帮我弄到入场券,我请你吃饭!”

    阳光此时正在背一篇很长的英文赏析。满脑子正头脑风暴呢,她摘下耳机,一脸茫然地问她:“涵涵,怎么了?”

    “浩磊有个新戏要开播。晨晨说你能弄到开机仪式现场的入场券,你帮我弄一张呗,钱不是问题!”顾雨涵陪着笑脸说道:“听说杜枫也去,我想见见杜枫真人。”

    “什么?浩磊的新戏要开播了,这么快?”阳光惊讶地看着她,随即放下书本打开网页。进去浩磊的贴吧一看,果然,大家正在激烈地讨论这件事呢!两个古装男神要一起演抗日神剧了!两家的粉丝像炸开了锅一样,惊诧莫名,惊诧之余更加的兴奋。

    “抗日神剧?”阳光嘀咕着,在心里默默地翻了好几个白眼:浩磊为了追谷雨也是拼了,连死人都不放过!安子都去了这么久了,还要被他榨干最后一丝剩余价值。不过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要跟杜枫合作。

    顾雨涵见她不说话,搂住了她的脖子撒娇:“阳光,你就帮帮我呗!我十几年来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去见见枫哥了!”

    阳光笑了:“十几年前?十几年前你才多大呀?”

    顾雨涵眨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我小学的时候就开始粉枫哥了啊!我是看着他的电视剧长大的!”

    “好吧,我试试看。”阳光模棱两可地说道。

    人家大明星浩磊说了,不能随便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只能偷偷摸摸的喽。

    她这一答应,刘梓晨和周琳琳的眼睛也亮了:“哇塞!阳光你真能弄到入场券?帮我们也弄两张呗!”

    阳光没想到她们居然也想要凑热闹,她挠了挠头,皱着眉头说道:“你们都去北京了,期末考试不考了?”

    “7号才考试呢!我们明天走,7号之前就回来了!”顾雨涵胸有成竹地说道:“放心吧,肯定耽误不了期末考试!”

    “可是元旦期间,飞机票火车票都难买,你们怎么过去?”阳光问她们。

    “这简单啊!让我爸的司机过来,开车把我们送到北京不就行了?”顾雨涵笑道:“阳光,你只管把入场券搞定就好了!”

    阳光捏着她的脸蛋儿笑了:“土豪,你赢了!但是,这件事你们不许跟别人说!自己爽就行了,不许出去炫耀,否则下次就没有了,知道吗?”

    三个人一听有门儿,立马一迭声的保证没问题,一定不告诉别人!

    阳光看着她们兴高采烈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嗯,真乖!”(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不速之客
    &bp;&bp;&bp;&bp;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阳光给浩磊打了电话,浩磊听说他要入场券,漫不经心地答应下来,“没问题,把你们的身份证号告诉我,我刷一下,到时候直接到现场取票就行。对了,你们不是要考试了吗?你还东跑西颠儿的能行啊?身体受得了吗?”

    阳光笑了:“我不去。是她们想去看看你们两个大明星,就满足她们一下呗。”

    浩磊撇撇嘴,“算你狠!都不想我是吧?对了,谷雨回家没有?她不会还跟巫家那个混蛋住在一起吧?那个混蛋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她在他身边,跟他共处一个屋檐下,我不放心。”

    阳光听出他的声音有些黯然,只好徒劳地安慰他:“磊,你也别心塞了,反正他们在一起也就那样,你还是有机会的。”

    “你不用劝我,我也想开了,死缠烂打是没有用的。”浩磊说道:“现在我只想做好这一部戏,女主角已经定了谷雨了,开机仪式当天需要她在场,没想到我给她打了电话,她却找借口不想来,让我很被动。我已经让郑导给她打电话了,如果她实在不来,你就帮我劝劝她。你知道我这个人,既然决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好的。”

    “其实吧,我们粉丝的想法是,只要你跟杜枫同台,根本都不需要女主,有你们两个CP就够看了。”阳光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跟杜枫的组合那么强大,谁给你们当女主也都是个摆设。”

    浩磊听了这话愣了,“这话是谁说的?”

    阳光笑了:“我和谷雨都是这么认为的。当然,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们,我们还在看着你的照片发花痴。”

    “阳光你就不教谷雨点儿好的!”浩磊无奈地说道:“你们都不需要女主,可是我需要,这部剧需要,你明白吗?”

    阳光点点头,“嗯,我明白。我帮你劝劝她好吧。”

    “不要说别的,只劝她来演我这部戏就好了,适可而止,别把她吓跑了。”浩磊不放心地叮嘱着。

    “好。我都听你的。”阳光一口答应下来,然后给李云峰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中午回家吃饭,一会儿就到家。

    *

    李云峰接到阳光的电话。放下了手里的泡面,系上围裙进了厨房:今天不知道阳光要回来,方方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本来想对付一口就算了。这会儿阳光要回来了,得给她弄点儿好吃的。

    他正在厨房忙碌着,忽然一道红色的身影飘飘悠悠飘进了厨房,他一回头,正对上白素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他微微皱眉,刚要吐槽,红莲柔若无骨的手臂已经攀上了他的肩膀。一阵香风拂过,白素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仙君,想我了没有?”

    李云峰不耐烦地想甩开她,“下面见面的时候,能不能换个开场白?我做饭呢,上外面呆着去——喂,把你的尾巴拿下来!”一不小心,她毛茸茸的尾巴都扫到他脸上了!

    “就不!”白素搂着他的脖子,娇嗔道:“我这么不喜欢我的尾巴,我就变出九个给你看!”

    “你——”李云峰一转头。忽然看到阳光蹦蹦跳跳地跑到厨房门口,然后像被施了定身符一样呆住。

    小狐狸看到阳光回来了,趁李云峰愣神的功夫,翘起红唇啵的一口在李云峰脸上亲了一口。毛茸茸的大尾巴还得意地冲着阳光摇啊摇的,刚摇两下忽然胸口一痛,整个身体被一股灼热的力道弹开,她猝不及防地摔到地上现出了原型,像一张精美的狐狸皮一样在地上趴得扁扁的。

    “再胡闹就给我滚!”李云峰恼羞成怒地吼道。他活了三十多年了,居然被一个狐狸精轻薄了。士可杀不可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这一嗓子,不但把小狐狸吓着了,就连阳光也吓了一大跳!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三秒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大脾气。

    砂锅里的鸡汤翻滚着溢出来,阳光立马绕过李云峰,掀开了砂锅的盖子,又赶紧把火调小,跳着脚叫道:“天,我的鸡汤!”

    小狐狸恢复了人身,从地上爬起来,扭腰摆臀烟视媚行地走到她身边,媚眼一飞,嗔道:“又是你这个不识相的家伙,坏我的好事。”

    阳光回过头,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有毛的动物就不要进厨房了,你看看你掉这一地毛,让我一会儿怎么收拾?弄得厨房里都是毛,也不卫生,万一掉到汤里了怎么办?”

    小狐狸伸出鼻子嗅了嗅,鸡汤的味道香醇浓郁,简直让人垂涎欲滴。

    阳光看到她这副馋样儿,赶紧伸手把她推开:“鸡汤是我的!你别想跟我抢!”

    “小气鬼!”小狐狸嘟起红艳艳的嘴唇,不屑地说道:“不吃就不吃!谁稀罕?”

    阳光撇撇嘴笑了:“真不稀罕啊?我记得狐狸最爱吃鸡呀!”

    “老娘现在不吃鸡了!吃素!”小狐狸扬起下巴,一副骄傲的模样。

    “啧啧,你吃素啊?你要是能忍住不开荤我都能成仙了!”阳光拍了拍她的肩膀,揶揄地笑道:“忍不住了呢找别人祸祸去,别来撩扯我哥!”

    “张君耀,你——”

    “请叫我阳光!”阳光把她指到自己鼻尖的爪子拿开,盖上砂锅的盖子,转头问李云峰:“哥,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李云峰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们,心想中午吃什么?气都气饱了。

    阳光却忽然感觉他这样气呼呼的样子很可爱,太平易近人了。

    白素刚才被李云峰的符咒烫伤,也不太敢接近他了,她靠着灶台,幽怨地看着他,“李云峰,你太无情了!”

    “他要是无情,早就废了你的道行,把你扔外面冻死了!知足吧,强扭的瓜不甜。”阳光开玩笑地说道,没想到她这话一出口,李云峰面色又是一冷,沉着脸斥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阳光吓得赶紧闭嘴,转头又问小狐狸:“你刚才喂他吃枪药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时过境迁
    &bp;&bp;&bp;&bp;小狐狸瞟了李云峰一眼,一脸无辜地摇摇头:“没有啊!谁知道他今天抽的哪门子的风火气这么大?你们忙吧,鸡汤好了叫我!”

    李云峰和阳光看着她扭着小腰一步三摇地走出厨房,走到客厅里面,随意地解开头发,半躺在沙发上,拿出遥控器打开电视,又从茶几上拿了一袋葡萄干来吃。

    “早知道这个妖精要来,我不给你打电话就好了。坏了你们的好事,你们还恼羞成怒了。”阳光摇摇头,拿起案板上的土豆,细细的切成丝,然后扔到盆子里,细细的土豆丝在清水中悠悠然四散开,李云峰接过去,把土豆丝统统倒进锅里,顺手给了她一个爆栗:“阳光,不许再信口雌黄,否则我会生气。”

    阳光捂着脑袋,佯怒着跺跺脚,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地说:“哥,是因为我忘了很久以前你跟我说的话了,所以你刚才才生我的气,对吧?”她也是才想起来,李云峰曾经跟她提过一句,白素曾经死在他的手里,很惨的死法。也许,这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吧?

    一个历经几世,活了千年的人,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生离死别,爱恨情仇,还能保持平和的心态而没有变态,也实属不易。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也不要想那么多。”李云峰无可无不可地说道:“你是不是快考试了?”

    阳光点点头,“嗯,元旦放假三天,然后就是期末考试了。对了,浩磊的新戏要开拍了,我刚才给他打电话要票,还提到谷雨,虞刑回来了,谷雨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去跟他演戏呢,我听浩磊的口气。也是不抱什么希望。”

    李云峰心想巫家那位能放人才怪!浩磊也是任性,身为天命之人,他正确的打开方式就应该是跟着他这个师兄打怪升级,升级打怪。帮他分忧。而不是回到娱乐圈中去忙那些有的没的,纯属浪费时间。有这时间练练法术多好。还有阳光,什么热闹都想凑,还找浩磊要票,自己的身体都这样了还要出去折腾。

    “你想去看浩磊?”他有些不满地问道。

    阳光笑笑:“不是。票是我给我们寝室那三个妞儿要的。她们元旦要去——”她说到这里,忽然一拍脑袋:“我才想到,等她们都走了,寝室里不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吗?那我岂不是又要很孤单?”

    “反正元旦也放假,你就搬回家里住呗,家里还有毕方和白素,都不够你们热闹的。”李云峰笑着说道:“等考完试了给我收收心,年底的同道聚会上别给我丢脸。”

    “放心吧。有浩磊和谷雨呢,他们两个一个能文一个能武,不会给你丢脸的。至于我。病人一个,你就把我放弃了吧!”阳光半开玩笑地说道。

    李云峰转头看着她,云淡风轻地笑笑:“前一阵儿你半死不活的时候不说让我放弃,现在我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了想让我放弃,一点儿诚意都没有。他们两个我也不指望了,今年还得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阳光甩了甩短发,心里有些暗爽:她喜欢跟他相依为命。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阳光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一看,是杨晨的电话:这一阵子她忙着复习。也是好久没去看杨晨了,也不知道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她擦干了手,跑到厨房外面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杨晨兴奋的声音:“阳光。医院终于批准我出院了!我今天下午出院,就直接回北京归队了。”

    “这么快就回部队了?你等着我啊!我去送送你!”阳光一边说一边跑到门口穿上大衣,换上鞋,回头对厨房里的李云峰喊道,“哥,我中午不在家里吃了!杨晨要出院了。我去送送他!”

    李云峰听说她又要往医院跑,赶紧追出来摘下围裙,换上外衣,回头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白素说道:“白素,我跟阳光出去一趟,厨房里的饭菜都好了,你自己吃点儿吧!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出去乱跑听到没?”

    白素斜着眼睛看着他忙不迭追着阳光的样子,懒洋洋地点点头:“哪来那么多废话?要走赶紧走!一天天跟在这个混蛋身后像跟屁虫似的,不知道你咋想的。”

    *

    李云峰开车带着阳光一路去了中心医院,赶到医院的时候,杨晨已经换上了笔挺的军装,正在病房里整理行装。见他们来了,他挺直腰板,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阳光见他精神百倍英姿飒爽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

    “杨晨,恭喜你,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她百感交集地说道。

    “阳光,替我谢谢你的朋友。”杨晨笑着说道,“如果没有他帮忙,我恐怕再也回不了部队了。”

    阳光笑笑,“不用跟我客气,你现在大伤初愈,回去以后要保重自己。”

    想来浩磊跟他也是难得的缘分,上一世浩磊几次三番的救了他,这一次他又是依靠浩磊的帮助才重新回到部队。只是,时过境迁,他们却相见不相识了。她没有让他跟浩磊认识的打算:他上一世的羁绊已经太多,这一世,她不想再让他跟浩磊有什么牵扯不清的关系,否则以后清除他的记忆的时候会更麻烦。

    杨晨背上了简单的行军背包,李云峰和阳光把他送到门口,目送他上了前来接他的军车。

    杨晨的车走了,两个人不经意地回头,却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凌逸站在他们身后。

    “凌逸,你回来了。”李云峰走过去,轻声说道。

    凌逸点点头,“我休完假就回来了。对了,你给我一张年底同道聚会的邀请函。以我的资历,今年是去不了的,但是付出那么多代价坚持下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所以,他的母亲还是没有说服他了。阳光在心里叹了口气,李云峰却爽快地点点头,“行。”

    凌逸点点头,转身走了。没有跟他们多说一句话。(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偶遇前女友
    &bp;&bp;&bp;&bp;阳光看着凌逸的背影,轻声说道,“哥,凌医生的父亲去世以后,我怎么感觉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感觉冷冰冰的。”看着他这副样子,她心里难受。

    李云峰点点头,叹了口气:“也许是受了一些刺激吧?他想去今年的同道聚会,就让他去吧,让他以道教协会会员的身份进去,也不麻烦。”

    *

    浩磊把安子的日记整理好,发到了谷雨的邮箱里,发完了邮件,他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谷雨的回信。于是挥挥手,把助理叫过来,让他给杜枫打电话。

    “磊少,杜枫的助理今天早晨跟我通过电话了,她说杜枫当天肯定准时到,一切都按照您的安排来。”许鹏说着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您再确认一下流程,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的。”

    “你给杜枫打电话,问他会不会唱歌。”浩磊沉吟着说道。他最初的想法是跟谷雨合唱主题曲,可是现在谷雨来不来还是未知数,所以他得做两手准备,索性先跟杜枫把合唱练了,有备无患。

    许鹏听他提起杜枫,不由得忍俊不禁地八卦开了:“磊少,杜枫肯定是会唱歌的,这点我可以跟你保证。他当年刚出道将火未火的时候出过几张专辑,只是不巧正赶上唱片市场衰落的时候,所以水花不大。他那个人一根筋,第一张专辑出来以后,被评价说唱功不好,只靠刷脸,所以锲而不舍地又接连出了几张专辑,只为了证明自己是有唱功的。等下我把他的专辑找来你听听?”

    浩磊摆摆手,“不用了,他会唱歌就好,通知他下午到录音棚来。”

    “好的,我立刻去办!”

    *

    杜枫听说浩磊要他下午去录音棚跟他一起录歌,立马来了精神:“他怎么知道我唱歌好听?我收回我过去对他的偏见!他这个人还是很有胸怀很有眼光的!”

    薇薇一看到他又兴奋了,赶紧打断他。不放心地叮嘱着:“枫哥,你先冷静一下!磊少的意思是,今天下午你跟他一起练练歌,到开机仪式那天。你们要合唱的!”

    “我知道啊!合唱好啊!”杜枫笑着说道:“我很久没有上台唱歌了,终于到了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枫哥——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薇薇柔声细语地哄着他:“枫哥,我知道你唱歌好听,下午到了那里,我们要多唱歌少说话。表现出我们敬业的样子,好吗?”他唱歌还是可以的,总比他说话靠谱。他只要发挥正常,不得罪磊少,就万事OK!

    杜枫满不在乎地大手一挥:“没问题!”

    *

    下午一点钟,杜枫带着助理和化妆师,开车到了浩磊公司楼下,他拽拽地下了车,立起了风衣的领子,手里拿着墨镜摆PO。而薇薇则拎着他的东西从后门下了车。

    两个人下了车刚要走,忽然看到旁边的玛莎拉蒂车门开了,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下了车。杜枫定睛一看,这不是凌茜茜的车吗?再仔细一看,那个靠在年轻男人的肩膀上,挑衅地看着自己的女人,不是凌茜茜是谁?!只见她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连衣裙,围着一个花里胡哨的披肩,手里拎着这季新款的V,妖娆的身姿正在寒风中迎风摇摆呢。

    杜枫见到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茜茜,你没病吧?大冷天的你穿这么少!你当夏天过呢?”

    凌茜茜看到他,不屑地切了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明~~~星杜枫啊!……你又出来秀你的智商了?”

    杜枫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我——”

    凌茜茜身边那个男人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故意亲热地搂着凌茜茜,一脸嚣张地说道:“茜茜,你这么大牌,干嘛要理这种小牌的明星?”

    凌茜茜听了这话,夸张地撅起嘴,抬起眼睛柔情似水地看着他。娇嗔道:“那可怎么办?等你演完了这部戏,就出名了,就火了!一定会比我还大牌,到时候你会不会嫌弃我太小牌?”

    杜枫皱着眉头,指着那个那人问她,“茜茜,这人是谁?你新来的助理?”

    凌茜茜听了这话,咯咯笑了起来,挽起那个男人的手炫耀似地对他笑道:“他可不是我的助理,他是我男朋友。是吧亲爱的?!”说着,还啵的一声在那男的脸上亲了一口。

    杜枫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这么豪放,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什……什么?他是你男朋友?你没有搞错吧?这种洗剪吹非主流你也看得上?你今天出门没戴隐形眼镜?”

    “没错!他就是我男朋友!我要告诉全世界,他是我男朋友!”凌茜茜得意地看着他,那男人搂过她,低下头,在她脸上也亲了一口。

    杜枫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里是停车场,人多嘴杂,而且浩磊的公司在这里,每天都有媒体的记者埋伏在这里等着抓拍第一手的新闻,她跟这个男人这么高调地在这里秀恩爱?嫌命长了?

    “神经病!”他低咒了一句,戴上墨镜,转身带着薇薇匆匆离去:他今天只是路过,可不想跟他们同框,更不想在这么神经的状况下跟他们同框。

    杜枫和薇薇两个人走进大厦,上了电梯,径直去了浩磊的公司,许鹏早已经在门口等了,见他们不早不晚正好掐着点儿来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枫哥你来了!磊少正在里面等你呢。”他热情地把他们带到录音棚里,浩磊已经在里面试音了。

    许鹏给杜枫倒上了热水,殷勤地说道:“枫哥,喝水。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看一下谱,一会儿磊少就出来了。”

    杜枫点点头,心里却在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越想心里越不舒服。以他对凌茜茜多年的了解,凌茜茜虽然脾气有点儿轴,但是平时在人前很注意形象的,今天怎么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她从来不会这么撒娇……是她从来都不会撒娇!她一向是一个知性文雅的女人,她看上的男人也都是非常有才华的,就算没有才华也至少得像他这么帅的,那个洗剪吹非主流是什么鬼?他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过!(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两世一生
    &bp;&bp;&bp;&bp;薇薇在一旁看着杜枫若有所思的模样,轻声问他:“枫哥,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我有魂不守舍吗?没有。”杜枫赶紧打起精神,又摆出那副酷酷的样子,沉默不语。

    薇薇见他不说话了,心里还很高兴,心想枫哥终于知道深沉了,那么自己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不一会儿,有工作人员过来,招呼杜枫过去录音。杜枫进了里面,戴上耳麦,听到耳机里的伴奏,浑身的音乐细胞都跟着兴奋起来!难怪浩磊的专辑卖得这么火!他这个录音棚里的设备,绝对是国内最高水准了!

    浩磊没想到杜枫还挺上道的,悟性高,经验足,声音条件也蛮不错。下午的录音很顺利,他又跟杜枫练了几次合唱,杜枫也很配合,这让他多少感觉有些欣慰。谷雨即使不来,有这小子在,应该也不会冷场。

    想想过去,自己每当有新戏要拍,多少女人千方百计地想往他床上挤,他一向是左拥右抱春风得意,又何尝像今天这么落寞过?——守着一个二货男人,唱着情歌。而且这个二货看起来情绪也不怎么高涨,并且,印堂有些发青。不会是招惹了什么东西了吧?

    “行。那就这样吧!谢谢你的合作!”他客套着跟杜枫握了握手,又多嘴说了一句:“你最近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

    杜枫心想我T最奇怪的就是看到茜茜在大庭广众之下抽风了!莫非他也看见了?

    “磊少,你想说什么?”他扬起笑脸,笑着问他。

    “没什么,你最近晚上尽量少出门,多休息,新戏开机以后还有得忙。”浩磊悄悄结了个净灵符,装作很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膀,顺势将净灵符符拍在他身上。

    杜枫只感觉肩上一暖,整个人都好像轻松了不少,心情也好了很多。

    “谢谢。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他一脸真诚的笑着,很友好地跟浩磊握爪。

    *

    晚上,谷雨吃完晚饭,闲来无事登上QQ想和阳光聊聊天儿。这些天。阳光天天忙着复习,也很少和她联系了。没想到她一登上QQ,就看到阳光的头像在闪烁,她打开对话框一看,只见阳光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谷雨。你的手机怎么又打不通了?晚上你关机可以理解,白天怎么也不开机了?你不是故意要躲着谁吧?”

    谷雨默默:她确实是在躲着浩磊。当初一时脑热答应了浩磊,考虑当他新戏的女主角。可是后来虞刑把浩磊的履历给她看,她才知道,浩磊几乎每拍一部戏都会跟戏里的女主假戏真做,这让她很是不安。她之前没想到浩磊是那么随便的人,现在既然知道了,她自然要避嫌。

    她正沉思着,阳光又给她发来一条信息:“谷雨,你终于上线了!看看你的邮箱。浩磊把安子的日记发给你了!”

    谷雨微微一愣:“安子的日记?”

    “是啊,他的剧本就是拿安子的日记改编的!我建议你还是看看吧!如果说有一种感情比爱情还重要,那就是兄弟情。浩磊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安子始终是他心头的痛。安子现在不在了,他做这些也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否则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连思念都没有个寄托,太虐心。”

    “可是阳光,我——”

    “你先看看吧,看完之后再考虑要不要拒绝。浩磊说了。他不勉强你,只是不做这最后一次努力,他不甘心。他也是一个挺执拗的人,想做什么就要做到最好。但是他也怕你为难,所以他说了,如果你还是不答应的话,他也愿意退而求其次,再找别人演这个角色。”

    谷雨犹豫了一会儿,打出几个字:“好吧。我看看。”

    她把手中的咖啡放到一边,打开了收件箱,找到了浩磊的邮件,一页一页仔细地翻看着:这里面不止有剧本,有安子的日记,还有浩磊洋洋洒洒数千字的长文,讲述了他从小到大和安子在一起的事情,还附上了他和安子从小到大的数十张合影和阳光在二十年代给安子拍的照片。

    她过去对安子的了解都是源自于他和阳光的讲述,从未见过真人。当这个人、这些事,如此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心里的那个形象也慢慢清晰。而当初浩磊和阳光的心痛,她也突然可以感同身受。

    *

    这天无风无雪,北京某空军训练基地的练兵场上,一架架飞机整齐地排列在停机坪上,金属的机身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烁烁的光辉,一队队整齐的方队迎着晨曦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在操场上演练。一切都如往常一般井然有序。

    一个穿着空军制服的英俊挺拔的身影从不远处跑过来,对着为首的军官立正,敬礼,铿锵有力地说道:“报告首长,095号杨晨前来报到!”

    一脸冷峻刚毅的首长回了一个军礼,同样铿锵有力地说道:“归队!”

    “是!”

    杨晨走进了队伍里,扬起头,只见不远处,一架架直升飞机迎着朝阳轰鸣着飞向蓝天,划破长空。

    他的眼睛湿润了:安团长,陆轩,我回来了!锦城,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太平盛世,这就是二十一世纪的演兵场,你看到了吗?

    *

    而此时,浩磊身边的工作人员正在为他新戏的开机仪式如火如荼地忙碌着。会场早已布置完毕,现场的设备都已经调试好,媒体记者也都安排好了,现场的观众也都已经凭票入场,只等着他们这些主创人员进场了。他在穿衣镜前换上了西装,系好了领带,回头问助理,“许鹏,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磊少,我们可以出发了!”许鹏拿起他随身的物品,笑着说道。

    “好,我们走吧。”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谷雨一直没有出现,浩磊的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可是失望归失望,新戏的宣传还是不能出一丝纰漏的,他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他顺手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阳光的声音:“磊,告诉你一件事,杨晨归队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前世约定
    &bp;&bp;&bp;&bp;浩磊一边接电话一边带着助理出门,进了电梯,“我知道,兵家的朋友告诉我了。”

    “当年杨晨答应过你,要替你看看二十一世纪的太平盛世。如果你在室外呢,就抬头看看,说不定能看到杨晨驾驶的飞机。他现在不止是为他一个人活着,他是在为你们四个人活着。当然,他不知道顾锦城现在已经变成了钟杨浩磊,我也不想让他知道。”阳光在那边轻声说道。

    浩磊乘着电梯下了楼,走到大厦外面,扬起头,看着头顶的蓝天:日光有些炫目,他只能隐隐约约能看到天空中似乎有飞机掠过的痕迹,说不定那其中就有杨晨驾驶的飞机。这小子倔强刚强,合他的胃口。可惜,他已经脱下了军装,跟他再无交集,前世的缘分,也许真的尽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居然有些怅然。

    一辆商务奔驰缓缓开过来,在他身边停下,许鹏在他身边轻声说:“磊少,我们上车吧。”

    浩磊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戴上墨镜,微皱起眉头说道,“再等一会儿。”

    许鹏不知道他还要等什么,这几年,无论出席什么场合,他都习惯早到的,今天怎么突然不着急了?

    浩磊在门口环视了一圈儿,也没有看到谷雨的影子,眼看着时间快到了,他只好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开过来,在门口被保安拦下,浩磊一看到那辆车,心里一阵激动,一边吩咐工作人员让保安放行,一边一路飞奔过去。

    跑车停下来了,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的虞刑从驾驶位上下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谷雨穿着羊绒大衣、围着长长的围巾施施然从车上下来。依然是薄施粉黛,长发披肩。明眸中光华流转,在这寒冷的冬天里,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眼看着浩磊跑到他们面前,虞刑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谷雨则微微笑了:“磊,好久不见。”

    浩磊看到她熟悉的笑脸,也笑了:“谷雨,你来了就好,我们走吧!”

    谷雨转头看了虞刑一眼。虞刑握着她的手,笑容温暖:“谷雨,你去吧,我在外面等着你。”

    许鹏跟着浩磊后面,看到浩磊牵起了一个女孩子的手,他不露声色地飞快打量了这个女孩子一眼,只看了一眼就呆住了:这女孩子的气质太特别太温婉纯净,纯净得就像这初冬的雪,不染纤尘;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像她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磊少这么温柔这么痴情地看着还一脸云淡风轻。

    “磊少——”

    浩磊牵起谷雨的手。春风满面地笑了:“这就是我的女主角。”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谷雨,轻声说道:“你跟我坐一辆车吧,化妆师和服装我都帮你准备好了,我们直接去现场。”

    谷雨点点头,有些歉意地说道:“磊,对不起,我来晚了。”

    浩磊听了这话,扬起俊眉,那笑容美得简直可以倾倒众生:“不晚,只要你来了。就不晚。”

    谷雨上了浩磊的车,浩磊心情大好地吩咐司机开车,转头对谷雨笑道:“谷雨,你能来。我真高兴。”他现在真的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昨天晚上才看到你的邮件,我很感动,楚扬跟我说,如果想来就来吧,所以我就让他送我过来了。只是我来得仓促,没有什么准备。不知道一会儿到了现场要说些什么。”谷雨轻声说道。

    浩磊笑笑,“不用担心。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微笑就好了。万一你有应付不过来的问题,我会替你回答。”他相信,她只要站在他身边,什么都不用说,就足以倾倒众生。

    上午十点,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浩磊牵着穿着淡雅的水蓝色旗袍的谷雨出现在《倾尽天下》剧组开机仪式现场,两个人一出场就引来粉丝的阵阵欢呼,闪光灯不停地在身边闪烁着,浩磊带着温润儒雅的笑容,牵着谷雨的手,转头对他的粉丝挥手,引来一声声尖叫。

    谷雨袅袅婷婷地跟在他身边,缓步走向主席台。

    舞台的另一侧,又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浩磊转头一看,只见杜枫穿着黑色风衣出现在会场门口,进门以后,他摘下墨镜,酷酷地穿过观众席,一边邪魅狂狷地对着粉丝不停放电,一边一步三回头地往主席台走去。

    他的助理薇薇跟他隔着一段距离,跟着他后面悄悄地进入了会场,她一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边在心里嘀咕:枫哥还真是一日三变,前几天还死活不戴墨镜呢,今天又拿着墨镜来装酷。

    不过今天的火爆场面是她闻所未闻的,果然他和磊少在一起,人气高得没话说。

    杜枫走到主席台上,按照他和浩磊约定的,两个人在台上会合,可是他走上台才发现,浩磊身边多了一个小姑娘,他一看浩磊的神色就知道了,这位十有八九又是他的女人,莫非是这部戏的女主角?

    所以他没有按照原计划站在浩磊身边,而是按照惯例站在了谷雨的身边,这样谷雨就如众星捧月般站在最中间了。浩磊见杜枫这一切做得如此自然,心里很是满意:这货虽然不怎么聪明,可是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二,还是挺有眼色的。

    开机仪式之前,导演和主创人员在现场接受了媒体的采访,浩磊心情很好,所以现场的气氛也很好,跟台下粉丝的互动也很有爱,记者问到谷雨的时候,他就体贴地搂着她的肩膀,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在记者的长枪短炮下神态自若地谈笑风生。

    “谷雨是一个资质很好的演员,她就是我心中的瑛楠,我相信,她会把这个角色演绎得很好。”他带着温暖幸福的笑容,转头看了谷雨一眼,把话筒递给了她。

    谷雨接过话筒刚要说话,没想到身边的杜枫伸出手,猝不及防地搂住了她的肩膀,举起话筒,用他那邪魅的充满磁性的声音笑着说道:“我跟谷雨合作过,这算是我们的第二次合作了吧!她是一个很有悟性的新人,我相信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的。”他说着,又露出他招牌似的迷人微笑。他也是听到谷雨的名字以后才想起来她曾经跟他在一个剧组呆过,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跑龙套的小角色呢,他对她的印象不错,很文静很善良很有灵性的小姑娘,所以呢,他也是能提携就提携一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守望青天
    &bp;&bp;&bp;&bp;谷雨见杜枫主动示好,也立刻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脸:“谢谢枫哥。我跟枫哥在一个剧组里呆过,他很照顾新人,是一个很仗义的人,我相信我们接下来一定会合作愉快的!”

    浩磊本来想跟谷雨秀秀恩爱的,没想到半路被杜枫截了过去。要不是现场还有这么多媒体在,他真想一脚把他踢下台:这个没眼色的二货,没事儿抢什么话?

    上午十点,开机仪式正式开始,司仪小姐端上托盘,托盘里放着红绸,正中放着一朵红绸做的大红花,导演和几个主创拿起剪刀把红绸剪断。剪彩顺利结束,导演宣布《倾尽天下》剧组,正式开机。

    “现在我们有请浩磊先生和杜枫先生,为我们演唱这部剧的主题曲,这也是他们首次同台献唱,大家欢迎!”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响起,场内顿时掌声如雷。

    音乐声响起,浩磊拿着话筒走到舞台中央,跟杜枫对视了一眼,杜枫微微侧身,跟他相视一笑。

    “西风烈,残阳斜,生与死,永相别,来去之间,重重叠叠,云中雾中,不见天阶…..苍茫人世,古来阴晴圆缺,爱过恨过临行依然不觉,笑声伴泪水,奔流年年月月,此生悲喜难诀~~~”

    “但愿风雨路上独行夜,你如花我如叶,如泣如诉,我是飘零叶,此去永相别,来生相逢处,你我泪难歇……”

    *

    阳光在自习室里靠在窗边刷微博,微博上有粉丝在现场即时发布的视频,阳光看到了浩磊和杜枫同台唱歌。安子最喜欢那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浩磊斟酌再三,还是选了这一首永相别,他说再多的豪情壮志也敌不过这一次没有归期的离别,更让人遗憾和痛彻心扉。

    他还是不甘心啊。

    她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和安子在那一段乱世中的种种,那时每天打打杀杀,只顾着疲于奔命,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又何尝没有温暖呢?那时候他一直在她身边跟她并肩作战不离不弃,多少次自己生命垂危,都是他从鬼门关上把她拉回来的。如果说经历那一次浩劫是他们的命,那么至少在那一段时间里。他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有这样的朋友,夫复何求?!可是现在,他在哪里呢?她承诺过要带他回来,可是阴差阳错的,她和他都失约。这个承诺永远都不能兑现了。她又何尝不想,她又何尝不痛?

    那时自己最大的奢望就是回到二十一世纪,回到学校,像现在这样看书上网,过大学生的平淡日子。经历过战争才知道,这样看似平淡平静的日子有多难得多珍贵,那是多少人的鲜血和生命换回来的。

    她站起身,看着楼下三五成群抱着书本的同学说笑着走进教学楼的大门。那段岁月离他们太远,远到他们早已把现在的生活当成理所当然。战争这个词,在这个年代。早已成为过去的回忆,可是却是那么真实的存在过。

    *

    几天以后,阳光有惊无险地考完了期末考试,她考完最后一科,一身轻松地回寝室收拾好东西,把行李都打包好,锁在柜子里,就准备回家了。

    她拉着行李箱刚刚出门,就接到浩磊的电话:“阳光,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呢。下楼!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阳光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拉着行李箱走下楼梯,疑惑地问他,“你这个大忙人不是在北京拍戏吗?来找我干嘛?”

    “下来我跟你说!我的车用饰诀遮住了,你一会儿下楼当心点儿。别再不小心撞上!”浩磊说着挂了电话,摇下车窗等着阳光,不一会儿,就看到阳光拎着行李箱一路小跑跑出来了。

    阳光把行李箱放到车的后备箱里,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位上坐下,转头问他:“我们去哪?”

    浩磊掐灭了手里的烟。笑笑:“去看安子。我按照当年安葬安子的地址找到了安子的墓地,现在那里已经修建成了烈士陵园,他也算是安息了。”

    *

    三个小时以后,阳光和浩磊到达了位于东北某市的烈士陵园,两个人下了车,各捧着一捧鲜花去给安子扫墓。烈士陵园的入口有一段高高的台阶,两个人拾级而上,从大门进去,只见里面是一片开阔的甬路,甬路两旁种满了松柏,再往里面走,远远地就看到安子的墓碑了。在安子的墓碑前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军人,他把手里的鲜花放到安子和顾锦城的墓碑前,庄严地敬了个军礼,久久不动。

    阳光停下了脚步,转头问浩磊:“杨晨怎么会在这里?”

    “给他特批的假条,让他过来祭拜故友。”浩磊低声说道:“我为他可是不止一次的破例了,这是最后一次。”

    阳光点点头,跟他一起走过去,杨晨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头一看是她来了,于是转过身紧走几步迎上来,“阳光,你来了。”说话间,他看到了站在阳光身边的浩磊,心里不禁微微一愣:这个人他好像见过,每次见,都莫名地有种熟悉亲切的感觉。

    “杨晨——”阳光在喊他的名字,他下意识地转过头,阳光的右手已经覆上了他的额头。

    他呆呆地看着她,眼神由惊愕逐渐转为平静继而变成了淡然,那些往事就好像一阵风从他心头吹过,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中。

    他坠机以后,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他看着他,沙哑着声音问道:“你是谁?”

    “我是顾锦城!”

    “杨晨,你进了这大帅府,便要同我一样,一心一意对大帅尽忠,你能否做到?”

    “锦城,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生死兄弟,同生同死,同心同德!永不背弃……”

    浩磊看着杨晨漠然地转过身,目不斜视地跟他擦肩而过,渐行渐远,挺拔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台阶下面。心里,居然有些怅然。

    阳光看着他惆怅的模样,很是感叹地拍拍他的肩膀:“前世的五百次回眸,只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想来,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多么难得。”

    “我终于相信那句话了:这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我跟安子是这样,跟杨晨也是这样,跟你们,也是这样。”浩磊转过身,把手中的鲜花放到了安子的墓碑旁。(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秘密基地
    &bp;&bp;&bp;&bp;转眼又到了年底,年味儿开始浓烈起来,大街小巷上开始张灯结彩,一片红红火火的景象。

    而京城城郊的某秘密军事基地里面也开始热闹起来。这天,公孙景天不亮就起床,开着车把基地各处的岗哨都视察了一遍,唯恐有一点疏漏,仍是一身酷帅的黑衣打扮的司晨跟在他身边,不停地拿着对讲机布置工作。

    “司晨,请柬都发出去了吗?千万不要有遗漏的。”公孙景又一次问道。

    “大少爷放心,一共是一百八十份,都已经发出去了。”司夜低头回道。

    公孙景抬起头,看着薄雾中缓缓升起的一轮红日,微微颔首: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指挥部的会议室里今天也是一派热闹,申灵站在一旁,指挥家仆把桌子椅子按照顺序摆放好,每个桌子上,按顺序放上各家执掌的名牌。

    今年这次同道聚会规模比去年大很多,不仅各家的执掌会悉数到场,各门各派的精英和民间的异能人士也将汇聚一堂,所以会场的布置和安保绝对不可以有一丝疏漏。

    *

    早晨八点一过,第一辆军车开进了守卫重重的大院,直奔指挥部的大楼而去;后面跟着的军车也都逐一通过了门口的电子检测系统,鱼贯开进了大门。

    不一会儿,又一辆军车开到了门口,一个年轻的保镖摇下车窗,从里面递出电子请柬,卫兵拿过请柬刷了一下,铁门缓缓开了,把他们放进去。

    公孙景着一身威严笔挺的军装,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墙上那个超大的全景液晶屏:刑家和兵家执掌的座驾已经到了,少顷,一个披着锦斓袈裟慈眉善目的和尚也带着佛家弟子出现在大门口。

    “伯父的车现在已经到门口了,兵家和佛家的执掌也到了。灵灵,跟我到门口迎接他们吧。”公孙景站起来,对申灵说道。

    申灵对着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又补了补妆。站起来牵起他的手,迎了出去;申之茂带着随从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环视了一周,转头问公孙景:“都准备妥当了?”

    公孙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朗声回道:“伯父放心。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景知道今年这次聚会事关重大,是以不敢掉以轻心。”

    申之茂点点头,“这样就好。对了,云峰说他什么时候过来?”

    “我给阳光打个电话吧,说不定他们这会儿已经到了。”申灵说道。

    *

    D市,李云峰的家里。

    阳光一边心情很好地哼着歌一边对着镜子换上了绣着金丝龙纹的道袍,这可是道家的正装,穿上以后自己俨然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要多拉风有多拉风。

    “哥,我收拾好了。就等你了!”阳光抬起手臂,舒展开宽大的袍袖,回头对李云峰笑道:“灵灵都着急了,说兵家儒家佛家的都已经到了。”

    李云峰不紧不慢地换上了道袍,淡笑道,“我们晚点儿去,不着急。”

    阳光仰起头,看着他穿上道袍,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小心神不禁有些荡漾:“哥。你穿上道服真帅,制服诱惑!”

    李云峰受不了地又给了她一个爆栗:“熊孩子,什么话都敢说!今天是我们的场子,可不许胡闹!”

    阳光噗嗤一声笑了:“我可不敢胡闹。不过我的师兄师姐就未必了,你说浩磊和谷雨会准时到场吗?”

    李云峰对此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们两个都在北京,一迈腿就过去了,有什么不能准时到的?”

    *

    此时,浩磊正跟杜枫拍一场凌晨的枪战戏。浩磊很快拍完了自己的那一部分,然后给杜枫讲下一场戏:“杜枫,你现在站在院子里的这个位置,一会儿他们冲进来,你把他们几个踢倒,然后转身做几个纵跃跳上房顶,跳上房顶以后回头拔出手枪,向下面他们几个所在的位置开枪,接着再从屋顶的这边跑到那边,跳下去。就OK了!”

    杜枫穿着黑色的长风衣,手里的枪在手上打了个转儿,皱着眉头对他说道:“磊少,我觉得这场戏不能这么拍!你要清楚,我们现在拍的不是武侠片而是战争片,就算不能完全写实,可是也不能太夸张,让主角去做一些常人根本做不到的事。否则会被观众笑话的。”

    浩磊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不耐烦地说道:“我让你怎么拍就怎么拍!主角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常人做不到的,不代表他做不到。”

    “男主面对的是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恶犬和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你让他只身一人突出重围,还跳上足足有三米多高的围墙,只要那帮警察不是白痴,早把他打成蜂窝了吧?”杜枫振振有词地说道:“汤姆苏我演多了。但是既然你是以正剧的标准来拍,我也以正剧的标准来演,太离谱的我接受不了,我不想拍出来以后被人说是抗战偶像剧,那样我们的辛苦就白费了。”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你不相信是吗?好!我做给你看!这些军犬是我借来的,个个都训练有素,群演也是我特意请来的,也训练有素。”浩磊沉着脸对在场的几个群演说道,“你们几个牵着军犬过来站位,我喊开始,你们就放狗过来,不要牵绳,不要给口令,直接放狗过来,然后制服我。”枪是道具枪,没有子弹,伤不了人的。主要是军犬,他必须在军犬处于没有人为干涉的攻击状态的时候制服它们,这样才能向那个二货证明,他可以连人带狗一起打败,并且能全身而退。

    几个群演面面相觑,导演在一旁一挥手,“叫你们过去你们就过去!”浩磊是特种兵出身,他既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了,就说明他能做到。那就让他显摆一下呗!也正好给杜枫开开眼。

    杜枫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退后几步让开位置,浩磊站在了他的位置上,吩咐工作人员都退到场外,避免被误伤。(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两虎相争
    &bp;&bp;&bp;&bp;浩磊对几个群演勾勾手指,示意他们开始,群演们按照剧本,牵着军犬踹开大门冲了过来,军犬狂吠着冲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浩磊在他们冲过来的一瞬间,劈手夺了冲在最前面那个人手里的枪,一记手肘把他击倒,同时迅速出腿,踹在了军犬的后颈上,一脚把它踢翻,然后迅速转身,一个旋踢,把另一只狂吠着冲过来的军犬踢倒,趁着众人混乱的空档,他飞快地转身后退,腾身而起,如大鹏展翅一般几个纵跃,稳稳地跃上了屋顶。

    从短兵相接到突出重围,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围攻过来的群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浩磊已经冲出重围跳上了屋顶。

    这个速度的近身肉搏,他一上来就打了他们个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开枪。而按照剧本,这个时候他应该开枪反击,然后跳下墙头逃跑了。

    刚刚被他踢倒的军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着屋顶的方向狂吠。工作人员赶紧把它们牵走,检查它们受伤了没有。

    杜枫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他听说过特种兵的身手可以做到以一敌十近身肉搏,但是浩磊身后那堵墙有三米多,他不借助威亚,只凭单手双脚,几乎以垂直的角度几步就窜了上去,这简直比猴子还灵敏。

    “再让你看看,有没有例不虚发的枪法!许鹏,把我的道具枪拿来!”浩磊把手中的空枪扔下来,许鹏把他随身携带的道具枪扔上去,浩磊伸手接住,让现场的人员都退后,退到安全地带,然后让许鹏扔几个东西过来。

    许鹏随手拿了几个苹果,隔空扔了过去,浩磊站在屋顶上,凝眉冷目,眼也不眨地连开几枪。枪枪正中目标,几只苹果在空中炸开,被打得粉碎。

    杜枫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薇薇赶紧跑过来把水递给他。轻声埋怨他:“枫哥,他是特种兵出身,肯定有真本事,你跟他较什么劲儿呀?”

    “我不是较劲儿,我是跟他求证。”杜枫回过神。死鸭子嘴硬地说:“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枫哥,你可别装了!你不看到不等于不存在。”薇薇怕怕地说道:“你可别得罪他了,刚才他那几枪要不是打在苹果上,而是打在你的头上,你就完了!”

    “你才完了呢!会不会说话?!”杜枫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把水扔给她,抬起头,望着站在高处的浩磊。

    浩磊拿着手枪从屋顶上跳下来,走到杜枫面前,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这场戏你能不能拍?”

    杜枫心悦诚服的点点头。“OK!没问题!”他这个人就这样好,从善如流,适应环境特别快!

    浩磊看到他这副蠢萌的样子,简直无语了。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工作人员给他吊上威亚。然后走到监视器后面,导演给他让出地方,让他坐下。

    工作人员过去给杜枫吊上了威亚,群演牵着军犬各就各位。军犬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只有给它口令,它就可以跟演员配合。随时前进或者摔倒,所以杜枫不需要像浩磊刚才那样真的跟军犬近身肉搏,只要把动作做到位就可以了。

    “各部门准备,第二十五集第三场。开始!”导演一挥手,群演牵着军犬再次从大门破门而入,杜枫双眸冷凝,闪电般出手夺了群演手里的枪,飞起一脚把冲到身边的军犬踢翻,然后闪身后退。几个纵跃跃上房顶,紧接着回身拔枪,射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好!过!”导演抬起头,跟浩磊对视了一眼。

    浩磊也满意地点点头:杜枫的演技真的没话说,他做不到这些高难度的动作,但是他可以演得好像他可以轻易地做到一样,肢体语言和眼神都相当到位。

    “OK!郑导,那我先走了!这三天我有事不能过来,先拍B组的戏份。”浩磊随手拿起大衣穿上,转头问许鹏,“谷雨呢?她怎么还没过来?”

    许鹏心想你都不知道我哪儿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呀?

    “磊少,你昨天跟谷雨说了这三天不用来了,所以今天我就没通知她过来。”他陪着笑脸说道。

    浩磊昨天是告诉过谷雨今天不用来了,可是谷雨也知道今天大家都要去参加同道聚会的事,她这一早晨一个电话都没打给他,是不准备跟他一起走了?

    他上了车,一边开车一边给谷雨打电话,没想到电话响了半天,接电话的居然是虞刑,而且口气很不善:“谷雨还在睡觉,一会儿她会跟我一起走。”

    浩磊听到他的声音,本来心里就不是滋味,听说谷雨要跟他一起去,他怒了,“谷雨是我们道家的弟子,她跟巫家的执掌一起出现算怎么回事?你家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

    “我管什么道家巫家?!反正都是去同一个地方,难道你还想让我把她送到你那里,然后你再带她走?她昨天拍戏已经很累了,我可舍不得折腾她。”虞刑的语带轻蔑地说:“而且,我们巫家的四大堂主就在楼下等我,你不怕她们误伤同道,我还怕一大早晨见血触了霉头呢。”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浩磊低咒着把电话摔到一边,恨恨地叹了口气:他怎么就对谷雨没办法了呢?他是喜欢她,喜欢她就要低到尘埃里,就要被她一次次的无视一次次的轻视吗?

    他就不信,如果给谷雨打电话的是李云峰,巫家那个混蛋也会这么嚣张!

    *

    虞刑放下电话,拉开了窗帘,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满了房间,谷雨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到他在她的房里,她立刻就清醒了。

    “楚扬——”她有些无措地抓紧了被角,弱弱地叫着他的名字。一觉醒来就看到他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这让她有些不安。

    虞刑回过头,笑看着她刚刚睡醒的慵懒模样:她的刘海有些乱蓬蓬的凌乱,粉嫩的俏脸上还带着粉扑扑的红晕,一头柔顺的长发一直披到腰间,毛茸茸的珊瑚绒睡衣遮住了她纤瘦单薄的身体,让她看起来软软萌萌的,她这一说话,仿佛空气中都氤氲着温暖的气息。(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天子脚下
    &bp;&bp;&bp;&bp;“谷雨,你醒了。”虞刑走到她床边,轻轻地刮着她的鼻子笑道:“早餐已经做好了,我们吃完早餐就出发。”

    谷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刚才好像听到有电话的声音。”

    “是浩磊来的电话,提醒你今天别迟到了。”虞刑轻描淡写地说道:“那人说话可真难听。我让你跟他一起拍戏,是因为你喜欢,但是他这么纠缠不休,真的很让人厌烦。”

    “浩磊脾气不好,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计较了。”谷雨轻声说道:“我跟他毕竟是同门,我也不想你跟他闹得太僵,否则云峰又要左右为难。”

    虞刑也知道她就是这样柔软的性格,谁都不想得罪,也不想看到任何人不高兴,所以常常把自己弄得左右为难。

    “好了,我们不提他了,你先起床吧。”他说着转过身去,免得她不自在,谷雨赶紧穿上拖鞋下了床,到洗手间去洗漱。

    她刚刚出门,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响了,虞刑拿起她的手机,一看是李云峰的电话,他顺手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李云峰温和的声音:“谷雨,今天的同道聚会上午十点开始,别迟到了,记着要拿请柬。”

    “好的,我会转告她。”虞刑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到厨房里去端早餐,谷雨嘴里含着牙刷从洗手间里跑出来,疑惑地问他:“楚扬,谁的电话?”

    虞刑挂断了电话,漫不经心地对她笑道:“是李云峰的电话,提醒你别迟到了,别忘了拿请柬。”

    “楚扬,我们今天真的一起走吗?这样会不会不好?毕竟你是巫家的执掌。”谷雨有些为难地说道:“其实我自己也可以去的。”

    “什么执掌不执掌?我是你的楚扬哥哥!你自己走我可不放心,让你跟浩磊一起走我更不放心!反正我们都要去同一个地方,怎么走都是一样的。”虞刑把她推回洗手间里,笑着说道:“赶紧去刷牙,刷完牙吃饭!”

    谷雨也知道他那执拗的性子。谁也犟不过他。本来昨天浩磊说要她去片场,然后两个人一起走的,她怕虞刑多心就没答应;没想到他反而霸道的一定要她跟他一路同行,并且不允许她拒绝。

    如果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在同道聚会上。怕是云峰又要不高兴,毕竟那么多同道看着呢。可是如果她拒绝的话,又怕惹他不高兴。

    *

    李云峰一听到接电话的是虞刑,就大概猜出是什么情况了。不过今天大家都这么忙,他也犯不着在这件事上跟虞刑犯口角。毕竟谷雨还在他手里呢。

    “阳光,我们走吧。”他转过头,拉住了阳光的手:要走那么远的路,任何交通工具都没有空间瞬移快,所以他们索性就直接瞬移过去,省时省力。

    阳光站在他身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只听耳边一阵风声,两个人直接瞬移到了聚会的地点。

    阳光跟着李云峰刷了请柬,信步走进了大门。她环顾四周。感觉这个地方好像是一个军事基地,门口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岗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而偶尔在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军车。

    “哥,这是什么地方?”她好奇地问李云峰。

    “这是刑家在京城的权利中心,也是我们异能人士在京城的大本营。这些年,刑家把这里作为据点,搜集了很多绝密的信息,也聚集了一批散落在民间的能人异士。对同道来说。可以说是居功至伟。”李云峰回头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这个地方也很特别,你感觉到了没有?”

    阳光停下脚步,屏气凝神。环视了一圈,点点头:“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息和别处的气息不同,是磁场不同?”

    “这里有一些磁场异常的地方,还有刑家设下的阵法,所以在这里你要牢牢的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万一把这里弄乱套了。是要出大事的,明白吗?”李云峰不放心地叮嘱她。

    “知道了!”阳光不耐烦地说道:“你都说过好多次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用这么耳提面命的啊?”

    反正时间还没到,两个人也不着急,索性信步而行,欣赏着周围的风景建筑,遇到阳光好奇的阵法,李云峰也心情很好地给她指点一二。两个人一路走走停停,到达聚会地点的时候,王元一已经带着一众道家弟子在门口守候多时了,见他们来了,他立刻带着师弟师妹迎了上去,躬身行礼,朗声说道:“武当王元一携道家弟子恭迎师伯、师叔!”

    “一会儿你钟师叔和谷雨师叔会过来,你们在门口迎着,帮他们换上道袍。”李云峰吩咐道。

    “弟子遵命!”王元一回头对元修和元真说道:“你们两个帮钟师叔和谷雨师叔准备好道袍,在门口恭候他们。”

    元修和元真应了一声,带着峨嵋派的两个师妹守在门口,而其他的道家弟子则跟着王元一,在李云峰和阳光身后随行。

    李云峰和阳光并肩走进大厅:这个大厅是军方的会议室,也是刑家的控制中心所在,会议室挑高的天花板上,用特殊的金属等比例缩小做的日月星辰在缓缓移动,举目望去,好像真的身处在星空之下一般;而正前方一个巨大的电子屏上,则是一个巨大的八卦,八卦的五行方位根据属性闪烁着不同的颜色,正中间的黑白双鱼在缓缓转动。两个人就置身在这斗转星移之中,目不斜视的穿过人群,走向正中央的主位。

    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的刑家、兵家、儒家、佛家、阴阳家的执掌见他们进来了,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拱手相迎。申之茂把李云峰让到主位上,李云峰掀起道袍的衣摆,踏上九重台阶,走到正中的位置上,转过身正襟危坐,阳光则敛起袍袖,端坐在了他身边。他们的身后,那象征着天地万物的八卦图在缓缓移动,仿佛整个空间都跟着自转一般。(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群雄争锋
    &bp;&bp;&bp;&bp;李云峰和阳光两个人在中间坐下,道家弟子在他们身后分列两旁。李云峰抬眼看去,只见刑家、兵家、儒家、佛家、阴阳家,尽皆带了本门的精英随行;刑家的三房家长申之茂、公孙延明、邓世安也悉数到场了,公孙延明和邓世安坐在申之茂的下首,邓永泰则坐在了公孙景的下首。佛家的永行大师和本门的住持坐在一起,他们的身后,站着威风凛凛的十八罗汉。儒家的执掌依然是一副不问红尘事的淡然模样,坐在兵家的执掌身边,悠然品茶;阴阳世家的高远夫妇依然是双双而来,高远身着阴阳世家的法袍,虽然依旧瘦削,却是目光炯炯,不复往年的病弱模样,这让他很是欣慰。

    各家的执掌悉数到场了,只有巫家的位置空着,他又瞥了一眼身边的两个空位,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三个冤家,真是不让人省心。胡闹也就罢了,莫非还准备迟到?

    *

    浩磊一路开车畅通无阻地进了大门,他把请柬交给了门口的守卫,门口的守卫接过去刷了一下,敬了个军礼,放行。

    浩磊缓缓把车开了进去,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虞刑的车也开进了大门,而谷雨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稍稍放慢了车速,等虞刑的车超上来的时候他按着喇叭摇下了车窗,探出头去对谷雨说道:“谷雨,过来上我的车!”

    虞刑听了这话,面色一沉,理都没理他,直接别过他的车,超到了前面。

    “混蛋,别我的车?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浩磊微皱起眉头,一脚油门加足马力追了上去。

    *

    申灵在监控器里看到浩磊和虞刑两个人在禁区里面疯狂飙车,赶紧拿起对讲通知公孙景:“虞刑和浩磊的车也都进来了,他们两个现在正在飙车呢,要不要阻止他们?”

    公孙景正在和申之茂说话。听到耳机里传来申灵的声音,不禁微微一笑:“知道了,没关系,我想……他们是在赶时间。”然后转头对申之茂说道:“伯父。巫家的执掌和道家的钟师叔也到了。”

    申之茂看了主位上的李云峰一眼,微微颔首:“到了就好。”

    说话间,外面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浩磊成功地把虞刑的车别在了后面,他气定神闲地从车上下来。摔上车门,大步走到后面那辆V的旁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伸手就去拉谷雨:“谷雨,下车吧。”

    刚才他们飙车飚的太猛,谷雨还在惊魂未定中,她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拽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坐在旁边的虞刑已经一把搂过她的肩膀,伸手把浩磊的手荡开。他这一下用了八成的内力,浩磊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下,赶紧收敛心神定住身形,才堪堪站住没有摔倒。

    说话间,巫家的四大堂主也从后座上下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虞刑从驾驶位上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把谷雨扶下车,拉着她的手要走,浩磊上前一步拦住了他,语气强硬:“谷雨必须跟我走!”

    虞刑瞟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别逼着我在同道面前对你动手。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你师兄的脸都不够你丢的。”

    “是吗?”浩磊上前一步,抓起他的衣领,挑衅地看着他:“那我们就试试!”

    谷雨见他们两个在大庭广众之下又较起了劲儿。无奈地说道:“你们两个别吵了,你们先进去吧,我最后进去。”

    “这怎么行?你必须跟我走!”浩磊和虞刑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浩磊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而虞刑的目光也瞬间冷了三分。

    早在门口多时的元真和元修一看这两位走到门口还吵起来了。可别真打起来呀!真打起来就不好收场了。于是两个人赶紧走过去,恭恭敬敬地对三个人拱手施礼,“道家弟子王元真、王元修,见过虞门主,见过两位师叔!两位师叔请移驾厢房更衣。”

    谷雨听了这话,愣了一愣:“更衣?”

    “是的,我们道家弟子,必须要换上道袍!李师伯已经为两位师叔准备好了道袍,请两位师叔尽快换上!”元真很认真地说道。还有十分钟就十点了,这两位踩着点儿来的,再不换衣服就迟到了!

    谷雨转过头,有些歉意地对虞刑说:“你先进去吧,我随后就到。”她也不想他们两个在门口打起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们分开,只要他们不打架就好。

    虞刑也看出她受了惊吓,只好点点头,柔声说道:“你换衣服去吧,我先进去了。”他说着带着他那几个妖娆的堂主,大步走进了大门。

    李云峰靠在太师椅上,悠闲地品着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他抬眼一看,只见巫家的执掌虞刑着一身盛装,一脸寒冰杀气腾腾地走进来了,他不禁莞尔: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否则,一向冷心冷面的巫家执掌在同道中人面前秀他的儿女情长,岂不是给谷雨添了许多麻烦和危险?别说谷雨,就是他自己,被人知道了软肋,那也是大大的不妙。

    而虞刑显然对他的心思丝毫不领情,一袭白袍舒展,落座以后便自顾自的饮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的模样。他身后那四个妖娆的堂主,落座之后却是眼波流转,那玉白的茶杯在涂满蔻丹的指尖轻轻转动,说不出的风情无限。

    少顷,浩磊和谷雨身着道家的道袍并肩走进来了,两个人一个玉树临风潇洒不羁,一个弱质芊芊清丽动人,甫一现身,立刻吸引了众人惊叹的眼光。素闻道家门人个个惊才绝艳,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兵家的执掌见走进来的是浩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手下不自觉地一抖,茶杯里的清茶洒出了半杯。虞刑见平时稳若泰山的兵家执掌这副失态的模样,唇角微勾,俊颜上逸出一丝冷笑,杯中那清冽的茶水也似乎不那么难以下咽了。

    凌逸跟道教协会的几个元老坐在一起,嘴角含笑,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姗姗来迟的两个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无形之蛊
    &bp;&bp;&bp;&bp;浩磊和谷雨在李云峰的身边落座,俯瞰着天下群雄。

    今天是刑家的主场,却是以道家为尊,这是浩磊早就料到了的,所以也不惊讶。至于他让谁惊讶了,倒也无妨,他这样特殊的身份藏不住,该知道的早晚要知道。

    申之茂见时间到了,吩咐公孙景开席,公孙景伸手摁下墙上的一个按钮,从天花板的日月星辰之中缓缓降下一枚巨大的彩球,稳稳地停在半空中,流光溢彩。

    “磊,一会儿令官行令,你代表我们道家去抢第一个彩头。”李云峰转头对浩磊说道。

    浩磊星眸微眯,漫不经心地说道:“没问题!”

    李云峰又转头看了阳光一眼, “阳光,今日你为令官!”

    浩磊闻言笑了:今天阳光是令官,那么他要抢到头彩那还不是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磊,你看好了,我手一动你就扑过去啊!”阳光说着拿过茶杯,指尖轻点,一粒晶莹的水珠飞快地从她指尖飞出,破空而去,直奔大厅正中那个彩球,彩球上的细线被水珠打断,急速下落。

    浩磊没想到她速度这么快,不由多想飞身而起,直奔彩球而去,与此同时,公孙景和虞刑也都一跃而起,奔着彩球去了。浩磊的手还没触到彩球就被虞刑一掌荡开,他一个重心不稳往公孙景身上撞过去,公孙景刚要伸手去抓彩球,冷不防浩磊重重地撞过来,他闪身一躲,右脚踢出,彩球在触到虞刑手掌的一瞬间弹开,浩磊见那彩球要落地,顺手施了个弹字诀连一个引字诀,那彩球立时绕开虞刑往他这边来了,错身的功夫,虞刑听到他的喘息有些异常。侧眼一看,只见他面带赤色,眼中暗火微动,他心里微微一惊。上前去抓他的手,浩磊闪身一躲没躲开,被他在手上划了一下,再一看彩球,已经稳稳地落到了公孙景手里。

    场下的看客只见彩球在三个少年身边上下翻飞。煞是好看,在下面纷纷叫好。

    彩球花落刑家,这第一场比拼也算结束了,三个人立时分开,公孙景拿着彩球,拱手对他们说了一声承让。

    浩磊敷衍地回了个礼,回头瞪了虞刑一眼,袍袖一敛,闪身后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李云峰见他不服不忿的模样。低声说道:“你才入门不到一年,抢不到也正常。游戏而已,输了一阵不要紧,别输了风度。”

    浩磊无所谓地一笑:李云峰让他上场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抢不到那个球,他才入门一年,如果彩球落到了他手里,让其它几家的面子往哪儿搁?只是刚才虞刑处处针对他,也确实让他不爽是真的。

    虞刑回到座位上,面沉似水,冷眸扫过他身后的四个堂主。目光在赤焰身上定格。赤焰本来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见他真动怒了,有些胆怯地低下了头。

    虞刑不露声色地瞪了她一眼:浩磊身上的淫蛊果然是她下的!刚才要不是他发现不对头,即使给浩磊解了蛊。那么一刻钟以后浩磊身上的蛊毒发作,在同道面前出丑丢脸,以李云峰那护犊子的性格,巫家和道家的梁子就算结下了。结仇事小,可是让谷雨怎么看他?这误会要是结下了,他就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当着这么多同道面前。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有压下怒火,冷眼看着在场的其他人热闹地喝酒行令。

    刑家的家仆端着餐盘鱼贯而入,井然有序地上酒上菜,场面更加热闹起来,浩磊也忘了刚才的不快,一边跟李云峰和阳光喝酒,一边看着各派的弟子在场上投壶射覆。

    谷雨安静地坐在阳光身边,阳光一边跟李云峰和浩磊品酒,一边用牙签叉起点心水果投喂到她嘴里,谷雨不知不觉也吃了个半饱。

    不一会儿,元真和元修兴高采烈地捧着赢来的彩头回来献宝,李云峰打眼一看,只见他们赢来的东西还真不少,都是各家的小玩意儿,兵器法宝什么的,他从里面挑出一枚的铜钱递给谷雨,笑着说道:“谷雨,用铜钱卜算,这个可好玩儿。”

    谷雨拿过铜钱,爱不释手地在手里把玩:用铜钱卜算也很简单,掷六次,按照掷得正面背面的次数得出一卦,然后对照周易中的爻辞就可以解卦了。这枚铜钱也只是一枚普通的乾隆通宝,被把玩得很光滑,甚至上面的刻痕都有些模糊了,可是她就是喜欢。

    “过去流行五帝钱辟邪,这是五帝钱中拆下的一枚,元真你是从谁手中把这个赢过来的?”李云峰淡笑着问道。话说僧、道、俗、各有各道也各守各道,佛家和道家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刑家拿这玩意儿当彩头倒也别致。

    阳光也从里面拿出一枚铜钱抛着玩儿,吊儿郎当地笑道:“别是刑家真金白银出不起,就拿这玩意儿糊弄小孩儿。”

    公孙景拿着酒杯过来,听到她这么说,不由笑了:“师叔惯会说笑,那真金白银乃是俗物,我刑家可不敢拿出来污了师叔师兄们的眼,只能自己留着了。”

    阳光抬眼看着他,也笑了:“不止要留着,还得藏好喽!对了谷雨,你算算他家保险箱钥匙在哪儿,这不是有现成的铜钱吗?”

    李云峰听她又开始不唠正经嗑,微嗔着瞪了她一眼,低笑道:“阳光,不许胡闹,怎么能连吃带拿呢?”

    公孙景听到他这宠溺的语气和神色,心想也难怪这几个师弟师妹都被他惯得无法无天了,他拿起桌子上的白玉酒壶把他们几个的酒杯依次斟满,然后把自己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笑着说道:“今日承蒙各位师叔赏脸来此,景先干为敬。”

    李云峰兄妹也举起酒杯,抬起右手,拿袍袖遮了,一饮而尽。美酒清冽甘醇,入口之后齿颊留香,即使谷雨这样没有酒量的人,喝了也觉得回味悠长。

    “师叔们请慢用,有什么吩咐尽管找我。”公孙景客套了几句,退下台阶,往兵家那边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特殊身份
    &bp;&bp;&bp;&bp;兵家的执掌心不在焉地跟公孙景碰杯,眉头紧锁。公孙景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又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跟李云峰谈笑风生的浩磊,低声问了一句,“秦伯父,恕侄儿冒昧,您是,刚知道他的身份?”

    兵家的执掌点点头,略不满地说道:“景,你早知道他会来,为何不早通知我?”

    “侄儿知道他来头大,但是不知道他是何来头。我见他一向与兵家交好,以为是您的授意,谁知——”公孙景的心里也踌躇。他查不到浩磊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的身份是不能查的,在京城,这样的官家子弟算起来也不少,所以他也不甚在意。可是今天他看到兵家的执掌都是一副为难的样子,才想到有可能还是低估了浩磊的身份了。浩磊跟兵家交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和安子健的私交,这他误以为当初浩磊一直仰仗着安子健的人脉关系在混,却没有想过他的父亲比安子健的父亲身份更为贵重,贵重到连浩磊自己都不能说。

    如今之计,能解兵家困境的,只有李云峰了。浩磊是他收的,他自然要知道其中轻重。

    这么一想,心里又凉了半截,看来申伯父说的,天下大势皆归道家,此言不虚。

    “天命之人,路由不得自己选,今天的形势也非伯父能掌控得了的,一切都是天命,怨不得旁人。”他字斟句酌地说道。他刑家不上朝堂,但是若朝堂真给他施压,刑家也免不了要麻烦,毕竟现在内忧外患。若浩磊把仇恨招到刑家兵家来了,也算是一场无妄之灾。

    兵家的执掌沉默不语地点点头:道理谁都明白,可是人非草木,这事儿真轮到自己的独子身上,怕是那人也不肯轻易善罢甘休。毕竟,这条路,是一条不归路。

    谷雨闲来无事掷着铜钱。忽然感觉一束目光从对面过来,她转过头,就看到兵家的执掌正往这么看过来。

    “磊,兵家的那位怎么总看着你?”她推推浩磊的胳膊。低声说道。

    浩磊正跟几个小辈闹得高兴,听了这话,他转过头往下边看过去,只见兵家的执掌已经起身往这边走过来。他随意把手里的色子往桌子上一扔,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起身迎了过去。“秦叔叔,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他说着伸出手跟他握手。

    秦海见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摇头,和颜悦色地说道:“浩磊,你很久没回家了吧?你父亲很想你。”

    浩磊明眸微扬, 笑着说道:“秦叔叔,以后我们就是同道中人了,我刚入门,还请您多多关照。您每天日理万机。就不要为我们这些小辈操心了。”这话说得谦卑,语气却倨傲。

    谷雨见他对兵家执掌这副态度,心下狐疑,而阳光则扯了扯李云峰的道袍,悄悄问他:“哥,兵家那位好像认识浩磊。”

    “他们认识不是更好?省得我介绍了。”李云峰云淡风轻地说道:“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应该知道,谁认识我们都不稀奇。”

    他说得好有道理,阳光居然无言以对。她呆着也没意思,于是拉上谷雨。找申灵玩儿去了。

    李云峰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到浩磊身边,轻笑道:“浩磊,你和秦兄认识?”

    浩磊听了这话乐了!他往常叫秦海叔叔。跟了李云峰,居然立刻就长了一辈儿。

    秦海见他过来了,低声说道:“李道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云峰看看浩磊,又看看他,点点头,笑道:“也好。我和秦兄许久不见,正好叙叙旧。浩磊,你跟元一他们玩儿去吧。”他转头对浩磊说道。

    浩磊对他这种哄小孩儿似的说话方式十分不满,他瞪了他一眼,不满地说:“有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说?一定要在我背后嘀嘀咕咕?”

    他此言一出,场面又僵住了,李云峰在心里默默扶额,心想他说话怎么一点情面都不留?无论如何,兵家是同道中人,该给的面子得给。他这一句话堵回去,让他和秦海的老脸往哪儿搁?

    幸好申之茂过来了,几句寒暄之后,搭上秦海的肩膀,两人去一边说话去了。

    浩磊转头看看李云峰,李云峰也看着他。

    浩磊无所谓地耸耸肩膀:“你想问什么?”

    “我会卜算,你说我还能问什么?”李云峰看着他,温和地说道:“所以你也不必对我藏着掖着,你的身份对我来说无所谓,当然,权势大点儿更好,这样我做一些事情也更方便。想当年我龙椅也坐过,王爷也当过,剑客书生也做过,我唯一不变的身份就是道家的执掌,而你,唯一不变的身份就是我的师弟,记住这一点就好了。”

    “你真的能与我父亲抗衡?”浩磊不太相信地看着他:“他那个人固执,所以我才苦心瞒了他这么久,我怕他接受不了。”

    李云峰点点头,“不错,你是个孝顺孩子。等这两天忙完了,你回家好好跟他解释清楚吧。”

    浩磊一听,他这是什么意思,撒手不管了呗?

    “我不能回去,我回去就出不来了!他那人霸权得很!”他没好气地说道:“到时候我不回来,你可别说我不顾念兄弟情义。”

    李云峰展颜一笑,“你也别拿这个威胁我。你已经学会了空间瞬移,还用我教你怎么离开?只是父辈的心情你得理解,百善孝为先,回家好好说,不能再爆脾气,别伤了家人的心。”

    “懒得跟你说!”浩磊白了他一眼,跑到女人堆里找谷雨去了。

    虞刑见浩磊奔着谷雨去了,抢先一步向谷雨招了招手,笑道:“谷雨过来,我们猜拳。”

    谷雨听到他的声音,一抬头,只见他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她微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道:“可是我会卜算,你猜不赢的。”

    “我也没想赢,我只是喜欢跟你猜拳而已。”虞刑走过来,拉起她的手笑道:“我们赌什么呢?赌我身后这四个女人好不好?看你能不能把她们都赢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两情相悦时
    &bp;&bp;&bp;&bp;谷雨有些胆怯地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那四个妖娆美艳的女人:也许是她们经年炼蛊的原因,所以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戾气,这股戾气掩藏在她们艳丽的外表下,一般人感觉不到,可是她能感觉到,她看到她们就害怕。

    虞刑见她这么认真的在权衡赌注的问题,不禁开怀大笑:“谷雨你太可爱了!我逗你玩儿呢!来,我们去那边,离她们远远的!”

    申灵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昵地拖着谷雨的手悠悠然走开,张口结舌地说:“他们这样......太高调了吧?”

    阳光耸耸肩膀,笑笑:她早就对她们这种幼稚的调情有了抵抗力,都见惯不怪了,他们高兴就好。

    浩磊过来,往谷雨那边瞟了一眼,转身随意地坐在一张沙发椅上,拿起她们桌上的红酒来喝。

    申灵见他有些郁闷的样子,弯起眼睛,甜甜地说道:“大明星来了!你这一来真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了呢,同道中的颜值担当非你莫属了!”

    浩磊拿着酒杯,展颜一笑:“小丫头真会哄人。也不怕你家那位听了不高兴?”

    “人家公孙景出来混也不是靠刷脸的,刚才那个球都让人家抢走了呢。”阳光笑着说道。

    浩磊拍了拍阳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都跟灵灵好好学学语言的艺术,人家一句话能让别人如沐春风,你说一句话能把人噎死。”

    “同门之间这样互损很有爱啦!阳光这样叫真性情,我喜欢。”申灵搂着阳光的胳膊笑道。

    浩磊苦笑:“真性情。她多少亏都吃在真性情上,还不长记性!我看着都心疼。”

    阳光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讪讪地说:“磊,你喝多了吧?”

    浩磊靠在椅子上,瞪了她一眼,“你跟谷雨一个样儿,逮着一个男人就不撒手了,一家女百家求。本来应该男人给女人当牛做马肝脑涂地的,你们可倒好,没怎么着就上杆子了。傻呀?人渣你也跟呀——”

    “钟师叔,你怎么可以说云峰叔叔是人渣?”申灵一边大惊小怪地叫着一边捂住了他的嘴:“不能让云峰叔叔听到。他会伤心的!”

    浩磊刚要挣扎,阳光一看身边还有这么多人呢?也立刻帮着申灵死死地捂住了浩磊的嘴。

    浩磊都快被她们弄得无法呼吸了!他挣扎着要挣开她们,阳光和申灵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就是不撒手。

    反正今天是第一天,也没有别的事儿,就是同道之间吃个饭喝个酒。认识一下,明天才开始说正事儿呢!这时候不放松,什么时候放松?明天那帮执掌们脸一摆,范儿一起,就不能这么愉快地玩耍了。

    李云峰正在跟阴阳家的高远寒暄,见这帮小辈们闹得欢实,也乐得让他们高兴,转头一看,却发现浩磊跑女人堆里扑腾去了,那几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还上手了!大庭广众之下。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节操啊!门楣啊!都快让他们丢光了!

    “犹记去年此时,李师伯带着阳光前来赴会时的欣喜,到了今年,居然是四个人了,小侄也替师伯高兴。”阴阳世家病弱的掌门,这一代唯一的嫡系传人,苍白的俊颜上带着欣慰的笑意,如是说道。

    “是啊。”李云峰感慨地说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只差一个了。”他说着,看了看坐在高远身边那个平日里英姿飒爽,今天却温婉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只微笑不言语的女人。笑道:“你和毓秀结婚三年了吧?也该给她准备一个婚礼了。”

    高远听了这话,转头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女人,握住了她的手,舒展开眉头笑道:“师伯所言极是。现在我还差她一个婚礼,只差一个婚礼了。等回到山西我就去筹备婚礼,届时还免不了劳动师伯去当我们的证婚人。”

    李云峰点点头,微微一笑,“这等美差,我求之不得。”

    佛家的永行大师。正襟危坐,数着念珠,笑看着这些身负异能的红尘中人。凌逸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扯了扯他的袈裟,一脸好奇地问他:“大师,云峰跟阴阳世家好像很熟的样子,他们的私交很好吗?”

    永行大师见他终于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不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凌施主怎么也在这里?”

    “云峰帮我要的请柬,我就来了!”凌逸在他身边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搭在了对面的椅子上,悠然笑道:“今天看到这么多人,真是长见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把你的腿放下来吧。”永行大师慈祥地说道。

    “我累了。昨天晚上加了一宿的夜班,今天上午又赶飞机,都没怎么睡觉。”凌逸说着打了个哈欠,问他:“大师,阴阳世家那两位什么来头,我感觉他们身上阴气甚重呢。”

    “施主,你身上的阴气也很重。”永行大师淡笑着说道:“昨天晚上的手术没成功?”

    “别提了,我一再挽留,那个病人的魂魄也不回来,一去不回头!我也回天无力。”凌逸叹了口气说道:“我在内分泌科呆了两年,突然回到外科还真不怎么习惯。不过我也算明白楚院长的良苦用心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开了就好了。”

    永行大师听罢也是一声叹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按照同道中的规矩,异能人士是不能在医院和殡仪馆这类地方工作的,因为他们很容易因为自己的感情用事扰乱阴阳,于人于己都没有好处。巫家那位执掌把他调到外科,恐怕也没安什么好心。心灵鸡汤什么的,他只对道家那个小姑娘用,他是不会想到去感化别人的。

    “大师,你别总善哉善哉的了,我都困了。”凌逸伸长了手臂,从桌子上拿了清酒来喝,酒到唇边才发现是茶水。茶水也蛮好喝的。

    “你这是没意思了吧?”李云峰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也不知道摆出点儿谦卑的姿态,在场的这些,哪个的道行都比你高,也难得你不自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通风报信
    &bp;&bp;&bp;&bp;李云峰一看这人怎么善变?前几天还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这会儿又开始贫嘴了。不过他恢复了正常就好,否则总是沉浸在伤痛中,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招招手把元一叫过来,吩咐道:“元一,去把你那三个师叔都给我叫回来。”那三个崽子,嗨起来了就不管他这个师兄了,成何体统?!

    王元一答应了一声,跑去把阳光浩磊和谷雨都叫回来了。

    李云峰看着他们三个笑闹着回到自己身边,不禁莞尔:“你们三个现在老老实实地在我身边呆着。晚宴以后,大家还有正事要商量。”

    “啊?今天晚上就商量正事啊?提前了?”阳光惊讶地说道。

    李云峰佯怒着敲着她的脑门儿:“我们这些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都不干正事啊?都陪你玩儿才好呢是吧?是我们几个执掌有正事商量,晚上你们可以直接回到下榻处休息。浩磊,我不在的时候,她们两个就交给你了。这里面机关重重,你要看住她们不要乱跑,等我回去,明白吗?”

    “明白,我们两个一定乖乖地跟师兄在一起。”阳光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搂着谷雨笑道。

    谷雨看着李云峰,点点头,“云峰你放心,你尽管忙你的去。我只和阳光在一起,不会乱跑。”

    浩磊一听她这话说得好无情,摆明了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啊。

    *

    晚宴是在宴会厅举行的,宴会厅能有会议室的两个大,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面带甜美的微笑,穿梭在宾客之间。若不是在空中飞来飞去的盘子碗和动辄就自己跳起来给客人斟酒的酒盏,这般热闹而充满人气的景象就跟外面的五星级酒店没有区别。怪只怪异能人士多,特别是那些初出茅庐的新人,总想要在人前炫耀一下法术,所以现场这叫一个热闹!

    因为佛家道家来的人不少,所以晚上的宴席是精心烹调的素宴。每个桌上也给不喝酒的同道准备了茶点饮料。小辈们都在偏厅用餐,李云峰兄妹四人一桌觉得不够热闹,就跟阴阳世家的高远夫妇也叫过来,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闲聊。人家执掌之间谈论的是天下大事,他们两个谈论的都是家长里短,哪一房和哪一房结亲了,谁家的孩子考上大学了,甚至是高家后院的海棠树上今年结了几颗果子。

    阳光见他们聊得开心。也就很乖地在一旁不插话,倒是浩磊有些奇怪,平日叽叽喳喳闹个没完的阳光今天怎么又沉默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各家的执掌起身离席回了议事厅。而其他人酒足饭饱之后也陆续在刑家家仆的引领下去了离这里一路之隔的对面的军区招待所。

    *

    浩磊带着阳光和谷雨从宴会厅出来的时候,天上又飘起了轻雪,雪花在明亮的路灯下,像一只只飞舞的精灵轻盈地围绕在他们身边。谷雨看到又下雪了,惊喜地拉着阳光的胳膊叫着:“阳光你看,又下雪了!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的雪花呢!”

    阳台双手插兜,抬起头。看着天上飘舞的雪花,顺着她的话头附和道:“嗯,这个地方磁场特别,连雪都比别的地方漂亮!”

    谷雨一边走一边伸出手去接天上飘落的雪花,雪花刚触到她的掌心就化了,凉凉的。

    浩磊含笑看着她微笑的面庞,拿出手机,跑前跑后的在她的身前身后全方位各个角度的抓拍;阳光见他居然把手机带来了,吓了一跳:“磊,这里不是不让带任何通讯设备的吗?你怎么把手机带来了?”这次同道聚会跟以往不同。安保特别严格,她的手机一进门就被收走了,就连李云峰都没带手机,这货居然大刺刺的把手机带进来了。真是太不公平了!

    浩磊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笑了:“傻丫头,就你认真!人家说不让带你就不带哈!很简单,把手机拆开就行了。”说话间,他手里的手机已经被他拆成了一堆零件。俩人愣神的功夫他又飞快地把手机装好,打开相机的功能把她们两个惊讶的傻样也拍了下来。

    “信不信我还能给你们变成一支枪来?”他在她们前面一边退着走一边自鸣得意地说道:“不信你们过来摸摸!”

    阳光看到他这副小流氓的无赖样子。伸手念了一个引字诀,在天空中飞舞的雪花都围绕过来,在她手边结成了一个雪球的形状。她俏皮地皱皱眉头,使了个弹字诀把雪球弹出去,雪球咻的一声奔着浩磊就去了,浩磊见雪球飞过来了,赶紧闪身躲避,没想到雪球像长了眼睛一样,他躲到哪里,它跟到哪里,最后他飞起一脚准备把雪球踢飞,没想到他的脚刚刚碰到雪球,雪球就哗啦一下散了,他一脚踢了个空,差点儿没闪了个跟头。

    阳光得意地哈哈大笑,还没笑两声呢,一个巨大的雪球突然破空而来,啪的一声砸到她的脸上,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抬眼一看浩磊砸完人以后兔子一样地跑到前面了,她拉起谷雨就追了上去。

    三个人笑闹着跑进了招待所的大门,刚跑进大门就感到身后有一束刺眼的灯光照过来,一辆军车晃着大灯缓缓开进院子里,车门开了,一个穿着军装,面容严肃的老者下了车,喊了一声浩磊的名字。

    浩磊闻言回头,阳光和谷雨也跟着回过头,只见站在灯光里的那个老者正一往他们这边走来,目光犀利脚步沉稳,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慑人气场。

    “你们两个先上楼吧。”浩磊低声跟阳光和谷雨说道:“在楼上等我,我一会儿就上去。”

    谷雨点点头,拉着阳光上楼了。

    浩磊转过身,迎着老者走过去,走到他的面前,扯起了一丝微笑,轻声笑道:“爸,你怎么来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父亲今天上午还在国外,他这么急着赶回来,想必是兵家的执掌已经给他通风报信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骨肉亲情
    &bp;&bp;&bp;&bp;老者凝眉看着他英俊的笑脸,叹了口气,低声说:“上车吧,我们回家说。”他说着转身要上车,却见浩磊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只好又停下脚步。

    “有话就在这里说吧,我师妹还在上面等我。”浩磊轻声说道。

    老者的脸色阴沉下去了,用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地再次说道:“浩磊,跟我回家!”

    浩磊皱着眉头看着他严肃的脸,依然像平日那样冷硬,可是他的目光里还有掩饰不住的担心——他以前从未注意过,可是今天他察觉了。

    刚刚要冲口而出的顶撞的话都到嘴边了,又咽了下去。他扬起头,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脸,温和又坚定地说:“爸,我这边还有正事要忙,等过几天,我再回家看你。”

    “胡闹!这些年你忙过什么正事?你想参军我送你参军!你想复员我让你复员!复员以后你胡闹了这么久也该够了!”他父亲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几句,却发现浩磊依然一动不动地、带着帅气平静的微笑看着他,他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了,伸手就过来抓他的胳膊,浩磊闪身躲开了,反手扶住他的胳膊,轻声说:“爸,小心。你打到我不要紧,别闪了你的手。”

    钟父愣住了,旋即沉着脸说道:“不用扶我!我还没老!”

    “我知道您不老,但是我已经长大成人了。”浩磊直视着他,轻声说道:“爸,以前都是你在保护我,现在也该轮到我保护你了。你既然知道秦叔叔是做什么的,那么你也一定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其实这跟我当年当兵的时候做的事情是一样的,用我的能力,保一方平安。您当初既然愿意送我去部队,那么今天也应该能理解我的选择。”

    钟父看着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浩磊是他的老来子,是他唯一的儿子。当初他送他去参军,也是怕他在外面胡混,只想着让他当两年兵沉淀沉淀性情。没想到他进了部队以后居然如鱼得水,部队的那些高强度的训练。那些严苛的规章制度,都激起了他挑战的**,最后他居然以优异的成绩被选拔进了特种部队。他很欣慰儿子能有志向有出息,可是也无时无刻不为他担心,进了特种部队。执行的都是最凶险最艰苦的任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性命之忧;而在那个时候,他居然又发现了浩磊身负异能,这件事如果让别人知道了,怕是浩磊要麻烦。所幸不久以后,浩磊主动提出要退伍,他也顺水推舟的批了他的申请。此后,不管浩磊怎么混,只要他不招灾不惹祸,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求他平安就好。可是没想到,自己一个不小心,他居然还是走了这条路。这条路不好走,入了这行,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地狱门口,有几个能得善终的?

    “你如果想要有一番作为,我可以送你回部队,身负异能的人有千千万万个,也不缺你一个。”他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浩磊。别任性了,爸爸老了,看不得你再折腾了。”

    浩磊沉默了:是的,身负异能的人很多。像元真元修那样的,他们可以选择进各大门派继续修行,也可以回家过平常人的日子,大多数异能人士都是这样,想做就做,不想做。回家种田都没有人管。可是他不行!他是天命之人,他注定是为除魔卫道而生的,他生下来就已经背负上了这份责任。

    “我没有任性,我是天命之人,是为除魔卫道而生的。所以,这条路我是必须要走的。”他看着父亲,慨然说道:“爸,你生我养我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回报过你一点,所以我希望以后能用我的力量帮助你保护你,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钟父愣住了,“你说什么?你是天命之人?怎么可能?你是我的儿子!你只是比别人多了通灵的能力而已!”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了,“浩磊,你不要胡思乱想,爸爸会给你想办法!让你做回一个正常人!”

    他一向沉稳淡定,可是这关系到他的儿子以后的命运,他不能不担心。

    浩磊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父亲有慌乱的时候,此时见他这般模样,他居然有些心疼。

    他抬起手,食指微动,一丝风吹过,吹落了落在父亲头上肩上的雪花,钟父惊异地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鹅毛大雪被挡在他们身边一米以外的地方,而在大雪中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身上再也没有沾染上一丝雪花。

    “我不止有通灵的能力,只要我想,我甚至会有扭转乾坤的能力。”浩磊凝眉望着他,缓缓说道:“我是道家的嫡传弟子,异能人士中最顶尖的人物都跟我在一起。我知道您心疼我,可是逆天改命有违天道,这种事只要我不松口,是没有人敢帮你做的。爸,顺应天意吧,今生我还是您的儿子,我想您也不会忍心为了您今生的天伦之情,断了我来世轮回之路。”

    他说完这话,父亲沉默了,两个人默默对视着,浩磊看着父亲疲惫的眼神,看着他瞬间苍老起来的神色,他心里蓦地一疼:李云峰和阳光的父母蒙昧无知,对他们所有的一切都不知道,所以他们心里没有负担也不用担心。可是自己的父亲不一样,他知道天命之人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他这种人的人生有多凶险,没有一个父亲愿意自己的孩子每日行走在黑暗中,一不小心便万劫不复。可是,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责任。他别无选择。

    许久,父亲才红着眼睛说出一句话:“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爸爸。”浩磊撑起一丝微笑回应他,却见父亲已经转身上了车。汽车挑了个头,开出院子,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浩磊站在雪中,看着父亲的车慢慢走远,想到父亲刚才酸楚的眼神,忽然觉得心底比这寒冷的冬日还苍凉。他这些年嚣张跋扈,仗着父亲的权势为所欲为,却从来没有尽过人子的责任,也从来未站在父亲的角度想过,也真算是不孝不肖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挖坟盗墓
    &bp;&bp;&bp;&bp;阳光和谷雨在楼上看到那辆军车开走了,才把窗户关上,等着浩磊上来。

    “你说那人是他的父亲?不会吧?我总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他,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真的!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是真的!”阳光回到沙发上坐下,靠着椅背说道:“真是太神奇了,在这里居然什么人都能见到。我怎么感觉我们一步登天了呢?”

    “我刚才算了一下,那人是他的至亲之人,应该就是他父亲了。我看他们两个刚才那个样子,也觉得挺难过的。”谷雨拉上窗帘,轻声说道:

    “浩磊还在下面站着,外面这么冷,要不要喊他上来?”

    “让他冷静一下也好。”阳光心有戚戚地说:“我当初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也患得患失的,恨不得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样就不会有爸爸妈妈为我担心了。可是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就是普通人还各种天灾人祸呢,为未来担心是最没有必要的。”

    “你用了两年才想通,可是他才入门不到半年,这半年他还经历了那么多事儿,他还是一个这么重感情的人,今天看到他爸爸的样子,也是可怜,我真的怕他承受不住。”谷雨忧心忡忡地说。

    两个人说话间,房门开了,浩磊带着一身冷风寒气搓着手丝丝哈哈地跑进来了,谷雨还没反应过来,他冰凉的手已经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摸够了还意犹未尽地跟她嬉皮笑脸:“谷雨,我就知道你关心我!能让你这么心疼,我真是受宠若惊!”

    谷雨莫名其妙被他调戏了去,不由得红了脸,微嗔着说道:“你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浩磊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笑得越发开心:她呀,连句狠话都不会说。最厉害也就是一句不理你了!好像撒娇一样,这让他很是受用。

    “谷雨,你这样的回答弱爆了!你应该说,你再这样。我就不心疼你了!”阳光搭上谷雨的肩膀笑道。

    “阳光,你再瞎说我也不理你了!”谷雨跺着脚嗔道。

    浩磊见她又要动气,赶紧往回拉话,“谷雨,我刚才就是逗你一下。你可别生我的气。我现在只有你们了,如果连你都嫌弃我,那么天地之大我也只能孤身一人了。”

    谷雨见他诚惶诚恐的样子,又说得这么可怜博同情,也不忍心再说些什么了。她真希望浩磊对她能像对阳光那样,只是当妹妹看待,那样师兄妹在一起就可以心无芥蒂了,那样多好。

    这么想着,心里又开始愁肠百结。

    浩磊见她不说话了,转身走到吧台。从酒架上拿了红酒来喝。

    “磊,刚才那人真是你爸爸呀?跟电视上的不太一样,他每次出现在镜头前都是一副特别温和特别亲民的模样。今天他看起来好严肃好吓人,这反差有点儿大。”阳光好奇地问他:“他平日在家里是什么样的呀?也是这么严肃吗?”

    浩磊拿着酒杯,靠在酒架旁边,笑着说道:“他总是很忙,平日没有什么多少时间回家的,但是在家里的时候还好,只要我不闯祸,他就不跟我发火。”他刚才难得地反思了一下。忽然发现父亲的严厉跟自己的顽劣也不无关系。平心而论,他不是一个省心的儿子。

    “对了阳光,你猜他们几个执掌今天晚上在研究什么呢?”他饶有兴味地问道。

    阳光微皱起眉头想了想,说:“按照往年的惯例。应该就是叙叙旧,然后划地盘,站队,不过各家的势力范围也是固定的了,所以其实也就是虚情假意地客套客套、试探试探。现在迫在眉睫的问题是血魔和传说中即将到来的末日,所以今年的画风应该是各家同仇敌忾。统一布防。”

    “我看这群人精想要同仇敌忾也没那么容易,一个个的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呢。”浩磊说着转头对谷雨说道,“谷雨,你算一下,现在那边是什么局面?”

    *

    天黑了,会议室里的天花板上已经切换成了夜景模式,穹顶上面的北斗七星闪着璀璨的光芒——如果今天外面无风无雪的话,那么就可以看到,这里面的星图跟外面的夜空是一模一样的。而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球形的金属物体,此时,它正在按照行星运行的规律缓缓转动着。这这个东西,正是浑天仪。

    在场的几个人没想到李云峰能把失踪了几百年的浑天仪找回来,一时间都惊叹不已。

    李云峰默默无语,不置可否:估计挖自己的坟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葩事,也只有他自己能做出来了。

    “没想到申某的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几百年前的神器,如今浑天仪已经现世,只差翻天印了。”申之茂激动地说道:“等我们再找到了翻天印,就可以应对两年后那场大劫了。”

    高远转过头,和李云峰对视了一眼,李云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倾尽几世之力去寻找,翻天印到现在仍然没有半点线索。”

    虞刑此时衣袍舒展,神色慵懒地摆弄着他手里的那把古琴,修长的食指轻抚着琴身上乌黑的梓木,听了这话,他眼皮微动,如雕刻般完美的嘴唇漫不经心地吐出几个字:“无妨。如今血魔正一步步蚕食中原,为害人间,照这个速度,也许不用等到末日来临的那天,我们就被血魔团灭了;到时候那翻天印有或者没有,也无所谓了。”

    他这一句话,噎得在场的其他人一时间都默默无言。

    “阿弥陀佛——”永行大师默默地念了一声佛号:他见过不会说话的,就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

    李云峰看了虞刑一眼,继续分析着当前的形势:“每当天灾来临之时,乾坤颠倒阴阳混乱,是那血魔吞噬人间最好的机会,所以血魔最喜欢在这个时候苏醒,妄图占据人间。而每次血魔现世,天下必然大乱,而这就需要一个国运昌隆的国家来担负起除魔卫道之责,以国运压住那邪兽的冲天戾气。时至今日,又轮到我们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一记耳光
    &bp;&bp;&bp;&bp;“日月轮回,这样的事在历史上也有过,所幸我们每次都安然度过了。云峰,你见多识广,我们听你安排便是。”申之茂说道。

    李云峰淡然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总会有办法的。”他说着伸手往身后的大屏幕上点了一点,一张巨大的地图出现在屏幕上。

    他刚想再说什么,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骚动,公孙景带着几个侍卫匆匆走进来,在申之茂耳边耳语了几句。

    申之茂闻言脸色大变:“什么?他来了?快去迎接!”

    他身边坐着的兵家执掌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是谁来了,也赶紧起身,两个人快步走到门口去迎接那位突然造访的不速之客。

    说话间,门口冲进来一对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井然有序地跑进来,把整个会议室团团围住,然后每个人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李云峰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对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他抬眼看去,只见从门口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老者,申之茂迎上去,站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陪着小心说道:“钟先生,您怎么来了?”

    老者那线条冷硬的脸上带着愠怒的神色,沉着脸大步往里面走,他身边的警卫大声问道:“谁是道家的执掌?”

    李云峰听申之茂叫他钟先生,有一瞬间的愣怔,旋即立刻判断出来人肯定是浩磊的父亲。看他这架势,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他站起来,抱拳行李,对老者微微一笑:“我就是道家的执掌。”

    “你就是李云峰?”老者走到他的面前,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只见他身着道袍,长身玉立,一脸云淡风轻,一身仙风道骨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有些道行的人。

    李云峰迎着他不客气甚至有些敌意的目光,温和地笑着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您是浩磊的父亲,那么我应该叫您一声伯父。”

    老者冷冷一笑,“叫我伯父?好大的口气。我问你,你是怎么找上浩磊的?”

    “他是天命之人。身上有天命之人的印记,我自然可以找到他。”李云峰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您放心,浩磊既然入了我道家,我自然会把一身所学倾囊相赠,也会尽我的全力保他周全。”

    老者阴沉的脸色更加凝重了几分。指着他说道:“记住你今天的话,若他日后有一丝闪失,我会要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陪葬!”

    李云峰在心里苦笑:这算是威胁吗?浩磊是他师弟,不用他说,他自然也会处处护他周全。可是,万一哪一天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浩磊要如何周全?但是他也知道,眼前这位父亲,这位万人之上的长者,想必也是经过了艰难的权衡。才退而求其次没有把浩磊强行带走。这么想来,他生气,甚至迁怒,也是人之常情。

    申之茂和秦海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两人对视了一眼,面色也都凝重起来。

    虞刑放下手里的古琴,站起来,深邃的双眸看定了老者,毫不畏惧地开口说道:“您不会。因为您不会拿天下苍生的性命给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陪葬。如今这天下形势您也知道,若我们死了。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您比我们更明白,对吧?”

    老者看着他。目光中有一闪而逝的惊讶,旋即又被熊熊的怒火代替,浑厚的声音也高了几度,“好!你有胆!”

    虞刑长眉一轩,展颜一笑:“先生谬赞,虞刑受宠若惊。”

    刑家和兵家怕。他巫家可不怕。这许多年了,他巫家为主流社会所不容,但是他的族人依旧如野草一般顽强地生长着,繁衍着,传承着。又何需看人脸色?

    ……特别是眼前这人还是浩磊他爹!他看浩磊不顺眼,自然看他的父亲也不顺眼。特别是他居然拿自己手中的权力威胁他们的时候,他就更加的不爽。凭什么浩磊的选择,要他们这些无辜躺枪的人来买单?

    他没顺手给他下个蛊,已经是顾及他的身份了。

    李云峰见他一句一句顶撞得欢,心想你可真是神补刀啊,字字句句戳人心窝子,把这只老虎惹怒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你这么缺德谷雨知道吗?

    他不露声色地瞪了虞刑一眼,虞刑倨傲地昂起头,当没看见。

    而兵家刑家儒家那三位执掌,简直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钟先生听了这话,目光一冷,凌厉的目光在几个人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儿,转身带着警卫愤然拂袖而去。

    等他走远了,申之茂才敢擦去额头的冷汗,转头叹息了一声。兵家的执掌性子烈,拔出手枪就要冲虞刑开枪,被申之茂一把夺了过去。

    “此时你杀他也于事无补,我们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这次恐怕是难以善了了。”

    永行大师叹息着摇摇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虞刑不以为然地笑笑,转身拿起古琴刚要走,不料李云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回手一个重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虞刑的嘴角渗出了血丝。

    在场的人没想到别人没动手,他居然动手了,一时间室内一片安静。

    虞刑惊愕地瞪着李云峰,旋即擦了擦嘴角,冷笑了,“你有什么资格打我?祸事是浩磊招来的,你凭什么拿我撒气?我平日给你几分脸面是看着谷雨的情面——”

    “你给我住口!”李云峰的眼睛里燃着怒火,声色俱厉地吼道:“你心里眼里除了谷雨没有别人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耍这样的心机!你只想着谷雨,你想过你的族人吗?你对得起那些用生命供养你的族人吗?你想过我们这些同道中人吗?!天下苍生?你想过天下苍生吗?!”

    “够了!”虞刑用力甩开他,冷着脸说道:“天下苍生有你这种胸怀天下的滥好人惦记,不需要我巫家操心!”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你给我站住——”李云峰余怒未消地想要追上他,被高远一把拉住,“师伯息怒。事已至此,追究也没有用,我们从长计议就是。”

    李云峰沉沉地叹了口气,点点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暗战心弦
    &bp;&bp;&bp;&bp;虞刑一路顶着大雪回到住处,赤焰见他回来了,上前把帮他把大衣脱下,脱衣服的时候忽然发现他的脸上居然有一个掌印,此时掌印已经微微隆起,半边脸颊红肿不堪。

    “门主,这是怎么了?”她惊讶地问道。在她的记忆里,还没有谁敢扇门主的耳光,他今天是惹了谁了,居然这么狼狈?

    虞刑阴沉着脸瞟了她一眼,她赶紧低下头移开目光,从衣袋里拿出一个翠绿色的翡翠葫芦,掀开壶嘴,从里面到处些许白色的药粉,在掌心摊开,小心地敷在他红肿的左脸上。这药粉是平日她自己用的,消肿止痛是最好的,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她这个不可一世的主子居然也有挨打的一天。

    敷上了药粉,虞刑的脸上红肿顿消,刺痛的感觉也消失了,他把琴放在琴案上,随手拨弄着琴弦。青冥在小炉上温上好酒,在香炉里点上了龙涎香,室内的香气渐浓,而琴声却依旧是不紧不慢清冷的调子。

    邓永泰循着琴声从外面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笑道:“刚才的事我听说了,你简直是用生命在拍未来大舅哥的马屁,这等胆色真让我等刮目相看,佩服佩服!”

    虞刑依然不紧不慢地拨弄着琴弦,悠然说道,“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浩磊在李云峰手上,钟先生投鼠忌器,自然是不敢把他如何;而佛家和阴阳家一直与世无争,他也不便出手教训;所以他这口气只能撒在刑家和兵家身上,现在两家的执掌已经被叫去解释前因后果了,一顿责骂是免不了的了。不……如果只是挨一顿斥责还是好的,只怕以后刑家和兵家的日子要不好过了。”邓永泰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个结果,才是你想要的吧?”

    虞刑微微一笑,琴声却越发清越起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撤了兵家那位的兵权。再换了刑家的执掌。你们邓家这些年被申家压制不得喘息,这个结果,于你们也并无坏处。”

    这琴音听得邓永泰心烦意乱,却又挣脱不得。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却依然强撑着笑道:“你这话倒是贴心。可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刑家失势,刑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要受到牵连,我邓家的日子又岂会好过?怕是渔翁得利的另有其人。”

    琴声渐渐高昂,继而婉转缠绵。虞刑的脸色渐渐冷厉,“那又如何?”

    “你们巫家与我们刑家有恩怨,与其他几家也有恩怨,当然是乐见其成。可是还是那句话,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今我们几家同仇敌忾,共同进退,我刑家的日子不好过,你除掉的是一个劲敌,也是一个最大的盟友,恐怕这才是李云峰打你的真正原因。”邓永泰站起身。伸手覆上他的琴弦。

    只听一声仿似金属断裂的脆响,最高音的一根弦猝然折断,琴音也嘎然而止。

    虞刑站起身,直视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绽开,目光却越发的冰冷:“永泰,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邓永泰捂着胸口,紧皱着眉头,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殷红的鲜血全部喷在了虞刑纯白似雪的衣袍上。

    *

    而此时。李云峰和永行大师也走在回去的路上。大雪一直在下,铺天盖地,没玩没了。地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长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一僧一道走在雪中,也颇有遗世独立之感。

    李云峰看着天上飘飞的雪花,心中忍不住感慨:就是这个地方,千百年来,他千百次来过的地方。他看着这里从当年的一片荒林。渐渐的起了府邸,建了宅院,后来又建了道观,后来又建了庙宇,最后又被刑家圈为己有,到现在,建成了比当初规模大上百倍的军事禁区。这个地方历经这么多年,终于牢牢的掌控在同道中人手中。

    “不知道刑家和兵家要如何向那人交待。”他微皱着眉头说道:“此事因我而起,却要他们无辜受过。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会是这个结果,真是低估了巫家那位的胆子。万一刑家和兵家因此受了牵连,他巫家要如何收场?”

    永行大师手持念珠摇了摇头,念了声佛号,说道,“依老衲看,虞门主把祸水东引,是在为你解围。”

    李云峰听了这话,又是一愣:“大师何出此言?”

    永行大师微微一笑:“道友想想,今天钟施主跟你说的那句话,如果虞门主不插言的话,你要如何应答?”

    李云峰微皱起眉头,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当时钟先生说,如果浩磊日后在他身边有任何闪失,他就要拿在场所有的人陪葬。

    ……是的,他不管怎么应答,都要势必要得罪其中一方,都要失掉一方的人心。虞刑那番话确实帮他解了围,可是他那些话一出口,连累刑家兵家是其次,首先就把巫家搭进去了,依他对虞刑的了解,他就算想帮他解围,也没有善良到那种可以舍己为人的境界的,那么,他到底图什么呢?

    回头再一想,他这招也算兵行险着,一来给道家解了围,二来,钟先生虽然震怒,但是毕竟还要依恃他们这些异能人士,也确实不会赶尽杀绝。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刑家和兵家受的牵连是最大的,但是也不会太伤筋动骨,如果刑家失势,对巫家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在过去的多少年里,巫家和刑家也不过是泛泛之交,即使有过来往,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这件事越想越千头万绪,他不由得又叹了口气:“或许是我对他的成见太深,有什么事总往阴谋里想,反而看不到最简单的本质。”

    “无妨无妨,关心则乱,人之常情。”永行大师笑着说道:“事已至此,一切顺其自然吧。”

    李云峰点点头:此时,不顺其自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等明天形势明朗了再做计较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蝴蝶效应
    &bp;&bp;&bp;&bp;“没事的灵灵,伯父他们不会有事的。别害怕,有我在呢。”公孙景搂着她的肩膀哄着她,“早点儿休息吧,看你的眼睛肿的,万一明天早晨肿成了小花猫,还怎么见人?”

    申灵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稍稍安了心,抓着他的衣襟,轻声说道:“景,这件事的后果是不是很严重?巫家的那个变态怎么那么缺德?我要找他算账去!”

    “灵灵你可别去!巫家那位浑身是毒,我可不想让你靠近他。”公孙景柔声说道:“男人之间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分寸。”对于这件事,他心里还是有数的:钟先生还要依靠刑家的力量,想来断不会赶尽杀绝,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收回一些刑家的权利和利益。刑家又不是没有过过落魄的日子,只要刑家不倒,日后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申灵抬头看着他,然后默默点点头,“景,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这件事又不怪我们,顶撞他的是巫家的执掌,我们只是被无辜连累而已。钟先生为什么没有找虞刑算账,反而把迁怒到我们头上了?这也太不公平了!”

    “我想,他或许是要秋后算账吧?”公孙景沉吟着说道:“我现在好奇的是,虞刑和李云峰到底是何时开始熟悉到这个程度了?熟悉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可以扇耳光。”

    “云峰叔叔真的打他了?干得漂亮!”申灵撅着嘴,恨恨地说道:“他那个人满肚子坏水,就得有个人教训他!这件事我们不能善罢甘休!”

    公孙景见她气愤的模样,苦笑道:“我倒是不想善罢甘休,可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的?灵灵,你何时见李云峰打过同道中人?”

    申灵摇摇头,“云峰叔叔那么温和的人,他怎么会随便打人呢?他对同道中人一向谦和有礼,别说打人,连生气都很少有。”

    “那你又何时见过巫家的执掌被扇耳光还不闪不避的?”公孙景说道。“两派之尊,当着同道中人的面,一个挥手就打,一个不闪不避。被打了也只是犟两句嘴而已,这两个人的关系,可想而知有多亲近。我们若真想对虞刑动手,怕是李师叔也是要护着的。”

    “过去道家和巫家可以说是没有交情,去年那次聚会的时候。云峰叔叔和虞门主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这次难道是因为谷雨?可是云峰叔叔明确说过了,他是不会同意谷雨和虞门主在一起的。他们为此还曾经闹得水火不容的,怎么现在又亲近上了?这不科学。”申灵不解地说道。

    公孙景摸着她的头,笑了:“你这么单纯当然不会理解。男人的世界里不是非黑即白的,李云峰反对他们两个在一起也是因为他们命格不合而不是对虞刑有何不满。相反,他们因为有共同关心的人,共同的话题多了,有些想法也会趋同,时间长了互相影响。渐行渐近也很正常。”

    “所以即使我们要针对巫家,现在也要看云峰叔叔的面子了是吗?”申灵抱着他的胳膊,红着眼睛说:“忽然好伤心,我们刑家何时被别人欺负过?被别人欺负了,还没有人帮我们。”

    “不会的,我们刑家不会被任何人欺负的——”公孙景低声说道。

    司晨见小两口亲热,默默地退出房门,刚出了房门,却见一个家仆匆匆跑来,见了他。家仆赶紧躬身行礼,“报告统领,出大事了,邓永泰受伤了!”

    “什么?你说清楚点儿。邓永泰怎么会受伤的?”司晨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只听说他从巫家执掌的房间里出来以后,就不行了!”

    说话间,公孙景已经从内室推门而出,冷着脸说道:“我们去看看!”

    *

    李云峰告别了永行大师。回到了下榻的招待所,浩磊他们三个见他回来了,都起身迎了上来,他抖落了身上的雪花,走到沙发上坐下。

    “刚才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我明天就回家跟我爸说个明白。无论如何,都不能连累同道中人。”浩磊在他对面坐下,略带歉意地说道。

    李云峰摇摇头,温和地笑了:“不用了,这件事你已经跟你父亲说得很明白了,否则他也不能不甘不愿地认命。这件事情不怪你,只怪兵家的执掌太鲁莽,才让我们陷入了被动。这件事情,你父亲从你口中知道和从他口中知道,结果肯定是不一样的。他如果能先跟我们商量一下,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不可收拾。”

    “你是不知道我爸有多霸权,我就是怕他知道了,节外生枝才瞒着他的。早知如此,我还不如早早地跟他招了。”浩磊颇为自责地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云峰瞟了他一眼,淡然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明天刑家和兵家的执掌回来了,我们再做打算吧。”

    “如果我爸爸在盛怒之下得罪了你们,你们不会对我爸爸下手吧?”浩磊忽然想到这个可能,戒备地看着他:“我先把话跟你说明白了,这件事因我而起,如果有什么后果冲着我来,不要伤及我父亲,否则我跟你势不两立!”

    他想,父亲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再厉害也是凡人一个,如果这些异能人士想对他不利,那也是探囊取物一般轻松,毕竟这里聚集的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若他们起了异心,父亲怕是要防不胜防。

    李云峰一看好嘛,这父子俩嚣张跋扈的德行还真是如出一辙。只是他父亲命格贵重,就连鬼神都退让三分,哪里是他们这些异能人士轻易伤害得了的?

    “你父亲命格贵重,即使是我们,也是轻易伤不了他的。这件事我自有主张,现在你只要乖乖地在这里呆着,什么都不要做,就已经是在帮我了。”他和颜悦色地对浩磊说:“明天,你只管跟着我就是,不用跟任何人解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爱多错多
    &bp;&bp;&bp;&bp;而阳光坐在他们身边,一边听他们讲话,一边吃着茶几上那个名曰龙凤呈祥的果盘,这里面的水果都挺好吃的,特别好吃。坐在她身边的谷雨可没有了吃东西的心情,她现在就想知道虞刑怎么样了。刑家和兵家这些被殃及的池鱼都人人自危了,他这个惹怒了钟先生的罪魁祸首,会不会更危险?

    “云峰,巫家得罪了浩磊的父亲,会不会更危险?”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李云峰用牙签扎起一块水果放到嘴里,笑道:“虞刑会不会有危险,得看浩磊,毕竟钟先生是他父亲,他的话,他父亲还是会往心里去的。”

    浩磊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落人口舌的。不过虞刑当众顶撞我父亲,让他在众人面前威严扫地,这也实在太不厚道。”

    “他顶撞你父亲也是因你而起,你刚才还说不连累同道中人呢,不能因为对方是情敌就有偏见吧?”阳光在一旁说道:“看来天下父母都是护犊子的,你父亲也不例外。”

    “你这不废话吗?”浩磊没好气地说,转头看到谷雨眉头紧锁,又心疼又惶恐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安慰她,“谷雨,你也别太担心了,我跟你保证,一定会阻止我父亲对他下手,你满意了吧?!”

    谷雨听了这话,脸上的愁云立刻散了,她抓着他的胳膊,感激地说:“浩磊,谢谢你!”

    浩磊无奈地看着她,又叹了口气,“你倒是放心了。我的心啊,都碎成马赛克了!”

    他们三个现在就是在道德绑架!他如果不想办法帮虞刑摆脱困境,那么他在他们面前就别想抬起头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贱了,爱一个女人居然爱到把自己低到尘埃里还不敢有一句怨言。这是什么时候练就的抖体质呢?

    阳光一看这件事搞定了,又趁热打铁地跟李云峰说道:“哥,那也让浩磊去给刑家和兵家说说情呗!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三只羊也是放。”

    李云峰苦笑:“哪有那么简单的?我让浩磊给虞刑说情,是想保住虞刑和巫家族人的性命,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至于刑家和兵家,情况还不一样。他们是朝廷的臂助,我如果把手伸得那么长,让浩磊出面给他们说情,恐怕会被朝廷视为拉拢同党,那么也许他们会被打压得更厉害。”

    “听着都头大。那么我们现在能做什么?”阳光问道。

    李云峰一摊手,“现在形势还不明朗,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今天晚上早点儿睡吧,明天还有一堆烂摊子需要收拾。”

    “可是现在还这么早怎么睡得着?”阳光拄着下巴,眨着大眼睛望着他们几个,兴致勃勃地提议:“我看这里有麻将机,不如我们打麻将吧!正好我们有四个人!这么没有电视也没有网络,都要闷死了!”

    “……打麻将?”她那三个哥哥姐姐都惊呆了,阳光见他们都用那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嘟起嘴问道:“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李云峰哭笑不得地点着她的脑门:“真是天大地大都没有阳光的心大,你的心态可真好。”

    阳光微嗔着把他的手拿开,不服气地说:“心态好怎么了?看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不也是干坐着?我们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儿的,不一起做点儿什么多尴尬!”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那三个人像没听到似的,一个个进入了神游的状态。真的是没心情啊!

    好在不久,一声门铃声打破了沉默,阳光听到门铃声,抻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开门。

    门口站着帅气的服务生,服务生推着的手推车里放着精美的银质餐具。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笑着说道:“小姐,你们的夜宵。”

    “谢谢,放到茶几上吧。”阳光说着回头对李云峰笑道:“我刚才叫了夜宵。一起吃点儿吧。”

    服务生把夜宵依次端到茶几上,四个人的份儿,把茶几都放满了。李云峰一看这夜宵真够壕的:雪蛤炖燕窝、极品天九翅,还送了一份鲍汁扣鹅掌。

    浩磊见她叫了这么多,忍俊不禁:“真是马无夜草不肥,你点这么多。不怕发胖啊?!既然都送过来,大家都吃点儿吧,都给阳光一个人吃了也蛮恐怖的。”他说着端起一份燕窝递给谷雨,谷雨伸手接了,拿着勺子索然无味地小口吃着。

    阳光也端起燕窝一边吃一边嘟囔着:“光吃饭不说话多没意思,要不我们吃完东西打麻将吧!正好消化消化食儿——”

    她话没说完,被李云峰一个眼神儿瞪回去,“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门外掠过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谷雨忽然心里一凛,微皱着眉头说道:“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我突然有些心慌,要不我们出去看看?”

    “是吗?我们出去看看。”李云峰放下了手里的碗,推门出去,只见刑家的两个家仆正急匆匆地往楼上跑,他跑到近前,抓起一个家仆问他,“出什么事了?”

    那个年轻的家仆见是他,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李云峰放开他,想再抓一个,跟在他后面的谷雨已经算出来了,“是永泰出事了,我们赶紧去看看!”

    浩磊和阳光也跟着跑了出来,听说邓永泰出事了,也跟着他们一起往楼上跑去。

    邓家父子住在三楼靠右侧的豪华套房里,李云峰兄妹几个进去的时候,公孙景已经先到了。公孙景见他也来了,微愣了一下,看到他身后的谷雨,也就释然了:有他这个神机妙算的师妹在,他是瞒不住什么的。

    “永泰怎么了?”谷雨拉着阳光跑到邓永泰的床边,只见邓永泰虚弱地侧躺在床上,紧皱着眉头,而他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

    “他受的是内伤,心脉俱损,我不敢封他的穴道,只能暂时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邓世安对李云峰说道:“可是这样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杀人琴音
    &bp;&bp;&bp;&bp;李云峰抓过邓永泰的手腕,试探着他的脉搏,抬眼问邓世安:“是谁把他打伤的?”

    “是巫家的执掌,永泰从他房里出来就这样了。”邓世安面容憔悴,沙哑着声音说道。想他一生争强好胜,却养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他现在是又生气又心疼,可是为了救儿子,他现在也顾不得脸面了,只要能把永泰救回来就好。

    谷雨听到是虞刑把永泰伤了,转身就要往外跑,“我去找他!让他来把你医好!”

    邓永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气息不稳地喘息着说道:“你别去!他说过只许你救我…..救我两次,不许救我第三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所以你去了,也于事无补。”

    谷雨见他气息奄奄的模样,压下心里的焦急,柔声安慰他:“你放心,我会说服他的!”

    邓永泰苍白的脸上溢出一丝苦笑:“我相信你能说服他,可是,我恐怕撑不到你吵赢的时候了——”他说着,又是一口血呕出来,整个人像是风中的树叶一样颤抖个不停。

    李云峰从道袍的袖子里拿出瓷瓶,从瓷瓶里倒出几粒红色的丹药送到他嘴里,低下头对邓永泰说道:“这些丹药可以暂时保你不死,谷雨,你去找虞刑!”解铃还须系铃人,虞刑若是不来,一是永泰的生命有危险,二是刑家的面子过不去,他不能看着他再树敌了。

    谷雨心急如焚的转身刚要走,一不小心撞到了刚刚赶来的凌逸身上,她猝不及防地被绊了一下,差点儿没摔倒,凌逸赶紧扶住她,关切地问:“谷雨,你没事吧?”

    “我没事。”谷雨顾不上跟他客套许多,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师叔,让我看看。”凌逸走到邓永泰的床边。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掀开他的上衣,检查他身上的出血点。

    从外边上看,患者一点外伤都没有。凌逸又试探着按了一下他的胸口,只听邓永泰一声惨叫,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经脉受损,胸腔有积液,内伤严重。必须马上做开胸手术,否则感染了就更麻烦了。”凌逸抬头对邓世安说道:“赶紧准备担架,送他上医院,我亲自给他手术!”

    李云峰一听,这倒也是一个办法,既然内家的功夫救不了他,那就只能开胸手术了,反正只要能保住他的命就行了。

    邓世安听凌逸这么说,也恍然大悟,赶紧吩咐家仆按照凌医生说的做。

    好在这里是部队。不缺担架,几分钟后,担架和医药箱都到位了。凌逸小心地把邓永泰平移到担架上,抬头对李云峰说道:“师叔,你会空间瞬移,立刻带我们去医院!”

    此时,李云峰已经让浩磊查到了最近的医院的位置,他算了一下距离,回头嘱咐阳光看好谷雨,然后带着邓永泰和凌逸用空间瞬移去医院。浩磊在短距离内用空间瞬移也还不成问题,于是也跟着他们去了。

    随后两道剑光闪过,邓世安和公孙景也在房间里消失无踪。

    阳光一看邓永泰有着落了,赶紧又上楼去巫家的住处找谷雨。

    *

    话说谷雨跑到了楼上巫家的套房门口。伸出手敲门,少顷,虞刑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出来给她开门了,门一打开,谷雨就闻到室内有一股异香,她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那个叫赤焰的堂主正赤着脚丫,穿着宽松的睡衣,裸露着雪白的肩膀和小腿半躺在沙发上玩儿蛇呢,那副浑然天成的媚态,她看着都头晕。

    再看看虞刑也是衣衫半敞,一副慵懒的模样,她的心里就有些慌。

    不过此时事情紧急,她也顾不得问那么多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虞刑:“楚扬,邓永泰是你伤的吗?”

    虞刑没想到她大半夜的跑来就是问这个,脸色顿时沉了一沉,“邓永泰?他跑到我的房间里来找死,怨不得别人!”

    “可是他真的快死了!”谷雨红着眼睛说道:“不管他怎么得罪了你,你也不能置他于死地!你既然能伤他,也一定能救他!快跟我下去救人!”

    “谷雨,刑家的事你不明白,你就别管了。”虞刑搂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你看看你,穿这么少就往外跑,着凉了怎么办?”

    他甫一拥她入怀,那股浓烈的香气再次扑面而来,谷雨皱着眉头,抬头看着他,“刑家的事我是不明白,可是我知道,同道之间是不能互相残杀的!可是你是怎么了?你要把所有人都得罪个遍吗?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你现在担心的是那位邓家少爷!”虞刑无奈地看着她,低声说:“不是我要杀他,而是他在我弹琴的时候弄断了我的琴弦,七根琴弦,连着七道心脉,琴弦一断,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不想让他死,你是想让我死?”

    谷雨听了这话惊呆了,“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弄断你的琴弦?你的琴弦怎么会那么轻易被弄断?”

    虞刑听了这话生气了:“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我解释几遍?你不是不想让他死吗?好!那我就看着他死!你满意了吧!”

    谷雨没想到他能对她说出这么凶的话来,心里一酸,眼泪就下来了,“你就这么弃一条人命于不顾吗?你就算想让他死,可是他的邓家的长子,他死了,刑家找你的麻烦怎么办?你还准备两败俱伤玉石俱焚吗?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置于孤立无援的境地?为什么就不能跟同道中人相安无事?”

    虞刑见她哭了,心也软了,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边无奈地跟她解释着:“你也知道杀了他对我没有好处,那我为什么要杀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是个意外。邓永泰明明知道我的琴音是杀人的利器,我以为他怕死他不敢,我也没想到他会来碰我的琴弦。你放心,他死不了,我跟你保证,他死不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霸道总裁
    &bp;&bp;&bp;&bp;“那你跟我去救他好不好?就跟邓家说你不是故意的,是误伤。”谷雨拽着他的衣袖,轻声说道。

    “谷雨,我的琴音是能杀人,可是不能救人,他们刑家什么样的内伤没见过?你为什么一定要我下去?”虞刑不耐烦地说。

    阳光一上楼就看到两个人在门口僵持着,她紧走几步跑了过去,用审视的目光看了虞刑一眼,又往内室瞅了瞅,回头问谷雨:“你怎么哭了?捉奸在床了?”

    虞刑听了这话,目光一冷,恨不得一脚把她踹到楼下!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是活得不耐烦了?!

    阳光不服气地回瞪了他一眼,“你干嘛用这种眼神儿看着我?我说的不对吗?”

    谷雨闻言,心里又是一酸,她后退两步挣开了虞刑的手,虞刑转头瞪着阳光,顿时怒从心头起,可是谷雨在这里,他又不好发作。

    “你上来,不是为了捉我的奸吧?”他看着阳光,冷声问道。

    阳光耸耸肩膀,无所谓地说,“你这么瞪着我干嘛?比谁的眼睛大吗?你看看你和你屋里那个妖精这副模样,明明就是——”

    “你给我住口!”虞刑指着她的鼻子吼道:“你再信口开河,信不信我——”

    “杀人灭口是吗?”阳光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拉起谷雨的手说道:“谷雨,永泰已经送去医院了,我们也回去吧。”她现在对虞刑这个闯祸精没好感,也不想跟他多话。

    谷雨转身就要跟她走,虞刑一看不行,这误会要是结下了,阳光和浩磊这两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再添油加醋那么一说,谷雨还不一定怎么想自己呢。

    “谷雨你别走!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的。”他紧紧抱住谷雨,低声说道:“你千万不要误会,如果连你都不相信我,真的就没有人相信我了!”

    此时,一直躺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的赤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柔媚入骨的声音娇声说道:“就是,我们一直在门主身边伺候的,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你不会连这都接受不了吧?你看你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是能给他疗伤啊还是能帮他暖床啊?”

    这特么简直是神补刀!虞刑此刻连把她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她平日言语过分了点儿也就罢了!可是她居然在谷雨面前也敢这么肆无忌惮。简直是不想活了!

    谷雨转过头,看着屋里那个女人风情万种的模样和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突然之间就好伤心,她哭着想要挣开虞刑!她不要看到他,她不要看到他们这么不要脸的样子!

    她这一哭。不止把虞刑吓了一跳,也把阳光吓了一跳:她刚才看到虞刑房间里有个女人的时候,也不过是心下疑惑,想试探一下,没想到会闹成这样的。她没想到那女人会这么说,也没想到谷雨会哭得这么伤心。

    “谷雨,我不要你帮我疗伤也不要你帮我暖床,我只要你好好的,不要哭!”虞刑不顾谷雨的哭闹挣扎,紧紧地抱住了她。低声说道:“你要是生气你就打我骂我,等你消气了我再跟你解释,可是你不要哭,我真的心疼!”

    阳光双手插兜,靠在墙,有些傻眼地看着他们一个哭一个哄,心想这位冰山男这是开启了霸道总裁模式?!她冷眼看着他们一个哭一个哄,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她举起自己的胳膊一看,只见上面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她饶有兴味地看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迅速起来。又消下去。

    “谷雨,你不是那么不明是非的人,你上来是来找我问邓永泰的事情的,要不是她上来了信口胡诌转移话题。我们之间根本就不会有误会。”虞刑一边哄着谷雨,一边气愤地说道:“这就是我不愿意你跟他们在一起的原因,她自然是希望你和浩磊在一起的,所以就找一切机会诋毁我。你太单纯了,你这样下去早晚要被人骗的!明天我就带你回家,我们回杭州。这边即使天翻地覆,也跟我们无关。”

    阳光听他说要带谷雨回杭州,赶紧拍拍他的肩膀,往回圆话:“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如果我们误会你了,跟你道歉。谷雨得跟我回去了。”

    “我不会让她跟你回去,她今天晚上就在我这里。”虞刑冷着脸说道。

    “那可不行!谷雨是我们道家门人,她是要和我住在一起的!她今天晚上住在你这里,明天所有的同道中人都知道了,对她影响也不好。你一个大男人不怕,她可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孩子。”阳光说着就去拉谷雨,虞刑的目光又是一冷,刚要说什么,谷雨止住了抽噎,轻声说道:“你别跟阳光吵了,我相信你,我跟阳光先回去了,永泰还生死未卜,我要去看看。”

    虞刑听她又提邓永泰,心下不悦,但是又不想再惹她不高兴,想来想去,还是妥协了。

    “好,我听你的。只要你高兴就好,只要你不误会我就好。”虞刑抬起手,帮她擦着脸上的眼泪,柔声说道:“不要胡思乱想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晨我再去找你,我们好好说说话,把今天的事情都说清楚。”

    “走了!”阳光也不跟他废话,搂着谷雨的肩膀,带着她下楼了。

    赤焰走到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白痴一样的女人!”

    虞刑回过头,一脸愠怒地看着赤焰,赤焰也不满地看着他,娇嗔着翻了一个白眼:“你是我们一族之长,从小就奴仆成群,要人伺候再平常不过了,你连这都不敢让她知道,那么其他的,她更加不知道了?难道你真想一辈子给她洗衣做饭铺床叠被,而置巫家于不顾了吗?”

    “做好你的本分就好,我的私事不需要你管。”虞刑关上了房门,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怪只怪邓永泰那个扶不起的阿斗,也是我看走了眼。”

    “门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赤焰问道。

    虞刑有些头疼地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章 传说中的虫洞
    &bp;&bp;&bp;&bp;谷雨和阳光回到了楼下的房间,阳光倒了一杯水给谷雨,体贴地说道:“喝点儿水吧,刚才哭了那么多,得补回来。”

    谷雨捧着水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就哭了?其实,他身边有人伺候很正常呀!他小时候家里就有好几个保姆和司机,他名义上的父母也是对他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违逆。那时候我只以为他父母对他那么纵容,是因为他是独生子所以娇惯了些;后来知道了他是巫家的执掌,我才明白,那些人都是他的家仆。我最近这半年也查阅了不少巫家的资料,那里的一些风俗和我们是不一样的,所以,他的手下在他的房里,其实对他们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那是我想歪了。”阳光挠挠头,笑着说道:“那你还哭!哭得我都害怕了!对了,邓永泰的事,他怎么跟你解释的?人是他伤的吗?”

    谷雨点点头,“他说是误伤。他说是他弹琴的时候,邓永泰不小心弄断了他的琴弦,他收势不住,才误伤了永泰。”

    “原来是误伤啊,那你就别心塞了!洗洗睡吧。”阳光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去铺床去了。

    谷雨见她困了,也进了浴室,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

    阳光拿起遥控器,把自己控制的窗帘拉上,又随手关了灯。可是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睡不着:她刚才看到谷雨崩溃的样子,真有些吓到了,所以也不敢再问什么,只想着能把她安抚好就行。谷雨平时不是能轻易情绪失控的人,可是一旦涉及到浩磊和虞刑,就纠结得一塌糊涂。这可怎么办?她可不想再过四个人两两相望这种相爱相杀又纠结的日子了。如果云峰能找到第五个人就好了,第五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而谷雨,其实也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又害怕又担心。她因为虞刑。也在云峰那里知道了一些巫家的秘事,比如巫家的族长在练一些至阴至柔的内家功夫的时候是需要有女子去调和的,甚至在练一些法术的时候,会牺牲一些人命。可是这是他们千百年来传下来的生存方式。她能理解,她以后又不会嫁他,也不想给他增加困扰。比起这个,他对邓永泰的态度才真正让她堵心。她知道,邓永泰明明一直与他交好的。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把人弄成重伤呢?他的琴技这么好,没有道理控制不好音律,除非是两个势均力敌的人在一起斗法,那么他才有可能收不了势,进而误伤。可是以她对永泰有限的了解,邓永泰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怎么可以伤害一个对自己一点威胁都没有的人呢?她忽然觉得自己太不了解他,而越了解他,就越觉得陌生。只是在今天以前,她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

    第二天凌晨,李云峰回来了。阳光在房间里听到隔壁有开门的声音,穿着睡衣就跑出去了,李云峰见她出来了,开了门,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里。

    “哥,永泰现在怎么样了?抢救过来了吗?”阳光问道。

    李云峰笑着点点头,“他昨夜做了手术,已经脱离了危险。再将养一些时间,应该没问题了。”

    阳光听说手术很成功,终于放心了。“这样就好。我还在想,如果他死了,就只能用阴阳家的阴阳镜让他复活了。”

    李云峰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在沙发上坐下。有些疲惫地说:“阴阳镜的威力太大了,能不用时就尽量不用。所以我一早就嘱咐高远一定要保管好阴阳镜,不可轻易示人。这里不比别处,在暗中觊觎我们的东西太多了,我们不得不防。”

    “这话怎么说的?”阳光好奇地问道:“难道这个地方还有异类?”

    李云峰点点头,“有的。而且是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异类。阴阳镜是阴阳世家的至宝。万一有个一差二错,那么后果就更严重了。”

    “原来是这样的。那么我们为什么非要选在这么不安全的地方来当我们的大本营呢?”阳光不解地问道。

    李云峰见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抬起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耐心地给她解释着:“因为这里封印着一些东西,比如,通往异世界和异时空的通道。这些通道异常危险,但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是我们人类和邪魔的必争之地,这个地方,人气盛则为人间,鬼气盛则为鬼界。若被邪魔占去,那么这里将是恶魔的天下,一旦恶魔将虫洞开启,整个人界将不复存在。所以,我们必须牢牢地掌握这里的控制权。”

    “所以,这里跟巫家的禁池其实是一个道理?”阳光恍然大悟地说道。

    李云峰点点头,“是的,在人界,有一些通往异世界的虫洞。这些虫洞可以让异能人士来往穿越,但是也有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种。所以我们对虫洞的态度是,能堵上就堵上,堵不上,至少也要控制好了。上个月,就有海域出现了一个这样的虫洞,惊动了十多个国家派驻了军舰前往守护,我们兵家也派去了十多艘军舰驻扎在那里,就是为了关上那扇星际之门,到现在,也只能说是暂时控制住了。所以虫洞要么不出现,一旦出现,就是大麻烦。”

    这番话说得阳光好奇心起,“哥,我想去看看那些虫洞。”

    李云峰转头看着她,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以后,也许你会有机会看到的。可是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不要期盼了。对了,谷雨呢?还在睡觉呢?”

    “是啊。昨天晚上她去找虞刑,两个人好像吵架了,反正我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很不愉快的样子。”阳光说道:“谷雨跟我说,虞刑告诉她,邓永泰是被他误伤。可是我不怎么相信,昨天被他误伤的人太多了,如果说他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也不怎么相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贪嗔痴念
    &bp;&bp;&bp;&bp;李云峰笑笑,“故意也罢,误伤也好,他们心里有数就行。我们就不要操那么多心了。你们既然已经入门,就要习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状况。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要再提了。”

    “你说得倒简单,可是至少也要让我们能想得通啊!”阳光不满地说道:“一遇到你不想说的事,你就敷衍我。”

    “等今天刑家和兵家的执掌回来了,你就知道邓永泰为什么会受伤了。我昨晚一夜没睡,现在想休息一会儿,你九点叫我。”李云峰说着脱了大衣,在沙发上和衣躺下,头一挨上沙发,就睡着了。

    阳光一看这样不行,睡沙发怎么能睡得舒服呢?而且没有被子会冷的。

    “哥,房间里有床,你就不能多走两步去床上睡吗?”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起来,去床上睡。”

    李云峰没有动,她好奇地低下头一看:他居然已经睡着了!......秒睡呀!

    她掐了一个引字诀,往床上一指,床上的枕头和被子就咻的一声飞过来了,她伸手接过枕头被子,帮他把枕头枕上,把被子盖上。他微皱着眉头翻了个身,抓着被角,看起来睡得很香。

    阳光在沙发前蹲下,看着他沉睡的俊颜:他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疲惫,神情却彻底放松。她发现他不做表情的时候,脸上的轮廓要柔和好多,也更好看一些。也许他平日的温和都不是装的,而是本来他就是一个温和的人啊。至于他的严肃和不耐烦,也许真的是她气的呢。她现在都很少气他了,都是浩磊和谷雨气的。看到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她的心都要融化了。以前觉得三十多岁的男人一定是好老好老的大叔了,可是他怎么一点都不老?还这么好看!

    “这么快就睡着了,不会是装的吧?”她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脸,手指要触到他的脸颊的时候,忽然又有些胆怯了,她有些慌张地收回手。却一不小心刮到了他的下巴。

    李云峰感觉下巴有些痒,顺手一巴掌拍过去,“熊孩子!”他嘟囔着,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阳光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对着他发了半天花痴,她扶着沙发站起来,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早晨六点钟,他还能睡三个小时。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她轻手轻脚地转身出门。顺便帮他关上房门,然后系上了大衣的扣子,准备到楼下去溜达一圈儿。

    永行大师从另一侧的楼梯上下来,远远的就看到阳光从李云峰的房间里出来,穿好了大衣,然后双手插兜吹着口哨,晃晃荡荡优哉游哉地下楼了。他走到李云峰的房间门口,刚要敲门,却发现门口已经被设上了结界。不用想,肯定是阳光那个小丫头干的!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佛号。心想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要用结界封上不让人看呢?他正为心里这个想法感到罪过的时候,隔壁房间的门开了,谷雨穿着高领毛衣休闲长裤,披头散发心事重重地出来了,她也没看人,抬眼见到永行大师出现在眼前,还小小地吓了一跳,旋即脸上漾起了微笑,很有礼貌地跟他打招呼:“大师早!”

    “阿弥陀佛。施主这是要去哪儿?”永行大师笑眯眯地问她。

    “呃……”谷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抬头却看到虞刑从楼上下来了。永行大师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巫家的执掌穿着一身休闲的便服。神态悠然,步履轻快地往他们这边走过来,他心念一转,就知道他下来找谁了。

    “阿弥陀佛,施主早啊。”他念了一声佛号,笑眯眯地说道。

    虞刑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说了一声大师早,然后便越过他,脱下身上的风衣披到谷雨身上:“大清早的,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他略带嗔怪地说道,神色中却全是心疼。

    永行大师念着佛号,披着袈裟,信步走开:这几年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他这个老头子开始显得多余了,想当初还有几个老友可以煮酒赏雪,而今,刑家和兵家那两个当初的忘年交现在都已经老了,这三十年浮浮沉沉,却被几个小辈逼得没有退路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服老不行了!

    *

    阳光走到外面,只见外面风雪已停,空气清凉清爽得不得了,她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顿时心旷神怡,感觉心胸都开阔了好多。道路两旁的树枝上也都一簇一簇落满了积雪,放眼望去,一片冰雪的世界。

    这么好的天儿,不出来跑步简直是浪费!她裹紧了大衣,长腿一迈就开跑了!宽阔的大路上,铺着厚厚的一层雪,她每跑一步就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个地方都没人晨练的?”她惬意地享受着一个人的世界,一时兴起,飞起一脚踹向身边的一棵大树,然后迅速跑开,树上的雪花纷纷落下,在朝阳下闪着银色的亮光。

    小时候,每当下雪的时候,她经常跟小伙伴玩儿这样的游戏,那时候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多好玩儿。哪像现在,要他们三个陪她打麻将,他们都不干。

    还是小时候自在啊,长大了就各种身不由己了。

    她难得地在心里矫情了一下,长腿一伸,又踢向了身边的一棵树,然后快步转身跑到了路上,没想到她后退的时候,忽然从身后开过来一辆军车,军车的速度还挺快,她见军车冲过来了,赶紧足尖往后一蹬,整个身体退后三尺,才堪堪没被撞到,不幸的是,刚才树上被她踹下来的雪花,劈头盖脸地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哇塞!太冰凉太刺激了!这是谁开车开得这么快呀?赶着投胎呀?”她擦了一把脸上的雪,哭笑不得地跺着脚。

    军车一路往军区里面的指挥部开去,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一个年轻军人摇下了车窗,往后面望去,失口叫道:“后面那个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浪子回头
    &bp;&bp;&bp;&bp;眼见着车子进了军区的大门,浩磊拿过后座上的大衣穿上,对女孩说道:“在这里停车,我要下车。”

    “浩磊哥,你跟我进来想干什么呀?”女孩好奇地问道。

    “泡妞儿!”浩磊下了车,关上了车门,对女孩挥挥手,汽车的大灯闪了两下,一溜烟地开走了,车轮下腾起的雪雾溅了他一身。

    浩磊被劈头盖脸地扬了一身雪,这个冷啊!他裹紧了大衣,往前面的招待所走去:要不是自己昨天晚上用了空间瞬移,又忙活了一晚上,实在精神不济,他也不用费劲巴力地搭她的车回来。

    李云峰一大早就着急忙慌的自己走了,也没等他,这个没义气的!

    他想起李云峰就生气,想起虞刑更生气,要不是谷雨在这里,他才不回来呢!想起谷雨,他又开始郁闷:看来浪子的心是不能随便为谁回头的,否则一不小心就要摔跟头。

    路上的雪没有人打扫,踩在上面一步一个脚印的,他看着靴子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一时兴起,抬起一只脚,单腿蹦着走。蹦着蹦着忽然发现前面有个人在雪地上跳着走,他定睛一看,那不是阳光吗?顿时乐了,远远地冲她喊道:“妹妹,你真会玩儿!”

    阳光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笑道:“磊,你回来了!昨晚一夜没睡,辛苦了!”

    “我发现这些人里面,只有你有良心。”浩磊紧走几步跑过来,搭上她的肩膀笑道:“今天这么冷!怎么自己在外面跑?”

    阳光转过身,一边跟他往回走,一边说道:“李云峰补觉呢,我闲来无事出来逛逛,透透气儿。”

    “那谷雨呢?”浩磊问道,“别告诉我,她跟虞刑在一起。”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出来好久了。也没见到别人出来。”阳光挠了挠头,笑着问他,“对了,虞刑的事。你摆平了吗?”

    浩磊点点头,“我尽力吧。诶,阳光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贱?这么好的一个弄死情敌的机会我都不利用,还被你们道德绑架去帮他。”他说着,叹了口气。“我怎么好像上辈子欠他的?”

    阳光笑了:“你如果不是想帮他,别人谁能绑架得了你?其实,我觉得你对虞刑的敌意根本就没有那么重,云峰当初见到虞刑的时候,为了逼他对谷雨放手,可是实实在在地跟他打了一架呢。”

    “也许是因为我是后来的,所以觉得理亏吧?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跟别人在一起,其实心里挺堵的,可是还能怎么办呢?我总不能把谷雨抢过来藏起来吧!虽然我一直都想这么做!”浩磊苦笑着说道:“我发现我跟你们在一起,就是来还债的。”

    “大清早的。干嘛这么负能量爆棚?对了,云峰说永泰脱离危险了,现在是谁在照顾他呢?”阳光问道。

    “公孙景和邓家的三个老头子,还有一几个邓家的家仆都在那里。邓永泰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我就回来了。”浩磊说道。

    两个人并肩走进了招待所的大门,上了二楼。

    “我得去看看灵灵,申伯伯和公孙景都不在,我怕她今天早晨忙不过来。”阳光跟浩磊交代了一句就上楼了。

    “去吧去吧。”浩磊对她摆摆手,然后转身回自己的房间。走到谷雨房间的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推门进去。

    *

    话说,李云峰一觉醒来。天色已然大亮,他躺在沙发上抬起手腕看看表,只见时间已经八点了,自己已经足足睡了两个小时。他拿开身上的被子,翻身下床,到隔壁找阳光和谷雨。

    隔壁的房门锁着。他只好敲门,不一会儿谷雨过来开门,他见谷雨神色不太自然的样子,抬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虞刑居然在房间里,而谷雨的行李箱就放在房间的地上。

    他进了门,瞅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很不高兴地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开始收拾起东西来了?”

    他们趁他和阳光都不在,偷偷摸摸在屋里卿卿我我也就算了,收拾行李算怎么回事?这是准备私奔跑路的节奏?

    虞刑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的一件衣服落在谷雨的行李箱里了,我们正在找。”

    他这话一出口,李云峰都愣了:他没有想到这位居然还能找借口掩饰,他一直以为他我行我素惯了,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的呢。

    “谷雨,现在是八点钟,九点整我们要准时出现在议事厅,现在要做什么,你决定。”李云峰有些愠怒地看了谷雨一眼,“一大早起来,不梳头不洗脸,连早饭都不吃了?”

    “手伸太长了吧?她什么时候梳头洗脸,不需要你管。”虞刑见他对谷雨也不假辞色,不满地说道。

    “你还知道手伸太长,你特意跑到我们道家的屋子里面来找我的师妹,让我师妹如何自处?”李云峰不满地说道:“我可以纵容你一次,但是这两天好歹同道们都在呢,你收敛点儿。”

    谷雨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低声说:“云峰,他今天下来找我,是解释昨天的事——”

    虞刑最讨厌看到他这一副封建家长的模样了,自己是堂堂巫家执掌,何时需要看他的脸色了?想罢,他起身就走,没想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浩磊推门进来,他瞪了浩磊一眼,从他身边经过,准备上楼。

    “你给我站住!”浩磊在身后叫住了他,冷声说道:“昨天的事是因我而起,但是也是因你而不可收拾。我已经在我爸面前给你说情了,我也不需要你领情。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想找死的话,别再拉上别人!”

    “我是不是找死,与你无关。我也不需要承你的情。我巫家也不是靠别人的施舍怜悯活到今天的,你也大可不必摆出这副救命恩人的姿态对我说三道四。”虞刑冷着脸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弦断谁听
    &bp;&bp;&bp;&bp;浩磊已经习惯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所以也不生气,只淡笑道,“放心,我早就习惯了你们巫家的不知好歹。我昨日给你说情,算是帮云峰还了你一个情,至于怎么对刑家和同道交代,自己斟酌着办。”

    “你也大可不必摆出一副世界警察的模样跟我说教。我来这里跟谷雨解释,是怕她会胡思乱想。至于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虞刑不屑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浩磊跟李云峰对视了一眼,耸耸肩膀笑道:“他这脾气也不知道是被你惯出来的还被谷雨惯出来的。”

    “浩磊,谢谢你替他说情。他狂傲惯了,说话不好听,你不要介意。”谷雨走过来,有些歉意地看着浩磊。

    浩磊看着她绯红的面颊,俊逸的脸上泛起一丝轻笑:“你心里就只有一个虞刑,云峰都不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呢?你也不用谢我。我之所以帮他说情,是因为不想让你误会我公报私仇。”

    谷雨看着他冰冷的目光,心里微微一冷,低声说:“对不起。”

    浩磊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抬眼对李云峰说道:“我回房间换衣服了。对了,阳光让我告诉你一声,她去找申灵了,说是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他说着转身出门,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

    李云峰看到谷雨瞬间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过了一晚上,浩磊的脾气怎么还见长了呢?谷雨都被他哄惯了,现在哪里受得了他这些言语?

    “浩磊昨天晚上没睡好,火气有点儿大,你别跟他计较。”他低下头,柔声对谷雨说道:“谷雨,你跟哥说实话,虞刑下来找你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把你的行李箱也翻出来了?”

    “他下来,是跟我解释永泰的事,他说他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而是永泰故意往他的琴弦上撞的。永泰的内家功夫和他不相上下,如果他收手,那么受伤的就会是他。”李云峰温和地说道:“永泰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怨不得虞刑。”

    谷雨听了这话又是一愣:“怎么会这样?”

    李云峰笑笑:“其实这种事。无法深究谁对谁错。只是看谁会审时度势而已:浩磊入了我们道家,钟先生迁怒于我,虞刑为了给我解围,把怒火引到了他自己身上,又连累了刑家和兵家。这事儿也怪我。其实我当初就猜出浩磊的身份了,可是那时候浩磊不肯接受我们,我怕他父亲知道了更加节外生枝,所以就没有及时知会刑家和兵家,导致刑家现在也跟着受了牵连。

    今天早晨我就得到消息,兵家的执掌已经被收回了兵权,新的执掌今天早晨就上任了;而刑家却不同,千百年来的规矩,刑家必须由长子继承执掌之位。申之茂已经触怒了钟先生,公孙景作为他未来的侄女婿。也许难免会受到牵连,这个时候,盛怒之下的钟先生如果想打压申家,就只有扶持邓家一个选择。所以,邓永泰莫名其妙地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邓永泰胆子小,但是他聪明,会审时度势。刑家从申灵的伯父那一辈开始,内部的权利斗争就异常激烈,当初申之茂和邓世安的执掌之争也让申家和邓家差点儿势同水火,这些年因为有申家老太太一直从中说和化解。他们之间才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但是也是面和心不和,早就离心离德了;而公孙家更是因为三代没有得到执掌的位置而对申之茂接掌刑家大印耿耿于怀,这个情况直到公孙景和申灵结下婚约才有所缓和。到后来,申之茂把公孙景选为接班的人选,申家和公孙家的关系才算彻底破冰。所以如果这次申家和公孙景因此大权旁落,而邓永泰得到了执掌之位,那么刑家必然要掀起轩然大波,而刑家现在已经经不起内耗了。所以。邓永泰不得已之下,选择了自戕这种让他父亲死心也让申家和公孙家安心的方式,他此时身受重伤,无力继承执掌之位,他们这一辈就只剩下了一个公孙景有资格继任执掌之位,那么刑家的大权其实还是在公孙景手里,至少可以维持暂时的安稳。”

    “没有想到永泰是这样的人,我一直以为他胆小怕事,却不知道他竟然如此刚烈。”谷雨轻声地叹了口气,“他选择伤在虞刑手中也情有可原,毕竟刑家的祸事是他带来的。”

    “好了,那你现在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在收拾行李箱?”李云峰又问回了刚才那个问题。

    “他真的是有一样东西放在我的行李箱里,找不到了。”谷雨轻声解释着。

    “那刚才我问你的时候,你说他是来解释邓永泰的事情的。”李云峰不满地看着她说道:“谷雨,我是你师兄,你不能骗我。”

    谷雨无助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这魔性的对话进行下去。她叹了口气,无奈地嘟起了嘴。

    李云峰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无奈地说道:“谷雨,你有时候挺任性的,真的。我回去换衣服了,你也赶紧洗漱换衣服吧,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你好歹在我身边,别人同道看了笑话去。”

    他说着转身也要走,就听谷雨在他身后轻声说道:“云峰,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李云峰转过头,对她笑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这两天的事千头万绪,我有些累了。你是那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体谅一些吧。”

    “云峰,我们真的没想一走了之,我们翻行李箱,确实不是找衣服,而是在找琴弦。他下来是存了私心要见我,我们也确实说了很多跟这件事情无关的话,可是我们翻找行李箱,只是在找我古筝的备用琴弦。他的琴弦断成了几截,已经不能用了,所以他就来我这里,找我古筝的琴弦,暂时应付一下。没想到我们找完了东西,还没收拾好行李箱,你就进来了。”谷雨抬头看着他,轻声说道:“我再不懂事,也知道今天的场合有多重大,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你为难。”(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天地无极
    &bp;&bp;&bp;&bp;“他昨晚也没休息好,所以脑子也不够用了。”阳光走进来,越过李云峰,搂着谷雨的肩膀,勾起她的下巴,没正经地笑道:“怪我,一大早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让巫家那个色狼有可乘之机。嗯嗯,你们在房里做了什么?可不可以偷偷告诉我呀啊啊啊?”

    谷雨见她这副不正经的样子,笑嗔着拍开她的手:“讨厌啊你!再开玩笑我不理你了!”

    李云峰见阳光这么快就回来了,笑着问她,“阳光,你不是上楼找申灵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啊,可是人家在我玩耍的时候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灵灵还是蛮能干的!所以我去道了一个早安就回来了!”阳光笑着说道:“哥,我们今天有什么安排?”

    “公孙景回来了吗?”李云峰问道。

    *

    公孙景守在邓永泰的床边,盯着连在他身上的那些仪器,一直等到他醒来,才稍稍放了心。

    邓永泰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他,唇边逸出一丝苦笑。

    公孙景冷眼看着他这副无奈又无力的模样,目光闪了一闪,终于还是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你这又是何苦?”

    邓永泰艰难地张了张嘴,可是还是无力,声音到了嘴边,细弱蚊蝇:“我不想跟你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争。可是你从来都不相信......也不怪你不信我,为了这个执掌的位置,亲兄弟都能争个你死我活,何况是我们?可是我们刑家真的再也经不起这样的内耗了。我没有你那样的雄才大略,也没有野心,更担不起刑家的责任…..我又何苦跟你争呢?” 胸口的刀口火辣辣的疼,他的力气好像也被那疼痛带走了,每呼吸一次,都好像利刃刺在胸口一样。他紧皱着眉头,努力让自己适应这样的疼痛。

    恍惚中。公孙景握紧了他的手,低声说:“我信你。”

    站在公孙景身后的申之茂,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邓世安和公孙延明,三个人对视着。沉默了良久。

    邓世安低下头,看着病床上的儿子,终于一声叹息:“想我邓某人一生争强好胜,却没想到这个孩子……罢了,一把年纪了。还争什么呢?如今,当然是以刑家的大局为重。”

    申之茂点点头,感慨地说道:“是啊。我们这几个老头子空活了数十载,到头来,心胸还不如这个孩子。遥想当年,我们的祖先求同存异,融合成一家。我们刑家融合了三家之长,才渐渐家大势大。千百年来,我们刑家选拔执掌,一向是先看德行。后看武功,只以能力选拔人才,这样我们刑家才得以长盛不衰。而刑家传到我们这一辈,我们三个却争强好胜,互不服气,比武功、比家世、比子嗣,明争暗斗数十年,我们这是给孩子做一个什么样的榜样啊?想当年我们祖辈父辈也是情同手足,生死与共,共同为社稷出生入死。那是何等的慷慨豪迈?!而到了我们这一辈却离心离德,内斗不断,想来真是惭愧。若我们守不住祖宗为我们打下的千年基业,等百年之后。我们又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公孙延明看看公孙景,又看看他们,仰头苦笑:“我们三个,各付出了一个儿子的代价,才知道当初我们有多错。我们刑家今日受的种种,也许就是上天对我们的惩罚吧?景。将来你若接任执掌之位,千万不要再像我们这般糊涂。”

    三家几十年的恩怨情仇,就在这一刻,冰释前嫌。

    也许,这是这件最坏的事情里最好的结果了。

    公孙景站起来,面对着刑家的三位长辈,双膝跪地,举起右手对天发誓:“我公孙景对天对地,对刑家的列祖列宗发誓:从今以后,处处以刑家的利益为尊。申家、邓家、公孙家,同宗同源,共同进退,不偏私,不内斗,不任人唯亲!日后我们刑家谨遵祖训,重德行,轻刀兵!三家子嗣,皆我刑家子嗣,景必不偏不倚,皆尽心扶持,公平以待!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永不超生!”

    *

    上午九点整,李云峰兄妹四人皆穿着道袍,缓步走进议事厅,议事厅的四面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火红色花海。公孙景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气宇轩昂,英姿飒爽地从花海中走出来,这些被称为接引之花的火红色花朵映着他沉静的笑脸,只见正气,不见妖异。

    刑家:曼珠沙华。

    “师叔请上座!”公孙景拱手,把李云峰一行人让到了主位上。

    李云峰在主位上落座,身后的花海立刻消失,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出现在身后,缓缓旋转。李云峰转过头,跟浩磊对视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道家:太极。

    永行大师身披锦斓袈裟,带着佛家弟子信步而入,见了公孙景,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公孙景立刻回礼,朗声说道:“大师请!”

    永行大师走到佛家的位置上,身后那古老的菩提树枝繁叶茂,盘根错节。

    佛家:菩提。

    兵家新任的执掌身着戎装,威风八面脚步如风地走进来,在刑家的下首落座,他身后的屏幕上,一柄利剑划破苍穹,斩断黑暗,一枚虎符在风起云涌中逐渐真身。

    兵家:虎符。

    儒家斯文儒雅的执掌随后走进来,在道家的下首落座,他身后的屏幕上幻化出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八个大字。

    儒家:仁心。

    阴阳世家的高远夫妇姗姗来迟,阴阳家的执掌高远,身着印有阴阳图案的法袍,正面纯白为阳,后面纯黑为阴。此时,他目光清冷,薄唇微扬,把玩着手里的明镜落座:镜分两面,正面为阳,护正气精魂;反面为阴,诛牛鬼蛇神。

    阴阳世家:明镜。

    巫家的虞刑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身着一身白色法袍,深邃的利眸环视了一周,随后舒展开袍袖,悠然入座,他身后的屏幕上,曼陀罗开始怒放。他落座以后往谷雨这边看了一眼,站在李云峰身旁的谷雨触到他的目光,展颜一笑。看到她绝美的笑颜,他那如万年冰山般清冷的俊颜上也立刻绽开了温暖的笑意,目光交汇,一朵白色的曼陀罗出现在他修长的指尖,在他的掌心缓缓盛放。

    巫家:曼陀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沧海桑田
    &bp;&bp;&bp;&bp;李云峰见人已到齐,准备跟申之茂商量商量,开始谈正事。

    刑家执掌的位置上坐着公孙景,邓世安和申之茂都坐在他的下首,想来上面正式的调令已经下来了,公孙景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刑家的执掌了。公孙景见李云峰往这边看过来,微微欠身,跟身后的申之茂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才转身对李云峰一拱手,朗声说道:“李师叔,请。”

    李云峰微笑着对他点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他身边的兵家的新任执掌,扬头拱手说道:“这位是沈将军吧?云峰记得与你有过几面之缘。”这位沈将军一直以来也是兵家执掌的左右手,李云峰以前和他也是见过的。但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见,怎么也要客套一下,毕竟身份不同了。

    沈将军连忙拱手还礼:“李世兄好记性!兵家的情况,老秦已经交接给我了,昨天到哪里了,继续就行。”

    果然是军人,说话就是直爽,不拖泥带水。

    李云峰面前的方桌是一块液晶显示屏,这是一个超大号的笔记本,他用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解锁,打开里面的文件,他身侧一整面的电视墙上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中国地图。地图是整比例缩放的3D实景,上面的山川河流,森林草原都栩栩如生,让人仿若身临其境一般。他拿起鼠标,把某一处放大,那个地方的影像就纤毫毕露地显示出来。阳光这才发现,他的这幅地图,应该是卫星实时航拍下来的全景。

    李云峰拿出画笔在上面开始圈圈点点,把近些年地脉变动频发的地方圈出来。

    各家执掌也都打开桌面上的电脑,把自己所辖区域内,磁场异常的部分标记出来。

    这也是这次聚会的目的,这一年,各家都在搜集信息,而把大家得到的信息结合起来,就看到全国各地完整的特殊区域的分布图。大家心里也都有个数,万一遇到突发情况,能及时应对,守望相助。

    李云峰凝眉看着地图上不断增加的各色标记。回头招呼谷雨:“谷雨,帮我算一下,按照现在的走势,未来两年之内地质变迁将要发生的地点。”

    算地动用地动仪,算天动要用浑天仪。但是这两样神器也只能在变数发生前的有限时间内发出预警。用他们算,还不如用谷雨算。

    阳光靠在椅背上,看着大屏幕上那些星星点点的标记,拄着下巴惊讶地说道:“怎么会这么多?”

    李云峰笑笑:“等一会儿谷雨算完,就不多了。在这些发生异动的地方里面,排除掉单纯的地质变动,剩下的地方,才是我们需要严密防守的地方。”

    “单凭一张地图,谷雨就能算出来哪个地方有异动?”阳光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她不但能算出来。还能感觉出来。”李云峰笑着说道。谷雨对危险和异世界的气息特别敏感,她的感知能力和判断能力至今无人能及,向上追溯几百年,多少次危机都是因为有她在身边提前预警,他们才堪堪躲过。

    浩磊听了这话,不免在心下腹诽,这分明就是拿谷雨当警犬用。让她卜算可以,让她去感知,她会很难受的。他不由得往巫家那边看了一眼,只见虞刑以手支颐。凝眉沉思,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再看看其他几家执掌,也都在认真看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无一人有一句闲话。

    谷雨上前一步。坐到他身边,拿起鼠标,把自己算到的地点重新在地图上标注出来,各家执掌也都随着她的标注,实时修改着自己区域内的地图,并且拿出纸笔临摹下来。

    随着谷雨的动作越来越慢。李云峰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沉吟着说道:“这也太多了些。”

    阳光好奇地瞅了一眼,轻声说道:“这加在一起还不到十个地方,我们七家,一家两个都不够分,还多呀?”

    李云峰不露声色地瞪了她一眼,“这些地方都是极度危险的区域,一个出现异常就够你受的,还两个?”

    “下次教训我的时候,请不要用反问句。委婉点儿说不行啊?”阳光大大咧咧地问他,“那这些地方怎么办?”

    站在公孙景身后的申灵噗嗤一声笑了:“古有女娲补天,今有青蛙补地。有漏洞就补上呗。”

    “灵灵,不许乱说!”公孙景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警告她:“今天各位长辈都在呢,不可造次。”

    “哥,她说你是青蛙!”阳光赶紧不失时机地补刀。

    李云峰笑笑:“青蛙是什么?能吃吗?”

    阳光坐在他身边,偷偷对申灵做了一个鬼脸,申灵不服气地吐吐舌头。

    “这不是好玩儿的事,每多一个虫洞,就多一个地方地气外泄,伤了龙脉就麻烦了。”李云峰轻声说道。

    谷雨看了这么长时间图片,感觉有些头晕,听他这么说,她有些担心地问:“真有那么严重吗?”

    李云峰不置可否,修长的食指挪到了一个画着红色箭头的地方,阳光定睛一看:这位置看起来很熟悉,好像去过呢。

    “内陆地区一向是最稳定的地方,这里怎么会这样?”李云峰抬起头,问阴阳世家的高远:“高远,高大夫还住在那里吗?”

    高远点点头,“这个地方,一直是堂叔家在住,上次我回乡省亲才发现那个地方问题已经很严重了,现在我已经加派人手在那里了。”

    李云峰点点头,“好,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他说着抬头看着斜对面兵家的执掌,拱手说道:“沈将军,我们上次提到的卫星通讯的问题——”

    “这个我已经安排好了,设备都已经到位。”兵家执掌言简意赅地说道:“这次我们用的是新型研发的技术,不管从灵敏度还是保密性来说都是世界先进水平。”

    公孙景接过话头,接着说道:“我们刑家和兵家早前就已经着手操办这件事,现在只要选一个良辰吉日,卫星便可上天。不过,这个卫星上将要传输的数据都是只能给我们同道内部交流的绝对机密,所以要求诸位各在控制中心设置一个尽量复杂的密码,然后由我们几家的执掌输入解码程序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近猪者肥
    &bp;&bp;&bp;&bp;“这个没问题。”李云峰点点头,转头对浩磊和阳光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浩磊一口应下,“没问题!”不过就是设计一个程序,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一个小时以后,整个区域的资料都已经修改完毕,公孙景把这些资料输整理进电脑里面,加上备注。然后站起身,对在场的众人说道:“以往我们的天文地质资料和对特殊事件的确切记载只有完善到两千五百年以前,这些年我查了很多史料,去过很多考古研究的现场,把时间推算到了五千年前,又加上了天体运动的变迁,这样我们的资料就相对完整了,我简单地做了一个PPT,大家看一下。”

    他说着打开了一个文件,点击了播放按钮,大屏幕上开始按时间顺序播放中国从古至今的地图,画面连续起来,便是一副清晰完整的千年地质变迁,物换星移的壮丽图景。

    “历史上有据可查、我可以确认真实的资料大约有两千五百年;谷雨以前也往前推算到五千年前的星图,如果其中没有发生过重大的变迁,你这份推算出来的星图和地图准确度能达到九成,融合度几乎是百分之百。”李云峰看着他,赞许地说道,“后生可畏啊。”

    说到这里,他心里不禁感慨万千:两千多年前那场神魔大战以后,身负异能的同道中人开始痛定思痛,联合起来。他因为受了师父的重托,所以说服各门各派同心同互相扶持的重任就落到了他的头上。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同道中人开始选在固定的时间聚在一起,互通有无,时间间隔也从十年一次、五年一次、三年一次、到现在的一年一次。即使中间经历了天灾和战争,即使他在这两千年中无数次轮回,只要道家还在,只要同道还在,哪怕只剩下一点星星之火。也会在短暂的沉浸以后再次复燃。两千年多来,他整理的史料都被后人千辛万苦地保存了下来,这些史料不仅记载了两千多年以来发生的重大事件,也见证了中华民族的起起落落、历史的辉煌与兴衰;有过苦难兴衰。也多少次身临绝境,但是祖先的血脉和文化却一直在被一辈又一辈的后人传承,从未真正间断过。

    曾几何时,他也曾经跟在场这些人的祖先坐在一起,像今天这样。喝酒品茶,谈古论今。也无数次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守护着这片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可是不管历史如何变迁,这片土地还在,他们的血脉也还在延续,从未止歇。也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才会确认他的守护是有意义的。

    阳光起身上前,仰望着大屏幕上壮观的景象。看着地图上那些地方从荒芜变成森林河流,从沧海变成桑田,看着天空的云卷云舒斗转星移,几千年的沧海桑田就在眼前,她忽然心潮澎湃,激动得不能自已。

    “这就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也是我们祖祖辈辈守护的地方。我忽然觉得,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有多么渺小。可是我们还是创造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园。只要这家园还在,不管沧海桑田。我们的根就在这里,为了这个家园,真是不管付出多少都值得了。”

    李云峰转过头,正对上她的目光。他望着她清澈的目光和她背后波澜壮阔的秀丽江山,一时间竟怔怔不能言。

    *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中午简单的吃了一顿午饭以后,大家各自回到下塌处休息。

    李云峰闲来无事,跑到佛家那边找永行大师下棋去了。

    谷雨上午用了卜算,耗费了不少心神。阳光见她蛮虚弱的样子,就让她先回房间休息。而她跟着浩磊为了不打扰谷雨休息,到另一个房间去研究那个解码程序,就是所谓的信号加密传输和解码。

    听起来很复杂的样子,其实就是设置一个密码,当卫星发射出信号的时候,只有输入这个密码,才可以读出上面要传递的信息。而且这个信息还设置了自毁程序,只有密码有一次输错,这上面的数据就会被销毁。阳光不知道血魔能不能弄懂现在的高科技,还有,这样的防范到底有多少用,但是多加小心倒是对的。毕竟对手太强大太神秘,他们时时刻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浩磊当过通讯兵,技术上的问题不在话下,阳光只要负责在他的程序中间加持上封印就可以了。

    “弄这么复杂干嘛?难道不能打电话吗?还有空间瞬移呢。”阳光一边小心翼翼地给电脑里输入封印,一边默默吐槽。

    浩磊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笑道:“妹妹,这还没用你怎么动脑子呢就嫌烦了?我知道你不是理科生的脑瓜,不会这些弯弯绕绕;可是你也好像不是文科生的脑瓜,那你的脑袋里面都装的什么?”

    “我讨厌你一边用着我,一边还嫌弃我。”阳光懒洋洋地笑道:“结一个封印也很累的好吧?还要在里面设置自毁程序,还要设计恢复程序,这些难道还要我们亲力亲为?刑家的技术人员干嘛吃的?”

    “你以为你在我身边嘚啵嘚的吐槽,我不烦啊?”浩磊不耐烦地说:“所谓密码,当然只有我们知道,让第五个人知道了,那还叫密码吗?那叫公马!结几个封印就累了,那是因为你缺少锻炼,这一个月都没事发生,你都呆懒散了。”

    阳光撇撇嘴:“我发现你说话越来越像我了。”

    浩磊瞟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近墨者黑。”

    阳光毫不犹豫地回击:“近猪者肥!”

    “你就这话接的顺溜哈!”浩磊盯着屏幕上跳跃的数字和字母,摁下了回车键,“OK,下一个……嗯?好像有人敲门,你去开门!”

    “有人敲门吗?这个时间谁会来?”阳光疑惑地说道。

    浩磊瞟了她一眼,“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鸠占鹊巢
    &bp;&bp;&bp;&bp;“行,你先把电脑关上,我去开门。”阳光在沙发上抻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起身去开门,一打开门她乐了:只见凌逸双眼通红胡子拉碴地站在门外,见她开门了,他哈欠连连地晃进来,胡乱甩掉了鞋子,一头扑倒在床上,嘴里嘟囔着:“我昨晚一夜没睡,先在你们房里睡一会儿,等云峰回来了叫我啊!”

    “可是我们都在忙诶。”阳光走到床边,推了推他的肩膀说道:“怎么刑家没给你准备房间啊?”正常来说,刑家准备的房间是足够的,他跟道家协会那些人在一起,至少也应该住两人的标间儿,怎么跑到这里来蹭觉睡?

    “那帮老头子派我来打探你们上午都干了什么。我反正跟他们呆得也够,就过来了!”凌逸拽开被子,拿过枕头,一边往被窝里面钻一边默默吐槽:“当医生的真命苦,好不容易出来度个假,还得加班。”

    “这加班加得也值得了,还多亏了你妙手回春,救回了邓永泰的命。”阳光笑着说道:“这次你可是功不可没。”

    凌逸舒服地躺下,惬意地笑道:“不客气,治病救人是医生的职责。对了阳光,我在医院听到刑家的执掌换成了公孙景,据说兵家的执掌也换人了?”

    “嗯,换了个不认识的。”阳光漫不经心地说道:“想来那位秦将军这枪躺的也有点儿冤枉,其实根本就没他什么事儿,就这么被牵连了,可怜他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浩磊合上电脑,笑道:“要说无辜,他也不算完全无辜,他要是不多嘴多舌,还真没他什么事儿。”

    阳光微嗔着瞪了他一眼,“不愧是父子。你跟你爹一样冷血,都不拿别人的劳动成果当回事儿。”

    “行了行了,你可别往道德的制高点上站了,小心摔下来!”浩磊不耐烦地说道。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上头早准备换人了!兵家执掌手握兵权。秦海这几年跟刑家和佛道两家都走得特别近,他又是天命之人,再加上位高权重,这几年又借着异能人士的身份结交了不少同道中人,他的势力越来越大。再大下去就威胁你父亲的地位了。你父亲削了他的兵权,是怕养虎为患。而秦海是天命之人,他即使没有兵家执掌的身份,也依然会尽他驱鬼除魔的本分,那让他安安分分的尽本分就好了,他现在没有了兵权,也不会有其他的妄想了。”凌逸头头是道地说道:“而新上来的这位执掌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也对上峰俯首帖耳惯了,他这些年在兵家的地位虽然不低,可是一直在做副手。手里其实没有多少实权;但是跟在秦海的手下做了这么多年,实战经验和能力还是有的。这样的人,操控起来才容易,用起来也放心。

    “说得好像真的一样!我爸这次是狠了点儿,你们就尽管阴谋论吧。”浩磊不满地对阳光说,“我这还没弄完他就来了,不耽误事儿吗?”

    “呃?你们再弄什么?”凌逸好奇地问。

    阳光刚要说话,浩磊就不客气地来了一句:“弄什么也不能跟你说,保密!”

    “阳光,你这个师兄的嘴可真够臭的。我不管!反正我不走!”凌逸伸长了手脚,躺在床上开始耍赖:“我不跟你们说话了,我要睡觉,你们随意!”

    阳光看着摊成一片。像一张人皮一样贴在床上的凌逸,无奈地对浩磊说道:“让他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到隔壁去弄。”

    “我同意!”浩磊听说要去谷雨的房间,顿时心情大好,拿起电脑就要走。

    阳光紧跑两步跟上他,笑着问他。“听说你上午对谷雨很不客气来着。这会儿怎么还巴巴的往她房间跑?”

    “谁跟你说我对她不客气来着?我对师妹一向是关爱有加脾气很好的!特别是谷雨,她要星星,我都不敢给月亮,这还叫不客气?”浩磊关上房门,顺便把房门给凌逸从外面锁上。

    *

    下午,李云峰从永行大师那里回来,回到房间脱了大衣,疲惫地扑到床上想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刚扑到床上,突然发现不对劲儿,自己的身下有东西!他掀开被子定睛一看,只见自己的床上睡着一个人!睡着凌逸这个妖精!他一时间大脑有些短路,正愣神的时候,凌逸被他惊醒了,他睁开朦胧的睡眼,忽然发现李云峰趴在他身上,他吓得哎呀一声坐起来,揪着他的脖领子崩溃地叫道:“你在做什么?”

    李云峰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刚才没看到你——”他话没说完,忽然发现凌逸的神色不对,他心里一个激灵,刚要往后退,凌逸已经搂住了他的脖子,一双桃花眼妖娆地盯着他,半是挑衅半是戏谑地说: “大白天的跑人家床上,想干嘛?”

    李云峰不耐烦地把他推回床上,后退了两步,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受不了地说:“我觉得我有必要去测试一下你的取向了,我这个人很正常的,别拉我下水。对了,你今天回来这么早,永泰没事了?”

    “是他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简而言之,在刑家那三个长辈的帮助下,提前度过了危险期。”凌逸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云峰,我跟你商量点儿正经事儿。”

    李云峰笑了:他就喜欢听他说正经事儿,他不正经的时候简直像个蛇精病。

    “好,你说吧。”

    “我准备留在这里不走了。”凌逸从床上坐起来,从上衣兜里摸出一颗烟来抽。

    “你怎么也会抽烟了?吸烟有害健康!何况你还是医生,当初怎么对我说教的,忘了?”李云峰笑着说道。当初因为抽烟这事,他可没听凌逸数落。

    凌逸笑笑:“偶尔来一支烟,提神。你还没回答我呢,我想留在这里。”

    李云峰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绝:“不行,你道行尚浅,不适合呆在这个地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生亦何欢
    &bp;&bp;&bp;&bp;“可是这里是你让我来的,你不能给了我希望又夺走我的希望。”凌逸找到眼镜戴上,坐在他对面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李云峰见他忧郁的神色,心里也是无奈,只好解释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修道时间太短,气场太弱,万一遇到什么意外的状况,我怕你应付不了。”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凌逸笑着说道:“再说,你在这里怎么也要有一个知根知底的自己人,而我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没错,李云峰最开始介绍他进道教协会,也是存了这种想法。可是自从他父亲的事情发生以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跟凌逸认识这么多年,他虽然油嘴滑舌了些,但是心理素质和情绪一直都是很稳定的、可以让人信赖的;但是自从他父亲的事情发生了以后,他才发现他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而且失控了以后非常极端。情绪走过一次极端的人,就不适合来这种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挑战人的生理极限和心理极限的地方。

    “凌逸,这件事——”李云峰斟酌着开口,却立刻被凌逸打断。

    “这次算你帮我!”凌逸看着他,恳求地说道:“现在也只有这一个信念支持我不崩溃了。我没有办法再回到D市,我无法面对我父亲的去世,更无法面对我母亲软硬兼施的纠缠。她快把我逼疯了!”

    李云峰看到他通红的眼睛,疑惑地问他:“她还是想让你回家接管你爸的企业?”

    凌逸点点头:“不止这样,她现在还催着我立刻结婚生子。我现在的状态,哪有心情结婚生子?她现在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只想着我爸的企业要有人继承,我爸的血脉也要有人继承,而我是什么,她根本就不在乎!”

    “你爸爸去了,她现在一个女人要撑着那么大的公司,也真心是不容易。你现在是她最亲的人了。我想你应该试着去理解她,去温暖她。你小时候,不能独立的时候,无助的时候。也是他们在包容你宠爱你,你才能安安稳稳的长到这么大,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你母亲辛劳半生,也许她也不想再这么忙碌下去,她已经独自一人承担了这么久。也需要有人帮她分担。”李云峰苦口婆心地劝着他:“经历了这么多,你也应该明白什么叫子欲养而亲不待。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不能就这么舍弃她。”

    “我知道。她是一个家庭重于一切的女人,而我却是一个要求独立自主的儿子。我们即使是一家人,但是观念南辕北辙,仅仅凭着一个血缘,我实在无法为她舍弃那么多。我甚至跟她提出把公司转让,我养着她,她都不同意。那我还能怎么办呢?”凌逸冷着脸说道,“她对我有养育之恩。为了这份养育之恩,我已经忍受她太多了,我不想再忍下去。”

    李云峰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心渐渐凉了:“骨肉血亲,何至于冷漠至此?!凌逸,你这样的心态如果不改变,永远都进入不了我们的圈子。”

    凌逸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在我们的文化里,孝是排在第一位的。如果你连你母亲的感情都不顾念,你又如何有能力顾念天下苍生?”李云峰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再好好想想吧!”

    “所谓的孝,就是愚孝吗?不管她对的错的都要听从?”凌逸不服气地说:“那么儿女是什么,只是父母实现愿望的附属品?”

    “那你觉得父母是什么?只是儿女的免费保姆?把儿女培养大了以后。只为等老了以后儿女能给他们钱养老?”李云峰的脸色严肃起来:“你母亲于你有生恩养恩,父母该给予儿女的,她从来都没有少过你的,甚至因为疼爱你而付出更多。她现在对你提的要求,也只是一个普通母亲最基本的情感需要。你需要亲情的时候,她给了你。可是她需要回馈的时候,你又给了她什么?她的大半个人生都在为你付出,你有没有想过,你要自我,要随心所欲的前提是牺牲了他们的感受?而你现在需要为她付出的,并不是你的全部,你为什么连一点点都不能为她牺牲?你就算在事业上实在妥协不了,可是在生活上呢?为她找一个儿媳妇,结婚生子,对你来说没有很大的影响吧?你为什么不去做?只因为你不愿意,如果你这一生只做你愿意做的事,那么你就只能为难你的亲人,让他们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这不是一个自我就能概括的,这是自私。

    凌逸沉默了半晌,狠狠地吸了口烟,点点头,说道:“我上大学的时候,做过心理和性格测试。我是偏理性的思维,同理心弱,共情弱,所以很多时候我没有办法对别人的感受感同身受,我只能凭这个社会的规则和自己的经验来判断,并作出符合人情世故的准确反应。但是我的优点是智商高反应快,所以我研究生毕业以后没有回到家族企业从商,而是根据我的专业选择了医生这个职业,这个职业比商人更加适合我。我要跟你修道,也是因为道家讲究顺其自然:死生,命也;生之来不能却,其去不能止;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人生命运不能强求,不强求不干预才是真正的道。我这样凉薄的活法和你这样纠纠缠缠七情六欲都舍不下的活法,哪个更能得道?”

    李云峰听他说得头头是道的,微微笑了:“也难为你能放下。”他确实是凉薄,可是他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要修道成仙,就要抛却一些人性,对某些人来说很难,对某些人来说却很简单。到底谁最有慧根呢?连他自己也糊涂了。

    凌逸也笑了:“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就是放不下?”

    李云峰叹了口气,苦笑:“凌逸,我一直以为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够了解你。我现在才发现,你对我的了解比我对你的了解多很多,而且,我对你的认知一度有过偏差,你对我却没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翅膀硬了
    &bp;&bp;&bp;&bp;“这就是理性的好处。你总是带着感情色彩看事情,看人也是。你只相信你心里愿意相信的那个人,而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我,习惯用眼睛去看,用脑子去判断。”凌逸头头是道地说:“我们也没有谁对谁错,性格不同而已。你是偏感性的人,而我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理性的人,但是这不代表我没有感情,只是我不能勉强自己的感情而已。”

    李云峰笑笑:“也许你说的有道理吧。”

    “那你是答应我,让我留下了?”凌逸笑着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李云峰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让我再考虑考虑,而且,即使我答应了,也要刑家的执掌同意,你才能留在这里的。”

    凌逸掐灭了烟,双腿交叠,自信满满地看着他:“我等你的好消息!”

    李云峰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突然间恍然大悟:现在刑家的三家已经因为邓永泰而冰释前嫌,而他则是邓永泰的救命恩人,他只要提出加入这里,再有自己这个道家执掌的引荐,刑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别高兴太早!”他略无奈地笑道:“说心里话,我还是不赞同的。容我再考虑考虑。”

    “好。等这次聚会以后,我就在北京玩儿,只要你一句话,我随时拎着行李过来。”凌逸很愉快地笑道。

    李云峰看着他的笑脸,有些惊讶:“那你不回医院了?我记得你今年的年假已经休完了!而且你以后即使进了这里,也不用每天都呆在这里的,没有特殊情况,你一样可以来去自如。”

    “错!我去年的年假是休完了,可是你忘了,元旦已经过了,今年才刚刚开始,加上年假连上春节,我有一个多月的假期。所以你慢慢考虑,我不着急,我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凌逸略得意地笑道。

    “好!”李云峰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真好!你们的翅膀都硬了!”

    回答他的。是凌逸一个漂亮得近乎妩媚的笑脸。

    凌逸站起来,吹着口哨,老神在在地走了。

    李云峰摇摇头,也没有了睡觉的兴致,起身去隔壁找阳光。

    阳光和浩磊正在电脑前忙碌着。见他回来了,他们冲他招招手,让他过去。

    “弄好了吗?”李云峰走到他们身后,看着浩磊把一个一个指令输进去。

    “最后一道防火墙,你来加上封印吧。”浩磊说道。

    李云峰伸出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只见屏幕上一片水波荡漾,然后逐渐恢复了平静。

    浩磊抬起头,不满地看着他:“原来你会呀!你会你还用我!”

    李云峰在他身边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笑道:“我们兄弟之间还分什么你我?你做好了吧?做好了我就把数据给刑家传过去。”

    “做好了,你看看吧。”浩磊放下鼠标,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弄了一下午,腰都酸了。对了,你那个医生朋友来找你了。”

    “我看到了。”李云峰靠在电脑旁,沉吟着说道:“他跟我说他要留在这里,可是我总觉得不妥。他道行差太多,万一真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炮灰的命。而且——”

    “而且。你现在不太信任他了。”浩磊合上了电脑,笑着说道:“我刚认识你们的时候,他和你们的关系简直可以用亲密无间来形容,可是现在。你们明显都有所保留了。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和可以表现出来的热情,一眼就能看出来区别。”

    “一针见血!”李云峰赞许地点点头,旋即又有些怅然地说道:“我过去一直不肯收他入门,就是怕这样的情况发生。两个人的关系一旦从单纯的朋友变成了师徒或者说上下级,感情很容易就变质了。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上次他父亲去世。那晚我去他家看他,他跟他妈妈赌气在楼上不下来,我上楼去劝他,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看我的眼神是冰冷的,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寒透心底的冷漠,当时我的心就凉了。就那么一两秒钟,忽然就发现那个人很陌生,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心里开始有了芥蒂。”

    “我理解那种感觉。”阳光靠在他身边,瞟了他一眼,说道:“你都用那种眼神儿看过我多少回了。”

    浩磊扑哧一声乐了。

    李云峰有些无奈地看着阳光,阳光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嘟囔着说道:“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又没有怪你的意思。”

    “听谷雨说,你们两个以前也是亲密无间。所以说不管任何两个人,都不要太亲近,除非是想往夫妻发展,否则迟早这种亲密会被打破。”浩磊煞有介事地说道:“也好理解。越是亲近的人,对彼此的苛求就越多,期望也就越大,反之,失望也越大。”

    李云峰笑笑:“我们两个现在不那么亲密无间,是因为中间有了你们。四个人的感觉跟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阳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关注被分掉三分之二的感觉,最初是有点儿不适应。不过也无所谓了,有你们在,我还不用成天只琢磨他想什么。”

    李云峰瞟了她一眼,“我说你没事儿总琢磨我想什么干嘛?”

    “我喜欢你行了吧!”阳光吊儿郎当地笑道:“凌医生说的对,你是那种感性的人,感性的人呢都比较磨叽。磨叽的人就比较容易不直爽,跟不直爽的人在一起就要多用点儿脑子。”

    “理性的人不磨叽。阳光你是理性的人,所以既然你喜欢就勇敢的上吧!哥哥支持你!”浩磊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对李云峰说:“人家女孩子都说喜欢你了,你还准备装傻到什么时候?”

    “他不是装傻,他是真傻。”阳光笑着说道:“我都习惯了。”

    李云峰看着她,刚要说什么,她赶紧又接着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回归正题,说凌医生。我觉得,既然你已经心有芥蒂了,还不放心他的安全,那么拒绝了就是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飞天之舞
    &bp;&bp;&bp;&bp;“如果真那么简单的话,我就不用纠结了。”李云峰有些头疼地说道:“他家里现在是一团糟,自从他爸爸去世以后,她妈妈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堆到了他身上,可是他既不想继承家族企业也不想结婚生子,再闹下去,他们母子俩的关系就要决裂了。他现在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我身上,如果我这次不答应他,估计我们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啊?这么严重啊?”阳光惊讶地说道:“这位凌医生也是怪人一个。本来家世好工作好,一帆风顺春风得意的,可是偏要跟你一起折腾,他这是图什么呢?”

    “还能图什么?修道成仙呗。”李云峰苦笑着说道:“他是一个目标明确的人。他今天还问我,是他这样心无杂念感情凉薄的人容易得道,还是我这样舍不下七情六欲磨磨叽叽的人容易得道?我居然被他问住了。”

    “要么说人活太久了也不好,脑子里知识都学杂了。”浩磊笑着说道:“你是被他绕进去了。我觉得吧,如果一个人连人都做不好,他又怎么能成为更高一级的仙?我小时候看过不少传说,很多人得道成仙都是抛妻弃子,自己快活去了,但是快活够了,不管过了多少年,还要回家乡找妻子儿女。”他说着用手向上指了指,压低了声音说道:“传说中天庭上那位,那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把一大家子都带上去了。所以说神呢,还是带着人性的。抛却七情六欲四大皆空的,那是佛。”

    阳光以手支颐,敲着自己的脑袋笑道:“我这回彻底被你们绕进去了,脑子里好乱。所以说,凌医生其实还不如入了佛家算了?他这些年当医生治病救人,也真积了不少功德。”

    李云峰对他们的脑洞表示佩服,不过这个问题现在再纠结下去也没什么用处。他知道,自己最终的决定估计还得靠直觉。

    没办法,谁让自己就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呢。

    三个人说话的声音惊醒了谷雨。她从床上坐起来,睁开眼睛见他们三个都在,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轻声说道:“我是不是睡过头了?”

    “没有没有!是我们吵醒你了。”浩磊忙不迭地说道:“你别生气。刚才凌医生在我们房间睡觉,所以我才过来的,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

    谷雨抬起头,温婉地对他笑笑:“没关系,我知道你和阳光在忙正事。我在睡觉的时候听到你和阳光说话。可是实在是太累了,就没醒过来。刚才云峰也进来了,我才逐渐清醒的。”

    李云峰听她这么说,走到她跟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关切地问她:“刚才梦魇了?”

    谷雨点点头,“嗯,其实也没有梦到什么,就是白茫茫的一片无边无际,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后来我能听到他们说话了,知道你们在我身边,可是我醒不过来;再后来你进来了,我才忽然清醒过来。”

    “怎么会这样?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就算磁场异常,可是总归是我们控场,怎么还有东西骚扰谷雨?”阳光不解地说道。

    李云峰笑笑,“也许是她太累了吧。人的身体在极度疲劳的时候,守不住魂魄也容易出现这种状况。睡醒了就好了。”有人在睡觉的时候,会有一部分魂魄游离于体外,这部分魂魄在外面被压制或者被欺负了,本体就会有梦魇。

    “你还是太虚弱了。我去给你叫点儿好吃的补补。”阳光说着拿起房间的电话给楼下的服务台打电话,让他们送上来一些好吃的。

    放下电话三分钟后,服务生过来敲门,餐车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色滋补粥和滋补汤,让人看了就食指大动。

    每次阳光叫餐,后厨送上来的吃食总要比别人丰盛好多。申灵知道她是个吃货。所以在吃的方面就无限满足她。

    李云峰看到阳光又弄来这么多吃的,笑了:“你们三个小崽子,悠着点儿吃,晚上还有晚宴呢。对了谷雨,每年的晚宴上都有歌舞诗词助兴,今年你能不能在晚宴上跳一曲舞?”

    谷雨笑着点点头,“没问题!我一定不会让你丢人的。”

    *

    晚宴明显比白天热闹,气氛也更加轻松,餐桌上依然丰盛,就连餐具的材质也是根据食材精挑细选的。

    公孙景见宾客都已到齐,吩咐家仆上酒,家仆陆续上前,给每家的桌子上都放了一只白玉酒壶加几只墨绿色的玲珑剔透的酒杯。白玉酒壶里的葡萄酒倒进墨绿色的白玉杯里,那白玉杯里的酒水在灯光的照射下水光潋滟,而酒杯也逐渐变得晶莹剔透,跟酒水交相呼应,光华流转,美不胜收。

    “这个杯子真好看!”阳光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里薄如蝉翼、清润透明的酒杯,笑着说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李云峰赞许地笑笑:“不错,你手里拿的,就是传说中的夜光杯。”

    浩磊听他这么说,也拿起自己手里的酒杯仔细赏玩,嘴里不住赞叹着:“刑家可真够豪的,居然拿传说中的夜光杯待客。”

    李云峰笑了,“所以你们可拿稳当点儿,这里的每一只杯子都是无价之宝,存世的数量也有限,万一碎了一只就少一只了,补都没处补去。”

    阳光和浩磊对视了一眼,笑道:“这么风雅的时刻你提钱,真俗!”

    虞刑和他的四个堂主坐在桌旁悠然饮酒,无意间往道家那边一看,不禁一愣:谷雨呢?他正狐疑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琵琶声响起,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谷雨着一袭纱衣,身披彩帛,怀里抱着琵琶从天而降,窈窕的身影轻盈地落到舞台中央,脚尖一落地,脚下莲步轻移,一个旋身,双臂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高高扬起,把那琵琶举在掌心,接着芊芊素手掠过琴弦,一串美妙的琴音从指尖流泻而出。

    女孩婀娜的身姿和这古老的琵琶浑然天成,舞动出一曲动人心魄的飞天舞。(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珠联璧合
    &bp;&bp;&bp;&bp;倾国倾城般绝美的容颜加上这绝世的舞姿,惊艳了在场的宾客,也让虞刑微微变了脸色。

    李云峰嘴角带笑,看着台上翩然起舞的美人;浩磊目不转睛地盯着谷雨,都看呆了,阳光实在见不到他那副傻样,于是扯了扯他的衣袖,悄悄提醒他好多人在呢,别花痴得如此明显,浩磊冷不防被她一拽,一不留神,手中的酒杯一歪,那沁人心脾的葡萄美酒就洒了半杯,顿时酒香四溢。

    阳光默默扶额,望天。转头却见虞刑手持玉笛站了起来,清越动人的笛音响起,和进了琵琶声里,台上的谷雨先是一愣,接着脸上的笑容漾开,双臂一挥,手臂上的彩帛飞扬,那飞舞的彩帛随着她轻盈的旋转在空中翩然飞舞,仿佛长虹划过天际,美不胜收。

    而那笛音仿佛有了魔力一般,悠扬婉转,摄人心魄,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了这一对且歌且舞,隔空对望的璧人。

    阳光忽然想起了跟谷雨初见时,谷雨翩然起舞,李云峰玉笛相和的场景,可是感觉又不一样,他们那次是得遇知音的喜悦;而这次,则是两情相悦的缠绵。

    虞刑手持玉笛缓步走近,笛声渐止,谷雨的舞步渐停,凝眸回望。一个冰雪容颜,一个惊采绝艳,人世间最美的风景也不过如此。

    一曲终了,台下的几位执掌一片静默,他们身后的小辈们却激动地鼓起了掌,一时间掌声如雷。虞刑这惑人心智的笛声,几家执掌尚可勉强抵挡,但是功力稍浅的小辈们却早被他带入那缠绵悱恻的笛音里不能自拔了。

    至情至性,便是最蛊惑人心的毒。

    公孙景转过头,跟李云峰对望了一眼,李云峰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从笛声初起的那一刻,李云峰的表情就没有变过。没有办法,即使心中有惊涛骇浪,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也要保持从容淡定的模样。不然还能怎么办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虞刑居然放肆到当着所有同道的面宣示他跟谷雨的恋情,他此时若是出面制止,巫家便是众矢之的;若不制止,就是默认。怎么样都是为难。

    一声脆响。浩磊手里的玉杯被他捏得粉碎,阳光见了,压低了声音一声惊呼:“浩磊,你——”

    “不就是个杯子吗?哥是土豪,赔得起。”浩磊微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

    “谁说杯子了?你的手流血了!赶紧松手!”

    浩磊这才发现自己受伤了,看到血了,感觉疼了,顺手就把酒杯的碎片给扔了,阳光抓起他的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壶,把壶里的酒倒上去给他清洗伤口顺便消毒。浩磊没想到她这么二,直接把酒倒他手上了,疼得猛抽一口气,他猛地一咬牙忍了。表面上还是一副若无其事、心上和手上都没有受伤的淡定模样。

    李云峰微微侧目,瞟了一眼这两个暴殄天物的货。

    兵家和儒家的执掌对视了一眼,转头看向永行大师。

    “阿弥陀佛!”永行大师低声念了一声佛号。

    *

    是夜,月朗星稀,无风无雪。李云峰带着浩磊和高远夫妇踏月而归,一边走一边说些闲话。

    “小侄今日一见,只觉得小师叔和巫家执掌也算珠联璧合的一对有情人。”高远牵着妻子的手,淡笑着说道:“可是师伯却似有为难之处,不知有何隐衷?”

    李云峰转头看了浩磊一眼,微微叹了口气:“是有隐衷。他们两个虽然有情。却命格不合。我只怕若放任下去,于他们都有损伤。”

    “恕小侄直言,看今天的光景,他们两个是分不开的。师伯又何必枉做小人呢?”高远笑着说道:“想当年我也是想不开,若不是师伯开导,怕是我和毓秀也不会有今天。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师伯反而糊涂了呢?”

    “不是糊涂,是关心则乱吧?”李云峰淡笑着说道:“你说得也对。人这一生浮云朝露,今日都不知明日如何。为那不可知的明日忧心,也着实是无谓。”

    “我过去也曾惶恐,生怕哪日我不在了,留下她岂不是凄苦?也是因为这样的想法,让她为我蹉跎了十几年的光阴。”高远转头看着爱妻,连声音都温柔了,“现在我们真的觉得,哪怕能在一起相守一天,也是幸福的。”

    浩磊看着他们夫妻情深的模样,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人间处处有真情,人间处处有真爱。只可惜,他只能看着他们秀恩爱。

    心里堵得慌。

    几人一路同行,回到住所,各自告别。

    浩磊看着夫妻两人的背影,转头问李云峰:“阴阳世家这对夫妻到底什么来头?我看同道中人都是带后辈带下属,唯有他带着妻子,感情真这么好?”

    “这事说来话长。”李云峰笑着说道:“他们的情况有些特别,毓秀是高远的妻子,也是他的左右手。高远自小就体弱多病,有几次都生命垂危,差点儿救不回来,若不是阴阳世家的长辈精通医术,并且有通灵的本事在地府帮他一再通融,他恐怕早已夭折了。可是他又是阴阳世家这一辈唯一的嫡子,最有资格继承家业的长房长子,而他聪明过人,才华气度都远远胜过他那些姑表兄弟,这也让他的父母多少有些安慰了。毓秀是他一个远方姑姑的女儿,十四岁的时候就被派到他身边照顾他,两个人虽然是远亲,可是毓秀的父母在阴阳世家并没有什么地位,所以毓秀在他跟前的地位也不过是一个家仆的角色。毓秀细心聪慧,性格又温柔,照顾他也是无微不至,她来了以后,高远的身体居然有些好转。高远见她聪明好学,渐渐地也开始着意培养她,毓秀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帮他处理一些简单的事件了,十七岁的时候,已经是他可以依仗的左右手,不止能帮他出谋划策,还几次陪他出生入死,她的能力,不比他器重的几个堂兄弟差。也就是那个时候吧,两个人的感情有了微妙的变化:毓秀那时候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又整日跟在他身边,慢慢地就对这个只大她几岁,却才干过人又英俊潇洒的家主芳心暗许。而高远也对她青眼有加,只是三年的时间,她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美丽少女,他又是善于看透人心的人,对她的心思也知道一二,没想到,两个人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反而因此开始生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只求今世
    &bp;&bp;&bp;&bp;“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体弱多病,万一哪一天死了就害了人家女孩子?”浩磊问道。刚才他听高远的话头,应该就是这么个意思。

    李云峰点点头,“是啊,所以虽然毓秀对他的照顾更加尽心尽力,但是高远却开始有意的疏远她,到后来,干脆在家族里给她一个的职务,让她跟家族里的精英一起做事;而他又另外选了一个人照顾自己。毓秀那时候还小,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疏远她,想来想去只当是他看她不起,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家世跟他相差甚远,于是也不再妄想,只做自己分内的事。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哪是他们能控制得了的?两个人都不说,各自都暗自神伤罢了,高远的身体沉疴日重,而毓秀只能尽力在他允许的范围内为他分担,却不能再靠近他半步,心里也是苦楚,却不能向外人道,只能暗自神伤。毓秀二十岁的时候,高远给她选了一门亲事,要把她嫁给他最器重的弟弟,估计也是存了让自己死心的念头。毓秀听到这个消息,几天几夜没吃饭,等想通了,也心灰意冷了,收拾行李要离开。好在高远的那个弟弟是个有眼色的,见她这般模样,就把他大哥的心意跟她说了,毓秀最初死活不敢信,直到他带着她偷偷去看高远,让她看到高远那副爱人嫁人了、他也不想活了那副要死要活的抓狂的模样。她亲眼见了,才知道他对她也是有心的。高远没想到她会突然去看他,还看到他那副糗样子,怒极之下要把她赶出家门,毓秀知道他的心意,自然死活不肯走了。那时候,高远依然是大病小灾不断,好的时候能给她个好脸儿,不好的时候就会口不择言地让她滚,毓秀也知道他是怕他哪日不在了。耽误他,也不听他言语,但是时日长了,心里也是苦楚。

    三年前。高远又大病了一场,差点儿丢了命,高远的父亲给我打电话,于是我立刻赶过去。我赶到的时候,正看到高远在病榻上交代遗言。一个女孩子从门口跑进来,拉着她的手就哭,而他则转过头,不置一言,一副狠心绝情的模样。当时情况紧急,我忙着救人,也没有想到那么多。后来我九死一生地把高远从地府门口拉回来以后,高远的母亲才跟我说了他跟毓秀的事。老人家自然希望能有一个能真心对待儿子又能为他分担的人做她的儿媳妇,所以就求我去给他们说合。我私下掐指一算,算出他们两个虽然不能终老。但是命里还是有一段姻缘的,所以我也就在他们中间极力说合,好在高远对我还是敬重的,加上毓秀指天指地地跟高远放了狠话,说即使他不娶她,哪日他不在了,她也不多活一天。高远见她如此坚决,也只好妥协。这门亲事就算成了,我作为他们的媒人,在那里喝了喜酒才告辞。他们结婚到现在已经有三年了。现在你也看到了,两个人夫妻恩爱,举案齐眉,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浩磊听他说完。感慨地说道:“原来这又是一个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故事。阴阳家这位执掌这么作,也难为了这个女人还对他掏心掏肺不离不弃的,这世上的傻女人怎么这么多?”

    李云峰说了半天,见他就得出这么个结论,心想他今天的刺激可能真是受大发了。

    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看你心情不好,今天晚上跟我住一个房间吧,我们兄弟两个说说话。”

    浩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说你还想趁人之危怎么着?我今天晚上不住这里了,我今天晚上回家住!”

    李云峰听他这么说,不禁哑然失笑:他都多大的人了,在外面受了委屈居然还想回家找妈妈。

    “你回去住也可以,但是天都这么晚了,我——”他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这个你不用担心,一会儿有人来接我!”

    李云峰见他去意已决,而且是回家,自己也没有拦着的理由,万一拦着他不让他回家,再把他爹惹毛了,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于是只好妥协:“好吧,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浩磊回到房间里,换下了道袍,换上了风衣,拿起手机给尧尧打电话:“尧尧,过来接我一趟!”

    十分钟以后,一辆军车停在了门口,浩磊上了车,尧尧见他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好奇地问他:“浩磊哥,谁惹你生气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无聊而已,想出去解解闷。”浩磊冷着脸说道。

    尧尧见他不想说,也不追问,只问他:“你要去哪儿?”

    “去老地方。”浩磊漫不经心地说道。

    *

    李云峰在楼上看着浩磊的车开走。他无奈地摇摇头,想去看看阳光和谷雨,刚推开门,就听到隔壁传来她们的说笑声,他想了想,又把门关上了——既然她们高兴,他也就不去自讨没趣了。

    阳光和谷雨趴在窗口,看着浩磊的车开出了院子。

    “他今天把杯子都捏碎了,都没敢跟你生气。把一个二十四K纯爷们儿掰成这样,你也挺厉害。”她半开玩笑地对谷雨说道:“云峰说你们这叫一物降一物,浩磊那么嚣张的人,在你面前是彻底没脾气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谷雨轻声说道:“我在台上跳舞,没想到楚扬会过来,更没想到他会给我伴奏,他过来了,我总不能不跳了,让他下不来台吧!”

    阳光脑补了一下那场景,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于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我觉得你做的没错,是巫家那位的问题。我觉得他就是故意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勾搭你,很明显是要宣誓主权的意思。然后呢,你也默许了。”

    谷雨听她这么说,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我才没有,我根本就没想那么多,我也很尴尬的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一剪寒梅
    &bp;&bp;&bp;&bp;阳光见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其实你心里还是很甜的吧!峨嵋派那些小妞儿,一个个羡慕你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其实,如果有个人能这么帅的对我吹笛子,我也会着迷呢。”

    谷雨微微笑了,又有些黯然:“如果我们不是命格不合该有多好。我知道现在这样对他不好,如果我是理智的话就应该离开他,可是我舍不得。我是不是特别自私?哪怕有一万个不能离开他的理由,其实也都是在为我自己的自私和贪心找借口。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

    “谷雨,你别说这些话了,我心疼。”阳光搂着她的肩膀,笑道:“你看今天,虞刑给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吓,云峰和浩磊都没有直接跳脚,至少说明他们对虞刑是没有敌意的。比起当初云峰和他见面就开打,不是已经好了很多吗?至于你们两个的命格,我们再想想办法,就连时间空间都有B,我就不信命格这种事没有漏洞可以钻,一定有办法的。”

    “云峰说有的。一是换命,但是换命这种事要互换命格的两个人都愿意才勉强可以瞒天过海。我这样天煞孤星的命格,别说不可能有人愿意跟我换,就算有人要跟我换,我的良心也过不去。”谷雨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阳光知道,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她重堕轮回,等到下一世转世为人再回来找虞刑。可是现在是大家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根本抽身不得。

    她和李云峰私下里也商讨过很多次,终是无解。

    两个人正沉默着,阳光忽然看到楼下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虞刑带着他的门下悠悠然地踏月而归。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他稍稍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她们的窗口,阳光推开窗户,很流氓地冲他吹了个口哨。

    谷雨羞红了脸,赶紧关上窗户。微嗔道:“阳光,你别闹!”

    “今天秀恩爱秀得这么高调,这会儿才想起来不好意思啊!”阳光促狭地刮刮她的鼻子笑道:“他看着你呢,要不要打开窗子让他嗖的一下飞上来?”

    “讨厌啊你!”谷雨笑嗔着捶着她的肩膀。

    *

    申之茂正在永行大师处下棋。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声,他远远地往窗边看了一眼,淡笑道:“现在的年轻人,我们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今日之事,大师有何高见?”说话间。手中的一子落盘。

    永行大师微笑摇头:“出家人不问红尘事。不过万事皆有因果,这三个人命中注定有此劫数,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何化解,还要看他们自己。”

    申之茂无奈地笑笑:“云峰这个一派之祖都没有办法,他们自己又如何自救?”

    永行大师摇摇头:“非也非也,云峰不是没有办法,而是他自己也在劫数中,他自己尚无法自救,又如何救得了别人?”

    “这情劫应在他们身上。怕是吃苦的要是我们。”申之茂担心地说道:“如今都是年轻人当家,这些年轻人却一个比一个冲动,唉……”

    永行大师见他叹息连连,也不多言,手中的白子落盘,申之茂定睛一看:不知不觉间,自己竟已全盘皆输。

    “若论棋艺,当以青峰道人为首。他与我对弈,能一个时辰不输;与你对弈,如何?”永行大师笑问道。

    申之茂微微一笑:“他与我对弈。可以一个时辰不赢。”

    永行大师点点头,“他若想赢,没有人能胜得过他,所以。这输赢全在他一念之间,我们又何苦庸人自扰?”

    *

    “......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总有云开日出时候,万丈阳光照耀你我…….真情像梅花开过,冷冷风雪不能淹没。就在最冷枝头绽放,看见春天走向你我——”舞台上的追光灯打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微眯着眼睛唱得很投入,深情款款的声音充满磁性,跟他身后空阔辽远的雪景和雪中的红梅交相辉映,不时引来如潮的掌声。台下的观众随着音乐的节奏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跟他轻轻唱和着。

    男人深邃的双眸里脉脉含情,顾盼生辉,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一人,痴情守候。

    “雪花飘飘,北风潇潇,天地一片苍茫,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

    灯光大亮,杜枫放下麦克风,带着一脸俊帅的笑容,扬起手冲台下的观众挥手,又引来一片如雷的掌声!

    这次,他是跟着《倾世小皇妃》的剧组来电视台录一期综艺节目,为即将在这个电视台黄金档播出的电视剧预热。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郑导和倾世小皇妃的几个主演。

    作为本剧男一号的程浩天,此时正斜着眼睛看杜枫在那里自我陶醉。作为当初的绝对男主,戏份被砍了一半已经让他很不爽了,这次来电视台宣传,导演还处处透着主捧杜枫的意思,这让他更加的不爽。

    而站在他右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凌茜茜则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今天她身上穿了一个苏妲己那样的鲜花纱裙,裙身上点缀着红色的小花朵,而腰部以下几乎都是透明的轻纱,脚下还蹬着一双恨天高的高跟鞋。本来她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就够高的了,这高跟鞋一穿,在人群中简直鹤立鸡群,程浩天在她身边站着,看起来还没有她高,对比惨烈。

    相对来说,站在他左边的曹恩熙,却穿着一身休闲装运动鞋,刻意的把自己丰满的身材隐藏起来了。因为是综艺节目嘛,所以跑跑跳跳做游戏,当然是运动鞋方便,高跟鞋怎么跑得起来呢?

    杜枫对凌茜茜那一身艳丽的装束也是无力吐槽:她本来的气质就偏知性,除了这么夸张幼齿的装扮,穿什么都特有气质。她过去穿衣服从来没有出过错,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了,穿了这件露透瘦的花裙子就出来了。

    他心里正默默吐槽的时候,就听主持人在身边说道:“下一环节,极速前进!两人一组,男生背女生,哪一队先到终点哪一队就赢!”他说着把麦克风递给程浩天,笑着问他,“浩天你背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红颜蓝颜
    &bp;&bp;&bp;&bp;按照台本,程浩天在剧中和凌茜茜是官配,是要背凌茜茜的,所以他挽起袖子,笑着说道:“我背茜茜。”

    可是没想到凌茜茜突然小腰一扭,撅起嘴娇嗔着说道:“人家不要他背!他没有资格背人家!只有一个人有资格背人家!”

    她这话一出口,差点儿没把程浩天闪了个跟头,幸亏主持人机灵,立刻想到她的绯闻男友,于是心领神会地笑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凌茜茜媚眼一飞,接着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羞红了脸颊,甜蜜地笑道:“可以让他上台吗?”

    她此言一出,不止是程浩天被猛闪了一下,就连郑导和杜枫都惊呆了!这当然是不可以的!她那个小男朋友不过是个十八线的小角色,又没有参演过这部剧,怎么可能让他上台,浪费别人的镜头?

    好在主持人反应快,立刻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这次我们的规则改了!这次你们明星队要男生背男生,我们主持人队男生背女生!浩天,你背杜枫,我背姗姗,怎么样?”

    程浩天听了这话,心想这倒霉催的,杜枫一米八的身高,体重也至少一百五往上,都快够毁两个凌茜茜的了,自己能背动他吗?他正犹豫的时候,凌茜茜又嘟起红唇摇摆着小腰跟主持人撒娇:“讨厌啊,怎么还这么改规则?你们这明摆着欺负我们明星队呀!”

    程浩天被她雷得一个激灵,转头看到郑导正一脸纠结地看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没问题!”

    杜枫也实诚,二话不说就趴到程浩天背上了,把程浩天压得一个趔趄。

    游戏增加了难度,也就有了娱乐性,程浩天狼狈不堪地背着杜枫跑到终点的时候,差点儿没累趴了!杜枫轻轻松松从他身上下来,跟凑过来递话的主持人谈笑风生。

    “枫哥,这次你们输了。”主持人一脸奸诈地笑道:“输家要有惩罚的。”

    杜枫很大气地笑道:“我们认罚。”

    “那好。这次我们的惩罚是真心话大冒险,考验你和粉丝的默契程度。请问,在你合作过的演员中,你认为跟你最般配的是谁?”

    这话把杜枫给问愣了:他合作过那么多女演员。怎么好说跟谁般配跟谁不般配?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凌茜茜,凌茜茜见他的目光看过来,骄傲地扬起头白了他一眼。杜枫再笨也看明白了,她那意思好像是:你没有资格说我!

    ......反正不管什么,别人都没有资格。只有她那个亲亲男朋友有资格!

    “这个——”他正在想着应该怎么说呢,忽然听到观众席里的粉丝们一阵欢呼声。

    他回过头一看,只见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一张巨幅的海报,是《倾尽天下》的宣传海报,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戴着礼帽,拿着枪,浩磊穿着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也拿着枪,跟他背对背。

    他微微笑了,这是他最喜欢的一组兄弟造型。他觉得特酷特有范儿。

    台下的粉丝拿起手机相机,疯狂的拍照。

    “郑导和枫哥的又一部新戏《倾尽天下》也开拍了,在这里我们祝倾世小皇妃收视长红,也期待郑导枫哥的再次合作能够擦出更大的火花!谢谢郑导,谢谢大家今天来我们的节目!再次预祝倾世小皇妃收视长红!”主持人笑着说道。

    几个小时的录制终于结束了。台下的观众涌到台上,纷纷跟偶像合影留念。

    凌茜茜领着她的小男朋友在粉丝的簇拥下走出演播厅。杜枫想要上前,被助理一把拉住了:“枫哥,这么多人看着呢,咱别上前自讨没趣了行吗?”

    杜枫转头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

    薇薇委屈地看着他。“枫哥,我是为了你好。你看看凌茜茜现在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还担心她干嘛?走了走了,上车!”

    司机把车开过来。杜枫和薇薇上了车。杜枫远远地看着窗外,凌茜茜也带着她的男朋友上了车,跟在程浩天的车后缓缓开走。

    “我们也跟他们一起走吧。”杜枫有些疲惫地对司机说道。今天的节目录制结束,电视台的主持人和他们约好了一起出去唱歌,他因为明天还要拍戏,本来说好了不去的。可是看到凌茜茜这副模样,他实在担心,想想还是去吧。

    可是薇薇不这么想:“枫哥,你今天一共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明天还要起早拍戏,今天晚上再熬夜,身体怎么吃得?你还是乖乖的回家睡觉吧。”

    “我实在不放心茜茜,她那个男朋友好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我以前都没有见过。”杜枫沉吟着说道:“而且,我怎么也不相信她会看上那么肤浅的人,把自己也变得这么肤浅……我在想,她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受刺激了?如果是那样,那么她变成这样,我也是有责任的。”

    薇薇无奈地摇摇头,“哥,咱能别自作多情了行吗?上次是她耍你,要受刺激也是你受刺激,她能受什么刺激?”

    杜枫也不愿意跟她多费唇舌,只说了一句:“你不了解她,她不是那样的人!”

    薇薇见他要发火的样子,无奈地耸耸肩膀,也不说什么了。反正她都习惯了看他横冲直撞四处碰壁。他要不是这么幼稚,这么一根筋,恐怕早就大红大紫了,也轮不到她这个小菜鸟来给他当助理。

    *

    一行人轻装简行,去了三里屯的一家特色酒吧,这里也是京城文艺青年和圈儿内人士经常聚会的地方,圈子就这么大,大家平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在这里遇上了,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打个招呼,说不定哪天谁和谁玩儿的好了,就成了好哥们儿好闺蜜;这男的女的要看上眼儿了,发展成红颜蓝颜也不稀奇。要说比别的圈子乱,也不尽然,不过这里的都是公众人物,一旦拉了帮结了派,或者有了那种关系,也少不了勾心斗角的不消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贵圈真乱
    &bp;&bp;&bp;&bp;程浩天他们到了酒吧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室内放着轻音乐,他点了酒,跟剧组的几个女演员眉来眼去的撩扯,曹恩熙坐在离他不远的另一个卡座里,一脸不高兴地喝酒。

    凌茜茜挽着她男朋友的手一脸甜蜜幸福地拧搭进来,见人就夸张的过去介绍,寒暄,套近乎,整个一交际花的模样。

    程浩天今天录节目的时候受了一肚子气,正满心不爽的时候,看到她花枝招展春风得意的模样,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他搂着身边的小姑娘,轻佻地笑道:“这凌茜茜最近春情动了,什么杂七杂八的货色都下得去手。女人啊,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急色起来真是洪水猛兽,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

    “三十岁的老女人,人老珠黄,不倒贴谁愿意找她呀。”他怀里的小姑娘娇声附和合道。

    “那祝你永远别到三十岁,就在三十前面呆着得了。否则人老珠黄,连倒贴都没人要。”一阵香风拂过,一个穿着麻布长裙,一身森女风的美女坐到了他们对面,程浩天抬头一看乐了:这不是大美女倾城吗?她可是磊少跟面前的红人呢,她今儿怎么有闲心来这里了?

    “原来是大美女来了!好久不见,你是越来越漂亮了。”他起身给她倒上酒,笑着说道:“磊少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他不会又有新欢了吧?”

    倾城点了颗烟,深吸了一口,瞟了他一眼,说道:“你早晚毁在你这张嘴上。”

    “开玩笑的,倾城姐你可别生气。”程浩天坐到她身边,谄媚地笑道:“想喝什么随便点,今儿我请客。”

    倾城不屑地撇撇嘴,“谁要你请?我又不是没有买酒的钱。”

    程浩天听她的话音是带着火气来的啊,莫不是刚才说话不小心得罪她了?正想着怎么往回圆话的时候,忽然感觉面前又一阵香风拂过。他抬眼一看,是凌茜茜挎着她的小男友一步三摇的晃荡过来了。

    “呦!天哥,倾城姐,你们两个怎么坐到一起了?来我给你们介绍——”她话没说完就被倾城不耐烦地打断了:“我说茜茜姐姐。你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别见谁都叫姐?”

    凌茜茜听了这话不高兴了,针锋相对地说道:“我可不会自欺欺人,以为改了年龄就是妹妹了。是哦,我也没改年龄。也没开眼角,也没整下巴,也没装这么大一个胸……”

    倾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酒就往她脸上泼了上去,凌茜茜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人一把拽到一边,拽了她一个趔趄,倾城的那杯酒全都洒到她那个小男友的肩膀上了,她那个小男友一声惊呼,却发现凌茜茜被杜枫给拽走了。

    杜枫一直在一旁看着凌茜茜挂着那个小男人到处在丢人现眼,因为薇薇拉着他。所以他忍着没发作,这会儿看到她又跑来跟倾城吵架,他实在忍无可忍了,冲过来一把抓着凌茜茜就往外拽,凌茜茜拼命的想挣开他,一边挣扎一边骂:“你有病啊?你拽我干嘛?”

    “你才有病呢!茜茜,你到底怎么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杜枫把她硬拉到门口,指着那个小男人,受不了地说道:“那个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的风度呢?你的自尊呢?全踩在脚底下了!”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拉着别人的女朋友!我喜欢他怎么了?我爱他怎么了?我就是敢爱敢恨,我就是为了爱情可以不惜一切!别以为我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可以管我。自作多情!回去吃点儿核桃补补脑子吧!二货!”凌茜茜皱着眉头理着自己的衣服,尖声叫道:“放开我,否则我喊非礼了!”

    杜枫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见她都要把衣服扯破了。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凌茜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回头看到她的小男友跟过来了,立刻心疼地大叫起来,“哎呀亲爱的!你的衣服都湿了!我去帮你换一件!”

    杜枫看着她这副模样。气得脸色铁青,转身就要出门,一回头,看到浩磊正从门口走进来。

    浩磊一进门就看到他们三个在门口拉拉扯扯的,不禁多看了一眼。

    凌茜茜见他来了,立刻想发现了聚宝盆一样,两眼放光地拉着她的男朋友殷勤地迎上去,拉着他的胳膊,娇笑着说道:“磊少,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就是你**的那个小白脸儿?质量也不怎么样啊。”浩磊瞟了一眼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凌茜茜冷不防被他闪了一下子,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酒吧里的人看到浩磊来了,都纷纷站起来跟他打招呼。程浩天见他来了,立刻站起身,老远就迎上去,谄媚地笑道:“磊少,你可好久没来了!”

    浩磊点点头,转头看到倾城了,敷衍着对她笑笑,倾城见他意兴阑珊的模样,知道他现在不想被打扰,过来跟他寒暄了几句,也就不多话了。

    “这里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进来了?二疯是怎么回事?我刚才看到他呆头鹅一样站在门口,被凌茜茜欺负了?”浩磊多嘴问了一句。

    程浩天听他提到凌茜茜,笑了:“谁知道凌茜茜是怎么回事?这几天跟疯婆子一样,至于杜枫,我想他是看不惯有人比他还脑残吧。”他此言一出,周围的几个人都窃笑起来。

    “这个呆子,蠢萌蠢萌的。”浩磊说着回头又看了一眼杜枫,只见他坐在一脸落寞地坐在角落里,他的助理站在他身边,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

    他忽然就有点儿心酸呢!都说凌茜茜犯贱,这男人犯起贱来也是不遑多让,人家都这么给他摆脸色了,他还死缠着人家不放干嘛呢?

    他正沉吟着,忽然胳膊被人从后面挽住了,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丰满性感的漂亮妞儿正往他身上贴,“磊少,你别站着了,我们到那边坐!”

    他微皱起眉头看着她,“你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男人之间
    &bp;&bp;&bp;&bp;“磊少,我是恩熙呀!这么快就把人家忘了?!”曹恩熙嘟起红唇,娇嗔着说道。

    听到曹恩熙这个名字,浩磊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妞儿跟他有过一腿,他还曾经把她推荐给郑导,跟谷雨一起拍过戏。她在剧组的那些事儿,阳光曾经当作典型案例跟他讲过。

    “我怎么能忘了你呢?”他轻佻地拍了拍她娇艳的脸蛋儿,捏了下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没正经地笑道:“听说你在片场跟人家野战,玩儿得挺嗨的,不愧是跟过我的人,真是深得我的真传呢。”

    曹恩熙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种事,男人要是彻底不要脸了,也就没什么了;可是对女人来说却完全不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这么说,跟当众被脱光了衣服打脸没什么区别。

    程浩天听他提起这茬儿,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讪讪地陪着笑脸,找了个借口溜了。

    倾城若无其事地喝着酒,只当什么都没听到——怪只怪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没眼色,今天磊少明明是带着火气来的,她不知道躲着点儿,还往枪口上撞,活该自取其辱。

    浩磊找了个安静的位置,一边喝酒一边看着酒吧里的这些人,一个个人模狗样的,衣香鬓影,俊男美女,各种的嘴脸。

    这红尘俗世多好,活色生香,有酒有色有音乐,适合减压,适合彻底放松。

    如果被谷雨知道他过往的生活是这样的,不知道她会不会一耳光抡过来?他只见过她发火,还没见过她打人呢……他想着想着,忽然心里一个激灵!......自己怎么又开始抖了?!

    凌茜茜在这里讨了个没趣,带着她的小男友,讪讪的走了。

    她前脚一走,后脚人家就拿她当笑话一般说了。在圈子里。时不时的换换男女朋友很正常,可是**小鲜肉还性情大变、连形象都不顾的女明星还真不多见。何况凌茜茜一直以来的形象都是冷静知性,是那种看着别人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她都无动于衷的冷美人,现在忽然就爱情至上不管不顾了。也让人唏嘘。

    隐隐约约有议论传到了浩磊的耳朵里。

    “你们说她是不是中邪了,正常人谁能干出这事儿呀?”

    “听说,她是被下了降头了。要不然,她那么眼高于顶的女人,能看上那种不入流的货色?我看她身边那个男人就感觉阴森森的。其中肯定有鬼。”

    “降头?”浩磊饶有兴味地在心里分析着:被下了降头的人,最常见的表现就是性情大变,喜怒无常,看凌茜茜的表现还真像,可是刚才自己跟她打了个照面,还有了肢体接触,却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莫非是自己道行不够深?中邪?那就更不可能了,如果他这个道士连别人身上的邪灵都感觉不到,那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不是中邪。莫非是中蛊?

    巫家的蛊毒出神入化,别说普通人,就连同道中人如果不小心都很容易中招,而且,蛊毒是下在宿主身体里的,常人很难发觉。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比较大。如果是蛊毒的话,会不会跟巫家有关呢?

    一想到巫家,他又开始心塞:如果凌茜茜那个男朋友真的跟巫家有关系,那么自己贸然去多管闲事,恐怕又要惹谷雨嫌弃。而且。那个凌茜茜跟自己也没什么交情,也不值得他为了她再跟巫家起纠葛,平白的再让云峰为难,让谷雨生气。

    他微微苦笑:尽管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可是心里给自己的定位早已经不是娱乐圈儿的大咖,而是道家的异能人士了。现在更是随时随地都犯职业病。

    他正眯着眼睛胡思乱想着,忽然看到那边杜枫好像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匆匆起身往门外跑去。

    “这是什么情况?”下意识地,他也跟着跑出去,想看看究竟。

    杜枫跑到酒吧门外的时候。凌茜茜的车正要开出停车场,杜枫紧跑几步冲上去,拽开车门就把她那个男朋友从副驾驶上拽下来了,那个男人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连衬衫的领子都歪了!

    “怎么着?你还要打人啊?”他气急败坏地叫道。

    “打的就是你!是男人你就别躲在车里打电话骂老子!有种面对面的跟老子打一架!”杜枫一边骂一边拿起手里的手机狠命地往他头上敲:“让你骂我!让你骂我!让你个龟孙子骂我!”

    凌茜茜见状赶紧下车,想要把杜枫拽开,杜枫一甩手把她推到一边,她穿着高跟鞋呢,不小心脚下一崴,磕到车门上,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浩磊追到停车场,看到杜枫正在像打地鼠一样拿着手机一下一下地敲着那个男人的头。他敲一下,那个男人就缩一下头怒骂一声;再敲一下,那个男人又缩一下头怒骂一声。

    …….他一直以为只有诺基亚的手机可以当板砖用,没想到原来p也如此的坚挺。

    眼看着有人往这边看过来,他赶紧跑过去把杜枫拉开:这里是公共场所,鱼龙混杂的,万一被哪个别有用心的人拍了照片,明天杜枫打人这个头条妥妥的上定了。

    杜枫现在在拍他的戏,他可不希望他在拍戏期间有任何负面新闻。

    杜枫拿着手机敲地鼠敲得正嗨呢,忽然感觉有人在身后拉自己,他想也不想拿着手机回手就是一下打过来,多亏浩磊反应快,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机抢下来了。

    “你别多管闲事!把手机给我!”杜枫气呼呼地说。

    “你在跟谁说话呢?”浩磊把他从那个男人身上拽开,那个男人昏头涨脑地站起来,看到杜枫被人拉开了,趁机挥起拳头就往杜枫脸上砸过来,浩磊见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还知道还手,想也不想一脚把他踹到地上,那小子捂着腰刚要爬起来,杜枫毫不犹豫地上去又补了一脚,他惨叫一声又摔回到地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快意恩仇
    &bp;&bp;&bp;&bp;“我警告你!不许再骗茜茜,更不许再利用她!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跟她在一起,我打不死你!”杜枫居高临下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意犹未尽地还想再踢他一脚的时候被浩磊拉开了。

    “怎么还打起来没够了?跟我走!”浩磊黑着脸把他拽走。

    杜枫刚想问为什么,浩磊已经连拉带拽地硬把他拽上了自己车,然后发动汽车,离开现场。

    “小秦!小秦你没事吧?这帮人简直太野蛮了!”凌茜茜揉着脚腕,半天才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到男人身边,把他扶上车。

    “我没事!他们以多欺少!这件事我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让他们陪我们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小秦呲牙咧嘴地在后座坐下,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捂着肚子哀嚎着。

    凌茜茜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先带你去医院。别说是别人把你打伤的,就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滚下楼梯摔伤的。”

    小秦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为什么?”

    “你以后想进入娱乐圈儿的话,就别得罪他们。”凌茜茜无奈地说道。她再糊涂也知道磊少是不能得罪的,他那个人比杜枫还混,得罪了他,别说小秦,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好果子吃。

    凌茜茜开车带着小秦走了,这场短暂的混乱也结束了,几个当事人都匆匆的离开了现场,谁也没注意到从旁边的车里悄悄伸出的摄像头。

    浩磊现在还不知道他管这场闲事造成的后果是什么,如果他知道的话,今天晚上,他打死也不会来这里。

    杜枫稀里糊涂地被浩磊拽上了车,他想要开门下去,浩磊咔嚓一声把车门落了锁。

    “你要带我去哪儿?”杜枫一头雾水地问他。

    “你现在在拍我的戏,我不希望明天在报纸头条上看到你打人的新闻。”浩磊转头看了他一眼,问他:“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我的司机和助理还在酒吧等我呢!”杜枫冷着脸说道:“你送我回去!”

    浩磊冷哼了一声,心想回去干嘛?回去再看着你打架吗?

    他把杜枫的手机扔回给他,不耐烦地说:“给你的助理打个电话。让他们自己回去。”

    杜枫接过自己的手机,在手机上摁了半天,手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晃了晃。听到里面稀里哗啦地一阵乱响,可能是刚才打人的时候打坏了,他低咒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这破玩意儿,一点儿都不结实!”

    浩磊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由得忍俊不禁:他刚才还怕他把人打坏呢,结果人没打出脑震荡,手机先脑震荡了,使这么大的劲儿,下这么狠的手,这得多大的仇啊?

    “这玩意儿再结实也经不住你那么咣咣凿啊!要结实下次拿板砖,那玩意儿好用!”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杜枫愤怒地指着他的鼻子,看到他略带调笑的淡然表情,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板砖确实比手机好用。用板砖的标准来要求手机。也确实太奇葩了一些。

    “……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他黑着脸说道。

    浩磊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解了锁,然后问他电话号码是多少。

    杜枫说了一串数字,浩磊飞快地输入进去,接通了电话,把手机递给他。杜枫接过手机,简单地跟薇薇交代了几句,说自己先走了,让她自己也赶紧回家。注意安全,到家了自己弄点儿吃的。

    浩磊在一旁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心想这个二货对他的助理还真挺不错,连她晚上吃不吃饭都要关心。

    “你还挺怜香惜玉的。”他揶揄着说道。

    杜枫把手机递还给他。无聊地看着车窗外面的路灯,自言自语地说:“是吗?可是他们都说我情商低,怜香惜玉也没有什么用。”

    浩磊没想到他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微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笑:“听说过,七世情商换一世颜哈。”

    杜枫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句话。他最讨厌被别人这么说了!他觉得这种说法既贬低了他的情商又嘲笑他是靠脸吃饭的!这样的评价对于他这种靠演技吃饭的演员。简直不能忍!

    他一时间怒从心头起,口不择言地说:“你又比我强多少?被粉丝美人美人地叫着的,又不止我一个!你要是不靠刷脸,能有今天的咔位?能招那么多粉丝?!”

    “你说什么?!你特么才刷脸呢!”浩磊一个急刹把车子停在路中间,车子猛地一晃,杜枫稳稳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转过脸,毫不示弱地跟他对视着!车内一时间安静下来,浩磊冷眼看着这个二货不依不饶的目光,忽然感觉气氛有些诡异呢,诡异到他连打人的冲动都被冲淡了。

    少顷,他移了目光,低下头,点了一支烟;杜枫伸出手,向他要了一支烟,两个人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吞云吐雾,刚才尴尬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果然男人之间要想好好说话,要么得有烟,要么得有酒。

    其实静下心来想想,也没有什么大事儿,两个人不过是今天都受了点儿刺激,情绪有点儿偏激而已。

    相比之下,浩磊觉得自己冷静多了,至少今天他没有当场找巫家那货死磕,多么的能忍,多么的能顾全大局。

    可是他还是有些羡慕杜枫,能痛快淋漓地暴揍那小子一顿,至少不会把自己憋出内伤。

    他正有些心酸地想着,杜枫忽然注意到他手上的纱布,顺嘴就问了一句,“你的手是怎么弄的?怎么受伤了?”

    “呃……你跟凌茜茜,到底是怎么回事?闹别扭了?她找那个小白脸儿是故意气你?”浩磊故意转移了话题。

    提到凌茜茜,杜枫郁闷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她找那个男的不靠谱。这些天她一直带着他给他找资源,铺路,我觉得茜茜被利用了,劝她也不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偷拍风波
    &bp;&bp;&bp;&bp;“废话,谁都看出那男的不靠谱了。”浩磊说道,“可是别人都袖手旁观,只有你冲过去打人,这反应也未免太大了点儿。我觉得,如果真喜欢她的话,两个人之间有误会就说开了,总比让第三个人捡了便宜的好。”

    “是啊,别人都在袖手旁观。可是我看着茜茜现在的样子,真的心疼。”杜枫叹了口气,说道:“十年前,我和茜茜刚出道的时候,都是在剧组跑龙套的小角色,她跟我一样,没日没夜的跑片场,为了一个能露脸的角色跟别人挤破了头。我和她第一次合作是在一个古装剧里演情侣,她是一个很用心很努力的演员,她的戏份不多,可是她每次拍戏前,都反复的看剧本,她不止记她自己的台词,还记别人的,厚厚的几本剧本,都被她用红笔作上了详细的标注,这十几年来,她这个习惯一直到现在都保留着;为了上镜漂亮,她这十年来只吃白水煮蔬菜和一点点水果,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我们这样的小角色,没有资历没有后台,还不想走捷径,只有拼命努力,从龙套一步一步的熬到主角,这一路她是怎么走过来的,我最清楚。她今天的成绩和地位来之不易,现在她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没想到突然又弄这么一出。就算不是情人,是朋友,我也不能看着她这些年苦心建立起来的形象和成绩就这样轻易被一个男人给毁了,不能看着她就这样自毁前途。”

    浩磊终于找到一个比自己还圣父的傻子了:听阳光说,当初是凌茜茜把杜枫耍了,杜枫才跟他分手的,他现在还这么为她着想,要么是余情未了,要么就真的是挺念旧重感情的。在娱乐圈这个凉薄的圈子里,太感情用事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好人实在太少了,人精太多了。他这样的智商。就算有一百个脑子也算计不过人家。

    “这倒是个问题。”他沉吟着说道:“可是你也得讲究点儿方法。你这么冲动,被人看到你为了她跟别人打架,我不知道她的形象会不会毁得更快,可是你的形象肯定是毁得差不多了。”

    杜枫笑笑:“这倒无所谓。真性情嘛。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情商低。”

    浩磊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他忽然发现这个二货挺狡猾的!反正别人都说他情商低了!所以他做什么都可以用情商低真性情来解释。这个人设对于他这种智商的人来说,也不是最坏。

    反正在这个看脸的世界,只要长得帅,情商低也可以被理解了。

    “你这次演的是一个正面人物。我希望你戏里戏外都不要有负面的新闻传出来。”他板着脸说道:“我对你这个角色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和期望,我希望你也能认真对待。”

    杜枫看着他,忽然有种得遇知己之感:“我觉得我演戏够疯了,没想到你比我更疯。也难怪你比我红了。其实,我也不想打架,只是——”

    “凌茜茜嘛!我会尽量帮她把这次恋爱对她造成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只要她不在公众和媒体面前作大死秀恩爱的话,就没问题。”浩磊不耐烦地说道。

    “她如果不在公开场合也作死,我也犯不着这么上火。”杜枫郁闷地说:“茜茜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中邪了一样。大家都说她是中邪了,不行我就找个道士帮她看看!总不能让她这样继续下去!”

    浩磊听了这话乐了,心想还真让这个二货说着了!然而,现在有他这个道士在也没有什么用!因为他刚才跟凌茜茜那个小男友接触的时候,仍然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行。我在这里人脉多,到时候我帮你找人看看。但是你得答应我,你可别自己瞎折腾,给我好好的回剧组拍戏,这些闲事儿都交给我。我这么捧你,你不能让我失望。”他掐灭了烟。透过后视镜看着排在他的车后的一溜长队,不紧不慢地把车开走。

    他把杜枫送到了酒店楼下,下车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亮光一闪,他猛地一回头。大步走向身后的那辆车的后面,躲在车后面那个人见自己被发现了,撒腿就跑,浩磊紧跑几步追上他,揪着他的脖领子抢过他手里的相机,查看里面的照片。那人趁他删照片的时候,转头就跑,回头一头撞到了杜枫身上。

    浩磊见相机在自己手里,那小子还跑,于是回头厉声说道:“把内存卡给我交出来!”

    那人见相机和照片都要保不住了,色厉内荏地叫道:“凭……凭什么?”

    “你偷拍我,还问我凭什么?”浩磊把手里的相机往远处一扔,相机稳准狠地撞在酒店门口的石狮子上,摔得四分五裂,彻底报废了。

    “你不把东西交出来,我把你也扔过去!”他冷着脸说道。

    那人哆哆嗦嗦的还想再说什么,杜枫已经从他衣服的内兜里把相机的内存卡翻出来了,浩磊接过去,顺手揣到自己兜里。

    “这里面没有你们的照片,都是别人的照片!泄露出去的话我就死定了!我也是给人打工的,大冷天的也不容易,我是被派来盯着枫哥的,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磊少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把它还给我行吗?否则我的饭碗就没了。”

    浩磊听他这么说,俊眉一扬,笑了:“还有别人的照片?那就更好了!今晚不想在派出所过夜的话,赶紧滚!”

    杜枫转头看了看他,松开了手,那人见他们没有追究的意思,也顾不上凭吊他的相机,担心他的照片了,赶紧脚底抹油的跑了。

    “你赶紧上楼吧!没事儿别出来晃悠,在房间里做什么的时候,把窗帘拉严实点儿。”浩磊叮嘱了杜枫几句,回头开车走了。

    折腾了这么一回,他也累了,他不想回家应付妈妈姐姐的嘘寒问暖,更不想回到李云峰那里看着谷雨凭添心塞。所以开车回了自己的一处公寓,从酒架上拿出几瓶酒自斟自饮,一个人喝酒喝到天色微明,才在酒精的作用下沉沉睡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所谓走阴
    &bp;&bp;&bp;&bp;浩磊没想到他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他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李云峰坐在床脚的沙发上,正悠然地品着他的红酒听着音乐。见他醒了,李云峰冲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淡笑着说道:“你这里的酒不错。”

    浩磊瞪了他一眼,披上睡衣下了床,走到酒架旁又拿了一瓶红酒递给他:“尝尝这个,我姐刚从德国带回来的。”

    “我是来接你回去的。睡了一上午了,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李云峰笑着说道,“要不是谷雨算出来你的位置,我还不知道你在这里还有个公寓,你挺会享受的。”

    “反正我在你们这些人眼里就是透明的,走到哪里都无所遁形,想起来也挺没意思的,一点隐私都没有。”浩磊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伸长了手脚,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半躺着,顺手拿过手边的酒来喝。

    “刚睡醒就抱怨,这不是一个好习惯。”李云峰依然不温不火地笑道:“我也是担心你,下次去哪里,先给我打个电话,也免得我找不到你。”

    “你在那里根本就没有手机,我给你打电话有什么用?”浩磊一脸不耐烦地说:“今天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回去了,你们自己嗨皮去吧。”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也不来找你了。”李云峰笑着问他:“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醉成这个样子?”

    “还能干什么?喝酒呗。”浩磊漫不经心地笑笑:“对了,问你一件事。我有个朋友,平时挺理智挺正常的一个女人,可是最近她和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谈恋爱了,自从谈上这个恋爱以后,她就性情大变,这么说吧,从薛宝钗变成潘金莲的感觉,而且越是在人前就越疯的厉害,中邪了一样。我昨天跟她见过一面。没有感觉她身上有阴气也没有妖气,有人说她像被下了降头,可是我跟她接触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有异样的气息,你说。她能不能是中蛊了?”

    “以你现在的能力,如果是降头或者中邪,你应该一眼能看出来。是不是中蛊,这个不好说,要分辨一个人有没有中情蛊。除非是行家还得跟她亲密接触才能确定。即使确定她是中蛊了,下蛊的手法有千种万种,你不知道手法,也解不了,除非是巫家的同门出手,也许还有希望破解。不过巫家也有规矩,同门之间互不干涉,因为蛊毒这东西,如果被人破解,蛊主必然会遭到反噬。巫家的族规是不允许族人之间互相残杀的。要不。我帮你问问巫家那位?”

    “不必了。”浩磊一口回绝,“我可不想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欠他的人情!我就是这么随便一问,我那朋友也未必就中了蛊毒。”

    “巫家门规森严,下蛊暗算这种事在同道之间斗法常有发生,但是巫家门人很少把蛊毒用在普通人身上,所以这个可能其实也不大。”李云峰沉吟着说道:“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哦?”浩磊来了兴致,“还有什么可能?”

    “对普通人,就要以常人的眼光看,女人是感性的动物。特别是你说的那种清冷挂的,她是不动心则已,万一动心了,就天雷勾地火。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简而言之,就是被爱情或者被男人的花言巧语冲昏了头脑,恋爱中的女人,你别指望她多有理智。”李云峰头头是道地说道。

    浩磊回头一想,也对。

    “你说得也有道理,没想到你对女人也很有经验啊。”他半开玩笑地奚落他:“你说你这么有经验。怎么到现在还一个女人都没有?”

    李云峰笑笑:“磊,我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擦!我还成燕雀了!”浩磊撇撇嘴,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哪天把她领过来,我看看。”李云峰笑着说道:“除了谷雨,你也难得关心别的女人。”

    “也不是关心,好奇而已。”浩磊站起身,脱下睡衣,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道:“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洗澡去了!”

    他身材匀称体态健美,肌肉紧实有力,这一脱衣服,阳刚性感得不得了。

    李云峰端着红酒,顺手打开了电脑,笑着说道:“你去洗澡换衣服吧,收拾好了跟我走,今天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浩磊光着膀子转过身,不耐烦地看着他,“有什么事必须要我在场?有你这个执掌在不就行了?”他实在是懒得回去了,昨天晚上酒喝多了,现在还头疼。他现在需要的是按摩放松,而不是回去继续受虐。

    “过阴。”李云峰笑着说道,“我们这样的异能人士免不了要跟地府打交道,所以你们都要到阴世去体验一下,一是熟悉一下环境,二是让你们在黄泉路上走一遭, 看看死后的世界,以后也能更加珍惜现在美好的生活。”

    浩磊听到这个来了兴致:“过阴?这么说是大家一起去阴世走一趟喽!”

    李云峰点点头,“你说对了一半,是要你们都走一趟,但不是一起,而是每个人单独下去,轮流观光。”

    “单独下去?我和阳光没问题,但是谷雨怎么办?她胆子那么小,让她一个人去阴曹地府,还不被吓坏了?再说,万一有什么东西欺负她,怎么办?”浩磊担心地说道。

    李云峰笑了:“我就是要趁机锻炼一下谷雨。身为我道家门人,胆子这么小怎么成?她的能力对付下面的那些小情况够用,只差胆量。”

    “李云峰你真不是人!你要是把谷雨吓着了我跟你没完!”浩磊说着关上了浴室的门,洗澡去了。

    李云峰无奈地摇摇头:这几个小祖宗,一个个目无尊长的,不给他们点儿苦头吃,他们真要反天了。

    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李云峰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脑,上了QQ,准备连线申禹,跟他再确认一下晚上过阴的细节。不止浩磊担心谷雨,他也担心,但是他不止要担心谷雨,道家所有的小辈他都挂心,所以他得提前跟下面打好招呼,设计好路线,以保证他们走阴的时候,魂魄万无一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穿阴走阳
    &bp;&bp;&bp;&bp;李云峰打开电脑,刚连上QQ,就看到QQ首页上跳出一页热点新闻,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他顺手点开那条新闻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算是知道浩磊昨天都干什么去了!现在的媒体都这么没节操了吗? 他赶紧又在网上转了一圈儿,发现好多论坛和网站都转载了这篇新闻,那文字那配图,那叫一个凶残!这要是让浩磊看到,他不炸了才怪!

    不一会儿,浩磊洗完澡,围着浴巾出来了,李云峰听到水声停了,赶紧关掉了电脑网页!合上电脑!——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浩磊看到这个!万一影响到他的情绪就糟了!他今天晚上要第一次过阴,一路上凶险重重,万不能有私心杂念,否则万一哪一步行差踏错,就麻烦了。

    “看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浩磊走到大衣柜旁边,把浴巾随手扔到床边的沙发上,打开大衣柜找出一身干净衣服换上。洗完了澡,神清气爽!

    李云峰站起来,满意地看着他神采奕奕的俊帅模样。

    “不错,我的师弟就应该是这样一副人中翘楚、钟灵毓秀的姿态,我们回去吧,阳光和谷雨正在等着我们呢。”

    *

    李云峰和浩磊用空间瞬移回到基地的时候,谷雨正缩在沙发上捧着热水杯发抖,阳光翘着脚坐在沙发上,无可奈何地看着她。而元一和元修,恭恭敬敬地站在阳光身旁,神色间却是掩饰不住的跃跃欲试和兴奋。

    谷雨看到李云峰和浩磊突然出现在眼前,吓了一跳,双手一抖,差点儿没把热水洒出来。浩磊手疾眼快地帮她拿住了杯子,顺便握住了她的手,心疼地说道:“怎么了谷雨?抱着热水,手怎么还这么凉?”

    谷雨偷眼看了一眼李云峰,扁扁嘴没敢说话。

    浩磊不满地瞪了李云峰一眼。低头柔声对谷雨说道:“谷雨你别怕,晚上我跟你一起下去。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陪着你。”

    “哇塞,太深情了!”阳光啧啧叹息着。抬头给李云峰使了个眼色:“哥,这件事也确实有点儿挑战极限,要不你就让浩磊跟谷雨一起下去吧,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李云峰笑着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别以为是很容易的事。浩磊、谷雨、元一、元修,你们几个也听着。这一次我们道家安排你们五个下去,每个人在下面的时间是一个时辰,从酉时开始到丑时结束。你们谁第一个下去?”

    谷雨听了这话,下意识地往阳光身后靠了靠。李云峰看到她这孩子气的举动,不由哑然失笑,心想你再躲能躲到哪里去?

    “我第一个下去吧。”阳光爽快地说道,“早去早回。”

    李云峰又问王元一:“元一,你呢?”

    “元一一切听从师伯安排。”王元一低头拱手说道。

    李云峰笑笑,“好。那你就排在阳光后面,戌时下去吧。”

    “是!”王元一答应了一声。眼角眉梢还是忍不住喜悦之情。他平时虽然老成稳重,可是对过阴这件事向往已久了,所以今天接到这个消息以后,他心里就一直处在雀跃和兴奋之中,这会儿得到了确切的答复,自然喜不自胜。

    李云峰又转头看了看浩磊,浩磊握着谷雨的手,意兴阑珊地说道:“谷雨胆子小,让元修在元一的后面下去吧。我们两个最后下去,在下面呆两个时辰好了!”

    李云峰当然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心想你小子想得还真美,还跟谷雨一起呆两个时辰!那是阴间,不是公园也不是电影院,还以为多浪漫呢。

    “好。那元修就等元一上来以后。亥时下去。”他说着把目光又转向了谷雨,不容置疑地说:“浩磊、谷雨,我不想跟你们再费唇舌,两个人一起下去是绝对不可以的!你们两个选择吧,谁子时下去?”

    子时是一天中的阴中之阴,这个时候过阴从操作的角度上来说最容易。但是因为此时阴气大盛,鬼门大开,也最为凶险。

    谷雨特无助地看了浩磊一眼,浩磊微皱起眉头,沉吟了一下,说道:“让谷雨子时下去吧,我丑时下去,压轴。”

    “啊?”谷雨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浩磊展颜一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我是怕他到最后再使什么坏,我最后一个下去,万一有什么意外的状况,也好应付。”

    李云峰不得不佩服浩磊的脑子,他的脑子确实够用。按照常理,任何事情都是开头和结尾难,他和阳光两个实力最强的各选一端,是最聪明的选择。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下面我讲一下细节。”他扫视了他们一眼,接着说道:“天黑以后,我们几家会在不同的地点找到入口给门下穿阴走阳,所以从阳世的角度来说,我们之间是互不干扰的。你们走阴的时候,我会给你们点一盏魂灯,守住你们的命魂。只要魂灯亮着,就说明你们一切无虞,如果你们在里面遇到了状况,也可以通过魂灯的明灭看出来,万一魂灯有异样,我就会及时去帮助你们,所以你们万一遇到应付不了的意外状况,也不用担心,在原地等我就好。你们下去以后,第一段路就是黄泉路,这条道路上到处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投胎的小鬼,它们在前面挡你们的路,甚至会缠着你们不放,至于怎么过去,各凭你们的本事;走过了黄泉路,你们会看到一个满是恶狗的地方,那里就是恶狗村,那些恶狗会扑上来咬你们,我会在你们的手心里塞上馒头,到时候你们就把手里的馒头扔出去,然后拎着打狗棍快速离开。再往前走,就是枉死城,这里聚集着各种枉死的恶鬼,这些鬼非常凶,不要跟它们正面交锋,你们的手心里有我准备的铜钱,到时候你们把铜钱撒出去,趁他们捡钱的功夫就赶紧走。再往前走,就是阴市了,这段路就很平坦了,再以后,你们的所见都会不同,到时候你们随机应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黄泉路上
    &bp;&bp;&bp;&bp;阳光和浩磊对视了一眼,笑道:“没问题!”原来不过就是遇到几个小鬼几只恶狗而已,打发了就是,也没有什么难度。

    李云峰看到他们吊儿郎当的样子,板起脸接着说道:“我还要提醒你们一点,不到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得滥用法术和暴力!你们是去观光体验的,不是去闹事的。特别是阳光和浩磊,你们两个要是敢一路大杀四方的过去,回来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原来不让我们打架的呀?那万一它们欺负我们怎么办?”阳光不满地说道:“难道都不许我们还手吗?”

    “不许!它们一入黄泉,魂归地府,我们对它们就没有处置的权利。它们是那里正常的存在,你们才是不正常的,所以只有你们绕着它们走的份儿,没有它们绕着你们走的道理。”李云峰说道。

    浩磊扬眉一笑,“感情我们去那里是当三等公民去了。”

    李云峰点点头,“对喽!你们如果能抱着这个心态进去,我就放心了。”

    “好吧,那我们走这一趟的意义何在?”浩磊问道:“如果说我们在公事上和地府常有来往,那么我们应该算是去出公差的,我们在上在下都是公差的身份,难道还要让小鬼欺负了?”

    李云峰笑笑:“你说的没错。不过阳世和阴世各有一套管理体系,如果你走在大街上,看到有鬼差随便欺负人,那也是要上前问清缘由的。生者在阳世行走,即使冲撞了鬼差,鬼差也不能任意处置;同理,你在阴世行走,如果不小心弄死弄伤了沿途的鬼魂,负责那块区域的鬼差也是要被问责的,我们这次几家的门人一起下去,如果谁都不小心惹出点儿乱子来,地府就乱套了。所以我才让你们不要抱着掐架的心态下去。懂了吗?至于你们下去的意义何在,如果运气好的话,你们通关的时候也许会捡到一些宝贝或者奖励。但是具体能遇上什么,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阳光听说游戏通关可能会有奖励。心里开始雀跃起来!也许,在地府她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些东西呢!

    谷雨听说不用掐架了,心里反而安稳了一些。这至少说明,即使在下面遇到了恶鬼,也可以不需要跟它们正面冲突就过去。到时候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听,装鸵鸟就好了。

    “还有一点,我们和其他几家的门人虽然会从不同的入口进入阴市,但是你们在下面也有可能相遇。你们一定要记住,不能跟他们有任何交流,更不能跟他们说话,遇上了只当没看见没听见。”李云峰说着看了一眼谷雨,“谷雨,下面虚虚实实,很容易让人坠入幻境。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人,不管看到什么事,都不要管不要问,因为你眼睛里看到的,甚至你感受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那什么是真的呢?难道我们在下面走了一次,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吗?”谷雨不解地问道。

    李云峰笑了:“当然不是,你上来的时候还记得的事情,就是真的。”

    他这一番话,成功的勾起了他们几个的兴致。李云峰满意地看着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向往的样子。又看了看谷雨......谷雨又往沙发里面缩了缩,无可奈何地眨着大眼睛看着他,一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模样。

    李云峰默默扶额:没办法了。慢慢调教吧。

    *

    晚饭简单的吃了一顿素斋,李云峰就把他们五个带到了军事基地深处一处简单的营房里.这个地方虽然地处偏僻,但是里面的设施不错,屋子的正中间已经摆好了一张香案,李云峰插上香烛,拿出桃木剑。祭出火符j将香烛点燃,空气中立刻充满了纸灰的味道。

    一个黑色的漩涡出现在地上,忽隐忽现,这就是鬼门了。

    “阳光你过来!”李云峰转头看向阳光。

    阳光依言走过去,李云峰把符纸贴到了她的额头上,符纸燃尽,消失在她的额头中,只余下眉间隐隐的黑气。

    “我用灵符封上了你的天魂和命魂,独留命魂跟你一起上路,一路小心。”他说着猛地把她一推,推进鬼门关里面。

    浩磊他们眼看着阳光消失在漩涡里面,她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鬼门也消失无踪。

    李云峰转头看了看他们四个,淡然说道:“一个时辰以后,鬼门会再开,你们几个休息一会儿吧。”

    阳光走了,谷雨的心里却开始紧张起来了,她刚想要算算阳光的吉凶,立刻被李云峰制止了:“不要卜算!我封上了她的天魂和命魂,她此时算是魂魄不全,你再给她算命,怕她承受不住。”

    谷雨听了这话,吓得又是一个哆嗦!

    浩磊见她吓得脸都白了,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安抚她,“没事的,云峰心里有数。”

    谷雨默默地点点头,把身体离开他远了一些。

    浩磊见她吓成这样,还没忘了跟他保持距离,好像生怕他趁机对她图谋不轨一样,也是默默苦笑。

    元一和元修目不斜视地坐在他们身边,好奇地看着香案上的香烛,室内无风无雪,那红色烛火却像有了生命一般明明灭灭,在白色的香烛上面跳动不停。李云峰站在香案旁边,跳动的烛光映着他沉默的侧脸,看不出表情。

    *

    话说阳光一脚踏入了鬼门关,眼前就是灰蒙蒙的黄雾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在原地暂时停留了一下,努力睁大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不是说黄泉路上开满了彼岸花吗?说好的彼岸花呢?这是什么?雾霾?我辛辛苦苦的下来一趟,就准备给我看这个?”她有些失望地耸耸肩膀,在一片雾霾之中摸着路往前走。

    前面的能见度很低,低到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好在当视觉不起作用的时候,身体的感官就变得十分敏锐了,她能感觉到身边有阴风吹过,凉凉的,她根据阴风的风速能大概推断出拦路的小鬼在什么位置。既然李云峰不让她跟它们正面冲突,那她就绕着它们走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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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彼岸花开
    &bp;&bp;&bp;&bp;身边一片寂静,寂静得想让人大吼两声打破这好像没有止境的虚无。然而,阳光也只是想想,却没有这么做,因为云峰说了,她是来观光的,要低调,不能主动惹事。她万一真的来一嗓子,真的把什么招出来,那才叫没事找事呢。

    可是她发现这里跟李云峰描述的大相径庭,至少这里的小鬼根本就没有为难她的意思,甚至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阴魂在她面前现身过。她现在的状况就是除了能感觉到身边偶尔吹过的风,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就连这风也是有规律的。这让她开始怀疑这条路是不是一个圈儿,否则怎么走起来无止无境?

    她百无聊赖地在这个混沌的空间走着,在这个没有参照物的地方,渐渐的连时间和空间都不那么清晰了,她一边走一边想自己不会就在这里默默的走上一个时辰吧?这条黄泉路到底有多长啊?

    “应该不会的!出现这种情况肯定另有蹊跷。”她微皱起眉头想着,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这会不会是恶鬼设下的幻境呢?”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眼前的阴霾渐渐散去,脚下出现了一条通往前方的黑黝黝的道路,道路的两旁开满了艳红似火的红色小花,在这黑色幽暗的空间里诡异地妖娆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彼岸花吗?” 阳光的脸上绽开了笑颜,“好美!”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开无叶,叶生无花,花叶永不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前方,出现了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长身玉立的身影,就飘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阳光的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恐慌,她突然很怕他转过身来。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她明明什么恶鬼都见过的,再狰狞的模样也吓不到她的,可是。此时却心慌得不能自已。

    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看着前面那人慢慢的转过身来。

    阳光看到他的模样,眼睛瞬间瞪大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无俦的男人的脸,这张脸她没有见过,可是感觉却那么的熟悉。

    “你是谁?”她轻声问道。

    她话一出口。那人立刻如一缕青烟一般散开,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阳光呆愣了半晌,忽然猜到他是谁了!花开无叶,叶生无花,花叶永不见!跟她花叶永不见的,只有她的前世!

    他是她的前世!他是张君耀!他就是那个弄丢了思颜的张君耀!是他弄丢了云峰最爱的女人!是他让云峰和他的转世之身生生世世都活在没有止境的内疚和追寻之中!

    “张君耀!你等等我!你告诉我,高思颜到底去了哪里?!”阳光在幽暗的好像没有尽头的路上,一路狂奔着想追上他。虽然她知道自己是追不上他的!他们两个不能在一个空间并存。所以,她出现,他就消失了!可是她真的想问清楚啊!也许他留着一缕精魂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她来,跟她解释清楚呢!

    可是她找不到思颜找不到翻天印,怎么跟云峰交代呢?他一定恨死她了!

    她跑着跑着,忽然撞进了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空间里,她看到李云峰把她压在床上,一刀一刀地割开她的手腕,她看到奄奄一息的自己满身是血绝望地惨叫着,他的眼里却一丝怜悯和心疼都没有;她看到他毫不犹豫地把剑刺向她的心口,她看到了自己绝望的脸和冷透了的心;她看到他一把把她推入鬼门关,然后毫不犹豫的把生门关上。

    她忽然之间就好想哭!也许。他根本就不想要她回去了吧?她回去干什么呢?她前世欠他那么多,还要继续给他徒增心塞吗?

    泪水流过脸颊,她感觉自己的心里开始变冷,变轻。飘飘悠悠的飘到一片混沌之中,忽然身边有什么东西怪叫着冲过来。她目光猛地一冷,飞快地甩出一道火符:“南离天火,炼!”

    一道火光闪过,照亮了黄泉路,黄泉路旁互相拥挤撕咬的恶鬼纷纷逃窜。逃得慢的被她的符火烧得一干二净。

    阳光双脚落地,看着眼前恶鬼撕咬的景象,平静了一下情绪,微微一笑,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前方依然有恶鬼拦路,然而,她没有什么好怕的,也没有什么能拦住她的。

    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一切果然都是这鬼障中急于找替身的恶鬼设下的幻境。她被封住了天魂和命魂,只剩下一个地魂在这黄泉路上游荡,初来乍到,身体又没有适应突然的虚弱,所以很容易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恶鬼趁虚而入,让她把自己心里最脆弱的情绪放大,直到不能自控,它们好占据她的身体,获得还阳的机会。

    而她之所以能发现破绽,是因为这个幻境居然把人最心底的潜意识激发出来了,让她看到了她以前根本就没有记忆的事。她看到第一次回李云峰家里,在那个翻车的险坡上,李云峰背着昏迷不醒的她,对小狐狸说阳光不是君耀,即使她是君耀,我们兄弟之间的事也不用你管!他说阳光,哥带你回家;他说阳光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只要你好好的活下去。

    李云峰也许恨她,但是他想让她好好活着,她如果死了,他会更伤心的——那她还死个头啊?必须好好的回去见他!哪怕真被他打折腿,也比让他再伤心一次的好。

    …..他万一真的因为她杀死几个害她的恶鬼就打折她的腿,那她不能走了就让他负责!让他背她一辈子!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她想开了,心情也好,手里提溜这着长剑,晃晃悠悠地往前晃悠,要不是李云峰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她乱动乱看,她都想在路边采一束花了,那红色的曼珠沙华开得如火如荼的,真的蛮好看的。

    再往前走,如火如荼的彼岸花渐渐散了,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一个村庄模样的地方,天很黑,只有些微莹绿色的灯火亮着,身边传来了犬吠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三生石畔
    &bp;&bp;&bp;&bp;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恶鬼村了。阳光心里正这么想着,手里忽然出现了一麻袋馒头!她瞪大眼睛看着满满一麻袋的馒头,心想李云峰可真够实诚的,弄来这么多馒头,生怕不够吃啊!不是连她的晚饭都带出来了吧?

    她随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刚咬下去她就疼的一声惨叫!——咬着舌头了!

    原来活人吃不了阴间的东西!

    眼看着几十条恶犬狂吠着扑过来,她把两根手指放到唇边,打了一声口哨,然后把馒头拿出来,一只一只喂给它们吃,她一边给它们分馒头一边躲避着它们的獠牙还一边维持着秩序:“别抢别抢!大家都有份,一个一个来!哎呦我的小乖乖,你们是多久没吃东西了……”

    她一边走一边给狗狗投食,就这样一路走出了恶狗村。走着走着,她忽然发现手里多了一把纸钱,应该是恶鬼村要到了,她紧走几步,果然看到前面的黑暗里面有鬼火闪动,接着看到很多在空中飘忽的身影,她抬头的功夫,那些恶鬼也发现了她,一个个露着獠牙,张着血盆大口就冲她冲过来。浓重的腥味和腐尸的味道扑面而来,阳光屏住呼吸,皱紧了眉头,把手中的纸钱撒向空中,然后大步的走开,漫天漫地的纸钱在她身后飘扬,引来恶鬼的疯狂争抢。

    前面的路越发黑暗了,阳光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到奈何桥,听说奈何桥边有一块三生石,三生石上刻着人的前世今生的种种,去那里看看,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呢。

    恶鬼村渐渐消失在身后,可是身周的血腥味却越发的浓重了,前方,一条大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眼前,暗红色的河水波涛汹涌,河水里面虫蛇满布。无数的恶鬼张着血盆大口凶狠地嘶吼着,刺耳的鬼哭狼嚎充斥在耳边,把河水的声音都淹没了。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忘川河了吧?忘川河水分三层,上层红。下一层玄黄,最下一层是黑色,越往下越凶险,忘川河里都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得投胎的恶鬼,它们终日守在桥头。为自己寻找替身。忘川河的上面是一座三层的石桥,生前行善者走在最上面那层,善恶兼半者走中层,生前作恶者走在下层,走在上层的鬼魂在上面安安稳稳的走过,走在中间那层的鬼魂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也都有惊无险的走过。而走在最下面那层的鬼魂,则不时的被忘川河里的恶鬼拖下河中,那场景惨不忍睹。

    过了奈何桥,就是地府了吧?阳光站在河岸的这边。遥望着彼岸。

    坐在桥头忙着给新鬼盛汤的老妪回头看了她一眼。

    按照李云峰的嘱咐,这位孟婆是她在地府唯一可以交流的一位。所以阳光信步走了过去,恭恭敬敬地给她行了个礼,叫了声婆婆好。

    满脸皱纹的老婆婆看着她明朗的笑脸,微微点点头,和蔼地问她:“孩子,你来这里,要问什么?”

    “婆婆,我来是打听两个人。您可见过一个叫做高思颜的女子?”阳光满怀希冀地看着她,轻声问道。

    孟婆笑着摇摇头:“你每次来。都问我这个问题,我真的不知道。”

    阳光满腔的希望顿时落空了,她讷讷地说道:“我的前世也来问过你?”

    孟婆点点头:“是。不止是你,三百多年了。你的师兄每次见到我也都要问。”

    “那么,她不在地府?”阳光沉吟着说道:“婆婆,听说忘川河边有一块三生石,我想看看我的前世今生。”

    “去吧!”孟婆伸手往岸边一指,阳光回头一看,只见自己刚才经过的地方。出现了一块一人多高的青色的石头。三生石,静静地立在忘川河边,记录着每一个灵魂的前世今生。

    阳光走到近前,伸出手,放到石头上面,静静地等着,等了半天,石头上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疑惑地转过头,问孟婆,“婆婆,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

    孟婆颤颤巍巍地从桥上走下来,敲打了两下青石,青石上面依然什么显示都没有。

    “又坏了?”她低声嘀咕着,抬头对阳光说道:“孩子,看来,你没有这份机缘啊。”

    阳光愣住了,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三生石还会出故障的。坏了就修呗,怎么能一句没有机缘就把她打发了呢?

    “婆婆,我不着急,你把它修好了我再看。”她陪着笑脸说道,“我下来一趟,就是为了看看我的前世今生的,否则我就白跑一趟了。”

    孟婆无奈地摇摇头,“孩子,你走吧。你如果不走,会误了你后面的鬼魂投胎的时辰。”

    阳光回头一看,只见又有鬼魂往奈何桥这边来了,孟婆又颤颤巍巍的上了桥,给那些鬼魂盛汤。

    阳光失落地站在三生石旁,又一个新鬼走到三生石旁,它甫一站到石头旁边,那三生石上便出现了一副副画面:一个婴儿呱呱落地,接着婴儿慢慢长大,上幼儿园了,上小学了,一直到上大学了,结婚生子了,一幕一幕,飞快地闪过,新鬼一边看着一边痛哭;等看完这一生,它便一步三回头地往奈何桥上去了。

    阳光站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三生石也没坏呀!她趁着新鬼走的空档,又过去照照,结果石头又恢复了原样,她依然什么都没看着。

    她正在石头前愣神的时候,后面传来鬼差不耐烦的声音,“你是哪里来的?赶紧让开,别耽误了新鬼投胎的时辰!”

    阳光回过头,想给他两句,想了又想,忍下去了,转身刚要走,没想到那鬼差却惊讶地咦了一声:“喂!你不是申判的朋友吗?你也死了?”

    “你才死了呢!”阳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今天下来出公差,结果看到这块三生石坏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三生石立在奈何桥边千万年,记录着每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如果你看不到,除非——”鬼差迟疑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除非什么?”阳光追问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轮回之路
    &bp;&bp;&bp;&bp;鬼差指了指奈何桥,面无表情地说道,“对不起,你不属于这里,所以……你若想过桥,就尽快过桥吧,我只当没看到。”

    阳光这次彻底失望了,只得道了谢,转身踏上奈何桥,往桥那边去了。

    孟婆眼皮都没抬,只当没看到她。

    阳光大步过了桥,按照李云峰的描述,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到达阴市了。可是她往前走了好久,只感觉路越来越陡,好像爬坡一样,越走越累,眼前还是一个鬼影都没看到。

    这里跟她想得不太一样啊!不过越往前走,眼前的景致倒是越好了,甚至连鬼气都感觉不到了,身边渐渐白雾萦绕,白雾越来越浓。她远远地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影向她走来,那个人影有些熟悉,好像是......公孙景?

    云峰交代过,同道中人过阴的时候要当作没看到,不能互相交流,那就当没看到吧!在这里,总要守这里的规矩的。她正想着,忽然一不小心脚下一空,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一样往下坠,此时公孙景也发现了她,他立刻加快了脚步飞奔到她身边,冲她伸出了手,急切地叫道:“阳光,抓住我的手!”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阳光只感觉身体急速地往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眼前一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沙发上了。室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李云峰手持长剑,站在香案旁,皱着眉头盯着她。

    她挠挠头从沙发上坐起来,疑惑地问他:“一个时辰到了?”

    李云峰走到她近前,摸摸她的额头,点点头:“已经一个时辰了!”

    “可是我——”阳光刚要再说什么,李云峰已经回过头,对王元一说道。“元一,你过来!”

    王元一依言过去,李云峰面色凝重地看着他,问道:“你还要下去吗?”

    王元一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师伯放心,元一一定会多加小心,一切按照师伯的吩咐做。”

    “好吧,路上小心。”李云峰掐了个火符,把黄符炼成灰拍进了他的额头。然后右手一指,祭出桃木剑,为他点燃了香案上的命魂灯。

    地上再次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王元一一脚踏了进去。

    李云峰紧紧地盯着烛火,一直到烛火明亮地燃烧起来,他才疲惫地坐到沙发上,抽出纸巾擦额头上的汗。

    阳光看着他这么虚弱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哥,你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这得问你呀!”浩磊在一旁说道。“从你一下去,你的魂灯就明明灭灭闪个不停,云峰只好一直在魂灯旁边守着你的命魂,好不容易一个时辰到了,我们本以为你能自己回来来,结果眼看着鬼门要关了你也没上来,云峰只好用搜魂符把你连人带魂硬拽上来了。就因为你耽误了时间,元一下去都是匆匆忙忙的,你人家的灯,现在亮得多稳定。你在下面到底干嘛来着?”

    阳光转头看着李云峰。迟疑着问他:“我在下面干什么,你看不到吗?”

    李云峰迎着她的目光,淡笑道:“阴阳两界也是有规矩的,我即使想看也只能用魂灯看。不过你下去半个时辰以后我就再也搜不到你的踪迹了,用搜魂符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告诉我,你后半个时辰去了哪里?”

    “我就按照你告诉我的路线走的啊。先是踏上黄泉路,然后路过了恶狗村,又经过了恶鬼村,后来就走到奈何桥边了。到了奈何桥以后……”阳光皱着眉头挠着脑袋。绞尽脑汁的回忆着:“我跟孟婆说了几句话,本想到三生石前看看前世今生,可是,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再后来,我真的不记得了。”

    李云峰听了她的话,脸色瞬间苍白了一下,见她疑惑地看着自己,他叹了口气,笑笑:“没关系,回来就好。”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得到,你不是说运气好的话有奖励吗?”阳光撅着嘴说道。她下了一次地府,什么都没有看到,好不甘心。

    浩磊见她失落的模样,在一旁笑了:“妹妹,你在下面折腾了一个时辰,连阴市都没有走到,还指望能得到什么奖励?迷路了,能安全回来就谢天谢地吧。”

    “阳光,这也是要看机缘的。”李云峰握着她的手,笑着安慰她:“你也不用失望,你想要什么,哥给你买。”

    阳光本来以为自己又要挨骂,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看着他疲惫的脸庞,她不由心里一酸,眼泪差点儿没出来。

    “喂!旁边还有人呢!用不用这么亲热?下面还有一个呢!你是不是得看着点儿人家的灯呀!”浩磊揶揄着对李云峰说道。

    李云峰转过头,看着香案上那两支蜡烛,烛火平静地跳动着,这就说明元一在下面应该没问题,这也让他稍稍放了心。

    阳光有些疲惫地靠在李云峰身边,看到谷雨缩在沙发里面,紧张地盯着元一的魂灯,心里忽然为她担心起来了。想来人走在黄泉路上,眼前所见都是自己此生最怕的,她甚至都能想象出谷雨在黄泉路上能看到多么可怕的场景了,怕是她越怕那些恶鬼,那些恶鬼就越凶恶。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住。

    *

    话说王元一进了鬼门关,踏上了黄泉路,映入眼帘的是开得如火如荼的彼岸花,他不紧不慢地在花海之中走着,却听到耳边传来一个似有若无的声音:“过来啊……过来啊……”

    他知道这条路上都是无法投胎的恶鬼,它们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生人,自然是想勾了他的魂,占了他的身体还阳。他只要不看不听,它们也没有办法。

    他没有回答,继续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眼前的恶鬼化成七窍流血的模样,在他身边张开血盆大口扑过来撕咬他,他眉头一皱,手中就多了一把青锋宝剑,青锋宝剑一出,正气浩然,恶鬼纷纷退避三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风水堪舆
    &bp;&bp;&bp;&bp;王元一一路拿着宝剑走过花海,来到了恶鬼村,在恶犬就要扑上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袋馒头,他把馒头扔出去,那些恶犬立刻跑去抢食,他趁着它们抢食的功夫迅速离开。

    经过了恶狗村,前方就是恶鬼村了,他的手里不出意外地出现了一沓纸钱。虽然手上有宝剑,但是他想这些恶鬼也是多少年不见天日,给它们一些钱让他们好过一点也是好的。他脚步不停地一路走一路撒着纸钱,周围的恶鬼忙着争抢纸钱,也没有谁过来追赶他。

    *

    李云峰他们在香案旁边,看着烛火里隐隐约约映出的人影,只见王元一过了恶鬼村,很快就走到了奈何桥边,经过了三生石,他没有在三生石旁停留,只在路过的时候往三生石上看了一眼,便又脚步不停地走上了奈何桥,遇上了孟婆,只低头拱手问了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往对岸走过去了。

    他们在这里只能看到王元一的影像,听不到他跟孟婆说了什么。阳光看看手表,从他下去到现在还不到半个小时,他便已经过了桥了。

    “他怎么都没到三生石旁看一看?”她不解地说道。

    李云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

    王元一之所以没有在三生石旁停留,是因为他知道这三生石记载着人的前世今生,很多新死的鬼魂对这一生有很多遗憾和不甘,让他们看到自己前世今生的因果,也可以解了心结,安心喝下孟婆汤去投胎转世。

    而他这一生还没有过完,没有什么后悔也没有什么遗憾,真想看前世因果,等哪天真正魂归地府的时候再看也不迟,没必要在这里耽搁太长的时间。所以他上了奈何桥,问了孟婆哪条路通往地府,就直奔阴曹地府去了。

    乍一看。地府跟人界的格局也没有什么不同,有楼台有殿宇,有来来往往面无表情的游魂,还有在路上执勤的鬼差。他这一路走着,一路仔细地观察着路边的建筑和景致,在心里一一记下。

    这阴世的堪舆跟阳世的风水紧密相连,过阴人有幸能看到这些的话,那阳世的风水脉络自然也一目了然了。

    *

    而李云峰他们只能在魂灯里看到王元一隐隐约约的影像。他看着元一一副闲庭散步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底了。

    一个时辰以后,鬼门开,王元一踏出鬼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李云峰迎上去,赞赏地笑道:“元一,一路可还顺利?”

    王元一点点头,“回师伯,一切顺利。”

    而此时,元修已经迫不及待地跑过来了。“师伯,是不是轮到我下去了?”

    李云峰笑着点点头,施法把他也送了下去。

    王元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地图,拿出纸笔,凭着记忆在地图上作上各种标记。李云峰拿过地图一看,便一目了然了。

    浩磊他们三个也凑过来看,李云峰便给他们解释着:“元一刚才下去转了一圈儿,把阴世的堪舆看了不少。他在地图上做标记的地方,都是地气盛的地方,而在地气盛的地方。建宅院则家宅兴旺,建商铺则财源广进,而在地气最盛的地方建都城,则可保天下太平。你们看。这些点连城的这一条线就是北京城龙脉。”

    “所以,这就是一张北京城的风水图?”阳光好奇地问道:“我们又不想发财,又不想要高官厚禄,那么我们要这张图有什么用?”

    “等用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李云峰小心地把地图收起来,转头问元一,“元一。你在地府有没有遇到同道中人?”

    “遇到了儒家和兵家的同道,但是我们没有说话,只擦肩而过。”王元一说道。

    李云峰笑着点点头:“这些年兵家和儒家确实网罗了不少人才,现今的京城人才辈出,也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元一,你小子这次是捡到宝了。”浩磊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元一,笑着说道。从古到今,多少商人政客为了自己的财路和仕途,不惜重金遍寻懂得堪舆之术的民间高人,而在阴阳路上走过一遭,又把堪舆看得如此透彻的阴阳术士更是寥寥无几。以后只要他想,也许半个天下都唾手可得。

    王元一淡然一笑,“师叔,元一知道自己的福禄有多深,是以不敢妄想,我也志不在此,只求我们道家能长盛不衰。”

    “只要这天地还在,我们道家自会一直在。”李云峰笑着说道。这世间的轮回起起落落,从来都是此消彼长,没有什么是长盛不衰的,这兴兴衰衰从来都是常态,只要他们还在,就好。

    他们身后的烛火猛地跳动了几下,火焰立时小了,李云峰赶紧回过头,只见那烛光又慢慢恢复正常,而烛火中元修的身影已经走到了恶鬼村。

    *

    话说,元修一踏入黄泉路上,就看到铺天盖地的恶鬼往他身上扑过来,他不由多想撒腿就跑,这条路上都是被困在这里不能超生的恶鬼,给它们纸钱是没有用的,它们想要的是他的肉身,因为它们到不了地府,如果没有替身的话,只能在这里徘徊。

    眼看着自己要脱不了身了,他索性把心一横,停下了脚步,大声对围拢过来的恶鬼说道:“我知道你们是不能投胎的,现在你们这么多鬼,我只有一个,这样不公平——”他话音未落,一个七窍流血的恶鬼已经扑到他身上,往他的脖子上一口咬下去。

    他心里正万念俱灰的时候,忽然想到阳光说过,黄泉路上的恶鬼会制造幻境,让人看到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东西,从而使人失去反抗的意识。

    原来自己最怕的是打不过它们呀!打不过没关系,反正师伯说了,他遇到危险他会帮忙!他这么一想,胆气也壮了,随手掐了一个驱鬼符甩了出去。

    趴在他身上的恶鬼被他甩出三丈远,飘飘悠悠的停在半空中,一脸恶毒地看着他。

    他趁机抽出怀里的青锋宝剑,示威似的晃了晃,然后大摇大摆的往前走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鬼迷心窍
    &bp;&bp;&bp;&bp;元修一路有惊无险地走过黄泉路,走着走着,手里忽然出现了一麻袋馒头,他知道前面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恶狗村了。他扛着麻袋往前走,举目四望:这个地方阴森森的,道路崎岖不平,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只有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

    他走了半天,终于看到前方有几只狗趴在路上懒洋洋地打盹,见他来了,它们的眼睛里绿光一闪,接着又懒洋洋地转过头。

    元修一看,这是什么意思?它们怎么都不乐意搭理他呢?他从麻袋里拿出几个馒头,试探着扔了过去,几只狗跳起来,叼起馒头摇着尾巴走了。

    这跟传说中群狗争而食之的描述不符呀!元修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着,偶尔遇上几只恶犬,也不过绕着他身边围着他转转,他扔下馒头,它们就把馒头叼走。

    “嗯?你们怎么都不吃呢?“他有些疑惑地想着。

    身边的两只狗,冲他摇摇尾巴。

    “你们不饿?”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说到这里他才想起来,在他之前阳光和师兄已经各自拿了一麻袋馒头喂它们了,而且,也许还有同样在走阴的同道中人喂过它们。它们一天吃了这么多东西,也许真的被喂饱了。

    “你们吃饱了就好,这些馒头留给你们。你们能吃饱饭的日子不多,过了今天,说不定又要挨饿了,这些都留给你们。饿的时候再吃吧。”他把剩下的半麻袋馒头放到村口,离开了恶狗村。

    过了恶狗村,应该就是恶鬼村了。又是恶鬼!元修发现手里有多了一大把冥钞,再抬头一看,各种面目憎狞的男鬼女鬼恶鬼蜂拥而来,他把手中的纸钱洒向了天空,不敢多做逗留,趁着它们抢钱的时候快步离开。

    他不喜欢被围攻!更不喜欢被恶鬼围攻!

    元修跑出了一段距离以后,看到了传说中的那条忘川河,忘川河里浊流滚滚。大河的前方横亘着一座大桥,他走到桥头,看到了传说中的三生石。

    “我的前世是什么样子的呢?”他试探着用手摸了一下那块石头,只见石头上面出现了一个穿着短打。挑着担子的少年,担子很重,里面装的都是石头,他汗流浃背地一趟一趟运着石头,铺在崎岖的山路上。日月轮回。少年渐渐变成了老者,白发苍苍的老者依然每日挑着担子,修桥铺路。终于有一日,老者寿终正寝,鬼差过来客气地把他接走,一路护送着他去了轮回之路。

    “我这辈子过得一帆风顺,原来是上辈子修桥铺路修来的。也许可以入佛家的,入了道家也不错。”他这么想着,很开心地转身上了奈何桥。

    奈何桥上的老婆婆好像专等他来似的,抬起布满皱纹的脸。和蔼地问他,“孩子,你想问我什么?”

    元修拱手深施一礼,很认真地问道:“婆婆,我想问您,为什么有人在三生石上看不到自己的影像?”

    孟婆听了这话,微微一愣。

    “婆婆,听说您无所不知,我只问您这一个问题,还望婆婆作答。”元修看着她。很真诚地说道。

    “三生石上记录着所有人的前世今生,如果有人在三生石上看不到自己的前世今生,除非这人已不属于阳世,也不属于阴间。”孟婆说道。

    元修心里就是一惊。追问道:“那么,她属于哪里?”

    孟婆摇摇头,“孩子,你刚才说,你只问一个问题。”

    “呃……”元修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在这里对孟婆食言的后果是什么。所以也不敢多问,跟她道了谢以后,径直往阴市去了。阴市上很热闹,有闹市有街道,有亭台楼阁,饭店酒肆,在其中来往的居民除了面无人色,偶尔伸长了舌头飘在空中以外,跟常人的生活并没有不同。

    他走到一家赌坊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热闹,便往里面多看了一眼,他这一看不要紧,从里面冲出几只鬼,生拉硬拽地把他拽进了赌坊,热情地叫着:“小兄弟,过来赌一把!这里赢钱可容易了!”

    元修有些无措地看着它们:“可是,我都没有准备。”

    “没关系,你这里不是有的是钱吗?拿这个做筹码就行!哥几个陪你玩儿个痛快!”一个瘦高个儿的鬼说着就要抢他兜里的纸钱,元修赶紧护住自己的口袋,大声说道:“可不带明抢的!好吧,我跟你们赌!呃……怎么个赌法?”

    身边的几只鬼阴恻恻地笑了,指着旁边的一个赌桌对他说:“我们跟它们一样,摇色子,赌大小!”

    元修虽然从小在山上潜心修炼,没有赌过博,但是他也看过电视,打眼一看也看明白了:就是两人面对面摇色子,点数多的赢!这个简单!他学掐诀念咒捉鬼画符这么多年,手还是蛮灵活的,卜算也是相当不错的!

    跟几个小鬼玩儿这个,小意思!

    *

    一个时辰以后,鬼门再次打开,元修乐颠颠地回来了,捧着一把纸钱和元宝跟李云峰献宝:“师伯,你看这些,都是我赢的!”话音未落,手上的纸钱和元宝都化成了黑灰。

    “这——这些纸钱怎么变成这样了?”他皱着眉头举起双手,看着自己乌漆墨黑的手心,惊讶地说道。

    李云峰和王元一的脸色比他的还黑。

    阳光和浩磊在一旁默默扶额:这小子惨了!到阴市里跟小鬼赌钱也就罢了,赌赢了还回来得瑟,这不是找收拾呢吗?!

    “胡闹!你堂堂道家门人,居然到阴市里跟小鬼赌钱!简直辱没了我们华山的名声!”王元一沉着脸说道:“等回了华山,给我到思过崖面壁思过去!”

    元修没想到师兄会为这个跟他发火,他抬起头,求救似的看着李云峰,结果看到李云峰的脸色比师兄的还要阴沉。

    “师伯,你们别生气呀!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路过,就被它们拽进去了!师伯师兄我错了,我鬼迷心窍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他一见形势不对,赶紧讨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鬼门惊魂
    &bp;&bp;&bp;&bp;“若你真的心意坚定,对这种事不看不听,它们又怎么迷惑得了你?元修,你太让我失望了。”李云峰沉着脸说道。

    元修从来没有见过李云峰这么严厉地跟他说过话,心下也是害怕,只得低下头,低声说道:“弟子知道错了,还请师伯责罚。”

    “我不会处罚你,但是这件事我一定会跟你师父说,也让你得个教训,以后不许再犯,听到没有?”李云峰说道。

    “弟子一定谨遵师伯教诲。”元修低头应道。

    李云峰见时辰差不多了,转头看看谷雨,谷雨见他脸色很不好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也知道自己躲不过了,为了不误了时辰,她鼓足勇气走过来,轻声说:“云峰,你送我下去吧。”

    李云峰也知道让她独自一人去面对她最怕的东西,对她来说有些太残忍,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眼神,他也有些心软,但是他还是伸出手封住了她的天魂和命魂,柔声叮嘱着,“谷雨,你不要怕,你现在的修为对付那些小鬼没问题。如果它们要欺负你,你尽可以出手对付它们,我自会找申禹帮你善后。”

    言下之意,就是你尽可以下去大杀四方,出了什么事我兜着。

    浩磊和阳光对视了一眼,心想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他们两个被一再警告不能到下面惹事,到谷雨这里就尽可以惹事,怎么都行了。

    谷雨不想跟恶鬼打仗,她只想当个鸵鸟包子样快去快回,完成任务就行。所以对李云峰给的福利反而有点儿胆战心惊。

    “我……我尽力吧。”她咬着嘴唇,转头看着脚下的鬼门,一狠心一闭眼迈了进去。

    李云峰刚要关闭鬼门,忽然看到眼前一个人影闪过,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可是还是晚了一步,浩磊已经身手矫捷地跟谷雨跳进了鬼门里面。顺手施法关上了鬼门。

    没错!从一开始,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在李云峰面前选择在谷雨后面下去,也是为了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抢先一步追谷雨去。以他自己的修为,虽然打不开鬼门,但是关上鬼门,再顺手封上自己的天魂和命魂还是可以做到的。

    人身上有三魂七魄,封住阳魂和阳魄是为了骗过地府的恶鬼和鬼差。如若不是怕自己暴露,反而给谷雨造成危险,这天魂和命魂他也是不屑于封的。

    *

    李云峰眼看着浩磊趁他不备,跟着谷雨跳下鬼门,一时间又急又气,当下想要强开鬼门把他追回来!阳光见他也要下去,赶紧拉住他劝道:“你别冲动!今天过阴的不止我们一家!浩磊跟谷雨一起下去最多让人家惊讶一下,可是如果你这个道家执掌也下去追他们了,真到下面纠缠起来,岂不是让同道看笑话?这地府我们都走过一遭。他们两个也应付得来,事已至此,我觉得我们在上面守着他们的命魂,静观其变比较好!”

    “这种事岂能儿戏?你们一个个怎么能如此胡闹?!”李云峰气得声音都变了,“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干什么?若是往常也就罢了,在这个磁场异常的地方走阴,一步行差踏错就回不来了!我们之所以冒险在这里强行为之,是为了让你们对这里有个了解,以应付两年以后的那场巨变!这不止关系到我们的安危,也关系到天下苍生的性命!”

    “哥。你先别急着生气。我承认我们冲动,甚至不计后果。可是浩磊最终还是跟谷雨一起下去了,这难道不是天意吗?既是天意,我们就应该在这里静待结果。你说呢?”阳光说道。

    李云峰惊讶地看着她,她紧紧拉住他的胳膊,也看着他,晶亮的眸子里一片澄澈。

    “我相信,这样的结果一定另有情由,也许他们在下面能找到答案。”阳光望着他。接着说道:“而你反对一切的理由,只是因为担心我们的安危:你谁都不想失去,你不希望我们有任何状况外的情况出现。可是我们既然都必须在这黄泉路上走一遭,于我们而言,生死由命,你为了我们如此劳心伤神,又是何苦?”

    李云峰凝眉看着她,鬼使神差的,他脱口而出问了一句:“你在下面看到了什么?”

    “我自己的心。”

    李云峰听了这话,眼圈儿一红,旋即沉默不语。

    元修在一旁看着两个人这般模样,心想这个时候旁人是不是要回避一下呢?他偷偷地给元一使了个眼色,被元一一个严厉的眼神瞪回去!

    *

    谷雨一脚踏入了鬼门关,顿时感觉阵阵阴风袭来,浑身都是彻骨的冷,一寒意从后背慢慢的爬上来,渐渐侵入四肢百骸,整个身体好像被冻住了一般,身上又重又冷却又无力摆脱。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毫无反抗能力的被占据的感觉。

    她不敢回头,她知道如若回头,撞上的也许就是一张七窍流血残缺不全的脸,她努力调整着呼吸,告诫自己不要害怕。

    一缕发丝从她的肩膀上透过来,缠住了她的脖子,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转过头,就看到一具倒挂着的女尸悬在自己的头上!它长长的黑发垂到她的肩膀上,而眼睛里还滴着血珠,暗红色的血滴到她的脸上,顺着脸颊流下来。

    “不要!!!!”她大叫一声拔腿想跑,那女尸猛地往下一沉,整张脸正跟她的脸撞了个正着,刺鼻的血腥和腐尸的气味冲进鼻孔,谷雨又惊又吓,几欲作呕。她能做的,只是不停地大声尖叫。也不管地府鬼差能不能听到了!她现在只想逃,可是一回头,又看到那具女尸七孔流血的脸!

    她瘫软在地上,整个身体被恶鬼沉重的魂魄压着,渐渐动弹不得。而身下的地面,渐渐有东西浮上来,无数只亡灵的手仿佛从地下长出来的一样,都往她身上抓过来。

    身上开始撕裂般疼痛,她用尽仅存的一点意识,颤抖着手,努力用指甲划破了食指,一滴血出现在指尖,她拼尽全力结了一个驱鬼符,从指尖弹出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在你身边
    &bp;&bp;&bp;&bp;谷雨手里的驱鬼符一出手,地下的那些鬼手惨叫着化为灰烬,身上的压力小了很多,她趁机翻过身,正好又跟女鬼那张恐怖的脸打了个照面。她瞪大着眼睛,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惊恐,耳边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和女鬼脸上的血滴到自己脸上的声音,腥臭得让人几欲作呕。

    她索性一咬牙一闭眼,又结了一个诛鬼符,往女鬼头上拍去!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女鬼的发丝迅速燃烧,绿色的鬼火足足烧了几分钟才把它的整个魂体都燃尽。

    谷雨从地上爬起来想跑走,可是两条腿都抖个不停,她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身边遮天蔽日的都是冤鬼,凄厉的哭声像是要震破她的耳膜。

    一个单薄弱小的女孩子在一群恶鬼中间无助地哭泣着,而那些恶鬼还都在虎视眈眈地觊觎她的身体。她颤抖着肩膀蜷缩起身体,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看也不听。可是那些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地从她的指缝间钻进耳朵里。那些声音凄厉、恐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挑战着她的精神极限,她多想鼓起勇气站起来,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可是这么多年的恐惧已经根深蒂固,她根本就抗拒不了。她只能在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在鬼哭狼嚎中苦苦挣扎着。

    云峰说过,如果她遇到了危险,他会来帮她的,可是到现在,她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这让她的心里越来越绝望。

    就在她的精神几近崩溃的时候,她忽然在那些恶鬼的声音里也听出了恐惧和绝望,充满着对生的留恋和对死的不甘。

    云峰说过,在黄泉路上的冤魂很多已经是神智不清无法投胎的,也有一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所以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它们在黄泉路上徘徊久了,会渐渐忘了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就只剩下一个还阳的执念,即使生前没有大恶的魂魄。死后在这个地方呆久了,也会充满了戾气。

    所以他每次收鬼以后,都尽力修复那些受损的魂魄,让它们可以顺利投胎。不用在黄泉路上耽搁。

    而走过了这条黄泉路,就是奈何桥了,过了奈何桥的鬼魂,如若生前没有大恶,是可以再重新堕入轮回的。

    “也许你们有冤屈。也许你们死得不甘心!可是你们在这里再挣扎也是没有用的!你们只要走过了这条黄泉路,前面就是奈何桥,只要过了奈何桥,就可以重获新生,就不需要再在这里无望的等待了!”她抬起头,对着那些恶鬼,轻声说道。

    耳边的声音更大了,她强撑着站起来,双腿终于能动了,她迈开沉重的双腿往前走。前方的路看不见尽头,道路两旁的彼岸花殷红似血,她的身上背着这么多想要逃离的鬼魂,每一步都走得举步维艰,每走几步就要摔倒,然后又挣扎着爬起来走。她不能停下,她如果停下,那些鬼魂会活活把她缠死,而它们现在不伤害她,是因为它们想要她带它们离开。

    好像一生的路都没有这么坎坷这么难走。谷雨感觉自己的生命都在跟着体力透支,汗水泪水模糊了双眼,已经看不清前方的路了,就在她体力不支又要摔倒的时候。一双手扶住了她,接着她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身上的重量骤然减轻,痛入骨髓的寒气也渐渐消退,她抬起头,正对上浩磊心疼的眼神。

    浩磊一脸心疼地看着她。只见她现在浑身脏污,汗水泪水流了满脸,凌乱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就知道,她这么柔弱的女孩子,怎么能受得了这些冤鬼的纠缠?若不是他及时赶来,她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他微皱起眉头,一挥手甩出一道黄符,那些附在谷雨身上的鬼魂立刻四散奔逃。

    谷雨终于摆脱了那些冤魂,靠在他肩头虚弱地喘息着,浩磊伸出手,帮她擦干净脸上的脏污,轻声说道:“你这么傻呢!你带着它们一起走,会被它们拖死的。”

    在这个幽暗冰冷的地方,终于有一个熟悉的温暖的肩膀给她依靠了,谷雨再也支撑不住了,抓着他的肩膀泣不成声。

    这个地方不宜久留。浩磊抱起她不断颤抖的冰凉的身体,一边大步往前走一边跟她解释着:“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也没想到只差两秒的时间,就把我们分隔开这么远。我一下来就到处找你,没想到那些恶鬼就化成你的样子骗我,我跟它们耽搁了半天才知道自己受骗了。好不容易走出了魇障,我才远远地看到了你,我看到数十条鬼魂都附在你身上,都要把你压垮了!谷雨你真的吓坏我了!这条路上的游魂早已经没有了灵识,你对它们动了恻隐之心,它们为了自己的一线生机,会缠死你的。”

    “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觉得它们可怜。”谷雨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抽泣着说道,“我好害怕,我差点儿也成了这里的孤魂野鬼。”

    “没事了没事了!”浩磊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你!”

    谷雨听了这话,心里不禁一暖,也安心了许多,她的精神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这样被他抱着似乎不妥。

    “磊,谢谢你。”她轻声说道:“你放我下来吧。”

    浩磊见她又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酸楚,他低下头,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对她笑道,“又来了!我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你现在这么虚弱,根本也走不了不是吗?我抱着你走过这段路,等你有力气了,再自己走。”

    谷雨的脸红了,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说的对,她一个人走根本走不了的!她多么庆幸他此时能够出现在她身边,能陪着她一起走。

    可是,云峰不是说了不让他们两个一起下来的吗?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前世夙缘
    &bp;&bp;&bp;&bp;沙场之上,尘嚣四起,一身盔甲的少年将军在战场上策马奔驰,手起刀落,转眼间便将敌将斩于马下,对方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袍,他在马背上俯身拾起对方的项上人头,提着血淋淋的人头凯旋而归。

    眼前一片血色,谷雨忍不住一片心悸,几欲眩晕。

    那一夜,他带兵冲进了她家的府邸,亲手杀死了她的母亲和哥哥,全家老老少少上百口人,都死在了他的刀兵之下,满目的尸体和鲜血映红了他的双眸。

    而她因为在外地的亲戚家小住侥幸逃过了一劫。

    他以有功之身封侯拜相,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她正在一步一泪的往那个已经家破人亡的家里赶。

    他在赴任途中救下了被山贼追赶,举目无亲的她。那双曾经映着她亲人鲜血的双眸,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化作了一池柔情万种的春水,她倾国倾城更倾了他的心,她又何尝不是?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如天神般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哪里会想到眼前的翩翩少年便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他带她回到了他的府邸安置下来,郎有情妾有意,正当他算计着吉日准备娶她为妻的时候,却从她口中得知了她的身世。她想的是既然要嫁他便不能对他有所隐瞒,而他在踌躇了一夜之后,决定对她隐瞒真相,只想着娶了她,便用一生去补偿他对她犯下的罪孽。

    然而,在他们大婚的前一天,她还是得知了真相,那一天长安城外,他来迎亲,她藏在凤冠霞帔之下的利刃刺进了他的胸膛,而久经沙场的他居然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剑尖撞了上去。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包括……帮你报了杀父之仇。”他抓着她的剑刃,手中的血和胸口的血染红了喜袍。他仿佛感觉不到那疼痛,反而一脸释然地撑起一个微笑,那般留恋不舍地看着她:“天意弄人,今生我们有缘无分。我会在三生石旁等着你。若有来世,我一定要先遇到你,娶你做我的妻。”

    他的身体颓然倒下,一代名将,死于一个情字。

    她终于扑上去抱着他的尸身大哭。拔出长剑想立即随他而去,却被及时赶到的师兄救下,她为了道义和责任活了下来,可是那一生却无时无刻不在心痛和思念中度过,直到走到生命的尽头,她迫不及待地赶到这三生石畔,却遍寻不到他的身影。

    浩磊听李云峰说过他们前世的那段宿缘,所以看到这些,也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了。

    他见两个人都痴痴地望着对方,低头看着谷雨。微微苦笑,“这石头是不是弄错了?我怎么觉得上辈子杀了你全家的是我呢?我不止杀了你全家,还杀了他全家吧?”

    虞刑听了这话,方回过神来,待听明白他说了什么之后,目光便又冷了几分。

    三生石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少年将军魂归地府,走到这奈何桥边,守在桥头的孟婆为他端来一碗孟婆汤:孟婆汤是用忘川河水熬成,也叫忘情水,喝下去就会忘却今生今世。一生的爱恨情仇。一世的浮沉得失,连同这一生的挚爱之人都会忘得一干二净,来世即使相见,也如同陌路。相见不识。若不想忘记,便只有跳入那忘川河,受尽折磨,等到千年以后才能再次投胎。

    而在这千年之中,他要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一次次走过奈何桥,却无法相见。

    他毫不犹豫地泼了那碗孟婆汤。纵身跳入了忘川河中,河中的恶鬼扑上来,把他拽入河底,他在河底苦苦挣扎着,只为她从桥上走过的时候,他能够看她一眼,每次都要等上几十上百年,才能够堪堪看她一眼。

    谷雨站在三生石前,看着他在那忘川河中受了千年之苦,而她则一次一次浑然不觉地从桥上走过,千年之间,数次轮回,他一世一世的空等,却始终守着自己的最后一份神智,牢牢的记住她每生每世的模样。

    “你从小就守护着我照顾着我,是因为你一直记得我们的前世,你在忘川河里受了千年之苦,而我却浑然不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为什么不说呢?终是我负了你,终是我爱你不够多,对不起!”她转过身,泪流满面地扑到虞刑怀里。

    虞刑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她,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在忘川河中沉浮千年,前尘往事他都已忘记,他唯一没有忘记的就是她。就算她是天煞孤星又如何?他已经等了她千年,他等了千年就为了等到和她相聚的那一刻,为了这一天,他连千年的苦都能忍受,又何惜这短短几十年的阳寿?

    浩磊在一旁看着两个人旁若无人地拥吻在一起,只觉体内的气血一阵翻腾,猛地呕出一口鲜血!他扶住石头,不让自己倒下,但是已经虚弱已极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一般,鲜血不停地从口鼻中涌出,带走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等谷雨听到他声音不对,转过头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一身是血地倒在三生石旁。

    *

    而此时,李云峰正在心急如焚地等着他们上来。他现在只有谷雨的魂灯,而浩磊因为是擅自下去的,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留魂灯。所以,浩磊在下面的情况,他根本就一无所知。他想用搜魂符强行把浩磊拽上来,却找不到他的魂魄在哪里。

    眼看着时辰就要到了,忽然见房间里的鬼门大开,两个鬼差扶着昏迷不醒的浩磊跳了上来,接着,虞刑拉着谷雨也随后上来了。

    李云峰一脸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三个人两个鬼,一秒钟的愣神以后,他冲到浩磊身边,伸出手,迅速封住了他的几处大穴。然后从怀里拿出丹药,喂到他嘴里,这丹药入口即化,李云峰紧张地搭上他的手腕,直到感到他的脉搏重新又微弱地跳动起来,这才稍稍放了心。

    阳光和元一元修帮着他把浩磊扶到沙发上躺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一句一伤
    &bp;&bp;&bp;&bp;“道长,人已带到,我们要回去交差去了。”两个鬼差面无表情地说道。

    “申禹,你给我滚上来!”李云峰连理都没理它们,而是拿起桃木剑,祭起搜魂符,硬是把申禹的魂魄从地府拽上来了!

    穿着一身判官服的申禹一个踉跄出现在他眼前,扶着腰气急败坏地咒骂着:“李云峰,你特么是不是人?有你这么没礼貌的吗?差点儿没把我拽一跟头!”

    “你少跟我废话!你告诉我,你怎么把我的人伤成这样!?”李云峰指着浩磊,愤怒地质问他:“你不知道他是我的师弟吗?他到你的地界上,你不说护着,还把他给我伤成这样,你T跟我有仇冲我来!拿他撒什么气!?”

    申禹听了这话,也不高兴了:“你还有脸说这个?!看看你的门人把我们地府糟蹋成什么样了?本来我们的鬼差就不够用,还得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你给我加班费了吗你?”

    “你跟我提钱?一向不是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我给你那么多都喂狗了!”李云峰怒气冲冲地说:“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你就别想下去了!”

    申禹发现他现在的状态不对啊,听说他护犊子,没想到居然护到没有理智了。看看这副小肚鸡肠的模样,哪有一点儿大家的风范?

    “好好好!你气糊涂了,我不跟你生气。”申禹瞪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这个师弟的伤跟我们地府没关系,我差兄弟送他上来是因为他阳寿未到,他的魂魄地府不收。”

    “他不是在你们地府伤的,那是在哪里伤的?”李云峰没好气地说道:“他擅自下去是他不对,可是伤了他就是你们不对!今天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交代。”申禹说着伸出手指着虞刑说道:“我刚才看了监控,伤了你师弟的是他,是他在黄泉路上设下魇障,让恶鬼幻化成谷雨的样子引诱你师弟上当。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重伤了他。要不是你师弟命硬,恐怕早在黄泉路上就魂魄无存了!他这一路全是仗着命格硬撑下来的!要不是我兄弟看到他血溅三生石,给我打了电话,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看到他?走阴的规矩你有不是不知道:一入黄泉。生死由天,就连我们刑家的门人我都不曾徇私,我差人送他上来还不是看着我们的交情,早知道你这么不领情,我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干嘛…….”

    然而。没有人听他喋喋不休的抱怨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虞刑身上。

    李云峰刚才怒极攻心,没有冷静思考,申禹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虞刑跟他们一起上来,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

    “是你伤的他?!”他指着虞刑,厉声问道。

    虞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少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我没想要伤他。我是想……杀了他!可惜——”他话没说完,只觉得手中一空,谷雨用力挣开了他的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颤声问道:“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你为什么就是不放过他?!他做错了什么?他没有伤害你呀!”

    虞刑没有想到她的反应这么激烈,他怔怔地看着她伤痛欲绝的模样,看着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声色俱厉地指责他,突然心里骤然一痛,千言万语都哽在心口,一时间居然哽咽难言。

    谁都可以指责他。谁都可以不体谅他,他已经习惯了,他不在乎。

    ——可是她不行,她是他放在心口捧着护着二十年的人。他宁愿自己死了伤了也从来不舍得她受一点委屈。今天,她居然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吼他!如果连她都对他横眉冷对,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给他温暖?

    谷雨没想到他连一丝辩解都没有就承认了,她看着他紧抿的嘴唇,一时间气急攻心,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虞刑没有想到她会吐血。慌忙的伸手去扶她,谷雨退后一步躲开了他的手,眼前一黑差点儿没摔倒,李云峰长臂一伸扶住了她,顺手点了她的昏睡穴。

    她跟浩磊不同,她体质本来就弱,吐了一口血已经伤了元气,如若再受刺激,怕是要伤了心肝肺腑,危及性命。现在只能先压制住她的气血,让她昏睡过去,等她的气血稳定了再好好调理。

    谷雨被他点了穴道,身体一软,瘫倒在他怀里。阳光一看谷雨也晕过去了,赶紧从李云峰手中接过谷雨,把她扶到旁边的小沙发上。

    李云峰从兜里掏出装着丹药的瓷瓶,冷着脸递给虞刑,虞刑冷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李云峰看着他摔门而去,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人也是倔强,他在黄泉路上施法暗害浩磊,浩磊仗着自己的命格冲破了他的魇障,破了他的法术,那么他受到的反噬的力量就是他加诸给浩磊的双倍。他能强忍着撑到现在,怕是全靠他的自尊和自傲撑着。

    可是他毕竟是血肉之躯,如此强撑能撑到几时?怕是不等他回到住处,就真的要命丧黄泉了。

    “元一,你追上虞门主,务必让他把丹药服下!”他把手中的瓷瓶扔给元一,元一接过瓷瓶,应了一声就追出去了。

    “又吐血了!多亏把他们送上来了,否则他们还不把三生石都染给我染红了?”申禹坐在沙发上,笑着揶揄道:“云峰,我现在才发现你才是特大号的圣母,这般割肉喂鹰也是醉了。”

    李云峰瞟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还轮不到你说风凉话。”

    “李云峰你行!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你就这么对我——”申禹正说着话,突然袖子里的手机响了,他立刻换了一副狗腿子样从袍袖里拿出手机接起电话,唯唯诺诺的应着:“领导,我不是擅离职守,我现在就回去!您别扣我奖金啊,喂?喂!喂!您别挂电话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杀母之仇
    &bp;&bp;&bp;&bp;“看什么看?就因为你,我这个月的奖金都没有了!”申禹收起电话,没好气地对李云峰说道:“受你的气受够了!我还得回下面受气!你以后不要找我了!我们绝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奈何桥!”

    阳光见他这么委屈的样子,赶紧安抚他,“哥们儿你别生气啊!我哥最近更年期到了,烦躁易怒,间歇性抽风,你别跟他一般计较!没关系,奖金没了,我烧给你!我给你多烧点儿!”

    “你可别给我烧了!”申禹整理着自己身上的判官服,没好气地说道:“现在上面严打贪污受贿!万一让阎罗知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我不烧给你,我烧给菲菲姐好了!妹子逢年过节给姐姐烧点儿纸钱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吧!”阳光笑着说道,“你赶紧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你个鬼灵精的小丫头,一天天不学好!这都谁教你的?”申禹跟她挥挥手,带着它的兄弟遁了。

    阳光送走了它们,抬头看着李云峰,问他:“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云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抓着她的脖领子问她:“你刚才说谁更年期呢?!”

    “呃?”阳光愣了一愣,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讪讪地笑着,“我当然是——说!你!了!我总不能说元修吧!”

    “你——”

    “申禹说得对,你需要冷静。”阳光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从她的脖子上拿下来,试探着问他,“你刚才有力气跟申禹发火,是不是说明浩磊和谷雨的伤其实没那么严重?吐点儿血没什么,补回来就好了,对吧?”

    李云峰转头看着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浩磊和谷雨,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

    虞刑从道家的鬼门之地离开,强行压制着喉头的甜腥。踉踉跄跄地跑开。铺天盖地的大雪几乎将他的视线淹没,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跑出了李云峰视线可及的范围,终于支撑不住,猛地喷出几口鲜血。一头栽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嘴角的血染红了身周洁白的雪,蜿蜒出触目惊心的艳红。

    他从来不后悔自己的感情用事,他更不后悔对浩磊痛下杀手,如果他不做,他一辈子都不甘心。他唯一不甘心的。是他等了千年的女人,他爱了千年的女人,他守护了千年的女人,居然会对他如此无情。

    他刚刚被唤醒千年的记忆,她也因此开始放下心结接受他,可是他以为从此以后至死不渝的爱情,他以为终于修成正果的爱情,却原来如此的脆弱不堪。他爱她到可以放弃一切,可是她却不能,他依然被排在她的责任和道义后面。哪怕他已身处绝境无法回头。她也不愿意毫无保留的相信他一次。

    最冷不过人心。

    雪花落到脸上,冰凉,仿佛把血液都要冻住,他挣扎着站起来,没有走出两步,脚下一软又摔倒,他扑倒在雪地上,紧紧抓住手边的雪,凄然苦笑:如若没有这大雪,怕是自己要摔得鼻青脸肿了吧?自己一生骄傲。何时这么狼狈过?!

    意识渐渐模糊,他望着头顶的天空,看着鹅毛大雪纷纷而下,落到身上脸上。这冰天雪地的酷寒慢慢也不那么寒冷了,反而透着一丝暖意,他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元一追出了房门,一路循着脚印找到了昏迷在雪地里的虞刑。他俯下身扶起他渐渐冰冷的身体,从瓷瓶里倒出丹药,撬开他的嘴。喂到他的嘴里。

    他不知道师伯为什么要救这个伤了师叔的人,可是师伯既然让他前来救人,就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只需照做就是。眼看着这个人已经昏迷不醒命在旦夕,要他自己离开这里回到巫家的驻地是不可能了。他只好拽起他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背起他,艰难地踏着大雪,往巫家的方向走去。

    *

    浩磊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的大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窗帘半开着,阳光透过窗帘照到了地板上,反射出炫目的光影。

    头还是有些晕,他撑起身体坐起来,就要拿床头的电话,守在他床头的李云峰见他要打电话,起身抓住了他的手。

    浩磊转过头,诧异地看着他。

    “磊,我先跟你说一件事,你再决定要不要打这个电话。”李云峰看着他,说道:“巫家那位对你出手,不只是因为谷雨,而是因为他的母亲。几个月前,你父亲错听了地方上的建议,做了一个错误的决策,这个决策,伤了巫家的地脉。当时虞刑作为巫家的执掌,奉母之命修复禁池,哪成想他正在禁池之中做法的时候,那边工程开工,地脉一破,他立刻被困在禁池之内脱身不得;地脉受损,天降暴雨,山体滑坡,巫家的族人也是死伤无数,一时间形势危如累卵,就在虞刑被困在禁池之中九死一生之时,他的母亲冒死冲进了禁池把他换了出来,他侥幸逃得一命,他母亲和巫家的上百口族人却因此殉了禁池。其实这件事跟你无关,他迁怒于你,也实在于理不合,可是于请,也是情有可原。他最初不知道你的身份的时候,虽然对你有敌意,可是却从未对你起过杀心,这我是看在眼里的。他的杀心,应该是在见了你父亲以后才起的。

    千百年来,他们巫家因为行事阴毒,所以一直为同道中人所不耻;但是到他执掌门户的时候,却从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那人行事狠辣,却不阴毒,这也是我一直对他网开一面的原因。”。

    浩磊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渊源,听李云峰的意思,他是要保护虞刑保护定了。

    “我父亲害死了他母亲。所以这件事我根本就没有立场报复,是吗?”他黯然说道。

    李云峰摇摇头,“不是。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说明天意如此。这两年天象异常,异象不断,你父亲也是凡人,也没有通天的本事,发生这种事也是阴差阳错,怪不得他,更怪不得你。所以,是不是要找他算这个账,你自己决定,我尊重你的决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心灰意冷
    &bp;&bp;&bp;&bp;浩磊苦苦一笑:“我又能怎么决定?我父亲害死了他母亲,父债子偿,他要我偿命天经地义。不过,既然他没有杀死我,我就不会再给他杀我的机会。我记得你说过,巫家若施法害人不成,便会被反噬,他现在怎么样了?”

    “刚刚元一打电话来说,他今晨也已经醒转,他的族人已经带他回了苗寨。”李云峰说道。

    “你既然不想让他死,那我就随你的意。我这边没有事了,你可以走了。”浩磊起身下床,扶着床边站起来,晃晃荡荡地准备到洗手间里洗漱。

    李云峰一听,他这是心里有怨气啊,见他晃晃悠悠的下了床,赶紧上前扶住他:“磊——”

    “你不用多说了!这几年天地有变,同道中人自当同仇敌忾,舍小我顾大我,把个人恩怨抛在一边,这样才能一起渡过将要到来的那场劫难。”浩磊不耐烦地说道:“这些我都知道,你也不必一遍一遍的跟我重复了。你既然要顾大局,我就成全你的大局。至于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我只要做好自己就行。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我知道,我道家门人都是心胸开阔之人,你更是深明大义。但是现在你身体还虚弱,不能动气,更不能乱动。”李云峰和颜悦色地哄着他,“你现在元气大伤,你要洗漱,我照顾你去。”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当年我在特种部队的时候,比这重的伤都受过,第二天照样扛枪上阵!”浩磊说着瞟了他一眼,“再说,我就是需要人伺候也只会找那种娇滴滴的小妞儿,而不是你这样的大老爷们儿。你要是识趣呢,就别在我跟前讨我嫌。”

    李云峰笑笑,“你要找小妞儿呢,就去找。不过谷雨在这里是不是不方便?要不我带她们走吧,免得在这里讨你嫌。”

    浩磊冷冷一笑:“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小儿女情长会用这个威胁人了?你们要走就走。我不拦着你们。不走呢,在这里呆着我也没意见,也不收你们租金。”

    李云峰看着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的样子,无奈地笑笑:“我发现找到了你们几个。就跟给自己找了几个祖宗一样。反正谷雨也不喜欢你,估计你找多少妞儿她也不会再吐血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谷雨她吐血了?她怎么会吐血的?”浩磊惊讶地问道:“她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现在流行跟风啊。你都吐血了,人家两个也不甘示弱,反正你们就作吧。我说也说不了,管也管不了。”李云峰把他扶到浴室门口,转身要走。回头却看到阳光和谷雨推门进来了。

    “哥,我听你这话怎么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这样抱怨可不好啊,容易老得快。”阳光靠在门口,吊儿郎当地说道。

    “否则我还能怎么办?”李云峰说着问她:“昨天晚上你跟申禹神神叨叨地都嘀咕什么了?还给他烧那么多纸钱。”

    阳光耸耸肩膀,漫不经心地笑笑:“你昨天对他那么过分,我给他送点儿钱安抚一下而已。”她其实也没用申禹做什么,只不过是求他把她在过阴时的影像删掉了而已。她在那里暴露了太多秘密了,她还不想让他知道。两个人之间隔着这一层窗户纸。还能好好相处,如果有一天真的把那件事摆到明面上讲,她怕是再也不能如此亲昵坦然地面对他了吧?而他也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吧?她是自私,只有佯装不知,两个人才都好过一些。申禹已经答应帮她保密,他这个人说话还是很算数的,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我今天早晨看了你们昨天的行踪,昨天过阴的一共有三十五人,只有你的记录被删得一干二净,申禹干的?”李云峰板起脸。看着她,“阳光,你到底想对我隐瞒什么?”

    “那条黄泉路上,能把人心底最隐秘的心思都泄露出来。我只是不想把自己的隐私给别人看。也不想让你把我所有的心思都看透而已。我想,你们让我们过阴,也不会只是为了满足你们的窥私欲吧。”她笑着说道:“我既然已经上来了,你又何必非要追究我在下面都遇到了什么呢?我在下面没闯祸也没给你惹麻烦不就行了?”

    “这话说得漂亮!”浩磊扶着浴室的门,挑眉笑道:“阳光,我发现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彼此彼此。”阳光笑着说道:“封建家长制是阻碍人类进步的一块绊脚石。前路漫漫,共勉吧。”

    李云峰见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这个默契,伸手敲了一下阳光的脑袋,板着脸说道:“既然你们说到封建家长,那么我这个封建家长就再说一句。从现在开始,两年之内,你们都不许再给我谈恋爱!我千辛万苦的找到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一天天情啊爱啊明恋暗恋三角恋要死要活不干正经事儿的!因为这些破事儿现在我们内耗太严重,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止损!”

    浩磊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笑道:“如果你把‘你们’改成‘我们’,还多少有点儿说服力,别一边不让我们点灯,一边自己在那里放火。这三角恋说的我们,明恋暗恋说的是谁呢?别以为只有你自己长了一双眼睛,当我们都是瞎子?”

    阳光一看这罗圈儿架吵起来也是没完,只好在中间打圆场,“好了好了,看你穿这么少,也别在浴室门口站着了。云峰你陪他进去洗澡,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饭。”

    “阳光,我也跟你一起去。”谷雨在一旁轻声说道。

    浩磊瞟了她一眼,说道:“你就别去凑热闹了,身体没好,赶紧回房间躺着去,想吃什么,我叫人给你做,厨师都是现成的。”他说着打开浴室的门进去了,李云峰见他路都走不稳了,也跟了进去。

    不一会儿,浴室里面传来了水声和浩磊不耐烦的声音:“我不用你伺候,你T给我滚出去!给我换个妞儿进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左拥右抱
    &bp;&bp;&bp;&bp;阳光站在门口和谷雨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谷雨,你也看到他没事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本来谷雨的身体也不好,她不想让她过来的,可是谷雨就是不放心。这会儿人也看到了,她们两个女孩子站在人家浴室门口也不是个事儿,还不如该干嘛干嘛去。

    而且浩磊今天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头,还是让谷雨先回避一下比较好。免得他一时糊涂在谷雨面前做出什么以后会追悔莫及的事,等清醒了以后再撞墙。

    谷雨默默点了点头,在她的搀扶下离开。

    *

    李云峰算是见识到了大明星的任性了。其实他跟浩磊进浴室,只是怕浴室里温度高,他身体又没恢复,万一不小心晕倒再摔坏了。可是浩磊死活不让他看他脱衣服,好像自己看了就能占他多大便宜一样。没办法,他只能妥协,看着浩磊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家政公司的人到了,来了四五个人,还真是一顺水儿二十多岁水灵灵的小姑娘。

    浩磊心满意足地在两个小姑娘的照顾下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一个小时以后,他穿着睡袍一脸慵懒地走出浴室,在美女的搀扶下坐到餐桌旁边吃早餐。

    厨师也是他打电话叫来的,连人带食材带切菜的小工一起来的,他们这一来,阳光倒是清闲了,她索性在厨师那里又点了好几个谷雨爱吃的菜,还特意叮嘱厨师做清淡点儿,谷雨是南方来的,吃不惯北方的重口味。

    结果四个人吃饭,厨师却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南北菜系混搭,看起来还挺有食欲的。

    李云峰一看端上来这么多菜就知道是阳光干的好事,她这是吃饭呢还是喂猪呢?也难为厨师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弄出来,他万一没做完,怕是浩磊这个少爷又要发火。

    浩磊刚洗完澡。正肚子空空,看到热腾腾的饭菜,心情很好地招呼大家一起吃饭。说是吃饭,他自己也不动手。一整顿饭都是让人家喂的。

    李云峰对此很无语,只好装作视而不见,闷头吃饭;阳光看着倒是蛮羡慕的,打趣儿地嚷嚷着也让小美女喂,浩磊笑眯眯地把身边的一个小姑娘推到她身边。那小女孩还真挺认真地拿起勺子喂阳光吃饭,阳光吃了两口消受不了了,她可受不了这种生活不能自理的感觉,于是让小姑娘回去接着喂浩磊,她在一旁看热闹。

    李云峰可算知道什么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了。谷雨没阳光那么大的心,一顿饭没吃几口就回房间了。

    浩磊也不勉强她,只是又吩咐了厨房给她单独弄点儿滋补粥,做好了送到她房间里去。她现在也气血两虚的,不吃饱饭怎么行?

    “真得感谢你,让我们也过上了呼奴使婢的好日子。不过谷雨看起来不太高兴。”阳光一边吃饭一边揶揄着说道。话说他请来的厨师厨艺真是一级棒,都赶上五星级酒店的水准了。

    “她只是不自在而已。”浩磊眯起眼睛笑道:“我也没想让她不自在。只是现在真的累了,也没有力气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了。”他说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得赶紧养好了身体,还要回剧组拍戏呢。”

    “你也是怪有闲心,还想着拍戏的事呢,真是蛮敬业的。”阳光笑着说道。

    浩磊吃饱了,擦擦嘴扶着桌子站起来,他身边的两个人赶紧起身扶着他,把他扶到书桌旁边。

    浩磊打开电脑。回头对阳光笑道:“不管怎么说,谷雨这次是我的女主角,新闻头条,宣传海报上跟她在一起的是我。以后的几个月里要跟谷雨在一个剧组朝夕相处谈情说爱的也是我。我这次一定要把宣传做得如火如荼。铺天盖地,把恩爱秀得密不透风,让巫家那个怂货吐血去!”

    李云峰听了这话,脸色就有些不自在,“你现在身体还没复原,就别想着拍戏的事了。”他走过去。想关了他的电脑,浩磊很不高兴地挡开他的手,不耐烦地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阳光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磊,其实他这次真的是为你着想!他怕你再吐血。”她转头又对李云峰说道:“哥,你不用杞人忧天了!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没有那么脆弱的啊!”

    “就是要清空你们这些小花痴的血槽!过来,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郎才女貌,什么叫天作之合。”浩磊说着打开了电脑,照例点开了首页的新闻。他早就授意工作室把他和谷雨的绯闻传出去了。混迹娱乐圈这两年,他的团队最擅长的就是制造话题和炒作,只要他想,他可以和任何一个女明星分分钟炒成国民CP。过去有这个待遇的只有倾城。但是现在,只有谷雨。

    首页的新闻果然是关于他的新戏的,可是当他点开新闻图片的时候,他傻眼了!

    他身边的两个小女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兴奋地叫道:“哇!是杜枫!好帅呀!你们真的好配呀!不过磊少你更帅更有型!”

    而浩磊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这简直比昨天还见鬼!只见最显眼的那张宣传海报上,站在他身边带着一脸迷人的微笑的,居然是杜枫那个傻小子!他又连翻了几张剧照,发现剧照上面只有他和杜枫两个人!而原来站在他们中间的谷雨,居然被P掉了!他又搜了一下关于他的新戏的新闻,几乎都被他和杜枫那天在酒吧的新闻霸屏,关于他和杜枫关系的各种解读各种猜测,讨论得如火如荼。而他特意让官宣放出来的他和谷雨的剧照,早就被挤到了角落里,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关注。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他啪的一声摔了鼠标:“这些照片是谁拍的?是谁把这些东西放出来的?!”

    从他前天晚上去酒吧,到现在图片视频出来,也不过一天两夜的时间,这一天居然有人把他和杜枫的话题传得铺天盖地,而他的团队居然一点动作都没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木石前盟
    &bp;&bp;&bp;&bp;浩磊的愤怒是有原因的:他可以适当的用绯闻炒作,可是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质疑他的取向!更不允许媒体这样捕风捉影没下限的炒作,这样的新闻一出来,对他形象的负面影响太大了!而造谣容易辟谣难,要消除这样的负面影响,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精力。

    他一向习惯把话语权和舆论的风向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两年也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可是这次,他只离开了三天,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现在他和杜枫的绯闻传得满城风雨的,他的工作室连个危机公关都没有,他们都在干什么?!

    阳光放下筷子,走到他身后,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暴怒模样,真担心他再被气得吐血。

    她也是今天早晨拿出手机刷微博才看到他和杜枫的绯闻的!在粉丝圈儿混久了,她早就知道有一个群体叫腐女,有一种粉丝叫CP粉。不过CP粉们从前也就是在二次元的世界里面YY一下,用他们演过的角色做一些视频图片什么的,在小范围内分享。没成想这两个人前天夜里居然在酒吧一起喝酒,喝酒也就罢了,还一起打架,他帮人家打架也就罢了,还去拉杜枫的小手!拉拉小手也就罢了!还把人家拐上了车!还被人家拍了照片,连视频都出来了!他拉着杜枫转身离开的身影简直不能更帅!简直不能太攻!照片和视频一出,二次元和三次元无缝衔接,腐女们那还不狼血沸腾?她逛贴吧的时候,听说很多视频大手连夜做图做视频,昨天各种饭制视频争先恐后地新鲜出炉,在各大网站上的浏览量屡创新高。

    “你再看看今天微博热搜的前几名吧,那才是重灾区。”她好心地提醒道。

    浩磊强压着怒火,打开了微博,只见微博热搜词条的第一名是木石前盟,第二名是浩磊,第三名是杜枫。

    他点开了热搜第一一看。才知道所谓的木石前盟指的居然也是他和杜枫。只见热门微博上,全是那天晚上他和杜枫在一起的照片:有他搭着杜枫的肩膀说话的,他和杜枫群殴凌茜茜那个小男友的,还有两个人在车里的。偏偏照片选的角度都极其暧昧。最醒目的那张是他拉着杜枫离开,两个人的侧影,下面的评论更是让人三观尽毁:看着磊少十指紧扣拉着杜枫的手离开,谁攻谁受不言自明,攻受已有定论。CP党们一本满足。

    他再看自己的微博下面,全是清一色的三个字: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这几天简直是粉丝们的狂欢!CP粉们彻夜不眠给你们做图片做视频,好多质量还蛮高的,你要不要看看?

    “这简直是胡闹!谁给他们的胆子这么干的?!”浩磊黑着脸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许鹏,电话接通了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许鹏在那边被骂得声都不敢吱,只能唯唯诺诺地应着。

    浩磊骂够了,气儿也顺了不少,伸出手让身边的妹纸给他倒杯水喝,喝够了水。又打电话给杜枫,阳光一听他叫杜枫的名字,赶紧把手机抢过来,把电话给他挂断了。

    “阳光你什么意思?”浩磊不满地瞪着她。

    “哥,你要出气可别找杜枫,他现在比你还惨!他昨天就在微博上跟粉丝掐起来了!他的那些真爱粉和脑残粉在他的微博下面也掐成一团一片混乱, 各自打着清粉的旗号要把对方清理掉,现在骂战越演越烈,他的微博已经关闭评论了。粉丝们把战火转移到了贴吧和论坛。他也跟着被骂得满头包。”阳光说道,“好歹你的粉丝还没有闹事。铁粉们都口径一致拒绝任何CP,CP粉们也都识趣地跑出去自立门户,成立了一个叫木石前盟的贴吧,现在贴吧里面的人已经不少了。”

    “这个蠢货!不去找罪魁祸首。跑去跟粉丝掐架有个屁用?!”浩磊没好气地骂了脏话:“真是猪一样的队友!真不知道怎么跟他沟通。”

    “我看你跟他沟通得蛮好的。”阳光低声嘀咕了一句:“谁能想到你那天晚上是去找他去了?明明知道粉丝们天天为你们两个吵翻了天,你们还给她们制造话题。”

    “你这句话提醒了我。我是得找到制造这个话题的人,老子整不死他!”浩磊说着拿出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依然是一顿痛骂,骂过了以后,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阳光发现他这种生活状态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想做什么只要打个电话就搞定!

    李云峰在一旁看着浩磊跳着脚的蹦跶。等他蹦跶够了,才吩咐妹纸们扶他回床上休息。

    浩磊也真是累了,舒服地躺到床上,昏昏欲睡。

    “想好得快点儿,就让云峰给你度点儿真气,否则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十天半个月都出不了门。”阳光说道。

    浩磊点点头,挥挥手让妹子们都出去,李云峰扶起他,脱下他的睡衣,双手抵着他的后背,小心地把真气度给他。因为同是男人,所以给他度真气也容易一些。浩磊这些日子也学了一些真气运行之法,此时越发觉得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博大精深。

    李云峰帮他运行了一个周天,他的身体温暖了许多,甚至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身上也有些力气了,真气运行起来明显充盈了很多。

    而李云峰却有些疲惫了:他也不是铁打的,这两天被他们折腾够呛,想来也是心累。

    浩磊穿上衣服,舒服地抻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了声谢谢。

    “你先休息吧,我们不打扰你了。”李云峰从床上下来,拉起阳光就要走,浩磊忽然想起了什么,懒洋洋地叫住了他,“对了。你去看看谷雨吃饭了没有,如果吃过饭了,让她过来,我想跟她讨论一下剧本。”

    阳光回过头,惊讶地看着他:“讨论剧本?哥,你刚刚有了点儿力气就想潜规则呀?我觉得你还是先养好身体要紧,要不然亏了补不回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爱恨情仇
    &bp;&bp;&bp;&bp;“阳光你这是跟我混熟了哈。”浩磊对她笑了笑:“不管怎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你这一个早晨整顿我的粉丝群也很辛苦,省得我自己清粉了。”他的粉丝虽然多,可是比较熟悉的那些粉丝D他还是记得的,刚才他在微博群里扫了一眼,看到数千个对话信息,看到昨天他的粉丝也掐架,跟杜枫的粉丝掐,也差点儿内讧。直到今天早晨,阳光在群里以他助理的身份发言,把里面闹事的和拎不清的统统都踢出了粉丝群,他的那些理智粉才算确定了舆论方向,一致对外。否则,都不等别人来黑,光是那些数量可观的脑残粉,就足以把他的口碑毁得一干二净。

    他比别的明星更加看重粉丝,群众基础很重要,他喜欢被追捧的感觉。但是时间长了,鱼目混珠,粉丝里面也有不少倒胃口的,各种言语骚扰各种给他招黑,这会儿让阳光都清了,他也清静了许多。

    “不用谢。我本来就是你的粉丝,帮你做点儿事是应该的。”阳光不以为然地笑道,“你这个大明星对粉丝这么认真,我这个脑残粉当然也要认真点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只要你高兴就好。”

    “这么幼稚的游戏,你们玩儿得这么认真。阳光我们走吧,别打扰他休息了。”李云峰说着把阳光拽到了客厅,顺手帮浩磊关上了房门。

    阳光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一边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喝。

    “忙活了一早晨,还没忙活完啊?”李云峰笑着说道:“你明知道他看到那些新闻肯定生气,还让他看,这会儿他不知道又要迁怒到哪个倒霉鬼身上了。”

    阳光笑笑:“那又怎么样?他们也不无辜,谁让他们偷拍来着!再说,浩磊这两天也确实委屈郁闷得紧,给他找几个倒霉鬼消消火,总比他把自己憋屈出病来强。”

    李云峰站在窗边,看着不远处的紫禁城。笑道:“我发现你比我了解他,什么时候这么有心了?”

    阳光拿着水杯走到窗前,看着雾霭中被白雪覆盖的紫禁城,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是他的粉丝。这两年闲来无事在他的粉丝那里知道了他不少的八卦。看一个人的性格。经常是从细节处见真章。他对粉丝好,是真的好,而不是做做样子,对此很多明星不屑一顾,可是我觉得他真是高兴那样。他喜欢被追捧,更渴望被关心被关注,他心里有平等的概念,所以不管是名流大咖还是草根粉丝,只要关注他喜欢他,带给他的幸福感和成就感都是一样的。在圈儿里,他飞扬拨扈说一不二,说明他是一个非常自我而且自信的人。你和虞刑太感性,而公孙景又太理性,浩磊则是在感性和理性之间拿捏自如的那种人。也许是因为他的家世好。所以心里更强大更健康吧。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脾气暴躁骄横了一点儿,互相理解一点儿就没问题啦。”

    李云峰转头看着她,笑了:“听你分析得头头是道的,都上升到执掌的高度了?其实我也很欣赏他,不过可能是因为他的命太好了吧,所以有时会忽略他的感受。”

    “我知道。男人之间不用那么婆婆妈妈的。”阳光笑着说道:“我得去看看谷雨了,浩磊还要跟她探讨剧本呢。对了,巫家和浩磊的恩怨要不要跟她说清楚?我看她现在很难过的。”

    李云峰摇摇头,“不必什么都跟她解释清楚,这样只会让她更纠结。虞刑走了也好。不跟她联系更好,否则两个人只能更痛苦。”他说着叹了口气:“虞刑也是固执,不信天不信命。谷雨跟他命格不合,他们之间是不能有肌肤之亲的。一个吻就让他差点儿丧命,这事儿想起来我都后怕。”

    “你是说,他跟谷雨跑到阴曹地府调情去了?”阳光惊讶地说道。

    李云峰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耐烦地说:“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去看看谷雨吧!”

    阳光推门走进谷雨的房间,却看到谷雨正在书桌前呆呆地出神,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红着眼睛低下头。

    “好了姐姐别伤心了,你看我这一早晨安慰完这个安慰那个,多辛苦。”阳光走到她身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轻声说道:“你也不要多想了,真深究起来也没必要,谁都有自己的苦衷,就连云峰也有想不开的事呢,何况我们?云峰跟我说,其实昨天晚上,虞刑的本意跟浩磊一样,也是不放心你,所以想悄悄地护送你过黄泉路,没想到就跟浩磊遇上了。他跟浩磊之间也不是因为你,男人之间的事我们就别掺和了。你说呢?”

    “我在想,如果没有我,也许他们都好好的,我不是祸水是什么呢?”谷雨轻声说道,“你也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命,我也认命。只求以后不要连累他人才好。”

    阳光看着她伤心的模样,心里也有些难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虞刑了,浩磊说了不追究就不会再追究了。他已经回到家乡了,也没有什么危险了。至于浩磊,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你们之间,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好言好语的跟他说两句话,他也不会生你的气。去哄哄他吧,他也怪可怜的。”

    谷雨咬着嘴唇,低声说道:“我也想去跟他道歉,可是我怕他不想见我,毕竟是我害他吐血的。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也不会擅自下黄泉,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她当着他的面跟虞刑亲热,他也不会被气得吐血。

    这也是她最后悔的一件事,她不该跟虞刑有肌肤之亲的,她明知道这样会害了他,可是还是情不自禁,也不知道虞刑现在的吉凶,她算不出来,也不敢再算,生怕他的命格承受不住。而浩磊现在缠绵病榻,元气大伤,她也难辞其咎。

    “你去吧,他想见你!他刚才跟我说,要我过来叫你,跟他讨论一下剧本。你要不要过去一下?”阳光轻声问她。

    “嗯?”谷雨回过神来,点点头:“好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情难自禁
    &bp;&bp;&bp;&bp;谷雨敲开浩磊的房门的时候,浩磊正靠在床头看剧本,见她来了,他笑着招呼她到他的床边坐下。

    谷雨看着他病容憔悴的脸,心下更是愧疚。

    “对不起。”她看着他,轻声说道。

    浩磊看着她,微微一笑:“谷雨,你不用替他跟我道歉。”

    “我不是替他道歉,我是替自己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伤了,还让你抱着我走了那么远的路,还连累你吐血。”谷雨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你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呢?”

    浩磊听了这话,心里多少有些安慰了。见她这副泪眼朦胧的模样,实在是太美也太让人心疼。

    他就知道,不管她做了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跟她生气。既然不能跟她生气,那就哄哄吧,好歹两个人之中,得有一个不难受的。

    “我怕我说了,你又以为我是在妒忌他陷害他。”他轻声说道。

    他的话音儿里带着委屈,让谷雨有些心疼,她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我以前总是误会你。”

    浩磊伸出手,拉住她的手,笑着说道:“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好不容易能有一个抱你的机会,别说受伤,我就是死了都不想松手呢。”

    谷雨听他这么说,有些不自在地把手抽回去。

    浩磊心里陡然一凉,心想自己自作多情干什么呢?看到她诚惶诚恐的模样,他也不好说什么,生怕吓到她,只得转过脸,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谷雨看着他沉默的侧脸,也沉默了。

    “早饭吃了吧?”浩磊轻声说道,“到我家里了,就当是自己家,别拘束。否则你吃不好睡不好的,我也于心不安。”

    “嗯。”谷雨点点头。

    浩磊轻声叹了口气。凝眉望着她,谷雨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可是看到他受伤的样子,还有些于心不忍。

    他的眼睛里带着光。她被他看了好久才发现那是他的眼泪,她的心里一下子就慌了!浩磊小心地抓住她的手,他的手心里都是湿汗,热得不正常,她不敢动了。怕万一一动,他哭了怎么办?她从来没有想过男人也会哭,哭起来也让人心疼。

    浩磊抓着她的手,都不敢用力,生怕她再吓跑了。她的手纤细小巧,柔若无骨,可是心怎么就这么硬呢?

    “我怎么就爱上你了呢?我自己都觉得委屈,可是这委屈也是我自己找的。我一个大男人在女人面前居然会觉得委屈,连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没出息……可是能怎么办呢?”浩磊紧拧着眉头,低声说道:“当初云峰说我们命格相合。说只有我的命格跟你的相合,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就把你当成了我一辈子的责任。我想你这么柔弱这么善良,我一定要对你好,不能让你受委屈。为了你,我可以改变我过去的一切生活习惯,我可以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只疼你一个女人……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不爱我。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不爱我?谷雨,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死心的理由。我也不想这么难过,我不想自己纠结在这段感情里面出不来,可是我自己真的走不出来。”

    谷雨看着他伤心的模样,也忍不住湿了眼眶:她没有办法给他答案。因为她自己也走不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他?他这么优秀又对自己这么好,他的命格又和自己的相合,她为什么情愿冒着克死虞刑的危险跟他在一起,也不愿意没有负担的跟浩磊在一起呢?可是这件事,她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她怕虞刑伤心,难道她宁可他丢了命也不想让他伤心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你这么好,他暗算你是他对不起你,可是就算他有千错万错也都是因为我,你要怪你怪我吧!都是我不好,如果没有我,你们都不会受伤,也不会这么难过…….”她紧紧握着浩磊的手,哭着说道:“我不值得你对我好,你恨我吧,都是我不好!”

    浩磊一看她怎么又哭了?他已经小心翼翼地怕把她吓哭了,可是还是把她惹哭了。

    他手忙脚乱地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我不说了,以后都不提了,你别哭了,只要你好好的,你高兴怎么样都行。”

    他不哄还好,他这么一说,谷雨心里更是难过,可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他才能不难过。他什么都明白,只是想不开;她也什么都明白,可是她也想不开。

    怎么就成了这样?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两个人赶紧松开手,谷雨转过头,看到李云峰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磊,你把这个药喝了!”他走到浩磊的床前,忽然看到谷雨在擦眼泪;他看着她哭得红红的眼睛,立马不淡定了,回头指着浩磊质问他:“浩磊,你——”

    他的手指伸到一半,忽然看到浩磊也眼睛红红的。

    这货怎么也哭了?这可真有出息!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他无奈地问道。

    谷雨没有说话,默默地从他手中接过药碗,把药吹凉了,用勺子一口一口喂到浩磊嘴里。

    李云峰看着他们两个的模样,愣怔了一下,见他们两个人都不说话,他也很识趣地出去了。

    阳光在客厅里抱着电脑刷微博,见他出来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于是问他,“哥,你怎么出来了?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什么。”李云峰打开电脑,在她的对面坐下,百无聊赖地斗地主。

    “浩磊说要跟谷雨讨论剧本,讨论得怎么样了?”阳光随口问他。

    李云峰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淡定地说道:“还好,看起来挺如戏的。”

    “哦。”阳光应了一声,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把电脑放在沙发扶手上,继续不停手地打字。

    李云峰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她从谷雨那里出来以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电脑,手就没有离开过键盘,不知道有什么好玩儿的,这么入神。(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神界代言
    &bp;&bp;&bp;&bp;“阳光,玩儿电脑可以,但是也要适当的休息一会儿眼睛。”李云峰说道:“特别是你眼睛这么大,如果保护不好的话,很容易近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远视。”阳光微皱着眉头盯着电脑,打字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李云峰听到这声音,她这是带着火气呀!谁又惹着她了?

    “虚拟世界的东西,别太当真,动了真气就不好了。”他笑着说道。

    阳光抬起头,看着他温和的笑脸,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网络是虚拟的,可是网络背后的人都是真的。也难怪浩磊动气,这帮脑残粉也是够够的了,我看着都生气。”

    “哦?”李云峰走到她身边,略带揶揄地笑道:“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舌战群雄的?”

    阳光拿着鼠标,把微博上的评论给他看看,“网络上脑残多,微博上脑残更多。恶搞调侃之类的娱乐,不太过分也就罢了。可是你看看他们现在脑子里都想的什么?浩磊那部剧不是仙侠不是架空,那是实实在在的历史!他只是把我们道家和兵家这些异能人士和穿越这个梗去掉了。那个战争年代真实的历史,怎么能这样没有下限的调侃?这些在微博上面各种蹦跶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在那个年代,兄弟、战友,这些词意味着什么?!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同生共死的感情!在他们眼里,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女人,这一辈子就只做一件事,恋爱上床!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一定有奸情,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一定有奸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信仰,什么叫气节,什么叫风骨,什么叫国仇家恨,什么叫战争!他们把所有这些美好的珍贵的东西统统脑补成了情欲和肉体关系。不知道他们的祖宗看到,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面爬出来把他们带走!”

    “你们这一代人没有经历过战争。没有经历过动荡,甚至没有经历过生活的艰辛,他们对你们经历过的那些无法感同身受很正常。对你们这一代人来说,物质条件太好。社会环境太安逸,你们这个年纪又不用为生活奔波,所以有太多的时间精力金钱去享受生活;随之而来的是来自各个方面的诱惑,那些能让人丧失本性、玩物丧志的东西太多太容易得到,所以放纵也太容易。堕落也太容易,人的劣根性,本就如此。”李云峰说道:“不管在什么年代,睿智清醒,能坚持本心的人都是少数;大部分人随波逐流的活着而已。但是每到动荡的时候,还是要靠这些少数的人来撑起民族的脊梁,来保住国家的命脉。”

    “这样的人也是来历不凡吧?”阳光拄着下巴说道:“我记得我在哪本书上看过。说有的人上辈子是人投胎的,那么这辈子的人性就多一点;有的人上辈子是畜生投胎的,那么兽性就多一点儿,好像不同的动物品性还不同;如果是神仙投胎的呢。那就是来拯救世界的大人物了。如果是恶魔投胎的呢,那么就是来扰乱社会的。”

    李云峰点点头,“不错,还真读了点儿书。”

    “那我们属于哪一类呢?是神仙投胎的?”阳光好奇地问道。

    “我能算出别人的命,但是算不出我们自己的命,所以我也不清楚我们前世是不是神仙。但是我们现在的身份,算是神仙的代言人,也算半个神仙了。如果能修仙成功呢,就是神仙了。”李云峰笑着说道。

    阳光听了这话,眯起眼睛笑了:“太!好!了!我觉得我们的前途一片光明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神仙了!到时候在九天之上俯瞰众生。那感觉一定超爽!”想起来就觉得向往!

    李云峰含笑看着她一脸向往的天真模样,心里感叹她的心态真是好,开朗乐观,自愈力强。不像他。一把年纪,满心沧桑。

    阳光感觉到他在看她,扬起笑脸就看到了他专注的目光,她不禁莞尔:“我们居然也有在一起谈人生谈理想的一天,这种感觉挺好的,特幸福特有归属感。

    “哦?”李云峰微微笑了。“我们以前难道不是一直在谈人生谈理想?只是你以前年纪小,心气儿高,总想反驳我。而现在我说什么,你能听进去了,这也算是成长吧。”

    “好,你说的都对。”阳光把电脑给他看,问他,“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我看杜枫都要崩溃了,现在浩磊的粉丝都在骂他抱浩磊的大腿,要不是那几个还算有点儿脑子的粉丝拦着,估计他早都跟浩磊的粉丝掐起来了。然而,现在的状况也没有好多少,浩磊的公司已经表示要追责,那些最先发布新闻的媒体开始公关,不敢惹浩磊,就捡软柿子捏,祸水东引,都引到杜枫头上了。杜枫除了性格硬一点儿,后台一点儿也不硬,这样下去,所有的脏水都要泼到他头上的节奏,到时候他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李云峰这才知道她这半天都在忙活什么呢,原来是帮杜枫掐架呢。

    “现在他和浩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既然浩磊已经有动作了,让他跟浩磊站在统一战线不就结了?”他笑着说道。

    阳光一听也有道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对!我这就让浩磊@他,两个人一致对外,这样别人投鼠忌器,也不敢再颠倒是非搅混水了。”

    她站起来,想去找浩磊,被李云峰拉住了:“浩磊跟谷雨在讨论剧本呢,你一会儿再进去。”

    “讨论剧本?”阳光内心的八卦之火又开始熊熊燃烧起来了,她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李云峰,压低了声音悄悄地问他:“所以,你刚才进去看到了什么?从实招来!”

    话音未落,头上又挨了一个爆栗,“没大没小,好奇心这么重呢!修道之人要清心寡欲!刚才谁说要当神仙来着?”

    阳光捂着脑袋不满地默默吐槽:“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我的头?每次都打我的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对手和队友
    &bp;&bp;&bp;&bp;“打疼了?那我帮你揉揉。”李云峰笑着说道。

    说话间,阳光只感觉眼前一黑,眼前的光线被遮住了。她抬起眼睛,看到他正一本正经地伸出手把她的一头短发都弄乱。

    她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心想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终于有调戏小师妹的觉悟了?这开窍有点儿晚呐。

    李云峰被她晶晶亮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没想到她小小年纪还学会勾人儿了,这到底是谁教的呢?

    反正不是他教的!估计是被网络毒害的。

    *

    吃午饭的时候,阳光跟浩磊提了杜枫的情况,浩磊想了想,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等吃完饭再说吧。”

    “为什么要吃完饭再说?”阳光不解地问他。

    李云峰在一旁瞟了她一眼,“食不言寝不语。”

    “哦。”阳光低下头,默默地吃饭。

    这顿饭浩磊没有要别人喂,谷雨坐在他身边给他添菜盛汤,他倒也吃了不少,只是话少了很多。这让阳光有些憋闷:如果在一个桌子上,只有一个人想说话,而其他人都不想说话的话,那么话题是聊不起来的。

    “你的气血还是不足,晚上自己运行一个周天试试。”李云峰对浩磊说道:“还有,别让厨房做荤菜了,吃几天素食,对你身体的恢复有好处。”

    浩磊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吩咐保姆把桌子上的荤菜都撤下去。

    既然他吃素比较好,那么谷雨应该也是吃素比较好,李云峰本来就吃素,桌子上的荤菜如果都给阳光吃了,她又要长肉了。她现在这个身材正好,有肉还显瘦,再胖一点儿就风尘了,不符合她的气质。

    “你管得可真多。”阳光拿着筷子扒拉着菜叶,默默吐槽着。

    “来,尝尝这个。这个白菜你在外面还真吃不到,一颗白菜,只取里面的菜心,用高汤吊的。”浩磊见她意兴阑珊的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笑着说道:“对了阳光,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去片场吧,谷雨身边要有个助理帮她忙活。”

    “嗯,那我今天准备一下。”阳光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应着。“正好我爸妈出去旅游了。这一个月我都有空,春节的时候回家就好。”

    “阳光,谢谢你啊。”谷雨轻声说道。

    “姐姐,你别总把谢谢、对不起挂在嘴边,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生分。”阳光满不在乎地笑道。

    李云峰笑了,“谷雨这是有礼貌。哪像你呀,跟个熊孩子似的。”

    “所以我们现在是有礼貌的一家喽。”阳光弯起眼睛笑道。

    *

    午饭后的时光很悠闲,李云峰在客厅里斗地主,谷雨坐在沙发上一边戴着耳机听歌一边翻看着剧本。

    浩磊从助理那里要来杜枫的手机号码。当着阳光的面给杜枫打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浩磊随手开了免提,不紧不慢地说道:“是杜枫吗?我是浩磊!”

    电话那头传来杜枫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这个缩头乌龟!管好你的粉丝,别让他们四处咬人!”

    浩磊抬眼看了阳光一眼,阳光默默扶额:这个二货,脑子被怒火烧短路了,智商又不在线儿上了。

    “我找你是要解决问题的。我的公司已经开始在处理这件事情了,你现在只要跟我统一口径。明天就不会再有人敢骂你了。”浩磊靠在摇椅上,看着窗外飘过的白云,懒洋洋地说道。

    “算了吧你!你能骗得了我!你能堵住悠悠众口吗?我被骂的时候你躲在后面拿我出来挡枪!现在还想拿我当挡箭牌啊!当我没脑子呢!”杜枫气愤地说:“我已经给发布照片的媒体和你的公司都发了律师函,你等着吃官司吧!”

    “我说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什么叫堵住悠悠众口?叫你的助理接电话!”浩磊不耐烦地说。

    “浩磊,你——”

    浩磊只听到手机那边传来男人女人的争吵声,电话被挂断了。他冲着阳光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哭笑不得地说:“阳光,你说他是不是傻,是不是傻?到现在连对手和队友还没分清呢!真放到战场上。他一天都活不下去。”

    “他都那么傻了,你还跟傻子计较什么呀?毕竟他在演你的戏,看着他情商感人的份儿上,可别让他在网上掐架了!他的精力都放在掐架上了,不就没有精力拍戏了吗?”阳光笑着说道。

    浩磊撇着嘴摇摇头,“你跟杜枫也没有什么交情吧?就这么维护他。我看你也就是个女的,你要是男的,也是个多情的种子。”

    “行侠仗义是我辈中人的本分,跟多情不多情无关。多情不多情,跟性别也无关。”阳光很坦然地说道:“我就是看着网上掐来掐去的闹心,你看着不闹心啊?”

    “我看着你跟我磨叽闹心——”浩磊正跟阳光说着话,手里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顺手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磊少你好,我是杜枫的助理薇薇。刚才枫哥在气头上,说了什么不妥当的话,你可千万别跟他生气。”

    浩磊扯起唇角笑笑,“他哪是气糊涂了?他本来脑子里就都是浆糊!”

    “谁说不是呢?!”薇薇叹着气说道:“磊少,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准备跟他联合发一个声明,一会儿我会让助理把声明给你发过去,你让他看一下,就照我说的做。如果他这件事还处理不好的话,这部戏我只能换人了。”浩磊说道。

    “磊少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他的!你说什么,我们照做就是!”薇薇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浩磊点点头,“好!那就这样吧。”他挂了电话,略疲惫地对阳光说道:“搞定了。这一天可真累人!你帮我摁摁肩膀,不知道怎么了,肩膀酸得难受。”

    “精气不足,邪气入体是会这样的,你这还算是轻的。”阳光伸出手,一边用力帮他摁着肩膀一边说,“我会稍稍的用点儿力,你忍忍。我给你摁完了,保证你一身轻松!”(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小姑奶奶
    &bp;&bp;&bp;&bp;浩磊不以为然地笑笑,“没事儿,你来吧!”

    阳光手下一用力,浩磊啊的一声惨叫:“阳光,你是不是女人?就不能温柔点儿?!”

    阳光才不管他叫得鬼哭狼嚎的,双手沿着他的肌肉一路摁下去,浩磊叫得一声比一声大。等阳光给他摁完儿一圈儿,他的惨叫变成了舒服的**,果然是一身轻松!她的手法不是盖的!

    “不错不错,你的手艺比按摩房的那些妞儿都好!”他由衷地称赞着。

    阳光二话不说一脚踢翻了他的摇椅,浩磊惨叫一声摔到地上。

    *

    谷雨在客厅里戴着耳机都能听到浩磊鬼哭狼嚎的声音,她摘下耳机,看到李云峰一脸淡定的样子,不放心地问他:“云峰,你听到浩磊的声音了吗?”

    “听到了,是挺吵的。”李云峰头也没抬,随手在浩磊的门口设了个结界,这样声音就出不来了,里面的声音果然立刻消失了。

    李云峰满意地笑笑:耳根子终于清静了,可以好好的打游戏了。

    谷雨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谷雨,我还得提醒你一句。你和浩磊的伤还没有痊愈,你们几个又刚从阴间回来,阳火弱阴气盛,你们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不适合出去工作。”李云峰说道。

    “我也是这么劝浩磊的,可是他非要坚持。”谷雨轻声说道:“我看他在家里呆着也是气闷,就答应他了。他也答应我了,这几天只拍文戏,不拍武戏,不做剧烈运动。”

    李云峰点点头,“嗯,知道注意就好。”

    对于上午的事,她不说,他也只字不提。看情形她和浩磊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也没有必要去打破。

    *

    第二天一早。浩磊早早的收拾妥当,带着阳光和谷雨去片场。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本来就清减不少的他,显得更加清瘦了;而谷雨依然穿着厚厚的大衣。围着厚厚的围巾,裹得厚厚的,穿得暖暖的。

    阳光依然是羊毛衫外面搭一件大衣,干净利落。

    三个人上了车,浩磊和谷雨并排坐到了后排座椅上。阳光在前面给他们开车。

    浩磊上车不久,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浩磊哥,你能送我到机场吗?”

    浩磊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尧尧,这小丫头又不知道要干什么。

    “你不是有车吗?干嘛让我接你?”他笑着说道:“我现在没时间,也不顺路。”

    “是去民用机场,我朋友要在这里转机,在这边只能停留二十分钟时间,时间紧迫。你就帮帮我嘛!他这一走要三个月呢!”尧尧娇嗔着说道:“他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了,你到我这里需要多长时间?”

    “你不折腾你哥,就知道折腾我,等着!”浩磊挂了电话,抬头对阳光说道:“阳光,先不去片场了!你先帮我接一个人!”

    “没问题,我们去哪里接她?”阳光问他。

    浩磊指了指前面,“往前走,过两条街就到了,不远。”

    “好的。”阳光笑着说道:“谁这么大面子能指使动你?听你们哥哥妹妹的叫得甜蜜。又是哪个好妹妹啊?”

    “把你那个又字给我咽回去!”浩磊难得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个妹妹跟我家有些交情,所以一会儿她上车以后,你们尽量别说话。她可是我妈的喉舌。还狡猾得紧,万一不小心被她抓住话柄,我就麻烦了。”

    阳光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行!都听你的!”

    “谷雨,我妹妹性格比较直,又娇惯坏了。一会儿她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浩磊陪着笑脸,对谷雨说道。

    谷雨看着他诚惶诚恐的模样,心里略微诧异,但是还是给他了一个笑脸:“嗯,我知道了。”

    浩磊松了口气,往车窗外看去,远远地看到尧尧穿着一身便服,在前面的街边站着,于是让阳光开过去。

    尧尧见他的车来了,拉开车门就上了车,上车以后她打量了阳光和谷雨几眼,回头对浩磊挤挤眼睛:“环肥燕瘦啊。浩磊哥你的眼光越来越好了,这两个都不错!不过……好像对我不太热情的样子。”

    阳光听了这话,本来想调戏一下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小的,可是想起浩磊的叮嘱,也就不惹事了。她从后视镜里看了浩磊一眼,挂倒档,挑头,直奔机场。

    尧尧见她开车开得蛮好的,伸出手轻佻地在她脸上划了一下,没正经地笑道:“妞儿,你的车开得不错,还能再快点儿吗?我赶时间!”

    阳光转头瞟了她一眼,只见她靠在座位上还在自言自语:“皮肤真好,又白又滑。”

    “磊,她非礼我!”她转头跟浩磊吐槽。

    浩磊看到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儿就知道大事不好了:要论流氓谁也比不过阳光流氓,她要是把尧尧惹恼了,他的麻烦就大了!

    于是他板起脸对尧尧说道:“尧尧,她们两个是我的朋友,你不许没有礼貌!”

    尧尧回过头,摇着头看着他,“浩磊哥,你不会吧?你什么时候看过女人的脸色?”

    “我现在就得看女人的脸色!你给我闭嘴,让我清静一会儿!”浩磊不耐烦地说道。

    尧尧看到他这么紧张的样子,再看看开车的这个漂亮妞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悟,“千依百顺的女人看惯了,所以这次换俩新鲜的。也不错!”

    阳光听她这么说,就起了坏心思,顺口问她,“这么说,磊以前有过很多女人了?”

    “那当然了!浩磊哥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呢,号称千人斩,他过手的女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不过说心里话,还没有漂亮过你们的!一看你就是那种特辣的妞儿!浩磊哥最喜欢了!”尧尧挥舞着小手,洋洋得意地说道。

    谷雨见这个女孩子一上车就没说过一句正经话,索性戴上了耳机自顾自地听歌,躲清静。她跟她不认不识的,也没必要无端的让她轻亵了去,索性就不理不听,当她不存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金牌影帝
    &bp;&bp;&bp;&bp;然而,阳光的脑回路一向是异于常人的!作为一个不八卦会死星人,听到这么劲爆的料,她心里的八卦之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一千那么多啊?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一天换一个的话也得换三年。”她忍着笑计算着:“一天两个呢,也得——

    “你们讲够了没有?!”浩磊的眼睛里冒着火,粗暴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一时间车里静了下来,阳光透过后视镜看到他阴沉的脸色,知道他是真的动气了,怕再把他气吐血了,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这姑娘说得这么过分,他也只是生气而没有反驳,可见她说的也有几分真的了,这明明是恼羞成怒嘛!她也终于明白浩磊为什么费尽心机拼了性命死追谷雨都追不上了: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他被谷雨虐得要死要活的也是有原因的,现在只要两个字就可以概括了:报应!

    看这个姑娘肆无忌惮地当着她们的面儿就对她们评头论足的架势,想必浩磊从前不止是滥情,而且对女人也是很随便的玩弄态度,都不知道尊重的。

    谷雨是爱情至上的人,她那么专情,从这点来说,浩磊真的配不上她。

    尧尧见浩磊生气了,也收起了刚才张狂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说道:“浩磊哥,我开个玩笑而已,你真生气了?”

    浩磊黑着脸,没有说话。他不说话,尧尧也不敢说话了。

    浩磊用眼角的余光偷眼看了一眼谷雨,只见她戴着耳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神游,于是也赌气地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面。

    她总是做出这一副凉薄样儿给他看,他索性就不看!这种打落门牙和血吞的感觉,谁受过谁知道。

    阳光随手开了音乐,轻快的音乐在车内响起来,车内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她一手扶着方向盘一脚蹬着油门猛地加快了速度!

    她这一加速不要紧。后面的两个人一时没有准备随着车身猛地晃了一下,谷雨的头差点儿没磕到车窗上,还好浩磊手疾眼快搂住了她,谷雨吓了一跳。接着又听到浩磊压抑地轻咳了两声。她转过头,看到浩磊脸色青白,额头上也渗出了虚汗。

    “磊,你怎么了?”谷雨扯下耳机,拿出纸巾帮他擦汗。轻声说道:“你的脸色这么不好,不要紧吧?”

    浩磊微微扯起唇角,撑起一个笑脸:“我没事。都怪阳光突然加速,我怕你磕着,吓了一跳而已。”

    阳光在前面开着车,笑而不语,看着影帝秀演技。

    “明明身体就没有好,还说没事。”谷雨轻声埋怨着,“让你不要出门,你还不听。”

    浩磊看着她一脸担心的模样。心里终于好受些了。

    “好了别生气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他笑着说道:“我只是晕车而已,你别担心。”

    谷雨听到他晕车了,赶紧叫阳光慢点儿开。

    “我倒是可以慢点儿开,但是这个美眉着急呀。”阳光笑着说道,“你让他克服一下吧,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娇气?”

    “可是——”谷雨想说可是他病着,话到嘴边了才想起车里还有外人,只得微嗔着瞪了阳光一眼。

    阳光悠悠然地笑了。转头问尧尧:“美女,你要去见谁这么着急?”

    “没有谁呀!一个战友而已!”尧尧笑着说道,眉目中有了些女孩子的娇羞。

    阳光一看她这神色就明白了,小丫头十有八九是去见男朋友。

    “战友?你是当兵的?”她笑着问道。因为安子和浩磊的关系。她现在对军人特有好感,爱屋及乌。

    “那当然!”尧尧扬起下巴,骄傲地说道:“我还是我们连最年轻的士官呢!马上就要提干了!我朋友呢——”

    浩磊在后面瞪了她一眼,“尧尧!”

    “知道了!”尧尧嘟起嘴说道:“要低调不能炫耀,对吧?”

    “那有什么不能炫耀的?”阳光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就喜欢优秀上进的人。”

    “优秀?”浩磊不屑地笑笑:“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傻白甜,从小像公主一样被养大。任性,骄横,不知人间疾苦,活着自己的童话世界里,遇到一个年轻帅气会哄人的就以为是白马王子。然而,她不知道白马王子也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生长在社会底层的那叫草根。现在有太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男孩子,仗着自己长了一副好皮囊,就削尖了脑袋走上层路线,一门心思想攀上高枝少奋斗几年,处心积虑投其说好把傻白甜哄得团团转,给人脉给资源说不定还要被骗财骗色,还要美其名曰——爱情。”

    尧尧听了这话不高兴了,“浩磊哥,你就不能说我们几句好的?他又没有得罪你!”

    “他一个草根出身的毛头小子,敢打我妹妹的主意,就是得罪我了。”浩磊板着脸说道:“ 他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他根本就没有打我的主意,我们是在集训的时候认识的,哪有什么处心积虑?”尧尧撅着嘴辩解着:“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首长的女儿好吗?”

    浩磊笑了:“就你那掩耳盗铃的张扬劲儿,有人不知道你是首长的女儿才有鬼了!”

    尧尧还要再说什么,转头看见阳光已经把车开进了机场的航站楼里,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正好半个小时!时间紧迫,她赶紧推开车门下了车,往候机室跑过去。

    浩磊看着她心急火燎的样子,不屑地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恋爱中的女孩子不都是这样?”阳光停好了车,顺手拿起矿泉水来喝。

    谷雨见她又喝凉水,从包里拿出保温杯递给她:“阳光,大冷天的别喝凉水,喝这个冰糖雪梨,我特意给你带的。”

    “谢谢啊。”阳光回头接过保温杯,拧开杯盖喝了一口,糖水微甜,温热,生津止渴,果然还是谷雨过得比较精致。

    “我也不想干涉她恋爱,只是不想看到她像傻子一样被人骗。女人靠男人天经地义,但是想靠着裙带关系往上爬的男人,必然是没骨头的。”浩磊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他乡故知
    &bp;&bp;&bp;&bp;“那是人家的男朋友,又不是你男朋友,你没有资格说,只有她有资格说!”阳光说着转头冲谷雨挤了挤眼睛,谷雨立刻嘟起红唇,学着凌茜茜的样子摇着肩膀娇嗔着说道:“就是,你这么大牌,还不是嫌弃人家太小牌?!”

    浩磊没想到谷雨居然也会开玩笑,看到她学得惟妙惟肖的样子,他也搂着她的肩膀,靠上她的肩头,微皱起眉头苦恼地说道:“等你演完了这部戏,就火了!就成大明星了!到时候会不会嫌弃我太小牌?”

    谷雨转过头看着他一脸娇羞的模样,弯起眼睛笑得不可自抑。

    浩磊从来没有见她笑得这么开心过!见她这么开心的样子,他不禁感慨道:“谷雨,你笑得可真好看,总这么开心多好!”

    “我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是这样啊!她不跟你开玩笑,是怕你这个大色狼趁机占她的便宜。”阳光毫不留情地插了他一刀。

    “我是色狼吗?没有啊!”浩磊一脸无辜地说道。

    现在气氛这么好,阳光也就不跟他提千人斩的事了!免得他们两个尴尬。再说,女孩子嘛,还是要矜持些的。她可不能像刚才那个小妞那么口无遮拦的什么都说,那样显得多没礼貌!

    浩磊转过头,透过车窗看着在候机大厅门口进进出出的行人,不一会儿,他看到尧尧跟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从候机大厅里走出来了。他在这里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确实还算阳光帅气,军装笔挺,仪态也不错,有一股子朝气蓬勃的劲头儿。尧尧一边跟他说笑一边时不时地拉拉他的胳膊,还翘起脚尖去搂他的脖子,他就笑着弯下腰让她抱一下,然后迅速站直身体,亲昵得很自然也很有分寸。

    年轻人爱玩儿爱闹,应该是小丫头喜欢的款。也难怪她这么上心。

    阳光摇下车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尧尧拉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正说说笑笑聊得开心。

    她看到那人的侧脸。心里猛地动了一下:只见他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装,衣着笔挺,笑容灿烂,身材好像高大了很多,举止也成熟了很多呢。

    两个人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低头跟尧尧说了句什么,尧尧仰起头跺着脚,扑过去搂着那人的腰,依依不舍地不想走,那人好脾气地摸摸她的头,笑着跟她挥挥手,然后站在原地,含笑看着尧尧一步三回头地往这边走。

    尧尧走过来上了车,摇下她那边的车窗。恋恋不舍地回头看。那人转身正要走,目光扫了一眼车里的尧尧,忽然间愣怔了一下,只有那么一两秒钟的停顿,接着他就转回身往她这边跑过来。

    阳光摇上车窗发动了汽车,汽车缓缓开动,尧尧见他追了上来,赶紧叫道:“停车!快停车!”

    阳光透过后视镜,看到他从后面飞奔着跑过来,正在追她的车。她隐隐约约听到他在喊她的名字。踩着油门的脚。稍稍往下用力,加速!后面那人见车走了,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速度一直在后面锲而不舍地追上来。

    “停车啊!没看到他在叫我吗?”尧尧说着就去拽她那边的车门。车门锁着拽不开,她正跳脚的时候,忽然车身一震,阳光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那人紧跑几步跑到阳光的车窗旁边,几乎是猛扑了过来敲打着她的车窗。“阳光,我刚才远远的看到好像是你!原来真的是你!太好了,终于又见到你了!”

    阳光推开车门下了车,仰起头对着他笑:“吴桐,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她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两年不见,他高了壮了成熟了,眉眼中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幼稚,像一个大人也像一个军人了。

    两年的时间,他和她都变了。所幸,彼此依然安好。

    吴桐见后面有车开过来,把她拉到一边,从兜里拿出笔,在她的手心里写下了一串号码,急促地说着:“这是我的电话号,我现在要去执行一个任务,马上就要出发,三个月后我会回来,你一定要联系我!把你的电话也给我,我回来给你打电话!”

    阳光拿过他的笔,在他的手心里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抬头对他笑道:“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别耽误正事儿!”

    “那我走了!你一定要接我电话,不要让我再找不到你!两年多没见了,今天能看到你真高兴!”吴桐匆匆地跟她挥了挥手,转身急匆匆地往回跑。

    阳光看着他跑进了候机室,忽然有种鼻酸的感觉,两年以后再次重逢,却人事已非。

    她转回头上了车,再次发动了汽车,迅速离开。

    吴桐跑到候机室门口,转过身,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的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串号码,紧紧地攥上了拳头。

    *

    尧尧看到阳光上了车,抓着她的胳膊质问她,“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他为什么抓着你的手?”

    阳光不动声色地开着车,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只是跟他说,如果要走上层路线呢,从我这边走。”

    浩磊一听,她这话明显是在针对他的。他怎么又把她得罪了?看刚才的情形,莫非她跟那个人认识?

    “你们认识?”他问阳光。

    阳光点点头,“认识。”

    尧尧听了阳光的话,立刻就炸了:“你把刚才的话给我说明白,什么叫上层路线从你那边走?”她气红了眼睛,转头对浩磊说道:“浩磊哥,管好你的女人!当着我的面就跟我抢男人!”

    浩磊无奈地笑笑,“我管不了她,她不是我的女人。”

    “她不是你的女人还能是你什么人?她欺负我你都不管的!”尧尧气愤地说道。

    “我管不了她,她是我祖宗!”浩磊不耐烦地说:“你们谁都别吵了!让我清静一会儿!”

    “你们都欺负我!我刚才要下车你拦着不让我下去!我现在就去问问吴桐!她到底是他什么人?你停车!我要下车!”尧尧恼怒地捶打着车门,对阳光叫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环肥燕瘦
    &bp;&bp;&bp;&bp;阳光看着她暴怒的样子,斜睨了她一眼,淡然一笑:“随口开个玩笑你也当真?我跟吴桐以前就认识,也是很久不见了,互相留个电话而已。你用不用这么大反应?还真想把他当小白脸养?不许他有朋友和熟人了?浩磊,你这个妹妹这么小心眼儿呢?”

    吴桐能有今天不容易,他当初受父母牵连差点儿丢了前途,彤彤为了他差点儿**。现在,她可不想他再因为一个官二代的任性而再次稀里糊涂地丢了前途。她也看出来了,这个小姑娘的家里有些背景,但是绝对不会超过浩磊去,那就让浩磊摆平她好了。

    此时,浩磊还能说什么呢?既然阳光跟那小子认识,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而且刚刚阳光的意思,肯定是要罩着那小子了,万一那小子因为尧尧受到什么牵连,阳光还不把账都算到他头上?

    想罢他瞪了尧尧一眼,有些不悦地说道:“尧尧,你也太不懂事了,阳光那句话是针对我说的,你急什么?”

    尧尧见他这么护着阳光,也只好红着眼睛不说话了。

    浩磊无奈地看了一眼阳光,摆出一副温和的笑脸说道:“阳光,你也别挑理了。我之前也不知道你和她男朋友认识,既然他不是那样的人,那么我收回我的话。”

    阳光不置可否地笑笑:“有你这句话就好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转头看到尧尧伤心的样子,还是有些心软,于是说道:“尧尧,你也别生气了,你跟吴桐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别因为我们不开心了,否则我不是白白替你跑了一趟?”

    尧尧听她说这么说,心里好受了些,爽快地说道:“算了,既然是误会。那我向你道歉。”

    “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女孩子,不知人间疾苦,正是满脑子爱情的年纪,觉得爱情受到了威胁。就伸出尖利的小爪子捍卫自己的爱情也可以理解,谁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阳光戴上墨镜,淡笑着说道:“所以这件事你没必要向我道歉。你如果想道歉呢,就为你刚见面说的那句环肥燕瘦道歉吧。这个社会人人平等,没有谁一开始就把谁看低了的道理。”

    尧尧没想到她会说到这个。愣了一愣,回头不解地看着浩磊。

    浩磊默默扶额:“尧尧,也怪我没跟你说明白。哥哥我已经浪子回头改邪归正了,现在谷雨是我新戏的女主角,阳光是她的助理。你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我们正在去片场的路上。她们两个都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家,她们也是要自尊的人,你那么说她们,确实有点儿不尊重。”

    尧尧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明白了!是我误会她们了,你明明是和那个杜枫——”

    阳光一看糟了,她一不小心又踩到浩磊的尾巴上了!她这一路上给浩磊插刀插得浩磊都要吐血了,临下车了还要放大招。

    浩磊果不其然的发飙了!他忍了一路,都快忍出内伤了,没想到她又不知死活地提起了杜枫,他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她吼道:“你T给我滚!”

    尧尧没想到他会吼她,又被他吓了一跳,刚要说什么。浩磊又冲着阳光喊道:“阳光,停车!把她给我踹下去——”话没说完,他忍不住猛咳了几声,谷雨赶紧帮他拍打着后背。生怕他一口血吐出来。

    尧尧看到他这个样子,也害怕了,她回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浩磊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儿,感冒。吃点儿药就好了。”阳光笑道:“他这两天正为这事儿生气呢,你还在这里以讹传讹,火上浇油。”

    “我也不是故意的。”尧尧一脸委屈地说:“我们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他也从来没有跟我生过气啊。浩磊哥,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说了,你别生气了好吗?”

    浩磊看着小丫头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也有些心疼,只得叹了口气:“我说你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长点儿心吧,别事事都让我惦记着。”

    冷静想想,其实也不怪尧尧,她从小在他跟前长大,在他面前都随意惯了的,今天要不是谷雨在这里,她说什么他也确实不会在乎。说白了,他只是气恼她在谷雨面前揭他的老底,让他措手不及而已。

    “浩磊哥,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尧尧伸出手,搂着他的胳膊笑道:“你说的话我会听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哦,看到你生病,我会心疼的。”她说着又抬头跟谷雨撒娇:“漂亮姐姐,我刚才有口无心,现在跟你道歉哦,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谷雨温柔地笑着说了声没关系。

    阳光开车把尧尧送回了家,又赶紧挑头往片场的方向去。本来今天浩磊想早到的,可是刚才这一来一回,已经耽误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按正常的速度赶到片场已经不可能了。

    “你们两个坐好了,我们要快点儿到。”她用导航搜出了到片场的路线,默默掐诀念咒。

    只听一阵呼呼的风声从耳边掠过,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车子已经瞬移到了距离片场不到五百米距离的地方。如果不是她怕突然出现吓到别人,她都能直接把车瞬移到片场里面去。

    浩磊和谷雨对视了一眼,再次被她惊讶到了:一个月之前她还重伤未愈,现在她居然可以连车带人一起瞬移了,这么强大的能力是什么时候练出来的?

    阳光连车带人的瞬移了这么长一段路,也有些累了。她把车停在路边,转头对他们说道:“我有些累了,就不跟你们进去了。”

    “你累了,就在车里歇会儿吧。”谷雨把肩上的披肩解下来披到她身上,叮嘱着:“把这个盖上,别冻着了。”

    阳光对她笑笑,“车里暖气开得这么足,冻不着的。”

    “那也盖上,万一睡着了呢。”谷雨笑嗔着说道:“自己在车里把车门都锁好了,把天窗开一道缝,让空气流通,记住了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人生如戏
    &bp;&bp;&bp;&bp;“你还怕她睡着了闷死了啊?放心,我的车安全得很。”浩磊打开车门下了车,又转到谷雨那边,帮她打开车门,笑道:“谷雨,我们走吧。”

    “那我们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谷雨关上车门,转身跟着浩磊走了。

    阳光坐在车里,看着浩磊带着谷雨走了,才放下座椅,伸出手,看着手心里那一串已经被汗水洇湿的有些模糊的数字。然后拿过手机,把号码存在手机里。

    她和吴桐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小孩子了,那段青涩的初恋也早已成为过去。他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她也不必躲着他避着他了。想到他那个女朋友,她忽然有些为彤彤心疼:那个傻丫头,比自己还傻,她为吴桐做了那么多,现在吴桐有了新的女朋友,她如果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伤心呢。

    *

    浩磊带着谷雨下了车,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片场走。

    “谷雨,你见过今天那个人吗?他跟阳光是什么关系?”浩磊转头看着谷雨,微皱起眉头说道:“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止是认识而已。”

    “我没有见过他,但是我听说过吴桐这个名字。”谷雨轻声说道:“我听云峰提过,吴桐是阳光的高中同学,也是阳光唯一承认过的男朋友。后来吴桐卷入了一场灵异事件中,阳光和他都差点儿在那场事件之中丧生,在那之后,阳光为了不连累他,就抹去了他的记忆,让他忘了他曾经和她相恋,两个人就这么散了。”

    “天!我听到了什么?”浩磊惊讶地说道:“难怪她今天反应这么大!我还想她以前也不是这么尖锐的人啊,今天怎么抽风了?原来尧尧是犯到她初恋男友身上了。”

    “阳光反应这么大,恐怕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因为另一个女孩子。”谷雨沉吟着说道:“几个月前,我们去香港参加邓老爷子的六十大寿的时候,正遇上永泰要非礼一个女孩。没想到那个女孩是阳光的高中同学,永泰被阳光抓了个正着,还被阳光给揍了。后来我们才知道,是这个吴桐的父母被人家整。差点儿家破人亡,那个女孩子为了他的前途去求永泰帮忙想办法,结果权色交易没做成就被阳光给搅了。后来是公孙景把这件事摆平的。那个女孩子喜欢吴桐是一定的了,而且,应该已经喜欢很久了。当初只是碍着阳光才没有表白,阳光也是后知后觉,在那天之前根本就不知情,所以阳光总觉得自己亏钱他们的。今天她看到吴桐有新女朋友了,估计也是在为她的朋友不平。”

    “尧尧也很无辜啊。她根本就不知道吴桐之前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吧,平白的挨了阳光好一顿抢白。”浩磊不满地说道:“我早就提醒过她,不要找不知根不知底的男孩子。说不定有多少麻烦事呢。”

    “你别在阳光面前提草根的事了。除了你,我们都是草根。”谷雨微嗔着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尧尧无辜,吴桐也很无辜啊。阳光抹去了他的记忆,以前的那些事他根本都忘了。而香港那个女孩子为他做的那些事,他好像也不知情。”

    浩磊转念一想,她说得也有道理。“看来那小子挺招人的。但是,他还是喜欢阳光吧?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来。他看尧尧是宠溺的,可是见到阳光的时候,那种激动和热情简直就是不加掩饰,根本就不在意尧尧还在旁边。”

    “可是他再喜欢阳光也改变不了什么了,现在阳光喜欢的是云峰。”谷雨笑着说道:“在我跟他们相认的时候,阳光的心里就只有云峰了。她和云峰的感情,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是啊。一个是两年不见又根本不可能再在一起的初恋,另一个是每天朝夕相伴在一起出生入死还时不时给她灌迷汤的师兄,那个毛头小子怎么是云峰这个千年老妖的对手?我看阳光心里也是苦。云峰把她绑在身边,让她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却连个承诺都不给她。”浩磊叹着气说道:“你说,我们几个之所以不能成仙,是不是情劫没过呢?我们其实都是心里很明白的人,也知道怎么选择是最好的。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这让我总有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谷雨听了这话,收起笑脸,沉默了。

    “我已经吩咐工作人员帮你准备好了化妆间,阳光虽然不在,但是你如果有需求,跟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说,她们都会帮你做。你的第一场戏是跟我的对手戏,所以也不用紧张,不管你演成什么样,导演都不敢说你。”浩磊揽着她的肩膀,转移了话题。

    谷雨转头看着他,点点头,“放心,昨天晚上我已经熟读了剧本,不会给你丢人的。”

    “你昨天晚上熬夜了?那怎么行?你的身体也没好。”浩磊有些自责地说:“都怪我太心急了,疏忽了你的伤。”

    “我的伤不要紧的,在家里呆着也是气闷,出来拍戏当散心了。”谷雨笑着说道:“你这么小心,我反而不自在。”

    浩磊低头看着她,苦笑着说道:“我不小心怎么行?我谁的感受都可以不在意,但是不能不在意你。尧尧这一早晨左一刀右一刀,插刀插得我都百口莫辩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也是活该。但是我在今年之前,不知道会遇到你呀。如果我早知道会遇到你,我一定对别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每天只蹲在你家门口等你出来。”

    “这是台词吗?我们今天好像不拍这段。”谷雨微皱起眉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记得我们今天拍第二集的几场戏来着。”

    没错,浩磊说的是剧本的台词,可是何尝不是他的心里话?只是他改剧本的时候,早已把他自己代入进去了。他不敢再在她面前直白地表白,就只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哄她,也只是为了给自己的真情流露找借口。

    他现在对她是处处在意,处处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她不高兴。痛并快乐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绝色双雄
    &bp;&bp;&bp;&bp;(谢谢银铃和芳芳的打赏,爱你们O(∩_∩)O~~~)

    *

    浩磊也算是明白了,人在一辈子总要有怕的东西的,从前他没有什么好怕的,可是现在他却怕极了眼前这个美丽温婉的小女子。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吧?这种感觉也蛮不错。

    “你果然是过目不忘,我这个影帝都甘拜下风。”他笑着说道:“我的最高纪录是在一夜之间记下了我所有的戏份和对手所有的台词,第二天拍戏的时候不看剧本,每条都一次过。”

    “谷雨最高的记录是一夜之间通读了整本剧本,第二天拍戏的时候她连谁什么时候说什么台词都一清二楚。而她的角色只有一句台词。”身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浩磊和谷雨循着声音回过头,就看到杜枫从旁边的车里走出来,谷雨看到他,立刻扬起笑脸跟他打招呼,“杜枫,早上好。”

    “谷雨,早上好。”杜枫立起风衣的领子,摆出一副帅帅的样子走到她身旁,打量了她一眼,关切地说道:“几天不见,你好像又瘦了。这两天一定没好好吃东西,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浩磊鄙视地瞥了他一眼,心想果然是吃货,三句话离不开吃的。

    杜枫见他一副高冷样儿,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把谷雨拉到自己身边,一本正经地说道:“谷雨,不要跟名声不好的人走得太近。你看连我一个大男人都要受他连累,更别说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了。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要知道保护自己。”

    浩磊一看就他对谷雨献殷勤的模样就不爽:说他情商低,他情商低能把半年前一个只有一句话的小配角都了解得这么透彻?还不是因为谷雨温柔漂亮所以觊觎上了?不是心怀不轨才有鬼呢!

    “是爷们儿呢,就别把自己招的事儿往别人身上推,那天晚上你要是不出去打架,我也不至于被你连累上头条。”他冷冷地说道。

    “我就算打架上头条,那也是因为女人打架上头条!总比跟你一起上头条的好!我打架谁让你去拦着了?你要是不去多管闲事,我们的绯闻能满天飞吗?我这一世的清白都被你毁了!”杜枫没好气地说:“说我情商低,你情商不低你干那种蠢事儿?”

    浩磊听他口无遮拦地谈什么一世清白。火气又上来了!那个木石前盟贴吧的版头就是那天杜枫在节目上一脸花痴样地凝望他的照片!他要不是对着他的剧照笑得那么花痴,又怎么会留给那些混蛋那么多的话柄和素材?!她们还把那个一剪梅当成背景音乐,剪辑了他们以往的活动照和视频做成了V,画面太污了!污得让人不忍直视!偏偏还剪辑成那种特别唯美的效果。看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会说话就给我装哑巴!还嫌给别人留下的话柄不够多吗?一剪梅!剪你个头啊剪!”

    “你说谁呢?你再说一遍!”杜枫毫不示弱地吼回去。

    谷雨见两个人又较上劲儿了,赶紧在中间拉架,“你们两个别吵了!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们的责任!要怪也怪那个偷拍的人!而且,你们的CP粉一直都有,只是没成气候。分散在你们的粉丝群里而已。只要你们一直在拍戏,她们手里也一直不缺素材,过往的视频也做了不少。那几张偷拍照只是一个导火索,让她们以为可以正大光明的出来卖腐了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拿这个炒作,谁知道你们两个都这么反感。”

    “废话,哪个纯爷们儿能容忍这个话题?”杜枫郁闷地说道。

    而浩磊此时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谷雨,那些视频你以前看过多少?”他铁青着脸问她。

    如果她没有看过那些视频,是不会对这些细节知道的这么详细的。

    谷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有些尴尬:在不认识他之前,她确实看过不少......她和阳光两个女孩子,在一起总要聊聊明星八卦什么的,阳光又是他的粉丝,自然会带着她逛逛贴吧微博,看看各种饭制视频花痴一下,时间长了也会看到一些腐向的,看到做得比较不错的,两个人也会分享一下,汗......当时确实很纯洁的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很养眼而已。等认识他以后,她也没心思看了。要不是这两天他和杜枫的CP炒得这么热,她也不会特意去关注。

    杜枫听了这话也愣住了,愣眉愣眼地盯着她,不敢相信地问:“谷雨。你不会吧?”他一直觉得她乖乖的,纯纯的,怎么也不像会看那些东西的人。如果连她都那么不纯洁了,他真的要感觉这个世界没有爱了。

    谷雨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心虚地转移了话题:“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吵架解决不了问题。你们至少要在人前做出统一战线的样子吧。如果这样吵来吵去的,被别人看到,又不知道要被人怎么说。”

    浩磊见她这般模样,也忽然惊觉自己刚才问得唐突了:这种事自己私下问她就好了,当着杜枫的面问她,不是让她为难吗?

    “这个你放心,我们两个已经达成了默契。今天一切如常,今天晚上我们会举行一个记者见面会,当众表明一下我们的态度,杀一儆百。想来,也不会有人再说三道四了。”他说着转头看向杜枫,板起脸警告他:“杜枫,一切按我们昨天说好的来,你如果再跟我耍小性子,小心我—”他话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暧昧,黑着脸打住了话头......昨天晚上那种视频看多了,有点儿被带沟里了。

    杜枫笑笑:“放心,我的演技不比你的差。那么,我们要不要一起进去?”

    “可以。”浩磊说着转头看向谷雨,笑着说道:“只是谷雨,需要你配合我一下,牺牲一点儿小色相。”他说着伸出胳膊。

    谷雨心领神会,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笑着点点头,“没问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锦衣华服
    &bp;&bp;&bp;&bp;杜枫见此情景不高兴了,伸手去拉谷雨的手,“谷雨,你跟他一起进去,别人不知道要怎么说。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浩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吧你!”

    他说着,转身拉着谷雨走进了片场,杜枫恨恨地在他身后挥舞了一下拳头,然后调整了一下情绪,换上一副无懈可击的灿烂笑脸,也随后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去。

    郑导正在指挥工作人员布置场地,见他们三个人说说笑笑一派和谐地进来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这两天浩磊不在,杜枫在剧组可作得不轻,他被杜枫作得都要怀疑人生了,今天看到他们两个相安无事的一起进来,真是阿弥陀佛了。

    转头再一看,只见浩磊揽着谷雨的肩膀,两个人神态亲昵甜蜜到不行,他的心情似乎根本就没受到那件事的影响。

    这个花花公子,果然还是对女人更感兴趣。那些媒体也瞎了眼了,放着他和这个大美人的绯闻不炒,去炒什么男男CP?都知道老虎的屁股不能摸,他们还不知死活地去踩老虎的尾巴,活该他们挨收拾。

    “磊少你来了!”他站起身迎了过去,陪着笑脸说道,“那我们今天正常开机?”

    浩磊点点头,“嗯,没问题。对了谷雨,给你定制的新戏服到了,我带你去试试。”

    谷雨仰起头对他笑笑,挽着他的胳膊欢快地跟着他走进了化妆间。浩磊给她准备的化妆间是剧组里最大最好,功能最全的,化妆间的里面还套着几个衣帽间和休息室。他带着谷雨走过带着几面大镜子的梳妆台,帮她打开了衣帽间的门,顺手打开了里面的灯,谷雨站在衣帽间的门口,惊呆了:只见宽敞的衣帽间里,整整的三面墙都挂满了衣服;一面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精致的小洋装,三十年代西洋风格的女式西装、淑女风的长裙、甜美风的短裙、华美风的礼服。应有尽有;另一面墙上挂着各种款式各种花样的旗袍,华贵的、素雅的、性感的、看得人眼花缭乱,看衣服的布料和上面精致的刺绣就知道都价值不菲;还有一面墙上挂着各种酷帅的女式军装,这个应该是后期女主参军的时候穿的。款式倒是中规中矩,面料也很朴素不夸张;手边的衣架上,整整齐齐地挂着几十件不同款式不同材质的睡衣;另一边的衣架上,挂着三十年代的学生服,各种颜色长款短款的都有。一看尺码就知道。这些都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电视剧一共四十集,而这么多衣服加在一起得有几百件,她就算一天换十件,也未必穿得完。

    “这都是我的?太夸张了吧?”她目瞪口呆地说道:“我根本就穿不完。”

    浩磊含笑看着她惊讶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跟她解释着:“你的角色是一个从海外留学归来的大小姐;大小姐的衣柜里怎么能没有几件像样的衣服呢?这些洋装旗袍裙子都是那个年代比较流行的款式,你就算不穿,也应该拥有。这些衣服我在开拍前就给你定下了,只是手工费了一些时间,不过看起来还不错是吧?你再看看这边——”他说着打开了旁边那间房间的门,谷雨定睛一看:只见里面放满了琳琅满目的首饰:成套的珍珠耳环珍珠项链珍珠胸针;钻石耳环钻石项链;宝石项链宝石耳环宝石胸针。在璀璨的灯光下光华流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走近去看,看到珠宝的盒子上都贴上了标签,标明了跟哪身衣服配套,在第几集第几场穿,总之这叫一个壕!

    如果说刚才那个衣帽间堪比优衣库,那么这里简直都能开一个珠宝城了。

    以前也听阳光八卦过,说他出手大方,说跟他一起配戏的女明星。如果合他的胃口的话,戏里的衣服首饰他部全真金白银的给定做,一部剧拍完,那些价值不菲的衣服首饰他也全部奉送。

    难怪那么多女明星争着抢着要上他的戏。这还只是上他的戏,如果要上他的床的话,恐怕得到的会更多吧?她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遇到一个高富帅霸道总裁了。

    浩磊见她目光流转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就有些狐疑,“谷雨。你在想什么呢?”

    谷雨回过神,揶揄地笑了笑:“我在想,你这是要潜规则的节奏?”

    浩磊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眸,差点儿没喷出一口老血!她这都是跟谁学的呢?可是她这么天真的问出这么YD的问题,这模样简直太诱人,真想让人咬一口。

    “如……如果我说是呢?”他抱着一丝希望,结结巴巴地试探着说道:“怎……怎么样?喜不喜欢?”他这句话跟别人说得挺溜挺嚣张来着,怎么跟她说起来就这么心虚呢?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谷雨看着他的傻样儿,笑着点点头:“哦,那阳光说的是真的了!”

    浩磊听了这句话,一颗心立刻从云端坠落到谷底,就有些恼羞成怒了:“你……你说什么?阳光跟你说了什么?”他怎么把阳光这个祸害给忘了?她曾经是他粉丝团的成员啊!早就把他过去的那些黑历史摸得透透的,估计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也都是阳光灌输给她的!

    谷雨弯起眼睛笑了:“你这么紧张干嘛?她也没说什么呀?只是说你出手比较阔绰,对工作精益求精而已。这些我都很喜欢,我也会努力提升我的演技,好对得起你的这些投资。”

    听到这么官方口气的拒绝,浩磊简直欲哭无泪。其实她都不用说得这么客气的,她就是直接甩他一巴掌骂他臭流氓他也都没脾气的!

    他第一次发现看起来柔柔弱弱不食人间烟火的她,原来蛮聪慧蛮懂人情世故的。可是他居然更喜欢她了怎么破?

    “去吧,把衣服换上让我看看。”他笑着说道。

    “好吧,你在外面等着我。”谷雨走进了衣帽间,顺便在里面把门反锁上。

    浩磊坐在梳妆台前,随手摆弄着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颇有耐心地等着她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绝色倾城
    &bp;&bp;&bp;&bp;而此时,杜枫已经换好了戏服,随手翻看着剧本。

    今天主要是拍浩磊和谷雨的戏份,第一场戏要拍男主和女主第一次见面的桥段。讲的是女主从国外回来,在火车站邂逅男主,两个人惊鸿一瞥,互生情愫。很老套很苏的桥段,但是观众肯定喜欢。

    作为这部男人戏里的万绿丛中一点红,谷雨要撑起整部剧的颜值担当和感情戏份,她如果能出彩,那就是锦上添花;她如果演不好,那么这部戏的吸睛能力就要大打折扣。

    然而,当谷雨换好了衣服做好了头发走出化妆间的时候,不止是杜枫,连导演都惊呆了!只见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带着繁复花边的小洋装,头发烫成了那个年代最时髦的卷发,头上戴着一顶俏皮的小礼帽,耳朵上小小的珍珠耳环莹润透明,把她白皙的皮肤衬托得更加清透无暇,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皮箱,一双剪水双眸顾盼神飞,俏皮灵动,简直活脱脱一个三十年代洋学生的模样。

    这般俏皮骄傲的模样,跟她平时柔弱温婉的气质判若两人。

    谷雨脚步轻盈地走到导演面前,用她那甜美的声音笑着说道:“导演,这样可以吗?”

    “不错不错!”导演赞赏地看着她,回头心情大好地说道:“各部门准备,第二集第三场,开始!”对导演来说,遇到一个有灵性的女演员简直像捡到宝了一样。以前有个凌茜茜,现在能比上当年的凌茜茜的,他还没遇到过。谷雨这么有灵气有悟性,只要用心雕琢,一定会超越凌茜茜的。

    他有种预感,她将是他捧红的又一颗明日之星。

    谷雨见他两眼放光的模样,不禁在心里苦笑:能从他嘴里得到不错两个字,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如果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多好,也许明星梦就能实现了呢。然而现在,跟着云峰捉鬼都捉不过来。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拍戏的机会,还是浩磊凭着安子的面子硬是争取过来的。

    浩磊穿着一身英挺的军官制服,帅气逼人地走了过来。谷雨不得不承认,他穿上正装气质真好。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

    “谷雨,我们开始吧。”浩磊温和地笑道。

    火车站是根据当年留下的资料图片,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搭建的,谷雨按照剧本,提着皮箱从火车上下来。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出站口走过去。

    男主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上面写着女主的名字,他走到出站口,正在人群之中寻找的时候,忽然身边的一个女孩不小心被推搡了一下,撞到他身上。

    女孩娇呼一声抬起头,目光正撞进了他的眼眸里,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浩磊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他觉得自己要死了。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眼睛?而谷雨迎着他的目光也有一瞬间的恍惚,旋即脱口说了一声谢谢。

    浩磊扶她站起来,扬了扬手里的照片,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你是杜瑛楠小姐吧?你爸爸派我来接你!”

    “你是——”谷雨一脸疑惑地问道。

    浩磊微笑着冲她伸出手,笑道:“你好,我叫顾锦城。”

    谷雨听到这个名字,愣怔了一下,“顾锦城?”顾锦城不是他前世的名字吗?他在这里明明用的是另一个名字好吧?这是什么情况?他记错台词了?

    但是她还是按照剧本,伸出手去跟他握手,却见浩磊一拍脑袋。转头对导演说道:“不好意思我说错了,重来!”

    坐在导演旁边的杜枫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影帝连自己的名字都能说错,真是叹为观止!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么冷的天儿。让这么多人陪着他玩儿。

    郑导则一脸淡定地吩咐工作人员准备,再重拍一条。既然浩磊喜欢,就让他过瘾呗,没必要惹他不高兴,影响后面的拍摄效果。这一点,他跟杜枫一样一样的。都得哄着。

    *

    阳光在车里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的时候肚子有些饿,她抬起手腕看看表,原来是午饭的时间到了。她把身上的披肩拿下来,抻了个懒腰下了车,准备到剧组混盒饭去。

    她迷迷糊糊晃晃荡荡地走进了影视城里面,去找浩磊的剧组。浩磊在拍民国戏,所以她看到有一片仿民国时期的建筑,就一路往那边溜达去了,好在剧组的车很好认,她远远地看到了浩磊和谷雨,就乐呵呵地跑过去了。没想到还没等跑到他们身边,忽然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上面俯冲下来,直奔着她身上砸过来,她本能地闪身一躲,没想到突然被绊了一下,一不小心摔了个大前趴,她正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忽然感觉一只胳膊搂住了她,定住了她的身形,接着她的胳膊被绳子缠住了,她手忙脚乱地想把绳子解开,抬头一看,就看到了杜枫这个二货的下巴,原来刚才撞他身上了,差点儿没摔倒!

    杜枫也没想到他从房顶上跳下来跳到一半会有人冲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阳光就撞到他的威亚上了,他一看她要摔倒,赶紧伸手抓住了她!然而,威亚的绳子被她一缠,不够长了,他的脚着不了地,就这么像幽浮一样在离地几厘米的地方悬着。

    浩磊听到这边有动静,转过身一看,噗嗤一声笑了:这年头,能把阳光绊一跤的人也实在不多了。杜枫也真是个天才,人肉沙包没偷袭成功,回头他的威亚就把阳光绊倒了。

    他赶紧拿出手机拍照,谷雨在一旁微嗔着看着他,再看阳光那副囧样,也是哭笑不得。

    导演在监控器后面看到突然冲出一个人,大声叫道:“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赶紧过去,把杜枫的威亚解开,把他放下来了。阳光甩甩手,拍拍身上的衣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身边的那两个工作人员就扯着她的胳膊往外拽:“你谁呀?没看到这边拍戏呢吗?靠边!离远点!”

    杜枫和浩磊看到工作人员要赶阳光走,异口同声地叫道:“别拽她!她是我的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金蝉脱壳
    &bp;&bp;&bp;&bp;他们这一喊,整个现场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阳光身上。

    阳光被这么多人惊讶好奇地目光看着,一时间有些无语,只得带着尴尬的笑脸看着杜枫:她对他能这么快就认出她来很欣慰。但是,可不可以别叫得这么大声?她跟他也不过几面之缘而已,没有那么熟吧!难不成是上次给他洗脑洗得不够干净?

    杜枫本来想给阳光一个热情的微笑来着,可是他没想到浩磊也认识阳光,所以他目瞪口呆地转过头瞪着浩磊,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浩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走过去把阳光拉到自己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别乱认亲戚,阳光跟你很熟吗?”

    杜枫听他这么说,立刻眉开眼笑地对着阳光笑道:“我想起来了!你叫阳光!好久不见了!”

    “呃……呵呵。”对着这么个二货,阳光还能说什么呢?他刚才让她差点儿怀疑自己的法术了,多悬没一时激动再给他来个二次洗脑!

    导演可比杜枫的脑子快多了,他听到阳光的名字,立马转头看了看谷雨,谷雨赶紧跑过去把阳光拉到自己身边,不好意思地对导演笑道:“导演,她是我的助理,过来找我的。不好意思耽误拍摄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没关系!让她过来吧!”导演笑容满面地说道。上次剧组发生灵异事件,还是阳光帮忙摆平的,她这次来了,正好帮忙镇宅,那可是满满的安全感呐,他求还求不来呢。

    “阳光,不是让你打电话吗?你直接过来找我,迷路了怎么办?”谷雨轻声对阳光说道。

    阳光挠挠头,笑笑,“我饿了。想着该吃午饭了就过来了。”

    导演一听这话乐了,转头对助理说道:“你赶紧去多订一份儿盒饭。阳光你喜欢吃什么?我让他们给你订!”

    “不用麻烦了,她跟我们一起吃就行了。”浩磊拍了拍阳光的头,一脸宠溺地笑道:“一天天的就知道吃!不是饿了还不过来是吧?走吧。跟我进去吃东西,外面冷。”

    杜枫眼睁睁地看着阳光跟浩磊和谷雨进了浩磊的休息室,回头对导演说道:“阳光怎么跟他走了?我得去看看!”

    “她跟谁走了跟你没关系!你赶紧过去,把刚才那条补拍一下!”导演不耐烦地说道。

    *

    今天是浩磊和谷雨回来第一天拍戏,浩磊怕谷雨太过劳累伤了身体。所以就安排她早早收工,让阳光带她回家。而他和杜枫拍完剩下的几场对手戏,又急匆匆的赶往记者发布会的现场。

    这次他们两个学聪明了,没有同坐一辆车,而是各自开着车一前一后地过去。

    赶到发布会现场的时候,各大媒体的记者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候多时了,浩磊的保镖先下了车,给浩磊打开车门,浩磊随后带着助理下了车。他一下车就被记者的长枪短炮包围,闪光灯不断在身边亮起。浩磊目不斜视地在保镖的簇拥下直接走进了酒店的大门,上了电梯,下了电梯以后,他直接走了贵宾通道,从后台入场。

    “都准备好了吧?”他转头看了许鹏一眼。

    许鹏点点头,“磊少放心,都准备好了。”这次他们给京城几个有影响力的媒体都发了请柬,当然,他早就提前跟他们打好招呼了,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也都交代清楚了。都是长期的合作伙伴,派来的也都是比较稳妥的记者,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

    而在酒店门口蹲守的那些小报和媒体的记者,根本连会场的大门都进不了。

    杜枫的座驾随后赶到。他的车一开进酒店的大门就被人群包围了,然而,杜枫并不在车里,他的助理薇薇摇下车窗,大声说道:“大家不要急,杜枫已经提前到达现场。请大家持券入场,今晚的发布会上,杜枫将会就大家的问题一一作答。”

    围拢过来的记者听说杜枫已经先上去了,都有些失望,不依不饶地不让她走:“那么请问,你对杜枫此次和网友对骂的事怎么看呢?杜枫现在是什么态度?他准备怎么给电视机前的观众一个交代?”

    “这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会请来法律专家,他会详细的给大家解释关于名誉侵犯和造谣毁谤的法律条文。请大家让一下!”薇薇脸上带着谦和的微笑,公事公办地说道。

    酒店的保安过来,一路护送着她走进酒店的大门。

    与此同时,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停在了酒店的后门,杜枫从车上下来,在保镖的簇拥下匆匆从酒店的后门直接走了贵宾通道,上了电梯,直接前往发布会现场的后台。

    这两天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而他也因为在微博上大放阙词跟媒体交恶,浩磊怕他直接出现在记者面前脱不了身,所以想出了这个金蝉脱壳的法子,让他的助理坐着他的车引开记者的注意,而他则悄悄地从后门进来。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干过,所以这次还真的出其不意地把记者甩开了。

    当明星也真不容易。他这两年渐渐一帆风顺,刚刚习惯了时时刻刻被人追捧被人关注的感觉,被人围攻这还是头一遭。前两天那些记者跑到片场去骚扰他,让剧组差点儿连戏都拍不成,他也是被骚扰得够够的了。

    晚上八点半,浩磊和杜枫同时出现在新闻发布会的现场,两个人刚刚走到台前坐下,下面就是一阵骚动。当然,这骚动都是冲着杜枫来的:这两天他在微博上骂得太狠,几乎把所有媒体都一网打尽了,这些记者虽然不敢对浩磊怎么样,但是看到他,还是打了鸡血一般的激动。

    杜枫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不管他们怎么吵闹,他依然淡定地在台前坐着,闭口不言。

    为了稳住场面,这次请来的主持人也是浩磊的熟人,一个以伶牙俐齿闻名的知名的主持人,她见主要人物都到场了,拿着麦克风站在台前,用清亮的声音说道:“请大家安静,现在请浩磊跟大家说几句话,浩磊先生发完言以后,会给大家自由提问的时间,请大家稍安勿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一场鸿门宴
    &bp;&bp;&bp;&bp;浩磊拿起麦克风,看着场下的记者,用他那充满着磁性的声音娓娓道来,云淡风轻的语气,却字字不留情面,“这几天我不在,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是昨天才了解的。既然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洋洋,作为公众人物,我想我和杜枫有必要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作为大众媒体,我想,你们也有必要给大众一个交代。现在当事人也在,诸位媒体也在,法律顾问也在,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大家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解释明白。现在我会详细的给大家逐个解释这几天发生的事。但是我解释的同时,也请相关的人员相应的也给我一个解释。好了,现在大家开始提问吧。”

    浩磊这话一出口,下面先是一片安静,接着一片哗然。就连今天被他请到现场的记者也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一开始就把气氛搞这么紧张,好像是要对簿公堂的架势。今天不会是一场鸿门宴吧?

    既然他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那么还是先从杜枫那里下手好了。

    坐在后排的几个记者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站起来问杜枫:“请问杜枫先生,你觉得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在公共平台上爆粗口骂脏话是不是有些不妥呢?难道就不能选择平和一点的方式?比如像今天这样,大家面对面的交流。”

    杜枫就知道,这帮人肯定还要问他这样的车轱辘话!他要不是被他们这样歪曲曲解颠倒是非气的,能口不择言的骂人吗?

    浩磊看到他紧皱的眉头就知道他又要压不住火了,于是不紧不慢地接过话头:“对于这个问题,我说一下我的看法。先说一下骂人:首先,在公众平台上骂脏话这一点我也不赞同,这就是语言艺术的问题。但是大家都知道,骂人是表达愤怒的一种方式,没有人会无缘无故骂人。你让一个极度愤怒的人在被激怒的情况下还考虑语言艺术公众形象什么的,那也有些强人所难。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什么事会让一个平时比大众更要注重形象的公众人物形象尽失口不择言呢?相信大家也清楚。是因为有人造谣毁谤甚至人身攻击,是某个无良媒体先恶意毁坏我们的名誉、损害我们的公众形象,然后某些人一窝蜂的跟风,传谣造谣。这才把事情激化的。某些人先往我们身上扣屎盆子,拿我们的名誉和形象大肆炒作博眼球,我们被激怒了,反应大一点,又要被你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们没有素质。然后抓住我们的黑点再进行新一轮的炒作?

    请大家先弄清楚一件事,法律是最低水准的道德,传谣造谣,侵犯他人的名誉权已经触犯了法律。一群连最低的道德水准都达不到的人有什么资格义正言辞地指责受害者不懂语言艺术?你侵犯我是有素质,我反抗的激烈点儿就是没有素质了?你们是这个意思?”

    提问的记者被他一阵抢白,提高了声音说道:“我想,磊少是把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混淆了。在网络上,这样的段子很多,大家也不过是善意的调侃一下而已,这种事在娱乐圈很常见。而且,你们的照片是真实的——”

    “好,那我们就从照片说起。”浩磊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沉声说道:“首先,这些照片的来源就是不合法的。在未经过我们同意的情况下偷拍我们的照片,放在公共平台上并加上恶意的注解,引导大众,毁坏我们的名誉。这已经侵犯了我们的肖像权和名誉权。你们觉得这种做法还不够恶劣?什么春宵一刻、什么翻云覆雨、耳鬓厮磨、什么相爱相杀,什么骄傲攻别扭受……这些赤裸裸的字眼还不够误导大众?我知道卖腐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如果卖腐只是停留在二次元。那么我可以宽容。但是拿着我们的真实照片各种P,各种意淫我们是同性恋,并且言之凿凿地拿出来当作我们出柜的证明,这不是造谣诽谤是什么?!”

    杜枫在一旁看着他。心想果然是阅人无数的人脸皮够厚,居然可以把那些暧昧的字眼说得云淡风轻面不改色。当初自己看到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哪有什么脑子思考?

    浩磊看了他一眼,也没容别人插话,反问那个记者:“如果我作为一个粉丝上千万是公众人物。在公共平台上,发布你妈和你们隔壁老王的照片,不用言之凿凿,只遮遮掩掩含含糊糊的说你是你妈和隔壁老王的私生子,你是什么样的想法?是默默承认呢还是找我维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你们普通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污蔑,凭什么就要我们接受这些?就因为我们是演员,是明星,是公众人物?”他伸出手,指着他们愤怒地说道:“这两天我看到的最多的指责我们的话就是没有娱乐精神。请问什么叫娱乐精神?跟踪、偷拍、制造我们的黑料给你们消遣创收博眼球这才叫娱乐精神?把两个取向正常的男人生拉硬拽,红口白牙地说成同性恋这叫娱乐精神?拿我们的自尊和人格给你们娱乐?对不起我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那么好拿捏,可以让随便哪个人踩着我们的头上拉屎还要笑脸相迎。哪怕是你们人多势众!

    我知道在娱乐圈里,同性恋这种事很正常,我也尊重他们的生活方式。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有家人有朋友有自己喜欢的姑娘,被人家满世界的说是同性恋,难道不允许我们愤怒吗?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如果我们放任下去,那么结果就是在大众眼中既成事实。某些人很聪明,不会直接说,而是用探究询问的语气,明里暗里地暗示;然后呢,自然有人以讹传讹,谣言倒过几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既成事实。而且每个人都可以说自己很无辜。但是对不起,我不接受这样的无辜,更不接受各种看似无辜的解释。我再强调一下,事实就是,你们已经侵犯到我们的名誉权了!如果我们上法庭打官司,只要我想,所有参与其中的始作俑者,一个都跑不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男人情怀
    &bp;&bp;&bp;&bp;下面的记者听他口口声声的谈法律,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也都不敢说话了。按照以往的经验,明星有了负面新闻,开新闻发布会都是为了澄清自己的形象,缓和和媒体的关系的。

    而按照浩磊以往的脾气,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这次他已经给最先发布他的绯闻的媒体发了律师函,再请他们这些没有接到律师函的来参加新闻发布会,那就表明不会波及到他们。可是看他现在的语气,这是要一网打尽的节奏?

    主持人也有点儿懵,回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浩磊。

    浩磊俊眉微扬,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对话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我刚才说这番话的目的呢,是想给大家讲清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大家明白了,我就开始今天的主题,如果没有明白,我就继续给大家讲下去。”

    他说着抬起头,嘴角含笑看着台下的众人。

    刚进场的时候还亢奋不已,忙着拍照和摄像的记者们现在都默默地看着他,鸦雀无声。这里谁都不是笨蛋,谁也不想再被当成人肉靶子。

    浩磊点点头,“好,既然你们不说,那我说。看来大家也都是聪明人。其实我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是兴师问罪,而是表明一下我的态度:我的律师已经给相关的责任人发了律师函,这件事我绝不姑息。大家知道我的态度,心里有数就行。一直有人说我是娱乐圈的纪检委,我也确实当过世界警察,有些事情看不惯我就要说。对于现在娱乐圈的卖腐成风我很不赞同,甚至说很愤怒。我前面说过了,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我尊重某些人的取向,但是请你们在自己的圈子里自娱自乐,不要出来找认同,更不要想把正常的人变成跟你们一样——就是某些腐女俗称的掰弯。这也是我们这次反应这么大的原因: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作为公众人物,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千千万万的人,影响着舆论和道德的风向,我们的粉丝里以至于网络用户里。有很大一部分是三观未成形的孩子,他们喜欢跟风,容易被引导,更容易被误导。我希望我们传达给他们的是积极向上的人生观和世界观还有健康正常的恋爱观。

    人的情感有多方面的,亲情爱情友情之中。爱情只占了三分之一,而肉欲最多占爱情的一半,不正常的肉欲呢?连百分之一都占不上。而现在有多少人在本末倒置,把这些在生活中占了不到百分之一的肉欲当成了人生的全部?并且试图用这种畸形的爱情观去影响别人?很不幸的,这种观念居然渐渐被认可,甚至成了一种风潮,不得不说这是道德的悲哀。”浩磊说着顿了一顿,看着台下的众人,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将来也都会有自己的孩子,我想你们也不愿意以后自己的儿子在街上看到两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会去想他们是不是情侣。会不会有奸情?等他们上了中学大学走进宿舍看到舍友的时候想到的不是能不能交而是能不能上?当他们遇到跟自己合得来的男生的时候,想到的不是多了一个朋友而是可不可以发展成男朋友?荒谬吗?可是这样的事已经在发生。三观未定型的孩子,他们很多时候是在模仿大人,从大人的所作所为里来判断自己该怎么做,而我们作为成年人,对他们是有责任的。

    所以看到我和杜枫的绯闻的时候,我很愤怒,更多的是痛心。朋友这个词很珍贵,我不想在不久的将来这个词也被毁掉。在我们小的时候,我们都有一群小伙伴。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一起闯祸,我们那时候可以很骄傲的说我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这就是最纯朴的友情,这是人类最自然的情感。跟肉欲无关。我们要求的不多,只是希望能跟自己的朋友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一起工作一起吃饭,喝酒唱歌,勾肩搭背,而不会有异样的眼光看向我们。朋友是什么?是无聊的时候能跟你一起喝酒。有事的时候能跟你共同承担,在生死关头的时候,能跟你生死与共的人。而战友,意味着什么?”浩磊说着站起来,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胸前的一块伤疤:“这道伤疤,是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留下的,不是我为别人挡的枪,是我的一个战友为我挡了枪。他牺牲了,我受伤了,我活下来了。不为什么,只因为我们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可能你们永远都不会经历这样的事情,你们可以不理解这样的感情,但是请尊重这样的感情,不要亵渎它。”

    杜枫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再看看面前沉默的众人,拿起麦克风,沉声说道:“我跟浩磊是站在同一立场的。浩磊当过兵,有军人情结,他拍这部戏,是有情怀在里面的。我虽然不是军人,但是我了解这份情怀,我也向往这种友情。他为了这部戏付出的心血是旁人想不到的,不是为了吸引眼球,也不是为了别的,我们只想认真的做好这部戏,无愧于自己的良心,也无愧于当年在这里抛头颅洒热血为了和平献出生命的军人。他说的对,你们可以不懂,但是请给我们最起码的尊重。”

    浩磊举起右手,跟杜枫的右手紧紧地握到了一起,杜枫看着他,微微一笑。

    浩磊看到他真诚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安子的影子跟他重合了

    :他真是演什么像什么。可惜,他毕竟不是安子,安子是那么温和睿智的一个人,这个爆脾气的二货连他的一个指甲都比不上。

    “现在给你们拍照的时间,你们尽可以拍照,至于明天你们怎么写,好自为之。”他搭上杜枫的肩膀,转头对台下的记者说。

    现场沉默了半晌,闪光灯陆续亮起,浩磊和杜枫也放开了让他们拍,拍完照,两个人携手离开了现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冷月孤星
    &bp;&bp;&bp;&bp;他们的助理带着保镖随后跟上去,场外的武警和保安已经在外面待命,一路护送他们上了车。

    浩磊和杜枫走出酒店,见身边没有记者了,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偷偷地略嫌恶地把对方的手甩开,然后各自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

    杜枫回到车里,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人群,长长地舒了口气,转头感慨地对薇薇说道:“现在心里舒服多了,有一种扳回一局的感觉。都说浩磊好为人师,今天我算是领教了,整场新闻发布会都听他一个人在那里讲,絮絮叨叨的烦死了,这哪儿是新闻发布会?明明就是思想政治课,我还得配合他。”

    薇薇见他这副骄傲的样子,陪着笑脸说道:“哥,咱能不得了便宜卖乖不?这次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把问题解决了,还多亏了磊少。听说他背后财大势大,这么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我看在场那些新闻媒体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在他面前连声都不敢吱。”

    “那当然。否则就他那飞扬拨扈的脾气还能在娱乐圈儿混这么久?他们都说我的脾气在电视剧里活不过三集,他的脾气我估计两集都活不到。太招人恨了!”杜枫笑着说道。

    薇薇默默地看着他,心想大哥,他们说的是智商好吧?浩磊脾气不好,但是人家有脑子的!像他那样超高智商超高战斗力的角色,活到最后妥妥的......不过您老人家就不一定了。

    “不过,听说他杀过人,这种杀气重的人好像也没人敢惹。我要是也能——”杜枫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薇薇看着他一脸向往的样子,吓了一跳,“哥,你要干嘛?”

    杜枫笑着瞥了她一眼,“放心,我又不会杀人,不过我会杀鱼。今天晚上我请客,给你做水煮鱼吃。”

    *

    浩磊略疲惫地坐在车上,许鹏拿过一瓶水递给他,笑着说道:“磊少。喝点儿水。”

    浩磊说了那么多话,嗓子确实有点儿干,他接过水杯,喝了几口,转过头。沉默地看着车窗外面璀璨的灯火。

    “磊少,既然你今天都这么说了,那些媒体会有分寸的。”许鹏在一旁轻声说道。

    浩磊点点头:“我知道,通稿发出去了吧?”话语权掌握在他手里,他自然有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只是要堵住悠悠众口,就必须下一剂猛药,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父亲这几天在京,自己前几天已经把他气得不轻,现在自己又传出这样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的。怕是他的面子上又要过不去。

    老人家年纪大了,还每天日理万机的,自己这个当儿子的不能为他分忧,至少也应该让他省点儿心了。

    然而,却总是事与愿违。

    “通稿已经发出去了,杜枫那边随后也会跟进。”许鹏说道,“磊少,今天你那番话真的很发人深省。这个娱乐圈鱼龙混杂,很容易让人迷失,难得有你这样清醒的人。”

    浩磊笑笑:“这个花花世界。本来就容易让人迷失。我也在反省,我的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许鹏看着他沉默的侧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两个人正沉默着,忽然浩磊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女孩轻轻柔柔的声音:“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都等了你一个晚上了。”

    浩磊这才想起来,前几天答应了均均这个周末回家,这两天的事情太多,他早就忘了。他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均均,这么晚了你先睡觉吧,舅舅明天回家看你。”他柔声说道。

    “舅舅,均均想你了,你不回来我不睡觉。”小女孩娇娇软软的声音传过来,浩磊立刻就缴械投降了:“好好好!舅舅现在就回去!你乖乖的在家里等我。”

    他挂了电话,转头对许鹏笑道:“我自己回公司吧,我要回家里一趟。”

    许鹏见他刚才还阴沉着脸,这会儿突然笑得这么温柔,笑着问他:“刚才打电话的是您侄女儿?”

    “是外甥女,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浩磊微微笑着,眉目之间全是温柔:“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所谓娘亲舅大,从小我照顾她比较多,所以她跟我比跟她妈妈都亲。这个世界上爱情可以变,人心可以变,只有这血缘亲情是不会变的。”

    *

    夜深了,阳光坐在吧台边一边听歌一边喝酒,伴着窗外的冷月一枚。

    李云峰带着一身冷风寒气回家,就看到她正在客厅里拿着高脚杯自斟自饮。

    “谷雨睡了?”他脱下身上的大衣挂到衣架上,走过去压低了声音问她。

    阳光点点头,“嗯,刚刚喝了药睡了。”

    “浩磊还没回来?”李云峰微皱起眉头说道,“他的身体也虚得很,得按时回来吃药。”

    阳光给他倒了酒,递给他,笑道:“钟家大少开讲堂呢。我都能想象到那场面,他在上面指点江山,一群人跟三孙子似的挨训。”

    “他这人也是任性。反正京城是他家的地盘,他想怎么撒野就怎么撒野。”李云峰端着酒杯,微微笑道:“他开心就好。对了,听说你今天见到吴桐了?”

    阳光抬起醉眼看了他一眼,“谷雨告诉你的?我是见到他了。他现在呢,长高了也壮了,像个大人的样子了。”

    李云峰笑笑:“所以你就大半夜的不睡觉,自己喝闷酒。”

    阳光侧着身子看着他,伸出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没正经地笑了,“怎么这么大的醋味儿?吃醋了?”

    李云峰皱着眉头拿开她的手,不满地说道:“阳光,你是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跟你这个千年老道在一起,早沧桑了,有必要装纯情?”阳光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杯。

    “浩磊今天心情一定不好。我知道他每天是抱着上班如上坟的心情去拍那部戏的。那部戏里安子的影子太多,他也入戏太深。但是,他还要每天强颜欢笑,骗自己说自己不在乎。”她低声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轮椅女孩
    &bp;&bp;&bp;&bp;“安子给你留下的影响也不小。”李云峰看着她,说道:“每次你看到浩磊,是不是总会想起安子?”

    “是啊。他是一个值得怀念的人,也是一个坦荡的人。”阳光迷离着醉眼,仰起头看着他,“不像我们,一点儿都不坦荡,一定要把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的,才觉得安全。”

    “你为什么要说这个?”李云峰给她倒上酒,轻声说道:“我又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阳光愣了一愣,怔怔地看着他,旋即笑了:“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别看我喝多了,可是我记得,我能记一辈子!”

    李云峰无奈地笑笑:“你说你,大冬天在这里伤春悲秋的。一个小女孩,哪来那么多心思?”

    “心思少了你说我缺心眼儿,心思多了你又嫌我心思多,反正总是不能让你满意。”阳光不满地嘟囔着:“不跟你喝酒了,没意思!我要回去睡觉去。”

    李云峰一看,小丫头怎么还学会撒娇了呢?见她走路都走不稳了,他想过去扶她,阳光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说着,转过身劲儿劲儿的回自己房间了,关门之前,还得意地扬起下巴冲他笑笑。

    李云峰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把房间的门关上,不禁摇摇头:小女孩还是欠修炼,一不小心又把女汉子的本性露出来了。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浩磊这个时间还不回来,怕是身体会吃不消,于是他拿出手机给浩磊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浩磊懒洋洋的声音:“云峰,我今天晚上回家住,就不回去了,你们不用等我了。”

    李云峰一听他要回家,可是他的药还没吃呢。

    “可是你今天的药还没吃呢!”

    “我明天早晨回去吃!”

    李云峰还想再说什么,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他无奈地笑笑:既然浩磊回家了。那么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他家那边有龙气守护着,他即使虚弱点儿,也不招牛鬼蛇神。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

    浩磊把车开进了院子,下了车,远远地就看到二楼均均房间的窗口亮着灯,他带着一身寒气两袖清风跑进了家门。

    一个五十多岁的戴着眼镜的中年的妇人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妇人正坐在客厅里闲聊。中年妇人是浩磊的妈妈,年轻美妇就是浩磊的姐姐钟浩芳了。

    两个女人见他回来了。一起迎了上来,还没等她们说什么,浩磊就先说话了,“妈!姐!均均在楼上吧?我先上楼看看她!”他匆匆跟她们打了声招呼,快步跑上了楼梯。

    两个女人见他风风火火的模样,又好笑又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浩磊跑上楼,敲开了均均的房门。房间里,一个十四五岁面容娟秀的小女孩坐在轮椅上,眉眼带笑地看着他。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更衬得她的一张俏脸唇红齿白。

    浩磊走到近前,在她的面前蹲下,拉起她的手笑道:“均均,半年没见,你又长大了,漂亮了,像个大姑娘了。”

    这个文静忧郁的女孩儿低下头,粲然一笑,两颊边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开心地叫了一声舅舅。

    这一声舅舅把浩磊的心都叫化了。

    “在澳洲这半年。妈妈有没有照顾好你呀?”浩磊伸出手,帮她按摩着双腿:她的腿虽然在慢慢恢复知觉,但是到现在还不能行动自如,好在这些年护理得当。又坚持做复健,没见萎缩,已经算是康复得不错了。

    “澳洲现在是夏天,悉尼的阳光很足,本来妈妈说北京的冬天冷,怕我的身体受不了。不想回来的。可是我想家了,妈妈拗不过我,就带我回来了。”均均笑着说道,“妈妈答应我了,今年在家里过春节,好好陪陪外婆和舅舅。”

    浩磊伸出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你不走太好了!舅舅一定经常回来陪你!”

    均均弯起眼睛,笑出两个甜甜的笑涡,轻声说:“听说你又闯祸了,我已经帮你把外公哄好了,下次小心点儿,不要让他知道了。”

    浩磊在心里叹了口气,笑着点点头:“舅舅知道,都是你的功劳。”

    “舅舅,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均均心疼地看着他有些憔悴的脸色,轻声说道:“我去叫外婆!”

    “你可别叫她!我没事儿!”浩磊扶着她的轮椅,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她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他还真的感觉到自己力不从心了,连手心里都在冒着虚汗。想来是身体还没有恢复,自己又折腾得狠了点儿……还没有吃药。

    看来今天晚上只能硬撑了。小丫头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他总不能回来就走,让她失望。

    “外婆说拍戏很辛苦的,你可不可以不要拍戏了?”均均握着他的手,撒娇地看着他。

    浩磊无奈地笑笑:“一定是你外婆让你来当说客的对不对?你不要听她的!舅舅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辛苦。”

    “小破孩儿你骗谁呢?看看你这两天折腾的,就差没把北京城翻了个个儿了,还能不辛苦?”均均的妈妈端着夜宵进来,一边给他们盛汤一边点着浩磊的脑门儿嗔道:“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考虑考虑老人家的心理承受能力,看看你现在的新闻,越来越不像话!”

    “那是他们乱写的,明天他们就不会这么写了。”浩磊一脸无辜地说道:“你也知道现在的新闻媒体,一点儿节操也没有。你是不是该让姐夫检讨一下自己的工作了?难道还要我这个小演员给你们正风气?”

    “你不败坏我们的风气,我就谢天谢地了。”钟浩芳笑嗔着说道:“看你这气血两亏的模样就知道你没有吃晚饭。赶紧把夜宵吃了,早点儿睡觉。明天哪儿也不许去了,在家里陪着爸妈。”

    浩磊刚喝了两口汤,听了这话,差点儿没把嘴里的汤喷出来:“你说什么?明天爸也回来?不!会!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夜半惊魂
    &bp;&bp;&bp;&bp;“妈说了,明天爸和你姐夫都回来,我们全家在一起吃个团圆饭。这可是均均期盼已久的团圆饭,你可不能让孩子失望!”钟浩芳不容置疑地说。

    “你们可真够无耻的!拿小孩子来要挟我!”浩磊白了她一眼,受不了地说道。

    “没办法,连小孩子都比你懂事。爸妈生你养你这么多年,让你陪他们吃顿饭你都不乐意,就不怕老人家伤心?”钟浩芳微嗔着说道。

    浩磊笑了:“当初你们把我和均均像留守儿童一样扔在家里扔给保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需不需要陪伴呢?”

    均均听他又提这话茬,赶紧偷偷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再说了。

    果然,钟浩芳的脸色暗淡下去,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

    浩磊没心没肺地继续喝汤:“明天一起吃饭可以。但是吃过了饭,我还要回剧组开工。”他闷声说道。

    *

    夜半时分,从浩磊的房间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粗喘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无力。过了一会儿,他的房门缓缓开了,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移动到他的床前,看着他满头虚汗地在床上挣扎。

    一抹火光亮起,一张黄纸在他的床头快速燃尽,空气中立刻飘荡起一股纸灰的味道,床上的人渐渐不再挣扎,沉沉地进入了睡梦之中。

    第二天一早,浩磊起床的时候,只感觉浑身疲惫,身上的肌肉骨骼好像跑过五公里负重一样,散了架一样的酸痛。连枕头都被他的冷汗浸湿了,一片冰凉。昨天晚上做了一夜的噩梦,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他都记不得了,唯独那种让人心悸的失重感就好像身临其境一样,想起来都让人冷汗直冒。

    生物钟让他勉强自己坐起来,刚一坐起来。脑子忽然一片眩晕,差点儿没摔到床下。他知道是自己身体虚弱的结果,也不敢硬撑,只得赶紧躺回床上继续装死。按照口诀试探着运行自己的真气。

    他好不容易把真气聚集起来,门口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浩磊,起床了吗?”说话间,他的母亲秦莹已经推门进来了。

    浩磊见她进来了。一分神,真气差点儿走错了路,他赶紧收敛心神,慢慢的把真气送回丹田。

    “我正在起床,一会儿就下楼!”他翻过身,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带着浓浓的睡音儿,不耐烦地说道。

    “一会儿你爸爸回来,看到你赖床,又要发火。”秦莹走到他的床前。温柔地推推他的肩膀,忽然发现他身上都是湿汗,把睡衣都浸湿了。

    “浩磊,你怎么了?生病了?”她赶紧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浩磊被她摸来摸去摸得有些烦心,于是裹着被子往床里面躲了躲。他这个孩子气的举动并没有让他成功逃脱母上大人的魔爪,他被翻了过来,气哼哼地跟母亲四目相对。

    秦莹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吓了一跳:“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要不要去看医生?我这就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浩磊见她要走,赶紧抓住她的胳膊,受不了地说道。“妈你别大惊小怪行吗?我就是昨天晚上做噩梦了,没睡好觉,一会儿精神精神就好了。”

    李云峰说过,人在身体虚弱的时候容易守不住魂魄。一旦进入睡梦中,那些游离的魂魄就很容易离开身体,人就容易做噩梦。但是他受伤最重的时候也没有做过这么乱七八糟的噩梦,也许是李云峰那时一直在守着他吧?就像他每次守着阳光那样。

    他忽然觉得李云峰也很不容易,一天天给他们操碎了心,还要看他们的脸色受他们的气。

    “那你多睡一会儿吧。一会儿饭做好了,我叫你。”秦莹关切地说道:“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吧,别在外面跑了。”

    “不用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吃完了饭我还有事呢。”浩磊说着扶着床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去浴室洗漱去了。

    等他洗完澡换好了衣服下楼,只见爸爸妈妈姐姐姐夫和均均都在楼下等他,饭菜已经上桌,他下了楼,走到父亲面前,对父亲笑笑:“爸,你回来了!”

    钟先生和蔼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他这几天忙得不轻,前几天跟那帮异能人士在一起折腾也免不了辛苦。可是这一切他们又不能跟家里的几个女人说,让她们担心,也只有两人心照不宣了。

    浩磊看着满桌子的饭菜,转头对均均笑道:“均均,今天你也亲自下厨了?一看这手艺就是你做的!”

    “是啊。舅舅难得回家一次,我就做了几个你爱吃的菜。”均均伸出胳膊,他上前去把她抱起来抱到餐桌旁边,然后在她身旁落座。

    八年前那场大病以后,小丫头就一直没有出去念书,但是她天资聪慧,家庭教师教她的东西她都是一点就通,而且她小小年纪就喜欢翻看菜谱,学会了做菜煲汤,并且一直乐在其中。

    煲一锅汤,要提前准备好多食材,想来她今天早晨不知道又起多早。

    *

    而此时,李云峰和阳光谷雨也在吃早餐。今天的早餐是李云峰亲自下厨弄的,没办法,谷雨在病着,早晨能起来床就不错了;而阳光昨天晚上喝高了,早晨起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他在给两个病人熬药的时候, 还得给她熬醒酒汤。

    阳光喜欢他熬的醒酒汤,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喝。

    李云峰对此也是无语了。

    “今天早晨我到微博上转了一圈儿,看到浩磊发了一个长篇大论情真意切的长微博,杜枫随后就转了。前几天跟风的那些粉丝和媒体的风向也转了,底下都是支持的声音。”阳光一边喝汤一边跟谷雨闲聊:“杜枫那几个粉丝团的骨干在群里大发感慨,说这两天简直脱了层皮,太虐心太刺激了!”

    谷雨捧着牛奶杯,笑着说道:“还好我没开微博,否则看到他们这么被人骂,肯定受不了的,我又不知道怎么帮他们吵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滋补药膳
    &bp;&bp;&bp;&bp;阳光笑笑:“你要是开了微博,肯定也挨骂。你这样与世无争的多好,省了多少是非。”

    “她要是也像你和浩磊一样整天招惹是非,还给不给我活路了?女孩子就应该像谷雨这样娴静温婉,这样阴阳才能平衡。”李云峰一边低头喝粥一边叮嘱道:“你们两个今天晚点儿走,阳光昨天晚上喝了太多酒,血管里的酒精含量太高,万一被交警逮着了,妥妥的酒驾。”

    阳光听他提起她昨天晚上醉酒的事儿,一脸无所谓地笑笑,“你要是不放心,就送我们过去呗,反正你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李云峰听了这话,剑眉一立,板着脸说道:“你哪天看我闲着了?你们一个个都不务正业,我要是跟你们一起混,我们都得去喝西北风。”

    他这么一说,阳光才想起来,这些日子他没有出车也没有上班,但是花钱却依然大手大脚的。

    前两天华山武当峨眉那一众徒子徒孙回山的时候,他给他们买的可都是头等舱的机票。

    “你又出去接私活去了?”她惊讶地说道:“浩磊这么有钱,他养活我们就足够了,你又何必这么辛苦呢?”

    “我又不知道他银行卡的密码,怎么能花他的钱?”李云峰不耐烦地说道。

    “可是,谷雨可以算呐!她可以算出来浩磊的银行卡在哪儿,也可以算出他银行卡的密码。”阳光顺口说道。

    李云峰默默扶额,心想果然孩子不能惯,当惯了伸手党,把节操都忘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阳光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你肯定想不能吃嗟来之食啊什么的。可是我大学还没毕业还不能赚钱,对我来说,花大哥的钱和花二哥的钱没有区别,浩磊也喜欢我们这样不见外。再说,你们动动手指就比我爸妈一年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还多,我总不能去啃我爸妈吧。更重要的是。你出去给人看看风水动动摆设,十万二十万就到手了;我跟你出生入死三年了,你给过我半个铜子儿吗?”

    ……她说得好像很有道理,李云峰居然无言以对。

    “你这是要亲兄弟明算账的节奏?”他不满地说道。“我这几年辛辛苦苦白养你了?”

    “非也非也。我的意思是,你也没必要跟浩磊亲兄弟明算账。你看我和谷雨,住着他的房子,喝着他的红酒,穿着他给买的衣服。多心安理得。”阳光笑着说道:“要想世界大同呢,就从我们做起吧。”

    李云峰笑了:“你昨天是喝了多少酒啊?脑洞开这么大!”

    阳光听他又提她醉酒的事,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别看我昨天晚上喝醉了,可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哦~~~~”话没说完,她的脑袋上又挨了一记爆栗:“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可是我们今天不能晚点儿走,我们今天得早点儿走,否则迟到了,导演要骂人的。”阳光把剩下的半个煎蛋塞到嘴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起身从衣架上拿起大衣,一边穿衣服一边对谷雨说道:“你先在楼上等着我,我下楼去给车预热一会儿。”冬天的气温低,开车之前要先给车打着火预热一下,直接开的话对车不好。

    “你把东西吃好了再走!刚吃完东西就去灌冷风,对身体不好。”李云峰絮絮叨叨地说道。

    “知道了!”阳光回头冲他打了个响指,风风火火地下楼了。

    “谷雨,我把浩磊的药放到保温杯里了,一会儿你给他带过去。”李云峰对谷雨说道。

    “好的。”谷雨把保温杯放到随身的包包里。抬头问他:“云峰,昨天阳光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啊?”

    “呃……”李云峰看着她人畜无害的笑脸,一脸淡定的笑道:“没什么,我回来的时候她就有点儿喝多了。跟我张牙舞爪地呲了会儿牙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那你今天要去哪里?会不会有危险?”谷雨关切地问他。她现在用算的有些吃力,索性就不算了,否则脑子里总有数字在飞速地蹦来蹦去,太耗费心神。

    李云峰笑笑:“放心吧,给人看个风水而已,没有什么危险。我也正好借此机会摸摸北京城各处的风水。”

    *

    阳光开车带着谷雨到了片场。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连导演带副导演都认识她了,谷雨跟导演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带着阳光进了化妆间化妆。

    不一会儿杜枫赶到了片场,他到了以后,特意进了谷雨的化妆间跟谷雨打了声招呼,说了两句闲话,没想到转身往回走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浩磊身上。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立刻像见了鬼一般大惊失色地分开。

    “你来干嘛?”浩磊有些不悦地问他。

    杜枫扬起下巴,反问他,“你来干嘛?”

    浩磊看到他这副德行,理都没理他,径直走过他身边,把手里的保温饭盒递给谷雨,笑着说道:“这是我外甥女亲手煲的汤,你们尝尝。”

    杜枫听到她们有汤喝,眼睛唰的一下亮了。但是他还是很有骨气的忍住馋虫没回头,大步走出门。

    浩磊打开饭盒,给谷雨和阳光一人盛了一碗汤,谷雨拿起汤勺喝了一小口,汤水浓香四溢,齿颊留香。

    “味道真不错,比云峰炖得还好喝。”阳光一边喝一边满足地说道:“这汤太补了,正好适合你们,你们两个多喝点儿,我得少喝点儿,免得流鼻血。”

    谷雨拿出自己包里的保温杯递给浩磊,笑道:“对了,云峰让我把药给你带过来了,赶紧喝了。看你的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浩磊因为昨天晚上没喝中药,折腾了一晚上没睡好觉,所以此时他也不管中药苦不苦了,端起保温杯咕咚咕咚几口喝掉。喝完了以后,终于感觉心里安稳了一些。

    阳光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汤,感觉整个身体都暖了,浩磊看着她粉里透红的脸颊和染上了一层艳色的嘴唇,笑着说道:“阳光,你都不用化妆就明艳照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风雪南山
    &bp;&bp;&bp;&bp;“要么说这个汤补呢。”阳光笑着说道:“磊,你外甥女对药膳很在行啊!这个汤正适合你这样气血两亏的人喝,多点儿就太补了,少点儿功效就大打折扣了,她的搭配功力跟李云峰简直不相上下。”

    浩磊听她夸均均,忍不住得意起来:“均均她才十四岁,厨艺跟李云峰还有些差距。不过她的厨艺可比她妈妈强多了,现在的女孩子会做菜的不多,但是她偏偏喜欢,我们也就随她了。”

    “她才十四岁呀?那现在初中还没毕业呢!一个初中生能做这么一手好菜,真厉害。”阳光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我十四岁的时候绝对没有她这个厨艺。那时候我做的饭菜也就勉强能吃吧,好在我爸妈不挑,我做什么他们吃什么。”

    浩磊听了这话,有些黯然地笑笑:“均均没有上学,一直是家教在教她。她这孩子内向文静,不过很聪明,没事的时候就琢磨着菜谱,然后自己到厨房去DY,给家人煲汤做菜,是个很乖的孩子。”

    “哦。”阳光见他的神色不太对头,转头跟谷雨对视了一眼,没有接着问下去。

    两个人喝完了汤,谷雨见饭盒里面还剩了一半,于是对浩磊说道:“磊,要不把这个给杜枫送过去吧。他那人别的爱好没有,就是爱吃,有好吃的吃不到他会很难受的。”

    浩磊见她都发话了,笑着说道:“行,听你的!阳光,把这个汤给那个吃货送过去吧!不然倒了也是浪费。”

    阳光拿着汤走到门口,招呼杜枫的助理过来把汤给杜枫拿过去。

    薇薇略腼腆地过来,道了谢,拿起饭盒走了。

    薇薇拿着饭盒回到了杜枫的休息室,兴冲冲地说道:“枫哥,阳光让我给你拿了滋补汤过来,你过来尝尝!”

    杜枫靠在椅子上。放下剧本,看了一眼那个保温饭盒,不屑地说道:“这个汤是浩磊带来的,我不喝。”

    薇薇没想到还有他不喝的东西。惊讶地看着他:“枫哥,你为什么不喝?怕他给你下毒啊?”

    “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都什么年代了还下毒?”杜枫不耐烦地说:“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而已。”

    “可是他没有鼻孔朝天啊,还让助理把汤给你送来了。人家都这么示好了,你不接受,那就太不给人家面子了。”薇薇说着把饭盒放到桌子上。拧开了保温饭盒的盖子,,拿出勺子一边盛汤一边说:“反正我是不好意思送回去了,你要是不喝,我就替你喝了。”

    一股浓郁的香味飘散开来,杜枫抽抽鼻子,只觉得口鼻间都是肉汤的香味儿,太香了!

    “等等,给我!”

    ......

    *

    今天上午拍的是浩磊和杜枫的对手戏,拍打戏的时候浩磊就觉得杜枫简直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亢奋得不正常,出招快得他都快应付不了了。再看他红扑扑的脸和直冒汗的额头,就知道他八成是补汤喝多了。

    他自己才喝了一碗,就感觉浑身发热了,这个二货不会是把剩下的都喝了吧?记得薇薇把饭盒送回来的时候,饭盒已经被刷得干干净净,连个肉沫都没留下。

    “你这副红光满面的样子,哪像一个两天没吃饭的人?”浩磊招招手让化妆师过来,给杜枫的脸上扑上一脸黄粉。

    杜枫看着镜子里的那张帅脸在化妆师的手下渐渐变得蜡黄憔悴,忍不住抱怨道:“本来我为了找那种要饿晕的感觉。今天早晨特意没吃早饭来着,刚才也不过喝了半桶汤,就变成这样了。”

    他正说着,忽然感觉一股热流流过鼻间。流鼻血了!化妆师赶紧托起他的下巴,拿起面巾纸给他擦鼻血。

    “……半桶?”汤果然都被他一个人喝了,还说得好像没吃饱的样子。

    浩磊都无力吐槽了。

    然而,对郑导这种见过大风浪的人来说,这根本就不是问题!杜枫不是精力过剩吗?正好下午要出外景,让他在雪地里摸爬滚打个一下午。火气自然就下去了。

    *

    下午要拍一场枪战的戏,这场戏也是这部剧的重头戏之一,在京城市郊的一处山上取景。时值隆冬,这几天又下了几场大雪,山上白雪皑皑,剧组的车只开到山腰就开不上去了。导演让工作人员都下车,大家扛着设备往树林里走。

    这场戏是杜枫和谷雨的对手戏,所以谷雨也跟着大家下车了,她刚一下车,一阵狂风扑面而来,把她吹得一个趔趄,阳光见状赶紧搂住她,用身体给她挡着风。

    导演看着谷雨弱不禁风的样子,有些担心,转头对她说道:“谷雨,要不你别进去了,用替身吧。”

    没想到浩磊一口回绝:“不行!这场戏是重头戏,她必须亲身上阵!”他说着转头问谷雨:“谷雨,没问题吧?”

    谷雨点点头,“没问题!”

    大家都能拍,她如果不拍的话,不是拖大家后腿吗?

    “好,我们走吧!”浩磊从阳光怀里拽过谷雨,一边扶着她往雪地里走一边给她传授经验:“其实在雪地里走也很简单,高抬腿轻落步就可以了,摔倒在雪地上也不疼。”

    谷雨穿着厚重的军用棉袄,踏着沉重的靴子一步一步缓慢地跟在队伍后面走进了树林。

    树林里的风比空旷之处小了很多,但是气温太低,仍然是逃不过的冷。谷雨只觉得自己的脸被冻得生疼,甚至连眼睛都被冻疼了。从嘴里呼出的哈气在帽子的边上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就连睫毛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把视线都模糊了。

    “今天是有点儿冷啊,克服一下吧。”浩磊把身上的大衣披到她身上,轻声说道,“这场戏真的很重要,所以——”

    谷雨点点头,“我知道,没关系。”

    工作人员在雪地里把摄像机支好,几个炸点也预先埋好了炸药,火药的量很小,杀伤力也不大,但是为了防止误伤演员,工作人员还是检查了再三,确定没有问题了,才让杜枫和谷雨去实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摸爬滚打
    &bp;&bp;&bp;&bp;郑导亲自过去给他们讲戏,“谷雨,你一会儿和杜枫从那边跑过来,跑到一号炸点的位置,不要害怕,火药会在你们离开以后爆炸,接着你们在雪地上卧倒,然后转移到二号位置,在你们到达二号位置之前,炸点会先爆炸,你们只要继续跑到那颗树后面,然后举枪射击就行了。杜枫,谷雨第一次拍这样的长镜头,你带着她点儿。”说话间,他已经替他们走了一遍位。

    谷雨一一记下了位置,转头跟杜枫对视了一眼。

    杜枫笑着对她点点头。

    导演站到监控器后面,说了一声开始,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他们,身后的枪声响起,杜枫和谷雨穿着军服,手里拿着枪,从树林外面往一号位置跑过去,两个人刚跑过炸点,身后轰的一声爆炸了,杜枫一把拽过谷雨,两个人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滚,跑到二号炸点的时候正好火药爆炸,两个人被溅了一身一脸的雪,谷雨只感觉脖子里面一片冰凉,扬起的雪劈头盖脸地打在脸上,连视线都模糊了,她完全是被杜枫拽着踉踉跄跄地跑到三号位置的那颗树后面。

    “卡!谷雨,你的表情不对!瑛楠是一个勇敢的女孩子,眼神要勇敢坚毅一些,这些都是假的,大家都会保证你的安全,你不要害怕。”郑导循循善诱地说道。

    谷雨哪儿都好,就是胆子太小。感觉到有危险就下意识地躲,还得锻炼。

    阳光帮谷雨拍着身上的雪,轻声安慰她,“没关系。就连浩磊他们也不会每次都一条过。你记住,跑的时候不要想别的,只要盯准你要瞄准的目标就行了!这样,我站在你对面敌人的方向,你只要记住,时时刻刻瞄准我就行了。”

    浩磊点点头,“这是个好主意。阳光。你到镜头外面那个位置站着;谷雨,你一会儿看她就行了。”

    谷雨看着他,点点头。

    重新开拍的时候,她有了上次的经验。奔跑、卧倒、起身再奔跑,动作熟练了许多,可是拍到一半,浩磊又叫停,“谷雨。你跟杜枫得有目光交流啊!只有你们两个人并肩作战,怎么还要各顾各的?!”

    谷雨刚才只顾着完成动作去了,哪有功夫分神跟杜枫目光交流呢?

    杜枫拉着谷雨从雪地上站起来,一边帮她拍着身上的雪一边说:“你已经很不错了。别听导演的,你记着,这就是真正的战场!后面就是真正的枪声,而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多战斗几次,自然就有默契了。”

    谷雨听了他的话,再次默默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不好意思,让你陪着我重复这么多次。”

    杜枫低头看着她,温和地笑了:“说什么呢?我们是战友,连生死都能托付,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一场戏,拍了两个多小时,浩磊才算满意。

    谷雨冻得嘴唇都紫了,刚才运动太激烈,身上出了一身热汗。把衣服里面都浸湿了,这一停下来,冷风一吹,身上立时一片冰凉。她哆嗦着钻进阳光怀里,听导演讲下一场戏。

    “杜枫,一会儿你和谷雨要从这个山坡上滚下去,滚到一半的时候你要抱住谷雨,然后你们滚到山下,明白了?”

    杜枫自然是没问题。回头看到谷雨缩在阳光怀里冻成狗,于是对导演说道:“导演,让谷雨休息一下吧,她第一次拍这么高强度的戏,我怕她吃不消。”

    “不用,我这么呆着更冷,动起来还能暖和点儿。”谷雨说道。

    浩磊看着他们两个,不满地对导演说道:“让他们两个滚下山坡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抱着?”

    郑导正了正头上的棉帽子,说道:“这样比较自然一点儿。各部门准备,第三十五集第三场,开拍!”

    杜枫和谷雨一路迎着寒风跑到山坡上,谷雨心一横,鼓起勇气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山坡下面摔过去,杜枫赶紧去抓她,一不小心也滚下山坡,谷雨只觉得头上一片天旋地转,身体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努力让自己不要露出害怕的表情,可是大脑中却一片空白,正怕得不得了的时候,忽然赶紧一只手拽住了她,她抬头一看,是杜枫,接着,杜枫整个人靠过来把她护在臂弯里,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的肩膀,一路身不由己地滚下山坡。

    两个人一路连滚带爬地滚到山下,终于停了下来,谷雨终于松了口气,抬头看到杜枫关切的脸,“瑛楠,你没事吧?”

    对!他还有台词呢!刚才她都被摔晕了,现在还晕晕乎乎的呢。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仰头看着头顶的那一轮落日。

    “卡!你们两个上来吧!”导演在上面喊道。有工作人员过来,要扶他们上去。

    杜枫赶紧摆摆手,皱着眉头说道:“别碰我!我的背刚才磕到石头上了,让我缓缓!”

    谷雨听到他磕着了,关切地问他,“杜枫,你没事吧?”

    杜枫看着她,露出一个俊帅的笑脸:“小丫头,抢我台词!没关系,拍戏的时候磕了碰了是常事儿。”

    谷雨被他丫头丫头的叫着,有些不自在。转念一想,他拍了那么多古言,说话带点儿台风也在所难免。于是上前扶着他,笑道:“没事儿,我扶你慢慢走。阳光那里有跌打膏,我让他给你拿来。”

    浩磊在山坡上面看着他们迎着冬日刺眼的日光互相搀扶着往山坡上走,忽然心里一动,转头对导演说,“导演,把这段拍下来。”他仰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夕阳,夕阳的光晕一层一层,映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把这个夕阳也拍下来。”

    谷雨扶着杜枫一路上磕磕绊绊地走上了山坡,杜枫还打趣儿地说道:“像你这样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第一次吃这样的苦吧?演员就是这样,在别人眼里光鲜,背后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只有自己知道。你要做好被万众瞩目的准备,也要做好不断挑战自己的准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挑战极限
    &bp;&bp;&bp;&bp;谷雨看着他,笑着点点头:其实现在她就感觉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挑战极限。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只感觉双腿发软,抑制不住地颤抖,身上的力量都要被透支了。她以前念书跳舞,那些辛苦都是她能承受得了的。即使以前被鬼上身还有被鬼欺负,身体也是被动的受苦,从来没有一次这样主动找苦吃的,这对她来说更像是一场对自我的挑战。现在杜枫的腰伤还不能碰,她还得竭力维持着平衡,尽量不让他摔倒。她正专心的走路,忽然一个踉跄,杜枫赶紧扶住了她。她怕杜枫万一摔倒了受伤,也不敢逞强,赶紧喊身后的工作人员过来帮忙,没想到工作人员刚要上前去搀扶他们,导演忽然在上面喊话,让他们退到镜头外面,让杜枫和谷雨继续拍摄。

    杜枫听了这话,赶紧调整情绪进入状态:导演拍戏拍出感觉的时候,临时加戏是常事。他也觉得这段镜头如果拍下来的话,画面会更震撼更感人一些。转头再看谷雨,只见她顿时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他转而扶住了她的胳膊,忍着腰伤,跟她互相搀扶着往上爬。

    阳光在山坡上面看着谷雨扶着杜枫一步一滑,艰难地往山坡上爬,她想下去把谷雨接上来,可是浩磊不许,说是不许她破坏镜头。

    过了许久,杜枫和谷雨终于连滚带爬地爬到了山坡上面,导演满意地说了声过!谷雨心里一松,眼前一黑就要摔倒,浩磊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帮她拍打着身上的雪,一迭声的说:“好了好了,你表现很好。没事儿没事儿,一会儿就不冷了。”

    谷雨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睛,问他,“磊。拍好了吗?”

    浩磊把她搂在怀里,很欣慰地笑了。“拍得很好,一条过!一会儿我们就回家。”

    薇薇和几个助理过去扶起杜枫,杜枫扶着腰走到一旁的空地上坐下。转过头一脸鄙夷地看着浩磊:感情他把谷雨折腾得筋疲力尽饥寒交迫,是想要趁机占人家便宜!禽兽!禽兽都不如!

    阳光也觉得浩磊简直禽兽不如!谷雨本来身体就不好,还受了伤,他把她弄到山里折腾了一下午,她的半条命都快被他折腾没了!弄不好又要住院挂水!反正不是他遭罪。是谷雨遭罪。

    浩磊一路抱着谷雨走到了山腰,把谷雨扶到了车里,回头让阳光帮她换衣服:她在雪地里滚了一下午,又是雪又是汗的,衣服都湿透了。再不换下来,寒气入体就不好办了。

    阳光上了车,打着火,开了空调,等车里的温度上来了,才又回到后座从旅行箱里找出干净的衣服。把谷雨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谷雨暖和了一些,忽然感到脸上手上特别痒,阳光一看她的手脚都冻红了,冷不丁一热,可不是要难受?她关小了空调的暖风,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搓着。

    “你的手得赶紧回去涂药膏,否则非生冻疮不可。”她心疼地说道:“不过你放心,云峰会帮你报仇的,浩磊这回摊上大事儿了!”

    *

    晚上,浩磊和阳光带着谷雨回到家里。李云峰看到谷雨鼻青脸肿气息奄奄的模样,简直连拍死浩磊的心都有了!以前再危险的时候他也没舍得让谷雨遭这样的罪,他可倒好,为了所谓拍戏的效果。把好好的一个人折腾成这样!

    果然,回到家里不久,谷雨就开始咳嗽不断,接着就发起了高烧,

    “谷雨她现在还是个病人!能跟你一起去拍戏已经很勉强了!你还把她带到冰天雪地里让她挨冻!简直是胡闹!从明天开始,谷雨不跟你一起拍戏了!”他指着浩磊骂道。

    浩磊见他声色俱厉的模样。不服气地说:“你以为我想让她生病?还不是她体质太弱!她为什么体质这么弱?还不是你和虞——你们娇惯出来的!我只知道,健康的身体是锻炼出来的,娇养是养不出来的!当初阳光跟你的时候才十七岁吧,她入门不到一个月还什么都不会呢,你怎么就放心把她一个人扔到乱葬岗上?你怎么就放心让她自己去阴阳家处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到谷雨这里就不行了?谷雨的体质招鬼,她怕鬼,你只会说让她面对,可是你给过她勇敢面对的机会了吗?每次都是她怕了,你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护到身后。她的法术剑术没进境,你也不强迫她,你舍不得她吃苦。可是你现在是有能力保护她,等哪天遇到个大的,你自己小命都不保的时候,她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你说你这是爱护她还是害她?惯子如杀子懂不懂?我真怀疑我们每次被团灭都是因为你把她保护得太好,最后害死了她也害死了我们大家。”

    他这番言辞有些犀利了。李云峰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过去确实是这样,但是如果他不这样,谷雨会死得更快。

    “说了这么多,感情你把谷雨折腾个半死还是为了她好呢!”他白了浩磊一眼,让谷雨把姜汤喝了,又让阳光帮她把毛巾敷上物理降温,然后转身去厨房给谷雨配药煎药。

    浩磊跟了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偷偷问他,“喂,谷雨没事儿吧?我也没想到她会感冒。”

    李云峰把砂锅放到灶上,打着了火,低声说道:“我跟你说过,谷雨的体质太容易遭遇危险,所以我才处处小心;你口口声声喜欢她,就对她这么粗暴?有教无类因材施教懂不懂?强迫她做她不擅长的东西,只会增加她的负担。”

    “我当然是为了她好……也是因为我的戏瘾上来了所以有些忘情了。”浩磊很坦诚地说道:“如果她做不到我当然不会勉强她,可是她明明能做到,只是没有胆子做而已,我为什么不鼓励她去做?她要战胜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你没看到她今天多勇敢,我相信,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误打误撞
    &bp;&bp;&bp;&bp;“好的开始就是她重伤未愈又感冒发烧,恐怕又要好几天下不了床了。”李云峰苦笑着说道:“磊,你那么喜欢她,怎么越来越不会怜香惜玉了?看着她摔倒受伤,真的不心疼?”

    “怎么不心疼?可是我真心觉得她的能力不止是卜算,她的先天条件那么好,如果她肯认真学的话,很多东西比如法术剑术,比如演戏,她都会比现在做得更好。如果你因为怕她出危险就不敢让她尝试,这就是因噎废食暴殄天物。”浩磊理直气壮地说道。

    “好吧,那你告诉我,她现在被你这么一折腾,身体亏空万一补不上了怎么办?“李云峰没好气地看着他。

    “补不上了?”浩磊的眼睛闪了闪,慷慨地说道:“那好办,既然元气是我给她折腾没的,那我就给她补上!今天晚上就给她补上!”

    李云峰见他笑得一脸花痴的模样,就知道他又不往好道上想了,回头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臭小子!不许再胡闹了听到没?跟谷雨才刚刚好了两天,狐狸尾巴又露出来了!”

    *

    谷雨一口气喝了一大碗姜汤,感觉身上暖和一些了。阳光帮着给她的手上脚上涂上冻疮膏。然后帮她把被子盖上。

    “我好像听到云峰和浩磊吵架。”谷雨一边擦着鼻水,一边沙哑着嗓子说道:“他们不会真的吵架吧?”

    “放心,云峰不会跟他吵架的,他会用平底锅直接砸浩磊的头!”阳光挥舞着拳头笑道。

    “其实我觉得浩磊说得也有些道理,我是太缺乏锻炼了,这身体也确实养得吃不了苦了。”谷雨抬头看着她,深有感触地说道:“阳光,我今天拍戏的时候一直在想。我在拍戏已经感觉精神和体力都到了极限了,而你当初真真切切的面对这些的时候,是多么的危险和辛苦。”

    阳光笑笑:“真正经历那些的时候,就不会想那么多了。既然逃避不了。就只有面对才能活命。”

    “所以我也想好好锻炼好身体,跟你一样做一个勇敢的能保护自己保护他人的人,也免得云峰总为我费心。”谷雨笑着说道。

    阳光见她又在发抖,侧身上了床。坐在她身边,跟她盖一床被子:她的身上还是热得滚烫,喝了一碗姜汤也没发汗,这温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降下来。

    谷雨正冷得不行,靠上她温热的身体。顿时感觉舒服多了。

    浩磊和李云峰从厨房回来,回到房间看到阳光已经钻到谷雨的被窝里了,半开玩笑地说道:“居然被你捷足先登了!阳光你不够意思啊!这种好事儿你不喊我?放开谷雨,让我来!”

    “色狼!就不给你机会!”阳光一边说一边帮谷雨按摩着大腿:她一个平时都不运动的人,下午做了那么多剧烈运动,腿肯定会酸的,她先给她按按,尽量缓解她的酸痛。

    谷雨对他们两个这样没正经的斗嘴已经见惯不怪了,只靠着阳光身边闭上眼睛小憩。

    她这一睡就睡到了半夜,李云峰把她推醒。端来药碗,让她把药喝了。这治疗伤风感冒的药,比前两天的补药要难喝十倍,谷雨几乎是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的。李云峰见她乖乖地把药喝光了,顺手拿了颗冰糖塞到她嘴里。

    一股清甜在齿颊中蔓延开来,冲淡了满口的苦涩。

    李云峰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她的烧退了,又搭上她的脉搏,感觉她脉息平稳了,心里这才安稳了些。

    “谷雨。你这几天在家里好好养病,不要出门了。”他心疼地叮嘱着。

    浩磊的脑袋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道:“谷雨,明天要不要跟我去剧组?明天拍的都是文戏。不需要你跑跑跳跳费体力,就拍你生病的戏,都不用化妆了。”

    李云峰回头一巴掌把他拍飞:“滚回你自己房间睡觉去!”

    *

    第二天一早,谷雨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睡了一夜,头依然很疼。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没有一处不酸痛。只有身体里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真气在支撑着自己的精神。

    谷雨忽然发现自己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了!她以前练心法的时候,真气一直聚集不起来,这会儿感觉到隐约可以控制真气运行的方向了,赶紧摇摇晃晃的起身,在床上盘膝而坐,按照李云峰教给她的心法,试着让真气在体内运行。这个过程很艰难也很漫长,一滴滴热汗从额角渗出,渐渐地,汗水渗出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流过她的脸颊,滴到她的手背上。身体开始感觉到温热,疲惫感渐渐被充盈感代替,身体也感觉越来越轻盈。就好像突然卸下了千斤重担般一身轻松。

    一个周天运行完毕,谷雨身上的酸痛感没有了,力气也似乎恢复了不少,身上热气腾腾的,连睡衣都被汗水打透了。她欣喜地睁开眼睛,没想到一睁眼就看到了阳光惊喜的脸庞,她一时没有准备,吓得啊的一声惊叫起来!她这一叫不要紧,把外面的李云峰和浩磊都给招来了。

    “阳光,你对谷雨做了什么?”李云峰大惊失色地冲进来,谷雨见他过来了,慌忙拿起被子把自己盖起来,慌忙地说:“云峰,我没事!”

    阳光见李云峰这么紧张的样子,耸耸肩膀笑道,“你大惊小怪的叫什么?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在打坐,我怕惊到她就没敢出声。没想到她刚才运行完一个周天,冷不防睁开眼睛看到我,还是吓了一跳。”

    她这么一说,李云峰才注意到谷雨热气腾腾白里透红的脸颊,他赶紧拽过她的手腕,搭上她的脉搏,果然感觉她的脉搏平稳有力了许多。

    “谷雨,你真的会控制真气了?”他惊喜地问她。谷雨和别人不同,她入门不到一年就能控制住真气了,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迹了。

    谷雨笑着点点头,“是啊,突然之间就能感觉到真气了。”

    阳光瞅了李云峰一眼,在旁边笑道:“你教了谷雨一年也没教会她运行真气,没想到浩磊一天的魔鬼训练就把她的潜能激发出来了!”

    人在身体达到极限的时候,自然会努力调节自己身体的功能去适应。就像饿极了身体自然会燃烧脂肪,累极了,身体也会竭尽所能调集力量去弥补消耗掉的亏空,这就是激发潜能的过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一丝希望
    &bp;&bp;&bp;&bp;“这是一个厚积薄发的过程。不过我和阳光是身体先做好了准备后开始练气,而谷雨正好相反。我这也是碰巧了。”浩磊说着转头看了李云峰一眼,神色中有了些不满:“不过你能不能别对阳光这么凶?她还能害谷雨呀?你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吼她是什么意思?”

    他这话就带着质问了,一时间四个人四目相对,阳光见浩磊这么维护她的样子,忽然就有些鼻酸。

    李云峰看着阳光,有些尴尬。他跟阳光随便惯了,很多时候也确实不太在意语气态度什么的,浩磊如果不说,他根本就没有在意到对阳光的语气有什么不对。

    阳光一看,也不能让他这么尴尬着,于是轻佻地对他笑笑,“打是亲骂是爱,你尽管跟我吼,我喜欢。”说着还很流氓地挑了挑他的下巴。

    李云峰目瞪口呆,旋即无奈地笑了。阳光却不以为然地端着药碗转身去了厨房:“谷雨的药凉了,我去给她热热。”她刚才进来就是给谷雨送药的,耽搁了这么半天,药也真是凉了。

    阳光走了,浩磊和谷雨一起好奇地把李云峰看着,李云峰被他们看得很不自在,尴尬地说道:“这熊孩子!跟我开玩笑开惯了。”

    “云峰,你也不用跟我们解释了,我只是觉得都是自己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浩磊说道:“我知道你跟阳光不见外,只是有时候看着阳光被你呼来喝去的甩冷脸,真心疼。有教无类你也讲点儿教育方法,女孩子胆子再大心再宽也是要面子要自尊的。在我们跟前无所谓,在别人跟前儿别跟她喊就行。”

    谷雨忽然发现,浩磊还是蛮有人情味儿的。但是阳光是要自尊的,云峰也是要自尊的,总不能让他太没面子。

    于是她笑着对浩磊说道:“磊,知道你是好心,云峰也是跟阳光太熟了就没在意。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可以吗?我要起床了。”

    *

    等谷雨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李云峰他们已经在等她吃饭了。她把阳光热好的中药一口气喝了下去,弯起眼睛对阳光说了声谢谢。

    阳光笑笑:“你谢李云峰吧,药是他起早给你们熬的,我只是给你热一下端过来而已。”

    谷雨在阳光身边坐下。抬头对李云峰笑道:“云峰,这几天辛苦你了。”

    “没有什么辛苦的,只要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李云峰笑着说道:“你既然已经学会了运用真气,这几天就早晚打坐勤练习。你的身体也能恢复得快点儿。”他说着转头看了看浩磊:“磊,你也是一样,没事儿的时候勤练练,对法术的进境也有好处。”

    谷雨听了这话,忽然感觉好兴奋,跃跃欲试地说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试着练练火符,这样以后画符就不用火柴点了!”

    浩磊听了这话,当时就笑喷了:“什么?你一直在用火柴点符纸?谷雨你真是个人才!”

    谷雨有些不好意思地鼓鼓嘴,“是云峰教我的呀。他说画符的时候不会用火诀,用火柴点也是一样的。而且还有很多符纸是不需要点着的,因为不经常用,所以我也就没怎么练习。现在既然我能做到了,就尽量试试喽。”

    浩磊算是知道李云峰把她宠到什么程度了。这么养下去,好人都让他养废了。

    “对了云峰,问你一件正事。”他转头看着李云峰,说道:“听说你对中医挺有研究的,到底精通到什么程度?”

    李云峰笑了:“到什么程度不好说,但是医理药理毒理玄学我都精通,而且这么多年经验丰富。灵丹妙药我也见过不少,也会炼制一些。这么说吧,如果连我都治不了的病,别人也肯定治不了。”

    “就是说。别人都不能治的病,你也能治呗。”浩磊问道。他这两天在他这里喝到的中药,虽然药材不是特别名贵,但是确实跟他以前接触的那些的名医开的方子不一样:他的药药效迅猛但是药性却温和,效果往往立竿见影还没有副作用。这一点简直集中了中医与西医的大成。而他教他的调息打坐之法,会让整个人的经络都通畅。这让他的心里开始抱了一些期待。

    李云峰点点头。问他:“磊,你问这个干什么?”

    浩磊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有一个外甥女,是我姐姐家的孩子,叫均均。均均在六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后来九死一生的治好了,但是从那以后她的腿就站不起来了,据医生说是高烧引起的瘫痪。到现在八年了,她的双腿有知觉,但是依然站不起来。这些年我们在国内国外遍寻了名医,她的病情也依然没有任何进展。现在我们竭尽所能也只能帮她按摩做复健,帮她锻炼双腿的肌肉,维持她的双腿不萎缩。”

    阳光和谷雨对视了一眼:她们没想到昨天给她们煲汤的女孩子,居然是个残疾人,难怪浩磊当时欲言又止。

    “按照你的描述,可能是高烧烧坏了脑神经,中枢系统受损,所以控制不了下肢的运动。她从六岁开始瘫痪,这八年正是孩子身体长得最快的时候,你们能维持她的双腿不萎缩已经很难得了。试过针灸没有?”李云峰问他。

    “试过,第一次找的就是京城最有名的中医。可是均均对针灸很抗拒,针还没有扎到身上就哭得不行了,我们不舍得硬摁着她,就不了了之了。本来我们想等她长大了点儿再给她针灸试试,可是也许是童年阴影吧,她对医院还有针头都特别抗拒。每次去医院,她都要哭闹好久,病情也不见好,她反而要难受好多天。”浩磊叹了口气,说道:“所以我们只能采取医生的建议,采用保守疗法,每天给她吃中药、按摩、带她到环境好的地方去休养晒太阳。但是孩子现在在慢慢长大,我们还是希望她能过正常人的生活的,哪怕有一丝希望,也要把她治好。”

    “浩磊,你给我详细说说她当时发病的过程。”李云峰微皱起眉头,沉吟着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阴谋背后
    &bp;&bp;&bp;&bp;说到这个,浩磊的神色黯然了,“从均均小的时候说起吧。其实我们家挺对不起这孩子的,她出生的时候我姐姐姐夫忙着拼事业,所以她还不到一岁就断奶,离开了妈妈,被送到我们家里。可是那时候我妈也很忙,只好找了几个稳妥的阿姨过来带孩子,所以我们两个童年大部分时间是跟保姆阿姨在一起的。均均那时候小啊,几个月的孩子,路都不会走,话都不会说呢,最初不见了妈妈,天天晚上哭,阿姨怎么哄都哄不好,我听了心疼,就把她抱到我的房间里哄着她睡觉,也许是血缘关系吧,她居然跟我,虽然有时候也会哭闹,但是亲亲抱抱晃晃走走就好了,她睡着了好乖的。我这样一哄就哄了两年,每天晚上都陪着她睡觉,不止她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她了,我总有种我们两个相依为命的感觉。

    后来均均三岁的时候她上了幼儿园我上了高中,我妈怕我耽误学习,才让均均跟我分开睡的。可是我依然要每天晚上睡觉都到她的房间里看看她,给她一个晚安吻,她才肯睡觉。她出事的时候我正在上高三,那天晚上我照例在自己的房间里复习功课,忽然听到她的房里传来了她的哭声,我赶紧跑到她房间里去看她,看到阿姨在给医生打电话,才知道她发烧了。我把孩子接过去的时候她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阿姨不在给她物理降温,可是孩子还是烧得嘴唇青紫,连眼神都恍惚了。我看均均烧得不行了,也顾不上等医生,直接抱着均均下楼,让司机把我们送到了离我家最近的医院。医生看过她以后,脸色很不好,赶紧把她送到了急诊室。我那时候也没经验,只知道我们在外面等了不到十分钟,医生就给我们下了病危通知单。说是高烧引起的急性脑膜炎,情况很不好,要我们找大人回来签字。我当时就懵了,阿姨也吓坏了。赶紧给我妈和我姐姐姐夫打了电话。

    我姐姐姐夫赶来的时候,孩子还是情况不明,我们在抢救室外等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医生把均均推出来说不能救了。当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扑上去死死地抱着孩子不撒手,我妈说我当时疯了一样,谁也拦不住我,也是因为我的坚持,才救了均均一命,均均居然在我的怀里醒过来了。可是她的命虽然救回来了,却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不能说话也无法站起来。我爸赶到医院以后,本来想兴师问罪。后来院长把我爸请到办公室跟他赔礼道歉解释了很久,他才把孩子接回家,不追究的。均均刚回家的时候,像变了个人一样,痴痴呆呆的不说话,缩成小小的一团儿,不跟任何人交流,只往我怀里躲。我姐见她那副模样,也觉得愧对孩子,下了决心辞去了公职。准备一心一意照顾孩子。那天以后我连学校都不去了,跟着我姐和我妈一起照顾均均,带着均均四处求医问药。我因为她的事跟我妈和我姐闹了好几场,我觉得要不是她们对我们疏于照顾。孩子也不能遭这样的罪,就在我又一次跟她们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均均拽着我的胳膊叫了我一声舅舅,我知道她是怕我太难受,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开口叫出了一声舅舅的,我听到她叫舅舅当时就哭了。这么懂事的孩子,却要遭这么大的罪,是我们这些大人对不起她。

    均均能开口说话了,她的腿却一直没有好起来。九月份的时候我参加了高考,我爸直接把我赶出了家门送到了军校,告诉我不混出个人样来别回家!而我姐姐和姐夫则带着均均走上了求医问药的漫漫长路。这些年他们走遍了大半个地球,听到哪里有名医就去哪里,可是每次都失望而归。就差没找个道士做法了。我今天早晨也是看到谷雨才忽然想到道士这个茬儿,既然你这么精通医理,说不定你能看好她呢。”

    说到这些,他的眼圈儿都红了。他以前从来不跟别人说起这些,可是这些事他压在心里难受,一想到均均也许站不起来了,他心里更难受,总觉得愧对了那孩子。

    阳光和谷雨也是唏嘘。再大的权势再多的财富,也换不来孩子的健康。生而为人,在生老病死面前谁都无力无奈。

    李云峰沉吟了一下,斟酌着说道:“除了脑膜炎,你想没想过别的可能?也许她不是生病,而是意外。”

    浩磊眼神一亮,点点头:“你是说中毒?我当时就在怀疑这种可能。均均小时候虽然也经常生病,但是那次的病来得太突然了。而且,我爸和我妈的反应也不太正常。那件事以后不久,均均的主治医生就被调到了总院,而我妈把家里所有的保姆厨师警卫都换了,她和我姐亲自照顾均均。”他顿了顿,又说:“如果是下毒的话,那么当初那个幕后主使的目标,很可能不是均均,而是我。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对他们有什么威胁呢?能打击到我爸爸的,是我。”

    谷雨听了他的分析,顿时感觉一阵心惊胆战。她无法想象居然有人会对一个六岁的孩子下手,她更无法想象如果当年浩磊也中毒了,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李云峰摇摇头:“我觉得如果真有幕后主使的话,凶手的目标也肯定是你们两个。按照凶手的心理,他既然冒着可能掉脑袋的风险去下毒,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肯定是要一次做个干净。只是你的命够硬,冥冥之中躲过了;而均均的命不够硬,所以她没有躲过去;她能留下一条命,不呆不傻,已经是万幸了。”

    “我那时候经常跟安子他们出去偷偷胡混。所以其实很少吃家里的饭菜,就算吃,也是陪着均均做个样子。而且,我有把好吃的都留给均均的习惯。”浩磊说着又是一阵心疼:“都怪我,那个时候太不当心太贪玩,如果我能多花一些时间陪她,能多一些警惕的话,也许别人就不会有害她的机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神秘请柬
    &bp;&bp;&bp;&bp;“人算不过天的,你也没必要自责。我们是兄弟,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有时间的话,你把她带过来,我给她看看。如果她的中枢神经受到的伤害不是不可逆的话,还是有希望通过针灸或者其他的一些方法让她痊愈的。”李云峰温和地说道。这件事他不敢十成十的打包票一定能治好,一些身体的残疾,是因为身体里面的某些部分已经受到了永久性的伤害,而这种伤害是不可逆的。就像人切断了手指一样,手指已经没了,就不可能再接上。如果脑子里那部分神经早已坏死,他也没办法修复如初。

    浩磊点点头,他也知道李云峰现在不方便去他家,否则被他父亲看到了,恐怕也不会很愉快。

    “好吧,我过两天就把均均带来。她这孩子认生,也不太愿意出门,我得哄哄她。”

    “没事儿,等哪天你带我去见见她,我保证她一回生二回熟!”阳光拍着胸脯说道。

    李云峰撇撇嘴笑笑:“算了吧,人家孩子一看也是内向敏感的,你别把人吓着!”

    “那就让谷雨去!谷雨说话柔声细语的,不会吓着人家。”阳光笑道。

    浩磊一听乐了,“这个主意好!谷雨,今天拍完戏,你就跟我回我家吧!”

    “这可不行!谷雨现在去你家不方便!不能去啊谷雨!”李云峰忙不迭地说道。

    这次同道聚会,浩磊的父亲算是对道家和巫家印象深刻了,他怀疑他们在聚会中的一切已经在他的监控之中了。如果让他看到谷雨和虞刑在一起,再看到他儿子对谷雨的这副狗腿子样儿,说不定要怎么对待谷雨呢?他可不能把自己的妹妹往虎穴狼窝里送。

    浩磊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苦笑着说道:“我知道分寸,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谷雨,吃好饭没?吃好饭我们走吧!”既然谷雨的身体没有大碍了,当然要跟着他继续拍戏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怎么行?

    “我吃好了!我们走吧!”谷雨放下筷子,兴高采烈容光焕发地收拾东西去了!除了教古筝的那段日子。她很久没有这么投入这么有热情地去做一件事了!有力量的感觉真好啊!感觉精力都充沛了好多,这么好的精力,不好好利用不是可惜?

    李云峰也知道浩磊这个戏疯子拍起戏来不要命,而谷雨刚刚学会练气。对自己的能力还估计不足。他也拦不住他们,只好一再叮嘱阳光要看好他们。

    “你别看他们得瑟得欢,他们的身体还没有复原,你一定要看好他们吃药!练气只能使人的元气足一些,但是不能治疗感冒。谷雨的感冒还没有好,你一定要注意她的保暖,不能像昨天那么冻着了。”他一边说一边把浩磊和谷雨的药一一装到阳光的背包里,阳光拎起来一试,可真沉呐。

    “我看他们两个今天中午都不用吃饭了,喝药都喝饱了。”她提起背包,跟在他们两个身后下楼了。

    *

    在去片场的路上,浩磊忍不住问阳光:“阳光,我看云峰是喜欢像谷雨这种传统的女孩子,你如果真的对他是认真的。好歹要矜持点儿。”

    阳光不以为然地笑笑:“其实我知道他是怎么都不会喜欢我的,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调戏调戏他解解闷儿也挺好。”

    浩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委实震惊了一下,“阳光,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阳光听了,笑而不语:男人的习惯就是双标。其实他不也是一样?

    *

    他们三个人都走了,李云峰终于得了一会儿清静,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这几天发生的事。有的时候一年也就那么过去了。有的时候一天就要发生好多年那么多的事。想来人生也是如此,走过缓滩,又是激流,他们还在享受弄潮儿的激情。他却已经老了。不知道这个激流过去,会不会还有几年岁月静好的风景?他实在太留恋这样的尘世,也太想跟他们共享这样的尘世。

    眼前出现了一片阴影,有人走到了他面前,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凌逸那张俊秀的笑脸:他穿着橙色的鸡心领毛衣。颈间一条细细的银链银光闪闪,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你干嘛穿得这么?”李云峰坐起来,警惕地往后坐了坐,抬头问他:“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里的门禁非常严格,而且浩磊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没有他的知会,这里的安保严密到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的?

    凌逸薄唇一扬,得意地笑了:“山人自有妙计!我今天来是给你送请柬的!”他说着挥了挥手里那张红色的请柬。李云峰一把把请柬抢过来,“谁的?”

    *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谷雨在剧组拍了半个月的戏,跟剧组的人也都已经熟悉了,拍戏也越来越进入状态,跟浩磊和杜枫的合作也很愉快。对此,郑导很是欣慰,这些日子以来,浩磊和杜枫居然没有大冲突,浩磊执意要带进组担当女一号的演员也奇迹般的担当起了女主的角色,这些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很多。如果能一直这么顺利的拍下去,过了春节,明年春天就能杀青了。

    杜枫身上披着单薄的大衣,拿着剧本跟他商量:“导演,这一场我觉得应该加上感情戏,家华和瑛楠在战火中重逢,两个人心里应该是惊心动魄的,你说呢?”

    导演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可以试试,这里确实应该有个小高氵朝。这里加一场吻戏,要演出那种情不自禁的感觉。”

    谷雨听了这话,面露难色,小声地抗议着:“导演,这——”她根本就没有做好拍吻戏的准备。她也无法想象自己被别的男人吻是什么感觉!更重要的是,杜枫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根本就抗不住她的命格,万一他真的吻了她,说不定会要了他的命的!

    他万一真死了怎么办?那她岂不是太对不起他,太对不起他的那些老婆粉儿了?她都能脑补出那一副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场景了。太凶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美人有毒
    &bp;&bp;&bp;&bp;杜枫见她惊慌失措紧张兮兮的模样,笑着安慰她:“谷雨,你不用紧张。如果你介意这个的话,我们不真吻,借位就好了。”

    导演也在旁边跟她解释:“杜枫说的对,一会儿让他教教你怎么借位,实拍的时候你们只要把表情和姿势做出来就可以。”

    谷雨听了这话,心里踏实了一些。她也是心思通透的人,杜枫指点了她几遍,她就学会了。

    两个人在摄像机前站好了位,杜枫对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

    “各部门准备,第三十六集第二场,开始!”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追着镜头看着他们。

    浩磊从更衣室里换了衣服出来,刚走到导演身后就看到杜枫和谷雨紧紧拥抱在一起,耳鬓厮磨的,眼看着就要吻上了,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门,他愤怒地冲过去把杜枫拽开:“你在干什么?我允许你改我的剧本了吗?”

    杜枫入戏太深还没回过神儿来,就被他抓住了脖领子,他看到浩磊嚣张的模样,顿时也怒了:“你抓着我干嘛?加戏是导演同意的!我们都觉得加上这场吻戏比较真实,你有意见好好提,以为这样我就怕你了吗?”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和谷雨没有爱情戏!你这么随意加戏是对我的不尊重!”浩磊瞪着他,吼道。

    “一男一两个人,孤男寡女同吃同住同生共死,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长时间,能没有感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除非男人不是男人,女人不是女人!”杜枫毫不示弱地吼道:“我看你这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也是看够了!你不就是财大气粗吗?财大气粗就可以一点逻辑都不讲吗?我就是这样!我要对我的角色负责!有本事你封杀我呀!”

    “我封杀你?我打不死你!”浩磊见他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挥起拳头就要揍杜枫,杜枫也不甘示弱,回手就抓住他的脖领子,跟他扭打在一起。

    导演一看大事不好。这俩人怎么还打起来了呢?赶紧跑过去想拉架。

    阳光正坐在导演身后,翘着二郎腿盘算着还有几天过年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一片混乱。有热闹她当然要看,所以她赶紧起身跑了过去。

    谷雨见两个人打起来了。上前想把他们拉开,也被阳光一把拽到身后。

    “谷雨你别上前,小心溅你身上血!你们也先别动!等我拍完的!”阳光一边说着风凉话一边掏出手机对着他们两个拍视频:“你看看他们打得多嗨!这可是第一手近距离的新闻,能卖好多好多钱呢,我就发财了!”

    “阳光你别闹了。快把他们拉开呀!真把脸打坏了,就没法拍戏了!”谷雨踱着脚说道。

    阳光走上前,蹲在他们面前拍拍他们的肩膀笑道:“喂,你们两个别打了,谷雨都害怕了。”

    薇薇也赶紧跑过来,帮着阳光把他们拉开。

    浩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不满地看了她们一眼,心想她们两个的关注点是不是都偏了?就没有一个关心他的?

    “看看你的脸蹭得这么脏,我去给你擦擦!”阳光说着拉着他和谷雨要走。

    杜枫脱下戏服往地上一摔。气愤地说道:“老子不演了!”

    浩磊听了这话,又怒了,转过身指着他的鼻子嚷道:“你特么敢走出这个片场一步!老子崩了你!”

    “有本事你就崩了我!”杜枫从腰间接下道具枪扔到地上,又解下佩刀,也扔到地上。

    薇薇一看这不行,下一步他不会解腰带了吧?她赶紧抱着杜枫的胳膊,一边跟浩磊道歉一边生拉硬拽地把杜枫拽到一边。

    阳光和谷雨也赶紧把浩磊拉走。

    杜枫坐在椅子上,冷着脸不说话,薇薇在旁边低声埋怨他:“枫哥,磊少是特种部队出来的。你跟他比划什么呀?他万一一失手把你打伤了怎么办?”

    杜枫拿起镜子检查着自己脸上的伤,心想幸亏是拍战争戏,脸上偶尔挂彩也正常,否则又要耽误拍摄进度。

    “那你说我怎么办?唯唯诺诺让他欺负吗?”他没好气地说:“就算这部戏是他投资的。可是连一点发挥的余地都不给我,我怎么能演好?演出来也是没有灵魂的。”

    “哥,你平时发挥临时改戏的时候他阻止过你吗?哪次不尊重你的意见了?今天明明是你没眼色,他才发飙的。进组这么多天了,你就没看到磊少对谷雨跟对别人不一样?他对别人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姿态,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到了谷雨面前就换上了一副唯唯诺诺的狗腿子样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啊!就你没看出来。”薇薇一边给他擦鼻血一边轻声说道:“听说因为谷雨一直不愿意拍吻戏,所以他自己都不敢跟谷雨拍吻戏;你可倒好,上去就亲上了,换成你是他,你不生气啊?”

    “我又没有真的亲上,借位而已,这他也打我?太不讲理了!”杜枫擦了擦鼻血,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间恍然大悟,“薇薇,我突然明白我他的怒点了!他跟谷雨是一对有情人!我和他是兄弟!那么谷雨就是我兄弟的女人!朋友妻不可欺!”

    薇薇惊讶地看着他,欣慰地说道:“枫哥,你今天怎么这么聪明了?”

    杜枫含着笑看着她,半开玩笑地说:“因为我今天早晨给智商充值了呗!”

    *

    浩磊余怒未消地回到车里,阳光拿过毛巾让他擦脸。

    “这小子真特么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三十来岁的人了,还这么暴躁!”浩磊胡乱擦了两下脸,把毛巾扔到一边,忽然有些失神地看着阳光。阳光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搭上他的肩膀笑道:“有话就说!你这么看着我,我心里发毛。”

    “我忽然觉得杜枫说得也有些道理。”浩磊盯着她,沉吟着说道:“阳光,我们也不是外人。我问你,你跟安子同吃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么长时间,就真的只是纯粹的友情,一点儿特殊都感情都没有?一点暧昧都没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黑色邪煞
    &bp;&bp;&bp;&bp;听他提到安子,阳光心里一酸,轻声说道:“真的没有。他一直以为我是你的女人,他那么保护我那么信任我,也有你的原因。”

    她这一句话,差点儿没把浩磊的眼泪逼出来。

    谷雨见他们两个这么伤感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过。

    几个人正在沉默着,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窗户,浩磊转头一看,看到杜枫正站着车旁。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冷着脸问他:“找我什么事?”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杜枫搭上他的肩膀,很真诚地说道:“我知道我错在哪儿了!兄弟的女人嘛,朋友妻不能欺,更不能惦记。”

    浩磊听了这话,又是一阵鼻酸。

    杜枫看到他动情的样子,展颜一笑,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给他看,“加油吧!谷雨是一个好女孩,你要对她好,否则——”

    浩磊看到他那副邪魅狂狷,对女主深情款款又对男主情深意重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开启了言情剧男二的格式。

    他在心里默默地嘀咕着这个二货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

    晚上,浩磊收工以后没有跟阳光和谷雨一起走,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这半个月以来,他时常回到家里陪着均均,这两天父亲出国了,他想着跟均均商量一下给她看腿的事,所以就迫不及待地回来了。

    他把车开进大门的时候,特意闪了两下大灯,这是他和均均的暗号,每次均均看到他的车回家,不管有多晚都会打开灯,迎接他回来。

    均均房间里的灯没有亮,他心里有些微微的失望,抬起手腕看看表,现在也才晚上九点钟。他计划回家,特意早早收工的。

    小丫头是先睡了还是被她妈妈带回她家了?

    他忽然有些后悔没有提前给她打个电话。

    他下了车。把车钥匙揣在兜里,信步走进了家门。他一进门,楼下母亲房间的灯立刻亮了,母亲披着睡衣开了门。惊喜地迎上来,“浩磊,你回来了!怎么不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晚饭吃了吗?”

    “妈,均均回家了?”浩磊脱下大衣,顺口问道。

    “没有啊。她在楼上睡觉呢!今天晚上她说累了,就早早睡下了。”秦莹笑着说道。

    “我上去看看她!”浩磊扔下一句话,上楼了。

    楼上走廊的灯亮着,姐姐和均均的房间里都寂然无声,浩磊走到均均的房门前,想悄悄看她一眼就走,他习惯地推了推均均的房门,没推动,想是门在里面反锁了。他转身刚要走,忽然心里觉得不对劲儿。与此同时,门里面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和均均的叫声,他心里一紧,抬脚踢开房门,一股煞气从门里冲出直奔他的面门袭来,他侧身一躲,迅速结了个手印还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开!”他低喝一声,一道电光闪过。那股黑色的煞气破窗而出,消失无踪。

    他疾步跑进门,只见室内一片狼藉,均均披头散发地摔倒在地上。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目瞪口呆地在黑暗中看着他。

    “均均!均均你没事吧?!”浩磊冲过去,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轻声说道:“均均不怕,舅舅在呢!”

    房间里的响动惊醒了睡在隔壁房间的姐姐,她穿着睡衣光着脚从房间里跑出来,打开了房间的灯。看到浩磊在地上抱着均均,均均惊魂未定地靠在他怀里。

    “均均,怎么了?浩磊,你怎么在这里?”钟浩芳惊讶地问道。

    浩磊看着她,又看看均均,正想着怎么解释呢,均均说话了,“我去够床头的台灯,不小心掉到了地上,舅舅听到声音,就跑进来了。”

    钟浩芳往地上看了一眼,只见地上一片狼藉,床头的地上歪着一盏小台灯。

    “均均,今天晚上妈妈陪你睡吧。”她走过去,想把均均从浩磊的怀里拽出来,均均却往浩磊的怀里缩了缩,轻声说道:“妈妈,你回去睡觉吧,舅舅陪我就行了。”

    浩磊也猜到自己刚才那一下可能把孩子惊着了,现在心里不一定怎么怕呢,于是抬头对姐姐说:“姐,你回去睡吧,我跟均均说会儿话。”

    “可是——”钟浩芳无奈地看着他们:她知道他们甥舅感情好,可是均均已经十四岁了,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小时候再亲,现在也该避嫌了。

    而此时,另外两个人可没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浩磊把均均抱上床,仔细检查她伤到哪里没有。

    “均均,哪里疼告诉舅舅。”他柔声说道。

    钟浩芳坐到均均床边,搂着她的肩膀轻声说道:“均均,让妈妈帮你看一下,有没有伤到?”

    均均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浩磊一看姐姐,这是想让自己回避的意思,于是也转过头不看。他终于知道姐姐今天晚上别别扭扭的别扭什么了。男大避母,女大避父,均均大了,他这个做舅舅的自然也要回避一些了。

    女人的小心眼儿啊。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再丧心病狂,还能把主意打到自己外甥女身上不成?

    “我先回房睡觉了。均均,你也早点儿睡觉吧。”他说着起身要回自己的房间。

    均均拽住了他的衣角,不让他走。

    从小到大,他们两个说悄悄话的时候,都不喜欢第三个人在场。

    无奈,钟浩芳只得叮嘱了几句,给均均盖上被子,先回房间了。

    浩磊见姐姐走了,随手悄悄地在门口设了一个结界,这样她就听不到他和均均谈话了。

    均均的目光闪了一闪。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温和地地看着她:“均均,刚才舅舅吓到你了是吗?舅舅是怕你房间里有坏人,吓唬坏人的。”

    “舅舅,你的本事是谁教你的?”均均看着他,轻声问道。

    “呃……舅舅演戏呢,演得很像吧,把坏蛋都吓跑了”浩磊说着专转移了话题:“均均,你现在告诉舅舅,刚才发生了什么?”

    按照李云峰的说法,这里有龙气罩着,一般的灵体和异类根本进不来,能进来的,实力就不容小觑。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晚回来一步,均均会怎么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一锅素汤
    &bp;&bp;&bp;&bp;均均低着头,咬着嘴唇,轻声说道:“我在睡觉,那东西就过来了,我被它压得翻不了身,又被它推到地上,这时候你进来了,把它吓跑了。

    “它没有伤害你吧?它长什么样子?”浩磊说着顺手搭上了她的脉搏,均均睁着盈盈泪眼,摇摇头,沉默着看着他。

    她的脉象还算平稳,却浮而无力,这让他有些担心。

    “舅舅有个朋友是中医,他说可以帮你治病,我明天让他过来好不好?”他握着她的手,柔声说道。

    均均看着他,点点头。

    浩磊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她答应就好,李云峰的医术怎么也别旁人强一些,说不定就能把她医好了呢。再者,他也没看清楚今天晚上的东西是什么,明天正好让李云峰也来看看。

    出了这样的意外,浩磊也不放心让均均一个人睡了,所以他在她房间的沙发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晨睁开眼睛,看到第一缕曙光照在身上的时候,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夜晚终于过去了,那些暗夜里的东西在白天应该是不敢出来的。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往床上看了一眼,只见均均不在房间里,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他抬头看了一眼挂钟,早上八点钟。

    昨天晚上也是太紧张了,前半夜根本没敢睡,天快亮了反而睡过去了。

    他揉了揉乱蓬蓬的头发,走出房间去找均均,客厅里不见她人影,他转身进了厨房去找她。

    均均在厨房里,守在砂锅旁边,专心地煲一锅汤。汤锅里冒着香气,他伸出鼻子嗅了嗅,笑着说道:“是萝卜汤,萝卜里面为什么不放羊肉呢?”

    “这萝卜是用高汤炖的,文火慢炖了两个小时。萝卜把高汤的营养和香味都充分吸收了,你尝一口。”均均打开盖子,从锅里盛了一小碗汤递给他,只见萝卜已经被炖得透明。咬上一口,入口即化,满口的清甜,而汤汁更是鲜美无匹。

    炖汤容易,只是熬制这高汤的过程繁琐。是用各种名贵的食材熬制,熬制好了以后,把所有食材都弃了,只取一锅清汤,这其中的功夫,就连星级大厨也没有几个能做到炉火纯青。

    “昨天本来就没睡好,今天还早起,身体会受不了的。”他有些心疼地说:“均均,舅舅喝不喝汤不要紧,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这么熬了。”

    均均抬头看着他,微微笑了:“我猜到你这两天可能会回家,所以从昨天就开始准备食材了。今天也不过是煲个汤而已,没有什么辛苦的。你帮我把汤装起来,拿去给你那个朋友喝吧。”

    这些天,只要他回家,她就会煲一锅汤,让他带上分给剧组的人喝。阳光和谷雨对她的汤馋得不得了,就连杜枫都快被她的汤水养肥了。只是李云峰习惯吃素,所以每次都没有他的份儿。

    这次既然是小丫头的一片心意。这个汤也算素汤了,正好拿给他喝。

    看来小丫头长大了,不但不讳疾忌医了,心思也细腻了许多呢。

    *

    从家里出来。浩磊没有去片场,而是直接回他的住所去找李云峰。

    他拎着保温饭盒敲开了李云峰房间的门,李云峰应了一声,撤了门上的结界,门开了,他进去一看。只见李云峰正在穿衣镜前换衣服。

    浩磊看了看他身上笔挺的西服,赞赏地说道:“不错!你穿正装挺有型的!”

    “这套衣服的颜色有点儿深,这套怎么样?”李云峰脱下身上的蓝色西服,从椅子背上拿起了另一套银色西服套在身上,对着镜子沉吟着。

    浩磊摸着下巴,玩味地看着他:他平时一向不修边幅,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喂,你今天怎么了?”他好奇地问道,“一大早晨穿新衣服照镜子,要娶媳妇啊?”

    “不是他要娶媳妇,是嫂子要订婚了,他今天要去参加人家的订婚宴。”阳光拿着李云峰的衬衫走进来,递给他,笑着说道:“都给你熨好了,你让浩磊帮你搭配吧!”

    “嫂子?”浩磊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那个叫徐娟的女人,据阳光说,她曾经跟李云峰有一腿,她要订婚了?

    “徐娟要订婚了?跟你呀?”他狐疑地问道。

    李云峰瞟了他一眼,很淡定地说道:“不是,是跟白正明。我要离开两天,这两天你们几个都消停点儿,别给我惹事。”

    浩磊听了这话笑喷了,“情人结婚了,新郎不是你。难怪你一大早穿得跟个杯具似的!”

    李云峰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你别跟我贫!今天早晨怎么没去片场?”

    浩磊拿起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往他身上比划着:“你穿这件就不错,你能撑得起这个颜色,显帅气。我回来是跟你说一件事,你帮我分析分析,看看有没有要紧。”

    “说吧。”李云峰脱下西服和身上的衬衫,露出一身紧实健美的肌肉,浩磊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哥,你的身材练得不错!”

    李云峰瞟了他一眼,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衬衫穿上,扣上扣子,又把西服套上,站在镜子前面沉吟着:他这样一搭配确实清爽了很多。可是他的本意是尽量穿得别那么显眼。本来白正明就长得有点儿挫,他穿这么帅过去,是不是有点儿喧宾夺主砸场子的感觉呢?

    “别犹豫了,就这套了!挑了一个早晨都挑花眼了。”阳光一边帮他收拾着床上和沙发上的西服,一边吐槽着。

    李云峰见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无奈地说道,“行,就这套吧!浩磊, 接着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正碰到有东西闯进了均均的房间里,那东西煞气很重,但是很奇怪的是,我只用了一个手印就把它吓跑了。你不是说我家那里是真龙之地吗?怎么还会有邪祟作祟?”浩磊问道。

    李云峰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十有八九是遇上大的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第五个人
    &bp;&bp;&bp;&bp;阳光听了这话,不由得忍俊不禁:她就知道他得这么回答。看来大家最近是太闲了,所以又要有事情发生了?

    “均均没事吧?”她问浩磊。其实看他的表情她就知道肯定没事,否则他也不会心情如此之好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浩磊笑笑:“她没事,受了点儿惊吓,昨天晚上我在她房里守了一夜,今天早晨她还有心情给我煲汤。”

    李云峰点点头,“行,那我今天晚上就回来,我们到你家去看看。”

    “我家均均今天早晨煲了汤,是素汤,喝完汤再走吧。”浩磊笑着说道。

    阳光一看他带了汤,赶紧地跑到门口,对在厨房里忙活的谷雨喊道:“谷雨,浩磊带了汤回来,你拿几个碗和勺进来。”

    浩磊笑了,“她们两个喝均均的汤都喝上瘾了,你也尝尝。”他说着打开了饭盒的盖子,里面的汤还是热气腾腾的,李云峰转身在沙发上坐下,往里面看了一眼,笑道:“这个汤炖得可真够火候。”

    谷雨从厨房拿了碗和勺子过来,给大家把汤盛出来,李云峰端过碗,喝了一口,忽然面色一动。

    “这个汤是均均煲的?”他颤声问道。

    浩磊见他神色有异,有些惊讶,还是笑着说道:“是啊。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走!我们去你家!”李云峰放下碗,站起身就要走!阳光赶紧拉住他,“哥,你不去参加嫂子的订婚典礼了?凌逸还等着你搭你的顺风车呢!”

    “不去了!浩磊,你帮凌逸弄一张去D市的机票!越早越好!现在是上午九点,订婚宴是在下午一点,你让他在一点之前赶到D市就行!”李云峰急匆匆地说道。

    本来他是想用空间瞬移直接带凌逸回去的!他如果不回去了,凌逸就只能坐飞机才能赶上时间了。

    “哥,你出尔反尔,凌逸会急眼的!他现在的脾气可爆了!要不我送他一趟吧!”阳光说道。

    李云峰摇摇头。“不!你和谷雨也跟我走!”

    浩磊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为什么只喝了一口汤就突然这么着急,但是还是掏出手机让人订了一张去D市的机票。李云峰给凌逸打电话要了他的身份证号码,顺便告诉他今天自己回不去了。让他帮忙把礼金捎上。

    凌逸一听就急了,“李云峰,你怎么还带出尔反尔的呢?我都到你家楼下了——”

    “我有急事,去不了了!”李云峰不耐烦地说道:“你赶紧走吧!别不赶趟了!”

    凌逸听他声音这么急,疑惑地问他。“云峰,出什么事儿了?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了,等你回来我再跟你说!替我跟徐娟道个歉,等她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到场。”李云峰放缓了声音,说道。

    “神神秘秘的!以为我不知道呢?还不是找借口不想参加嫂子的订婚宴?爱人结婚了,新郎不是你。”凌逸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说一会儿在婚宴上,我要不要把你和徐娟的关系告诉白总呢?”

    “随便你。”李云峰笑道:“这取决于你是想要自废武功呢还是我废了你的功夫。”

    “好!算你狠!从今天开始,我们绝交!”凌逸恨恨地挂了电话。

    李云峰没时间跟他贫,放下电话,转身打开柜子。开始收拾行头。他把桃木剑朱砂符纸都随身带上,然后嘱咐他们三个也都带上宝剑灵符。

    浩磊一看他这么大阵势,心里有些担心了:“云峰,你说这次遇到个大的,我刚刚离开,家里不会出什么事吧?”

    李云峰回过头,笑笑:“你别紧张。我是觉得我们既然去一趟,自然是有备无患更好。”

    *

    而此时,均均的房间里黄雾弥漫,墙壁上的五岳图若隐若现。女孩儿的秀发在狂风中飞扬着,她目光冷凝,手持一支朱笔,笔下一个个朱红色的字符散落在空中。绕在她的身周。

    “操天道、化两仪,生阴阳、转乾坤,应赦令。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法由心生,生生不息。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龙战于野,十方俱灭。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伏化天王,降定天一;天地玄黄,阴阳妙法。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天罗维网,地阎摩罗;慧剑出鞘,斩妖诛精;一切灾难化为尘。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符字越来越多,在空中隐约现出一个动物的轮廓,那应该是它的真身了。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有见过它的真身,今日,也是拼死一搏了。

    一片虚空中伸出一只怪手,直直抓向她的咽喉,她扶着轮椅迅速后退,伸手指向墙壁上挂的那把青龙宝剑!掐了一个引字诀,唰的一声长剑出鞘,划过一道寒光,直奔这只鬼手背后的虚空而去,只听一声怪叫,长剑定在空中不动,只留下一个剑柄。

    那东西发出震怒的吼声,震得整个楼体都在摇晃,女孩被震下了轮椅,她身体一触到地面,立刻一阵钻心的疼痛,她连忙护住元神,伸手一指,身边的符字围绕过来,绕成一个圆圈,把她牢牢地护在里面。

    一滴滴绿色的液体在空中诡异地滴落下来,不等落到地面又消失。

    她紧皱着眉头看着它,她知道,她伤到它了,但是她的力量也要用尽了。

    朱砂写下的符字一个个炸开,她胸口的闷痛越来越强烈,她知道她控制不住它了,她忍着心悸捡起地上的朱砂笔,一勾一划, 青龙宝剑一点一点地从那东西的身体里慢慢拔出,忽然,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她设在门窗上的结界也突然之间被冲破!

    *

    李云峰兄妹四人一路开车赶回了浩磊家里。他之所以选择开车而不是用空间瞬移是有原因的:他不知道浩磊所说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听他的描述也猜了个七八分,所以他要在他家周围看看有什么可疑之处,也好应对。

    离浩磊家越近,李云峰的感觉就越强烈,汽车开进浩磊家的大门,他迫不及待地下了车,抬眼看向二楼的窗口,却发现整个二楼都被设上了结界,有东西在结界里面打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借尸还魂
    &bp;&bp;&bp;&bp;李云峰和浩磊没有直接破窗而入,而是直接瞬移到了二楼的走廊,冲破了门口的结界,破门而入,房门刚一被踢开,他们就被一阵阴风卷了进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开!”

    两人迅速结了一个手印,劈开眼前的魔障。

    空间一阵剧烈的扭曲,一股黑风从窗户里破窗而出。

    阳光和谷雨在楼下见那东西出来了,立刻设下结界,把那东西困在他们刚才布好的五行八卦阵中。

    这里龙气盛,又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设阵的威力要比在外面强十倍。那东西刚一出来就撞进了阵中,阳光顺手扔了一个五雷符进去,只听里面电闪雷鸣,海浪呼啸翻滚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但是却始终见不到那东西的真面目,仿佛这股黑气就只是一阵狂风而已。

    谷雨掐算着方位,变换着阵法的位置,那东西在阵中左冲右突了半天,半点缝隙也没撬开。

    阳光看着布阵的结界被它越撑越大,越撑越薄,连忙掐诀念咒往上又加了几个封印,以稳住结界。

    “这是什么东西呢?怎么还不见它现原形?她拄着下巴,狐疑地说道。

    “它是很厉害的东西,我们要小心了!”谷雨在一旁一边掐算着方位一边紧张地说道:“云峰刚刚明明跟我们说好的,我们把它困住,他救了里面的人就过来一起围剿它。怎么这么半天了,他们还不下来呢?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那你算算他们在上面的情况。”阳光话音未落,忽然看到阵法上的符咒缓缓裂成了碎片,她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本能地护住谷雨,施展轻功几步踏上了二楼的房间。

    身后一声巨响,阵法顷刻间碎裂,阳光只觉得心口一疼,一口鲜血差点儿没喷出来!好在她早有心理准备,赶紧压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翻腾的气血。谷雨只觉得阳光的身体往下一坠,她连忙拉住了她的胳膊,带着她跃上了二楼的窗台。

    *

    空气中的黄沙渐渐散去,墙上的五岳图也渐渐消失。李云峰冲过去把跌倒在地上的均均扶起来,均均抬起头,带着疑惑和期许看着他。

    “子墨。”李云峰扶着她的肩膀,悲喜交加地看着她:“我终于找到你了。”

    女孩听到子墨这两个字,瞬间泪盈于睫。颤抖着嘴唇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大哥!”

    “是我!”李云峰紧紧抱住她,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子墨,原来你在这里。这些年你为什么不去找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连走路都不能了?”

    “我不是没有想到去找你。只是这茫茫人海,早已不是当初的世界,而你们恐怕也不是旧时的模样。”均均轻声说道:“当年我的魂魄受了重创,直到这两年才慢慢修复。我行动不便,灵能也因为身体的限制不能运用自如,像个废人一样。所以我不敢贸然去找你,也不敢见更多的人,我怕我万一暴露了身份。落到坏人手里,会成为别人威胁你的筹码。”

    浩磊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相拥而泣。

    “云峰,这是怎么回事?”他惊讶地问道。

    李云峰起身,把均均抱回到轮椅上,抬头对他说道:“磊,她就是我们要找的第五个人,我们的小师妹,方子墨。”

    “我们的小师妹?”浩磊狐疑地问他,“你说均均是我们的小师妹?”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可是他心里隐约觉得,他们说的应该没错。均均刚才画符的手法确实是道家的手法。而且,她的名字里面确实有个土字。只是,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他的家里会出现两个天命之人?他一个人已经让父亲伤心欲绝了,如果让父亲知道他疼爱的孙女也是天命之人。他怎么受得了?

    均均的目光微颤了一下,默默点点头,“是的,我也是道家弟子。”

    “可是,她为什么会认得你?她怎么会道家的法术?为什么我们都不记得前世的事,她却好像都记得?”浩磊追问道。

    均均见他不解的样子。上前抓住他的手,轻声说:“舅舅,你别激动,你听我说——”

    “子墨跟你们不一样,她是穿越过来的,所以上一世的事她都记得。”李云峰在一旁说道:“我们的上一世遭逢乱世,国势日衰,同道中人陆续惨死,而我们道家也没有幸免。当年我们被邪魔围剿,身受重创,在走投无路之际,我不得已用禁忌之法把子墨的魂魄送到了未来,希望她能因此逃脱邪魔的诛杀。因为子墨的魂魄没有经过地府,直接穿越过来的,所以前世的事她都还记得。”

    浩磊听了这话,心里一沉,抓着均均的肩膀问她:“穿越?没有经过地府?那你是怎么成为我姐姐的女儿的?你是均均吗?我的均均呢?”他知道魂魄都要经过地府喝了孟婆汤才能转世投胎,每个魂魄对应着一个肉身。而她的魂魄是直接穿越过来的,肉身没有跟来,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占据了均均的身体。

    李云峰刚才只顾着激动了,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个问题。他看着浩磊激动的样子,低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均均在六岁那年,就是你说的那次她在医院没救过来那次,就已经不在了。所以子墨才能因缘巧合穿到她的身体里,并且代替她活下去。”

    事情很简单,道家的门人是不可以强占别人的身体的,除非那个人已经死亡,并且魂魄离体不超过十二个时辰,两个人还要命格相合,属性相同,借尸还魂才能实现。也是他大意了,当初听浩磊提到他这个残疾的外甥女的时候,他如果能让谷雨根据均均的生辰八字算一算,就能知道其实这个人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了。他也能早一点发现蹊跷,早点过来找到子墨。只是那时候浩磊和谷雨的全部精力都在拍戏上,而他的心思也都在徐娟的那张请柬上,浩磊的父亲又在家里,他不方便过来,所以就把这件事请忽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锥心之痛
    &bp;&bp;&bp;&bp;浩磊不敢相信地看着均均,心里盼着她能给他一个否定的回答。均均泪眼盈盈地看着他,艰难地点了点头,轻声吐出了两个字:“是的。”她知道均均在他心里有多重要,她也知道她这一点头会让他有多伤心,可是天意如此,他早晚要知道的,她想逃避也逃避不了。

    浩磊听了这话,仿佛掉进了冰窟,全身都冷透了:“这么说,是你占了均均的身体?那我的均均呢?我的均均在哪里?!”他晃着她的肩膀,疯了一样喊道:“你把均均弄到了哪里?!

    “舅舅,现在我就是均均啊!当年是你救了我一命,我的命是你给的。”均均抓着他的手,红着眼睛说道:“当年大哥把我的魂魄推进了虫洞,我的魂魄穿越到了这里的八年前。没想到邪魔也跟过来,一路追杀我的魂魄追到了医院,我当时魂魄刚刚离体,到这里魂无所依,眼看就要魂飞魄散,才误打误撞躲进了你怀里那个新死的女孩的身体里。你的身上有龙气护体,邪魔不侵,而她正巧跟我的属性相合。就这样,我变成了均均。在你的庇佑下一直生活到现在。”

    “你不是均均!你是害死均均的凶手!”浩磊愤怒地瞪着她,满心痛楚地喊道:“你只想到你自己魂无所依!可是均均她还那么小,均均她才六岁!她的身体被你强占了,她的魂魄怎么办?!她还那么小,一点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他紧紧地扣住她的肩膀,越箍越紧,均均吃痛,紧紧地皱着眉头颤抖着:昨天晚上她就想过,他如果知道了这样的事实,一定会崩溃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要她怎么跟他解释这些年的事?这些年他对她这么好,他伤心,她比他还要难过。

    李云峰没想到浩磊反应这么大。他赶紧把浩磊的手从均均的肩膀上掰开,他再抓下去,均均的骨头都要让他捏碎了。

    “有话好好说,她刚才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又要给她伤上加伤吗?”他心疼地说道。

    “她受伤你心疼!那我的均均呢?她死了谁心疼?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她的尸身没有入土为安,她的魂魄就只能在阴阳界的夹缝里流浪!这么多年了,让我去哪里找她的魂魄?你们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你们怎么能如此心安理得?”浩磊哽咽着说道。想起均均,他的心都要碎了:均均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是他宠着爱着的亲人,她是他身上的一片逆鳞,别人要他的命都可以,可是如果害死了她,就是在剜他的心啊。

    “浩磊你听我说,那个孩子不会魂无所依。她是因为天命之人而死,这种情况地府会特殊处理,让她转世投胎到一个好人家的。”李云峰低声劝解道:“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你先冷静一下,你现在重伤初愈。千万不能动气。”

    “为什么要让我冷静?我是天命之人,这是我的命,我认!可是为什么要一再夺走我身边的人?老酒鬼去给你布阵你说它已经死了!安子死在那个年代回不来你说那是上天注定!均均不在了,你说她是应天命而死!应天命而死?就因为你们要活,所以她就注定要死!这就是她的命,这就是我的命!哪里来的天理?哪里来的公平?要死让我去死啊!想要我的命拿去啊!为什么要他们的命?”浩磊指着他们喊道:“你们都给我滚!滚出我的家门!”

    “浩磊,你冷静一下!你现在再愤怒再伤心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也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子墨的错,她也是不得已。”李云峰皱着眉头说道:“你知不知道——”

    “大哥,不怪他!是我的错!”方子墨看到浩磊伤心的样子,流着泪说道:“舅舅。这些年我们相见不相识,我不知道你就是我的师兄啊!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可是当时的情况太复杂,我刚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是在哪里,不知道是在什么时间,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更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相信借尸还魂这种事。我的魂体因为受损严重,均均的身体里又有余毒,我不敢擅用真气。更控制不了身体,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我那时候真的要靠你们才能活,是我自私,我必须要依靠你们才能活下去。后来你们带我回家,我慢慢的对这个世界有了了解,我看着你因为均均的腿那么崩溃那么难受,她的腿站不起来了你都那么难过,如果你知道均均已经死了,我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舅舅,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不想让你伤心……”

    “收起你假惺惺的嘴脸!我不是你的舅舅!”浩磊崩溃地喊道:“给我滚!别逼我杀了你!”

    阳光和谷雨从窗户跳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兵荒马乱的场景:一个一身狼藉的小女孩靠在李云峰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浩磊指着他们,歇斯底里地嘶吼着,眼里疯狂地飚着泪。

    李云峰见谷雨进来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说道:“谷雨,你快帮我劝劝浩磊,他不能再动气了。”

    他也没有想到浩磊会情绪崩溃到这个样子,看到他这副模样,他也是无可奈何。

    “磊,到底怎么了?”谷雨走过去,轻声问浩磊。

    浩磊紧拧着眉头不说话,脸色却瞬间苍白,阳光一看他状态不对,立刻伸手抵住他的后背,帮他压制下翻腾的气血;谷雨迅速结了一个昏睡符在浩磊身上,浩磊身体一软,毫无知觉地靠在了她身上。阳光帮着谷雨把浩磊扶到床上躺下。转头问李云峰:“你怎么又把他惹毛了?怎么把他气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还有,这孩子怎么哭了?你对她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儿了?”

    浩磊才刚刚大伤初愈,身体还没养好呢,这会儿又被他气个半死,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没进化好
    &bp;&bp;&bp;&bp;而这时,谷雨已经算出眼前这个小姑娘是谁了。

    “如果我算得没错,她是我们的小师妹。”她转过头,笑着对阳光说道。

    李云峰叹了口气,点点头。

    阳光惊呆了,随即心里一阵狂喜:“天!这么说,我们最后一个人找到了!我们一家大团圆了!”

    李云峰点点头,旋即又摇头苦笑:多亏浩磊晕过去了,否则听到大团圆三个字恐怕又要伤心吐血。他也理解浩磊的心情,可是冲动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他们兄妹五个历尽磨难终于重逢,却是这样一副让人痛心的场景。

    “子墨,这是你的两个师姐。这是阳光,这是谷雨。”他低下头,轻声对子墨说道。

    方子墨抬起头看着她们,轻声叫了一声师姐,然后看着阳光问李云峰,“大哥,三哥怎么——”

    李云峰笑笑,“你三哥这一世是女儿身。没进化好,还是一副假小子样儿!”

    “你才没进化好呢!”阳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指了指床上的浩磊问他:“既然是大团圆这应该是好事儿啊!浩磊怎么会失控成这样?他是怪你又从他家里拉壮丁?这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再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又是亲人又是兄弟,不是更好?”

    谷雨悄悄地扯扯她的衣角,低声说道:“可是这样就差辈儿了啊!从舅舅一下子变成了哥,怕是有心理落差吧,情绪崩溃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云峰没想到她们的思路会如此跑偏,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谷雨听了以后也跟着叹气,心疼地说道:“难怪浩磊会这么伤心。均均是他从小带到大的,他是不能接受均均已经不在了的事实吧?他这样重感情的人,突然知道至亲的人已经死了,心里都要痛死了吧。”

    “就是。哥,你们也太实在了。不知道什么叫善意的谎言吗?这件事你不说她不说,浩磊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这么残忍,为什么一定要揭穿呢?”阳光不满地说道:“他这样被插刀也是够了,左一道右一刀的都快被你捅成蜂窝煤了。”

    李云峰摇摇头。“这件事瞒不住他,他从我们嘴里知道真相,总比从我们对手的嘴里知道真相,误解我们要好。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要知道那东西的原形是什么。”

    “八年前。这东西跟着我过来的时候攻击过我一次,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它。直到今年它才又突然出现,上半年它已经来过一次,好在那次舅舅和外公都在家,所以它没有伤得了我;可是我怕它会伤到外婆和妈妈,所以我跟妈妈出国呆了几个月;没想到才刚刚回来,它又几次三番的出现,欲置我于死地。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怕是我们又要阴阳相隔了。”均均说着抬头问李云峰:“大哥,现在它已经盯上了这里。我们该怎么办?我不想连累家人。”

    “它既然能冒险冲破龙气攻击这里,恐怕目标已经不止是你了。”李云峰微皱起眉头说道:“你不用着急,我们静观其变。”

    “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的,肯定不是鬼。那么它要么是妖,要么是魔。妖不是我们的对手,就只有魔了。如今血魔现世,为乱人间,能在血魔的魔抓下存活的魔,不是它的爪牙,就是它的分身。”阳光脑洞大开地猜测着:“莫非。血魔在八十年前就已经开始活动了?我刚才在楼下困住它的时候,听到有海啸的声音。”

    “有这个可能。刚才子墨跟它斗法的时候,它隐约是一个动物的形状,而血魔此次现世。是栖身在海洋里的。”李云峰沉吟着说道:“魔跟神一样,在人间都有转世之身,而这个也许就是它的分身之一。八十年前的世界大战,它还未彻底苏醒,没有颠覆人间的本事,所以那场人祸我们堪堪度过了。这次的天兆让它彻底苏醒。迫不及待地又出来了。不过我们这次不怕了,我们兄妹五个只要同心同德,最少也能跟它打个平手。”

    “刚才我们差点儿把它抓住了,就算弄不死它,重伤它一次也是好的。”阳光有些遗憾地说道。根据她刚才的观察,这东西在陆地上的威力好像比在海里的威力差很多。

    “分身的法力是不能和本尊相比的,即使这样,这东西也已经很厉害了。”李云峰说道,“这东西在京城现身,不是个好兆头,我们要多加小心了。”

    楼下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均均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妈妈上来了。

    “是我妈妈上来了,你们先回避一下。”她悄声说道。

    李云峰点点头,几个人用隐身符把身形藏了起来。均均转头又看了看躺在她床上的浩磊:昨天晚上她就知道妈妈的态度了,她觉得女儿长大了,就不能跟舅舅再那么亲近了。这会儿看到浩磊睡在她的床上,恐怕又要多心。

    想罢,她伸出手,在浩磊身上画了个隐身符。

    敲门声响起,她扶着轮椅去开门。

    “均均,刚才你的房间里是什么声音?”钟浩芳从门外进来,看到屋子里又是一片狼藉,再看女儿发丝凌乱,衣服也皱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均均,你又摔倒了?”钟浩芳急忙把她抱到床上,查看她受伤没有。

    “我刚才想练练字,没想到碰翻了墨砚,我想把它们捡起来,结果不小心摔下了轮椅。”均均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妈妈,我没事的,我下次一定小心。”

    钟浩芳拿出手帕帮她擦脸,温柔地望着她:“均均,你别着急,你的腿现在已经有知觉了,只要我们坚持锻炼,一定能好起来的。”

    均均扬起头,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脸。

    钟浩芳疼爱地把她揽在怀里:看着女儿一次次想站起来,又一次一次摔倒,她也是心疼得不得了。让人欣慰的是,女儿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只知道哭闹的孩子了,她也渐渐长大了,也开始懂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道士没有死
    &bp;&bp;&bp;&bp;均均靠在妈妈熟悉的怀抱里,想着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在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度过的。八年了,这份养育之恩要如何割舍?

    谷雨看着她们母亲亲昵的模样,不觉有些鼻酸——有些事实真相,还是永远都不要知道的好。

    “妈妈,我想先睡一会儿,晚上我还想给外婆做几样点心。”均均抬起头看着钟浩芳,撒娇地对她笑着。

    钟浩芳温柔地笑了,柔声说道:“好,我去帮你备料,你先好好睡一觉。”她帮女儿把枕头放好,盖上了被子,看到她闭上了眼睛,才轻手轻脚地出门。

    李云峰他们几个见钟浩芳走了,才又现出身形。

    “子墨,让大哥看看你的腿。”李云峰走到均均床前,低声说道。

    均均转头看着躺在身边的浩磊,凝起秀眉,轻声说道:“大哥,你还是叫我均均吧。这些年他们都这么叫我,我已经习惯了。”

    李云峰点点头,让阳光扶着均均坐起来,他给她检查一下她腿部的经络有没有受损。

    “你的腿不能行动自如,是因为你的魂体不能完全控制你的身体造成的,大哥先帮你打通经脉,然后用针灸刺激你的穴位,唤起你神经的知觉,几个疗程以后,你就能站起来了。你现在闭上眼睛,抱守元一,不要动!”李云峰说着拍向她背部的几处大穴,双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下移,疏通她体内淤滞的经脉。她的身体太孱弱,年纪又小,刚刚又消耗了大量了灵力,他只能更加小心地慎之又慎,生怕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好在她有前世的积累,知道怎么运转真气,配合他把经脉打通。

    半个小时以后,李云峰收了手。而均均身上已经是热汗淋漓。李云峰怕她着凉,背过身,让谷雨拿来了干爽的衣服给她换上。

    “均均,刚才那一场恶斗伤了你的肺腑。现在感觉好些了没有?”均均换完了衣服,李云峰回过头,关切地问道。

    均均靠着谷雨的肩膀点点头,“谢谢大哥,已经好很多了。”

    李云峰微微叹了口气。“你的身体太孱弱,调养起来要费一番功夫。你跟我走吧,我们也好方便照顾你。”

    均均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外婆和妈妈都在这里,我没有借口离开家跟你走。我们得想个法子,让你能光明正大的出入这里,给我治伤。”

    李云峰点点头,“其实浩磊早有带我来给你治病的意思。只要他说我是他带来的,我就能正常出入这里了。可是现在他在跟我闹别扭。反而不好办了。要不,我还是直接找你妈妈,就说我能治你的病,你看行吗?”

    均均想了想,轻声说:“大哥,我听你的。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我妈妈事实真相?我怕她接受不了。”

    “你妈妈是普通人,她不知道没有问题,我会守口如瓶的。”李云峰轻声安慰她,“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多思多虑了。养好身体,我们再做计较。”

    均均看着他,点点头,“大哥。我知道了。”

    “可是今天晚上怎么办?今天晚上总要有个人在这里保护她吧!”阳光自告奋勇地说道,“今天晚上我在这里陪着她吧。哥,你把浩磊带回去,让谷雨好好劝劝他。”她说着低头拍了拍均均的肩膀,笑道:“妹妹,今天晚上我在这里陪你。你不怕我吧?”

    均均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谢谢你,三……二姐。”

    阳光笑了:“你直接叫我阳光吧!我给人当了这么多年妹妹,也终于体会到当姐姐的感觉了!”

    李云峰一看她就这么把事儿定下来了,再一看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于是叮嘱了均均几句,从床上扶起浩磊,带着他和谷雨用空间瞬移回家了。

    阳光见他们三个走了,坐在均均床头,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均均,给我讲讲当年的事吧。”

    *

    李云峰回到家里,把浩磊安顿好了,就登上QQ去找申禹。

    申禹的头像亮着,却半天没有回应。

    李云峰只好又不耐烦地打出一行字:申禹,你出来跟我说话,否则我下到下面去找你。

    过了不一会儿,申禹的头像闪动,李云峰点开对话框一看,只见上面出现一行字:我是菲菲,申禹说了,他跟你绝交了,你也不要再找他了。

    李云峰又打出一行字:我有正事找他。

    菲菲回道:他现在在衙门加班。年终岁尾了,很多报表要做,忙得整天连鬼影都不见。

    李云峰:让他回来的时候联系我,我真的有急事要找他。

    菲菲:找不到他会死吗?

    李云峰:我不会,但是有人会死。

    菲菲:哦,我以为你会死呢。好久不见,我都想你了,什么时候下来?我们叙叙旧。

    李云峰吓了一跳,心想这怎么还带咒人死的?都死了一回的人了,还这么胸大无脑?

    于是他回道:你别这么跟我说话,万一让你老公看到,还以为你要爬墙。

    菲菲:爬墙又如何?你是道士他是鬼,你还怕他不成?

    李云峰:我不是怕他,我是怕你。我一点儿都不想跟你爬墙!

    菲菲:你以为老娘看得上你?死道士臭道士!

    李云峰:纠正一下,道士没有死,不是死道士。

    李云峰:白正明今天订婚了。

    菲菲:……

    李云峰: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他很好,你放心。

    那边沉默了半天,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发过来一句话:我是申禹!你刚才跟我老婆说什么呢?!谁订婚了?谁很好?!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云峰笑了,回道:我就知道你不是菲菲,你就是申禹。你既然回我的话了,那么绝交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有正事要问你。

    申禹:反正你每次找我都没有好事。

    李云峰:帮我查一个人的下落,葵未年二月初九卯时亡故的,女,年方6岁。

    申禹:然而,你跟我说这么详细也没有用。我不能帮你查,否则就是坏了地府的规矩。现在年终岁尾正在严打,我可不想往枪口上撞。(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魂兮归来
    &bp;&bp;&bp;&bp;李云峰:符合规矩的事儿我也不会找你。跟你说实话,我师妹找到了,但是她是用了这个女孩的身体借尸还魂。我只想知道那个女孩有没有转世投胎。

    申禹:我说你们道家的门人还干这种鸠占鹊巢的事儿呢?真是闻所未闻。

    李云峰:那是你孤陋寡闻。

    申禹:……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李云峰:那孩子是浩磊的外甥女,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真相。你知道他的脾气,他万一闹起来,我也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

    申禹:如果真的是天命注定,按照规矩,那孩子是可以转世投胎的,但是她一入地府,就跟前世再无瓜葛,你们找她也是找不到的。

    李云峰:但是你还带浩磊看过他的两个朋友转世投胎。

    申禹:你别跟我胡搅蛮缠!浩磊是天命之人,让他看一眼灵魂转世也情有可原。但是你要知道,也只是情有可原,他看到了她们的转世之身,还是坏了规矩的!我如果再为他破一次例,阎罗让他来当好了!

    李云峰:申禹,你不要说气话,你说气话是一点问题也解决不了的。

    申禹:你师妹和那孩子都不是普通人,她们的命数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我帮不了你。除非是你存心想害我。

    李云峰:算我求你。

    申禹:求也没用。谁知道他万一知道了那孩子的下落会做出什么?你就是太重人情了,多少乱子都是你的人情惹出来的!你那师弟师妹还有巫家那个妹夫,自从上次在地府闹了一场以后,已经进了我们的黑名单,你现在要做的是不要再让他们惹事儿了。这件事你更不要管,否则只会越管越乱,你做多少都不如他自己想开,你的太过关心反而会给他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过年了,面壁反思去吧。

    对话无法继续下去了。李云峰合上电脑,看着窗外那一轮圆月。陷入了沉思。

    *

    浩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谷雨坐在他的床头,拄着下巴,微低着头沉思着。床前幽暗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羽睫微微翘起,映着一双剪水双眸,那么美,美得仿佛不在人间。

    他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脸,她却蓦然回头,温暖的目光正撞上他痴痴的目光。

    “浩磊,你醒了。”谷雨抓住他的手,笑着说道:“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儿吃的。”

    浩磊起身要下床,谷雨赶紧拦住他,“浩磊,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医院,给均均烧点儿纸钱,八年了。她连家人的一分钱都没收到过,也不知道她在下面会不会渴了饿了挨欺负。”浩磊紧绷着脸,压抑着声音,轻声说道。

    谷雨听了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没掉下来。

    “我跟你一起去。”她跑到衣架上取下他的大衣,跟在他身后走出门去。

    李云峰在客厅里见到浩磊出来了,连忙拦住他,问道:“浩磊,你要去哪儿?”

    浩磊理都没理他。拉开门走出去,谷雨跟在他身后,回头对李云峰说:“云峰,我跟他出去一趟。你不要担心。”

    李云峰见他们就这么急匆匆地跑出去了,心里担心,只好打起精神,起了一卦,算到了他们要去哪里以后,他疲惫地靠在门上。深深叹了口气。

    *

    浩磊买了纸钱,一路开车带着谷雨去了一所军区医院。

    “当初,我就是把均均送到了这家医院里面。”浩磊下了车,抬起头看着医院的大门:当年他就是抱着均均跑进了这个大门里面,他不顾一切的奔跑着,耳边全是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孩子声音微弱地叫着舅舅,在他怀里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身子滚烫,那是他最后一次感受她的温度了吧?如果他知道她一进去就会跟他天人永隔,他是死也不会送她来这里的,更不会让她独自一个人被一群陌生人推进抢救室,孤零零的死去......她临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得有多害怕多痛苦。

    谷雨紧紧抓着他的手,轻声说道:“难过你就说出来,说出来了,心里也会好受些。”

    浩磊摇摇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在医院门口找到了一处十字路口,在地上划了一个圈儿,把纸钱一张一张的点燃了,火光映着他铁青的脸颊,那一脸的痛楚看得谷雨心里又是一疼。

    “均均,舅舅给你送钱了,你上来拿钱买好吃的,多买几件衣服,别冻着。”浩磊望着眼前跳动的火光,忍不住哽咽了,“均均,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舅舅吗?你还记得回家的路吗?你为什么不上来看我一眼?”

    谷雨蹲在他身边,也陪着他流泪。一想到那个小小的孩子就那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世,没有谁会不心疼。

    眼前的火光突然暴涨,瞬间纸灰满天,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浩磊已经祭起了桃木剑,在虚空中画符。谷雨一看那符咒就明白了,他是想招均均的魂魄上来。

    “浩磊,不要!”她扑上去,死命夺下他手里的剑,哭着说道:“浩磊你不能这样!八年的时间太久了!如果均均已经转世投胎,你这样也许会要了另一个孩子的命!”

    “我不管,我只要我的均均!”浩磊突然转身抱住她,失声痛哭:“是我害了她,是我没有保护好她!该死的是我,不是她!她还那么小,她懂什么呢?大人之间的事她又知道什么呢?为什么要她的命?她只是一个孩子,她才刚刚懂事,她还没来得及看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就在这个世界的丑恶中死去!她死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在她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我真是该死!我真后悔,后悔得想杀了自己!”

    谷雨抱着他,也跟着他哭。

    这个时候得让他的情绪发泄出来,否则这口气郁结在身体里,怕是五脏肝胆都要受损。

    浩磊哭够了,仿佛全身的力气也被抽光了,颓然坐在地上,谷雨陪着他在他身边坐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低到尘埃
    &bp;&bp;&bp;&bp;“是李云峰让你来劝我的吧?”浩磊低声说道。

    谷雨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云峰担心是不假。但是我也一样担心你,你是他兄弟,也是我师兄。”

    “兄弟?”浩磊冷冷一笑,满是嘲讽地说道:“他砍断我的臂膀,那鲜血淋漓的痛都还没有忘却,就又来剜我的心。这就是他所谓的兄弟!我不是圣人,我无法捧着空荡荡血淋淋的一颗心,去听他说什么兄弟情深!我很疼,锥心刺骨的疼,我无法装作不在乎来换他的心安理得!”

    “我知道,我都明白。可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不是云峰,也不是误打误撞闯进均均身体里的子墨,而是下毒毒害均均的那个人。”谷雨轻声说道:“浩磊,如果你要报仇,我可以帮你算出那个人是谁,我们跟你一起给均均报仇!”

    浩磊愣住了:这一天他都沉浸在均均死亡的巨大悲痛里,根本就没有细想这个问题。

    “我父亲应该知道这人是谁,可是当年他好像也没有深究。”他沉吟着说道:“官场上的事,动辄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那么简单的。既然我爸有顾虑,就让我来吧!我用这天赋良能惩奸除恶也算是替天行道。”

    “也别怨你父亲,毕竟当年大家都以为均均只是腿伤了。”谷雨说道:“磊,有些事,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们做到我们现在能做到的,也算是尽了心了。”

    浩磊回头看着她,苦涩地笑了:“是啊。如果我没有遇到这样的事,你现在也不会在我身边,就算是同情也好,怜悯也好,我也很知足了。”

    谷雨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把话题转到她身上来,一时间有些无措。

    浩磊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李云峰说你是天煞孤星。可是我为什么觉得我才是?所有的人都羡慕我,我从一出生就什么都不缺,家世、财富、女人、聪明才智,别人穷极一生也得不到的。对我来说都唾手可得。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我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可是偏偏我最看重的最在意的人,一个一个都失去;我有种预感,我早晚也会失去你。你会离开我,跟另一个男人走。到那个时候,我就是彻底的孤家寡人了,如果连你都失去,我对这个尘世也不会再有任何眷恋了。”

    “我跟你正好相反。我该失去的都失去了,对我来说,我身边每多一个亲人朋友,都是得到。”谷雨看着他,轻声说道:“既然命运不能强求,那就忘了得失,只珍惜眼前。”

    “能让我再抱抱你吗?这样等哪天我离你而去。或者你离我而去的时候,我们想起今天,都不会遗憾。”浩磊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她。冬夜苦寒,只有她身上的温度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温暖。

    *

    李云峰一个人在沙发上睡到中午才醒来。这几天他跟她们几个操心劳神的,也实在耗费了不少精力,今天早晨没有阳光过来吵他,他就睡过头了。

    那几个熊孩子都在干嘛呢?

    想起那几个熊孩子,他微微笑了:他们这几个没有一个省心的,但是不管怎么样。弟弟妹妹都凑齐了,凑一桌麻将还能余出一个端茶倒水的,这就挺好了。人家是集齐七颗龙珠就可以召唤神龙,他是集齐五行就可以翻天覆地了。比起前世来,该知足了。

    他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给阳光打电话,问她现在在干嘛。

    “我在均均的房间里跟她说话呢,放心吧,她精神很好,那个东西也没有再回来。想来昨天也被我们伤得不轻。”阳光的语气很轻松愉快,“我早晨回去了一次,见你睡得正香,就没有打扰你。你不是说今天要给均均针灸吗?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李云峰揉着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心想自己应该洗洗头洗洗澡了,下午他要施术给均均疗伤,怎么也得对祖师爷尊重点儿。

    “你告诉均均,我下午过去。”他挂了电话,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里走,衣服正脱到一半,冷不防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扑过来,接着一个妖娆美艳的女人出现在眼前,凹凸有致的身体柔若无骨地贴在了他半裸的身上,李云峰一惊,吓得手里的衬衫都掉到了地上。

    “道长,你这么猴急干嘛呢?”涂满蔻丹的纤纤玉指抚上了他赤裸的胸膛,小狐狸娇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如兰:“道长,有没有想我呀?”

    又来了!李云峰不耐烦地把她的爪子扒拉开,“让让,我要去洗澡!”

    小狐狸的脸上乐开了花,“洗澡好啊!我们一起洗!”

    “不行!”李云峰一口回绝:“有毛的动物不能进浴室!弄得满地毛怎么收拾?”

    “你——”小狐狸气得俏脸通红,指着他的鼻子跳脚:“我就知道,你被阳光那个小混蛋迷了心窍!你早晚还得死在她手上!”

    李云峰冷着脸推开她,愠怒地说道:“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把毕方交给你这个心胸狭隘的妖精!你看看她现在,好好的一只鸟儿,跟你学得一副狐狸精的轻狂德行!把毕方交给我,从今天开始我自己带,你回到玉皇山,跟红莲修身养性好好修行去!”

    小狐狸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娇嗔道:“你这个过河拆桥的人类,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用着我的时候就甜言蜜语,用不着我的时候就一脚踢开?这么两面三刀是跟谁学的?”

    李云峰听了这番话,笑了:“你这么多成语是跟谁学的?现在九年义务教育都普及到妖精身上了?我刚才的话说得可能刻薄了点儿,可是也真是为了你好。你们狐狸的道德标准跟人类不一样,你在人世间越混,身上的浊气就越重,对你的修行没有好处。你只有跟红莲在一起,才能让她带你走上正途。”

    “人家好心好意的来看你,一见到你就被你骂,你是不是应该为你刚才的冲动向我道歉?”小狐狸翘着尾巴,摸着毛茸茸的小下巴说道:“不对!你应该为你刚才没冲动向我道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谁的身体
    &bp;&bp;&bp;&bp;李云峰拉开浴室的门,又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小狐狸刚要追进去就被结界弹了回来,还差点儿被门夹着尾巴。她捂着尾巴跳着脚骂道:“你个臭道士,你夹着我尾巴了!”

    浴室里面传来了水声,然后她进不去。她气哼哼地转身就走,忽然脚下一绊,差点儿没摔倒,她撅着嘴看着脚下,发现刚才不小心踩到的是他的白衬衫。

    “他的衬衫!”她从地上捡起他的衬衫,眯起眼睛嗅了嗅上面的味道,狡黠地笑了。

    毕方扑棱着翅膀飞进来,看到小狐狸穿上李云峰的衬衫,变成了男人的样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刚要说话,就被小狐狸手疾眼快地捂住嘴拽到了门外。

    “现在我可以带你出去玩儿了!”白素拉着她的手兴奋地说道。

    京城这个地方藏龙卧虎,她们两个妖精在大街上行走,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异能人士发现就不好玩儿了。李云峰的衣服上沾染了他身上的气息,他的气息足以盖住她的妖气,让她可以在大街上行走无虞。

    *

    李云峰洗完澡换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白素的影子。

    虽然他也已经习惯了她来无影去无踪的,可是北京不比别处,这里的异能人士众多,万一她们出去遇到哪个不认识她们的,发生纠纷就不好了。他拿出手机给毕方打了个电话,叮嘱它别贪玩儿,早点回家。毕方很乖巧地表示她和白素在逛街呢,晚上一定回来找他。

    既然方方已经这么说了,李云峰现在也没功夫为两个妖精操心,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带上药箱,去了浩磊家探望均均。

    因为浩磊那边的态度不明,所以他还是像昨天那样,把车停在浩磊家附近。然后用空间瞬移直接瞬移到了均均的房间里。

    均均的房间里面设了结界,李云峰冲破结界进去,看到均均靠在床头正在和阳光闲聊。两个人听到有人进来,都抬眼往他这边看过来。

    “均均。今天感觉怎么样?”李云峰把药箱放到桌子上,走到均均的床边坐下,搭上她的脉搏给她号脉。

    “我一会儿就给你针灸治疗,今天第一次,可能时间会长一些。你妈妈和你外婆那边都安排好了吗?”他问道。

    均均点点头,“都安排好了,妈妈和爸爸出门了,外婆在楼下午睡,等到我们结束了再醒过来。”

    “阳光,你把空调再调高两度,均均,你把衣服脱了吧。”李云峰转过身把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针夹,针夹里面的银针整整齐齐的一字排开。他要先从她的头部施针。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再给她的腰背部和腿部施针,所以针灸的时候,她需要后背全裸。

    阳光帮着均均把衣服脱掉,扶着她在床上趴好,又拿来毯子盖在她的身上,只把肩背露在外面。

    她正在给均均盖被子的时候,忽然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浩磊和谷雨开门进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浩磊黑着脸走进来,看着趴在床上赤裸着肩背的均均。转头带着满脸的敌意看着李云峰。

    李云峰温和地笑笑:“我要给她针灸,让她的双腿恢复知觉。”

    浩磊瞄了一眼床上的均均,均均目光一闪,低下头。阳光赶紧拿毯子把她围得严严实实的。

    “我不管她是谁!这个身体是均均的!没有我的同意,你们谁也不许动她!”浩磊斩钉截铁地说道。

    谷雨一看他又跟李云峰较上劲儿了,轻声劝他,“磊,这个身体是均均的,你难道不想她站起来吗?”

    浩磊冷哼了一声:“人都死了。站不站起来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不能再让你们随意糟蹋她的身体。”

    李云峰听了这话,有些火了:“什么叫糟蹋?你让她在这里躺着不能动,让你姐姐伺候她一辈子不叫糟蹋?子墨是我的师妹,也是你的师妹,我有责任保护她!我不管现在她的身体是谁的,我必须要让她站起来!”

    “算了算了你们别吵了。”阳光不耐烦地说,“磊,你不就是觉得均均大了,不能让别的男人看她的身体吗?我还不乐意让云峰看她呢!反正她在轮椅上都呆了八年了,也不在乎多呆几天!云峰,你教我针灸,你把我教会了,我给她针灸,问题不就解决了?”

    “你——”浩磊抗议的话还没说完,又被阳光一句话堵了回去,“我学东西很快很准的!你如果信不着我呢,就只有让谷雨学了——如果你不介意她给云峰看光了的话!”

    李云峰一听,她功课做得还挺足:初学者要学针灸最快的途径就是拿自己下手,这样给别人下针的时候心里也能有数。只是,她不介意被他看光,也不介意被他扎成蜂窝煤,他心理还有障碍呢!他还怕她一时下手不知轻重把子墨扎坏了呢。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浩磊指着他们,下了逐客令。

    “你们都出去!”他盯着他们,两眼冒火地说道。

    谷雨见他面色不善的样子,也有些不高兴了:“浩磊,你不要这样。云峰他——”

    “我的家事,不用你们管。”浩磊冷声说道。

    李云峰听了这话怒了,“你的家事?现在躺在床上的我的师妹!你伤心你难过我理解!可是我绝不允许你胡闹!她跟你们一样,都是我是同门,我绝不允许她再有任何闪失!我更不允许你因为一己之私伤害她!”

    “大哥,你们先回去吧。我也想和他单独谈谈。”均均挣扎着想站起来,阳光侧过身挡住她,把衣服给她披上,扶着她坐起来。然后转头看着李云峰。

    李云峰转身想抱着均均走,被阳光拦住了:“算了,我们先回去吧。”她说着给他使了个眼色。

    可是李云峰看到浩磊要杀人的模样,怎么放心把均均一个人留在这里?

    “云峰,我们走吧。”谷雨也劝他:“浩磊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也是一时接受不了,让他们把话说开了也好。”她说着回头对浩磊说道:“磊,我们明天再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香魂何处
    &bp;&bp;&bp;&bp;“我的家不欢迎他们!”浩磊冷眼看着他们,提高了声音说道。

    阳光一听得了,这果然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她和云峰一片苦口婆心,也不及人家谷雨的一个笑脸,就连不欢迎都把她排除在外了。有本事他彻底跟他们绝交,谁也不见呐!

    “人家都不欢迎我们了,我们走吧。”她没有再给李云峰反对的机会,直接用空间瞬移把他和谷雨都带回了家。

    李云峰没有防备,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撞到沙发上,“阳光,你为什么要带我们回来?浩磊现在正在气头上,子墨又一点儿还手之力都没有,万一他对子墨做出点儿什么,他们两个就都万劫不复了。”他生气地说道。

    阳光耸耸肩膀,笑着安慰他:“没有那么严重。浩磊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越是坚持他越是跟你拧着来。你看他刚才的模样,比我们还在意均均的身体,就算是为了那个身体,他也不会伤害子墨的。我们在那里,反而会更加刺激他。”

    “阳光说得对。云峰,你不要再担心了。”谷雨柔声说道:“浩磊只是太难过了而已。”

    “他难过,我就不难过吗?”李云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凝眉说道:“子墨上一世是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官宦人家娇养大的孩子,从小被家人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宠着。也是在她十四岁的时候,我找到了她:她从小接受传统教育,在时代的熏染下又有爱国救国的新思想。跟我相认以后,她义无反顾地抛舍了家园,离开了家人,跟我一起出生入死。那个乱世是什么样的,阳光你也清楚:战祸不断,妖孽横行,我们同道中人死在战火中的、死在妖孽手下的不计其数。子墨死的时候很惨,尸骨无存。我当时身受重伤,无力挽回她的性命,又怕她魂飞魄散,所以冒险开了虫洞。把她的魂魄送到了几十年后。这一世我转世回来以后,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可是没想到她的双腿又……我不心疼吗?”

    “她是我们最小的妹妹,不止你心疼,我们也心疼。”谷雨轻声安慰他:“云峰。你不要难过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们和你一起好好保护她。浩磊那边你放心,他飞扬拨扈肆意妄为这么多年,可是他从来也没有主动害过人,至少他是善良的,他更不会害自己的同门和亲人,你给他点儿时间,让他接受。”

    *

    李云峰他们走了。

    浩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床上的那个人,那个他当了八年亲人的人,那个顶着她亲人的面孔欺骗了他八年的人。

    均均抬起头。对上他冷漠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彻骨的冰寒和杀意。

    她忽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浑身仿佛掉进了冰窟一般冰冷。

    “舅舅——”

    “别叫我!我不是你舅舅!”浩磊忽然扑到她面前,掐着她的脖子,红着眼睛逼问她,“说!你把均均弄到了哪里?你把她藏到了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均均湿了眼眶:“我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浩磊冷笑了,“你说你来的时候她走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占据她的身体,害死了她!你说!是不是你害死她的?!”

    均均看着他冰冷的目光,愣住了。旋即用微弱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说:“我是天命之人,天命之人从来不会去害无辜的性命!”

    “可是她还是因你而死!你把她的身体还给她!”浩磊的手下加大了力道,均均只觉得胸口一疼!旋即明白了:他是要把她的魂魄从这个身体里拽出来!八年了,她的魂魄和这个身体早就融为一体。她若离魂,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必然神形俱伤。

    她直视着他,轻声说道:“我的命是你给的,你要拿去便拿回去!只要你心里能好受一点,我死都愿意!”

    浩磊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别装出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再骗我!我被你骗了八年!我们一家被你骗了八年!我姐姐为了你放弃了事业,搭上了青春,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是均均!你害死了均均还抢了她的母亲,你于心何忍?”

    “我没有假惺惺!我是假的,但是你们对我这八年的好是真的——”

    “这都是你骗来的!我们不过是你为了活命而利用的工具而已!这个家不是你的家,我们也不是你的亲人!现在立刻给我滚!滚!”浩磊松开手,把她扔回床上,红着眼睛转身离去!

    “我可以走!可是妈妈怎么办?!”均均在他身后说道,“你给我时间,我想想办法,想想怎么跟她说。”

    浩磊回过头看着她,冷声说道:“不要再提她!我不会再给你伤害她的机会!”

    均均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瘫在床上,泪流满面。

    她现在找到了大哥,她随时可以走了。她是天命之人,她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她生生世世都是为了驱魔人的使命而生的,这副驱壳只是给了她一个在人世间行走的身份而已。

    天命之人,几时能选择自己的命运?

    可是父母恩亲,八年了,她的魂魄和血脉早就融入到了这个家里,她无法做到毫无挂碍地一走了之。

    楼下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应该是妈妈回来了。

    她擦干了眼泪,有些艰难地挪着身体躺下,伸手把被子给自己盖好。

    钟浩芳进来的时候,见女儿已经睡着了,走到她床前,帮她掖好了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浩磊回到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搬出去住:他冷静了一下也想了,均均现在确实不能搬走,这八年姐姐在她身上付出的心血和感情太多了,她真的不见了,姐姐肯定接受不了。那就让她继续骗吧!反正有李云峰看着,她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是他是不能在这个家里呆了,这个家里都是他和均均小时候的回忆,他无法面对一个顶着均均的脸孔,却装着一个陌生灵魂的孩子。这会让他崩溃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风水阵法
    &bp;&bp;&bp;&bp;浩磊打开抽屉,拿出了几本过去的相册,这里面都是他和均均小时候的照片,他要拿去烧给均均。

    他随手翻看着均均小时候的照片:第一张是她小时候穿着小毛衣在院子里蹒跚学步的时候,毛绒绒肉呼呼的一团儿,小短腿儿跑起来可快呢。再后面他们两个的合影越来越多,她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时候,第一天上小学的时候……六岁的那个孩子已经不是她了吧?这些年她慢慢长大,越长越灵秀,眼看着她就长大了……均均如果还活着的话,也该现在这么大了吧?

    他合上相册,塞到自己的行李箱里,抬头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均均这次在澳洲给他带回来的摆件,东西很普通,只是一个镶着粉蓝宝石的金属制品,但是这个东西摆放的位置却正好在整个房间的风水位置上。

    他心里一动,往后退了几步,退到门口,这才发现整个房间就是一个风水阵。墙壁上有什么东西在隐隐闪动,他心下狐疑,掐了个显字诀,只见书桌后面那面墙上金光暴涨,渐渐的显示出一副浩瀚的五岳图。

    ——这五岳图乃道家真君所传,有消灾致福的之能。这手法,一看就是道家的手法,他居然到今天才发现。

    均均天天呆在家里,喜欢做些家事,喜欢帮他们收拾房间,给他们煲汤做饭。他不经常回家,他的房间从来都是均均帮着布置的,他也就由着她怎么喜欢怎么折腾,可是他居然从来没有注意过她已经在他的房间里布上了风水局。

    她行动不便,这图,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画上去的?她是怎么画上去的?

    他这些年顺风顺水,每次在生死关头都能化险为夷,是不是跟这副图有关?

    他跑到隔壁,推开姐姐房间的房门,从门口往里面一看,里面的风水布置一目了然。也是消灾祈福护佑平安的守阵。

    他又下了楼,去了父母的房间,父母亲房间里面的风水布置则有所不同。许是因为这房子的风水早就有人看过,父亲的书房和卧房也是经过高人指点的。所以均均没敢大动,只不露痕迹地改动了楼上的一两处,再加持上五岳阵法,与这楼下的阵法交相呼应,这房子的龙气便增加了数倍。

    他的母亲杨莹正在卧房里午睡。他尽量放缓了脚步声,还是把她惊醒了。

    “浩磊,你怎么过来了?”杨莹从床上起身,笑看着他。

    “没什么,我就是下来转转。”浩磊不动声色地说道:“妈,我的房间平时都是谁收拾的?”

    “是我呀,怎么?什么东西找不到了?”杨莹疑惑地问他。

    浩磊笑笑,“没有。均均最近有没有进过我的房间?”

    杨莹很奇怪他今天为什么问这个?他的房间,均均从来都是随意出入的。

    “她无聊的时候,有时候会过去帮你收拾收拾。大冬天的。出门也冷,她也只能在房间里面转转。”杨莹笑着说道:“你这个当舅舅的,也不总回来陪她玩儿。你回来一次,她高兴得不得了呢。”

    “妈,我要搬到剧组去住几天,这两天就不回家了。”浩磊面无表情地说道:“晚饭我也不在家里吃了,今天晚上有夜戏要赶。”

    “可是现在天还没黑,均均在厨房里给你煲了汤……”

    “你们吃吧,我走了。”浩磊说着转身出门,在楼梯口那里拿起行李箱。大步走出了家门。

    走到门外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二楼窗口看了一眼。只见窗前隐隐约约的映着一个人影,孤单单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着他。

    *

    浩磊回到剧组的时候。看到谷雨正穿着戏服拿着剧本跟导演说话。看到他来了,谷雨放下剧本,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磊,我有话跟你说。”谷雨把他拉到一边,轻声说道:“子墨已经给云峰打了电话,要跟云峰走。云峰让我告诉你。要么他立刻带子墨走,要么你在你姐面前找个能圆得过去的借口,让她答应我们带子墨走。现在的形势你也知道,我们随时随地都可能跟血魔遭遇,所以我们必须要让子墨能尽快的站起来。”

    浩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是来通知我的,还是来跟我商量的?”

    “云峰说,这是道家执掌的命令。你首先是道家门人,其次才是那孩子的舅舅。”谷雨看着他,叹了口气:“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云峰心里更难受。均均是死得可怜,但是当年子墨更是死得惨烈,她是在云峰眼前血溅当场,尸骨无存。你的前世还因为她的惨死,认为云峰没有尽到保护她的责任而跟云峰反目,最后连云峰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这一世云峰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结果,她的腿残了,而你再一次因为她跟他大发脾气。云峰不说,但是心里蛮苦的。很多事他也不想发生,但是天命难违,他连自己都周全不了,又如何能周全到所有人?”

    “我没有要他周全,明天让他来接人吧,我会跟我姐姐说好。”浩磊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

    李云峰也是在接到子墨的电话以后,才快刀斩乱麻地做了决定。子墨是一个聪慧通透的人,她要做什么决定,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然她决定要走了,想必那个家也没有了让她留下的理由。

    “明天我带你和子墨回家,以后就让她跟我们一起生活。”他转过身,对阳光笑道。

    阳光笑着点点头,“这样最好,否则让她总在家里看浩磊的脸色,我也蛮心疼的。那么现在你教我针灸吧!我要尽快把本事学到,她也能尽快站起来。”

    “呃?”李云峰尴尬了一下,“可是——”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也不指望出去祸害别人了,给你看一下又不会死。”阳光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也别害怕,又不是要赖上你。只是,不管怎么说,那个身体毕竟是浩磊的外甥女的,他既然那么排斥给你看到她的身体,我们也没必要给他心里再添堵,你说是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言传身教
    &bp;&bp;&bp;&bp;P:&bp;&bp;谢谢钢汉同学的月票,爱你~~~~~

    李云峰想问那你为什么不排斥,回头一想哪有傻缺这么问?她既然想学,他教便是。她想走捷径就让她走呗。眼下最紧要的是让子墨尽快站起来。

    室内的暖气足够热,李云峰又开了空调,把温度升高了两度,确定阳光不会冷了,才关了空调,拉上了窗帘。

    阳光练点穴的时候就对身体的穴位和穴道烂熟于心了,灸法不成问题,所以她只要了解下针运针的针法就可以了。

    衣衫从她光滑的肩膀上滑下,露出少女赤裸的肩背,李云峰低着头,拿出他的银针,一字摆开,然后取出一根银针,低声说道:“我先教你下针的手法和进针的力度,身体的不同部位进针的力度和深度都是不一样的,你感受一下。”他说着缓缓地把针刺入她的风池穴,然后又拿起银针依次刺入风门、肺俞、厥阴……

    银针一根根刺入阳光的身体,李云峰语调平静地一边给她讲解一边示范,也许是室内的温度有些高,他的额角开始微微渗出汗珠;阳光趴在床上,很用心的在体会身体的感觉。其实他以前也给她针灸过,她好像也没这么紧张过?怎么今天有点儿紧张呢?

    一轮教学下来,阳光的身上已经香汗淋漓,李云峰手心也冒了汗。他一根一根小心地取出银针,低声问阳光:“记住了没有?”

    阳光现在也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不敢调戏他了,于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记住了。”

    李云峰有些惊讶:“一遍就记住了?”

    阳光悄悄擦掉了额角的冷汗,低声嘟囔着:“你还想再扎我一遍怎么着?”

    ……李云峰默默。

    “好。现在我教你如何给子墨针灸。”李云峰说着,拿起银针又要下针,阳光慌忙叫了声:“等下!你用治疗子墨的方法对付我,你确定不会把我扎瘫痪了?”

    李云峰照着她的脑袋就拍了一下:“这么没有专业知识的话你也好意思说!你给我老实点儿别动,否则说不定我手一抖你就瘫痪了。”

    阳光认命地趴在枕头上默默吐槽:“你说你一个道士,这么狠干嘛呢?就不能温柔点儿?”

    “不要说话了,用心记着。”李云峰一边说着一边把银针刺入了她腿上的委中穴。“先从主穴下针,你感觉一下力道,因为子墨的感觉可能要比你的迟钝,所以力度一定要掌握好。拿不准的问我,千万别乱来……”

    银针在她的皮肤里慢慢深入,阳光听着他过于镇静的声音,心里砰砰乱跳,心想你别乱来就好。

    她虽然记不住那些乱七八糟的数字。但是动手能力和学习能力绝对是超强的。只是他过于慎重而已,她也是出于慎重的考虑才要拿自己当小白鼠的,子墨已经瘫痪八年了,现在她康复的希望都在自己手上,自己责任重大,哪敢有半点闪失?

    银针刺破皮肤,微微的刺痛、酸麻,两个人你不看我,我不看你,只盯着针看。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到,时间反而过得越来越慢,越来越难熬。

    阳光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身上亮闪闪的银针,直到看着他一根一根小心的把针取下来,心里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记住了?”李云峰问她。

    她点点头:“记住了。”

    “再来一遍,加深一下印象。”李云峰说道。

    “……我擦!”阳光受不了地哀嚎了一声,李云峰竖起耳朵,板着脸问她,“你说什么?”

    “用你管?来吧来吧!”阳光眨巴着眼睛,嘟囔着说道。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她也不怕被他扎成蜂窝煤了。可惜了她洁白如玉肤若凝脂的好皮囊,他夸都不夸一句的。

    ……李云峰脑子进水了才会在这个时候夸她!本来都已经够尴尬的了。

    不知不觉日已西斜,李云峰收起银针,把被子给阳光盖上。转过身,让阳光穿上衣服。

    阳光顺手掐了个引子诀,衣柜的门打开了,她挑了两件衣服用手一指,长臂一伸把衣服捞过来,三下两下把衣服穿好。她一边系着衬衫的扣子一边下床。舒服地抻了个懒腰。

    她看着窗外的夕阳,忽然想起一句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李云峰看着她在夕阳下的侧影,干净帅气。

    阳光忽然回过头来,正撞上他的目光。李云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怎么觉得她有些不怀好意呢?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阳光耸耸肩膀,甩了甩胳膊说道:“你现在脱了衣服到床上去,我要实际操作一下。这样有什么地方不对的,你就可以指导指导我。”

    李云峰愣住了:“什……什么?”舌头有些打结。

    阳光惊讶地看着他,“不是你昨天说的吗?忘了?对了!我得先去净手,你等着我啊!”

    李云峰看着她刽子手一样冷静的目光,忽然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他想说我不给你练手了!但是在她坦然的目光下还是没有说出口。他要是跑了,肯定会被她笑话的!

    小女子彪悍如此,也是没谁了。

    阳光去洗手间用香皂洗干净手,一边在脑子里回放他刚才的手法,一边找到他身上的穴位,琢磨着怎么下针,李云峰见她如此认真,也开始悉心地指导她怎么下针,怎么运针。

    她认穴奇准,又胆大心细,所以教她也确实不用怎么费心。

    小狐狸带着方方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你们两个在家里互脱衣服玩儿了一下午?你们人类可真会玩儿。”她翘着尾巴做到沙发上,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漫不经心地说道。

    “方方你来了!想死我了!”阳光看到方方来了,很高兴地迎上去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毕方搂着她的肩膀,叽叽喳喳地笑道:“我也想你了!你们跑来这里这么久都不带我们玩儿,我在家里都要闷死了!”

    “小狐狸天天带你出去为非作歹勾三搭四的,你还闷?乐不思蜀了吧!”李云峰拿起上衣穿上,回头板着脸教育毕方:“方方,你是神兽,要有神兽的自觉,别被妖精给带歪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走失妖精
    &bp;&bp;&bp;&bp;小狐狸媚眼一飞,冷哼一声,“老娘就喜欢你一边看不起我一边还不得不求着我的德行。不跟你玩儿了,我走了!”

    “嗯,回到山里好好修行去吧。”李云峰话音未落,只见一股青烟飘过,小狐狸已经不见了踪影。走得还挺快!

    “方方,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哥给你做。”他见白素走了,走过去笑着问毕方,“今天蹦跶了一天,累不累?”

    “我不累!”方方拄着小下巴,撅着嘴说道:“可惜白素不让我跟着她,否则我也想跟她一起去看看大千世界呢!她说这繁华俗世可好玩儿了,可是我太小,就只能乖乖的呆在家里。”

    李云峰愣住了:“什么?她没说她要回山里?”

    方方摇摇头,“没有啊。她说反正你也不待见她,她就自己出去闯世界,以后都不跟你玩儿了!”

    李云峰听了这话,大惊失色:“糟了!她这样出去非闯祸不可!”小狐狸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她乖的时候,他说什么她都听;可是一旦使上性子了,他越不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她现在的道行说低不低,说高也不高,万一招惹了高手妥妥要吃亏的。

    “该!谁让你嘴那么损呢!”阳光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人家好歹帮你看了这么久孩子,你一句感谢都不说,还挤兑人家,有点儿自尊的早走了!”

    “这话白素可以说!唯独你们没有资格说!我一天天被你们挤兑得还少啊?”李云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拿起手机给公孙景打电话。

    *

    公孙景和申灵的日常很规律,他每天接接案子,处理处理公事,生活忙碌而充实;申灵放假了,每天都可以过来陪他,他做事的时候她就在他身边画画,两个人互不干扰岁月静好。

    申灵的画板上,是公孙景侧脸的素描。他的侧脸比正脸好看,所以她画了好多。画好了就挂在卧室的墙上,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

    公孙景的手机响了,他顺手接起来,答应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申灵听他叫李师叔,抬头问他,“是云峰叔叔的电话?”

    公孙景点点头,唇角扯出一丝微笑:“他家里走丢了一个妖精,让我帮他留意着。”北京城龙蛇混杂。人口密度这么大,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修为不低的狐狸精,谈何容易?除非它哪天犯到他手上了,他才有可能把她抓住。

    “妖精?不会是方方吧?那孩子方向感很强的啊!”申灵手上转着画笔,猜测着说道,“是不是那个狐狸精?他身边的妖精,就只有那一个不省心的。”

    公孙景点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李云峰养的妖精都比他那帮师弟师妹省心,上次浩磊和谷雨他们在地府那边胡闹。害得申禹被地府骂了个狗血淋头,申禹心里不痛快了,又上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如果是白素跑了,那可就麻烦了。”申灵正沉吟着,忽然感觉肩膀一阵刺痛,好像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赶紧拿着遥控器,切换了一下墙上的大屏幕,屏幕上出现了浩磊的形象,而他的手里正捏着她的纸鹤的翅膀。

    她的纸鹤正在基地里面巡逻,怎么被他抓到了?

    “钟师叔。你放开我的纸鹤!”她嘟着嘴,惊叫着说道。

    浩磊站在路边,抓着纸鹤的翅膀晃了晃,笑道:“灵灵。我找你有事。”

    “有事不能打电话啊?抓我的纸鹤干嘛?”申灵不满地说道。

    “我想找申禹,你帮我联系一下他。”浩磊抬起头,给了她一个俊帅的笑脸。

    申灵翻了个白眼儿,踱着脚,不搭理他。

    浩磊把纸鹤两边的翅膀拽了拽,作势要撕掉。申灵吓得又是一声惊叫:“钟师叔你太缺德了!说吧,你找我堂哥干嘛?”

    “这你就不要问了,我有正事问他。”浩磊笑着说道。

    “好吧,你站在那里等着。”申灵转过头看向公孙景,气哼哼地说道:“景,你去调两门大炮来,把他轰走!”

    公孙景摁下了电脑的一个摁键,连上了地府那边的网络,给申禹留言,告诉他,浩磊要找他。

    申灵很不高兴地跑过去,搂着他的胳膊抱怨着,“景,你也太好说话了,他让你找你就找啊!骗不给他找!”

    公孙景笑笑:“我是太好说话了,所以就要找一个不好说话的对付他。”这人与人之间也是相生相克的关系。他和李云峰这样的选手是搞不定那个二世祖的,让申禹对付他正好。

    *

    浩磊在路边等了没多久,申禹就穿着判官服出现在他面前,一脸不高兴地问他:“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急事?”

    浩磊笑笑:“不到晚上,你也无法现身不是?我找你来,是问一个人的下落。”

    “是不是要问你外甥女的下落?你别问了。你师兄已经找我问过了,这是天机,不能泄露。”申禹说道。

    浩磊听了这话,愣住了,“你说,李云峰找过你?”

    申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废话!他什么事儿不是想在你们前面?既然你找我上来了,我索性就好好跟你说说。否则你再这么任性下去,他早晚会被你们拖累死的。我就没见过他这么窝囊的执掌,把你们都惯上天了,你们还动不动就不满意,动不动就跟他发火。你仔细想想,从你那个酒鬼朋友到你外甥女的死,哪件事跟他有关系?第一次,是你和巫家那个小丫头把阵眼里的女鬼放出来,差点坏了他苦心布置的法阵;老酒鬼顶替女鬼去布阵,是给你收拾烂摊子;而你的朋友安子健,他当初接到的那个密令,是以刑家的名义下的,当然公孙景不承认,但是肯定也不是李云峰让他过去的,所以这件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你还把阳光带给安子,差点儿把阳光也折在八十年前了。你知不知道阳光失踪的那几个月他是怎样发了疯的找她?那时候他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即使这样,他后来都没有说你一句,还冒险回去帮你找你的朋友。只因为你的朋友折在那里了,你就找他撒气,他冤不冤?你就算要迁怒也是要迁怒到跟安子一起穿越的阳光身上吧?你知道心疼阳光,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他呢?还有这次,这次的事是他能预料的吗?你知不知道这些年他为了找你们,跑断了腿累断了肠,好不容易找到最后一个了,你却因为一个凡人要跟他们反目成仇,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天生克星
    &bp;&bp;&bp;&bp;“均均是凡人,但是她是我的亲人。”浩磊冷着脸说道。

    “那女孩是你的亲人,但是那个魂魄也是他的师妹,你心疼,他就不心疼?他生生世世带着转世的记忆,生生世世都在经历着生离死别,他如果每次也去迁怒,也去怨恨,你们道家早就不复存在了。你的感受是感受,他的感受你们谁理解过?他最初跟阳光在一起,两个人的时候,他还能坚持些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但是现在,我看他也真是累了,他给你们操碎了心,连你们一个好脸儿都换不回来,现在也开始心灰意冷了,他现在对你们的期望也只有活着这一条了,只要你们还活着,别的他都不在乎了。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为什么每次都敢跟他闹?不就是仗着他惯着你,所以你才有恃无恐吗?那两个女孩子还知道心疼他的辛苦,你呢,整个一白眼狼。要过年了,面壁思过去吧。这种事别人说什么也都没有用,我说再多也不如你自己想明白。”

    浩磊听了他的一番话,沉默了。

    “我承认我自私,从小到大我都习惯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可是我最珍惜的,最不想失去的人,我却没有能力保护他们。那种无力感简直能把人逼疯。”他低声说道:“可是我不甘心,我舍不得。我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他们。我希望李云峰能救他们,可是他每次都告诉我,他也无能为力,他只会劝我认命,可是我不想认命。但是我也知道,他本事比我大那么多,我穷尽一生都比不上他,如果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我更加做不到。所以他的每一次拒绝,都会让我绝望,我不想一次一次体会那种绝望的感觉。失去的感觉。可是他,却依然云淡风轻。”

    “所以你就跟李云峰发火?”申禹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你还是不成熟。就像三岁的孩童,还偏要幻想给天捅个窟窿。李云峰为什么知道不能捅?因为他知道那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我们同道中人千年的血泪史得出的教训。就是逆天而行不会有好下场。你不服你不信,是因为你经历过的绝望还不够多。你觉得自己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无法接受,那你去问问阳光,她都经历过什么?你失去了一个亲人就伤痛欲绝,你去问问谷雨。她从小都经历了什么?你觉得自己亲情爱情友情都失去了,你去问问虞刑都经历过什么?他有亲人不能亲近,有朋友不能交心,只有一个一心守护可以相信的谷雨,还因为命格的原因相爱不能相守。他们都没有绝望,你为什么要绝望?”

    浩磊微微动容,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这些话,只有从跟你没有利益关系的人口中说出来,你才能听得进去。”申禹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生前跟云峰也是好朋友。我骄傲的时候比你还骄傲,后来经历过这么多事,才知道自己当年多年轻多幼稚。所以我不能看你再作下去了,否则李云峰早晚被你害死。真是兄弟的话,就别逼着他为你逆天而行。等他哪天真的万劫不复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悔都没有地方悔去。”

    *

    因为晚上要拍夜场的戏,所以谷雨比浩磊晚走,拍完最后一场夜戏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阳光开车过来接谷雨。谷雨跟导演打了个招呼,上了车,抱起车上的暖水袋,抖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谷雨。怎么冻成这样?”阳光把车开出了片场,笑着问她。

    谷雨牢牢地抱住热水袋,声音还有些发抖,“今天拍淋雨的戏,了好几次,整个人都冻透了。气温太低水管里出来的是温水。落到身上全变成凉水了。”

    “也不看看现在多少度!就不能在室内拍?”阳光说着拿起手机给李云峰打电话,让他给谷雨煮点儿姜汤驱寒。

    “姜汤都准备好了,在火上温着呢,方方在厨房看着。”李云峰的声音里带着困意,“你慢点儿开车,注意安全,我先睡了。”

    “哦,晚安。”阳光说着挂了电话,回头对谷雨笑道:“云峰说他熬好了姜汤,方方在厨房看着,就等你回去喝呢。”

    谷雨把后座上的靠垫统统拿起来包在自己身上,这才感觉暖和些了。

    冷不防听到她提毕方的名字,不自觉地又哆嗦了一下。

    阳光看着她这样子,忽然感觉好好笑:她和毕方算是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其实方方很可爱很胆小的,她见了你也害怕。”她笑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想喜欢她,可是看到她就不自觉地害怕。也许是因为我胆子也小吧。”谷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在D市住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两个常常半夜被对方吓到。”

    这个阳光也听说过,她们两个晚上常常是一个要喝水,另一个也要喝水,有一天晚上在厨房碰见了,黑灯瞎火的把两个都吓得不轻。后来她们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喝水了,可是谷雨上厕所的时候还是常常被化成原形的毕方吓一跳,毕方也常常被她突如其来的惊叫吓得满屋子飞。

    总之,她们就是各种不合拍。

    “可能是它身上的火和我身上的火不一样吧!我身上的火只能温暖你,伤不到你,也吓不到你。”阳光笑道。

    谷雨弯起眼睛笑了:“是啦,阳光对我最好了!”

    阳光就得意地笑。

    *

    第二天一早,李云峰早早起床,打开房门就闻到了从厨房里传来的饭菜的香味。

    “谷雨,起来这么早?”他溜溜达达地走到厨房,却看到毕方手里挥舞着菜刀,洋洋得意地说道:“哥,你起床了!尝尝我做的早餐!”

    “方方,让让!”阳光端着煎蛋从毕方身后绕过来,笑着对他说道:“洗洗手,吃饭吧。今天还有重要的事呢。”

    “对了,谷雨呢?”李云峰问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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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小试牛刀
    &bp;&bp;&bp;&bp;祝大家新年快乐,大吉大利,心想事成~~~~~~~

    *

    说话间,他就看到谷雨端着一盘刚刚切好的面包从冰箱后面绕过来了。

    “云峰,早啊!”她甜甜地对着他笑道,明眸一转,笑靥如花。

    李云峰看到她们水灵灵的三个,笑了:“没想到你们都在厨房里,都出来吃饭吧!”

    阳光看着他笑得这么温暖的样子,心想他左拥右抱美女环绕的日子又开始了,难怪会这么开心!

    几个人吃完了早饭,李云峰收拾好了药箱,带着她们几个出门,他刚一打开门,就看到浩磊站在门口拿着钥匙正要开门。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儿,面面相觑。

    李云峰笑笑:“磊,你回来了!”

    “我带你们去我家,我会跟我姐说你们是我的朋友,给均均看病的;然后我会说服我姐,让她同意我把均均带到这里来。毕竟在这里,出入会更方便一些。”浩磊说道。

    李云峰见他依然别扭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好,我们走吧!”

    *

    钟浩芳跟均均刚吃完早饭,就看到浩磊带着几个陌生人进来了,她有些诧异地迎上去,笑道:“浩磊,这都是你的朋友?”

    “姐,这位是李云峰,我的朋友,他精通中医医术,我带他来给均均看看她的腿。”浩磊带着一脸无懈可击的笑容,泰然自若地把李云峰介绍给自己的姐姐。

    钟浩芳看着李云峰,只见他俊眉朗目,一副儒雅沉稳的模样,心下就有了几分好感。

    她微笑着对他伸出手,很客气地说:“李医生你好,那就麻烦你了。均均的情况,浩磊都跟你说了吧?”

    李云峰点点头:“我都知道了,让我先给她看看。”他说着转过头,温和地对均均说道。“均均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腿。”

    “均均,快叫叔叔!”钟浩芳推着女儿,柔声对她说道。

    均均看了看她。又看看李云峰,无奈,只好冲着李云峰叫了一声叔叔。

    阳光和谷雨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

    “我们到这边来吧。”钟浩芳用轮椅推着女儿走到沙发旁边,这个地方光线足。也够宽敞。

    李云峰搭上均均的脉搏给她诊了一下脉:这两天,她身体虽然依然孱弱,脉息却稳定了许多。他又伸手摁了摁她腿上的几处穴位,她居然有微弱的反应了。看来昨天打通了她的经脉以后,她自己已经试着运行过真气了,只是还是不能自如地控制下肢。

    “她这是神经受损引起的行动障碍,目前看来情况还好,用针灸配合中药治疗,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就能有效果。”李云峰抬头。看着钟浩芳,胸有成竹地说道。

    钟浩芳有些狐疑地看着他,转头又看了看浩磊。

    “姐,你放心吧。他的临床经验很丰富,他既然有把握,就让他试试吧,你还不相信我吗?”浩磊笑着说道。

    钟浩芳虽然对李云峰半信半疑,但是这些年,均均一直排斥中医,能有个她不抗拒的人已经很难得了。而且浩磊也不会在均均的事情上胡来。他都相信的人,一定有些真本事了,让这个人试试也好。

    只是女儿的腿毕竟是大事,她还是有些担心。

    “姐当然相信你的朋友。”钟浩芳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均均。均均抬起头,笑着对她说道:“妈妈,我不害怕。”

    钟浩芳搂着她瘦弱的肩膀,柔声说道:“均均真乖。”

    浩磊看着她们这副母女情深的模样,把脸转到了一边。

    钟浩芳按照李云峰的吩咐,把女儿抱到了楼上。第一次针灸。她这个当妈妈的一定要在场。

    阳光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针灸用具,走到均均的床边,轻声对钟浩芳说道,“我一会儿要给她针灸,她需要脱掉衣服。”

    钟浩芳愣住了:她没想到刚才给均均诊病的那个大夫居然不自己动手,反而要让这个年轻的女孩给均均针灸?这不是开玩笑吗?

    浩磊也是吓了一跳:如果他没有猜错,阳光最多昨天临时抱佛脚学了一天,她还真敢上?

    阳光把他那一瞬掩饰不住的惊讶看在眼里,心想要不是你矫情,也不用我亲自动手。

    她抬头看着他,语带双关地说道:“怎么?心疼了?放心,针灸不疼。”

    浩磊听了这话,微微一笑,“好吧。”然后转头对姐姐说:“姐,你放心,你别看这丫头年纪小,经验丰富着呢。”

    钟浩芳知道他虽然素来胡闹,但是绝对不会拿均均的身体开玩笑,于是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阳光帮均均脱掉衣服,然后用清水净了手,拿起银针,稳稳地刺进了她脑后的风池穴,她轻轻捻动着银针,均均轻声哼了一声。

    钟浩芳坐在床头握着均均的手,轻声说,“均均不怕啊!”

    阳光一边观察均均的反应一边把银针一根一根刺入她的身体,渐渐地,均均的身体开始放松。阳光找到她的几处主穴,在上面点燃了艾柱,轻烟缓缓飘起,均均的皮肤上开始渗出汗珠。

    钟浩芳最初还对她的医术存疑,但是看着她娴熟稳重的手法,均均也没有不适的感觉,她也慢慢放下心来。

    阳光的手指顺着均均身上的经络下行,在她的腿弯出摁了一下,腿部的肌肉条件反射般动了一下。

    钟浩芳的眼睛蓦地一亮,有些激动地说:“她的腿好像动了。”

    “血脉不通的时候,下肢会有如坠寒冰的感觉,用针灸的方法可以让血脉通畅,经脉通了,知觉就会跟着慢慢恢复。但是病去如抽丝,想让她完全站起来,至少还要治疗一段时间,还需要配合中药治疗和恢复训练,慢慢调理。”阳光说着拍了一下均均的肩膀,只见她身上的银针纷纷弹出,接着阳光食指一勾,银针都回到了她的手上。

    她露这一小手太帅了,钟浩芳看着她娴熟的手法,不禁开始对她刮目相看。

    然而,谷雨知道,她这一招也只是用来耍帅唬人的,看着好看,实则一点儿用都没有。真正见功夫的,是刚才那一个小时她针灸的过程。看起来还真的蛮有效果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康复治疗
    &bp;&bp;&bp;&bp;针灸结束以后,钟浩芳帮均均擦掉了脸上的热汗,给她换上了干爽的衣服穿上,关切地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均均扬起笑脸摇摇头,轻声说道:“妈妈,我感觉还好。姐姐的手法很轻,针灸不疼。”

    “均均真乖。”钟浩芳疼爱地把她搂着怀里。

    李云峰过去再度给均均号脉,只感觉她的脉搏明显有力了许多,他转过头,跟阳光相视一笑。他就知道,她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

    浩磊看着李云峰的表情,就知道阳光做得还不错,于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给你开个药方,这个药方里的药材好找,只是熬煮的过程有些繁琐,而且对火候的要求很高,药熬好了以后要趁热喝下去,如果放凉了再热,药效就会大打折扣。”李云峰拿出毛笔和宣纸,写下了药方递给钟浩芳,说道:“你先按照这个抓药吧,等药拿回来,我再详细告诉你熬药的方法。”

    浩磊听到李云峰按照他的路子来了,趁机对姐姐说道:“姐,要不这样,反正大家都不是外人,他们现在正好住在我那里,就让均均也搬过去吧,这样云峰可以亲自给她熬药,阳光也方便给她针灸。”

    钟浩芳犹豫了一下,迟疑着问他:“浩磊,你是说,让均均住到你那里去?”均均在家里的时候很少出门的,更别说跟陌生人同住了。即使她答应了,她这个当妈妈的也不放心啊。

    浩磊点点头,“这个我刚才也考虑过了。他们这么多人,不方便经常在我们家里出入;我的住所宽敞,而且来去自如,这样大家都方便。我那里有厨房保姆,也不怕照顾不好均均。”

    钟浩芳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也对,我再跟妈商量一下。”

    “你跟她商量,最后她还是要听我的。”浩磊说着转头看向均均。柔声问她,“均均,你愿不愿意住到舅舅那里?”

    均均靠在妈妈怀里,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那就这么决定了。姐。你去把均均的衣物收拾好,我们今天就搬过去。”浩磊说道。

    钟浩芳看着弟弟急不可耐的样子,有些诧异:“浩磊,不用这么着急吧?怎么也得跟妈打个招呼再搬,再说。均均的东西也要收拾一阵子。”

    “姐,我今天跟剧组请了半天假特意回来,就是为了办这事儿的。我是均均的亲舅舅,你还怕我把她卖了呀?”浩磊不耐烦地说:“再说,我好不容易把他们请来的,让人家等着你们也不太好吧!”

    钟浩芳笑了:“臭小子,就知道胡闹!治病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也要让爸和你姐夫知道。否则爸的脾气你也知道——”

    “爸在国外还没回来呢,等他回来都要过年了!”浩磊受不了地说道:“我下午还得拍戏,先走了!你在家里准备准备,我明天过来接你们。”

    钟浩芳一看。他就这么把事情定下来了,也是哭笑不得,转头看看李云峰。

    李云峰温和地笑笑:“你们不用着急,我们每天过来也是一样的。浩磊是我的兄弟,无所谓彼此。”

    均均的妈妈是第一次见到他们,而在她的认知里,这也是均均第一次跟他们见面,浩磊这么快就想让均均搬过去跟他们同住,也确实鲁莽。他倒是不在意在哪里,只要能把均均的腿治好就行。至于以后的事。他自有计较。

    而浩磊则有自己的考虑:他不想让他们跟他的家人再有交集了。他们这一大群人,天天在这里出入,早晚被别人盯上,而李云峰来这里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难免节外生枝。

    父亲身在高位,而京城异能人士众多,他不得不防。

    *

    当天晚上,李云峰接到浩磊的电话,通知他准备一下。明天均均就搬过来。

    他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略兴奋了一下:均均要搬过来了,兄妹五个终于要团圆了!

    “我姐也要搬过来跟均均同住,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希望你们不要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让她也过来;如果你觉得她碍事,我就想办法让她别过来。”浩磊说道。

    这一点,李云峰也早就想到了。孩子生病,妈妈在身边陪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均均的妈妈跟过来更好,也正好让方方了解和观察她们母女的相处方式。

    “让她过来吧。你放心,天命之人是不会随意伤害凡人的。”李云峰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

    第二天中午,浩磊回家把姐姐和均均都接到自己的住所里面来了。房子足够大,他早早派人给她们收拾好了一间房,房间很明亮,房间里的阳台上,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北京城。

    钟浩芳就这样带着女儿住了下来,她是一个情商很高的人,李云峰也够随和,阳光也是自来熟,所以几个人相处起来还是很融洽的。只是阳光要每天给均均针灸,煎药,所以不能给谷雨当助理了。浩磊自然而然地给谷雨当起了司机和助理,跟谷雨独处和对戏的时间多了,他也多少忘了均均带给他的失落。只要不回到家里,不见到那几个人,他也慢慢的让自己尽量走出阴影不难过了。

    而每次回到家里,他都能看到阳光在均均的身边,帮她按摩,跟她说话,有时候阳光也会扶着均均试着走几步,均均的大半个身体都靠在她身上,均均很辛苦的想自己走动,而她总是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给均均鼓励。

    均均每次看到他,都会跟他打个招呼,他敷衍着应一声就离开,她也再没有跟他说过别的,但是眼神却明显陌生。

    那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让他很难过,如果她的真的均均的话,不管他怎么打怎么骂,她也不会跟他疏远的。

    ……如果她是真的均均的话,他又怎么舍得打她骂她,跟她说那么狠的话呢?是她代替了均均的身份,骗了他这许多年的感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等待花开
    &bp;&bp;&bp;&bp;钟浩芳的一颗心都在女儿身上,他们甥舅两个的异常也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她也只以为浩磊是太忙了,而且也知道分寸了,在外人面前不愿意把对均均的宠爱表现得太过明显而已。

    李云峰则对此熟视无睹了,他就知道浩磊得别扭一阵子,等他想开了,认命了就好了。他能做到现在这样,表面上相安无事,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让步和妥协了。

    *

    因为得到了有效的治疗,均均的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虽然她的双腿依然不能自主活动,但是可以做一些轻微的运动了,面色也红润起来。对此,钟浩芳很欣慰,对于妈妈来说,孩子哪怕每天有一点起色,也说明康复有希望了。

    李云峰每天起早贪黑地给均均熬药,配药,根据她的情况增减药量。

    而阳光,每天白天给均均针灸,晚上就偷偷的跑到李云峰的房里继续练针灸。毕竟自己也是初学,而均均的状况每天都不一样,她其实也不过是充当了李云峰的一双手而已,主要还是靠李云峰的经验去分析应变。

    毕方见他们都忙,也很懂事地每天跑来跑去帮他们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有她在,连厨师和保姆都省了。

    她没事的时候就去找均均聊天,均均也很乐意跟她讲这些年她游历各国的见闻,还有她和家人之间的一些琐事。

    钟浩芳见均均跟这个女孩子这么投缘,也很高兴。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女儿不止身体状况好了,跟着两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在一起,她好像也活泼了很多,话也变多了,这让她很惊喜。

    *

    这天,阳光给均均针灸完毕,照例让她自己试着动一下腿,均均屏气凝神。试着把腿慢慢伸直,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腿真的能动了!她的心里一阵狂喜,又试探着用力。让自己坐起来。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可以控制自己的双腿了!

    阳光正在收拾针盒,收拾好针盒的时候,突然看到她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并且正试图把双腿从床上移动到地上。

    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兴奋地看着她:“均均,你的腿能动了!你试试自己站起来!”

    均均很高兴地点点头,一次次扶着床沿,试着用力,让自己站起来。

    钟浩芳端着午饭进来,一进门就看见均均自己扶着床边站了起来。

    均均见她进来了,试着往她的方向走过去,她战战巍巍地迈出第一步,摇晃着身体站立不稳。

    只听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钟浩芳手里的盘子碗掉在地上!

    均均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弯起嘴角,开心地笑了起来,没料到脚下突然一软,踉跄着就要摔倒,钟浩芳飞奔过来把接住了她,紧紧地抱住了摔在她怀里的女儿。

    “均均,你能站起来了!妈妈真是太高兴了!”她又惊又喜地抱着她,忍不住热泪盈眶。八年了,她带着女儿熬过了多少辛酸绝望,今天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均均靠在她怀里。也湿了眼眶,“妈妈,我能站起来了!”八年了,她在轮椅上坐了八年。妈妈带她求医问药奔波了八年,今天,她终于能自己站起来了!

    阳光在一旁看着母女两个喜极而泣,心里的喜悦油然而生:这一步很关键,只要她自己能站起来了,就说明她的腿已经由被动的运动变成了主动的运动。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肢体了。

    “她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双腿了,只是现在她腿部的力量还不够,只要我们每天帮她锻炼,她很快就会自己走路了。”她笑着说道。

    钟浩芳抱着女儿,感激地看着她,激动地说道:“阳光,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均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你们是我们家的恩人!”

    阳光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笑着跟她客套着:“姐,你不用跟我客气,浩磊是我的朋友,为朋友做点儿事是应该的。看着均均能站起来,我也很高兴。”

    其实她心里都乐开了花了!她发现自己真是学什么会什么,简直就是个天才r!这次云峰终于可以高兴了!这些天他压力山大,弄得她心里也毛毛的!如今尘埃落定,她也可以交差了!

    她揉了揉熬红的眼睛,跑去跟李云峰报喜去了!

    李云峰正在房间里配药,抬头看到阳光风一样冲过来了,他怕她把桌子上的药冲散了,赶紧在桌子上设了一个结界拦住她。果然,阳光砰的一下撞到结界上了。

    “怎么又冒冒失失的?撞疼了没有?”李云峰关切地问道。

    阳光顾不上理会他的虚情假意,抱着他的胳膊兴奋地说道:“哥!均均能站起来了!她刚才站起来了!”

    “什么?她真的站起来了?”啪嗒一声,李云峰手中的小称掉到了地上!旋即推开她就往均均的房间跑过去。

    阳光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称,心想他们怎么一高兴了都往地上扔东西,这都是什么习惯?

    李云峰几步冲到均均房间的门口,跑到门口,忽然想起里面还有外人呢,于是赶紧停下脚步,扶着门框做了几个深呼吸,平静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然后换上一副温文儒雅云淡风轻的表情,信步走了进去。

    钟浩芳见他进来了,赶紧热情地迎了上来,握着他的手激动地说道:“李医生,谢谢你。多亏了你们的回春妙手,才让均均站了起来。”

    李云峰微微一笑,“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均均,你站起来让我看看。”

    均均点点头,扶着床,稳稳的站了起来。

    李云峰看到她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对她微笑,瞬间感觉全世界的花儿都开了。她经历了两世的生死磨难,如今,终于得以重生。

    子墨前世跟了他十年,早已跟他心有灵犀,看到他欣慰心疼的眼神,她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李云峰收敛了一下情绪,转头对钟浩芳说道:“她还要在这里做几天的康复训练,我会教她做一些复健运动,让她的腿尽快学会重新走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春节之前,你们就可以回家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爱恨难言
    &bp;&bp;&bp;&bp;“谢谢、谢谢你们!”钟浩芳一边不住地道谢一边抱住了女儿,欣慰地对她说道:“如果你爸爸和你外公外婆知道你能站起来,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对了,我们是不是该给你舅舅打个电话?你亲自跟他说,给他一个惊喜!”

    均均听说她要通知浩磊,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妈妈,舅舅在外面拍戏,我不想影响他的工作。”

    “在他心里,多少工作都没有你重要。”钟浩芳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浩磊的电话。电话是浩磊的助理接的,说是浩磊正在拍戏,他会尽快把这件事转告给他。

    均均转过头,跟李云峰对视了一眼,李云峰拍拍她的肩膀,点点头。

    *

    谷雨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坐在椅子上看剧本,化妆师抓紧时间在给她补妆。忽然,她手包里的手机响了,她的助理把她的手机拿出来递给她。

    谷雨一看是阳光的电话,顺手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阳光兴奋的声音:“谷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均均能站起来了!”

    “真的吗?均均能站起来了?”谷雨裹着毯子站起来,拿着手机一溜烟儿的跑去找浩磊了。

    浩磊正在跟杜枫拍一场枪战戏,他刚刚跑到一个掩体后面准备藏身的时候,忽然看到谷雨身上披着毯子,手里扬着手机像一只花蝴蝶一样往他这边跑过来。他怕她找不着他,赶紧又从掩体后面跑出来,没想到刚跑出来就跟一个群演撞了个正着。

    杜枫看到他又跑出来了,对着那个群演身后砰的一声就是一枪,自带配音!那个群演非常配合地倒在地上。

    这群人,在一起拍戏这么久,早都练出默契来了。

    “卡!怎么回事?”导演看到谷雨以这么奇葩的姿态入镜了,大声叫停。

    浩磊跟他比了个手势,转头就看到谷雨已经跑到他身边了,他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满眼宠溺地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跑这么快!”

    “刚才阳光给我打电话,说均均能站起来了!”谷雨抓着他的胳膊,高兴地说道:“我们快回去看看!”

    “均均能站起来了?!”浩磊心里一热,接着心里一冷。一脸漠然地说道:“她能站起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个人不是均均,她只是占了均均的身体而已。

    谷雨看到他瞬间变幻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别扭劲儿又上来了。

    “跟你没有关系,跟我有关系行吧。既然你不回去。我自己回去喽。”她嘟着嘴说道。

    浩磊无奈地看着她撒娇卖萌的样子,笑着说道:“谷雨,你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

    谷雨笑笑,“导演说的,女人要学会撒娇,这样才比较容易被原谅。”

    “导演就是个老色狼,别什么都听他的,要听我的。”浩磊话是这么说,可是对她的小娇嗔还是很受用的。

    是的,他也是个色狼。见到她就色迷心窍了,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无法跟她生气。

    “你真的不回去?那我自己回去了!”谷雨说着就要走,浩磊抓住她的胳膊,公事公办地说道:“你也不许走,拍完今天的戏再回去。”

    谷雨眨着大眼睛,看定他,笑道:“那你今晚也跟我一起回去吗?”

    也许是她笑得太迷人,浩磊无法拒绝她这么有诚意的邀请,鬼使神差地点点头。谷雨见他答应了。开心地给阳光回话:“阳光,工作狂说,我们拍完今天的戏就回家!等我们哦!”

    浩磊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我们回家说不定都半夜了。不要让他们等我们了!”

    谷雨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可是,我已经跟阳光说好了,要不你给均均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回家会很晚。不用她熬夜等你了。”

    “谷雨,你站到镜头外面去,这场戏我们还没有拍完。”浩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戏服,回头对导演说道,“导演,再来一遍吧。”

    杜枫在原地摆好了PO等着他,浩磊走过去,拿起枪,跟他背对背的站着摆造型。

    导演喊了一声开始,两个人同时转身,并排举枪,射击!

    拍完这场戏,已经是下午了。浩磊匆匆地跑进休息室吃午饭,谷雨早在里面准备好了饭菜等着他了,见他拿起筷子就要吃饭,笑着拦住他,“等一会儿,把气喘匀了再吃。”

    浩磊对她的体贴很受用,拿起勺子盛汤喝,刚喝了一口,他就把勺子放下了。

    “这个山药羊肉汤适合冬天喝,暖身子。”谷雨自顾自地拿出小碗给自己盛了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今天早晨难得均均精神好,一大早起来就给他煲汤,让她给他拿过来,他还是不领情。

    不领情就算了,反正有领情的。

    她正这么想着,就听到休息室门口有脚步的声音,她抬头往外一看,只见杜枫装作一副正好路过的样子在门口晃呢。

    浩磊不耐烦地说了一句:“那个要饭的又来了?”

    “别说那么难听,人家只是爱好美食而已,他平时也没少给我们送吃的,好吃的大家分享嘛!”谷雨说着热情地招呼杜枫进来,邀请他一起喝汤。

    杜枫也不客气,神态自若地走进来,一边拿起勺子盛汤一边满足地对浩磊说道:“好多天没有喝到均均做的汤了,都有点儿想了呢。”

    浩磊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默默吐槽着:“吃货!”

    他也是好多天没有喝过均均炖的汤了。这些年,均均经常在国外度假,很少回来;每次回来都变着花样给家人做汤喝。

    想起过去几年的日子,真像是一场梦。

    谷雨见他又皱起了眉头,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杜枫看着他们两个都兴致不高的样子,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想起薇薇的嘱咐,也强忍着没有问什么。只是他实在好奇:前一阵子浩磊追谷雨追得如火如荼的,谷雨都不假辞色;现在谷雨开始跟浩磊亲近些了,浩磊却不知道为什么,动不动就摆出一副臭脸,有时候把谷雨惹不高兴了,他还得费尽心思的哄。这样追女孩子,什么时候能追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念忘浮生
    &bp;&bp;&bp;&bp;杜枫见谷雨吃得不多,顺手把最后一块羊肉夹到谷雨碗里,谷雨看了浩磊一眼,很愉快地吃了下去。

    浩磊见他们两个吃得欢快,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杜枫吃饱了喝足了,走了。浩磊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空碗,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均均能站起来了,你其实也很高兴吧?”谷雨见身边没有外人了,轻声说道:“其实你也知道子墨不会害死均均的,你只是不能接受均均走了的事实。如果你不把子墨当成害死均均的敌人,而是当成她生命的延续,心里会不会好受一些?”

    浩磊放下手中的筷子,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

    晚上,谷雨回到家里的时候,均均已经睡着了。李云峰见浩磊还是没有回来,微微苦笑:其实这些天他也发现了,不止是浩磊别扭,就连子墨也在别扭,浩磊在刻意疏远她,她也在刻意回避浩磊,一副不想讨他嫌的样子。子墨过去是很宽容平和的一个女孩子,这八年,她可以跟浩磊这么亲近,想必也是真的跟他感情好;这次这么猝不及防的一闹,怕是两个人都有些伤了心了。

    “浩磊今天晚上要拍夜戏,所以就在剧组住下了。”谷雨轻声说道。浩磊明明都答应她今天晚上回来了,可是晚上他还是找了个借口让她先走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再次自己回来了。

    李云峰点点头,笑着对她说道:“这么晚了,你也累了,早点儿睡吧,明天还要起早呢。”

    谷雨点点头,转身刚要回房间,又听到李云峰在她身后说:“浩磊那边,不用强求。”

    谷雨诧异地回过头看着他,却见李云峰已经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一早,谷雨是被毕方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的。她披上睡衣出去一看,只见毕方正扶着均均在客厅里练习走路。均均双臂拄着拐杖,试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毕方站在她前面面对着她。一步一步往后退。

    阳光从房里出来,笑着对毕方说道:“方方,把均均扶到房间里来,让云峰给她度点儿真气,这样她也好有力气走路。”

    谷雨见她说话也不加顾及。疑惑地问她,“阳光——”

    阳光看到她,过来搭上她的肩膀,笑着说道:“没关系,均均的妈妈今天回家拿东西去了,要好一会儿才回来呢!所以我们可以随便了!来,均均,给你谷雨姐姐走两步!”

    谷雨见均均颤颤巍巍的样子,赶紧过去扶着她,笑道:“均均。你刚刚能走路,不要着急,慢慢来!阳光忙三火四的习惯了,你不用跟她一起疯!”

    “你们几个吵吵嚷嚷的说什么呢?”李云峰站在门口,笑着说道:“均均你过来,大哥给你度点儿真气。”

    “云峰,你的真气今天给这个,明天给那个的,身体能吃得消吗?”谷雨关切地说道:“我看阳光精力挺充沛的,让阳光给均均度真气不是更好?她们的属性还相合。”

    李云峰听了这话笑了:“还是谷雨体贴。不过还是我亲自来吧!子墨的武功路数。还是我最清楚。”

    阳光上次受伤以后,身体亏欠的还没有完全补回来,这些日子她跟着他也没少了劳累,他不想让她再折腾。只要她们都能活蹦乱跳的。他消耗点儿真气不算什么。

    均均依言拄着拐杖走了过去,李云峰扶着她的手,让她扔下拐杖。均均的身体一个重心不稳开始摇晃,李云峰扶着她的手臂牢牢稳住她的身形,均均抬眼看去,只见他的右手已经覆到她的百会穴上。接着她感觉一股热流从头顶注入,迅速涌进四肢百骸。

    阳光眼看着均均的脸上泛起潮红,而李云峰的脸色却愈加苍白。

    他实在是太心急了,为了让均均的下肢恢复力量,不惜折损自己的功力。其实这样真没有多大必要,按照均均现在的康复速度,再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均均自己也能学会走路。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谷雨心里却明白,浩磊昨天晚上没有回来,也许是心里实在过不了那个坎,这一点云峰也明白,所以他想尽快让均均能恢复行走的能力,给钟浩芳一个交代,然后他就要带均均走了。

    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去冲淡的,也许过一段时间以后,浩磊自然会想开。

    *

    浩磊踏进家门的时候,只见家里一片热闹,阳光和毕方吃饱了撑的在房间里追逐打闹,李云峰在客厅里悠然自得地上网。

    谷雨穿上了大衣正要出门,冷不防看到浩磊回来了,小小地吓了一跳,心里先是一惊,然后是一喜。

    “磊,你回来了,快进来!”她赶紧把浩磊让进屋里。浩磊的目光越过她,抬眼看到均均正站在窗户旁边,扶着窗台摆弄着窗台上的一盆金桔。

    均均听到开门的声音,也回头往他这边望过来。一张素颜娴静温婉,如姣花照水、弱柳扶风。

    浩磊看着她素净的脸庞,微微有些失神:恍惚间,八年的岁月一晃而过,当初那个在他怀里哭闹不止的孩童,如今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八年了,他没有一刻不希望她能像个正常孩子那样站起来,如今看到她就这样站在他面前,这么多年的希冀和期盼在这一刻忽然实现,他却忽然哽咽难言。

    眼前的这张脸,似真似幻。

    他走过去,伸手覆上她的肩膀,喃喃自语着,“均均,你都长这么高了?” 话一出口,已是泪流满面。

    自从她六岁以后,他就没有见过她站起来的样子,在他的记忆里,她一直是那个需要他弯腰抱起来的孩子,没想到她站起来,都到他的肩膀了。

    均均凝眉看着他,不知不觉也是泪流满面。她这八年来虽然缠绵病榻身不由己,但是所幸得他照顾、得他宠爱、得他福荫,这些年来得以安稳的在温情中长大,免了多少坎坷辛苦。这些,原本应该是属于另一个孩子的,阴差阳错的她得了、受了,最终的结局,却是让他伤心一场。

    千言万语,终是无言。

    李云峰转头和谷雨对视了一眼,也是唏嘘。这一场阴差阳错,说不出是谁的错,能有这样一个结局,已是难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尘世夙缘
    &bp;&bp;&bp;&bp;几天以后,均均的腿能正常走路了,钟浩芳也要带她回家了。

    回家的这天早晨,均均特意早起,到厨房又是做菜又是煲汤,说是要感谢李云峰他们这些日子对她的照顾。钟浩芳一大早从家里赶回来,也到厨房里面跟女儿一起忙活。

    “妈妈,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外公会回来吗?”均均把砂锅盖好,点上火,抬头问钟浩芳。

    钟浩芳温柔地笑了,“当然。如果外公看到你能站起来了,不知道要有多高兴!我们给他一个惊喜好不好?”

    “好啊!等外公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我们今天就要回家了,真好。这些年你只顾着照顾我,跟爸爸聚少离多,现在我已经好了,我们一家人以后都不分开了好吗?”均均看着她,一脸期盼地说道。

    钟浩芳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些话,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好,以后我们一家三口都不分开了。”

    均均看着她,开心地笑了。

    钟浩芳见女儿的眼睛红了,低下头,轻声问她,“均均,是想爸爸了吗?爸爸昨天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答应你了,今天下班就早早的回家,一会儿我们回到家里就能见到爸爸了。”

    均均亲昵地抱着她的胳膊,点点头。钟浩芳轻抚着女儿的长发,欣慰地笑了。

    *

    浩磊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来接均均回家,一进门,他就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饭菜的香味儿,阳光和谷雨正在往餐桌上端菜,见他回来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浩磊理都没理他们,脱下了帽子大衣,径自往厨房里去了,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姐姐和均均正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忙活。

    “今天均均又下厨了?均均,你的腿刚好,不要站太长时间,让那几个有手有脚的自己做去呗。”他靠在厨房门口笑道。

    钟浩芳见他回来了。笑着对他说道:“赶紧去洗手吃饭去,就等你了!”

    早餐很丰盛,几个人围坐在桌旁,有说有笑的很热闹,大家都心情很好的样子。均均依然话不多。只是低着头一边往妈妈的碗里夹菜一边跟妈妈说着悄悄话,浩磊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都是姐姐爱吃的,她也算是用心良苦。

    均均感觉到他在看她,低下头,移了目光。

    吃完早饭,浩磊帮着姐姐提着行李箱,准备带她和均均回家了,走到门口,均均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转头对钟浩芳说道:“妈妈,我的手机落到房间里了,你等我一下。”

    她说着,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钟浩芳要跟过去,浩磊拉住了她,笑着说道:“她好不容易自己会走了,让她自己蹦跶吧。”

    钟浩芳看着女儿走进房间,笑着点点头。

    均均回到自己的卧室,随手关上了房间的门。卧室里面。站在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女孩,她走到她面前,对她点点头,女孩迎着她。带着跟她一模一样的微笑,神态自若地走了出去。

    均均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很有礼貌地跟李云峰他们告别。

    “均均,回去以后要乖乖的听妈妈的话。”李云峰带着一脸慈爱的笑容,笑着说道。

    均均点点头,回头看着阳光。阳光走上前,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

    “阳光,我会想你的。”她轻声说道。

    “我会回来看你的。”阳光轻声说道,“好孩子,乖乖的,妈妈和舅舅对你那么好,你以后什么都不用害怕。”

    浩磊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依依不舍地告别,不耐烦地说:“赶紧走吧,我只有一上午时间,下午还要拍戏。谷雨,你也跟我一起走。”

    李云峰他们目送他们一行人下了楼,上了浩磊的车,看着浩磊的车缓缓开出了大门。

    “我们也该走了。”他转头对阳光说道。快要过年了,大家也都该回家了。

    均均从房间里面走出来,靠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个。

    李云峰走过去,拉起她的手,柔声说道:“子墨,跟大哥回家吧。”

    *

    浩磊开车送姐姐和均均回家,一路上均均很乖巧地靠在她妈妈的身边,钟浩芳搂着女儿,跟浩磊说些闲话,浩磊戴着墨镜,心不在焉地应着,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着她们两个。

    谷雨坐在他身边的副驾驶位上,脸上带着温婉娴静的笑容,心里却五味杂陈。

    昨天晚上的一切又浮现在眼前……

    *

    昨天晚上,均均跟妈妈说想要回自己家住几天,因为母女两个很少回家住,所以均均的房间很久都没有住人了,浩磊就让姐姐先回家里给她收拾好房间,钟浩芳见他在这里,也就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他,回到家里给女儿收拾房间去了。

    浩磊按照李云峰的吩咐把姐姐先支走了,回头问他,“你们几个到底有什么事,一定要在我姐姐不在的时候说?”

    李云峰转头看了均均一眼,也不跟他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地说道:“浩磊,我们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明天,均均要跟我走。”

    浩磊听了这话,就是一愣,转过头看着均均,均均迎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是的,我要跟大哥走。”

    浩磊看着她一脸淡然的样子,心里一冷,冷笑了:“果然不是自己家的孩子,养不熟。你要走便走,跟我商量什么?”

    均均就知道,他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伤心愤怒,她抬头看着他,轻声说道:“不管我从何而来,我的身体里终是流着一半钟家的血,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但是,不管我是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既然大哥找到了我,我都要离开她,离开我的家,生生世世都是这样。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天命之人,我为天命而来。只是这些年妈妈为我付出太多了,我怕我如果不告而别,她会伤心。而且外公的身份特殊,我怕我的身份一旦暴露,将会引起另一场轩然大波。”

    浩磊转念一想也是,钟家就他们这两个血脉,如果都归了道家,恐怕父亲也是无法接受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李代桃僵
    &bp;&bp;&bp;&bp;“说来说去,还不是怕我父亲找你们麻烦!说吧,让我怎么帮你们圆谎?”他冷着脸问道。他们说是跟他商量,其实怕是早就做好了决定,通知他而已。他反对又有什么用?

    李云峰回过头,把毕方拉到自己身边,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想让毕方代替子墨,以均均的身份跟你姐姐回家。”

    浩磊听了这话惊呆了:“什么?你们不止想不告而别,还想李代桃僵?”他指着均均的鼻子,愤怒地说道:“我姐真是白养了你一场!你可以走,但是不要再欺骗我姐姐!就因为你是天命之人,她是凡人,她就活该被你们耍得团团转吗?”

    “浩磊你冷静一点儿。”李云峰搭上他的肩膀,很诚恳地说道:“这也是我们考虑了几天的决定。别告诉我这些天你没有考虑过这件事?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异能人士的生活状态,子墨是我道家门人,以后随时随地都要应付一些非自然事件。她在你家里住着,跟家人在一起有诸多的不方便,这已经是我们能想到的最能两全的办法了。子墨是天命之人,她身上带着责任和使命而来的,我们道家的事她不能不参与,你父亲身边的能人众多,她要参与就不可能永远不露马脚,要想做到不欺瞒你姐姐,就只有告诉她全部真相,你觉得她能接受吗?”

    “所以你们就找个妖精冒充我姐姐的女儿,你们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她的亲生女儿变成了妖精!”浩磊红着眼睛说道:“我宁可均均不告而别,也不会让这个妖精进我的家门!那是我亲姐姐,她被蒙骗了八年,已经很可怜了,如果你们还有一点恻隐之心,就不要再一再的欺骗伤害她!”

    “浩磊,方方不是妖精,她是神兽!妖精身上有妖气,会很容易被发现。可是神兽不同,她比妖精高了不止一个等级。而且方方的灵力很高,她在你姐姐身边,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可以保护她。”阳光在一旁说道:“方方跟着我们这么久。我们也舍不得她。我们让她代替均均,是要让她代替均均在你姐姐面前尽孝。而且,这也是给均均留一条后路,等到末日过去尘埃落定的时候,如果这个世界还在。如果均均还在,那么均均还可以回到家里,去报答你姐姐的养育之恩,毕竟现在她身上流的是你姐姐的血。”

    浩磊沉默了:对着这一群人,他还能说什么呢?他们决定了的事,他从来都改变不了。想起自己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姐姐,他心里还是一阵酸楚:这八年,她把全部的心血都放在了均均身上,如果均均真的不告而别或者有个三长两短,她要怎么活?但是。找个冒牌货冒充她女儿,对她来说也太残忍。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他有些无力地说:“那是我亲姐姐,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骗。”

    李云峰摇摇头,“没有。浩磊,既然事实无法改变,我希望你也把这件事情看淡。”他说着从书桌上捧起一尊送子观音递给他:“把这个送给你姐姐。”

    浩磊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知道你是心疼你姐姐没了孩子。她救了天命之人,自然会得到报偿。这是我在佛家求的送子观音,百试百灵。让你姐姐再生一个孩子,这样她和你的家人也都有个念想。你姐姐的血脉也可以延续下去了。”李云峰一本正经地说道。

    浩磊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一把推开那尊观音,愤怒地说道:“送子观音?亏你们想得出来!荒谬!”

    那尊观音像被他一推,差点儿掉到地上。李云峰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毕恭毕敬地说:“菩萨见谅,我师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时手滑而已。”

    浩磊看到他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简直无力吐槽了。他多大的脑洞啊,想让他姐姐再生个孩子。再生一个也不是原来那个了!

    “磊,云峰是认真的,送子观音真的很灵,他妈给他弟弟求了一个,现在他弟妹的孩子已经出生了,小宝宝很健康很白胖呢。”阳光看着他,轻声说道:“我们都理解你的心情,也请你体谅一下云峰,他现在也很为难,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浩磊再次沉默了:这些天他也是为这件事伤透了脑筋。如果有办法,他早就想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处处被动。

    李云峰把方方叫到身边,郑重其事地对她说道:“方方,我现在点化你成人!但是你要记住,有了人身以后你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你要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更不能随便现出原形。你能做到吗?”

    毕方眨着眼睛看着他,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哥,你放心,我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会按照你的安排做,绝不会给你添乱。”

    李云峰很欣慰地看着她,“好孩子,真乖!把手伸出来。”

    毕方摇身一变,变成了均均的样子,然后伸出右手,递给李云峰,李云峰在她手心里画了一个手印,默念咒语,毕方只感觉一阵阵热流通过手心传进五脏六腑,接着脑子里的混沌变成了一片清明

    ——它过去虽然能化成人形,但是还没有人类的思维,它对人类社会的认知全靠李云峰的指点;李云峰点化她,便是把一块璞玉雕成了美玉,她本身就有灵力,再有了人类的思想和智慧,就可以以人类的身份在人世间行走无虞。日后若是修仙,也会事半功倍。过去是机缘未到,如今机缘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均均走到毕方面前,伸出手,覆上了它的头顶,毕方闭上眼睛,均均这八年的记忆符号纷纷进入了它的脑海里。

    把记忆植入别人的脑海,比抹去别人的记忆要更加费时费力,多亏毕方自身的灵力和感应的能力超群,这样的记忆传递才有惊无险地完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记忆传递
    &bp;&bp;&bp;&bp;均均的手离开毕方的头顶的时候,她自己也是一片眩晕:这八年的记忆太多了,点点滴滴都是回忆,都是母亲和舅舅对她的好,她不敢深想不能深想,否则,真的会舍不得。

    阳光扶住了她,均均的脸色一片苍白,虚弱地对毕方说:“我把这八年的记忆都植入了你的脑海中。这些天你也看到了我和妈妈的相处模式。妈妈是一个温柔的人,均均平时也沉默寡言,所以,你只要安静的呆在她身边,她说什么你能根据记忆接上话就好。”

    毕方闭目整理着脑子里的思维,过了半晌才睁开眼睛点点头,“你放心,我都记下了。”

    “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要害怕,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阳光搂着毕方的肩膀,依依不舍地叮嘱着。

    毕方靠在她肩头,乖巧地答应着,“我知道。我在这里会乖乖的,像均均姐姐那样对待妈妈。”

    浩磊看着他们,默默无语。

    *

    一辆越野车开出了北京城,上了高速,阳光把车开过收费站,开始渐渐加速,超车。很久没有这么爽的开车了,市区就是堵堵堵,开起来一点儿激情都没有。

    均均坐在后座上,回头看着后面越来越远的家乡。李云峰坐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子墨,别伤心了,还有大哥在。”

    子墨回过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止有你大哥在,还有姐姐我在呢。”阳光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吊儿郎当地笑道。

    “你给我好好开车!”李云峰笑着问她:“对了阳光,昨天晚上,你跟浩磊到底去了哪里?”

    阳光扬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昨天晚上…..”

    *

    昨天晚上,大家都各怀心思地睡着了,而浩磊则夜不能寐,悄悄地用空间瞬移离开了。

    深夜。阳光在烈士陵园里面找到他的时候,他正靠在老酒鬼的墓碑前喝酒。她走过去,放下背上的背包,从背包里面取出白酒。一瓶递给他,一瓶自己喝。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没有烈酒入肚,人真的会冻僵的。

    浩磊抬起醉眼看着她,醉醺醺地问她。“你怎么来了?”

    阳光在他的身边坐下,望着远处守墓人屋子里的灯光,低声说道:“上次我就是在这里找到了你,你把我带给了安子。”

    浩磊瞟了她一眼,“又揭我的伤疤。”

    “那也是我的伤疤。”阳光坐在他的身边,凝着眉,默默的喝酒。两个人半晌无言,只有冬夜的寒风吹过,吹乱了她的发梢。

    浩磊看着她,忽然想起申禹说过的话。

    “我听云峰说过公孙焱。你这么重情重义的人。到底是怎么放下的?”他低声说道:“我也想放下,可是我为什么做不到?”

    阳光拿起酒瓶,喝下了半瓶酒,感觉心里暖些了,才说道:“我从来都没有放下过。根本都忘不了的人,我也就不强迫自己忘掉。铭记比忘却容易,那就在心里铭记着。我不想伤心,那是因为去了的人,不会想看到我们伤心难过。”

    “我好像没看到你哭过,除了在安子坟前那次。”浩磊说道。

    阳光放下酒瓶。仰望着黑漆漆的天空,轻声说道:“我哭成狗的时候你是没有见过。但是哭过了痛过了,明天还要继续。安子曾经说过一句话:即使我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也可以在这暗夜里。期待月明。”

    浩磊也抬起头,出神地看着头顶幽暗的天空。

    *

    “他非要等着月亮出来,就这样,我们两个傻乎乎地等到半夜,都有点儿感冒了。”阳光抽了一下鼻子,嘟囔着说道。人家都是情侣之间一起去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谈理想的。这件事她应该跟他一起做才带感,跟浩磊那个苦大仇深的家伙在一起互相传递负能量是什么鬼?果然是昨天晚上的打开方式不对,所以今天才感冒了。

    “他一个大男人在雪地里呆一夜最多受点儿风寒,你一个女孩子万一寒气入体怎么办?”李云峰微嗔着说道:“让你去劝他,又没有让你和他一起去喝冷风。”

    “没有喝冷风啊,喝了一点酒而已。”阳光不以为然地说道。

    ......李云峰这才闻到车里有一股似有似无的酒味儿。他都能闻到酒味儿了,可见她喝的那一点说不定是多大的点儿呢,也怪自己,今天早晨的注意力都放在均均身上了,没怎么注意她。

    于是,在车开到第一个服务站的时候,他果断让阳光把车拐了进去。

    “我来开车,你到后面补觉去!”他打开车门,把阳光从驾驶座上拽下来,塞到后座上, 又让均均坐到前面的副驾驶位上来。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困了。”阳光不情不愿地挣开他的手,不满地说道:“为什么不让我开车?”

    李云峰一个昏睡符拍在她身上,她乖乖地睡了过去。

    李云峰把她的胳膊腿儿拢吧拢吧放好,然后靠垫拿过来垫在她脑后,又把自己的大衣给她盖上,这才回到前面,关上车门准备开车。

    均均见此情景,不禁莞尔,笑着问他:“你们两个一向是这样简单粗暴的相处方式吗?”

    李云峰点了颗烟,发动了汽车,笑道:“阳光是直肠子,她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这样比较不见外。”

    “大哥,你喜欢她,对吧?我都看出来了。”均均说道。

    李云峰把车开出了服务站,转头瞟了她一眼,笑道:“你才十四岁,想这些有点儿早。”

    均均见他不想说,也就不问了,转过头,出神地望着远方被白雪覆盖的大地。

    “再度回来,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感慨地说道:“上一世,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曾经守护着的土地,终有一天会这样安静祥和。”

    “当年我们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李云峰笑着说道:“只是这太平日子过久了,斗志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打打杀杀的日子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疑窦重重
    &bp;&bp;&bp;&bp;“大哥,若有一天,天下太平,海清河宴,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均均轻声说道:“真希望会有那么一天。”

    “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大哥就带你们远离这红尘俗世,去山中修仙。”李云峰笑着说道:“也许那个时候,我们就能见到我们的师父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均均笑着问他。

    李云峰转过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回家,过年!”

    *

    浩磊把姐姐和毕方送回了家,心里还是抑郁难平:均均要走,他可以理解。可是今年一家人好不容易要过个团圆年,她却在春节前夕说走就走了,走得这个干净利落,不留下一丝云彩,只留下一个冒牌货在这里让他心塞。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丫头这么心狠呢?她对这个家就没有一点留恋吗?

    谷雨见他郁郁不乐的样子,轻言细语地安慰他:“磊,你别不高兴了。均均也是怕节外生枝,才着急跟云峰走的。”

    浩磊笑笑:“你也不用安慰我。她还不是看我凶她了,跟我置气呢!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对她大小声过,就这么一次还把她得罪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养孩子就是养冤家,平时对她千般好有什么用?有一个不好,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现在有李云峰撑腰了,翅膀硬了,可以跟我有脾气了。这样凉薄的孩子,我还惦记她做什么呢?”

    “爱之深责之切吧,你们两个都是。”谷雨笑着说道:“这些天阳光一直跟均均在一起,她说了好多你们以前的事。她是记恩的,就因为记得你的恩,才觉得亏欠了你,可是现在又无法弥补,所以才这样尴尬着。让她跟云峰走也好,时间会冲淡一切,两个互相关心的人也早晚会冰释前嫌。都是善良的人,又是同门,哪有隔夜的仇呢?再说,你还真得做好以后跟她朝夕相对的准备。我们五个以后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

    “别跟我提他们,有你跟我在一起就足够了!”浩磊说着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谷雨,你可怜可怜我。跟我在一起吧!”

    “讨厌啊你!”谷雨抽回手,笑嗔着说道:“哪有这么卖可怜的?你再这样,我也不理你了啊!”

    浩磊转过头,无奈地看着她,最后给了她一个四字评价:铁石心肠!

    谷雨也不反驳,却之不恭了。

    浩磊也是跟她实在没话说,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就是油盐不进。

    “昨天晚上我听阳光说了一个笑话。”他说道:“阳光告诉我,她跟李云峰在一个房间里孤男寡女赤裸相对了这么多天,两个人居然守之以礼。只讨论医术,半点逾礼的事都没做。我告诉她,没有一个男人面对心爱女人的裸体会不动心,你半推半就再装一点儿柔弱就水到渠成了,既然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试一下呢?你猜她怎么回答的?”

    谷雨皱起眉头想了想,猜测着说道:“我猜她是根本就没想到那一层。”

    浩磊笑了:“你真够了解她。她当时听我说完,一拍脑袋,直后悔自己怎么没抓住机会把李云峰给办了!我看她那懊恼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这丫头智商超高,不过情商也真是感人。多少次我眼睁睁的看着机会摆在她眼前,她就是视而不见。你要说她不解风情吧?她还知道怎么勾人儿;但是该她出手的时候,她又死活不出手了。”

    “她现在还太小,你替她着什么急?”谷雨笑着说道:“他们两个现在这样也蛮好。其实阳光想要的也不过是他的关心关注而已。她不是没想到。而是太在乎,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做事再大胆,心里还是期望一份水到渠成的爱情的。”

    “所以你宁愿跟巫家那个刽子手柏拉图,也不愿意让我亲近。”浩磊说着叹了口气:“我理解,你也还太小。对男欢女爱有恐惧心理,我可以等。”

    “你不要说什么都绕回我们身上好不好?”谷雨很不高兴地拧过身子,把头转向窗外赌气不搭理他。

    浩磊叫了她几声,她也不回答。

    他挫败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我和阳光都是不招你们待见的可怜虫,好了,不说了。”

    “云峰不一样,他对阳光是真心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别扭着不肯承认,也许是心里对她真的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情吧?”谷雨这次说话了:“我也越来越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了。”

    “想不明白,你就算算。他们的姻缘跟我们也没有关系,应该能算出来。”浩磊说道。

    “我以前算过,但是看不到卦象,再试试也好。”谷雨说着从衣袋里拿出两枚铜钱往上一抛,回头接住,然后根据现在的时辰开始排盘。

    浩磊看着她面色凝重的样子,笑着问她,“算出来没有?”

    谷雨皱紧了眉头,又在心里掐算了一遍,喃喃自语着,“有今生,没来世。怎么会这样?”

    “有今生没来世?这么说今生有戏了。”浩磊笑着说道,转头却看到她脸色苍白,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道。

    谷雨转过头,看着他,声音有些发颤:“我刚才算的不是他们的姻缘。而是他们的缘分。”

    “这不都一样吗?”浩磊不以为然地说道,看着她凝重的神色,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脚刹车踩在路边。

    “蓬山一去无归路,生死茫茫两不见。”谷雨沉吟着说道:“卦象上说,他们的缘分止于今生。可是这怎么可能?”

    “莫非那个预言是真的?”浩磊的神色也凝重起来:“李云峰,他到底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

    *

    春节将近,年味儿也浓烈了起来,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寒假期间,D大后山的篮球场却是一片清净,人迹罕至。场地中间,一个红衣女子手持长剑,在冬日的阳光下,把一柄长剑舞成了剑花,空旷无际的蓝天、茫茫无垠的白雪映着她的红衣素面,分外惹眼动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归燕还巢
    &bp;&bp;&bp;&bp;李云峰站在篮球场边儿上,看着均均在场地中间练剑,这些天在他的精心调养下,均均的身体复原得很快,功夫也捡起来不少,进步神速。

    阳光站在李云峰身边,看到均均的剑耍得好看,心里便有些跃跃欲试了。李云峰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心思?见她手痒得紧,转头对她笑道:“阳光,你去跟她过几招!让我看看她的进境。”

    阳光右手一抖,手中的青锋宝剑出鞘,她手持宝剑飞身而起,直奔均均去了,均均听到耳边有风声掠过,飞速回头斜刺里一挑,挑开她劈过来的长剑,接着一招仙人指路直指阳光的胸口,阳光闪身避开,一招归燕还巢荡开她的剑,趁着剑势未老,又连了一招白虹贯日,均均见她攻势凶猛,急急后退几步避开她的剑锋,接着剑横在手,使出七十二路连环剑;这一招阳光听说过,却从未见过,据李云峰说这套剑招的厉害之处在于千变万化,让人防不胜防,阳光眼看着她一招未尽又变新招,身周都被利剑的寒光围绕,一时间险象环生,她也不敢轻敌,屏气凝神,见招拆招,堪堪跟她打个平手。

    李云峰看着两个矫捷的身影闪转腾挪,两柄长剑上下纷飞,煞是好看,心里不由暗暗欣慰。当年子墨跟了他十年,她那十年的苦练和对敌经验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阳光远远比不了的,没想到阳光居然能接她十招还不落下风。

    他正想着,忽然看到阳光长剑一挥,在雪地上划过一道剑光,剑身划过的地方立刻腾起一片雪幕,煞是好看。他一看完了,她这招单纯就是耍帅的,除了好看一点儿用都没有。果然,阳光在放了大招以后,还来不及收势,忽然感觉眼前寒光一闪。均均的剑尖已经抵上了她的咽喉,雪白的剑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雪幕散去,她看到了均均清丽的脸庞和专注凌厉的眼神,看到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均均挽了个剑花,长剑回鞘,脸上露出了一丝俏皮的笑意,拱手说道:“师姐,承让。”

    李云峰走过来。笑着问阳光,“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耍帅死得快!子墨当年最擅长的是快剑,在她的剑尖下行走,一丝一毫都不能疏忽,更不能有多余的废招,否则一个不留神,命都没了,还怎么耍酷?你以前见过的还是太少,这回长个教训,以后对敌的时候。不管对方是谁,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均均的剑可真够快的!”阳光搭上均均的肩膀,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跟你在一起,好有安全感。”

    “天冷了,我们回去吧。”李云峰一手一个牵起她们的手,笑着说道:“下午我要去永行大师那里下棋,晚上就不用等我回来了。”

    “哥,要过年了,我们是不是应该置办点儿年货了?我发现你去老和尚那里去上瘾了。不过年了?”阳光有些不满地说道。

    她这么一说,李云峰才想起来:“对啊,要过年了,得给你们买几件新衣裳了。均均。你往年都是怎么过年的?”

    “我往年冬天都是住在气候比较温和的地方,澳洲或者有阳光海岸的地方,我妈妈说我的身体不适合在北方的苦寒之地呆着,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冬日里的白雪了。”均均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有些怅然地说道:“难得今年回家一次,本来想在北京过年。没想到居然来到这里,赶上了这里最冷的一个冬天。”

    “你还好,适应环境够快。谷雨初春刚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倒春寒,把她冻得不轻呢。”阳光难得感慨地说道:“没想到你没在北京过年,她却要在北京过年了。”

    *

    谷雨确实准备在剧组过年了。因为浩磊这个少爷回到家里会心情不爽,索性整天泡在剧组里拼命赶戏,其他人也只好跟着陪绑。不过从导演到演员,倒是没有谁有微词的。

    这部戏主要是男主戏,她虽然是女主,但是戏份没有两个男主吃重,所以她闲暇的时候,也能和一些演配角的演员在一旁聊聊天解解闷。

    只是春节将近,思乡的情绪还是在工作之余时不时的泛滥成灾:虞刑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消息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而她,因为他设计重伤浩磊的事,始终都没有鼓起勇气给他打过电话,她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她不跟他联系,他便再次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只是这一次不同往次,这次是离别是不欢而散各种伤心,他没有归来的承诺,她亦不知是否等到他归来以后,她还能像以往那样对他的一切安之若素。

    她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摆弄着手机,忽然手机的铃声响了,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她朝思暮想的名字,她心里一热,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起了电话。

    “楚扬,你在哪里?”她脱口问道:“你终于想给我一个解释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虞刑熟悉的声音:“他们果然没有告诉你。好,那我亲自跟你说,我要杀浩磊,是因为他的父亲害死了我的母亲。我从来都没有跟谁低过头,也不想向道家解释什么,可是在家乡养伤的这一个月,我朝思暮想想的都是你,我发现我怕你误解我。我不想你对我失望,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人世间,唯一的温暖。”

    谷雨听了他这番话,不由得悲喜交加:悲的是,他居然自己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喜的是,他幸好没事。幸好,他还会想到跟她解释。她从来都不相信他是心狠手辣的人,她知道他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理由的。只是对浩磊的愧疚让她在心里压下了这一切,自欺欺人的不去想也不敢去想。

    “你又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严重吗?现在你还好吗?”她急切地问他,“你在哪里?我要去找你!”

    “你这么容易就相信我?”虞刑迟疑着问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暗算偷袭
    &bp;&bp;&bp;&bp;“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我气的只是你明知道浩磊是我的同门,明知道他是同道中人,却还是伤了他!伤了他还不给我一个解释!对不起我错了,是我自私,我只想到自己的感受,却没有想到你的感受。”谷雨哽咽着说道:“楚扬,你回来吧,我想你。”

    当初均均离开的时候,浩磊说过一句话:他说往日对她千般好,只有一次不好,就什么都没有了。她那时候就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楚扬从小到大一直在照顾她,一直是他在为她付出,她又为他做过什么呢?她又有什么资格抱怨他那一次的不好呢?

    虞刑听到‘我想你’三个字的时候,顿时把所有的伤心所有的委屈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么多年,他费尽心思,也不过是为了得她的一个笑脸,博她的片刻欢心。多日的等待煎熬终于等到了她这句话,也算值得了。

    “你等我,我过去找你!”他放下电话,信步走下了竹楼,却看到青冥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看到他下楼了,她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袍袖,惊慌地叫道:“族长,不好了!外面的竹林里出现了毒瘴,封锁了我们出山的路,已经有好几个族人中毒了!”

    虞刑微微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是他回来了?带我出去看看!”

    他大步走出了竹楼,青冥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到门口,只见竹楼外面果然泛起了一层白雾,铺天盖地的,越来越浓。

    能设下这种毒瘴的,除了他,就只有族里的几个长老和他的堂弟。

    他那个在家法下死里逃生的堂弟,果然又回来了。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他举起右手,结了一个手印,接着袍袖一挥,只见一道清风吹过竹林。白色的毒瘴纷纷凝聚,变成了露珠一样的东西,附在翠竹上面。

    毒瘴散去,天色开始晴明。背后却忽然一疼,一根细小的毒针刺入了他的后心,微痛,接着身体开始有麻木的感觉,他惊愕地转过头。看到了青冥似笑非笑的脸。

    “果然,你只有在施法的时候才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不要妄图再用法术,你只要一动真气,我这蛊毒就会在你的身体里生根发芽,布满你的全身。”她走到他的身前,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族长大人,我知道你是最识时务的,你只要不动真气便不会死。不过你如果不动真气,也走不出这竹楼周围的毒瘴。这个牢笼,你可喜欢?”

    虞刑现在受制于人。也不跟她废话,只低声问她:“你想要干什么?”

    *

    谷雨接到虞刑的电话,心里也是喜忧参半,她从来都理不清太复杂的人际关系。浩磊和均均之间的矛盾她可以旁敲侧击的化解。而浩磊和虞刑之间的恩怨已经牵扯到了上一辈人,就连云峰苦心化解都没有用,她这个矛盾中心的当事人,要如何让他们之间不再针锋相对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浩磊走到了她身后。

    “他的电话?”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怒气和不甘。

    谷雨没想到他会进来,冷不防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机藏到了身后,“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如此苦心对你,你却还是忘不了他!”浩磊上前一步。抓着她的肩膀,愤怒地质问她:“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你明不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男人能靠近你能亲近你!其他人都不行!任何人都不行!我真想把你藏起来,藏到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这样你就不会跟他走了!”

    他的双眼通红,带着愤怒和疯狂,谷雨忽然有些害怕。

    “浩磊。你又——”谷雨话没说完,他却突然欺身过来压住了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嘴唇就被他狠狠吻住了,她心里一凉想要躲开,刚一动就被他牢牢地压在椅子上,她挣扎着想偏过头躲开,他的手牢牢地扣住了她的后脑,让她一点也动弹不得。他的唇舌带着凶狠和火热的味道,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挣扎着想挣脱,她挣扎得越厉害,他吻得越狠,她又惊又怒又无法挣脱,一边哭一边拼了命的挣扎。

    浩磊看到她哭了,稍稍放开了她,她趁机挣开了他的手,想也不想回手一个耳光扇到他脸上。趁着他捂着脸愣神的功夫,她站起来慌不择路的转身就跑,浩磊见她跑了,也顾不上脸面了,拔腿就追。

    谷雨没跑出几步,就被他抓住了,她一边挣开他的手一边哭:“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谷雨,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说!我拿你当兄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太让我失望了!”谷雨呜咽着喊道:“你放开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浩磊不顾她的挣扎,迎着她的爪子上去把她牢牢抱住,脸上身上被她又踢又咬,也不知道多狼狈了!

    导演在监控器里看着他们,满意地笑了:“不错不错!太有激情了!”

    杜枫站在他身后,凉凉地说道:“流氓拍这种戏果然比较有经验,看把人家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

    “人家拍个吻戏,你吃什么醋呢?”导演满意地对浩磊喊道:“OK!一条过!下一场准备!”

    杜枫见浩磊还抱着谷雨不放手,谷雨还在挣扎着想挣开他,于是皱着眉头对浩磊喊道:“导演都喊卡了,你怎么还不松手,我看谷雨都要急眼了!”

    “我哪儿敢松手啊?我一松手她就跑了!”浩磊无奈地说道,“谷雨,你冷静一下,拍完了拍完了!”

    谷雨听到杜枫在旁边说话,愣住了,杜枫看到她哭得一塌糊涂鬓发散乱的模样,忽然有些心疼了,转头再看浩磊,他扑哧一声乐了:只见浩磊的左脸上印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右脸更惨,被挠出了好几道血口子。看来谷雨是下了死手了!

    “你们是在拍戏?拍戏为什么不告诉我?”谷雨颤抖着声音,质问浩磊。此时她已经没有力气思考了,她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理直气壮地把她陷入这样的恐慌和窘境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片场风波
    &bp;&bp;&bp;&bp;浩磊见她真的生气了,小心翼翼地跟她解释着:“你一直都不同意拍吻戏,我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同意你就强迫我?我现在还是不同意!我不拍了!”谷雨擦了一把眼泪,转身就要走。他拍戏认真她理解,如果他好好跟她说她会配合,可是他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样欺负她!他想过她的感受吗?他有尊重过她一点吗?

    浩磊见她要走,也怒了:“我已经够容忍你了!这里谁都可以配合只有你一直说不通!你让我怎么办?”

    “你忍不了我你早说!我也没说一定要当这个女主角!我配合不了,我走!”谷雨毫不示弱地说道。

    “这是我的戏,我说了算!戏你已经拍了大半了,我不许你走!”浩磊愠怒地说道。现场这么多人呢,她就一点脸面都不留给他?

    谷雨看着他蛮不讲理的模样,气急交加,抬起靴子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浩磊想躲又怕她生气,只得硬挨了一脚,见她真的怒了,他的气焰也下来了,可怜巴巴地哄着她,“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这次你就原谅我一次,以后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好不好?”

    谷雨红着眼睛看着他低三下四的模样,再想起来他刚才嚣张霸道的样子,再看看身边围观的人群,一时间羞恼难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杜枫见他们两个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突然之间智商上线,上前把他们拉开了!他没有去拉浩磊,而是直接拽住了谷雨。。

    浩磊不会跑,可是谷雨会跑。万一她真生气了跑掉了,一个女孩子出点儿什么事怎么办?

    谷雨心里委屈,但是她可以跟浩磊发火,却不好意思跟杜枫也撕破脸,毕竟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谷雨,看你的妆都哭花了。让薇薇带你去洗洗脸吧。”杜枫说着招呼薇薇过来,让她把谷雨带回化妆间。

    薇薇见他这次难得智商上线了,忙不迭地跑过来连哄带劝地把谷雨拉走。

    杜枫看着浩磊狼狈的样子,忍着将要喷涌而出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也去洗洗脸吧,都受伤了。”

    浩磊现在没心情跟他计较别的,只嘱咐他把谷雨看住了:谷雨现在在这里只有他一个熟人,她又是个路盲。他怕她乱跑再迷路了。

    杜枫一口答应下来,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帮他把谷雨哄好。

    对此,浩磊不抱任何希望,他不给他补刀他就知足了。

    薇薇把谷雨拉进杜枫的休息室里,拿来热毛巾帮她擦脸。谷雨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不用跟我客气,我给你倒杯热水吧。”薇薇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谷雨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然后放在桌子上。

    薇薇看着她神思恍惚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谷雨,刚才吓坏了吧?”

    谷雨调整了一下情绪,勉强笑笑:“是啊,他提前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后来情绪上来了就控制不住了。不怪他,怪我,我天生就不是拍戏的料儿,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两个人说话间,浩磊从门口走进来了,谷雨低下头不想理他。刚才闹了一场。她也不想再给他难堪。

    薇薇很识趣地出去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浩磊走到谷雨面前,蹲下来,轻声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跟你认错。消气了没有?没有消气的话继续打,打到你不生气了为止。”

    谷雨摇摇头,轻声说,“我不想打你。也不想再跟你吵。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好吗?我心里很乱。”

    浩磊眼圈儿红红地看着她,低声说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走好吗?如果你走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谷雨看到他可怜兮兮泫然欲泣的样子,忽然有点儿莫名的心疼。

    浩磊见她不说话,就守在她身边等着,等着她点头。

    外面,副导演进来找他们,催他们去拍下一场了,浩磊看看谷雨,见她仍然不假辞色,轻轻叹了口气,对副导演说今天不拍了。

    副导演很为难地看着他们:“可是磊少——”

    “稍等一下,我们稍后就出去。”谷雨抬起头,轻声说道。

    浩磊抬起头,又惊又喜地看着她,哽咽着说道:“谷雨,你不生我的气了?”

    谷雨摇摇头,“可是,不要再有下次了。”

    “好好好!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浩磊忙不迭地说道。

    谷雨不想看到他在她面前哭,他今天这么一哭,居然让她的心里有了些内疚。她不知道自己这次是不是真的小题大做了?想起跟他第一次相认的时候,他拍的戏比这个还过分还露骨。

    也许,是她自己太苛刻了?可是,她真的不喜欢他这样。她不是他,她学不会把演戏和真实分开。

    *

    晚上,阳光接到谷雨的电话,两个人聊了半天,李云峰在一旁慢慢地听出话音儿不对了。于是问阳光:“阳光,你在跟谷雨说什么呢?”

    阳光冲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这边还在轻言细语地劝谷雨:“谷雨,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你也知道,他这个人一向重口味,平时只是在你面前收敛了一些,这次可能是戏瘾上来了没收住?你别害怕,要不我现在就过去帮你收拾他,打到他服了为止!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你!”

    “不用了,今天我已经很不给他面子了,我只是心里难受,跟你说说而已,你别再来刺激他了。”谷雨忙不迭地说道。

    “谷雨,你就是太善良了。”阳光不放心地说道:“那你自己小心点儿,锁好门窗,防着点儿那个色狼!”

    “嗯,我知道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儿睡吧。”谷雨轻声说道。

    “嗯嗯,别不开心了。其实浩磊除了偶尔抽风,平时还是很好的,多往好处想想,可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偷着哭,我会心疼的。”阳光笑着说道。

    谷雨答应着,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神女无梦
    &bp;&bp;&bp;&bp;阳光放下电话,转头对李云峰说道:“浩磊拍戏的时候兽性大发,强吻了谷雨,把谷雨吓哭了。我看这次,他是真把谷雨惹毛了。”

    李云峰听了这话笑了:“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浩磊亲她一下又不会死。倒是巫家的那位,上次吻了谷雨,这个月我一直心神不宁,怕他出意外。”

    阳光把双腿搭在沙发上,不满地说道:“哥,你的关注点偏了。现在是浩磊没事,谷雨有事!谷雨急眼了!浩磊这个色狼,我跟他说过多少次不能操之过急,他偏不信,非要着急把生米煮成熟饭!多亏我没听他的——”她话说到一半,自觉失言,捂上嘴不说了。

    李云峰疑惑地看着她,板着脸问道:“浩磊跟你说什么了?你什么没听他的?”

    阳光对他这种刨根问底的精神很受用,她倾身站起来,慢慢地靠近他的俊脸,准备给他来个偷袭,没想到刚把头伸过去,李云峰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就塞到了她嘴里!

    “别胡闹!身边还有一个小的呢!”李云峰一脸严肃地说。

    阳光听了这话乐了,“那如果身边没有这个小的,你就从了呗!”

    均均眉眼带笑,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两个:她现在对他们两个之间的各种不靠谱已经很习惯了。这两个人也是神奇,阳光只会耍嘴皮子,一点儿勾引的行动都没有;而她这位大哥,也任由她胡说八道,好像也不在乎被她消遣,有些微词也只是不疼不痒地一带而过,根本不想真的跟她计较。

    回头再想想舅舅和谷雨,她又开始忧心忡忡了。

    “舅舅很喜欢谷雨,他对谷雨是认真的。”她连忙为浩磊辩解:“几个月前,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个我说过,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要娶回家给我做舅妈。谷雨是他第一个动了念头要娶的女孩子。”

    李云峰和阳光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这个我们知道。”

    “他这么在乎谷雨,我想他对谷雨应该没有冒犯的意思,这会不会是个误会?”均均接着说道:“这些天我看下来,舅舅宁可自己委屈也不舍得委屈谷雨。”

    “这一点我们也知道。”阳光搂过她的肩膀笑道:“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而是谷雨根本不喜欢他,她心中另有他人了。”

    这一点,均均倒是没有想过,听她这么说,她明显的一愣。“怎么会?”

    在她的印象里,从来都是女人追着浩磊跑,她从来没有见过浩磊追谁追不上的。而且,谷雨貌似对浩磊还不错,很温柔,也足够关心,她心里怎么还会另有他人?

    “浩磊是你舅舅,在你眼里,他当然自带男主光环。就像云峰,当初也想撮合他们两个的。可惜事与愿违。”阳光笑着说道:“妹妹,你还小,大人的事你不懂。”

    均均笑笑,也不争辩:她已经习惯了阳光在她面前装大姐姐。虽然她的心理年龄比阳光大了不知道多少年,可是既然阳光喜欢,她也就无所谓了。

    但是舅舅现在这样,还是让她担心。他是那种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性格,又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如此真心,谷雨如果真的不接受他,怕是他心里要难过。

    李云峰拿出手机给浩磊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浩磊才接起电话,醉醺醺地问他:“这么晚了,什么事?”

    “浩磊。你这次有些过分了啊。知道谷雨胆子小,你还欺负她!”李云峰尽量轻描淡写地说道:“别找借口,哥知道,你根本不是为了拍戏。”

    浩磊沉默了半晌,才低声说道:“是!我不是为了拍戏,拍戏只是一个借口。我是故意的。我听到谷雨给虞刑打电话,她说她想他。我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就知道,我这辈子永远都得不到她了。她对虞刑,就像我对她那样,不管他做了什么,只要他说一句对不起,她就会不顾一切的飞奔到他身边,我根本无力阻拦,也无法让她回头看我一眼。我是冒犯她了欺负她了,可是我不后悔。因为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亲近她的机会,所以我豁出来脸不要了,她打也好骂也好,既然我做了,我就受着。以后,也许连挨她的打的机会都没有了......”他顿了一下又说:“我已经很克制了,我舍不得伤害她,否则——”

    “你别给我否则!你敢有否则我就敢抽死你!”李云峰有些生气地说道,“磊,哥知道你心里苦,可是男人要有男人的样子,不能仗着自己是男人就去欺负女人。谷雨这边你别着急,我再帮你想想办法,你可千万别再轻举妄动了。谷雨也是我的妹妹,她被欺负,我心疼。”

    浩磊苦笑了:“你也别安慰我了。就连神仙也无法强迫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何况是你?你连自己的问题都弄得一塌糊涂呢。放心,我也不会再欺负她,这也许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吻她吧?有这一次就足够了。”

    这话说得凄凉,李云峰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只得安慰他:“磊,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想开了就好,天涯何处无芳草,只是你的缘分还没到。”

    “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何偏吃窝边草?”阳光戏谑地笑道。

    李云峰瞪了她一眼,心想刚才是谁想要吃窝边草来着?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就被她啃了!

    浩磊沉沉地叹了口气。

    “那孩子很想你。她让我告诉你,她在我这里一切都好,让你也保重好自己。”李云峰看了均均一眼,低声说道。

    浩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那一轮冷清的弯月,低声说道:“我无所谓,你们高兴就好。”

    “如果想她了,就抽空回来看看她。”李云峰听到他那边人声嘈杂,多问了一句:“磊,你在哪儿呢?”

    “在外面,跟朋友喝点儿酒。”浩磊说道。

    “磊,想开点儿。有我们在,你永远都不是孤家寡人。就连谷雨,你也可以退而求其次,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也别酗酒了,身体要紧。”李云峰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 除夕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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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也别安慰我了。她们都听你信你的,你自然得意。你们有没有我又有什么要紧?”浩磊心灰意冷地说道:“道理我都懂,我也不会做有违天道的事。谷雨这里你放心,我不会再对她动不该有的念头,我都不敢,别人自然不敢。”

    “磊,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我知道!但是我觉得你婆婆妈妈的好烦!赶紧挂了电话睡觉吧!你习惯熬夜,小孩子还要长身体呢。”浩磊没心思听他的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李云峰拿着手机,看着两个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望着他的女孩子,无奈地笑笑:“你们看我干什么?赶紧回屋睡觉去!”

    *

    转眼间,春节就到了,本来浩磊是想让谷雨在北京跟她过年来着,可是谷雨推说她已经答应了阳光,要回阳光家过年,委婉地拒绝了。浩磊也知道她这是对自己有戒心了,无奈,只好答应她让她回去,剧组放假八天,初七以后再开工。

    剧组的演职人员听到这个消息后,自然是欢呼雀跃,只一上午的时间,大家便都麻溜儿地收拾行囊作鸟兽散。

    浩磊把谷雨送到了机场,嘱咐她路上小心,然后潇洒地跟她挥手告别。

    转过身,却是满身的落寞。

    身边人潮涌动,都是喜气洋洋回家的人群。

    谷雨走了,他的家里也已经没有了他期待的人,对他来说,回家过年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即使是这样,过场还是要走的。

    *

    浩磊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已经是一片热闹了。母亲给保姆司机都放假了,家里的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着洗菜切菜,张罗着年夜饭;父亲和姐夫在客厅里喝茶聊天。见他回来了,父亲和蔼地招招手。让他过去。

    浩磊走过去,坐在父亲对面,面带笑容,心不在焉地听他们说话。

    均均听到他回来了。欢快地从厨房里跑出来,围裙还没摘呢就扑到他身上,高兴地叫着:“舅舅你回来了!太好了!”

    浩磊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宠溺的笑容,摸着她的头笑道:“这个疯丫头!都不够你蹦跶的!”他对方方没有恶感,但是对她冒充均均这件事实在不爽。所以看着这只小鸟在家里蹦跶就更加不爽。

    姐夫见状,在一旁笑着对他说道:“这孩子,自从腿好了以后,性格也开朗了很多,爱说爱笑了。”

    爱说爱笑?浩磊心里猛地闪了一下!他知道方方跟阳光在一起的时候,喜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是在旁人面前还算腼腆啊!怎么到了自己家里就人来疯了?她万一嘴快说错了什么,他怎么往回圆?

    吃年夜饭的时候,他依然处于神游状态,没有被家人看出异样。全靠演技撑着。

    均均在饭桌上倒是跟均均往日一样,一副沉静乖巧的样子坐在他的身边,只甜甜地笑着给他夹菜,她熟悉的笑容一度让他恍惚,以为真的均均回来了。再看看爸爸妈妈和姐姐姐夫,都是一副满意知足的样子,他忽然有些鼻酸。

    也不知道均均怎么样了,谷雨和阳光都回阳光家过年去了,只有李云峰一个人陪着她,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这个年怎么过。他不知道均均和李云峰前世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均均依赖李云峰,跟他感情好是一定的。孤男寡女的,他居然有些不放心了,有种把自家闺女放到狼窝里的感觉。

    虽然那个道士禁欲得很。但是好歹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不能不避嫌。

    *

    浩磊不知道,阳光此时已经把一大家子人都打包带走带回了她家!除夕夜里,兄妹四个喜气洋洋地敲开了自家的家门。阳青林一开门,看到女儿带了这么多人回来,立马就乐了!热情地招呼他们赶紧进屋。准备吃年夜饭。

    谷雨和均均穿得美美哒,见了阳光的爸爸就乖巧地叫叔叔,见了阳光的妈妈就乖巧地叫阿姨,陈燕眉开眼笑地看着她们,笑着说道:“谷雨你也来了!你身边这是谁家的丫头?长得也这么好看呢!”

    “这是我的一个小朋友!她爸妈不在身边,我就把她也一起接过来了。”阳光搂着均均的肩膀笑道。

    “这孩子,朋友还不少呢!赶紧进屋吧!阿姨给你们洗水果吃!”陈燕笑着说道。

    李云峰手里提着、肩上扛着年货,身上挂得像个货郎一样最后一个进门。阳青林赶紧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嘴里跟他客套着,“来就来呗!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见外了不是?!”

    李云峰笑笑,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了鞋进屋。

    几个人一来,阳光家原本不大的客厅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陈燕给他们端来了水果和糖果,谷雨起身接过来,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阿姨。

    “谷雨,你们到这里就是到家了,不用跟我客气!”陈燕搂着她的肩膀笑道:“我家阳光要是像你这么懂事多好。”

    阳光嘴里叼着棒棒糖,笑着对谷雨说道:“你别听我妈乱说,我相当懂事了,我爸可以给我作证!”

    “一天天的就知道出去疯,我和你爸都等了你好几天了,大年夜的才知道回来。”陈燕微嗔着说道,“要不是我和你爸一个劲儿的催你,你不准备回来了是吧?”

    “妈,大过年的,你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阳光坐在沙发上,翘着脚,不服气地说道:“我是回来得晚了点儿,这不给你带回来了好几个人呢吗!”

    李云峰对阳光的粗线条已经很习惯了。他也知道她这个妈是什么性子,这是在间接地表达对他的不满呢!毕竟他们之中,只有他一个大人,也只有他一个男人。他带着她的闺女疯到大年夜晚上才回来,也难免她有微词。

    阳青林在厨房里忙活完了,泡了一壶茶,跟他一边品茶一边聊天。几个女孩子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

    “今天冬天雪大,高速公路封了,回不了老家,正好阳光说她要回家过年,让我送她们一趟,我就跟着来了。”李云峰微笑着,把谎话说得面不改色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年兽传说
    &bp;&bp;&bp;&bp;阳青林听了李云峰的解释,恍然大悟地笑了,点着阳光的脑袋说道:“这孩子!就知道麻烦别人!”

    阳光仰起头,不置可否地笑笑。随手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大年夜的,哪个台都是喜气洋洋一片红彤彤,统一的春节联欢晚会。摇到少儿频道的时候,她忽然看到屏幕上闪过一副图画,画上是一头凶猛的怪兽。

    她忽然觉得这个东西有些熟悉,目光在画面上停留了半晌,忽然心里一阵发寒!

    电视机里,主持人正用甜美的声音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相传,中国古时候有一种叫‘年‘的怪兽,头长触角,尖牙利齿,目露凶光,凶猛异常。‘年‘长年深居海底,每到除夕才爬上岸,吞食牲畜伤害人命。

    因此,每到除夕这天,村村寨寨的人们扶老携幼逃往深山,以躲避年兽的伤害。

    这年除夕,人们正扶老携幼上山避难,从村外来了个乞讨的老人,只见他手拄拐杖,臂搭袋囊,银须飘逸,目若朗星。

    他告诉人们,“年”最怕红色的东西、炸响和火光。他教大家在门口贴上大红纸,等年兽来的时候,点燃爆竹。半夜的时候,年兽来了,它看到家门口的大红纸吓了一跳,这时候人们把爆竹扔在火堆里,年兽听到噼里啪啦的炸响,狼狈逃跑了。

    从此每年除夕,家家贴红对联、燃放爆竹;户户烛火通明、守更待岁。初一一大早,还要走亲串友道喜问好。这风俗就越传越广,成了中国民间最隆重的传统节日。”

    ......原来这个东西叫做年兽!她从小时候就听过这个故事,可是从未往心里去,没想到她后来居然真的跟这个东西打过照面,它甚至要了公孙焱的命!年兽居然就是血魔?

    她惊愕地转过头,看着李云峰。李云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再看看电视,默默地点点头。是的,老百姓一直把这个东西叫做年兽。而同道中人,叫它血魔。

    “古代有很多恶兽会袭击人类,人类为此想出了很多办法来躲避它们的袭击,年兽就是其中的一种。所以。每到春节期间,举国上下都张灯结彩,鞭炮齐鸣是有道理的。把红色看作吉祥的颜色也是这个原因。”他温和地说道。

    年兽害怕红色,怕听到炸响,这是多少同道中人用生命换来的经验。年兽害怕的不是红纸。而是历代的道家门人留下的桃符,那符咒是道门与天庭签下的契约,而那响声可以上达天庭,天神收到那符咒,就会在上面保护众生的平安。

    少顷,窗外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的声音,鞭炮的声音越来越多,在夜空中炸响。

    “今年的年夜饭早啊!阳光,跟爸爸放鞭炮,下饺子去!”阳青林乐呵呵地说道。

    阳光神思恍惚地站起来。转过身,拿鞭炮去了。

    李云峰见她状态不对,怕她一不留神再把自己炸伤了,于是站起来对阳光笑道:“你去帮你妈妈下饺子端菜去吧,我们出去放鞭炮!”

    年夜饭上桌,大家开始热热闹闹的吃年夜饭,阳青林的电话也开始响个不停,亲朋好友之间开始拜年。

    阳光的电话也不时的有短信进来,都是高中和大学的同学。她机械地回着短信,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烟花满天。

    *

    除夕夜,浩磊喝多了,所以大年初一早晨,别人都起床了。只有他没起床。均均见他没下来吃早饭,自告奋勇地上楼叫他吃饭。

    浩磊正睡得五迷三道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在捏他的鼻子,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毕方坐在他床头,正顽皮地眨着眼睛看着他。

    “懒虫起床了!下去吃饭啦!”她搂着他的胳膊。亲热地笑道。

    浩磊从床上坐起来,挥手在房间里设了一个结界,才转过头,没好气地对她说道:“别叫我舅舅!”

    毕方看了看四周,把嘴巴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地说:“可是云峰说,我必须要叫你舅舅!”

    “你可以大声说话,我的结界,他们也破不了。”浩磊起身下床,不耐烦地说道:“我看你这里呆得有点儿乐不思蜀了。”

    “这个家里的人对我都很好!也没有人凶我!我当然高兴啦!”毕方理所当然地说:“以后我就是均均了,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我如果暴露身份飞走了,云峰会很麻烦的。”

    浩磊不屑地哼了一声:“装得都不像。昨天那菜,我一尝就知道是李云峰的手艺,你觉得我姐姐吃不出来?既然厨艺不精,就少做菜多吃菜,免得露怯。”

    “均均的厨艺本来就是跟云峰学的,也只有你能尝出来区别。再说,我跟妈妈说了,我是跟云峰学做的药膳,她还夸我学东西快呢!”毕方得意地说道:“我在厨艺方面是天才!所以就尽量发挥特长啦!像吟诗作对弹琴画画那些,我就不学了,因为我没!天!分!妈妈见我不想练了,也不强迫我。她真是个好妈妈,比云峰温柔多了。”

    “别拿我姐跟那个道士比。”浩磊脱了睡衣,瞟了她一眼,说道:“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毕方也不以为意,自言自语地说道:“云峰说了,你的脾气会不好,让我不要跟你计较。我只要把妈妈哄高兴就好了!”

    “你再跟我提他,就给我滚出这个屋子!”浩磊说着走进浴室,咣的一声把门关上。

    “舅舅,早晨洗澡不好,容易冻感冒的!再说,大家还在等着你吃饭呢!”毕方在外面喊道。

    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毕方试着推了推门,也没推开,想必他在里面设下结界了。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他的椅子上,一边翻看着他的书本,一边等他出来。

    浩磊披着浴巾出来的时候,见她还在房间里没走,冷不防被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走?”他一边说一边抢下她手里的书,放回书架上。

    毕方抬起头,撅着嘴,调皮地看着他,“你设了结界,我出不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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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片刻安宁
    &bp;&bp;&bp;&bp;“你骗谁呢?李云峰的结界你都能出去,我设的结界你出不去?在我面前卖萌是没有用的。”浩磊打开衣柜的门,拿出衬衫穿上,又套上了一层宽松的毛衣,悠悠然下楼吃饭去了。

    毕方撅着小嘴在他身后跟着他下楼。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悄悄抱怨着,“均均说你对他可好了,可是你对我一点儿都不友好。”

    “废话,那是因为你不是她!”浩磊不耐烦地说道。

    毕方还要再说什么,他又补了一句:“给我闭严你的嘴!”她这么唠唠叨叨的,万一被姐姐听见了什么就糟糕了。

    “那怎么可能?我还要吃饭。”毕方调皮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钟浩芳见甥舅两个有说有笑地下楼了,笑着说道:“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舅舅说,吃完早饭要带我出去玩儿!妈妈,我可以出去吗?”毕方三步两步跑到钟浩芳面前,跟她撒娇。

    钟浩芳转头微嗔着看了浩磊一眼。

    浩磊心里这个无辜呀!心想我什么时候说带它出去玩儿了?甩掉它还来不及!

    钟浩芳哪里知道这两只的脑回路?她看看他们,又看看爸爸,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招呼他们赶紧下来洗手吃饭。

    浩磊每次回家,也就是吃吃饭,当个人肉摆设而已。他坐到父亲身边,父亲微笑着看着他,倒是比过去慈祥了许多。在工作上面,他们是没得聊的,唯一的话题,也只有家人了。

    “均均在家里也是无聊,你带她出去逛逛也好,不过要记得早点儿回家。”他和蔼地说道。

    于是浩磊获得了带均均出去逛街的权利。吃完早饭以后,他只好带着这个拖油瓶出门了,均均高兴得差点儿飞起来了。

    大年初一,大街上和商场里的人和车都空前的少,商场里的服务员比顾客还多也是没谁了。浩磊带着毕方走在空荡荡的商场里。毕方高兴得直蹦,浩磊也不知道她高兴个什么劲儿。

    “其实我在家里跟他们朝夕相对,也是很紧张的,难得出来放松一下。舒缓一下紧张的心情。”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

    浩磊听了这个回答,哭笑不得。反正也是无聊,他百无聊赖地帮她挑起了衣服:均均的身材瘦高,虽然只有十四岁,但是得益于钟家的好基因。也算是白富美一个,既然是白富美,自然要好好打扮。

    然而,毕方却并不买账,她一边试穿衣服一边还吐槽着,“你挑的衣服没有妈妈挑的好看,眼光上要差很多。”

    浩磊听了这话不乐意了,“给你买衣服你还唧唧歪歪,不喜欢的话,我都拿去给均均穿!”他虽然生气。但是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自己在娱乐圈混了这些年,审美是不如姐姐有品位。可是偶尔换一下风格不是更好吗?!

    “说实话了吧!这些衣服你根本就是要买给她的!”毕方拄着下巴笑道:“反正我无所谓了,我穿不穿衣服都无所谓。云峰让我穿我就穿喽!我不穿衣服会挨骂的!”

    “什么?”浩磊的眼睛瞪大了,旋即指着她的鼻子说道:“你必须好好给我穿衣服,否则你会挨打的!”她现在的身体和容貌跟均均一模一样,她如果顶着这副身体不穿衣服到处跑,均均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毕方看着他凶巴巴的样子,撅着嘴说道:“我只是说说而已,你那么凶干嘛?都知道你对均均好。就是不想见她!”

    浩磊听她提起均均,冷着脸不说话了。

    “要不,我们回去找他们吧,反正一会儿就回来了。”毕方满怀期待地说道。

    浩磊听了这话。心里一动,转念一想,又叹了口气,搂着她的肩膀,慈祥地笑道:“均均,一会儿我们买完了东西就回家哦。不许再胡说八道了。”

    看姐姐的反应,这孩子这些天还算很乖,他可不能带她到处跑,惯她饿毛病,否则她的心跑野了,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可就麻烦了。

    毕方靠在他的肩膀上,撅着嘴点点头,“好吧,舅舅,我都听你的。”

    *

    大年初一跟着爸爸妈妈走完了亲戚,阳光就彻底自由了!她带着谷雨和均均去冰雪大世界滑雪、去南湖公园看冰灯、去雕塑公园看雪雕,一天到晚的疯玩儿。

    李云峰本来还担心谷雨和均均的身体弱会不适应,没想到她们三个撒起欢儿来,他这个大男人都追不上,他也就由得她们高兴了。

    至于年兽的事,阳光也不提了,只是有一次他用她的电脑打游戏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新的文件夹,里面的内容全是关于上古神兽和年兽的。想来,她是上了心了。

    他又何尝不是?这么多年,同道中人始终没有摸清血魔的底细,也不知道它的渊源,所以在它面前,常常落了下风。

    晚上,阳青林夫妻已经睡下了,三个女孩子却还在房间里打扑克,李云峰在客厅的沙发上辗转难眠,于是敲了阳光的房门,进去找她们。

    阳光的单人床上,挤下了三个女孩:阳光侧着身子斜靠在床头,均均坐在床上靠近窗台的位置,谷雨抱着枕头坐在床尾,三个人斗地主斗得不亦乐乎。

    李云峰这一进来,房间里就没有什么空地方了。他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们,笑着说道:“只差浩磊,我们五个就齐了。”

    “是啊,他不在这里,总觉得不够完整。”阳光手里拿着扑克,转头看了他一眼,“哥,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李云峰随手在门口设了个结界,淡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这几天过年,哥正好给你们说一下关于年兽的事。”

    “年兽就是血魔,在海里威力无穷,到了陆地上就怂了,怕是连我们这些二流道士都打不过。然而,除了上一次在均均家,我们还没有见它在陆地上出现过。”阳光沉吟着说道:“有什么办法能把它引到陆地上来呢?”

    “阳光,我就是怕你轻举妄动。”李云峰沉声说道:“关于年兽的传说已经有几千年了,这几千年,驱魔人的法术和本事在长,想必那年兽的本事和修为也在增长。用以前对方它的方法,恐怕是不管用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刀剑如梦
    &bp;&bp;&bp;&bp;均均听了这话,脸色白了一白,轻声问他,“大哥,又到了需要我们五个全力以赴的时候了吗?”前世,邪魔横行,李云峰带着她和何汐跟血魔的分身遭遇的时候,二哥和三哥都不在,所以道门的实力大打折扣,使得他们三个人都折在那场生死交锋里。这次大家都在,应该还好一些吧?只是不知道舅舅这次会不会再次缺席。

    “这次还好,只有浩磊不在,不过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李云峰说着看了一眼谷雨,“谷雨,明天要不要阳光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没问题,让阳光在家里多陪陪叔叔阿姨吧。”谷雨笑着说道。明天她就要回北京去拍戏了。这部戏拍得一波三折的,她现在只想赶快把它拍完,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拍完以后就回来安心地跟他们一起练练符咒法术,做一个术业有专攻的道士,不出去折腾了。

    “好吧,等过了十五我去找你。”阳光坐起来,搂着谷雨的肩膀笑道,“不过,万一那个色狼要对你图谋不轨,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秒秒钟赶到!”

    她这次赶在年三十才回家,让爸爸妈妈有点儿失落,所以她想趁着现在没什么事儿,好好陪陪他们。她也了解浩磊,浩磊从来说话算数,他说过不欺负谷雨,应该就不会再犯了。他也是太执拗,原本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谁知道谷雨这关就过不去了。

    “我知道了。”谷雨靠在她的肩膀上,笑着说道:“我的法术现在练得也不错了,你就放心吧。”

    李云峰见三个女孩子相亲相爱的样子,不禁在心里感叹师妹就是比师弟好,看她们一个一个的,多乖。

    *

    春节过后,剧组开工的前一夜,导演请剧组的工作人员出去吃饭唱歌。浩磊这几天跟着母亲走亲访友也累了,被毕方那个小丫头缠得也够够的了。总算从家里出来了。自然要好好的放松一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行人张罗着去唱歌。浩磊和杜枫都是麦霸一样的人物,到KTV抢麦就像小孩子抢糖一样有瘾,不过碍于外面的流言。所以两个人还是很有风度地克制着,尽量不给别人制造话题的机会。

    杜枫拿着麦克风,兴致勃勃地点了一首刀剑如梦,浩磊拿着酒杯,轻笑道:“点这首歌。妥妥的暴露年龄。”

    杜枫转头看着他,嘴角上扬,露出他惯有的邪魅笑容,“你这么说,一样暴露年龄。”

    “然而,我还很年轻。”浩磊微眯着眼睛,不屑地扫了他一眼,眼角的余光正瞥见大屏幕上的画面,V做得不错,开头还蛮古风的。

    歌曲的前奏响起。只见屏幕上画面一转,出现了他和杜枫的古装打戏剪辑,剪辑也就罢了,居然把他们两个剪到一块儿去了,画面很唯美,但是画风明显不对,一看就是CP粉的杰作,没想到居然都流行到KTV里来了。不得不说,CP粉中确实有有才的,画面无缝对接相当的流畅。可惜才华都用到歪路子上了。看来自己上次扫黄的力度不够啊,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而杜枫那个呆子,抱着麦克风正唱得激情澎湃。坐在浩磊身边的两个妹纸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头看到他。又赶紧捂住了嘴。

    浩磊扬眉一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今天大家既然是出来开心的,他也没必要上纲上线的破坏气氛。

    再说,那个被压的都这么嗨,他这个在上面的又何必生气呢?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禁欲太久了,居然对这个都没感觉了。

    他正心不在焉地跟妹纸们喝酒聊天儿。忽然听到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是谷雨的!

    这丫头终于知道回来了!虽然等到最后一天的最后一晚才回来,但是他还是很惊喜的!现在他对她也没有别的要求了,只要她能回来跟他一起拍戏就好。

    他拿着手机走出了包间,接起了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激动。

    “谷雨,你回来了。”他笑着说道:“我们大家在外面唱歌,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已经在酒店住下了,想着给你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谷雨轻声笑道,“我就不过去了,你们玩儿的高兴点儿。”

    浩磊听她这么说,也不勉强她,于是笑道:“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谷雨说着挂了电话。

    如果不是云峰一再叮嘱她到了北京以后,一定要给浩磊打电话给他定位,她连电话都不想打。自从那次以后,她对浩磊的感觉就变了,总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尴尬。

    更让她失落的是虞刑:虞刑说了他要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几天他也没给她打电话,她也不好打扰他,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变故才好。

    *

    这边杜枫一曲唱完,回头看到电视上定格的画面,吓得麦克风差点儿掉到了地上,浩磊一脸不屑地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随手换了歌。

    杜枫扔了麦克风,气急败坏地对站在门口的服务生吼道:“把你们经理给我叫来!”

    “他就是经理,你叫他有什么用?叫他们老板过来。”浩磊不咸不淡地说道。

    经理正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随时听他们吩咐,看到他们两个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连忙跑过来点头哈腰地问他:“磊少,怎么了?我们有什么不周到的吗?”

    浩磊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你出去吧。”大过年的,他也没必要在这里喊打喊杀的破坏心情,等哪天高兴了,再找他们秋后算账就好了。

    杜枫一脸愠色地瞪了经理一眼,转身走出了包厢。

    浩磊见他出去了,怕他再犯二,于是也起身悄悄跟了出去。

    杜枫去了洗手间洗脸,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刚才的状况实在太囧了!更让他气愤的是,居然都没有一个人提醒他!恐怕明天他又要成为整个剧组的笑料了!一想到这个,他就堵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 狭路相逢
    &bp;&bp;&bp;&bp;里面隔间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走出来,走到他旁边洗手。杜枫洗了脸刚要走,忽然觉得身边的这个人有些眼熟,他转过头,定睛一看:这不是凌茜茜的那个小男朋友小秦先生吗?

    他上次打了这个人以后,回去想想,自己其实也不太占理。毕竟茜茜找什么样的人是她的事,他因为一言不合就打人家确实是冲动了。

    所以,他虽然看着这人很不爽,而且目前自己还有一肚子邪火没发出去,但是还是决定装作视而不见,走了得了。

    他擦了擦脸刚想走,凌茜茜那个小男朋友突然笑了一声。

    杜枫转过头,绷着脸看着他。四目相对,杜枫只见对方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道蓝光,他的脑子里忽然一片眩晕,眼前好像有好多人挥舞着刀枪冲他冲过来,他扑上去,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浩磊信步走到洗手间门口,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他推开门一看,只见杜枫和那个小秦先生又扭打在了一起。

    这怎么又打上了?他赶紧冲过去,把他们拉开,杜枫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在贴上他身体的瞬间,几乎是毫不迟疑的把手里的水果刀刺向他的小腹。

    浩磊不知道他的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尖刀,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他动刀,闪念间,他的手已经抓住了杜枫的手腕,下了他手里的刀,接着反拧住他的胳膊把他牢牢地压在洗手池上。

    小秦见杜枫一击不中,爬起来就要跑,浩磊用力把手里的刀往他身上掷过去,他闪身一躲,没躲开,尖刀扎到了他的左肩上。浩磊起身要追,忽然听到门外一声惊呼,他定睛一看。是凌茜茜捂着脸,大呼小叫地跑过来了。

    再一看,洗手间门口围过来好几个人,在往他们这边张望。

    此时。他正摁着杜枫的胳膊,压着杜枫的身体,惊讶地跟他们对视。

    ......这画面太美,连他自己都不忍直视。

    他一脸怒色地瞪着他们,怒斥道:“看什么看?都给我散了!”此时小秦是个危险人物。万一被他抓到任何一个人做人质,他就被动了。

    众人见他发火了,二话都不敢说,呼啦一声作鸟兽散。

    而此时,凌茜茜再次发出一声惊呼,扑到小秦身上尖叫:“小秦,你怎么了?谁把刀子插在你肩膀上了?”

    浩磊随手掐了个净灵符,拍到了杜枫身上,杜枫的身体一滞,接着清醒过来,一抬眼就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正被浩磊以极端暧昧的姿势压在水池上边儿上。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这次没等他动手,浩磊已经抢先一步用力把他推到一边。

    接着他转过身,掐了个困字诀,挡住了面前两个人的去路。

    凌茜茜杏眼圆瞪,怒气冲冲地看着他。浩磊看到她的眼睛,忽然发现她的异样:她的眼睛里有一道细小的红线,藏在眼球底部。

    中蛊之人,眼睛里会有一个微小的红点,随着蛊毒在身体里不断深入。这个红点会慢慢生长,长成一条红线,等红线横贯整个眼球的时候,人就没救了。

    这是巫家常用的下蛊的手法。

    也怪他上次太粗心。加上上次见她的时候,她也许是刚中蛊毒,所以他把她这么明显的特征忽略了。

    那么她的一切反常就都可以解释了,那就是中蛊。

    如今之计,只有把蛊毒及时从她的身体里拔出来,她才有救。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给他下蛊?”他盯着小秦。冷声问道。

    这个平日油头粉面,今天难得正常清爽的男人微微一笑,面色中闪现出一丝凌厉阴冷:“奉我家族长之命,取你的性命。”

    这神情,跟虞刑极为神似。

    浩磊目光冷凝,右手微动,结了一个手印。

    杜枫听到浩磊说下蛊两个字,心里立刻明白了八九分:这两个月他不止一次琢磨过,为什么凌茜茜会如此反常。降头、下蛊这些词汇长期在脑子里盘旋,如今这一触发,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看了浩磊一眼,浩磊微微点头,手中腾起一片金色的火光,火球直奔对方而去,小秦闪身躲开,却看到浩磊的飞脚直奔他的面门飞过来。他伸手去抓凌茜茜,没料到杜枫抢先一步冲过来,拉起凌茜茜就跑!凌茜茜这一闪人,他冷不防被闪了一下,头上重重地挨了一脚。

    凌茜茜眼看着两个人打起来了,挣扎着想跑回去,杜枫死死地拉住她,低声说道:“茜茜,你冷静点儿,你中蛊了你知道吗?”

    “你才中蛊了呢!”凌茜茜扬起下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浩磊一唱一和,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吗?”

    浩磊在那边掐架,杜枫也没有精力跟她胡搅蛮缠,他把凌茜茜塞给随后赶来的楼层经理,厉声说道:“她是磊少要的女人,多叫几个人,把她给我看住了!还有,他的小男人跟浩磊打起来了,赶紧报警抓人!”

    谍战剧拍久了,他还是学到了一点计谋的。反正现在用什么方法不重要,只要能把凌茜茜制住就行。

    而跟浩磊打架那个人,肯定不是一般人。警察身上有枪还有浩然正气,总比浩磊单枪匹马的跟人家死磕强。

    楼层经理听了这话,赶紧招呼旁边的保安过来,不顾凌茜茜的踢打喊叫,七手八脚地把她拖到了旁边的包厢里。

    杜枫看到这副凶残利落的场面,不禁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说真的,他还没亲眼见过浩磊为非作歹。不过看目前的情况,他只要想为非作歹强抢民女,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再转回头冲回去找浩磊,没想到刚跑出两步就一头撞到结实的墙面上,把他撞得眼冒金星!他头昏脑涨地捂住脑袋愣神:他明明记得刚才自己是从旁边的洗手间里跑出来的,可是洗手间怎么不见了?浩磊和茜茜那个小男朋友也不见了踪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黄雀在后
    &bp;&bp;&bp;&bp;莫非自己情急之下,把方向弄反了?

    杜枫这么想着,赶紧又往反方向跑。可能刚才脑子被撞了一下,眼睛还没缓过来劲儿,没跑出几步,他又重重地撞到墙上。

    “我擦!”本来他就着急,所以跑得也慌,这一下力量没收住,撞得狠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撞裂了。他痛苦地扶着墙蹲下去,等疼痛劲儿过了才慢慢站起来。

    旁边有人把他扶起来,扶进了包厢里面,给他叫了一杯冰块,让他冷敷。

    恍惚中,还有人在安慰他,说什么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看开一些之类的。

    ......他想死!想再去撞墙!

    *

    而此时,浩磊和那小子正在结界里斗法斗得难解难分。浩磊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修为不浅,法术武功仅略逊于虞刑,巫家何时出了这样一号人物?这人擅长使毒,而在结界有限的空间里面,毒瘴的浓度到了一定程度,他就被动了。现下的形势,必须速战速决!

    想罢,他迅速咬破中指,虚空画符,雷火符伴着雷霆万钧之力在对方身上炸响,身边的毒瘴开始散去,对方悄无声息的跌倒在地!浩磊走上前去,只见刚才还如狼似虎对他步步紧逼的人,现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伸出手,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他居然已经气息全无!他心下惊诧,伸手探到他的心口,却发现他的魂魄已经不在了!

    他刚才的雷火符虽然厉害,但是也不至于把人炸得魂魄无存。莫非这人的魂魄趁着刚才混乱之际逃跑了?然而,在他的结界里面,魂魄逃跑的可能性也不大。

    他守着地上的尸体,愣了两秒钟,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心下一凉:他想到了巫家有一种移魂之术。巫家的高手可以通过蛊虫控制人的身体,甚至把蛊主的意识传达给宿主。让他成为自己可以随意操控的傀儡。莫非,这个身体只是个傀儡?那么背后操控他的那个高手在哪里?

    “糟了,谷雨!”他赶紧拿出手机给谷雨打电话,电话响了半天。却无人接听。

    他拿出手机,定位了谷雨的位置,掐诀念咒,用空间瞬移奔了过去。

    双脚落地之时,却落到了酒店对面的大街上。

    ......对于他这种学空间瞬移刚学了几个月的人来说。这已经是超常发挥了。他心急如焚地拔腿就往酒店的方向跑了过去。

    *

    话说谷雨给浩磊打完电话,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剧本。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应该是服务员来送晚饭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问了一句:“谁呀?”

    门口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女士您好。您的晚餐到了,请开一下门。”

    谷雨伸手打开了房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年轻男人,见她开门了,他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帮她把晚餐放到了餐桌上。然后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顺便帮她把房门关上。

    谷雨叫的晚餐很简单,一碗粥,两个素菜而已。她拿起勺子。索然无味地吃着晚餐,吃着吃着,忽然身体一软,倒在餐桌旁边。

    房门再次打开。刚才那个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走到谷雨面前,伸出手试探她的鼻息:她的呼吸微弱,想来迷药已经发挥作用了。

    他微微一笑,搂着她的肩膀想把她抱起来,没想到刚俯下身靠近她。忽然就觉得胸口一痛,他的目光下移,惊讶地看到她手里的几根银针插进了他胸口的几处大穴!接着,谷雨伸手点住了他的穴道!穴道受制,他一时间动弹不得。

    谷雨的感觉素来敏锐,刚刚这人一进门,她就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这个人虽然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但是气场让她很不舒服。等她坐下来,看到自己的晚餐,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是巫家的人!

    他在饭菜里加入了用曼陀罗花制成的迷药——巫家的高手可以把曼陀罗制成无色无味的迷药,这种药甚至不需要入口,只需要闻几下,就可以通过呼吸使人产生幻觉甚至昏迷。海鲜粥的鲜味可以掩盖其中淡淡的血腥味道,可谓天衣无缝。

    但是对方算漏了一点:她从小就跟虞刑一起生活,虞刑平日早在潜移默化里已经给她渗透了这些东西。从小她就被告知什么东西不能吃,什么东西要留心。她生病的时候,虞刑甚至会在她的药里加上少许他家族里特制的药粉,这使得她的身体对蛊毒的味道特别敏感,但是因为长期接触,也有了抵抗力,一般的蛊毒对她已经没有作用。而她手上的玉镯则是解毒的神器,她刚刚吃下那碗粥的时候,悄悄地在里面加入了一点玉髓,已经把毒解了。

    她之所以装作昏迷,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要制服他,只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且,这人的眉眼跟虞刑有三分相似,怕是身份也不一般,她要知道他来此的真实目的,也好应对。

    谷雨把他扶到身边的椅子上,站起身,依然用惯有的柔和的语调问他:“你是巫家的人?为什么来偷袭我?”

    那人冷冷一笑,低声说道:“我居然低估你了!算了,成王败寇,你想怎么处置我,随便你。”

    “我只想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还有你的身份。”谷雨一边打量着他一边说道:“我对你没有敌意。我知道你刚才给我下的毒不会致命,所以,我这三根针也不会要了你的命。只要你告诉我你的身份和目的,我也不会为难你。”

    “是吗?”那人微微一笑,目光突然一变!

    谷雨忽然感觉身后有些异样,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闪过,一条毒蛇如闪电一般缠上了她的身体,蛇头攀上她的肩头对她吐着信子,她吓得一声惊叫,慌神的功夫,只觉得身体一紧,身体被破空而来的绳索牢牢捆住了!她徒劳地挣扎着,又惊又怒地看着眼前的几个面色清冷的巫家女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蛇蝎美人
    &bp;&bp;&bp;&bp;为首的一个身着青色长裙的女子走过去,帮那个男人把他身上的毒针取出,解开了他身上的穴道。

    “你很聪明,但是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刚才没有关门,我的属下随时都可以进来。”男人站起身,走到谷雨面前,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美人儿,你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

    他的手指冰凉,比她肩上吐着信子的蛇还冰冷。谷雨努力平复着心情,让自己不再那么害怕。她还是经验不足,点了他的穴道以后没有牢牢控制住他,以至于他的援兵一来,她连挟持他做人质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后悔恐惧都是没有用的,她已经猜出他是谁了!他是唐尧!虞刑的堂弟!当初他谋反未成被虞刑以家法处置,熬过十八道酷刑,抗过了巫家至阴至毒的蛊毒,最后顽强的活下来的半人半鬼,或者说是……蛊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他的恶毒凶残,是常人无法猜测的。

    虞刑说过,此人嗜蛊成狂又刚愎自用,她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自己在他手里,只能试试走演技派路线,看能不能有转圜的余地。她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万一他拿自己要挟虞刑,虞刑就被动了。巫家的权利争斗惨烈,虞刑一旦被他要挟住,怕是下场要比他还可怕。再往后,她都不敢想。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应付眼前的形势要紧!

    “我胆子小,你别吓我。”她不安地看着他,颤抖着声音说道:“你把蛇拿走,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没有害你的心思,你也不要害我。”

    唐尧盯了她足足半分钟,清俊的脸上依然带着清冷的微笑,用那种异常温柔的声音,凑到她耳边,笑道:“你这么能算。会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谷雨轻声问道。

    唐尧看着她惊恐的大眼睛,掐着她的下巴笑了:“果然是我见尤怜,难怪我大哥那么喜欢你。”

    谷雨索性继续装傻,“你大哥是谁?”

    “我大哥。就是你朝思暮想日夜思念的那个人。”唐尧的手指稍稍用力,目光中便带了一分狠厉:“知道他为什么没来找你吗?因为他在我手里,我今天过来,就是接你过去跟他一起去团聚的。”

    谷雨听了这话,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忍不住失口问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没有怎么样,只是用他对付我的方法对付他而已,他现在很受用呢!”唐尧笑着说道:“可是那人骨头硬得很,所以我只好来找你了。也不知道你这个细皮嫩肉娇滴滴的小美人儿,能熬过几道酷刑。”

    谷雨听了这话,心都凉了!最近她卜算虞刑的消息,一直都看不清楚卦象,他以为他是在有意的屏蔽她。现在看来,莫非他真的遇到麻烦了?可是如果真如他所说的,虞刑在他手里。那么他来抓她的目的何在呢?想来想去,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虞刑根本就没有受制于他,他是来抓她当人质的;要么就是虞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但是他没有得到,所以要用她来要挟他!

    唐尧看到她半信半疑的神情,从袖子里拿出一枚形状别致的玉佩,举到她眼前,谷雨一看那样东西,顿时就慌了:他手里拿的,是巫家的掌门信物!虞刑说过。这块玉佩是族长权力的象征,也是巫家禁池的钥匙,他就是丢了命也不能丢了这东西的!

    唐尧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的嘴张开。然后冷笑着捉起她肩上那条蛇的蛇头,凑近她的嘴唇。这灵蛇嗜血且剧毒无比,谁如果被它咬上一口,七日之内必五脏溃烂而死。虞刑可以看着他的亲信在他眼前被虐杀而无动于衷,不过如果被虐杀的是这个女人,他恐怕一天都捱不了。

    这女人天生就有让人怜惜的本事。就连他,看到她这副惊恐的模样,都有些不忍心呢。

    谷雨吓坏了,剧烈地挣扎着想挣开他!正当她惊惧不已万念俱灰的时候,房门突然被踹开,浩磊拿着枪出现在门口,只听一声枪响,子弹准确无误地打在唐尧的手腕上,唐尧一声惨叫,他一低头的功夫,浩磊已经拿着枪猛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把他踢开,把谷雨搂在自己怀里。

    谷雨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只见他目光冷凝,对着周围的几个人连开几枪,枪枪命中对方心脏,唐尧手下的几个女子顿时血溅当场!无一幸免。

    唐尧捂着断腕从地上站起来,浩磊手里的枪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这人手段阴毒法术高强,要对付他,绝对不能手软!

    唐尧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充血的眼睛对上他充满敌意的目光。

    浩磊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忽然眼前一片金光闪过,把他的枪声湮灭于无形,唐尧身形一闪,不见了人影;接着一阵狂风刮过,他一时间站立不稳,身体不由自主地急速翻转!在跌进漩涡之前,他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谷雨!两个人一起跌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谷雨只感觉眼前一黑,被绳索绑缚的身体无法活动,只有浩磊紧紧抱着她的手臂,是她在这一片混沌之中唯一的依靠。

    *

    第二天,《倾尽天下》的剧组如期开工,可是导演和工作人员等了一上午,也没有等到浩磊和谷雨。郑导知道浩磊这个大少爷任性,可是以往他即使不来,也会打个电话通知他一声!这么不声不响的就迟到不是他的风格!而谷雨,干脆就一直都没有露面!

    浩磊的助理许鹏按照浩磊的吩咐,早早的赶到了片场,没想到却没有等来浩磊。他对于浩磊动不动就失踪已经很习惯了。如果找不到他,那他肯定又不知道忙什么私事去了,他在导演跟前给他找个借口就好了。

    他再次给浩磊打了电话,果然,电话依然打不通。

    “磊少可能还有别的事,先拍别人的戏份吧。”他对导演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失踪人口
    &bp;&bp;&bp;&bp;导演听他这么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吩咐助理给谷雨的助理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能过来。

    现在男主和女主都不在,今天的戏怎么拍?

    副导演见浩磊给谷雨的助理跟许鹏在一起呢,想来她也不知情,所以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阳光那里。

    阳光昨天晚上跟同学聚会熬了个通宵,正在被窝里香甜地补觉的时候,忽然听到手机响了,她闭着眼睛,摸索着摸到了床头的电话,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喂?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客气的声音:“是阳光吗?我是剧组的副导演,我想问一下,今天谷雨怎么还没到?”

    阳光听说谷雨没去片场,心里就有点儿诧异:“不会吧?她昨天晚上就回到北京了!你等一下,我给她打个电话!”

    她挂了电话,把电话给谷雨打过去,无奈,谷雨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了。

    她拿着手机走到客厅,李云峰见她穿着睡衣睡裤睡眼朦胧地晃荡出来了,笑着问她:“怎么着?还梦游呢?”

    “刚才导演给我打电话来,说浩磊和谷雨都没去片场,那么他们去哪儿了呢?”阳光皱着眉头坐到沙发上,拿着手机胡乱猜测着:“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浩磊不会又犯浑了吧?他和谷雨可别出什么事儿啊!”

    “我给浩磊打个电话,问问他是怎么回事!”李云峰说着往浩磊的住所打了电话,电话是保姆接的,保姆告诉他,昨天晚上浩磊出门以后,彻夜未归。

    他总不会带谷雨回自己家吧?他一边猜测着一边又给浩磊的家里打了电话,电话是浩磊的妈妈接的,她告诉李云峰,浩磊昨天晚上说是跟剧组的人出去吃饭,没有回家。

    “他妈妈说他昨天晚上跟剧组的人出去吃饭了,你再给导演打个电话。问一下昨天晚上都有谁在场,浩磊和谷雨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对阳光说道:“这俩人,怎么还玩儿起失踪了呢?”

    阳光依言把电话给导演打回去,导演听她问这个。自然实话实说了:“昨天晚上磊少和杜枫闹了一点不愉快,所以提前离场了。”

    “杜枫在哪儿?让他接电话!”阳光说道。

    “杜枫今天没来。昨天晚上他在KTV见到凌茜茜了,他们几个闹得很大,后来他把凌茜茜带回家了。”导演沉吟着说道:“所以我觉得,昨晚磊少有可能去找谷雨了。他们两个很有可能在一起。”

    作为导演,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的脑子里就开始脑补出一个两男争一女的狗血戏码。他不是那帮小年轻,才不相信浩磊和杜枫这两个直男癌是同性恋。昨天他看到凌茜茜也在场,而在当红女星之中,凌茜茜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浩磊没有染指过的女星之一。按照浩磊的脾性,夺人所爱也不是不可能的。否则杜枫昨晚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他才不相信他头上的伤是撞墙撞的,说不定就是浩磊打的!后来浩磊先走了,十有八九是杜枫和凌茜茜让他不爽了,他一气之下又去找谷雨去了。

    阳光听了这话。不由得拧紧了眉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又扯到凌茜茜身上了?你把杜枫的电话给我,我给他打电话!”想了想,怕杜枫看到陌生的号码不接,反而耽误事儿,于是又说道:“把我的电话给他,让他在五分钟之内给我回电话!”

    两分钟以后,阳光就接到了杜枫的电话,杜枫的声音很疲惫:“阳光,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现在找浩磊和谷雨都找不到了。听导演说,昨天晚上你和浩磊在一起来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浩磊什么时候离开的?”阳光一股脑地问道。

    杜枫的声音有些迟疑:“阳光,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很邪门儿的事,我现在在照顾茜茜,她的情况很不好。等哪天你回来了。我再跟细说吧。”

    阳光听到他说发生了很邪门儿的事儿,立刻起了警惕的心理。

    “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她当机立断地说道。

    “可是——”杜枫看了看被他绑在床上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凌茜茜,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家里的地址。

    阳光根据他给的地址,迅速用谷歌地图定位了他的位置,直接用空间瞬移。瞬移到了他家门外。

    杜枫听到门铃声,起身出去开门,看到阳光站在门口,他惊讶了一下。

    阳光看到他惊讶的样子,笑着问他,“怎么,不欢迎我?”她刚才都想直接瞬移到他家里去了。后来一想,他毕竟是正常人一个,别吓到他了。这才到他家门外摁门铃的。

    杜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旋即热情地笑道:“不是,只是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快进来吧。”

    阳光的突然出现,还是让他很高兴的:她能这么快的出现,那刚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她应该已经到他家楼下了。这说明小丫头根本就是找个借口过来找他。

    阳光没功夫理会他的胡思乱想,她换了鞋进了屋,转头问他,“你说凌茜茜在你这里?她怎么了?”

    “昨晚浩磊说她中了蛊毒,我看她一直神志不清,就把她带回家了。”杜枫一边说一边把她带到了里间的卧室。

    阳光走进卧室,看到凌茜茜衣衫不整地被绑在床上,目光涣散,神色灰败,见她进来了,她挣扎着要逃跑。阳光走到床边,摁住她乱动的身体,翻看她的眼皮,只见她的眼球上,赫然贯穿着一条鲜红的红线!红线已经快贯穿整个眼球了。

    一看就是巫家的手法!这种淫蛊跟一般的淫蛊不同,施蛊之人利用这种蛊虫控制人的心智,使人的心性大乱。联想起这段时间凌茜茜的反常行为,怕是她中蛊的时日已久。

    可是,谁跟她有这样的深仇大恨,要对她用这么下作的手段?莫非是她的那个小男朋友?现在的世道,人心不古,巫家的门人有争名夺利的心思也不奇怪,看看这一段时间的娱乐风向,她那个男朋友也算是借着她火了一把了。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的话,这人心也太恶毒了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章 患难之时见真情
    &bp;&bp;&bp;&bp;“她怎么会在你这里?她那个小男朋友呢?”阳光转头问杜枫。

    杜枫又迟疑了一下,想着要不要把昨天看到的告诉她。看到她真诚的眼睛,他又觉得无法拒绝,想着阳光也是浩磊的朋友,她平日里也是一个特别有脑子有主意的人,跟她说说也无妨,说不定她还能帮着想想办法呢。于是他一五一十地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给她讲了一遍。

    “你是说,昨天晚上浩磊跟茜茜的男朋友打起来以后,他们两个就不见了踪影?”阳光追问道。

    杜枫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很奇怪,我明明离开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他们两个就都不见了。”

    “都不见了?”阳光皱起了眉头,“那他们去哪儿了呢?”

    “要不,我们报警吧。”杜枫说道:“昨天晚上我报警了,但是警察来了,什么都没看到,就走了。”

    “先不要报警,我再去找找他们。”阳光沉吟着说道。她既然已经回到北京了,那么一会儿就去浩磊的住所和谷雨的住所都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那茜茜怎么办?我想把她送医院,可是她死活不肯。”杜枫一脸为难地说道:“她现在神志不清,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万一被那些媒体记者看到她住进医院,不知道又要怎么写。”

    阳光心想你把她绑成这样,这要是让媒体拍到,更不知道要怎么写。再者,她的命都快没了,你还在乎媒体怎么写?

    转念一想,恐怕他也不知道凌茜茜现在的状况有多凶险。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茜茜姐的状况应该是某种致幻剂中毒,我哥对这方面比较在行,你等一下,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她说着走出卧室,给李云峰打了个电话。把情况大概跟他说了一遍。

    李云峰听说浩磊和谷雨失踪了,心下也着急。找了个借口跟阳青林夫妇辞行,然后带着均均用空间瞬移回了北京。均均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在京城抛头露面,所以用了隐身符跟在他身边。

    两个人到杜枫家里找到了阳光。李云峰走到凌茜茜的床前。扒开她的眼皮看了一眼,凌茜茜跟他对视的瞬间,眼中的红血丝突然暴涨,李云峰见势不好,当机立断地取出银针在她的眼球上轻轻一点。暗暗掐诀念咒,只见无数条细小的蛊虫顺着他的银针从她的眼球里爬出来。

    杜枫在看着眼前恐怖恶心的情景,几欲作呕。

    “去找一个金属的盆子,盛上清水拿过来!”李云峰回头对他说道。

    杜枫赶紧跑到厨房去,打了清水放到李云峰手边。李云峰随手拿出一张符纸点燃,把符灰和到清水里搅拌均匀,然后把银针放到水中,缠在银针上的蛊虫落入符水之中立刻被消融掉。

    杜枫看着凌茜茜流着血的眼球,担心地问李云峰:“你这样不会把她的眼睛弄瞎了吧?”

    “我只在眼白上动针,伤不到视网膜的。刚才虫子都挤到眼球里面了。所以必须把它们弄出来,否则她的眼睛就保不住了。”李云峰让阳光倒了一杯热水,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从瓷瓶里倒出一些粉末和到水里,在里面加持上了符咒,给凌茜茜喂下去。

    凌茜茜依然挣扎着不肯喝,阳光掰开她的嘴,钳住她的下巴,硬给她灌了下去。凌茜茜喝下符水以后,只觉得肠胃一阵翻滚。几欲作呕,她闭着嘴强忍着没有吐到床上,挣扎着要挣开绳子。

    “阳光,扶她到洗手间。吐出来就好了。”李云峰说道。这蛊毒已经渗入到她的血液和脏腑,他刚才给她放血引虫也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而他给她喝的符水,则可以消融掉她体内的蛊虫,然后让她把脏东西吐出来,即可痊愈。

    阳光赶紧解开凌茜茜身上的绳子,扶着她到洗手间去吐了。

    杜枫见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凌茜茜跑了出去。惊讶地看着李云峰,问他:“茜茜她真的是中了蛊毒吗?”

    李云峰淡然一笑,“蛊毒是你们这些拍武侠片儿拍多了的人的说法。她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寄生虫在身体里繁殖,破坏了中枢神经系统,而神经系统一旦受到侵袭,就会影响病人的神经,轻则行为反常,重则会要人命的。她体内的虫子已经布满了她的身体,再晚一步,她就没救了。好在这种虫子很常见,也有药可医,现在她已经驱除了病灶,以后只要好好调养就没问题了。”

    巫术的神秘当然不止这些,不过对于杜枫这种普通人来说,这是最官方最科学的解释了。

    杜枫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阳光扶着吐得几乎虚脱的凌茜茜回来了,她把凌茜茜扶到床上,李云峰伸手把凌茜茜眼睛上的血迹擦干,凌茜茜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杜枫一看到她的眼神,心里立刻就敞亮了!她虽然虚弱,但是眼神和神情都恢复正常了!

    他握住凌茜茜的手,试探着问道,“茜茜,你还好吗?”

    “杜枫?我怎么会在你这里?”凌茜茜疑惑地看着他。

    杜枫听到她的声音,激动不已地说道:“茜茜,你病了。不过都过去了,你现在没事就好!”

    凌茜茜皱着眉头看着他,捂着隐隐作痛的头,轻声说道:“你又说什么胡话?我是不是昨晚喝多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只要你没事就好!”杜枫说着,回头对李云峰笑道:“哥们儿,谢谢你!医药费多少?我给你拿!”

    “她没有大碍了,只是身体虚弱得紧,挂挂盐水就好了。”李云峰站起身,对杜枫说道:“ 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找人。阳光说你是昨天最后一个看到浩磊的人,你能带我们到他消失的地方去看看吗?”

    “没问题!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杜枫一口答应下来,回头看看凌茜茜,又有些为难:“可是我走了,茜茜怎么办?我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致命搜索
    &bp;&bp;&bp;&bp;“她现在的情况,住院是最好的选择,把她送到医院吧。”阳光说道:“我有朋友在医院,可以托他帮我们照看她。”

    此时凌茜茜的身体虽然虚弱,但是脑子却恢复了正常,听到阳光这么说,她虚弱地张开嘴,说了声谢谢。

    虽然她跟阳光不熟,但是刚才她在洗手间吐的时候,阳光照顾了她半天,她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

    北京某著名医院,外科医生的办公室里,穿着白大褂的帅医生一边漫不经心地写着病历,一边瞄着李云峰默默吐槽:“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我就知道你来我这里就没有好事儿。过年的时候想不起来给我拜年,我一上班就给我送来个病人,你对我可真好!”

    托浩磊的福,春节过后他就被调到了北京的这家医院,直接坐上了主任医师的位置,福利待遇比D市的中心医院高了不止一个级别。这也是他一直想要的——远离他那个支离破碎的家,重新开始。

    至于他的母亲,浩磊也帮她安顿好了,让她继续打理他们家的产业,万一生意上有什么问题,找他解决就好。

    母亲的养老问题解决了,他也没有后顾之忧的来到这里,开始了他的新生活。

    他合上病例,转头看向李云峰,李云峰淡然一笑,“怕你刚来到这里不适应,给你开个张。人我交给你了,我还要急事要走了。”

    “怎么刚来就要走?出什么事儿了?”凌逸摘下眼镜,好奇地问他。

    “浩磊失踪了,我得赶紧去找他。”李云峰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跟他贫,只交待了两句,就带着阳光闪人了!

    凌逸看着他和阳光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李云峰身边有些不对头——李云峰身边应该还有一个人!那个人隐身了!他刚才居然没有注意到!

    他沉思了半晌,然后把钢笔揣到上衣兜里,带上护士去病房查房去了。

    *

    昨晚浩磊去过的那家KTV里,出现了几个面容冷厉的黑衣男子。KTV的老板见来人来者不善,赶紧陪着笑脸迎上去。

    “刑家办事!”为首的黑衣男子瞟了他一眼,甩下一句话,带上他的人。目不斜视地往里走。

    老板听到这四个字,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等他再说什么,这群人已经冲到里面,挨个包厢搜查起来。

    KTV的二楼。李云峰和阳光已经跟着杜枫来到了昨天浩磊消失的那个洗手间旁边。杜枫惊讶地发现,那个洗手间还在昨天的位置上,出现了。昨天这里明明变成了墙!他还把头给撞了!莫非是遇到鬼打墙了?

    李云峰和阳光对视了一眼,心里也明白了八九分。

    昨天晚上这里发生过打斗,按照杜枫说的情况,浩磊应该是跟巫家的人起了冲突。

    同道中人的斗法,自然不能让外人看到,昨晚他们应该是设了结界,而看手法,应该是浩磊设的。也许是怕误伤无辜。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李云峰转过头,只见刑家的几个亲卫大步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黑衣男子见了他,低头拱手,叫了声师叔,然后命人进去仔细搜查。

    不一会儿,在对面包厢的门人过来回报,说在包厢的沙发下面发现了一具尸体。

    杜枫听说死人了,一时间呆在那里。

    “走。我们过去看看!”李云峰说着带人疾步走进了对面的包厢。

    阳光一看出人命了,心想杜枫再呆在这里对他也不好。他今天能带他们来这里,还原昨晚发生的一切,已经是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了。她实在不想让他知道得太多。更不想再次洗去他的记忆。

    于是她让刑家派人把他送回医院。临走前,她一再的叮嘱他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杜枫,记住,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起昨晚发生的事,今天看到的。更不要对别人说。浩磊身份特殊你是知道的,我不想你跟这里的命案扯上任何关系。你明白吗?”

    杜枫见她难得严肃的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还有茜茜的事,也不要跟外人说。你们俩都是娱乐圈风口浪尖的明星,人言可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阳光接着说道。

    杜枫点点头,很诚恳地说道:“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你放心,我知道事情的轻重,这件事我以后就烂在肚子里,不会再跟任何人说。”

    他终于开窍了,阳光也是很欣慰,她把杜枫交给刑家的两个门人,看着他在他们的护送下出去了,才转身进了包厢里面。

    包厢的地板上,躺着一具已经微微腐烂的尸体,看样子死去多时了。

    李云峰蹲在尸体旁边,伸手探向他的心脏,发现他早已魂魄无存。

    “明俊,你看——”

    “根据尸斑和尸体的腐烂程度,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天前,至于死因……应该是被蛊虫吞噬了魂魄。”那个叫做傅明俊的刑家统领沉声说道:“是巫家的人做的!”

    “巫家能有这等本事的,都有谁呢?”李云峰微皱起眉头,沉吟着说道:“这人的法术修为不在浩磊之下,浩磊怕是要有危险了!”

    “我们在监控室里调取了从昨天到今天上午的监控录像,也许能发现一点线索。”傅明俊说道。

    李云峰点了点头。

    *

    而此时,另一家星级酒店里,同样闯入了一群黑衣男子,他们从前台调取了谷雨的开房记录,然后拿着房间的钥匙直奔五楼的客房。

    客房的门被踹开,只见房间里面被褥整齐,就连拖鞋都是规规矩矩地放在门口,连一点有人住过的迹象都没有。

    “这个房间今天整理过了?”为首的年轻男人转头问跟在旁边的楼层经理。

    他是刑家的亲卫统领傅明则,刚刚接到公孙景的命令,来这里搜寻谷雨的下落。能把刑家执掌都惊动的事件,他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

    楼层经理唯唯诺诺地说道:“是的,我们的工作人员每天早晨八点过来整理房间,所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 偷窥的天眼
    &bp;&bp;&bp;&bp;“把今天早晨整理这间房间的服务员都叫过来,我要挨个问话!”傅明则说着又吩咐手下把这个房间里里外外都仔细搜查一遍。

    李云峰和阳光赶到这里的时候,刑家的门人已经在现场等他们了。傅明则见他来了,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明则,有什么发现没有?”李云峰问道。

    “房间的地板上检测出了血迹,是属于八个人的;在房间的墙壁上,发现了流弹擦伤的痕迹。由此可以推断出,昨晚这里也发生过打斗,至于墙上的弹痕,应该是钟师叔留下的。据客房的服务员说,她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了地上的血迹,立刻报告给了楼层经理,经理胆小怕事,所以也没让她声张,而是直接把地板清理干净了。”付明则说道。

    “八个人的血迹?那么尸体在哪里?”阳光追问道。

    付明则摇摇头,“我们翻遍了整个酒店,没有发现尸体的踪迹。刚才我也问了客房的服务员,他们也只见到了血迹,没有见到尸体。不过我们做了血样比对,这里面没有钟师叔他们两个的血迹。”

    阳光听到这话,才稍稍放了心,猜测着说道:“是不是那些血迹的主人没死,而是跟浩磊和谷雨一起失踪了?”

    “酒店的客房里没有安装监控,所以我们只能看到酒店门口和走廊上的画面。”傅明则说道:“我们只能看到谷雨师叔八点出现在酒店门口,八点零五进了房间。她进了房间以后发生的事我们看不到,只能凭借现场留下的痕迹猜测。但是现场太干净了,除了检测出来血迹,其他的一无所获。”

    “明则,辛苦你了。”李云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回去复命吧,我再看看!”

    他这么说了,就说明他有些东西不能给他看了,所以傅明则也就很识趣地带人离开了。

    刑家的人撤了,现在只剩下了李云峰兄妹三人。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穿回昨晚,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阳光说道。

    李云峰摆摆手,“先不要轻举妄动,我联系一下公孙景。”他说着摁了下手表上的一个摁钮。给公孙景发了信息。这个摁钮是各家执掌互相联系的信号,接到暗号的一方如果在的话,就会立刻给出回应。

    *

    公孙景听说浩磊和谷雨失踪了,所以一早就派出门人帮李云峰找人。此时,他正在控制室里看着卫星发回来的信息。忽然手腕上的红灯闪了起来。

    这是上次同道聚会以后,第一次有人用这个新启用的高科技通讯系统跟他联系。

    他摁下了接听键,给出了回应,“李师叔,有何吩咐?”

    “我要查一下北京饭店505房昨天晚上的监控录像,你那里有吗?”李云峰问道。

    “稍等,我给您发过去。”公孙景把液晶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北京饭店,找到谷雨住的那个房间,然后把镜头拉近,直到能把房里的细节看得一清二楚。接着他选择了昨天晚上的时间点,摁下了转发按钮,把视频给李云峰发了过去。

    李云峰等了半分钟,手表上的绿灯闪烁,他把手表从中间旋转推开,表面就变成了一个超薄的液晶显示屏。阳光站在他身边,看到他的手表上出现了清晰的这个房间的影像,看上面的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

    “天!刑家连客房里面都能监测得到!那还有没有隐私了?”她惊讶地说道。这画面可比酒店的监控录像清晰多了,而且看画面。是全方位各个角度拍摄,那住客在这里面的一切活动岂不是都会被公孙景看个一清二楚?!那要是洗澡上厕所啪啪啪呢?他岂不是也会看到?那旁人的生活在他眼里岂不是透明的了?

    ……细思极恐,想起来就一身冷汗。

    李云峰笑笑:“怕什么?公孙景又不是偷窥狂,这些东西他只做存档使用。别人也是看不到的。除了我们几家的执掌,别人也要不到。”

    阳光撇撇嘴,“你真天真。这东西一个人看到了就等于所有人都看到了,谁知道他晚上的时候会不会和灵灵分享些什么?对了,他们刑家的设备这么先进,不会也监控别人的私宅吧?”

    “理论上是能监控到的。但是我们这些同道中人身份特殊,如果不希望让刑家看到的话,可以选择屏蔽他的信号。当然,也只限于我们执掌之间。”李云峰说道。

    “天!那我们这些普通人在他眼里岂不是赤裸裸的一点秘密都没有了?太可怕了!”阳光不满地说道:“他们这样,妥妥地侵犯了别人的隐私权!”

    “刑家的执掌有知道别人隐私的权利。他如果不侵犯别人的隐私权,我们今天就看不到想看的了。再者,全国十几亿人口呢,公孙景就算长了一千双眼睛,他也看不过来。别把别人想得都跟你一样好奇心旺盛,他很忙的,也没有那么无聊。”李云峰说道。

    “对刑家来说这没有问题,可是如果普通人知道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视线里,每天的生活都是现场直播,那感觉也不会好的。”阳光说道。

    “举头三尺有神明。就算没有刑家,也有很多你看不到的东西在看着你,隐私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李云峰正说着,突然看到画面上,房间的门开了,谷雨拎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阳光看到谷雨在画面上出现,也赶紧噤声,不说话了。

    李云峰盯着监控镜头,只见晚上八点零五分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谷雨出现在监控镜头里面。接着她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喝咖啡,八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她站起身去开门,接着,屏幕上出现黑屏,什么都看不到了。

    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异能人士设下了结界,所以房间在监控镜头中消失了。

    刚才在KTV看到监控,监控出现盲区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半,按照时间推断,浩磊八点半在那里跟巫家的人斗法,八点四十五分左右出现在这里是有可能的。他可以用空间瞬移,而且,房间里确实也发现了从他的手枪里发射出来的子弹的弹痕。(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 花落心残
    &bp;&bp;&bp;&bp;那么有一点可以确定了,浩磊和谷雨应该是一起失踪的!

    “会不会是昨晚浩磊和谷雨都跟巫家的人交上手了?浩磊在KTV破了巫家的移魂之术,而与此同时,那个傀儡背后的主体找上了谷雨。浩磊发现事情不对,过来找谷雨。然后,他们就跟巫家的人一起消失了?”阳光分析道。

    李云峰点点头,“有这个可能。可是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他刚想把镜头往前拉,查看八点以前这个房间里都出现过什么人,阳光忽然想到当初电梯事件的时候,也是在黑屏以后一段时间才发现了线索的,于是拦住他说道:“我们先往后看看!”

    屏幕上的黑屏,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黑屏,而是有微微的波动的,那是因为结界里面的人在剧烈活动,冲击到结界造成的。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屏幕上面忽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波动,接着一阵金光闪过,结界被破,几个人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只见浩磊抱着谷雨被吸进光线里面,紧接着,另一个手腕受伤的年轻男人和地上的几具尸体也一同被吸到了金光里面。金光随即消失,室内恢复了平静,在场的所有人都踪迹皆无。

    “虫洞!?”李云峰看到这副异像,惊讶地站了起来。

    在刑家的控制室里旁边这一切的公孙景,看到这一幕场景,也惊讶地站了起来,“虫洞!”

    阳光和均均听到这两个字,也惊呆了:“你是说,他们掉进了虫洞里面?这个房间里面有虫洞?”

    “虫洞就像一根管子,在一头扎根,但是另一头的出现是随机的。道行高的人会根据虫洞的位置和波动规律,算出它下一个可能出现的地方。”李云峰说着把视频调到前面结界刚破,几个人刚刚现身的那一瞬间,按了暂停:只见谷雨身上被绳索绑着,浩磊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拿着枪,指向了对面的一个男人。

    “这个人我认识!是虞刑的堂弟,唐尧!”李云峰说道:“当初他鼓动巫家的几个长老一同谋反,事情败露以后被虞刑以家法施以重责。叛族之罪,理应当诛,可是他扛过了家法仍有命在,虞刑也不能再次给他定罪。如果说虫洞的出现不是巧合,而是他精心制造的一个杀器。这一切他都是早有预谋!那么谷雨自从下了飞机以后,恐怕就已经在那人的视线当中了。”

    “这么说这个人很厉害了?而且,他是虞刑的对头,那么谷雨落到他手里,岂不是很危险!”阳光担心地说道。

    “我现在就联系虞刑!”李云峰轻触了一下液晶显示屏,切换到巫家的频段,给虞刑发了信息。

    *

    苗寨密林深处的一处山洞里面灯火通明,室内的松油火把把山洞里面照得亮如白昼;山洞中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衣白袍的男人,他俊逸的脸上面容憔悴。神色慵懒,时不时压抑不住地轻咳两声,白色衣袍上,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还有些许的黑血随着他的呛咳声溢出嘴角。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个衣冠楚楚面容白净的男人,他身边的侍女正在把一种黄色粉末涂抹到他带血的手腕上,他血肉模糊的手腕渐渐长出新肉,他却不甚在意自己的手腕,目光一直停在距离虞刑不到三米远的一个刑架上。

    木制的刑架上,钉着一个浑身赤裸。已经不成人形的女子,她手腕上和脚腕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身上脸上被削掉皮肉的地方还在狰狞的往外渗着血,整个人如同血人一般。她身边的一个彪形大汉手里雪亮的利刃上。不住地滴着鲜血,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浓烈得让人几欲作呕的血腥味儿,他每割下一片皮肉,那女子的口里便呜咽着惨叫不止,她的舌头鼻子已经被割掉了,只有一双充血的眼睛显示她还活着。

    割肉剜心。这样的凌迟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天前,她还是一个活泼美艳的女子,这三天里,她被一片一片的割掉皮肉,承受着千刀万剐之痛,刽子手的手法很老练,刀刀狠辣,却不致命,所以她熬了三天还没有死去。

    “你再不把东西交出来,我就剜掉她的双眼,到时候黄泉路上,她可就看不到前路了。”唐尧不咸不淡地说道。

    虞刑微微皱起眉头,三天来,第一次开口了。

    “赤焰。”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叫着她的名字,“你去吧。若我日后能脱险,我会请来道家佛家的高僧真人为你超度,让你的亡魂得以安息,来生你再来找我;若我不能脱险,怕是结局也跟你一样,那我也便随你一起魂飞魄散,我们也算有个伴。”

    他身边的亲信,叛变了一个,其他三个,这半个月里,陆陆续续地被唐尧折磨死了两个。这样残暴的戏码每天都在他眼前上演,他从来都不为所动,若说残忍,比这更残忍百倍的景象,他在禁池里都见过,所谓人间地狱,只要心在地狱里,便处处都是地狱,生又何欢死亦何苦?

    只是赤焰不比别人,赤焰的性情刚烈,唐尧如此折磨她,怕是想用她极度痛苦极度不甘的怨魂制蛊。死不可怕,受刑也不可怕,但是如果魂魄被制成了蛊毒,怕是他的千万族人都要因此受害,而她,则只能在恶魔的手里为虎作伥,永世不得超生。所以他必须要给她一个承诺,让她可以怨气散尽,放心去死的承诺。

    他从来不轻易承诺,只要他说了,他就一定能办到。

    自她记事以来,他何曾这么温柔地叫过她的名字?赤焰听了这话,流着血泪的双眼最后看了他一眼,接着头一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与此同时,刽子手手起刀落,把利刃插进她的胸口,把一颗还带着温热气息的心脏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旁边的酒碗里面,一碗清酒立刻被血色染红。

    唐尧拿起人心泡的酒,送到虞刑面前,笑着说道:“尝尝。”(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催肝裂胆
    &bp;&bp;&bp;&bp;虞刑端起酒碗,面不改色地把一碗人心泡的血酒一饮而尽。接着,胸口一阵剧痛,他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稳住自己的身体,脸上的热汗滚滚而下。这心血加入了至毒之蛊,毒性催肝裂胆,直让人五脏俱焚,痛不欲生。

    唐尧见他半点不为所动地喝下了血酒,甚至连一丝悲戚之色都没有,微微色变,咬牙启齿地看着他,“好!你够狠!那我们就继续熬下去,看谁更狠!”

    虞刑冷睨着他,唇边逸出一丝冷笑:反正这些日子,他便是多少万箭穿心的蛊毒都喝下了,他是天命之人,自然不会那么容易死,他这堂弟杀不了他,便使出各种方法刺激他,想让他自己气血奔涌而死,他既已看破了他的心思,当然不会让他得逞。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把最后一个要挟我的筹码都杀了?”他凝眉问道,“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唐尧冷冷一笑:“筹码?对你来说,她们不过是工具而已,所以你不心疼。不过现在我手里的那个筹码,你一定会心疼的!”

    虞刑看到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正在此时,他手腕上的那块金钻手表微微震动了一下,他心下诧异,却依然不动声色地颤抖着手撑起身体,把身体坐直。

    “算不算筹码,要带到我面前我才能确定是否要挟得了我。”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的亲信都被你杀了,最近的血缘亲人也只有你了。难不成你今天提着断腕来此,是要拿这个要挟我?”

    “你今天精神很好啊,看来我今天让你开口说话是个错误!”唐尧恼羞成怒地说。他昨天去捉谷雨,本来计划万无一失,不止谷雨掉进了虫洞,连浩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道士也跟着她一起掉进了虫洞。结果他搭上了一只手腕,他们却在掉入虫洞之后不知所踪;他好不容易脱身出来,本想跟虞刑再做一次谈判,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让已经熬了三日酷刑的赤焰气绝身亡魂归九天,他炼制灵蛊的绝好材料就这么没了。

    现在,赤焰死了,谷雨也不知所踪。他一时还真的有些一筹莫展。

    虞刑见他怒了,终于笑了:“这么恼怒多伤身体呢。与其你等着我自己求死,不如冒天下之大不韪把我杀了,也许你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万一我不死。死的又是你了。”

    他是天命之人,又是一族之长,族人都对他敬畏有加,把他当作神明供奉,这也是唐尧迟迟不敢贸然杀他的原因。他若杀了他,不仅得不到禁池的秘密,而且也无法服众。他的族人们,这些年都跪在他的脚下,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族长是被他这堂弟杀掉的,怕是他也得不了善终。

    谋逆者。最忌讳的就是有顾忌,有了顾忌就有了弱点,只要他还不死,他就有反击的机会。

    “我不会杀你,我只是想把你当日赐给我的都还给你而已。”唐尧毒蛇一样的目光盯住了他,阴恻恻地笑着:“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虞刑紧皱着眉头,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接着喉咙像被掐住了一般,连咳带喘的说不出来话。

    身上的蛊毒又要发作了!唐尧看着他在椅子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

    李云峰给虞刑发了信息,见他半天不回。他心里开始担心:上次虞刑离开京城的时候,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而巫家的几个长老因为他们家族另一支的拉拢,有几个对他已有二心,如今他的堂弟出现。这恐怕不是个好兆头。

    阳光和均均在一旁用梅花易数卜算浩磊和谷雨的下落。

    李云峰回过头,问她们:“算出来了吗?”

    “从卦象上来看,他们现在在千里之外。”均均沉吟着说道:“大哥,既然他们是跟巫家的人一起失踪的,那么他们现在很可能在巫家的地盘上。”

    李云峰点点头,“有道理。看来我们必须去巫家走一趟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阳光心急如焚地说道:“据说苗寨里面到处都是毒瘴陷阱。他们两个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好吧,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发。”李云峰说着给公孙景发了信息:“景,把巫家势力范围内的详细地图发给我一份。”

    公孙景见他这么着急的想走,知道事态严重,于是回道:“师叔,把你的手表的频段调到跟我的一致,这样可以随时接受卫星传送过来的实时的信息。”

    “好,我们对一下表。”李云峰一边对表一边问他,“你再帮我看看,能不能找到虞刑现在所在的具体位置?”

    “我已经通知技术人员仔细搜索了。但是巫家的总坛被雾瘴笼罩,我们看不到他们内部的详细情况。”公孙景说道:“师叔,要不要我派人支援?”

    “不用了,如果是我们兄妹五个都搞不定的状况,去再多的人也枉然。”李云峰正说着,忽然看到手表闪烁了几下,他赶紧打开液晶显示屏,却看到画面上一片素白,间或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接着画面中断,手表上面出现了一个打着红叉的骷髅图案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小人儿。

    阳光凑过去一看,本来以为是很高端的密码,没想到只有两个简单的表情,这怎么还带看图说话的呢?

    “这个骷髅图案是一级预警,他果然遇到危险了!”李云峰沉吟着说道:“可是这个面具图案……这难道不是QQ表情?”

    “师叔,我觉得这个面具图案是提醒我们那里有毒瘴,需要戴防毒面具的意思!”公孙景在另一边说道:“既然虞门主遇险,又发出这样的警告,想必他现在的处境十分凶险,我这就派人去安排直升飞机和防毒装备给你们送过去!”

    “我觉得公孙景说得有道理!”阳光说道:“哥,我们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李云峰看着她们,无奈地笑道:“你不知道我们道家有龟息闭气之法吗?现在科技发达了,很多事情是省事了很多,可是从另一方面来看,过分的依赖工具,也让我们身体的很多潜能没有机会激发,这对我们修道之人来说,未必是好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 形势逆转
    &bp;&bp;&bp;&bp;“那你是什么意思?不用防毒面具了,用龟息闭气呗。”阳光说道:“我也练过一阵,进境还算可以。均均你呢?”她说着转头问均均。

    “我前世也练过,但是不知道舅舅和谷雨会不会?”均均说道。

    “人命关天的事,还是用防毒面具比较稳妥些。我刚才跟你们说这些,只是提醒你们一下,以后要认真练功,不要本末倒置。”李云峰看着她们,很严肃地说:“你们俩给我记住了!到了那里必须都听我的,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公孙景在那边听着,不禁哑然失笑:李云峰说是对师弟师妹要求严格,可是每次都不等他们撒娇,他就先心疼上了。

    *

    虞刑的手被死死地踩在地上,他伏在地上,抬头看着去而复返的唐尧,虚弱地说道:“你不用研究了,这东西到你手里,不过是一块废铁而已。”刑家的精英设计出来的东西,融合了现代科学和古代墨家古老的秘术,精密程度和机密程度连他这个电子工程系的博士都自叹不如,又岂是他这个外人能参透的?

    唐尧摆弄着手里的金表,他翻来覆去的转遍了所有的摁钮机关,就差把表都砸碎了,可是这手表依然是一副尽职尽责的手表的样子,除了秒针在不停地走动,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他知道这只表有古怪,这应该是一个高科技的追踪定位仪器,可是他也在文明社会念到大学毕业,却丝毫找不出这里面的门道。

    偏偏这手表还该死的结实!

    他重重地把手表摔到了地上,脚下的靴子加重了力道,虞刑微微皱眉,他听到了自己的手骨碎裂的声音。出于医生的职业习惯,他在心里暗暗估算着断了几根骨头,以后能不能接上。

    “告诉我这块表的机关在哪里?否则,我让你活不到今晚!”唐尧阴狠地说道:“别逼着我一刀一刀把你也凌迟处死!”

    虞刑笑了:“你终于要杀我了,为了一块表?你真的想好了?要不要再冷静一下?”

    他这话一出口。唐尧才发现自己冲动了!居然差点儿被一块手表乱了心智。

    低头再看虞刑,虽然满身是血,面容憔悴,却依然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由恶向胆边生,他从怀里拿出匕首,对着他的脸就要划下去!

    虞刑抬起头,依然云淡风轻地笑着:“除非你把我的头颅切下来,否则你在我脸上划多少刀都是没有用的。多大的人了,还耍这种小孩子脾气。”

    唐尧最受不了他这种大人训小孩的语调了,他气得面容都扭曲了,气急败坏地吩咐手下的人:“把他给我钉到刑架上去!”

    虞刑扫了一眼四周那些见利忘义的叛徒,淡然一笑,声音却冷厉无比:“谁敢?!”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对他们来说,迫于唐尧的淫威和利诱把他困在这里已经是犯上了。把护佑他们的族长钉在刑架上,那是要触怒天神遭天谴遗祸子孙的,这种大不敬的事他们可万万不敢做!

    唐尧刚才也是气急。在拿到那个东西之前,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惹众怒,见无人上前,他只好吩咐两个人把虞刑重新扶回椅子上。

    虞刑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养神。体内的蛊毒还在肆虐,仿佛要把他的五脏六腑吞噬掉一般,而这阵阵惊涛骇浪般的疼痛也耗尽了他最后的一点力气。只要还没死,就要不动声色地忍着受着,也实在是苦楚。

    兄弟两个对视着,一个怒火中烧。一个沉默不语。像往日一样,僵持着,消耗着彼此的耐心和时间。

    一个青衣女子从外面进来,跟唐尧耳语了几句。

    唐尧听罢。立刻喜上眉梢,掩饰不住得意地对虞刑笑道:“我已经找到谷雨了,你如果想跟我耗下去,那就继续。不过你最好赶在我把谷雨带来之前做好决定,否则,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虞刑听到谷雨的名字。心里猛地一颤!他这些天一直担心着谷雨的安危,所以一直不敢向李云峰求救,只怕谷雨一时情急自投罗网。他以为谷雨人在京城,在兵家和刑家的地盘上,身边又有李云峰他们三个保护,应该万无一失了。怎么这么多人还保护不了她一个人?

    唐尧终于从他平静无波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惊惶,这让他终于有了扳回一局的感觉。

    然而,虞刑也不过讶异了一秒钟,就再次恢复了冷静:他猜想,是不是因为李云峰已经知道谷雨在他这里了,所以才给他发的信号?那么至少说明李云峰已经开始在寻找谷雨了。他对李云峰的卜算没有太大信心,李云峰只要一用卜算,基本上就是废人一个了!他应该不会在谷雨遇到危险的时候做无谓的消耗;但是以他对刑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习惯,他应该会动用刑家的力量。只要刑家插手了,就不愁找不到谷雨。

    那么,也许事情还没有那么坏,只要谷雨在援兵到来之前保护好自己就好了。

    可是她的身体那么弱胆子那么小,仅凭卜算能逃过唐尧的魔爪吗?

    转念间,他心里就有了计较:只要让唐尧把谷雨带到他面前,他便能保护她安全无虞,他甚至可以把巫家这几千口族人托付给她。

    “是吗?”他不屑地瞟了一眼唐尧,冷冷一笑,“空口无凭,现在谷雨不在我面前,单凭你一人之言,要我如何相信你?”

    唐尧见他语气有松动的意思,心下大喜,转头对青冥说道:“青冥,把你看到的,给他看看!”

    下人端来一盆清水,青冥用食指从水盆中取了清水,默念着咒语往空中一划,水痕晕开,水波荡漾间,谷雨的影像渐渐清晰……

    虞刑微眯着眼睛,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的发丝凌乱不堪,身上还绑缚着绳索,在草地上挣扎着坐起来,一双手熟练地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还顺手怜爱地把她的发丝捋顺,把她脸上的脏东西擦干净,扶着她站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真命天子
    &bp;&bp;&bp;&bp;那个男人的容貌渐渐清晰,居然是浩磊!

    虞刑的脸色蓦地变了,他怒视着唐尧,厉声斥道:“你怎么把他也引来了?万一他有个一差二错,你想让整个巫家都给他陪葬吗?”

    唐尧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得意地笑了:“你以为我的目标只是那个小妮子?为了圈钟杨浩磊这条大鱼进网,我可是费了几个月的功夫,可惜那个女明星不争气,到最后还要我亲自出手。”

    虞刑听了这话,心里又是一惊:他这才明白,他这位堂弟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原来他的目标不止是巫家的执掌,而是……

    他的野心也太大了些!

    “他是道家的门人又如何?就算他是神仙,中了我的噬心之蛊,也要对我俯首称臣言听计从!”唐尧狂妄地笑道:“只要我把他变成我的傀儡,这个天下还不是我说了算!”

    虞刑看着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真恨不得一拳打过去!浩磊的命格硬到他都没有办法对付,他这个狂妄自大的堂弟又怎么能是他的对手?

    无奈自己现在受制于人,不能动用真气,奈何不了他。

    可是即使他动不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作死,把他巫家的族人放到炭火上烤。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他看着唐尧,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你能把谷雨毫发无伤的带到我面前,我就把禁池的秘钥和咒术都交给你。”

    唐尧等了这么久,就在等他这句话呢!只要他拿到了禁池的钥匙和禁池里面那把神秘的古剑,再加上族长的信物,那么他就可以把巫家的命脉握在手里,就有资格当上巫家新一任的族长了!

    “你这么容易就妥协了?”他半信半疑地看着虞刑,虞刑瞟了他一眼,淡然说道:“我只是想换谷雨一个平安而已。你有什么手段尽管冲着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去,别对她下手,否则。我不介意跟你玉石俱焚。”

    “没想到我们巫家的族长还真是一个情种!”唐尧面带不屑地说道:“大哥,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就是这个女人!堂堂的一族之长,居然被一个女人乱了心智,说出去真是丢尽了我们巫家的脸!”

    虞刑冷冷一笑:“你这么说。就不怕我改变主意?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想看到谷雨受到一点伤害,如果你能做到,我们有得谈,否则。你将什么都得不到!”

    “你今天话太多了。”唐尧不耐烦地说道。从小到大,他这个堂哥都没怎么跟他们说过话,他一直是高高在上少言寡语,谁也猜不透他心里想什么。如今他想说话了,他反而不想听了。

    虞刑从他身上移开视线,目光落到了谷雨和浩磊的影像上,他看到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相视一笑。这笑容太刺眼,他一口热血没忍住,哇的一口吐到地上。黑色的毒血落到地面上,地上的砖石泛起一股青烟。

    五脏俱焚,痛不欲生,他强撑着坐起来,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

    他已然尽力,接下来就要看浩磊的本事了!他最好不要是猪队友,最好能保住谷雨平安,若他做不到,那么被唐尧虐死也活该。

    唐尧看到他的五内俱焚的痛苦模样。冷冷一笑:他是天命之人又如何?他就是钢筋铁打的身体,也是有极限的,看情形,他离大限也不远了。

    *

    昨晚。谷雨和浩磊一同跌进了虫洞当中,经过一段漫长的隧道,两个人再次重见天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浩磊率先醒来,他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已经身处于一片陌生的密林当中。他心下诧异,急忙看向自己的身边,只见谷雨依然好好地躺在他的怀里,呼吸平稳。他见她没事,终于放了心,摇着她的肩膀把她叫醒,谷雨睁开眼前,看着眼前的密林,不知自己置身何处,身上的绳索依然紧紧地捆着她的身体,她挣扎着坐起来。浩磊小心地帮她解开绳索,见她的发丝乱了,脸上也蹭上了树叶泥水,他伸出手,小心地帮她把头发捋顺,把她脸上的污渍擦掉。

    “谢谢你。”谷雨有些不自在地对他笑笑,撑起身体想站起来,浩磊赶紧扶她起身。两个人站在原地放眼望去,只见远处是连绵不绝的大山,山上的植被青葱,树林繁茂,而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在半山腰上的一片密林里面。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谷雨疑惑地说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浩磊微皱起眉头,沉吟着说道:“莫非,我们是穿越了?北京现在是冬季,而这里草木青葱,气候温和,显然不是冬天;看这里的植被种类,应该是我国的西南地区。”

    “我们不会到了巫家的地盘上了吧?”谷雨心里一动,惊讶地说道。

    浩磊略一思索,点点头:“很有可能!昨晚带我们来的那个人是巫家的人,他用什么法术把我们带到巫家的地盘上也符合情理。只是,他大费周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原因是什么呢?”

    “那人是虞刑的堂弟唐尧。几个月前,他谋反不成,被虞刑以家法处置之后逐出巫家!但是昨天他找到了我,虞刑的掌门信物也在他手里,而虞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跟我联系了,所以我猜,是虞刑遇到了危险!他十有八九落到了他这个堂弟的手上!”谷雨心急如焚地说:“既然我们来到了这里,我们赶紧去找他呀!”

    浩磊听了这话乐了,“素闻巫家的执掌在巫家就是土皇帝,高高在上万人敬仰,没想到他也有受制于人的时候,真想亲眼目睹他吃瘪的样子!”

    谷雨见他一副看热闹的神情,着急地说道:“磊,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唐尧心狠手辣,虞刑在他手里恐怕凶多吉少!”

    “现在确实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浩磊敛了笑容,转头看着她,一脸严肃地说道:“所以我们更加不能贸然行动。如果这里是巫家的地界,那么等待我们的,也许处处都是陷阱。我们来冷静的分析一下:虞刑如果真的落到了唐尧手里,唐尧想杀他的话,我们现在过去也来不及;而如果唐尧还想在他身上有所图,那么我们更加要小心,不要因为一时疏忽,而变成唐尧要挟虞刑的人质。”

    虞刑那个狂妄自大刚愎自用的家伙,如果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那么被唐尧虐死也活该!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谷雨的安全。万一谷雨有个一差二错,他们两个谁都不要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惊现虫洞
    &bp;&bp;&bp;&bp;谷雨冷静下来想想,他说得也确实有道理,于是轻声问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浩磊挽起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放心,我的丛林作战经验还是很丰富的,我们先确定一下现在的坐标,再决定下一步往哪里走。”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了P定位系统,却发现系统失灵了,手机根本就接收不到信号。

    他又拿出罗盘,只见罗盘的指针在疯狂地转动着,嗨到停不下来。

    “这里有电磁干扰!”他紧皱起眉头,对谷雨说道:“电子产品到这里都失灵了!”

    “虞刑跟我说过,他的族人们都过着最纯朴最贴近自然的生活,据说只有这样原生态的生活,才能保持他们心灵的纯朴,才能跪在神女脚下聆听到神谕。所以大山里的苗寨还没有普及手机,甚至连家用电器都很少,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电磁干扰系统呢?”谷雨不解地说道。

    “这里如果真是巫家的地盘,或许会有一些巫家的高手制造的结界和阵法,这些阵法都有可能使电磁波扭曲,从而影响我们的判断。”浩磊说着掐了个显字诀,连了一个手印推了出去。

    显诀的作用是把无形的东西,比如结界或者隐身的东西描绘出有形的轮廓,浩磊这个手诀推了出去,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随后这道金光开始聚集,聚集成一个漩涡的形状。

    浩磊一见漩涡出现,赶紧拉着谷雨后退了几步,退到金光的范围之外!两个人跑到安全的地方,心有余悸地对视了一眼:“虫洞?!”

    “莫非昨天是这个虫洞带我们来到这里的?”浩磊沉吟着说道:“我记得当初同道聚会的时候,刑家绘制过一副详尽的全国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已经被我们发现的各处虫洞的位置。巫家当然不能把总坛的位置暴露给别人,但是这个虫洞的位置我是有印象的。它距离巫家的聚居地应该还隔着两座山,按照常理,巫家的总坛应该离家族的聚居地不远,所以我们往北走。也许可以找到的。”

    这个虫洞是个危险的存在,因为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吞噬附近的一切,把他们带到不可知的时间和空间里。所以尽快远离才是最稳妥的办法。他们现在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至少要争取下面的路程尽量在自己的控制中,这样才不会处于被动的境地。

    “如果这处虫洞就是已知的那处虫洞,那么你说的是对的。”谷雨看着不远处那个虫洞,总有种心慌慌的感觉。她也直觉那个虫洞是个危险的存在,在没有把握控制那个虫洞之前,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磊,那我们走吧。”她有些害怕地说道。

    “等一下!这里是密林,蛇虫鼠蚁众多,我们需要把衣服的领口袖口都扎上。”浩磊说着从地上捡起刚才捆绑她的绳子,从兜里掏出匕首,把绳子割成几段,分别帮她把袖口和裤脚还有小羊皮靴的上端都紧紧扎上。因为离开的时候她是在酒店的房间里,暖气很足。所以她穿的是休闲的居家服饰,都是绵软的纯棉质地,这里虽然气温不低,但是湿气很重,浩磊怕她受寒也怕她在森林里行走被伤到,于是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衣给她穿上。

    谷雨见他脱了大衣,身上只剩下一件衬衫了,说什么也不肯穿:“我身上穿得多些,不冷,你自己穿吧。”她轻声说道。

    “山里的树枝乱石多。你的衣服质地太软,容易被刮坏碰坏,你总不想衣衫不整的去见他吧?乖!别动!”浩磊摁住她的肩膀,执意把衣服给她套上。看着她被包在他的大衣里,他满意地笑了:“这样才好。”

    看着她在他的衣服里面,他有种把她揣在自己兜里的感觉,特幸福。

    谷雨无法理解男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但是她知道他是一片好心,再拒绝的话就见外了。于是默不作声地笑笑,说了声谢谢。

    浩磊拉起她的手,远离了虫洞。考虑到上山可能要绕远,所以两个人选择了往山脚下走,等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就好走了。

    *

    而此时,李云峰他们几个也收拾停当,根据地图,用空间瞬移赶到了苗寨所属的一个村落里面。用空间瞬移要比直升飞机快很多,而且他和均均前世来来过巫家,所以对这里的地形还算熟悉,虽然隔了几十年,这里的格局有变,但是大致的方向应该没有错。

    他往周围环视了一圈儿:这里的气场没有异常,应该是普通人聚居的地方,按照卫星地图上的信息显示,这里已经是大山的腹地了,估计离巫家的总坛也不太远

    阳光见这里山清水秀草飞瀑流泉,一副美不胜收的自然图景,简直像在画中一样美丽。偶尔有穿着民族服装的村民挑着担子从涧边高高的桥上走过,也是一副悠然自得超然世外的情态。

    这和她想象中的血雨腥风毒虫遍地的苗寨相差甚远,所以,对浩磊和谷雨的担心也淡了一些。

    “按照浩磊的职业习惯,他如果到了山里,一定会往有人烟的地方走。只是这深山里面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几十个村落,我们要找到他们,也不知道要多久。”李云峰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地形,只见这里三面环山一面环水,越往前走,风景越美不胜收,自己真是找了个好地方降落。

    “这么美的地方,我们如果戴上防毒面具的话,会不会显得有些违和呢?”阳光拉着均均的手,转头对她笑道。他们三个听了公孙景的话,在背包里面背了几个防毒面罩过来,结果到这里一看,这里山明水秀空气清新,简直是一个天然氧吧!她呼吸新鲜空气都呼吸不过来呢!那东西便显得有些鸡肋了!

    “我也觉得,如果我们在这里戴上防毒面具,会不会被他们当成外星人?”均均笑着说道。

    阳光听了这话乐了:“你别说!戴上那玩意儿还真挺像外星人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火烧连营
    &bp;&bp;&bp;&bp;李云峰转过头,略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两个别玩儿了!巫家这里就算有什么阵法机关,也不会让我们轻易看出来。一般来说,巫家的人不会误伤无辜。可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不怎么无辜,所以还是小心为上。”他拿出罗盘看了看,低声说道:“这里应该离巫家的总坛不远了,我再给虞刑发一个信息。”

    他说着给虞刑发了信息,阳光凑过去一看,信息上只有两个字符:XO

    “这是什么意思?”她不解地问他。

    李云峰淡然一笑:“我告诉他,我们到了。”

    “什么?用不用这么直白?”阳光不解地说道:“如果他现在真的陷入险境了,那么你岂不是在告诉对手,我们已经到了,欢迎收网吗?”

    “我既然来了,自然不怕他们。”均均在一旁说道:“这里群山连绵不绝,人在山中,如同沧海一粟,我们要在这莽莽山林之中寻找两个人也非易事。倒不如打草惊蛇,让他们先动手,只要对方有所行动,我们就能循着他们踪迹找到线索了。”

    李云峰搂着均均的肩膀,赞许地笑了:“知我者,子墨也!”

    “把你的爪子拿开!”阳光把均均拉回自己身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均均不是小孩子了,别总对她动手动脚的!”

    李云峰用那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特无语地看着她,“我拍拍我妹妹的肩膀也叫动手动脚?那我当初对你动手动脚的时候多了,那时候怎么没听见你叫唤呢!”

    均均听到大哥这么说,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的智商点蜡:都不用阳光给他挖坑,他自己就往坑里跳!真是被调戏了一百遍都不长记性!不过,他似乎乐此不疲?

    “呐呐呐!色狼的本质暴露了吧!”阳光撇着嘴,洋洋得意地瞪了他一眼:“我以前都不乐意说你,你自己还好意思说?诱拐未成年少女拐习惯了是吧?”

    李云峰看着她洋洋得意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语塞:“你——”

    “你什么你?赶紧走了!”阳光大刺刺地搭上他的肩膀说道:“再磨蹭一会儿,天都黑了!”

    李云峰默默地看着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阳光见他的神情有些诡异呢……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他在盯着自己的爪子。她讪讪地把手拿开,干笑了一声,领着均均走到前面去了。

    李云峰看着她们两个轻盈的身影。笑着跟了上去。

    身后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最开始声音小到几不可闻,而后越来越大,就好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然而。并没有风。

    李云峰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身边的气氛不对;与此同时,阳光和均均也停下了脚步。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飞身而起,祭出了三张火符。

    “南离天火,炼!”三道火光闪过,大火在草地上蔓延开来,很快就连成一片,把附近的森林和草地也烧成了一片火海。

    *

    唐尧听到虞刑的手表又响了,他把手表拿到虞刑面前。冷声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它打开!”

    不需要打开,只听声音的频率,虞刑就知道李云峰已经赶到了这里。

    那个唠唠叨叨的道士,这次的速度倒是很快!

    他略一思索,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把手表侧面的计时键往不同方向转了几下,手表的金属表面啪的一声打开,变成了一个超薄的液晶显示屏。

    屏幕上显示出两个字符:XO

    “这是什么意思?”唐尧盯着他,问道。

    虞刑瞟了他一眼,淡然说道:“如果游戏开始就这么不公平。那也没什么意思。你想知道什么意思,自己琢磨!”

    “你——”唐尧咬牙切齿地抓住他的衣领,见他一副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又冷笑了:“这既然是你们的通讯器材。那我把它毁了便是!”

    虞刑微微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随便你。”

    唐尧见他一副淡定的表情,不知道这块手表里还有什么古怪,他拿起手表刚要扔到王水里,突然看到液晶屏幕上腾起一阵火光!他的手顿了顿,盯着火光中的三个人影。笑了:“他们果然都来了!原来这个可以窥探到他们的行踪。”

    虞刑听了这话,瞟了一眼液晶屏幕,赫然发现李云峰和阳光的身边多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看她的手法,也是道家的门人。

    他心里就是一惊:莫非李云峰把最后一个人也找到了?道家集齐了五行之数,便是天下无敌了,岂是他小小的一个巫家能对付得了的?

    “收手吧,你跟他们对上,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低声说道:“你可以看到他们,他们同样也可以看到你!”

    唐尧冷冷一笑,“收手?我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时候就没想到要走回头路!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要么你死要么我亡!游戏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面呢!”他说着把手表扔到了桌上的蛊盆里面,石皿里面的蛊虫嗅到了异物,纷纷爬了上去。

    虞刑的脸色苍白如纸,修长瘦削的指尖在白袍下面微微颤抖:他不能再想什么了,他要留着最后的力气,等着谷雨走到他面前。

    *

    李云峰兄妹三人一来到苗寨就遇到了一个下马威,被蛇群围攻,兄妹三人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来了一个火烧连营。这一场大火过去,方圆五里,寸草不生。

    阳光站在远处,望着身后的一片焦炭,沉吟着说道:“这过火面积应该够大了吧!如果浩磊他们也在这山里,应该能看到吧?”快一天了,他们依然音讯皆无,她嘴上不说,心里也开始着急了。这里蛇虫鼠蚁这么多,谷雨又那么胆小,万一她现在没跟浩磊在一起,吓都要吓坏了。

    “是啊,快一天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均均轻声说道:“希望他们不要有事才好。”

    李云峰手腕上的手表震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显示了一串数字:158******12

    他微微一愣:“这是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大凶之象
    &bp;&bp;&bp;&bp;“你不知道?”阳光说着把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有一长串数字,看起来好像是一串电话号码。

    “这——”她刚要说什么,立刻被李云峰阻止了:“不要说话!虞刑一直都没有跟我正面联系,也许他的手表在别人手上。”他说着把手表调到视频模式,阳光和均均凑过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几个人都是一阵心悸:只见映入眼帘的都是剧毒无比的蝎子毒虫,这些毒虫争先恐后的互相撕咬吞食着,画面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他不会是被喂了蛊虫吧?”阳光担心地说:“他们巫家的人,什么变态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虞刑作为一族之长,在充满毒虫瘴气的深山中出生,又从小练了内家心法,身体早已经百毒不侵,蛊虫见到他,只有望风而逃的份儿,这点蛊虫应该还奈何不了他!”李云峰说着话锋一转:“除非……他是被杀死了扔到里面的!这个蛊盆在商纣王的时候有个学名,叫虿盆。把人扔到里面,让这些毒蛇毒虫吃,补充蛋白质和营养。”

    阳光听了这话,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哥……你能不能不吓我?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儿。”她颤抖着声音说道:“太残忍了!”

    “这虿盆里面没有人体的骨骼,这毒虫也不像喝了人血吃了人肉的样子,所以大哥是在逗你呢。”均均握着她的手安慰她:“阳光,别担心了,这个时候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阳光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又看看李云峰,只见他依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她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了,“李云峰!你能不能有点儿正事儿!我哥哥姐姐和姐夫现在还生死未卜呢!你不说急着找他们,还有功夫逗我玩儿!”

    李云峰瞟了她一眼,笑道:“许你逗我,就不许我逗你了?这东西一打开。不止我们能看到那边,那边的人也能看到我们。”他说着凑近听筒,沉声说道:“朋友,你既然看到了我们。就给我们回个话。来者是客,你刚才这见面礼是否太过失礼呢?”

    那边没有声音,只有那些蝎子毒虫在盆子里厮杀啃咬着。

    李云峰祭出一张五方定位符抛向空中,符纸在空气中迅速燃烧,然后。诡异地绕着他们打转。

    李云峰一个剑指指过去,只听一声炸响,结界破裂,布阵的怨灵纷纷从地下升起,腾起一片黑雾。

    李云峰祭起招魂幡,念动咒语,把这些游魂都收到招魂幡中。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怨灵?”阳光诧异地说道:“这些怨灵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李云峰收起招魂幡,敛起笑容,对她们说道:“我们走吧!”

    “哥,这些怨灵是什么人?”阳光走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每一次权利的争斗,都要牺牲多少无辜者,巫家的族人们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天神,交给他们虔诚供奉的族长。他得势,他们便平安;他失势,他们便要陪葬。”李云峰轻声说道:“这些不能往生的魂魄便被留着了巫家的大山里,继续守护着族人的平安。”

    “可是,你把他们都收了——”

    “现在巫家要变天,我不想让他们为虎作伥。”李云峰抬头,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低声说道:“这大山里面阵法套着阵法,随着斗转星移也在屡屡变动,所以外来之人如果误入阵中,要么破阵。要么就要困死在阵中。”

    “然而我们道家是布阵的祖宗,这点儿小打小闹根本就拦不住我们。”阳光说道。

    李云峰点点头,“没错,我们也不过是费些时间而已。赶紧走吧,争取在天黑之前找到他们!”

    *

    唐尧盖上蛊盆的盖子,让下人把蛊盆拿走:他刚才已经用虞刑的手表定位了李云峰他们的位置。只要他们没有再次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那个手表也没有什么用了。

    虞刑在水镜中看到李云峰他们三个往浩磊他们下山的地方去了。

    虚弱地叹了口气,“你让我看这些干什么?看你怎么自取灭亡吗?”

    “自取灭亡?”唐尧狂妄地笑了:“自取灭亡的是他们!不信,你就等着瞧!”

    *

    浩磊拉着谷雨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走,对他来说,走这种陡峭的山路不算困难;可是谷雨从小在江南水乡长大的,山都没爬过几回,更别说攀登这悬崖峭壁了,好在拍戏的时候她也跟着剧组东奔西走的也锻炼出来了,所以虽然脚下都磨出了血泡,脸上手上也被树枝刮伤了,她还是脚步不停地跟着他一起赶路。心里想着等翻过了这座山,也许就能见到虞刑了。

    浩磊见她累得满头热汗的,连气儿都喘不匀了,心疼地说道:“谷雨,我背你走吧。”

    谷雨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还行。”她说着从地上拔起一束长着粉白色小花的青草,这是占卜用的蓍草。她把蓍草左右手各取一份:左手一份像征“天”,右手一份象征“地”,又从右手取出一根草茎,置于左手小指间,象征“人”,这样就形成了天地人三才的格局。接着她以四根为一组,开始用左手分数右手中的草茎,接着又用右手开始分数左手中的草茎。

    浩磊只见草茎在她的指尖飞快地转来转去,越转越快,看得他眼花缭乱。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四营而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这蓍草,是占卜的神物。”

    谷雨看着最后的卦象,微微皱起了眉头:“艮上坤下,群阴剥阳之像:小人得势,君子困顿,兄弟不睦,自毁根基,是大凶之像......只是这凶卦的后面隐隐还有逆转之像,看不清。”

    浩磊看了一眼卦象,淡笑道:“看不清是因为你关心则乱;前面的卦象已经应了;而后面的,你是不敢面对.不破不立:有可能是乾坤颠倒,也有可能是否极泰来。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 误饮毒泉
    &bp;&bp;&bp;&bp;谷雨被他说中了心事,叹了口气:“我真是没用,帮不了他,还要拖累你。”

    “女人太能干的话,要男人干什么呢?”浩磊笑着说道:“小女人就应该在温室里算算命,发号一下施令,这些出生入死的粗活儿就交给男人去做。”他说着拉起她的手,轻声说:“这里离虫洞已经很远了,我们再用空间瞬移试试,看看可不可以快些下山。”

    谷雨点点头,他再次默念起咒语,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忽然前面一阵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他赶紧一转身,把谷雨护在身后,只听砰的一声,他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棵树上!

    “……擦!我的空间瞬移到这里怎么就不管用了?”他捂着被撞得生疼的后脑勺,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地方也许是受虫洞的影响,手机没信号,罗盘失灵,用空间瞬移也屡屡碰壁;总之,这里是一个不让人开外挂的邪门儿地方。

    谷雨见他又撞树上了,不禁哭笑不得,浩磊看着她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粲然一笑:“算了,能逗你个乐呵也挺好。既然捷径走不了,那我们就一步一个脚印的,把这里踏平。”他小心地牵着她踏着脚下的碎石走过一段峭壁。

    走过这段最难走的路,就能到山下了。

    “天要黑了。”谷雨轻声说道。

    浩磊抬起头,看着那轮渐渐西斜的红日,才发现天要黑了,他们来到这里已经大半天了。

    前面,出现了一处不大的泉眼,泉眼很深,泉水清澈,谷雨走到泉眼跟前,停住了脚步。

    浩磊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渴了:这大半天的时间,她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到现在还水米未进呢。他看着她干裂的嘴唇。有些心疼:他一直都没敢问她饿不饿渴不渴,这里既是巫家的地盘,自然要处处小心,更别说随便吃什么喝什么了。他不问还好。万一问了,把她的渴劲儿饿劲儿勾上来,怕是她要更难过。

    这会儿她看到泉眼就走不动路了,想来也是渴极了。

    “谷雨,渴了吗?”他转过头。柔声问她。

    谷雨点点头,拿出随身带着的银针就要往泉水里插,浩磊抓住了她的手,接过她手里的银针,笑道:“让我来吧!”银针对一些毒药会有反应,但是传导性也强,为了避免万无一失,他还是亲自来比较放心。

    银针放到水里,又拿出来,色泽如常。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

    浩磊捧了一捧清泉送到口中:山里的清泉冰凉,还带着一丝甘甜,喝下去沁人心脾。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应该没有毒。谷雨,你喝一点儿吧!”他用手捧起一捧水,刚要给谷雨递过去,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儿:他刚才喝下去的水就像有了生命一样,冰凉冰凉地滑过他的五脏六腑。泉水清凉是没错,可是没有理由入肚半天了,依然会感觉到冰凉不减。他再一看周围的环境:古木参天。只从缝隙里透出些许的阳光来,但是根本就照不到这泉眼上。就算这泉水没毒,至少也说明这是至阴之物,女孩子不能随便喝。

    “谷雨。这水不能喝!”他扔了手里的水,拉起她就跑。

    身后的泉眼里,隐隐的透出一丝响动,好像是闷闷的雷声,两个人回过头,突然看到从刚才的泉眼里跃出一条巨蟒!那巨蟒直接往他们身上扑了过来。

    这至阴之地养出的毒物不可小觑。浩磊立刻祭起桃木剑,飞身而起,一剑刺了过去,那巨蟒灵活地避开了,反而往谷雨这边缠了过来。

    谷雨见它冲着自己来了,立刻结了个火符扔了过去:“南离天火,炼!”蟒蛇都怕火,那蟒蛇见火光一闪,调头又往浩磊那边去了,浩磊目光一冷,毫不犹豫地把剑刺向了它的口中!桃木剑呼啸着穿过巨蟒的身体,一剑穿心!

    巨蟒一声嘶吼掉进了草丛里,从它身体里流出来的黑血,蜿蜒着流过草丛,黑血流过的地方草木迅速枯萎。

    浩磊见它的血那么毒,心里又是一凉,他抬起手腕,看着刚刚被巨蟒的毒齿咬破的伤口,只见右边的手臂迅速泛起一阵黑气,手臂已经麻木。

    “浩磊,你受伤了?”谷雨知道被毒蛇咬了是什么后果,不由多想,立刻凑到他的伤口处,帮他把黑血吸出来。

    “谷雨,不要——”浩磊怕她也中毒,后退一步想躲开,没想到脚下一软差点儿摔倒,谷雨赶紧扶着他,靠在他身后的树上,一边一刻也不敢停的从他的手腕上吸出毒血,吐到地上。

    浩磊怔怔地看着她,却不能动也不能言,明明心里是暖的,可是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窟里一般,冷得不能动。

    谷雨看着他手臂上的黑气一点一点的消失,刚刚松了口气,却看到他的脸色泛起了一片青黑。

    虞刑说过,有毒的蟒蛇不多,而在毒蟒生活的地方,肯定有解蛇毒的植物。看起来浩磊中毒已深,她得赶紧帮他找到草药。

    “浩磊,你坚持一下,我去给你找草药。”她看着浩磊,却忽然发现浩磊脸色一变,接着他迅速从她的上衣兜里掏出了手枪,只听砰砰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她身后的两个白衣女子倒在了血泊中。

    谷雨回过头,才发现他们的周围已经被十多个白衣女子包围了。

    “你们把我们堂主养的宠物杀了,又杀了我们两个姐妹,该当何罪?!”为首的一个白衣女子怒斥道。

    浩磊微微拧紧了眉头: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手枪里最后的两枚子弹也用光了,谷雨要怎么脱身?

    他看着渐渐靠近的敌人,把头靠在谷雨肩头,低声说道:“她们的轻功未必如你,你赶紧走!”

    “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谷雨目光冷凝,右手的食指微动,在她们要逼到她身前的时候,突然飞身而起劈手夺了对面一个白衣女子手里的匕首,那女子还没有缓过神就被她下了兵刃,其他的几个人见她冲过来了,立刻把她团团围住,成合围之势围攻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至阴之毒
    &bp;&bp;&bp;&bp;浩磊靠着树,看着谷雨身姿轻盈地在她们的左右夹击之中闪转腾挪,跟她们打在一处!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心里却很欣慰:他已经看出来了,谷雨以一敌十还不落下风,完全是因为用算的!她的卜算快到可以在电光火石之间把所有对手下一步的招式全部算出来,然后从中找出破绽,从容应对。

    谷雨这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临阵对敌,她情知她万一有个一差二错,她和浩磊都要交代在这里了。所以此时她的心思全部都在卜算和对手身上,全然忘了害怕。好在关键时刻,云峰平时教她的剑法招式都派上了用场,她平日虽然练得少,但是记得牢,随想随用,也勉强可以运用自如。

    浩磊渐渐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虚弱地靠在树下坐下,突然,一个白衣女子转身往他这边扑过来,他眼看着她手里雪亮的匕首要刺中他的胸口,可是他却没有一丝力气去躲。

    耳边传来谷雨的一声惊呼:“浩磊!”

    浩磊见谷雨回过头来,心里暗叫不好!她分神了!

    一柄长剑破空而至,挡住了他胸前的匕首,接着一股鲜血在眼前晕开,眼前的白衣女子立刻血溅当场。与此同时,偷袭到谷雨身后的那名女子也猝然倒地。谷雨惊魂未定地转过头,却看到李云峰站在她面前,他手里长剑一抖,身旁的几名女子也立刻尸横当场。

    剩下的几名女子后退了一步刚要逃,均均目光一冷,利剑出手,只见一片刺眼的剑光闪过,剑剑命中对方咽喉!

    “舅舅,你没事吧?”她蹲下去,扶起浩磊,关切地问道。

    浩磊还没等回答,就听到阳光大呼小叫的声音:“喂!你们怎么把人都杀了?好歹留一个活口,问问巫家的总坛怎么走啊!”

    浩磊不满地瞟了她一眼。轻声说道:“我家均均要是不杀她们,我现在都死了!她能救人不错了!要求那么多干嘛?”看到均均的剑法这么好,他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小丫头长大了,都能帮他了!至于那些围攻他们。要至他们于死地的人,不杀她们难道还留着?!均均干得漂亮,有他的风范!

    阳光听到他的声音,才发现他在树底下坐着呢。

    ……多悬没踩着他!

    “浩磊,你受伤了!”阳光转头对李云峰喊道:“哥!你快过来!浩磊受伤了!”

    “他是中了蛇毒。刚才从这个泉眼中出现了一只巨蟒来攻击我们,他把巨蟒杀死了,但是也被它的毒牙刺伤了!”谷雨抬头看着李云峰,焦急地说道:“云峰,怎么办啊?他要不要紧?”

    “磊,你也是生猛,怎么得什么杀什么呢?这巨蟒多大的毒性呢!也不知道小心点儿!”李云峰一边唠叨着一边顺手从泉眼的旁边采下几棵不起眼的小草,然后来到浩磊身边,搭上他的脉搏,这一给他把脉。他心里悚然一惊!再看浩磊的脸色,已经由青转黑了!

    “你中的不止是蛇毒,还有淫毒。你刚才喝了那泉眼里的水?”他惊讶地问道。

    浩磊浑身颤抖着点点头,“要不是喝了那水,也不会引出那条巨蟒!我的毒很严重吗?有没有救了?”此时他的身体里冷一阵热一阵,一会儿烈焰焚身,一会儿又冰寒刺骨!不由自主地打着摆子。

    “这蛇毒好解,那泉水的寒毒也好解。可是这泉水的至阴之毒遇到那毒蟒的至寒之毒却是难解,你的身体越是对抗,它就越会把你体内的热量都逼出来。在一刻钟之内,让你血脉寸断而死。”李云峰说着,面露难色,“我倒是可以帮你把体内的毒逼出来。但是你体内的血脉已经凝固,需要药引把它们化开,我的真气才能进入你的体内,帮你驱毒。”

    阳光见他严肃的样子,赶紧问他,“哥。药引是什么?你赶紧说,我们赶紧找去呀!”

    “倒也不难找。”李云峰说着目光闪烁地看着她和谷雨:“他身中淫毒,需要处子之血来暖。你们——”话中的意思不言自明了,他想问她们是不是处女。

    他这话一出口,阳光和谷雨都愣住了!谷雨的脸腾地红了,顷刻又变得煞白;而阳光直接就抓狂了:“我擦!这巫家是什么地方啊?淫窝啊!怎么一中毒就是这种毒?”

    李云峰见她们两个都不正面回答,心里也有些慌了:“浩磊没有多少时间了!你们——”

    “用我的!”均均扶着浩磊,急切地说道。

    李云峰看着她,摇摇头:“血亲不行。”他见阳光和浩磊都不接话,心里也开始没底了:他以为阳光和谷雨都没有问题的,可是她们……怎么会呢?现在怎么办?!看浩磊的情形,他中毒至少也要十分钟往上了,他现在最多还有三五分钟的时间!如果她们都不是处子之身,这么短的时间,让他去哪里找另一个处女去?

    浩磊看着他们,怆然一笑:是自己过去作孽多?居然要这么个死法!

    谷雨看着他这副备受折磨的痛苦模样,也是心如刀绞:他是为了她才身陷险境的,也是为了她才中毒的!如今他命悬一线,也只有她能救他了,可是……她红了眼眶,可是虞刑……她心里想着那个生死未卜的人,想想,也终究是有缘无分。如果浩磊死了,她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阳光看着谷雨一副为难的样子,心中也是惊涛骇浪天人交战:她知道谷雨心中苦楚,让她做这样的决定有多难。那么就自己来吧!浩磊是云峰的兄弟,也是她的兄弟!她看着李云峰焦急的模样,心想她如何,他其实也不那么在乎,而且这个时候最要紧的是浩磊的命。反正跟他,终是没有结果的,为兄弟献一下身,如果能救他一命也值了!也免得姐姐为难,也免得云峰伤心了。

    “我是!”

    “我是!”

    李云峰正守着浩磊一筹莫展万箭穿心的时候,忽然听到阳光和谷雨同时说出这句话!顿时好像在黑暗里突然看到了满眼的曙光!惊喜来得太突然,他都有点儿不敢相信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 所谓节操
    &bp;&bp;&bp;&bp;“真的?”他看着她们,半信半疑地问道:“你们两个想好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关重大,他必须再确认一下。

    他眼里的狂喜,看得阳光心里一阵冰凉。

    “我们没有开玩笑,赶紧救人吧!”她低下头,轻声说道。

    “谷雨身子弱,你阳火旺火力足,就用你的吧!”李云峰不再迟疑,迅速解开浩磊的上衣,找到他身上凝固的血线,然后捉起她的右手,取出银针在她的食指和中指上各取了三滴血,往浩磊的檀中、气海、关元三个大穴上拍过去,几滴血悉数从他的指尖过到了浩磊的身体里,他凝眉敛目,把自己体内的真气也随之缓缓送进去,浩磊只觉得体内的气血一阵翻涌,哇的一声吐出几口黑血!

    这动作行云流水,刚劲有力,简直太帅了!帅到阳光都想骂人了!尼玛几滴血的事说得那么沉重那么严肃,弄得她们以为要献身了呢!他还有没有点儿智商,有没有点儿节操?!

    谷雨也是目瞪口呆,她也没想到云峰居然是这个意思……莫非是自己想复杂了?

    李云峰等浩磊把毒血吐干净了,又捡起刚才扔到地上的草,分出一半喂到他嘴里让他吃下,然后把另一半嚼碎敷到他的伤口上。内服外敷,应该没事儿了。

    浩磊的面色在慢慢缓和,他也慢慢地放下了心。想起刚才浩磊命悬一线,真是堪堪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心里还有些后怕。

    “浩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轻声问道。

    浩磊靠在均均的肩膀上,苍白的唇边逸出一抹微笑:“现在身体开始暖了,应该没事了。”他说着抬头看着阳光,笑着说道:“阳光,谢谢啊!”

    “呃……”阳光尴尬地笑了一下:“没关系,你没事就好!”她说着,转头狠狠地瞪了李云峰一眼。刚才要不是她和谷雨当机立断。浩磊万一因为她们的误会耽搁了,那得死得多冤!

    李云峰刚才只顾着浩磊的伤势了,这会儿安静下来了,他忽然感觉气氛有点儿不对头。抬头一看,只见他们四个都在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他不解地问道。

    浩磊笑笑,转头看着谷雨,轻声说道:“刚才有你那一句话,我就是死了也死而无憾了。”

    “你没事就好。”谷雨凝起眉头。低下头,轻声说道。她心里也是尴尬的,现在看着他安然脱险,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于他是,于她也是。

    李云峰怎么感到气氛越来越不对呢?他转头看向阳光,阳光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你总瞪我干什么?”他有些恼火地说道。她刚才磨磨蹭蹭差点儿耽误事儿,自己都没找她计较,她还左一眼右一眼的瞪他干什么?他发现她现在越来越皮,越来越莫名其妙,越来越不服管了!女孩子真是不能惯。越惯越不像样!

    均均在一旁看着,扑哧一声笑了:“大哥,我想这是个误会。现在舅舅也好了,就不要追究那些细节了。”

    李云峰看着他们的神色,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不会是他刚才说的话有歧义吧?可是他作为师兄,问师妹那样的问题是会尴尬的呀,偏偏那个问题还特别的重要,关系到浩磊的性命,他哪敢有半点轻忽?

    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容易想太多。

    他有些讪讪地看着阳光。阳光也讪讪地,打着哈哈转过头。

    “现在我们五个都聚齐了,要找到虞刑不难了吧?”她轻声说道。

    “刑家刚才发来信息,他们已经定位了巫家总坛的位置。我们走吧。”李云峰说道。现在他们五个人已经齐了,虽然浩磊现在身体弱了点儿,可是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去巫家的总坛砸场子已经不成问题了。

    他正要去扶浩磊,却见均均已经有些费力地扶着浩磊站起来了,浩磊撑着她的肩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心里不禁感叹还是自家的孩子好,又细心又体贴又关心他,真是贴心小棉袄——自己没白疼她这么多年。

    想这么想,可是他站起来的时候,虽然有均均扶着,脚下却还是一个踉跄,往谷雨那边摔过去,谷雨见他要摔倒,赶紧扶住了他,他抓住谷雨的手,笑得满眼阳光灿烂的!

    阳光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心想影帝还真是死性不改,刚刚死里逃生,就又开始炫演技乱放电了。这人果然是离了谷雨就不能活。

    “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浩磊问他们。

    李云峰笑笑,“我们是听到枪声才确定你们的位置的。昨天晚上你在酒店的房间里留下了弹痕,所以我们一听枪响,就猜测十有八九就是你们,就立刻赶来了。”

    *

    唐尧看着他们兄妹五个在山中会合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背水一战的时候到了。

    “原来你心心念念想的那个人,也可以为了别人不顾一切。”他看着虞刑,满是嘲讽地说道:“你的女人,想要对你不忠呢。”

    虽然他知道他这个时候说这个话是十分不明智的!毕竟现在谷雨是他手中唯一可以牵制虞刑的一张王牌,万一让虞刑对谷雨灰了心,也许这个筹码就没有了。

    可是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了,他现在就想看虞刑痛彻心扉的模样。

    然而,虞刑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他的谷雨,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的羽翼下面躲避外面风雨的胆小的孩子了。她现在有能力也有了独立的思想,他应该高兴才是。

    至于刚才她做那样的选择,也是人之常情,他不怪她!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被牵连到这一场血雨腥风中来。等他脱险了,找浩磊算账便是!要不是他冲动鲁莽中毒受伤,谷雨又哪里会误会李云峰的意思?又何至于要做那样两难的选择?看她刚才视死如归生无可恋的表情,就知道她有多么不情愿,她只是不希望浩磊因她而死而已。

    而他和浩磊,到最后要拼的,到底是谁更心软还是谁更心狠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 血祭禁池
    &bp;&bp;&bp;&bp;唐尧猜不透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心里便有些不爽。

    “我再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他凑近虞刑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我会害怕他们?他们既然进了巫家的地盘,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脱我设下的天罗地网!刚才我不过是给他们点儿小苦头吃而已,告诉你吧!我已经在方圆二十里的地方都埋上了炸药布上了毒瘴!只要他们再靠近总坛一步,我随时可以让他们尸骨无存!”

    “方圆二十里?”虞刑又惊又怒地看着他,“你疯了?你想让我们巫家的族人跟他们一起陪葬?”

    “那又如何?逆我者亡!这话不是你常说的吗?”唐尧挥舞着拳头说道:“他们道家就算是玄门正宗又如何?我巫家自古以来何时需要仰人鼻息过活?你每年往禁池里面扔那么多人命,我牺牲几条人命又有何不可?!”

    虞刑知道他现在跟这个疯子已经没话说了。而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李云峰赶紧找到他,结束这一切!

    时候已经到了!

    “我告诉你进入禁池的咒语!”他虚弱地看着唐尧,冷声说道:“只是那禁池的封印需要我亲手解开,而我现在不能妄动真气,你得到了咒语也没有用。”

    这半个多月来,他身上的蛊虫日复一日在他身体里潜伏着,只要他一动真气,这些蛊虫得到了充足的营养,便会立刻在他身体里疯狂生长繁殖,不出一时三刻,他就会被蛊虫吞噬,尸骨无存。

    只有他最亲近的亲信,才有机会对他下这样的毒手。

    他转头看着青冥,青冥也毫无惧色地看着他:从她对他下手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永远都没有回头路了。怪谁呢?还不是怪他自己!堂堂的巫家族长,居然沉浸在一个小女子的温柔乡里。屡屡做出不智之事。为了那个女人,他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全然忘了他的身上担负着整个巫家的安危,她又如何能看着他把整个巫家都抛下去取悦那个女人?

    她跟了唐尧。不过是弃暗投明而已。

    “你为了那个女人,连巫家都可以不顾,你的心里又几时在乎过巫家的族人?”她冷声说道。

    虞刑瞟了她一眼,也不辩解:跟这种蠢女人又有什么好说的呢?这些年他为了巫家东奔西走,殚精竭虑。又岂是这个目光短浅的女人能理解得了的?他是可以为了谷雨不顾一切,可是只要他一天是巫家的族长,他的族人就永远是他疼爱的子民。

    可是唐尧,他心思恶毒,如果让他执掌巫家,怕是巫家这千百年承受的误解和骂名要永远都洗不清了。

    唐尧听说他要交出进入禁池的咒语,终于笑了:“你终于开始识时务了。你只要把咒语给我,我自然能进去!”他说着扬了扬手中那块玉佩,“这块玉佩加上咒语,就是进入禁池的钥匙。我说的不错吧?!”

    既然他这么认为了,虞刑也没必要跟他解释。他扬了扬眉,冷眸直视着他,“你别忘了我们的条件,我要谷雨平安。”

    “我当然知道!”唐尧笑道:“等我当上了巫家的执掌,自然不会与道家为难。”

    “你扶我过去,我帮你打开禁池之门。”虞刑看着他,神情中带着悲悯:“但是禁池一开,生灵涂炭,你可想好了?”

    “你只要告诉我咒语。我就可以撤了毒瘴和炸药!但是如果你对我有半点欺瞒,就别怪我的属下在下面大开杀戒!”唐尧说着,展开水镜,让虞刑看到山下的几十个村子。那里都有他的亲卫在潜伏着。

    “我的人守住了所有的出口,如果你让位了,他们自然会归顺我。如果你不听话,那么他们全部都要给你陪葬!”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叫道。

    “每一次权利的斗争都会有无辜的人牺牲,而糊涂的善意,只能让更多的族人陷入到水深火热之中。”虞刑说着。转头看向青冥:“你会后悔的!”

    青冥冷冷一笑:“只要他们愿意归顺,堂主自然不会伤他们性命。而只要你自己肯血祭禁池,那禁池里面的七星龙渊剑自然会现世!到时候我们有神兵在手,自会守护族人平安。”

    虞刑伸出手,她走过来,扶着他站起来。虞刑身上那杯毒酒的威力未解,脚步有些虚浮,她瞟了他一眼,让他把肩膀搭在自己身上,半扶半搀地扶着他走。

    那禁池的门是一面石壁,必须要有巫家族长的信物和咒语才能打开石壁,进入禁池。

    唐尧让属下在原地待命,他跟着虞刑走向禁池。

    虞刑一步一步的走向石门,那石门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那是他碰触了多少次的禁地。他伸出右手,嘴里默念着巫家古老的咒语,石门的上面慢慢的现出一个凹陷,唐尧迫不及待地把巫家族长的玉佩嵌入凹陷当中。

    禁池里面隆隆作响,那声音越来越大,仿佛雷声一般。

    忽然间,石壁门大开,虞刑目光冷凝,念动咒语,一道蓝色的剑光带着虎啸龙吟划破里面的混沌冲了出来,唐尧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道剑光,却看到那把宝剑顷刻间到了虞刑手上!虞刑宝剑在手,双目之中精光暴涨,一个旋身回手一剑,剑光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大厅里面的头颅滚落一地,眼前顷刻间一片血色。

    唐尧只见眼前一道剑光闪过,还没等他反应,就已经身首分离,一颗头颅滚出老远。

    他到死也不明白,虞刑明明中了蛊毒不能动用真气,怎么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来控制这把上古神兵突然发难?!

    然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虞刑双眼血红,冷睨着众人的尸身,染满了鲜血的白色长袍在猎猎风声之中随风飘动,此刻,他便是那地狱的修罗!

    禁池里面风雷滚滚,三界的恶灵见有了出口,争先恐后地涌出来,虞刑强忍着体内万蚁蚀心之痛,用最后的力气拿宝剑划破手腕,一腔热血洒喷洒而出,带着滚烫的温度给禁池之门上了一层血封。

    在场七七四十九条人命,加上他自己,全部血祭血池!(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 死地后生
    &bp;&bp;&bp;&bp;血管里的蛊虫开始涌动,虞刑反手把长剑插在地上的石板之中支撑住身体,那禁池的反弹之力迅速把他冰封。

    *

    李云峰扶着浩磊走到山下,几人正要稍做休息,忽然发现眼前阴霾尽散,云开月明!那似有似无挡在眼前的雾瘴也立刻消失殆尽,眼前一片清明,接着一阵虎啸龙吟之声划破天际,宛如天空中的一道闪电破空而出。

    李云峰听到剑啸的声音,循着声音望过去,不禁目光一凝:“七星龙渊剑!”

    他当初把这七星龙渊剑交给虞刑镇守禁池,如今七星龙渊剑一出,莫非是禁池出了变故?

    剑气的中心是一片刺眼的蓝光,他看着那剑气的中心,转头对阳光说道:“那里应该就是禁池的所在,如今禁池有变,我们过去看看!”

    阳光见他目光急切,立刻点点头,“好!”

    两个人掐诀念咒,用空间瞬移带上浩磊他们三个来到了剑气的中心。几个人刚刚脚踏实地,就感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李云峰抬头一看,只见他们的落脚之处是一个山洞似的大厅,脚下横着横七竖八、身首分离的尸体;大厅中间的一个刑架上,挂着一个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尸体,大厅右侧的一面石墙上,流动着暗红色的鲜血,给整个大厅平添了几许诡异的气氛。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里刚刚经过了一场杀戮。而这里的亡魂还都茫然地在原地徘徊,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阳光的脚下被一个人头绊住,差点儿没摔倒,她低头一看,只见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正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她,她吓得赶紧把那颗头踢走!巫家的东西都是有毒的,她可不敢随便碰。

    谷雨脚下刚一站稳,就看到在石壁旁边唯一站着的一个人!他手拄着长剑靠在石壁旁,身上已经被寒冰冰封。

    “楚扬!”她踩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跌跌撞撞地往他的方向跑过去。此时她根本不知道害怕了。她眼里只有那一个人,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等着她。

    李云峰看到虞刑被冰封,心下诧异。也连忙跟了过去。

    谷雨飞奔到虞刑面前,只见寒冰中他的脸泛着青黑色,他的右手紧紧地握着一把宝剑,而左手腕上一片血色,居然是割破了动脉!她没想到。再次重逢,居然是这样的生离死别!

    “楚扬!”她哭着要扑过去,却被李云峰一把拉开。

    “谷雨,你冷静点儿!”李云峰抱着她哭喊挣扎的身体,大声说道:“他只是被冰封了,未必是死了!你看看这里,没有他的魂魄!”

    谷雨听了这话,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抽泣着问道:“云峰。你救救他!帮他解开冰封!”

    浩磊在均均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虞刑手里的那把宝剑。

    “这不是我的剑吗?怎么会在他手上?”他诧异地说道。

    “哥,你的关注点偏了。”阳光走到虞刑面前,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色,心里也有些难过,再仔细一看,她发现有些不对:“不对啊哥,看他的脸色,好像是中毒了!你看他的的手上,有一条黑线!”

    “阳光。别碰他!”李云峰看着虞刑,沉吟着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也认为他是中毒了!巫家有一种神秘的蛊毒,见血而生见肉而长。中了此毒的人不能动真气,不动真气的时候那蛊虫处于休眠状态,没有蛊主的指令,不会繁殖;但是中蛊者一旦动了真气,血液的温度就会催发蛊虫的活力,那蛊虫便会迅速繁殖。在他的体内疯长,在几分钟之内就会把人从内到外啃噬成一片空壳。看他的样子应该中毒已久,从上次谷雨跟他断了联系,到昨天谷雨被唐尧抓来,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动静,也许就是因为中了这噬心蛊毒,所以一直受制于人。现在看他的状态,他应该是最后关头动了真气,一记绝杀把这些人斩杀于此;而他自己,也许是有意借着禁池之力把自己冰封。人的身体被急冻的时候,全身的细胞会处于休眠的状态,他的身体被冰冻了,体内的蛊虫也同样会被冻住,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采取有效的措施救人,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阳光听了这话,稍稍放心了:“真的吗?你过去见过这种蛊毒?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蛊毒拔除?”她就知道,巫家这人狡猾得很,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我过去见过的身中此毒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半刻钟的。不过,他也许会是个例外。”李云峰说道:“你还记得他最后发给我的那一串数字吗?我给公孙景发过去了,他查了一下那个号码,是一家医院血液循环科的电话。我最初也很纳闷,还以为是我们判断错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有道理的。他冒险打开禁池,在最短的时间内一剑制敌,而后冰封自己,唯一能让他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筹码,就是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

    “先把这里封印,然后送他去医院!”李云峰说着,转头看向那面流动着血水的石壁:虞刑用族人的血暂时封住了禁池,但是镇住禁池的七星龙渊剑也随他一同被冰封,这血封最多也不过维持几个时辰而已。

    想必这禁池,也是他留给他们的。看来这小子确实是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也是够狠够绝够大胆,万一他们有了一点意外不能及时赶到,那么不止是他,连同整个巫家都会被这禁池里面的洪荒之力毁灭。

    现下最紧要的是要把禁池再次封印,当初禁池失控,他给虞刑这把七星龙渊剑是来救急的,然而现在虞刑借着禁池的阴寒之气被冰封,而他自己的魂魄应该躲在了这古剑之内,所以在把他送到医院之前,这把宝剑绝对不能动。

    封印禁池这件事,要他一个人很难做到,但是现在他们兄妹五人都在这里,要完成这件事并不难。(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五行之力
    &bp;&bp;&bp;&bp;“我们先把禁池封印,然后送他去医院!”他低声说道:“五行之力是天地运转的根本,也是一切物质生发的源头。我们身上各有五行不同的属性,所以这禁池由我们来封印,应该万无一失。”

    浩磊点点头:“行,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便是。”他知道禁池由他们封印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从此以后,他们就把巫家的命脉握在手里了。

    把自己的命门交到别人手里,虞刑也真是够大胆,想必他也是摸透了李云峰圣父般的性格,知道他不会趁人之危,所以才敢放心托付。

    五个人按照五行的方位站好,各自结了一个手印,齐齐推向那面血色的墙壁。只见青、赤、黄、白、黑,五道亮光在墙壁上迅速融合成一道金色的法印,禁池门口被金色的光芒所笼罩,墙壁上流动的血色慢慢退去,洞里面的声音渐渐沉寂,洞口又恢复了普通石壁的形状,接着轰的一声,禁池的门重重关上!

    浩磊被那声音震得踉跄了一步,幸亏均均及时扶着他才没有摔倒。他刚刚中过毒,身体还虚弱,一次消耗这么多灵力有些吃力,不过他看到禁池被他们牢牢封印住了,心里还是一阵狂喜:虽然李云峰早就说过,他们五个人的力量是以幂的方式叠加的,但是五个人第一次联手就有如此威力,也着实让他惊讶了一下。这禁池千年以来一直是巫家的命脉所在,巫家为了维护禁池的安稳,往里面填了多少人命?而他们只结了一个手印,就把禁池牢牢地封印住了。

    “我现在相信我们会所向无敌了。”他感叹着说道:“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们的力量会如此的强大。”

    “万物相生相克,没有谁会在食物链的最顶端。只能说,我们的五行之力正好是这禁池的克星而已。”李云峰轻描淡写地说道。他看到浩磊兴奋的模样,不想让他太过得意:浩磊和阳光一样的性子,对待他们,得压着来。否则让他知道了自己有多少潜力,那他还不得上天呐?

    “那这里的游魂怎么办?”阳光转头问李云峰。

    李云峰沉吟了一下,果断地说道:“一会儿我们把洞口冰封,把这些魂魄也封在里面。等虞刑醒来,让他亲自处置。”

    *

    十分钟后,刑家的直升飞机赶到现场,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来。虞刑现在的身体状态太特殊,李云峰不敢假手他人。亲自把虞刑放到了担架上面。虞刑浑身僵硬,身体还维持着持剑而立的姿势,所以在担架上也不能平躺,护士想调整一下他的姿势,被李云峰拦住了。

    “真奇怪,病人现在的身体处于急冻状态,可是这里的温度在零上,他是怎么被冻住的呢?”一个小护士不解地说道:“而且他的身体已经僵硬,要怎么给他打针呢?”

    李云峰不知道这个多嘴多舌的小护士是怎么上了刑家的飞机的。他瞟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道:“他不小心被关到冰柜里了。等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在到达医院之前,不需要给他打针,更不许任何人碰他,否则他万一有个一差二错,不是你们能负责得起的!”

    随机而来的陆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警告在场的几个医生护士不要多话。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担架抬上了直升飞机,李云峰他们兄妹五个人也跟着一同上去了。

    直升飞机盘旋着飞到半空中,飞快地掠过下面辽阔的崇山峻岭,离开那些古老神秘的村落,直奔着繁华现代的城市而去。

    头顶。是亘古不变的灿烂星空。

    谷雨一言不发地守在虞刑身边,心如火烧。

    浩磊看到她那副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转头低声问李云峰:“我丢掉的剑。怎么会在他手里?”他记得当初他跟他说过,这把宝剑是当年谷雨送给他的绝情剑,慧剑断情的意思,他当时嫌这把剑的意头不好,就把它扔了。

    可是,他今天居然在巫家见到了这把剑。它居然还在虞刑手里!听李云峰的意思,这把剑一直在帮着巫家镇守禁池。那么当初,他是为了虞刑才骗他扔了这把剑的?

    可真是好兄弟!

    李云峰见他面露不悦之色,而现在人多口杂也不好跟他解释,只好悄声说道:“这件事,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不需要了。你做事自然有你的道理。况且,一把剑而已,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浩磊漫不经心地说道。

    阳光和均均不了解其中的真正情由,所以也不好说话。

    而谷雨,自从见到虞刑之后,她对身边的一切都置若罔闻了。

    看到她这副样子,不止是浩磊心塞,就连李云峰也心塞:她关心虞刑他理解,可是她居然痴成这样,痴情到没有理智了,这已经超过了正常的范畴了。

    他也实在忍不下心告诉她,她的命里煞气太重,除了浩磊,她是不能跟任何人亲密接触的,虞刑这一场磨难,也许就是因为上次她和他在地府拥吻,他们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我知道是我害了他,如果这次他能活下来,我可以这一辈子都不再见他,只要他能安然地活着就好。”谷雨注视着虞刑,轻声说道。他现在无声无息地躺在她面前,可是她却连他的手都不敢碰一下。她爱他,她却不能爱他。如果一定要有个结束的话,为什么还要让他们相遇,让他们开始呢?

    阳光看着她凄楚的模样,不禁一阵鼻酸:她和虞刑又做错了什么呢?不过是两情相悦而已,难道只因为命格不合,就罪无可恕,就要遭天谴吗?

    “谷雨,你别想太多了,他会好的。”她握住谷雨的手,轻声安慰她。

    “我调查了,他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所在科室的主任姓林,是他在美国念书时候的博士生导师,今年也是刚刚回国。我们现在去找他,说不定他能有有效的治疗办法。”陆帆对李云峰说道。

    李云峰点点头,“既然他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就姑且一试。”(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 人体实验
    &bp;&bp;&bp;&bp;二十分钟以后,刑家的飞机的直接在一家三甲医院的门口降落,在他们到来之前,武警早就已经把整个医院戒严,患者和群众也都已经疏散完毕。

    虞刑的身上盖着被子,躺在担架上被抬进了急救室,一个戴着口罩的中年医生带着医护人员迎了上来,看到虞刑的模样,他不禁吃了一惊,“楚扬?!”

    他接到上面的通知,说有一个危重病人要送过来,没想到送来的居然是他的得意门生!

    “他在山中被一种毒虫感染,现在他的血液里应该有活的毒虫,这种虫子非常厉害,在常温之下可以在人体内迅速繁殖,所以我采用急冻的方法把他的身体冻住,也暂时抑制住了毒虫的蔓延。现在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他的身体升温,否则,即使是换血,换血的速度也跟不上毒虫繁殖的速度。”李云峰看着他,严肃地说道:“医生,这种情况,有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

    林医生沉吟了一下,微皱着眉头说道:“他以前跟我探讨过这样的案例。如果情况真是如你所说,那么只有先用大剂量的放疗和化疗来杀死他血液里的病变细胞和病毒,但是这样的话,他自己身体里的免疫系统和健康的细胞也会被破坏,很容易出现器官衰竭的症状。我现在立刻给他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如果情况真如你所说,我们也只有姑且一试!”

    话说这么说,但是他心里也没底:人都冻成这样了,要救治过来的难度太大,他的情况实在太坏了!

    “这个病人很重要,务必把他救治过来!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尽管说!”陆帆在一旁说道。

    “病人在救治的过程中需要大量的备用血液。病人是型血,我们医院的血源不够,请立刻帮我调集足够多的型血!”林医生说道。楚扬现在的身体状态,不能随便动,更不能解冻,根本就无法抽血,幸好他以前就知道他是型血。否则。连救治前的准备都没法做。

    “没问题!”陆帆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吩咐下人去准备了。

    林医生让护士推着虞刑进了无菌室,接下来要对他进行放化疗。

    李云峰怕放疗室的射线对几个女孩子不好。就让她们去休息室等待消息,他一个人在外面守着,随时等着医生的消息。想到浩磊刚刚被蛇咬了,虽然他给他服了草药。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他去打一针抗蛇毒血清比较保险。于是他又让均均带着浩磊去专科医院注射了抗蛇毒血清,浩磊打完针,也不愿意在病房里呆着,就溜达过来。陪着他们一起等。

    几个人整整等了一夜,第二天中午,从医生那里传来消息:第一阶段的放化疗已经结束。正在给病人做血液灌流和血液透析。放化疗的目的是杀死他体内的蛊虫,而血液灌流则是把他全身的血液都清洗一遍。把体内残余的毒素和废物都清洗干净,这等于给他全身的血都洗了一遍。血库里的血也都已经准备充足,可以随时给他输送新鲜干净的血液。

    傍晚的时候,虞刑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为他忙碌了一天的林医生依然不敢懈怠,在无菌室外守着,随时观察他的生命指标。

    这次对他的治疗,对他的身体有很大的破坏性,也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无奈的做法。他的身体连续不断地遭到重创,现在在无菌室里躺着,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作为他的医生和老师,对此不能不慎重。

    他安顿好了虞刑,这才脱下防护服,走到盥洗台边洗干净了手,出来见虞刑的家属。

    他对虞刑做的这一系列治疗,在同意书上签字的都是李云峰。所以他把李云峰请到了他的办公室里,跟他说了一下虞刑的状况。

    “只能说,他现在身体里的病毒已经清除干净,但是现在他的脏器有衰竭的迹象,生命体征也不稳定,还没有脱离危险。至于能不能度过危险期,要看他身体的自愈能力和求生意志。”他摘下眼镜,有些疲惫地说道,“你们也要随时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李云峰听了这话,心里就有底了。

    “谢谢你医生,如果他这次能治好,我一定给你送一面锦旗。”他笑着说道:“虞……楚扬的自愈能力我是一点都不担心的,他是那种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会活下来的人。”

    林医生笑笑,没有再说别的。院方已经明确通知他,楚扬的病例是绝对机密,关于他的病情和诊疗过程都是绝密档案,不能给任何人看,更不能带任何学生观摩。所以这次,他只是救人而已。锦旗什么的,他只当对面这个来头不明的人开的玩笑了。

    不过,对病人这么有信心的家属他还是第一次见。

    “对我来说,如果病人能安然度过危险期,重新恢复健康,就是对我最大的褒奖。”他字斟句酌地说道。

    “医生,他最快什么时候能从无菌室里出来?”李云峰问道。

    “最快也要半个月。不过我建议,他最好在里面观察一个月。因为病人的身体现在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哪怕是小小的感冒病毒,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林医生说道,“从现在开始到他出院,他的一切都由我负责,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救治他。”

    “医生,我相信您的医术和医德。”李云说着,多问了一句,“听说您是楚扬的导师,楚扬的很多课题都是跟您一起做的;您说他以前跟您探讨过这个问题,所以这个治疗方案是你们经验的总结了?”

    林医生摇摇头,“他曾经跟我说过南方多山,毒虫也多,所以我们研究过这种急性的中毒,如果中医没有有效的方法,能不能试着用中西医结合的方法的治疗。不过当初我们在这方面的科研也只是一个初步的意向,并没有用论文的方式系统地概括出来,毕竟这需要临床的实验和病例来支持。”他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我发现他对这方面很感兴趣,他在美国有自己的实验室,有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实验我就不清楚了。”

    ...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唐虞象刑
    &bp;&bp;&bp;&bp;李云峰笑了:“所以这次他拿自己当了一回小白鼠。(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阳光坐在宽敞舒适的贵宾休息室里,通过监控器看着虞刑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样子。只见他穿着病号服静静地躺在床上,胸膛上和手臂上连着心电仪、血压计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闪烁着红灯绿灯的仪器,那只受伤的左腕和手掌也被包上了厚厚的纱布,唯一完好的右手上埋置着留置针管,上面挂着点滴瓶。

    他那雕塑一般轮廓分明的侧脸依然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即使在沉睡中也是那般的高高在上冷若冰霜。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躺着,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半裸。他身材真好,蛮帅的!”她嘴里叼着牙签,自言自语地说道。

    浩磊手里把玩着七星宝剑,听她这么说,他漫不经心地笑笑,“哥哥的身材也蛮好,你要不要看看?”

    阳光转过身,搭上他的肩膀笑道:“如果你不介意在你侄女的面前脱光衣服,我更加的不会介意。”

    此时,均均正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低头打游戏,对他们的对话置若罔闻;而坐在她身边的谷雨,见虞刑的生命体征正常了,紧张了一天一夜的精神终于稍稍放松了,此时正在出神地想心事,也没有心情听他们胡扯。

    “我有个问题不明白,虞刑姓虞,可是他堂弟为什么姓唐呢?”阳光好奇地说道:“难道他叔叔不是亲的?可是就算不是亲叔叔也得姓虞不是?”

    “他叫虞刑,并不代表他就姓虞。虞刑这个名字看起来刑杀气重,其实却是仁爱止杀的意思。”浩磊在一旁说道:“巫家历代以来,都是女子执掌门户的时候居多,家族里实在没有女子继承的时候才会考虑男人。虞刑是他母亲的独子,加上他又是家族中唯一天赋异禀的孩子,所以他才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在他母亲去世以后名正言顺地接任了族长之位。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他堂弟其实并没有资格染指执掌之位。只不过这些年他叔父给他的助力颇多,才让他堂弟生出了这个不该有的妄想。然而。他叔父也并不姓唐,唐尧这个名字是他堂弟意图谋逆的时候改的,其中的野心不言自明,可惜。这人是个能力撑不起野心的主儿,反而把自己葬送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么他其实是姓楚了?”阳光笑道。

    “他从小被母亲送到大城市里长大,由家仆照料他的起居,他名义的父亲姓楚。所以就随意取了个楚姓名字,在现代社会里好解释。其实巫家的人更在乎名字的寓意,族人的名字都是族长赐予的,所以姓其实并不是很重要。”浩磊笑着说道。

    浩磊这么一解释,阳光才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这些东西,云峰都没有跟我说过!”

    “我敢保证,他对我的了解不比我对他的了解少,知己知彼嘛。”浩磊说着。往谷雨那边看了一眼,却看到她已经靠在沙发上疲惫地睡过去了。

    均均见谷雨睡着了,悄悄冲他招招手,浩磊脱下身上的大衣,走过去,把大衣轻轻地盖在谷雨身上。

    “她在这里睡不舒服,应该把她抱到床上去睡。”他看着谷雨疲惫的睡颜,心疼地说道。

    “磊,你别碰她!好不容易睡着了,别再被你吓醒了。”阳光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

    浩磊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但是还是乖乖地坐回到她身边,重新拿起自己的宝剑,爱不释手地抚弄着。过去不懂剑的时候。这把剑只不过是他搜集的古玩之一,而当他真正认识到剑法的博大精深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自己当初丢弃的是一把怎样的神兵利器。这把剑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神兵!既然巫家的禁池已经被封印,而这把剑又回到了自己手里,那么说明他和它还是有缘分的,他喜欢这把剑!他决定再也不要把它丢了。

    李云峰一进门。就看到浩磊手里拿着那把剑,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兄弟,你怎么又把这把剑拿回来了?”他惊讶地问道:“我不是跟你说过——”

    “这把剑你以前借给巫家用了,我也就不计较了。现在巫家不需要它了,它自然要物归原主,这不是很合理吗?”浩磊不以为然地笑道。

    李云峰看着他爱不释手地抱着宝剑,无奈地笑笑:“算了,这也许真的是天命吧?”自从当年若水许下那个毒誓以后,这把剑每生每世都会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回到他手中。他上次本来是想让虞刑拿了这剑,这样第一解了禁池的危机,第二,他手里没了这剑,也许就有机会得到谷雨,把那千年的毒誓破了。本来是两全其美的法子,没想到最后还是这个结果。

    他已经冒着天下之大不讳提醒过他一次了,这次他执意如此,他也没有办法帮他了。

    “这一天大家也都累了,先休息吧。等虞刑醒来,我们还有得忙。”他轻声说道。

    “哥,医生怎么说的?虞刑什么时候会醒啊?阳光问他。

    他摸摸她的头,低声说道:“医生说他的危险期还没过,至少还要在重症监护室呆上十天,好在他体魄强健自愈力强,应该能挺过去吧?”

    阳光转过头,看了一眼谷雨,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再次无奈地笑笑,深深地叹了口气。

    *

    虽然医生给的最低时限是十天,但是虞刑只在里面呆了三天,就迫不及待地出来了。

    那天,当班的护士刚进门,就看到他从床上坐起来,熟练地拔掉了手背上的留置针管,接着有条不紊地拿掉了脸上的呼吸机,除下了胸口和手臂上的心电、血压监护仪。

    护士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做完了这一切,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自己坐起来了!她赶紧跑到他面前,严肃地说道:“病人,你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不能……不能擅自离开!”她这话说得自己都没有底气:如果他还没有脱离危险,那他怎么自己醒了,还神采奕奕地站在她面前?

    ...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八章 救命恩人
    &bp;&bp;&bp;&bp;虞刑穿着病号服从床上下来,走到她面前,微微一笑,“你看我现在像没有脱离危险的样子吗?你们主任的办公室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温和有力,充满着诱人的磁性,小护士见他心情很好、精神也很好的样子,莫名地也觉得很开心。网

    可是……进了重症监护室的病人,一向都是躺着进来躺着出去的,他这样走出去,不合规范。

    “病人,请您先躺回床上,这里是无菌室,所以你很安全;但是外面的细菌很多,你身体的免疫力还没有恢复,万一接触上细菌或者病毒就麻烦了。我这就去通知主任给您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他说你什么时候能出去,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两个人说话间,林医生已经穿着无菌服走了进来:他刚刚在监控里面看到虞刑醒了,就赶紧赶了过来,没想到他进来的时候,虞刑已经能下地走了!他知道他体魄强健自愈力强,这几天在监护室里的康复速度也让人叹为观止,但是才三天就痊愈,这速度也太快了些。

    虞刑见他进来了,迎上去,微笑着对他说道,“老师,谢谢你。”

    林医生点点头,和蔼地说道:“你躺回床上去,我再给你做一次全面的检查,我要确认你的身体状况可以出去了,才能放你回病房。”

    虞刑按照他的吩咐躺回床上,伸出胳膊,让护士给他抽血,看着他拿着仪器给他检查身体指标。

    他这个老师,严谨认真知识渊博,所以他才敢把自己放心的托付给他。而他,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毫不手软地下了猛药,堪堪把他从鬼门关上拽回来了。

    *

    下午,虞刑被推回了病房。李云峰帮着护士把他挪到病床上。帮他把枕头放好,然后给他盖上了薄被。

    虞刑躺在床上,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儿,才发现病房里面。只有李云峰一个人在。他看着他体贴专注的在他的床前忙活,居然有些无话可说。

    护士给他挂上吊针,叮嘱了几句就退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虞刑看了李云峰一眼。起身要坐起来,没想到刚要起身,又被李云峰温柔地按回床上:“你现在身体还虚弱,别急着起来。”

    虞刑现在大病初愈,力气没有他大,被他硬按回床上了,他满脸怒色的正要说话,却见李云峰弯下腰,帮他把床头摇起来,调整到了他可以舒服地半躺着的角度。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心想这个婆婆妈妈心细如发的人就不应该去当道士,当保姆最适合他。

    “谷雨呢?”他低声问道。他这么急切的出来,并不想见这个道士,他想见他的谷雨!他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你刚做完放疗,我怕你身上的放射线对她身体不好,所以就没有让她过来。”李云峰笑着说道。

    虞刑冷哼了一声:“三天了,射线早衰减掉了。你让她过来,我要看到她才放心。”

    “她这三天都没睡好觉,现在她刚刚睡下,所以我就没叫醒她。等她醒了。我再让她过来看你。”李云峰看着他,温和地说道:“我想,现在我们两个可以言无不尽了吧?”

    虞刑瞟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凭什么?就凭你救了我的命?”

    “我知道你心里感激我。要感谢就说出来,我们之间也算过命的交情了,没必要这么别别扭扭的。”李云峰笑着说道。

    虞刑听了这话,笑了,“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他现在对他也是无力吐槽了!没办法,谁让自己欠了他人情呢?他一向是惜字如金。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的人,偏还要在这里听他的唠叨。

    “我欣赏你的性格。但是你有的时候太倔强太骄傲了,不管是对下属,还是对同道,都缺乏有效的沟通,这样会让你很辛苦。比如这次,你身中蛊毒那么久,手里还有我们的联系方式,为什么不早跟我求救?”李云峰略带责怪地说道:“我们同道中人同仇敌忾,你身负不止是巫家的责任,还有整个异能界的责任。”

    “有效的沟通?”虞刑不屑地笑笑:“是要我听老和尚念经还是听你唠唠叨叨,又或者是让刑家和兵家那帮虎视眈眈的狼去觊觎我们巫家?我们巫家的事,自然要内部解决。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又岂会把巫家的底牌亮给别人?”

    “谢谢你的信任。”李云峰笑道:“如果不是谷雨去了,你是不是准备死也要硬抗了?”

    虞刑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我身上的蛊毒,只要不动真气便不会发作。我是一族之长,得族人信任,只要我不说出进入禁池的密码,不交出七星龙渊剑,唐尧一时也不敢奈何我。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我在巫家做一个废人或者是一个傀儡。即使我废去了这一身的功夫,可是有族人拥戴我,我还可以伺机而动,慢慢的把大局夺回自己手里。”他说着,嘲讽地笑笑:“唐尧也是自掘坟墓,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谷雨带到我巫家并且让我看到了你的影像。所以男人如果不够狠不够绝不够聪明就不要做反叛之事。他愚蠢地认为谷雨是要挟我的筹码,他以为我身中蛊毒就不敢动用真气,但是他不知道,他动了我的女人,已经犯了我的大忌,当谷雨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必死无疑了!我本想让他把谷雨带到我面前,然后出其不意杀了他,跟他同归于尽,这样一来能保谷雨平安,二来也可以把巫家托付给谷雨;没想到,他居然发现了我的手表,又蠢到让我跟你联系上,让我看到了你的踪迹,我看到你们兄妹五个都来了这里,才又改了主意,冒险打开禁池,召唤出七星龙渊剑,借着那神剑和禁池的力量把自己冰封,给自己博出一线生机。好在,你没有让我失望,我的老师也没有让我失望。”

    ...
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 不破不立
    &bp;&bp;&bp;&bp;“可是,你这么做还是太冒险了。”李云峰说道,“就连你的老师,看到你的情况,都不敢保证会救活你。他一边全力给你救治,一边明示暗示的让我们做好最坏的打算,实话跟你说,我连你的棺材都准备好了。”

    这个笑话有点儿冷,可是虞刑还是笑了笑,“我读医学院的时候选修的是临床医学,这里面涉及到西医的方面比较多,我对这个也比较感兴趣。中医和西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体系,也各有优劣,而这个优势劣势是会根据病例的不同而随时转换。中医讲究的是同化,其本质是通过内调外养把人体的状态由不正常的病态调整回正常的状态,所以一般的病症,中医可能见效慢一些,但是治标治本;而西医的治疗方法则是消灭和对抗,比较直接粗暴,哪里有病灶就清除哪里,用药物消灭不了的就切除掉,这样效果比较立竿见影,副作用是身体的正常细胞也会被损害,有些舍卒保车的意思。我因为身份的关系,从小就精通医理,在治病救人这方面,我们巫家即使做不到活死人肉白骨,可是对于一般的病症,甚至西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都有有效的治疗方法。而巫术,则是另一种特殊的存在,几千年的经验积累,我们研究人的身体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惜物极必反,这些知识和经验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所以我们巫家的蛊毒天下无双,而有的蛊毒,上百年来没有根治的解药,中蛊者一旦中蛊,便要一生被蛊主控制,生不如死。中医讲究的汗、吐、下、和、温、清、补、消,而蛊毒则是反其道而行之,让人无法引、无法补、无法消,无法依靠自身的免疫力和修复系统去对抗蛊毒。千百年来。我们巫家都在这套理论里斗法,而我接触了西医之后,忽然发现在某些极端的情况下,西医的思维体系对付巫家的蛊术反而会有效果。既然人体的自身无法对抗蛊毒,那么就用外力去把这些东西消灭,虽然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舍卒保车,总比全盘皆输的好。”

    李云峰点点头。心想他这也算是用现代医学对巫家古老的巫术耍了一次流氓。他那堂弟,这次就输在眼界和学识上。

    ......真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这倒是一个新思路。”他笑着说道:“你很聪明。”

    “其实在临床上,这种治疗方法很常见,只是我的族人没有见过而已。我们巫家,世世代代生活在大山里,离现代社会也只隔着几座山,当是真正能有资格走出大山的人还是不多。”虞刑说着看了他一眼:“我把巫家的底牌都亮给你了,不过,你也不要觉得这一次特例就能对抗巫家所有的神秘文化。事实是,走出大山的巫家族人,想要对生活在现代文明里的人做什么,依然轻而易举。”

    李云峰看到他的神色的骄傲和戒备,无奈地笑笑,也不以为然。

    这人,都骄傲习惯了的。这次他能对他说这么多话,已经是对他莫大的信任了……虽然,可能也是不得已的信任。

    “这一点我相信。”他温和地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虞刑忍不住想翻白眼了!他对着一个道士,还能有什么需要?

    “我想见谷雨。”他说道。

    没想到,他这话一出口。李云峰居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

    “你什么都不用跟我说,道理我都懂,我要见谷雨!见不到她我会死!”虞刑看着他,固执地说道。

    “想死你早说啊!我何苦还要费这么大劲救你?!”李云峰黑着脸说道。

    “你别以为——”

    他话没说完,就被李云峰粗暴地打断了,“你想说。别以为我救了你你就会领情是吧?好,我不用你领情!你不是想死吗?如你所愿,去死吧!”李云峰说着暴怒地扑过去拔掉他的针管,揪住他的病号服就往床下拽他:“我真后悔我没早拔掉你的氧气管!有本事你别反抗也别挣扎,看我敢不敢把你扔出去!”

    虞刑没想到他会突然翻脸,看到他扑上来拽他的衣服,他居然有些大惊慌:“李云峰,你疯了!?”

    “我早晚被你们这帮小兔崽子逼疯!你眼里除了一个谷雨还有谁?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你要是真爱她,就应该知道什么叫放手!就应该知道什么是对她好!而不是拖着她跟你一起下地狱!你一直都不放过她,要她怎么放过自己?”李云峰暴怒地吼道。这些天谷雨伤心欲绝的样子他也是看够了!这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冤孽!

    阳光和谷雨刚打开病房的门,就看到李云峰扑在虞刑身上猛烈地摇晃他,像是打起来的样子。

    两个人立刻大惊失色地扑过去,一人拽住一个人把他们拉开。

    虞刑看到谷雨,猛然一愣,眼圈儿就红了。

    李云峰看到谷雨牢牢地抱住了虞刑,口不择言地喊道:“谷雨,你别碰他!”

    谷雨听了这话,心里就是一凉,默默地放开了手。

    虞刑的右手背上流着血,肿了好大一块,这是刚才不小心被他拔掉针管弄的。

    谷雨看着他的手,赶紧拿起棉签,一言不发地帮他擦血。

    阳光看着他们两个可怜兮兮的模样,赶紧一边把李云峰往门外拽,一边回头跟他们解释着:“他昨天晚上没睡好,所以脾气不太好!你们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

    “阳光,你拽我干嘛?你拽他们呀!”李云峰余怒未消地说道。

    说话间,浩磊和均均也溜达进来了,浩磊进门看到这副兵荒马乱的场景,扬起唇角,笑着说道:“这里这么热闹呢!发生什么事了?”

    虞刑和谷雨默默相对,没有心思搭理他。

    李云峰叹了口气,阳光偷偷跟他使了个眼色,他回头瞪了他们两个一眼,黑着脸跟阳光出去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 日落的瞬间
    &bp;&bp;&bp;&bp;均均知道病床上这人是舅舅的情敌,现在大哥都被惹恼了,让舅舅再留在这里,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于是赶紧把浩磊也拽出去了。

    阳光站在走廊上,看着李云峰低头不语地抽着烟,他身后的墙壁上,赫然贴着“禁止吸烟”四个大字。

    她随手打开了身后的窗户,春夜的风缓缓吹进来,带着春天温暖的味道,温柔地冲淡了医院里的阴霾之气。

    “这里不让吸烟,我们出去走走。”她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轻声说道。

    李云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大字,微微苦笑。掌心里,是她手心的温度,这让他莫名的有些伤感。

    两个携手走到医院外面的马路上,漫无目的地溜达着,外面的天空暮色渐沉。阳光看着她回来的时候还明亮的天,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就渐渐黑了下来。这白昼与黑夜的变幻,有时候也只需要一瞬间。

    日落的瞬间。

    “怎么又不冷静了?”她转头看着李云峰,轻声说道:“我知道你都是为了他们好。可是……他们也实在太可怜了些。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还是不能在一起。”

    李云峰无奈地摇摇头:“明明知道不能在一起,偏还要逆天而行,这也是冤孽。我不明白,他们两个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钻到死胡同里出不来了?”

    “其实,你何尝不是钻到死胡同里出不来了?”阳光看着他指尖的那一缕香烟,轻声说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爱情是越反对就越坚定的东西。你极力要把他们拆开,他们当然本能的要捍卫在一起的权利。谷雨自小就在虞刑身边长大,虞刑对她来说。是如兄如父的存在,是一直守护她的男人,她已经习惯了依赖他,他也已经习惯了被她依赖。他们在一起二十年了,虞刑早就知道她的命格,如果说打算,他心里应该早就有了打算。他二十年的深思熟虑。还是选择要跟谷雨在一起,他又是那样固执的人,怎么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主意呢?”

    “你们经常说爱情是自私的。可是爱情就不应该是自私的,真正爱一个人,不是只想着占有,而是希望她好。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平安。”李云峰说道:“可是他们这样。实在伤人伤己。谷雨一个人犯糊涂也就算了,这么多年,她依赖虞刑已经成了惯性。可是虞刑那么睿智的人怎么还是想不明白?他可以为谷雨而死,可是他如果死了。要谷雨怎么活?这一世如果以这样的孽缘结束了,他们来世也未必能在一起。到那时候他们怎么办?还要在忘川河里呆一千年,受一千年的苦楚吗?”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我能看出来。你其实一直都站在他们那边,不太希望浩磊和谷雨在一起,为什么?”

    “因为谷雨跟我说过,浩磊哪里都比虞刑好,可是女人在爱情里面,最好的不一定是最爱的。浩磊就算对她有千般好,可是她不爱浩磊,她只爱虞刑,爱是不能强迫的,她即使为了你或者为了虞刑的安危妥协,勉强接受浩磊,对浩磊也是不公平的。”阳光站在路灯下面,双眸中闪烁着亮光:“谷雨跟我说,当一个男人对全世界都是一张冷脸,却只对着你微笑的时候,那么为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哪怕只能拥有一夕的相守,也死而无憾。虞刑说了愿意跟谷雨不婚不嫁,如果你能退一步接受,这样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还是这句话吗?过了千年,若水依然是这句话。

    李云峰有一瞬间的失神,回过神的时候,香烟已经烧到了指尖,他掐灭了烟,看着阳光,无奈地说道:“不婚不嫁?你太天真了。这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会没有情不自禁的时候?上次他们在阴曹地府做的事,已经越界了。谷雨的命格就是这么霸道,她不能跟除了浩磊以外的人有任何超出正常范围的亲密接触,否则,那个人就会有危险。”

    阳光听了这话,愣了:“你是说,虞刑的这一场劫难,都是因为谷雨?”

    李云峰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不会吧?浩磊不也强吻了谷雨?他不是也中了蛇毒差点儿死了?从这方面来讲,他们是一样的。”阳光不相信地说道。

    “不一样。因为我在来这里之前,让元一帮我起了一卦,算虞刑的吉凶。虞刑的卦象上确实显示着命犯煞星,诸事不吉。”李云峰说道。

    “可是我这几天一直跟你在一起的。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阳光看着他,不满地说道:“你还有多少事在瞒着我?”

    李云峰看着她不依不饶的委屈样子,笑了:“阳光,我们是一起的,我知道了就等于你知道了。我不想让你跟我分担无谓的担心。同道之中,有我这一个婆婆妈妈的就够了,女孩子不要操太多的心。”

    阳光其实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儿咄咄逼人了,她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也是。我刚才还埋怨你管太多,现在我自己又管这么多。好了,你也不要心情不好了,其实谷雨这几天也在斟酌,说不定她自己能想明白呢,只要她做了决定,虞刑没有不纵容的。只是,浩磊那边你也要劝解一下,就算不是谷雨,换了任何一个女人,如果你告诉她,她只能嫁给那一个男人,除了那个男人她不能嫁给别人,任谁都受不了的,理解一点吧。”

    “你呀,就知道为谷雨说话。”李云峰无奈地笑道:“也对,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互相之间比较好理解一些。不过这话就不要跟浩磊说了,他已经够上火的了。”

    阳光笑了:“谢谢你,不再把我当成孩子了!”他从来都叫她熊孩子,每次叫她熊孩子的时候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样儿,这次,他终于把她归到女人这类里面了,这居然让她有些欣喜和欣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 旧伤新痛
    &bp;&bp;&bp;&bp;她的模样居然有些娇羞,这让李云峰心里微微一酸,可是看着她阳光灿烂的笑脸,真的能让人把所有的烦恼都暂时忘掉。

    “阳光,我们回去吧。”他笑着说道。

    阳光立刻坚定地摇头拒绝:“我们那么早回去干什么呢?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多出来走走,吹吹风,心情就好了。”她这还是第一次跟他牵着手出来散步,也难得跟他心平气和地说这么多话,如果不去想那些烦心事,她还是很开心的!

    “我今天二十岁了!”她抬头看着他,眼睛里闪动着星光,“时间过得真快!上次我们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初春,没想到一年这么快就过去了!”

    “二十岁了吗?”李云峰出神地看着她明艳的笑脸,早已不是三年前那般稚嫩青涩。三年前她还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假小子呢,现在长大了,懂事了,也更像个女孩子了,也学会脆弱伤感了。

    “这些年,你跟我受苦了。”他低下头,摸着她的头,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太温和,温和得让她有些鼻酸,她抬起头,看着他略带忧伤的俊颜,忽然有种潸然泪下的冲动。她上前一步抱住他,泪珠滚滚而下。

    “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她在心里轻轻的说。

    李云峰见她一言不发地只是流泪,有些心疼了。

    “阳光,怎么了?委屈了?”他拍着她微微颤抖的后背,轻声说道,“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阳光靠在他胸口,轻声说道:“我明明知道不该这样抱着你,可是我就想这么抱着你!如果时间永远不会走多好,永远停在这一刻,没有前世也没有来生,只有今生今世多好。”

    还有多少这样的机会,可以这样紧紧抱着他呢?

    李云峰沉默着,让她抱着。怀里的女孩是那样的鲜活真实:她永远热情得像夏日的阳光,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团火,灼热滚烫,就连这伤感都带着火热的温度。

    她温热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慢慢变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之间开始变得亲密无间,可是心里却越发的隔着海隔着山,谁都不想被谁看透。

    ......有感觉总是好的,即使是伤感。也总好过他心里那一潭苍凉得已经不起半点波澜的死水。

    *

    护士过来给虞刑的手换药的时候,李云峰还没回来,浩磊一见他没回来,只好勉为其难地过去帮忙了。

    虞刑一点都不想让他来帮忙,更不想让他看自己的热闹,可是看着谷雨为难的样子,他也没说什么。

    护士一层一层解开他左手上的纱布,只见纱布里面已经被鲜血浸透了,解到最下面那几层的时候,手掌上的肉跟纱布已经血肉模糊地粘在一起了。护士虽然小心,但是也几乎是用撕的,才把纱布和手上的肉分离开。

    谷雨这才发现,他不止是手腕受伤了,而且整个手掌都受伤了。

    不止是她,就连浩磊都看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伤得太触目惊心的。

    “楚扬,你的手怎么会这样?”谷雨颤声问道。

    “粉碎性骨折,里面好的骨头没有几块了!考虑到你这几天的治疗,所以医生暂时用夹板给你固定的。一会儿伤口换完了药,得打上钢钉固定一下位置,否则万一骨头长歪了,这只手就废了。”护士小心翼翼地给他换好了纱布。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没见过这么能忍的,什么时候都一声不吭的,不疼啊?”

    虞刑微皱着眉头,笑笑:“我出不出声,也是一样的疼。就不用打钢钉了吧?伤口的愈合程度还不错,骨头的错位也不严重。我可以自己纠正。”

    护士惊讶地瞟了他一眼:自己纠正?万一骨头长歪了,他是准备自己再打断骨头让它重新长吗?

    “你跟医生说吧,别人说了你也不听。”她给他包好纱布,转头问浩磊:“你是家属吧?跟我去一趟护士站,拿药。”

    还没等浩磊说话,谷雨赶紧站起来,对护士说道:“我跟你去吧。”

    浩磊看了她一眼,笑笑:“你还怕我给他下毒怎么着?行,你去吧。”

    谷雨回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跟护士出去了。

    浩磊走到虞刑的床边,低头看着他那只手,笑着说道:“折腾这么零碎还没死,你这命也太大了。这只手怎么弄的?”

    虞刑冷冷一笑:“我的命再大也没有你的大。”他也没必要什么都告诉他,让他看自己的笑话。事实上,他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浩磊听了这话,略苦涩地笑了:“我的命再大,也没有你的命好。我也算明白了,你是宁愿让谷雨跟着你一起去死,也不愿意把她让给我。谷雨遇上了你这个自私的家伙,才是她命不好。”

    “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而是她根本就不!爱!你!”虞刑毫不留情地说道:“谷雨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命格,所以她早就做好了一辈子不嫁的打算。而且,她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她根本就不会因为克不死你,就一定要嫁给你,如果她真的想嫁人了,那也一定是因为对方是她爱的人。”他说着站了起来,冷眸微扬,在他耳边说道:“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对手!你把我当成情敌,只是你的不自量力而已。”

    浩磊转头看着他,微微色变,旋即又笑了:“那又如何?她是我的师妹,就算我得不到她,这一辈子陪她到最后的,依然是我,而不是你!”

    “你也可以这么自我安慰。”虞刑说着看了一下外面:“对了,李云峰去哪儿了?”

    “他刚才被你气跑了,跟阳光出去了。”浩磊略责怪地说道:“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你是不是又跟他犟来着?”

    虞刑不屑地笑笑:“用你管?”

    “我真懒得管你!李云峰也是活该操心。”浩磊说着叹了口气:“你说,他对我们的事这么上心,怎么就对他自己的事不上心呢?他和阳光之间又不像我们这么复杂,两个人也算两情相悦,你说他们俩别扭个什么劲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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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灵蛇疗伤
    &bp;&bp;&bp;&bp;虞刑对此不予置评:反正他们道家的人,爱管闲事是传统,他也懒得掺和。

    “大哥是胸中有丘壑的人,他做什么自然有他的道理,在他的大事没有做完之前,他不想沉迷在小儿女的情爱之中也很正常。”均均在一旁说道:“我看阳光也是一样,在她心里,责任比爱情重要。”

    浩磊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他胸中有丘壑,你是说我们大脑平滑、不顾大局呗”

    “什么我们你们道家的事儿,别把我带上。”虞刑不满地说道。

    这人,自己找骂也就算了,还非得拉个垫背的

    均均看着他,温婉地笑了:“这神态,是有些相像呢。”

    她这笑容,把虞刑看得微微一愣:“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李云峰刚刚找到的小师妹”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低声问道。

    均均笑着点点头,“我叫方子墨,你叫我子墨好了。”她在前世跟他的外祖母有过几面之缘,他这副骄傲冷清的模样跟他的外祖母确实有些神似。

    “方子墨”虞刑看看她,又看看浩磊,不动声色地问她:“你叫他舅舅”

    均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在她的印象里,她没有当着他的面叫过浩磊舅舅啊

    “什么舅舅她是我师妹。”浩磊也不动声色地搂着均均的肩膀,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出病房以后,均均抬起头跟他对视了一眼。浩磊笑笑,低声安抚她,“巫家的人就是这样,整天神神叨叨的,以后少跟他接触。”走廊里也有摄像头呢,是得注意点儿。也是他们太大意了,以为离开了北京就可以少些顾忌了,看来以后真要当心才是。他们背着家人瞒天过海这种事,万一让父亲知道了。恐怕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晚上的时候,李云峰和阳光回来了,还给他们带回了饭菜,几个人回到休息室里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这几天。虞刑这里离不开人,他们几个索性也就住在医院里了,好在医院给他们提供的休息室还不错,每个人都有单间,环境也算整洁。至于吃的喝的也没有人在意。也就是今天晚上,大家才有心思正儿八经地吃一顿饭。

    “虞刑的情况还好吧”李云峰一边低头吃饭一边问谷雨。

    谷雨点点头,“还好,只是他的左手骨折很严重,医生说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这个不用担心,巫家有疗伤的圣药,这种小伤对他来说不成问题。只不过他这几天在监护室里躺着,不能自主行动,所以才没来得及用。相信我,明天他的左手就会好好的了。”李云峰笑着说道。

    谷雨听了这话。稍稍放了心:“真的吗”

    “别说一个小小的骨折,就是全身的骨头都断了,他巫家的族长都有本事在一天之内站起来。”李云峰笑道:“别忘了他是异能人士,巫术的神秘和神奇,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他赶紧痊愈了最好。我刚刚得到消息,刑家已经派人在巫家的虫洞不远处驻扎,现在那里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中。”浩磊说道:“公孙景那小子,蔫坏,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扩展他刑家势力的机会的。”

    李云峰笑笑:“这也正常,毕竟虫洞一旦出现。就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万一从里面出来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就危险了。有人看着总比没人看着好。”

    “看来也不怪虞刑处处戒备,他也不过住了三天医院,巫家的地盘就好像要被我们这些同道中人瓜分了一样。”阳光笑着问他:“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要不要去帮刑家把虫洞堵上”

    “这些体力活儿不用我们亲自做,我们只要把虞刑安全地送回巫家就行了。”李云峰说道。

    “虞刑在怀疑我和均均的关系。”浩磊说着转头问谷雨:“谷雨。他没有跟你说什么吧”

    谷雨笑笑:“他没有跟我提过呀。”

    “你们两个以后注意一些就行了。毕竟是师兄妹,均均总叫你舅舅,我听着也别扭。”李云峰说道。

    浩磊看着均均,面露难色:“那让她叫我什么总不能叫哥吧这样辈分上也说不过去。”

    “云峰说过,我们是几世的兄妹,所以我们之间才是最亲的。比我们的血缘亲人还要亲,所以还是从我们这边论比较妥当。”阳光笑着说道:“让均均叫你浩磊吧,跟我们一样叫。现在的孩子,直呼长辈名字的也不少,你这样想想,心里是不是就好接受了些”

    均均抬头对浩磊笑笑,夹了一块鱼,放到小盘子里仔细剔干净了刺,才夹到他碗里。

    “行,随便你吧。”浩磊把鱼放到嘴里,嚼了几口,皱起眉头,有些嫌弃地说:“这鱼不好吃,比你做得差远了。”

    阳光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哥,这可是正宗的西湖醋鱼”

    浩磊撇了撇嘴,“我说怎么这么大酸味儿”

    阳光和均均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

    李云峰虽然跟虞刑发了一场火,可是这里离巫家的权利中心不远,也不知道公孙景肃清唐尧的那些余党没有,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晚上的时候,他还是去了虞刑的病房陪床。

    虞刑见他旁若无人的走进来,走到他旁边的那张床上就要睡下,也是无奈。

    李云峰铺好了床,回身走到他的床前,拿起他的左手,顺口问道,“手好了没有”

    “别动”虞刑没想到李云峰会突然碰他的手,右手赶紧一指,左手袖子里那条吐着鲜红信子的蛇飞快地钻回了他的袖子里。

    李云峰看到那条蛇,也吃了一惊,赶紧问他:“没耽误你疗伤吧”

    “没有。”虞刑面无表情地摊开左手给他看。李云峰看到他的手掌已经恢复如初了,这才放了心。

    “只知道叫你师弟师妹小心,自己从来不知道加小心。”虞刑逗弄着手里的蛇,抬头看着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求你一件事。”

    李云峰听了这话,简直受宠若惊了:这人跟别人说话,何时用过求字

    “什么事”他温和地问道。未完待续。

    ...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招魂仪式
    &bp;&bp;&bp;&bp;“我答应过我的属下,若我有一天能脱险,我会给她请道家的真人和佛家的高僧为她超度。喜欢网就上。”虞刑轻声说道:“现在我既然脱险了,自然要遵守对她的承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忙。”

    李云峰沉默了一下,问他:“是刑架上那个”那天他往刑架上扫了一眼,看到了刑架上那个被割肉剜心的人棍,看样子,她应该是受了千刀万剐之苦才慢慢死去的。这么残忍的死法,魂魄受损一定不轻,不好好超度,恐怕也真的难以进入轮回。

    虞刑目光微动,点点头。

    “她怕是魂魄不全了,你把她的生辰八字给我,我把她的魂魄招回来。”李云峰轻声说道。

    “招魂的事我会去做,你们只要把她安全送走就行。”虞刑低声说道:“还有四天是她的头七。”

    “好,我这就给元一打电话,让他带道家的弟子过来,他们三天之内就能到。我再给永行大师打个电话,让他带着佛家弟子也过来。”李云峰爽快地说道。

    虞刑笑笑,“不必。我既然有求于永行大师,自然要亲自到远山寺去请。”

    李云峰点点头,“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三天以后,王元一带着道家弟子、永行大师带着佛家弟子赶到了巫家,跟李云峰和虞刑他们会合。

    黄昏时分,虞刑带着他们走进了巫家的大山这里曾是外族人的禁地,但是今天,他们跋山涉水,只为救赎而来。

    虞刑换上了巫家的法袍,法袍上红色的曼陀罗开得如火如荼。那红色不见喜庆,反而带着阴沉肃杀的气氛;李云峰和永行大师也换上了道家和佛家的法袍,却是平和肃穆,远远看去,一片红色,

    村村寨寨的巫家族人,知道族长今天要回来。都早早的来到他回寨的必经之路上迎接。

    李云峰和永行大师带着弟子门人跟在虞刑身旁走进寨子。远远的就看到穿着传统民族服装的巫家族人,上到耄耋之年的老者,下到两三岁的无知幼童。都虔诚地跪在路边,在他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行跪拜大礼,等他走过以后。他们再一一起身,跟着虞刑身后。一边念着别人听不懂的咒语,一边跟着他往前走。

    李云峰知道巫家的族长在巫家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所以也不以为意。反而是阳光在心里暗暗惊讶,心想难怪虞刑平时总是一副眼高于什么,她就能心领神会。

    他的琴声里面,充满着深情的悲悯,那是族长对族人的抚慰和慈悲。

    一群绿色的萤火虫星星点点的从山洞的各处飞过来,落到虞刑的掌心里,随着他抚琴的动作慢慢融合,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魂魄,隐约现出一个女子的形状。

    谷雨看到他手心里的影像,心里一惊:“是赤焰”

    她的目光扫过刑架上那具尸体,胃里一阵翻腾,眼前蓦然一黑她无法想象,他最亲近的那个女子在他面前被一刀一刀凌迟的情景。她更不敢想,在他被挟持的那段时间里,,他经历了多少回这样的血腥,他又是怎么熬过去的

    那么上次唐尧反叛的时候,他又是经历了怎样的九死一生才逃出生天的

    这巫家的一切,太可怕了而在他云淡风轻的外表下,到底都经历了多少这样残忍的场面

    她却一点都不知道,也一点都没有帮他分担过。

    这么一分神,她的心思就乱了山洞里的冤魂好多,阴气好重,重到她站在阳光和浩磊中间都无法摆脱那股冷彻骨髓的阴寒,她的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

    好冷未完待续。

    p:谢谢溪羽的打赏,爱你づ ̄3 ̄づ╭

    ...
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 心头之血
    &bp;&bp;&bp;&bp;耳边响起了女子凄厉的惨叫,谷雨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甫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些冤魂临死前的鲜血淋漓、惨叫连连的惨烈模样,那声音仿佛地狱里传出来的一般,她虚弱地抓住阳光的衣襟,几欲晕倒。

    阳光听到谷雨在身边压抑不住地小声**,才想起来她在阴气极重的地方是会通灵的,她赶紧抓住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画上了静心咒。这个符咒可以帮她屏蔽掉那些负磁场的干扰,但是对鬼魂没有伤害。

    这些冤魂,不知道哪个是虞刑的亲信,她也怕误伤无辜。

    谷雨终于摆脱了那些来自地狱的声音,眼前一片清明,可是触目所及,那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仍然让她心惊胆战。

    浩磊伸出手,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身,她才终于站稳了。阳光见他这个时候把谷雨从她手里抢走了,心想哥哥你可别太露骨啊!万一被虞刑看到了,一分神,他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这些魂魄可就不保了!

    她抬头看向虞刑,却见他目不斜视,专注地把萤火虫聚拢到一起——当初她挨了多少刀,她的魂魄就被割成了多少片,细细碎碎的不成人形,他静静地等着,等着她一点点的回来。

    等那些萤火虫悉数都飞到他的掌心的时候,虞刑才把它们小心翼翼地交给了李云峰,李云峰打开招魂幡,把赤焰的魂魄收了进去。他刚刚想让弟子们设香案,却见琴声再度响起,有不知名的小虫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顺着虞刑的脚背,爬到他的法袍上。

    李云峰暗暗心惊:果然唐尧杀死的不止是刑架上那个女子!也许从虞刑中了噬心蛊毒以后,他眼前的杀戮就没有停止过。

    虞刑琴声又止的时候,他才又扬起招魂幡,把那几个女子的魂魄也都收到了招魂幡里面。

    虞刑把他那几个属下的魂魄交给了李云峰,低下头,冷眼看着山洞里慢慢聚集。跪在地上的游魂——那都是犯上谋逆的叛徒在乞求他的宽恕。他伸出左手,袖子里那条灵蛇从里面钻了出来,他取了灵蛇一滴血,一扬手。地上腾起一阵血雾,跪在地上的游魂一阵翻滚惨叫,接着灰飞烟灭没了动静。

    山洞外面,悲声四起。这条蛇是赤焰用自己的心头之血喂大的,它的选择。便是赤焰的选择——她没有原谅任何一个叛族之人!

    外面的空气却瞬间一片澄明,举目望去,月朗星稀。

    死者的怨气已然散去。

    李云峰知道:赤焰那样刚烈的女子,她的精魂不散,全靠怨气撑着,一旦怨气消失,不及时给她招魂的话,她很容易再次魂飞魄散。

    虞刑看了一眼李云峰和永行大师,低声说道:“有劳二位了。”

    道家和佛家的弟子在石室中间摆起了香案,道家、佛家各七七四十九人。在这巫家的总坛里面,念起了往生咒,做起了道场,超度亡魂。

    *

    在隔着两座山的虫洞旁边,亮着明亮的大灯,灯光在夜幕中分外的刺眼,公孙景和陆帆拿着望远镜在遥望着巫家总坛的位置。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穿过树林,传入耳中。

    公孙景听到这声音,赶紧放下望远镜。吩咐下面的人,赶紧让将士们戴上耳塞,以免被琴声把魂魄勾走。

    “我们刑家这两天帮着巫家平叛造杀孽,佛家和道家给人家超度亡魂积福报。真是同人不同命。”陆帆放下望远镜,转身看着自己手下这些在这里苦守了七天七夜的精英,半开玩笑地对公孙景说道:“这几天,我们刑家的儿郎也死伤不少,要不要他们也帮我们超度一下?”

    公孙景笑笑:灵灵这个姑父,入赘刑家这么多年。思维方式却还是正常人的思维方式。

    “我们刑家的门人是为了道义而死,不需要他们超度。”他抬眼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只见夜色中,山中氤氲着的那层白雾始终不曾散去。南方的山中湿热,能在这瘴气里安然生存下来的民族,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打垮的。

    “今天道家和佛家在这里做法超度亡魂,这里的磁场怕是会受到波及,吩咐下去,让大家留神注意着。”他放下望远镜,走进了帐篷。

    山中多瘴气,蛇虫鼠蚁也多,所以这些天他们都住在帐篷里面,帐篷里面很宽大,现代化的设施一应俱全;他们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守着这个极度危险的虫洞已经十分辛苦,所以他尽可能给驻扎在这里的将士们提供最好的硬件设施。

    他的帐篷里面,有一整面墙是各种检测仪器和设备,随时检测虫洞的动态。

    *

    这场法事整整做了七天七夜,李云峰兄妹也跟着熬了七天七夜,这也是他第一次带着师弟师妹正经八百地做一次完整的法事,毕竟他们以前驱鬼收魔的时候多,超度亡魂的机会反而少。超度亡魂这种事对道行的提升还是有好处的,但是心力体力的消耗也大。

    一场法事做完,尘归尘,土归土,巫家的下人把山洞清理干净,巫家几个老态龙钟的长老把几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带到了虞刑面前,这些小女孩一个个生得钟灵毓秀,又天资过人,都是在各个村寨中精挑细选的巫女的苗子。

    虞刑的护法和亲卫已经在那场叛乱之中死伤大半,他手下的四个堂主更是无一幸免,所以等法事做完,送走亡魂以后,巫家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给他挑选可以侍奉他这个身为族长的大巫师的女子。

    巫家的事,外人也不便掺和,佛家和巫家这些同道中人都被请到了寨子里面的茶寮里喝茶歇息。因为他们是族长的贵客,也是巫家的恩人,所以茶寮的主人不敢怠慢,捧出最好的香茶招待他们。

    在没来这里之前,阳光对巫家的东西,特别是巫家的饮食都存着戒备的心理的,可是这几天素斋素茶也吃了不少,所以也都无所谓了。巫家对待客人还是蛮客气的。

    几个人坐在吊脚楼上面,一边悠闲地休息一边品茶。

    ...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苗家巫女
    &bp;&bp;&bp;&bp;阳光看着窗外不远处翠绿的竹林,竹林的旁边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在这里呆了几天,居然呆习惯了。”她有些感慨地说道:“其实这里的景色也很美啊,有清风有竹林,还有人在弹琴。”

    是的,她又听到虞刑在远处的琴声了。他的琴声清越悠扬,真好听,谷雨的筝恐怕也是他指点的吧?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琴瑟和谐呢?

    “他在教那些孩子弹琴?”她笑着说道:“我觉得那几个孩子小了些,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照顾人呢?反而要他照顾她们吧?一个人看四个孩子,那得多累呢。”

    李云峰再次被她神一样的脑洞打败了,他摸摸她的头,宠溺地笑笑。

    浩磊听了阳光这话也乐了:“妹妹,那些孩子可不是普通的孩子,她们都是从小就被作为巫女的苗子培养的,从她们懂事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法术、养蛊、还有如何服侍她们的族长。别看她们小,可是她们的心理年龄比你还要成熟。十多岁也不小了,等她们到了十四岁,都可以伺候她们的族长铺床叠被了。”

    阳光想说铺床叠被我也会!可是看到他别有深意的目光,她忽然明白他说的铺床叠被是什么意思了!

    这……这也太污了吧!虞刑明明爱谷雨爱得要死要活的!怎么可以这样?

    李云峰瞪了浩磊一眼,“这是人家的风俗习惯,没有什么好指摘的。我们家均均也才十四岁,你别说些有的没的吓着小孩子。”

    “我们巫家的族长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哪个女孩子能得到族长恩赐的雨露,对她们的家族来说都是天大的荣耀。”身后传来了虞刑一贯清冷的声音,几个人回过头,才发现虞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他们身后。

    “你……你不是在弹琴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阳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张口结舌地说道。

    李云峰默默扶额,干笑着说道:“有一个词。叫余音绕梁。”

    虞刑瞟了李云峰一眼,眼神中带着不满,“没想到你的师弟还有背后嚼人舌根的习惯。”

    “那又怎么样?你要是平日行得正走得直还怕人在背后说吗?”阳光不满地看着他,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说。你不是也有背后偷听的习惯?彼此彼此!”

    虞刑看着她不依不饶的样子,微微笑了,“怎么,不叫我姐夫了?”

    “呃……”阳光刚想反驳,就看到浩磊刀子一样的目光扫过来。她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那时候不过是担心他和虞刑的安危。脱口而出而已,哪里想过那么多?这下完了,虞刑得意了,她可把自家兄弟得罪了,亲者痛仇者快啊......真是悔不当初!

    均均在桌子下面偷偷地扯扯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舅舅脾气爆,她没必要把战火往自己身上引。所谓一家女百家求,他们两个男人之间对立的主要原因还是谷雨,男人之间的事,就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吧。

    再看谷雨。只见她依然安静温婉地坐在那里,只静静地喝茶,也不说话。

    虞刑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地唤了声,“谷雨。”

    谷雨抬起头,对他笑笑,他伸出手,握住了谷雨的手。

    李云峰伸出手,把他的手从谷雨的手上拿开,谷雨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们巫家是有这样的传统,我跟谷雨说过,她也理解。”虞刑这话。却是对着李云峰说的。

    他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浩磊打断了:“解释再多有什么用?你们巫家的规矩不是全世界通用的规矩,谷雨她理解,不表示她就要接受。她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孩子,凭什么要忍受你这样三妻四妾的男人?”

    虞刑听了这话,微微色变。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愠怒,嘲讽地说道:“她们不是我的三妻四妾,她们都是我的族人,我爱她们如同爱自己的生命。别说她们的身体,就连我的身体和生命都是属于巫家、可以随时为巫家奉献!”他顿了顿,又说:“你说别人污秽的时候看看自己!我好歹感情是纯净的,你呢?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卖笑、买春、花天酒地,笙歌彻夜!你自己数数你祸害了多少女人,自己能数清吗?你的身体才是污秽得跳到禁池里面都洗不清!”

    浩磊看着他嘲讽的笑脸,恼羞成怒地拿起茶杯就往他脸上砸过去!虞刑一侧身躲过了喷溅出来的茶水,伸手接住茶杯,冷眼看着他说道:“你是我们巫家的恩人,我才不跟你动手,否则你以为你还会安然的坐在这里?”

    “我们来这里帮忙,是因为我师兄犯贱,我不得不来而已,你不欠我的,我也不用你领我的恩情!是男人的,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浩磊站起来,逼视着他,“你敢吗?”

    谷雨听了这话,赶紧站起来拦住他,低声说道:“浩磊,你不要这样!”

    “我知道你因为我的过去,在心里看不起我,可是那时候我没有遇到你啊!如果我早知道会遇到你,我一定谁也不碰谁也不理,只站在你的家门口等着你。”浩磊红着眼睛说道:“过去是我荒唐,你相信我,我以后一定改!可是你跟着他,图什么呢?他给不了你名分,甚至连身体的忠诚也给不了你,至于感情,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变心呢?你这么爱他,爱到可以纵容他的一切接受他的一切,可是,你真的能接受他一边爱着你一边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吗?你爱他这么深,你根本就接受不了!”

    “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要他好好的。”谷雨说着,对他笑了笑。

    她那苍白的笑容,看得浩磊一阵心疼。

    “谷雨,你过来。”虞刑站起来,握住了谷雨的手,谷雨只觉得指尖一疼,一滴血顺着她的手指滴到了茶水里面,虞刑端起茶盅,食指在里面不着痕迹地搅了一下,李云峰见势不好,大惊失色地起身刚要阻拦,却见虞刑已经仰起头,把掺着她指尖之血的茶水一饮而尽。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情根深种
    &bp;&bp;&bp;&bp;李云峰没想到他会自己给自己种下情蛊,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愠怒地说道:“你怎么如此糊涂?”

    如今巫家人才凋零,他身为一族之长,到现在还没有子嗣,一个大的家族,如果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怕以后关于族长大位上的纷争还是少不了,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他居然为了一己之私把整个家族的安危都扔到脑后!几十年以后,若巫家真的后继无人,他要如何对巫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他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只为了自己而活,他的肩上担着整个巫家的责任,可是现在,他为了自己的爱情,把自己对整个巫家的责任都抛到了脑后,他是对得起谷雨了,可是他如何对得起敬他爱他,随时准备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他的族人?

    “我早就跟谷雨说过,我会给她一个承诺。”虞刑说着,低头怜爱地看着谷雨,“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呢?我只爱你一个人,自然不会再去碰别的女人。这样,你大哥总可以放心了吧?”

    浩磊还要再说什么,均均拽住他的胳膊,轻声说道:“他刚才在那茶水之中下了情蛊,他把那情蛊和着谷雨的血一起喝下,以后便不能再碰除她之外的任何女人,否则就是会暴毙而亡。”

    “可是他——”浩磊想说,可是他根本就不能碰谷雨,否则也是死路一条。这人,怎么会这么极端?

    “对他来说解毒很难吗?就算巫家没有解药,大不了他再做一次化疗。”他冷声说道。

    均均摇摇头,“化疗对这个没有用的。这种蛊只要沾上了血,就立刻深入骨髓,根本就无药可解,他即使换了全身的血也没有用,要想解了这蛊,除非……挫骨扬灰。”

    阳光一听完了,浩磊要想胜过他。除非自宫了。

    而谷雨,早已泪流满面,她紧紧握着虞刑的手,轻声说道:“你既然喝下了那情蛊。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喝!我们以后永远都不分开!”

    “你身体这么弱,我怎么舍得给你喝?你知道我的心就行了!”虞刑说着,温柔地把她拥在怀里,全然不顾身边还有这么多人。他只要有她就行了,哪怕是再活一天。能看到她安心的笑容,也值得了。

    浩磊看着他们情深意重的样子,心里一片苍凉,似乎浑身的血液都冷透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深刻地感觉到他彻底失去她了!又或者,他根本就从未得到。自己到底还在执着什么呢?

    李云峰见他们难舍难分的样子,情知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现在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再在这里呆下去也是无趣,不如趁着天还没黑,离开这里。

    “我们走吧。”他说着转身要走,看到谷雨还在跟虞刑磨蹭。愠怒地说了一句:“谷雨,跟我回家!”

    谷雨在他转身的功夫,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拿起茶壶,把茶水倒进了刚刚虞刑用过的茶杯之中,然后低头咬破了他的手指。

    虞刑只感觉指尖一阵轻微的刺痛,接着食指被她摁到了茶杯里面,茶杯里面的水迅速变成一碗翠绿色的液体,他下意识的收回手指,她已经喝下了那碗掺着的血和残留的情蛊的茶水。

    他刚才在食指的指甲里面藏了情蛊,刚才搅动茶水的时候。情蛊从他的指甲里融进了茶水之中。

    她太聪明也太冒失,居然如法炮制,给她自己也下了情蛊。

    谷雨抬头,微笑着看着他:这茶水初入口时极甜。入喉以后极苦,接着,一阵阵刺痛汹涌着遍布全身。她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淌下来。

    她没想到这情蛊居然这么痛,而他刚才,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这又是何苦?这痛哪里是你能受得了的?”虞刑扶着她,心疼地说道。

    浩磊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手中的茶杯已经被他捏得粉碎。

    而阳光和均均,再次目瞪口呆。

    李云峰听了这话,回过身来才看到谷雨已经喝下了情蛊。

    他走到谷雨面前,谷雨抬头看着他,轻声说道:“云峰——”

    话没说完,忽然听到啪的一声脆响,耳边震耳欲聋的响个不停,左颊火辣辣的疼,她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步,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她知道他会生气,可是没想到他会扇她的耳光。

    刚才还在诡异沉默着的气氛,随着李云峰这一个耳光,全乱了。

    浩磊立刻扑上去把他拉开,转头看到谷雨脸上的掌印,心疼地说道:“你打她干什么?要打也打那个下蛊的人!”

    而虞刑立马把谷雨护在身后,红着眼睛对李云峰说道,“我知道我们惹你生气了!你要打打我吧!不要打她!”

    “虞刑,这情蛊对谷雨的身体到底有什么影响?你怎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喝了?”阳光一边拉着李云峰,一边慌乱地问虞刑。

    “这蛊本来只是约束我的,可是她把我的血和残蛊也喝了,这蛊毒约束的就是我们两个了,她会和我一样,不能再爱别人,更不能嫁给别人,否则——”虞刑颤抖着声音,说不下去了。他怎么忍心让她受那样的苦楚?

    “这情蛊平时对身体不会有影响,只有情动之时,热血翻腾才会引发蛊毒,但是蛊毒认主,它身上沾染了蛊主的血,只要有蛊主在,那就没问题。”均均轻声说道。

    阳光听了这话,放心了:既然这蛊毒仅仅是为了防备情人变心,那么谷雨最多不找其他男朋友就是了,她本来命格就特殊,平时跟别人不能太亲近;唯一命格硬,能亲近她的就是浩磊了,只要她不跟浩磊有什么,那就没问题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在心里打了个冷战: 难怪浩磊一副伤心的模样,谷雨这个态度,已经是明摆着的了:她就是死,也不会接受浩磊。

    她抬头,看着他们对视的双眸,那眼里的疼惜和义无反顾的坚定和深情那么深刻和决绝,仿佛天地之间,没有什么能再把他们分开。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掌心之宝
    &bp;&bp;&bp;&bp;“你冷静些,万事皆有因有由,他们能一起喝下情蛊,说不定也是上天注定。本文由 。 首发&bp;&bp;请搜索”阳光抬头看着李云峰,轻声说道。

    “他们眼里如果还有天道,就不会一再的逆天而行”李云峰心灰意冷地说道:“算了,他们如此一意孤行,也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了,以后各自好自为之吧。”

    事已至此,他还能再说什么他为他们操碎了心,到最后也不过是枉做小人而已。

    没想到他刚要走,虞刑在身后拉着谷雨,居然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大哥,我和谷雨是真心相爱的,求大哥成全”

    他这一跪,在场的巫家门人也都跟着跪倒,脸上都现出惊惧之色:他们高高在上的族长,何曾给别人下跪过

    李云峰没有想到这个骄傲惯了的人居然会为了谷雨在他面前委曲求全。回头一想,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了谷雨心里好受,服个软又算什么呢

    “我如果能成全你们,又何苦枉做小人”他冷眼看着他们,冷声说道:“你跟谷雨命格不合,你们不但不能有夫妻之实,就连夫妻之名都不能有,所以这声大哥,我担不起。”

    “我们早就做好了不婚不嫁的打算。我们不求有夫妻之名,也不求有夫妻之实,我们只想能像以前那样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我知道是我们自私,让你失望了。可是我和谷雨现在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只有你这一个大哥是如兄如父般的存在,我们真心希望能够得到你的谅解,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们好,但是请允许我们任性这一次。谷雨很在乎你的想法,没有你的许可,即使她跟我在一起也不安心,我看着她难过,心里也不好受。”虞刑拉着谷雨的手,抬头看着他。情真意切地说道:“天命之人,生又何欢死又何惧我只是想跟我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只有一刻,也是值得的。”

    李云峰听了这话。微微动容:他也知道,谷雨这一年来一直在他们之间左右为难。他们都如此执迷不悟了,他何苦还要为难他们看他们这副委屈的样子,他倒好像是棒打鸳鸯的封建家长一般了。

    刚才怒极打了谷雨一巴掌,也没想打那么重。只是见她服下了那情蛊,他也真是气极了。那是他恨不得放在掌心里疼的妹妹,他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个手指头的妹妹,她病了饿了冷了他都要心疼不已的妹妹,她却突然间自己选了自毁模式,让他所有小心翼翼的保护,关心,都毁于一旦。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他也觉得心疼,继而也有些后悔自己打重了。把两个人逼到这个份儿上。他自己也是有责任的。要不是他太过心急,硬是把他们分开,把谷雨放到浩磊身边,千方百计的给他们制造机会培养感情,怕是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虞刑这么爱谷雨,从小到大保护她照顾了她二十年,他何尝不也是小心翼翼的捧着护着呢眼睁睁地看着谷雨疏远他而跟浩磊在一起生活、拍戏,而偏偏浩磊是那个唯一有可能从他手中夺走她的人,这种感觉也确实不会好受。上次过阴的时候,谷雨只为浩磊说了一句话。他就情绪崩溃了,想来也是隐忍太久了的缘故。

    “谷雨,是我冲动了,我不该打你。你们起来吧。”他叹了口气,扶起谷雨,轻声说道:“巫家的事现在千头万绪,他还有很多事要忙。你先跟我回家,等他忙完了,你们见面的机会有的是。”

    他说了这话。就等于默许了。

    阳光一看他松口了,赶紧见好就收吧,于是低头对虞刑说道:“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赶紧起来吧”

    她相信他服下情蛊的时候是心甘情愿的,可是她也看出来了,谷雨服下情蛊的时候,他其实也并没有怎么阻拦。别看他一副骄傲的不把浩磊放在眼里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怕的吧怕浩磊把谷雨抢走。

    云峰把谷雨放在浩磊身边,对他来说,就是把自己的小绵羊放到老虎的嘴边,说不定老虎什么时候一高兴,张开嘴巴啊呜一口,他的小绵羊就被人家吃了。这次谷雨服下了情蛊,浩磊就算为了她的安危,也不敢再越雷池半步了,他也能彻底放心了吧

    虞刑站起来,想给谷雨弄点儿伤药把她脸上的指印消掉,却见李云峰已经拉着谷雨下楼了,连搭理都没搭理他。

    “谷雨,这情蛊太霸道,你这几天又连日劳累,回到家里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做剧烈运动,更不能动用真气,等两三天后,这蛊毒和你的血液彻底融合了,才可以试着用真气。”李云峰说着看了一眼她微微红肿的脸颊,柔声说道:“我得回去给你弄个冰袋敷敷。”

    谷雨点头应着,还是忍不住回过头看了虞刑一眼,虞刑扬起嘴角,对她笑笑:“你先跟他们回去吧,等我这边的事情了了,就回家里找你。”现在巫家的事,确实不容他抽身:如今禁池是被道家封印,而虫洞的附近还驻扎着刑家的部队;今天李云峰心情不好,禁池的事还是以后再跟他商讨吧;现在的心腹大患是刑家,公孙景来是来了,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要把他请走还不伤和气,着实要动一番脑筋。

    而此时,永行大师和他的弟子们也已经用过了斋饭,准备离开苗寨了。

    李云峰带着道家弟子跟他们会合,与他一路同行。

    虞刑亲自把他们送到苗寨门口,见他们的背影已经远去了,他才转身回寨,身后腾起一层白雾,而后慢慢散去,他挺拔俊逸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刚刚走过的草地也变成了一片竹林。

    李云峰一行人走出大山,再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的苗寨已经消失在竹林的深处,不见了踪影。

    他们这些外人来了这一回,苗寨里面的阵法肯定是要换的。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割肉喂鹰
    &bp;&bp;&bp;&bp;(谢谢钢汉的月票和芳芳的打赏,爱你们(づ ̄3 ̄)づ╭?~)

    永行大师见天色尚早,而路上景色正好,所以也不急着赶路,悠然自得地流连在这青山绿水之间,跟李云峰闲聊。》し【鳳\/凰\/请搜索】

    “云峰,如今你的师弟师妹也找到了,今后有什么打算?”他笑着问道。

    听到他提起这个茬儿,李云峰的心情好多了:“等这几日事情了了,我就带他们回d市。”他说着回头,含笑看了看身后的师弟师妹,“不管怎么说,人总算聚齐了,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大家一起商量了。”

    永行大师点点头:“贫僧也觉得你有时候操心太过了,这世上众生皆苦,你就算要割肉喂鹰也要——”他说着笑呵呵地打量了李云峰一眼,“也要养肥了再割,瘦成这样,能割下几两肉呢?”

    李云峰听罢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老和尚的肚皮,笑着说道:“我看大师倒是肥硕,不如,割你肚皮上的肉?!”

    老和尚一本正经地微笑摇头:“阿弥陀佛,施主你犯了杀戒了。”

    李云峰不以为然地笑笑:“等我犯了杀戒,你再说不迟。”

    “等你犯了杀戒,贫僧都见佛祖去了!哪还有命跟你这般啰嗦?”永行大师笑道:“施主近日戾气太重,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念念心经。”

    阳光已经习惯了云峰跟永行大师这种魔性的对话,反正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倒似两个顽童一般。

    谷雨身体内的疼痛慢慢消了,听着他们两个玩笑逗趣,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是李云峰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他现在能不气了,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而浩磊则走在后面,跟王元一说话。元一对他的七星龙渊剑特别感兴趣,而且对于这剑的来历也是知之甚多,娓娓道来,“据说这把剑在古代还有一个名字。叫落魂剑!因为为某个行侠仗义的武林世家所有,所以也被世人认为是正义之剑。”

    浩磊笑了笑:“落魂剑?这个名字倒是挺适合我们道家门人的。”

    “据说这把古剑带着灵性,只寻有缘之人。师叔你惊采绝艳武功盖世,配这把剑正好相得益彰。元一在有生之年能见到这把神兵,也死而无憾了。”王元一奉承着说道。

    浩磊笑了:“没想到你这个老实的家伙也学会吹捧师叔了。对了。元修这次怎么没来?”

    “元修仍然在山上面壁思过呢。”元一笑着说道:“我来此之前,他还在抱怨我这个师兄管教太严,可是没有师父的命令,我哪敢把他放出来呢?”

    “这小子很聪明,就是心思活泛了点儿。”浩磊笑道:“你跟他正好相反,你也太规矩了些。”

    王元一笑笑:“因为我是大师兄,我的一言一行都是师弟们的榜样,如果我都不守规矩,师弟们还不反天了?只是修行确实清苦,也考验人的心智。师弟顽皮了一些,大道理还是知道的,所以犯点儿小错也无妨,小惩大诫,给他长个教训便是。”

    浩磊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动,看着前面李云峰的背影,苦笑着说道:“当大师兄的,都是一样的命,也难为你们了。”

    他过去一直以为李云峰太过墨守成规。现在想来也是,他这个当师兄的如果都不做个标杆的话,要怎么管教他们这些师弟师妹?只怕他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

    “谢师叔体谅。”王元一谦卑地笑道。

    *

    晚上,李云峰把酒店订在跟佛家一处。这样他就可以和永行大师聊天儿下棋。

    酒店的前台经理见来了这么多和尚道士,一时间有些新奇,直到看到李云峰刷卡把三楼所有的客房都包圆儿了,才在心里暗暗感叹,现在的和尚道士是真有米。

    谷雨本来想回到自己家里的,可是看到李云峰和永行大师的样子。像是有正事要谈,就没好意思提回家的事。

    两家的弟子都早早地各自回房间歇息了,李云峰去了永行大师房里跟他下棋,不过这次,他把王元一也带上了。王元一见师伯让自己伺候棋局,心里自然是喜不自胜。

    能看到两位高手过招,这机会可不是随便都有的。据师父说,他曾经给他们伺候过棋局,见过他们对弈,最后一局两个人只顾着说笑,随手留下了一副残局。师父回山之后对着残局冥思苦想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无奈放弃。而他,连那残局都未见到,只看到师父在叹息声中收了棋子,居然是一副顿悟的模样。

    师父顿悟的结果,就是他们这一众弟子开始对围棋疯狂长草。每日做完功课,吃过晚饭,师兄弟们就聚到一起,摆起棋盘,对弈个两三局,一个个煞有介事的也是乐在其中,后来师父发现师弟们每天晚上抱着手机电脑疯狂刷网游的场景不见了,居然还很是欣慰。

    香茗备好,棋桌摆好,李云峰和永行大师隔着棋桌相对而坐。

    “贫僧这一辈子就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游历,第二件事是下棋。游历四方可以观人间疾苦,赏花下棋可以品人生百味。”永行大师拈起云子,轻松落盘。玉白的棋子晶莹剔透,光泽温润。

    “大师是万般都放下了,唯独放不下这围棋。”说话间,李云峰的黑子也悠然落盘。

    “看云峰今天的意思,是已有去意?”永行大师问道。

    李云峰微微点头:“巫家的事情,我不想再过多的参与了。公孙景也是个识大体重大局的孩子,不需要我们操心劳神。”

    永行大师微笑摇头:“施主,你还是放不下。”

    李云峰微微一笑:“大师,你这几十年博览经书,可是只学会这一句话?你若是能放下,也不必在我这里废话。既然这里有大师周全着,云峰在不在又何妨?”

    “施主若能放下,也不会此时还犹豫不决,也不会把这个弟子一起带来。”永行大师含笑看着王元一,不急不缓地说道:“这位小施主倒是一个有慧根的——”

    “有慧根也是我们道家的,大师就不要妄想了。”李云峰毫不客气地说道。

    ...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所谓权术
    &bp;&bp;&bp;&bp;永行大师哈哈大笑:“道友不必如此紧张!贫僧谨守戒律清规,又不是偷儿!何况这位小道友虽有慧根,但是未免太规矩了一些;贫僧最喜欢的,还是元修那个猴儿。”

    “那个猴儿也是我们道家的,大师就别惦记了。”李云峰笑着说道。

    永行大师听罢,摇头叹息,“这贪嗔痴念,道友可是都占全了,日后如何能得道修仙呢?”

    “大师你这心操的也没必要。你度不了云峰,还可以度化世人。”李云峰笑着说道:“说正事,关于巫家那个虫洞,大师有何高见?”

    永行大师抬眼看着他,叹息一声:“云峰,我正想跟你商量这件事,你可知道这虫洞的由来?”

    “半年多以前,巫家的禁池出过一次状况,那次以后,在巫家的地界里就发现的虫洞。想来应该是当初那里破土动工的时候,把通往禁池的通道挖出了一部分,致使禁池里面的地气外泄,露出了某个通往异世界的通道。”李云峰说道:“我已经把禁池封印,对付这个虫洞,最稳妥的办法应该就是封印了。公孙景的能力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

    “现在各家以道家马首是瞻,而巫家的四大堂主全部死于非命,虞门主的日子难过,只要你出面,公孙景不能不卖你这个面子。”永行大师说道。

    李云峰微皱起眉头,手中的棋子迟疑着,不知道落到哪里。

    “这几年,先是刑家、再是兵家、现在又轮到巫家,同道中人屡屡遭到重创,不知道下一个要轮到谁?”永行大师说着,轻叹了一声:“云峰,你这一迟疑,全盘皆输。”

    李云峰注视着眼前的棋盘,微微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元一。

    元一执起紫砂壶,清澈的茶水缓缓注入两人面前的茶杯之中,带着清新的茶香——这是今年新采的雨前龙井,第一捧新茶。

    李云峰看着那茶水中翠绿的嫩叶出神:雨前龙井......

    *

    “雨前龙井是谷雨之前采造的茶叶。通常在谷雨之前,正是茶叶一叶一芽的时候,用来制龙井茶最为香醇。”谷雨拿起精致的茶壶,清澈的茶水缓缓流进玉白的茶杯里,阳光端起茶杯刚要喝。她又温和地加了一句,“慢慢品,不要牛饮。”

    阳光正小心翼翼地端着茶往嘴里送,听到她这么小心的提醒,一时间哭笑不得,“姐姐,你是不是觉得什么好东西到了我手里都是牛嚼牡丹啊?人家已经很努力的在做一个淑女了好吗?”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谷雨好脾气地笑道,“尝尝,今年新采的雨前龙井。倒是比去年的更加清香了。”

    “心情好了,自然看什么都是好的!”阳光揶揄地笑道,轻轻品了一口,清茶入口,明明是很清淡的味道,可是却有说不出的绵软清香。

    “这茶好喝!”她眯起眼睛说道。

    均均捧着手里的茶杯,心不在焉地听着她们说笑。

    刚刚浩磊走了,因为是要回北京,他怕节外生枝,也没有让她送。走得干脆利落。

    谷雨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就有些微微的沉。

    “均均,对不起——”她轻声说道。出了对不起,她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均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谷雨姐,我觉得你做得对,其实你们之间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这样你们也安了心,舅舅也死了心。否则他总觉得还有一丝希望,你也总觉得心里不安。反而三个人都不安心。”

    “就是,长痛不如短痛,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阳光也安慰她,“我知道你在为浩磊担心。放心吧,他这人坚强着呢,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只会祸祸别人,不会祸祸自己。”

    均均听了这话不乐意了,小爪子就往她身上招呼过来,“讨厌啊你,不许你这么说舅舅!”

    阳光一边躲一边笑道:“不许再叫人家舅舅了,叫得我们的辈分都跟着小了,以后要叫哥,记住没有?”

    均均的爪子放下来,抓住她的胳膊,眯着眼睛嘟着嘴,小声嘟囔着:“不习惯啊!实在太不习惯了!”

    “你上辈子管锦城叫哥的时候也不习惯?把他想象成锦城就行了。”阳光笑道。

    “好吧,那我就自我催眠试试。”均均拄着下巴,依然心不在焉地说道。

    *

    而此时,刑家弟子仍然在巫家的几处山脉上驻扎,公孙景已经把虫洞封印,这耗费了他不少精力,不过总算有所成,还是值得的。

    晚上,帐篷里面的灯星星点点的亮起,把巫家的山林照得热闹非凡。

    “今天下午,道家和佛家的弟子已经悉数离开了,不过李云峰和永行大师没有回d市,而是暂时在杭州落脚。”陆帆在一旁说道:“我估计,他们还是不放心。”

    “现在那一僧一道肯定正在算计着怎么对付我这个后生晚辈呢。听说巫家那位执掌下午在李云峰面前上演了一出情深意重生死相许的琼瑶剧,李云峰倒也还吃他那套。”公孙景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丛林里的夜晚,阴湿寒冷,没有酒暖暖身子还真难熬。

    “妹妹在人家手里呢,他不认也得认啊,我看他也是无奈。”陆帆笑着说道:“他那么温和的一个人,他的师弟师妹却都是生冷不忌肆意妄为,也难为他了。”

    公孙景笑笑:“他那么温和一个人,却能让最暴戾的人跪在他脚下任打认骂。李云峰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能看透人心中最柔软的一面,你看他好像是步步退让,可是事实上这一切却已经逐渐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今天如此殚精竭虑的保全巫家与他当初竭尽全力的保全刑家是一样的,他知道我们即将面临多大的危机,所以不想同道中人再有内耗,他需要的,是到了真正的生死关头能毫不犹豫地执行他的想法的人,甚至是心甘情愿为他去死的人,而他现在正在一步一步的做到。”说道这里,他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人心啊,不怕强权,就怕蚕食,李云峰如果认真地跟我们玩弄心机权术,怕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面具的背后
    &bp;&bp;&bp;&bp;“春蚕到死丝方尽,他这么想倒是也没错,否则中原的一场乱局要如何收场?”陆帆笑着说道:“想来也有趣,他和永行大师这两个人,和尚超然世外,道士却在普度众生。”

    “是啊。其实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刑家最重情重义,所以如果他开口让我们刑家撤兵,我也不好拒绝。”公孙景说着,面露难色:“这件事,真是有些难办。”

    陆帆知道他这么为难,就表示即使李云峰开口,他也不想撤兵了。

    想来也是,要还人情也不差多这一次,可是扩张势力的机会却不是随时都有。

    远处,传来了悠扬的笛声,正好催人入眠,虽然公孙景判断这笛声里没有什么恶意,但是还是照例吩咐侍卫传令下去,让大家戴上耳塞睡觉。

    其实不用他吩咐,大家已经条件反射的听到音乐就赶紧戴上耳塞了。

    *

    而此时,虞刑正竹楼里悉心地教他新收的几个小堂主音律。在巫家,灵力的大小跟年龄无关,权力的大小跟入门的早晚无关;只要是他选定的,哪怕是刚刚入门一天,这几个孩子的身份就高过他所有的门下,只在他一人之下。

    孩童对音律的敏感程度远远的超过成人,修习法术也更加的事半功倍,唯一可惜的是,在她们更加年幼的时候没有得到他的亲传。

    五六岁的孩子才是最好的,赤焰当初就是六岁入门的,当时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还不太会掩藏自己的心性,结果她耳濡目染,不但跟着他学会了音律法术,就连他的心性都学了个十成十。

    可是,她还是天资有限,只是一派天真,学不会心机。看不透人心,被最好的姐妹出卖,落得那样的下场。

    “族长,为什么会心痛呢?”身边穿着紫色衣袍的小女孩抬起头。清亮的目光好奇地望着他。

    虞刑放下长笛,低下头,温和地看着她,“当然会心痛,因为你们都是我最钟爱的孩子。”

    *

    第二天一早。虞刑早早的吩咐下人备好美酒油茶,准备好了丰盛的宴席,巫家的少女们也都穿好了节日的盛装,站在村寨门口,准备迎接那些从山上下来的客人。

    刑家已经在他巫家的山头上驻扎了十来天了,昨天道家和佛家的人都走了,唯独刑家的兵没有撤,公孙景便是脸皮再厚,今天也应该过来跟他见一面,走个过场了。

    果然。临近中午的时候,公孙景带着几个亲卫出现在寨子门口:刑家年轻的执掌,穿一身倜傥的军装,英姿飒爽满面春风的走到寨门前,接过了巫家少女递过来的美酒,豪爽地一饮而尽。他身后的几个亲卫也接过美酒,如他一样一饮而尽。

    虞刑身着盛装,亲自起身迎接,两个人寒暄着走进巫家的竹楼。

    公孙景不露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经过这一场事件,巫家的总坛已经暴露。禁池连同那山洞都已经被再次封印。

    总坛的位置要重新选址是一定的,但是绝对不会是这里。

    这个地方只是苗家上百个村寨中不起眼的一个,他今天早晨要下山,他的手下找了半天。差点儿在山里迷路,才确定了这位巫家族长的栖身之处,而他们刑家能找到的地方,他巫家以后肯定不会再用。

    “近日,巫家得各位同道相助,虞刑感激不尽。现下虞某代表巫家备下薄酒素宴,以谢刑家相助之恩。”巫家这位平时冷心冷面的族长,今天难得的和颜悦色,笑容明朗,甚至执起他的手,邀请他一起坐到主位上。

    “哪里哪里,我们同道中人,不用分彼此。”公孙景在他身边落座,谦虚地笑道。

    他的几个亲卫也陆续落座,手里拿着酒杯,眼角的余光却一点也不敢放松的盯在他身上。

    虞刑听了这话,在心里冷冷一笑:他这次只带了亲卫下山,而把刑家的统领陆帆和他的军队留在他巫家的山上,原来还真是抱着不分彼此的想法了。唇边再次扬起一抹笑,“公孙兄客气了!”

    酒席宴开,苗家的少男少女吹起了芦笙,跳起了迎客的舞蹈,一时间一副宾主同欢的热闹景象。

    公孙景的俊颜上带着谦和的微笑,泰然自若地看着虞刑身边那个灵秀的女孩给他斟满了酒。

    虞刑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跟他举杯共饮,一杯美酒下肚,他才又说道:“这几日,刑家帮助虞某平叛,兄弟们在山上风餐露宿十多日,着实辛苦。在下小小意思,略备薄礼,以示感激。”

    说话间,巫家的一个仆人双手举着礼盘,双膝跪地,呈上了谢礼。

    “虞门主客气。”公孙景微微笑着,不露声色地看了一眼礼物:礼盘上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片……

    那是一张支票!

    那是一张一个亿的支票!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嘴里说着客套的话,“虞门主这是何意?莫非把我们刑家当成了贪财的小人?”

    虞刑微微一笑:“公孙兄不要误会,虞某只是不想欠任何人人情而已。这些日子刑家动用了大量的装备和人员,人要吃饭,飞机要加油,还要准备枪支弹药,这些钱用在这上面,真不算多。若公孙兄嫌少,虞某可以再给你开一个亿的支票。”

    “虞门主这是哪儿的话?我们之间还谈什么你的我的?”公孙景笑道。

    他知道,虞刑这一个亿,不止能买回巫家对这绵延上千公里的大山和里面上百个村寨的控制权,更重要的,是能解刑家现在的燃眉之急。

    自从上次他得罪了钟先生,钟先生把一腔怒火都发到了刑家和兵家身上,兵家他只动了一个执掌;可是刑家要养活三个大家族的人,大部分的经济来源来自于在商场上的生意和投资赚钱。对于经商之人来说,上面的一个政令就能影响到下面几十个产业,现下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申家和公孙家的生意已经亏损到难以为继的地步了:上面有一大家子人要养,下面还要维持他那个特殊部门的庞大支出,要不是申家老太太变卖了多年的珍藏补贴家用,恐怕下面的门人连吃饱饭都困难了。

    然而,他还要竭力维持着往日的风光和光鲜,不给别人有机可乘,也是难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毒药解药
    &bp;&bp;&bp;&bp;而当初把祸水引到刑家身上的罪魁祸首,现在正诚意满满地奉上巨款,慷慨地表达着他的真诚和感激。

    是这个人把他们刑家逼入窘境,现在又拿钱来收买他真真是玩儿得一手卑鄙阴险无耻下流的好手段

    虞刑见公孙景踌躇着,也没有催着他做决定,只是让下人拿来纸笔和空白支票,递给他。

    “公孙兄还差多少,尽管填。”他豪爽地说道。

    公孙景微微色变,淡然一笑:“没看出来,巫家才是财大势大呢。”

    “这两年我养父在国外做生意,赚了一些钱,都给了我,也就这么多了。”虞刑淡笑着说道:“他们这些年也是辛苦,在外面东奔西走,很少回家,我已经两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这亲情牌打得公孙景也是无话可说了。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巫家的经济来源在哪里,而是刑家需不需要这笔钱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需要这笔钱度过难关。

    他现在撤兵,可以得到一个亿,暂时解决刑家的危机;他如果不撤兵,也许会得到巫家的地盘,但是肯定会得罪李云峰,而浩磊到时候站在哪边也是个未知数。他不能用刑家的前途再去冒险。

    想到父亲和伯父愁白了的头发,该妥协就妥协吧,一家之主真的没有那么好当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呢,我这钱拿得反而受之有愧了。”他说着,拿起托盘上的支票,随手放到衣兜里:“既然虞兄如此盛情,景代表兄弟们谢过了。”既然人家已经说是全部的积蓄了,他也不好再填另一张支票,还不如表现一下大度,只拿这一个亿。

    虞刑见他拿了他一个亿还一副忍辱负重好像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心里也是恨得牙痒痒的:如今巫家正是内忧外患百废待兴的时候,他拿出大半的身家从他手里买回巫家的主权,他还想怎么着要说帮忙。他们刑家来了就把部队驻扎在这里,充其量算是帮他封上了虫洞,一个亿的酬劳不少了吧看来人呐,还是要学佛修道。修身养性,看看人家佛家和道家,来了这么多人,只喝了他几口茶吃了他几口饭,临走时连巫家的一片树叶都没带走。连来往的差旅费都没让他报销。人品如何,高下立现。

    倒是便宜了这个贪婪的小子了

    心里虽然腹诽,但是脸上依然挂着热情的微笑,吩咐下人奉上油茶。

    公孙景知道这是苗寨的待客习俗,但是他自小就不喜欢这个味道,所以象征性地喝了两口,虞刑见他如此,殷勤地劝道:“我们巫家的习俗,这油茶也是要一饮而尽的。”

    公孙景愣了一下,而后微微色变。但是还是毫不犹豫地吃下了那剩下的油茶。

    如果他没猜错,他刚刚在酒里下了毒,而这油茶就是解药刚才是买卖成了,若买卖不成,他现在只怕性命都堪忧了他知道这人毒辣,没想到居然毒辣至此他看着李云峰的面子留着情面,他却对他耍这样的手段

    虽然他极力隐忍,但是虞刑还是敏锐地察觉了他的怒气,他微微一笑,让身边的女孩给客人斟上酒。

    若买卖成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若买卖不成,他大伤初愈,他们巫家也确实没有跟刑家抗衡的实力,只有杀了他才有可能拼出一线生机。

    没有谁比谁更卑鄙。都是为了生存而已。

    次日,李云峰得到了刑家从巫家撤兵的消息,他也总算松了口气,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了。

    谷雨想在回d市之前,回到杭州的家里看一眼,房间很久没打扫了。也需要收拾收拾。

    李云峰也知道她不回家一次怎么也不会安心,于是也就点头同意了,他本来想让阳光也跟着,可是看到谷雨很为难又不好拒绝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嘱咐了几句,就让她先回去了。

    巫家那小子出了名的空间洁癖,他受不了家里有生人的气息,他也不去讨那个没趣儿去。

    永行大师见事情了了,也准备走了,不过他不是跟弟子们一起回远山寺,而是要自己去看看风景。

    李云峰带着阳光和均均把他送到西湖边上,看着那一僧托着一钵,消失在人群中。

    “阳光,想什么呢”李云峰见她愣愣出神的样子,笑着问道。

    “他在这里出现,怎么感觉好像法海一样”阳光笑着说道:“太应景了”

    “你这熊孩子”李云峰点着她的额头笑道:“小心让和尚听到,逼着你念心经去。”

    阳光哈哈笑着,忽然看到湖边有条船,一时兴起,拉起均均坐船去了。

    李云峰见她们两个兴致勃勃地上了船,佯怒道:“你们两个怎么自己玩儿去了等等我,我也上去”

    均均坐在船上,靠着阳光的肩膀,摇头晃脑地对他笑道:“法海刚刚走了。大哥,你要是上船的话,可就是许仙了”

    勾引红果果的勾引李云峰没好气地看着阳光,阳光冲他做了个鬼脸,搂着均均,进了船舱里面。

    船夫慢慢把船开走,李云峰一看更不能追了,这一追就更像许仙了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把整个西湖都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仿若仙境一般。

    谷雨从卧室的窗户里正好能看到西湖的美景。她喜欢看雨中的西湖,当时虞刑在这里买下这个房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外面下起了小雨,她关上窗户,回头收拾东西:家里好久没回来人了,也不脏不乱,只是有些冷清的味道,她简单地做些清洁洒扫的工作,屋子里就窗明几净,温暖如初了。

    虞刑的房间依然整洁,保持着他上次离开的样子,只是床头柜上多了一副他们的合影。

    那是去年冬天的时候,他们两个照的,也是他们两个唯一的合影。

    他从来不拍照的,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来了兴致,拉着她照了这张合影,照片是在沙发上照的。那天吃过晚饭,他正陪着她看电视,忽然间就拿起手机,让她靠近一些,拍了这张自拍:从未拍过照片的他亲昵地搂着她的肩膀,神态自若,而经常自拍的她却显得略紧张。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初尝禁果
    &bp;&bp;&bp;&bp;第一次跟他拍照,她还没想好怎么摆个最漂亮的po,就被他定格了,后来他还把照片打印出来,买了精美的相框镶上放在床头。

    谷雨拿着相框正怔怔出神的时候,却听到门外传来了隐隐的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接着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钥匙插进锁眼开门的声音。

    是他回来了她心里一阵乱跳,放下相框就跑了出去。

    果然,虞刑穿着风衣站在门口,看到她跑出来了,他粲然一笑,谷雨惊喜地迎上去,他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他就猜到她会在家里等着他,而她每次都不会让他失望。这么多年了,两个人早已经心有灵犀。

    他的怀抱还是那么熟悉,谷雨被他抱着,心里一点一点的开始暖,又一点一点的开始不安。

    她稍稍的后退一步,轻声说道:“我去给你做饭”

    她刚要转身,却被虞刑一把拽回怀里,“谷雨,让我抱抱你”

    他的怀抱依然是熟悉的味道,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间火热的气息,这让她有些害怕。她害怕他这次的祸事都是她带来的,她更怕会再次连累他。今天下午,刑家刚刚从巫家撤兵,他黄昏的时候就赶回来了,想来是扔下了巫家的事务特意跑回来找她的她过去不知道巫家是什么情况,可是她见过了,又怎么不担心他的以后他现在身边一个亲信都没有,他就这样离开苗寨,万一谁再起了异心,趁虚而入,怕是巫家又要陷入凶险之中。

    “谷雨,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过我们的日子。”虞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最大的幸福。就是回到家里,能看到你。”

    谷雨抬起头,含笑看着他:她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因为她也是一样的心情。虽然造化弄人。但是她能遇见他,命运毕竟待她不薄;只是,却苛待了他。

    虞刑凝视着她清澈的双眸:她不用说,他都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谷雨呆住了:她没想到他会再次吻她云峰说过。他们之间绝对不能越界她慌乱地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身体里的情蛊立足未稳,一经触动便如烈焰焚身一般,卷走了所有的理智,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有这个疼她爱她多年的男人是真实的,压抑在心里的思念爱恋,在他的诱哄和温声软语中顷刻泛滥,溃不成军。

    他抱起她,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窗外。夕阳带走了最后一抹余晖,悄然隐去。

    夜幕降临了,把一切都隐没在黑暗之中。

    西湖的音乐喷泉亮了起来,阳光和均均挤在人群中,兴致勃勃地凑热闹。

    李云峰见她们难得放松,也就由着她们高兴。看看手表,已经晚上七点钟了,晚饭的时间快要到了,谷雨也不说给他来个电话。

    她住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他想着等一会儿那两个小丫头玩儿够了。就带她们去找她。每次去她那个家,看到她见到他那副惊吓的表情,他都是又心疼又生气,又没有办法真的生气。女孩子有了喜欢的人。他这个做师兄的管得严了也不是,管得松了,他还不放心。

    平时他放在谷雨身上的心思太多,时常会忽略了这两个比较懂事的。特别是均均,她才这么小,刚刚离开家人回到他身边。也多亏了阳光是个爱玩儿爱笑的,她跟着阳光也渐渐开朗起来。

    他正看着她们的背影出神的时候,均均回过头,笑着跟他招手,让他过去。

    他从长椅上站起来,走过去亲昵地摸摸她的头:她的眼里跳动着快乐的光芒,过去的披肩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显得她高了很多也精神了许多,有些阳光少女的模样了,跟初见时的模样已经大大不同。

    看来谷雨说得是对的,女孩子换个发型换个装束,形象上就会差很多。这样,至少不会在跟熟人相遇的时候被立刻认出来。

    “你们两个饿不饿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他笑着问道。

    阳光回过头,眯起眼睛笑道:“最好在附近找个旋转餐厅,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风景。对了,我们是不是要叫上谷雨一起吃饭她收拾了一下午屋子了,也该收拾完了吧”

    “我给她打个电话,我们一起吃饭去。”李云峰笑着说道。

    虞刑的卧室里,床头灯亮起来,室内立刻被柔和的灯光笼罩,带着温暖的温度。

    谷雨靠在虞刑的胸口,他的手轻抚着她柔顺的秀发,低下头,在她的头发上印下一个吻。

    谷雨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突然很怕很怕他会突然消失。刚才的一切好像一场梦一样,她清醒过来了以后才忽然开始后悔开始害怕:云峰一再提醒他们不能越界,可是今天,他们却一时冲动做了如此糊涂的事,想起可能发生的后果,她的心里开始不寒而栗。

    虞刑感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捧起她的脸却看到她在偷偷的流泪。

    他看到她哭了,就有些慌了。

    “谷雨,你怎么哭了”他强作镇定地轻声问她。

    “我怕我会害了你,怎么办都怪我,都是我不好都怪我一时糊涂”谷雨努力地忍住眼泪,抬眼看着他,好像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虞刑看着她带雨梨花的模样,心里一阵轻松:他还以为是他把她吓着了呢,原来又是在担心他的安危。

    “我还以为我吓到你了。从来没有见过男人诱拐女人上床,女人还要道歉的。”他忍俊不禁地笑道。

    谷雨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不正经的话,一时间愣住了,把眼泪都吓回去了。

    虞刑看着她饱受惊吓的样子,不禁心疼不已:她本来就是个胆小的女人,他这次是真把她吓到了,只是她才反应过来而已。

    只是,情之所至,连他也不能控制。如果说过去他还守之以礼,那么当她为他种下情蛊的时候,他已经无法自控了:从此以后,他们两个人只属于彼此,她是他的,他便是为她死了,也是甘之如饴。未完待续。

    ...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 豪门财主
    &bp;&bp;&bp;&bp;谷雨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他是这么鲜活这么真实,她无法想象她如果失去他会怎么样?虽然他已经看淡了生死,可以他是她最爱的人,她不想害他!她想要他好好的!

    ……要不要告诉云峰,让他帮着想想办法呢?

    “要不,我去跟云峰坦白,让他帮我们想想办法?”她试探着,跟他商量着。本文由 。。 首发他为了她,给云峰下跪都愿意,那么她也愿意为了他去求云峰。

    话一出口,她突然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心跳猛然快了半拍,随即又恢复自然。

    “我们的事,不需要告诉他。”虞刑淡笑着说道。

    两个人正说着,地上忽然响起了手机铃声,谷雨听到自己来电话了,赶紧趴到床边去找手机。

    “我来。”虞刑伸出手,帮她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打眼儿一看,居然是李云峰的电话,他微微一惊,手一抖,差点儿没把手机摔出去。

    “李云峰的电话,接吗?”他说着把手机递给谷雨,谷雨一听到李云峰的名字,下意识地一声惊叫裹紧了被子。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她慌乱地说道:“这也太快了,我……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虞刑见她吓成这样,赶紧搂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别怕,你不用出声,我跟他说。”

    “你不要告诉他!他会打死你的!”谷雨白着一张脸说道。事到临头了,她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勇气跟云峰坦白,她不知羞耻地做了这样的事,要怎么跟他启齿呢?她不怕他打他,可是她怕他生气,她更怕他把火气都发到虞刑身上。

    这一点,虞刑当然知道,只怕他一说出来,李云峰会立刻出现在他面前。他现在没穿衣服,连跟他打架都不方便;可是如果不接电话的话。他不敢保证李云峰会不会在下一秒因为担心谷雨而立刻出现在这里。

    略一思索,他接起了电话,一边接电话一边起身下床穿衣服。

    “谷雨今晚在家里住,你明天再来接她吧。”他不急不缓地套上西裤。不咸不淡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李云峰惊讶的声音:“你怎么回来了?胡闹!”

    “我如果今天不回来,你明天就会把谷雨带走,我只想见她一面而已。”说话间,右手已经扣上了衬衫的扣子。

    “好吧,那我现在过去。我正好有事情要跟你商量。”李云峰说道。

    虞刑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明天吧,谷雨现在刚刚睡下,我不想吵醒她。”他推开房门,转身进了谷雨的房间,从衣柜里帮她拿出一套睡衣,然后又返回自己的房间。

    只听李云峰在电话那头问他:“她睡觉了?她吃晚饭了没有?”

    虞刑把衣服递给谷雨,笑着说道:“她吃过了。”

    谷雨在被子里面穿上衣服,伸手要去接过他手里的手机,没想到他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你还没吃晚饭吧?我给你做晚饭。”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眉目间满是温柔:“你再睡一会儿,晚饭好了我叫你。”

    谷雨抓住他的手,扑到他怀里,沉默不语。

    虞刑知道她又开始难过了,他抱紧了她,轻声叹息着:“我们天命之人,哪一天不是在刀尖上行走?你过去小,我不敢告诉你,这些年我每一次离开,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每一次出入禁池,我都要做好随时血祭禁池的准备,万一在那里有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所以我们的每一次分别。也许都是生离死别,我只想在有生之年拥有我心爱的人,现在我如愿以偿了,便是死也无憾。若天可怜见,就让我们在一起;若天不垂怜,那也是我们的命。有这一次,也总比空活一世要幸福百倍。”

    “我会跟你在一起,以后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再也不会跟你分开。”谷雨轻声说道。

    他唇齿的温度,便又热了几分。反正,该做的都做了,索性就吻个心满意足。

    *

    餐厅里,阳光和均均点好了餐,正等着李云峰打完电话,等谷雨过来就吃饭。没想到他打完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云峰没想到接电话的居然是虞刑,这简直是胡闹!他大伤初愈,巫家现在元气大伤!他居然真的跑回来找谷雨了!

    “虞刑回来了,说谷雨已经睡着了,今天晚上不回来了。”他把手机放到一旁,和颜悦色地对她们说道:“我们自己吃吧。”

    “现在才七点半,他们这么早就睡觉了?”阳光咬着勺子说道,说着说着她忽然心里一动:“哥,你说他们在睡觉?他们这么早睡觉,你不觉得有问题吗?太!不!正!常!了!”

    李云峰一听她的话音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微嗔着瞪了她一眼,“是谷雨在睡觉。算了,她这些天也是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阳光和均均对视了一眼,撇撇嘴,回头吩咐服务员上菜。

    “你说虞刑给了公孙景一个亿,那虞刑岂不是亿万富翁了?那谷雨跟着他,也算嫁入豪门了。”阳光笑着说道。

    “他有亿万资产是不假,不过充其量算个土财主。还有,不要提嫁字,谷雨跟他没有关系。”李云峰不耐烦地说道。

    豪门才不会那么没有风度,在酒席宴上给同道中人下毒。亏他做得出来!今天下午公孙景跟他联系的时候,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他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豁出面子去护着的人,却丢尽了他的脸面。

    “就算是土财主,那他也是又帅又有钱又有文化又有本事的土财主。太让人羡慕了!”阳光笑道。

    李云峰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你钻钱眼儿里得了!一个女孩子家,整天钱钱钱的!看看人家均均,什么时候像你这么庸俗了?”

    “我要是有她那样的外公,我也不庸俗!她要不是穿过来的,我估计她连钱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阳光拄着下巴笑道:“人家是王爷公主命,我呢,就是小丫鬟命。”

    李云峰笑了:“你是管家婆命,一天天都不够你张罗的。”

    ...
正文 第六百三十四章 饮鸩止渴
    &bp;&bp;&bp;&bp;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李云峰就带着阳光和均均到谷雨家里去接她。给他们开门的是虞刑,他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一脸慵懒闲适的模样,见他们来了,他把他们让进门,然后转身回到谷雨房间,帮她把行李箱拿出来。谷雨早已经梳洗完毕收拾妥当,跟在他身后从房间里出来,抬头对李云峰笑笑:“云峰,我们走吧。”

    李云峰从虞刑手里接过行李箱,抓起了谷雨的胳膊刚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稍稍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虞刑,虞刑依然是一副不冷不热泰然自若的模样,谷雨的脸却唰的一下红透了。

    “你在这里,那巫家那边谁在主事?”李云峰问了一句。

    “我今天下午就回去。”虞刑淡然说道:“谷雨交给你了,帮我好好照顾她。”

    李云峰点点头,一行人匆匆下楼,虞刑把他们送到门口,正准备关门的时候,身体忽然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接着脑子里一片眩晕。

    谷雨走下台阶,却没有听到虞刑关门的声音,她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虞刑毫无征兆地扶着门框倒下了。

    她的心里蓦地一沉,转身拔腿就往回跑,她飞奔到他跟前的时候,他已经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楚扬!楚扬你醒醒啊!”她抱着他毫无知觉的身体,哭得声嘶力竭。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如果说之前她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那么眼前的一切已经把她一切的希望和幻想都打碎了。她就是扫把星孤寡命,她不可以有亲人,她不能有亲近的人,她会把他们都克死!该死的是她呀!为什么要活在这世上害人害己?

    李云峰随后赶来,把谷雨推开,伸出手试探虞刑的鼻息:他虽然昏迷,呼吸却极度紊乱;再一摸他的额头,滚烫!搭上他的脉搏,脉象极度混乱。看起来像急性中毒。

    可是虞刑是巫家的族长。他怎么会中毒?

    他现在的身体处在一个完全混乱并且在以极快的速度衰弱下来的状态中,如今之计,只有赶紧送医院了。

    阳光把谷雨从虞刑身上拉开,扶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谷雨你别急,云峰会想办法的!”她刚才也是被谷雨绝望恐惧的哭声吓着了,她这么温婉的人,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这么歇斯底里的哭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十几秒钟以后。李云峰用空间瞬移背着虞刑出现在了医院里,值班的护士见他背了个人匆匆的跑进来,赶紧迎了上来。

    “快去找林医生!”李云峰焦急地说道:“这是他的病人,刚刚出院,又复发了!”

    林医生匆匆赶过来,看了一下虞刑的情况,赶紧吩咐护士把他推进急救室。李云峰要跟过去,被他拦在了急救室门口。

    “医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云峰急切地问道。

    “细菌感染引起的急性败血症,现在只能立刻给他注射大量的抗生素。看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但是他的身体还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免疫系统还没有重新建立起来……所以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出院的时候,我一再的叮嘱过他需要静养,不能让他接触外界的环境,身上不能出现伤口,否则极容易被感染,你们……”林医生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他的身份不一般,又怎么会把他一个小小医生的医嘱放在心上呢?他无奈地摇摇头,转头吩咐护士立刻准备血浆。护士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主任,型血本来就库存就不够,上次调来的血浆都给他用了,现在连周边的医院都没有库存了。”

    “给浩磊打电话。让他立刻从北京调血浆过来,越快越好!”李云峰回头对阳光说道。

    阳光赶紧拿出手机给浩磊打电话!

    均均扶着谷雨,谷雨哭得带雨梨花的,早已没了主意。李云峰走到她面前,眼睛里冒着火,低声问她。“谷雨,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谷雨抬起泪眼,抓着他的肩膀,泣不成声地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都怪我鬼迷心窍……云峰,求求你救救他!”

    李云峰呆住了!刚刚去接她的时候,他就觉得她的状态不太对劲儿,可是因为她命格的原因,他也没有往那方面想,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他们这是自寻死路呢!

    “你们两个真的做出了逾矩之事?”

    “……是。”谷雨咬着嘴唇,低下头,再次泪流满面。

    “你怎么能如此糊涂?!”李云峰伸出手,巴掌却再也落不下去了:她如此执迷不悟,他说一万句打一万次又有何用?

    “大哥,你不要再怪谷雨了,现在救人要紧!”均均抱着谷雨的身体,轻声说道。谷雨现在的状态也很不好,她怕她受了刺激,再做出什么傻事来,就更加不好收场了。

    *

    浩磊回到北京,联系好了导演,约好了今天早晨开工,结果刚刚走到片场就接到了阳光的电话。

    “浩磊,虞刑出事了,他现在在急救室抢救,但是血浆不够,你能不能从北京弄些过来?越快越好!他怕是等不了多久了!”阳光急切地说道:“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她之所以把一切据实已告,因为她知道,就算浩磊跟虞刑之间的罅隙再深,但是在生死大事上,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再说,这件事情瞒不住的,浩磊就算再心痛再生气,他是活的;可是虞刑现在生命垂危,万一他死了,要谷雨怎么活?

    浩磊微微一愣,隐约听到她那边李云峰的声音和谷雨的哭声,他立刻说道:“好,我立刻去弄血浆!你告诉云峰,别让他再吼谷雨了!等我过去一起商量!”

    他现在不给自己脑子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虞刑在顷刻之间生命垂危,会让李云峰对谷雨发那么大的火;他命令自己先去弄血浆,然后弄飞机,把血浆送过去,再去问清楚来龙去脉。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苍天有负
    &bp;&bp;&bp;&bp;二十分钟以后,浩磊接到电话,血浆都已经到位,而他也已经赶到了军用机场。

    他带着冷藏的血浆一起上了飞机,往杭州飞去。

    他看着外面的天空,心里却像裂开了一条缝,撕心裂肺的疼。他竭力告诉自己不要疼,更不能生谷雨的气,她现在一定很难过,他不能让她那么难过,她现在需要他,他要去帮她。

    在飞机的轰鸣声中,他紧紧地攥起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手心里面,却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脑子里都是这一年来她的音容笑貌:她温婉沉静的模样、她舞姿轻盈的模样、她面对他的时候,逃避、关心、矛盾纠结的模样;她在云峰面前安心快乐的模样;她在虞刑面前安心甜蜜的模样。

    那么多影像交织在一起,都是她挥之不去的影子。

    他想起她为虞刑喝下情蛊的时候,一如她当初拒绝自己的时候,那样的决绝而不留余地。

    想起他在海岛上倒下的时候,她那脱口而出的失声痛哭;他在山上中了寒毒的时候,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用她当作生命一样珍视的爱情去换他的命。

    即使她再错,伤他再深,有这些就够了,就足以让他为了她赴汤蹈火,为了她放弃所有。

    何况,她并没有错,她从来就不曾把他当过恋人,她没有爱过他。

    她从来没有爱过他,所以他才这么心痛。

    她现在有多绝望,他现在就有多绝望。

    一个半小时以后,飞机在杭州机场降落。120急救车已经在等着他了,浩磊拿着血浆下了飞机,上了急救车。

    道理两侧都已经封路戒严,急救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往医院驶去。

    *

    等待是煎熬的,虞刑的情况始终不见好转,反而在急转直下。

    李云峰知道,这就是命数。老天不收他,他多么凶险的状况都能挺过去;老天若要收他,他就算钢筋铁骨也熬不过命去。

    不一会儿,医生出来了。让他们换上无菌服,带着他们进急救室。李云峰知道这是让他们见病人最后一面的意思,虞刑怕是不好了。他转头看了一眼谷雨,只见她双眼红肿,神情已经开始恍惚了。听到医生要他们进去,她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长椅上站起来就往里面跑,阳光拉住了她,帮她穿上了无菌服,几个人进了急救室。

    李云峰知道医生已经尽力了,所以让医护人员都出去了,只有他们兄妹四个在这里。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虞刑,身上插着各种仪器,脸色青白。呼吸、心跳、全靠仪器维持,对外界的刺激也渐渐无反应、唯一证明他还活着的,只有那微弱的脑电波。他现在身体处于昏迷状态,魂魄在半离体的混沌状态,这种状况极端不好,因为他不管从实体到魂魄都没有意识清醒的,他连跟他交流都无法做到。

    四个鬼差,出现在他面前,要将虞刑那逐渐脱离身体的魂魄带走。

    李云峰上前拦住他们,陪着笑脸说道:“各位差大哥。请通融一下,再给我一点时间。”

    “对不起,时辰已到,请道长不要阻碍我们公差办事。”穿黑衣的鬼差。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云峰笑笑,从兜里掏出纸钱塞到他手里:“各位通融一下,我到申判那里给你们解释——”

    鬼差冷着脸,一口回绝:“申判说了,这个人,不能通融。”

    李云峰一看糟了。虞刑昨天得罪了公孙景,刑家这次是真动气了。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虞刑的命现在还真就在这几个鬼差身上,只要他的魂魄一入地府,便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他看着虞刑那具毫无生气的身体,心里也恼怒他的狠绝和不留余地,昨日做的事,今日就遭了报应。

    “得罪了。”他说着祭出一张定魂符,那张黄符把虞刑的魂魄硬压回他的身体里面,也挡住了鬼差使它们不敢上前半步。

    鬼差见带不走虞刑的魂魄,冷着脸说道:“道长,这个人的死是天数,你即使把他的魂魄送回身体里面,只要他的肉身损毁,他依然无法还阳。”

    身边的仪器滴的一声轻响,李云峰回过头,看到虞刑的心电图成了一条直线。

    谷雨踉跄一步扑到虞刑身上,紧紧抓着他的手,只是流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来人的心痛到了极致,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就好像她抱着的这个人不是昨天晚上抱着她、今天早晨送她出门的那个人。

    明明他的笑容还在眼前,怎么就会变成了一具无知无觉的尸体?他的身体还是暖的。

    李云峰纵然再气,看了她这样也是心疼,他走过去,想安慰她两句,却忽然瞥见她的袖子有一丝微弱的亮光一闪,他一把拽起她夺下她手中的匕首,重重的一个耳光扇过去,谷雨跌倒在地上,半边脸颊立刻肿了起来,嘴里喷出一口血!

    这一巴掌却比上次重很多,上次她是自残,可这次她居然想自戕!他就是打死她也好过她自己结束生命。

    “你是天命之人,你知不知道自戕是多大的罪?你想万劫不复吗?”李云峰抓起她的衣领,痛不欲生地对她吼道:“我宠着护着就惯出你这样没有心肝的妹妹!如果能打醒你,我宁愿当初打断你的腿也好过让你犯下今天这样的错!”

    谷雨面如死灰,绝望地看着他,一滴一滴的血从嘴角滴下,颤抖着声音,字字血泪:“我和他相恋千年,生生世世相爱,生生世世不得善终!我不能让他在忘川河里再受千年的苦!如果我们注定是不得善终的结局,我宁愿永生永世不堕轮回,跟他一起万劫不复!”血和泪流到一起,纵横交错,仿佛那张绝美的脸被撕碎割裂,凄惶狰狞,痛楚决绝。

    “你——”

    阳光见李云峰又要打人,赶紧扑过去想谷雨从他手里抢下来,李云峰用力把她推开,红着眼睛怒吼道:“你别碰我!她既然不想活了,我今天就在这里清理门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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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六章 逆天改命
    &bp;&bp;&bp;&bp;病房的门开了,浩磊冲了进来,从他手里抢过谷雨护到身后,阳光趁机扑过去抱住李云峰不让他再动手。

    “是那个人给她下的蛊,你打她干什么?她从小被他养大,他要对她做什么,要她如何抗拒得了?”浩磊扶起谷雨,眼睛里满是心疼:她此时像一个支离破碎的娃娃,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眼角嘴角都滴着血,瞪着通红的泪眼,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那般的留恋和决绝。

    “血浆已经到了,我已经通知医生过来给他输血。”浩磊把她瘦弱冰冷的身体搂在怀里,轻声对她说道:“我跟你保证他不会死,你也答应我以后听大哥的话,不要再做傻事。”

    听了这话,谷雨愣住了、李云峰也愣住了,均均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四个鬼差也面面相觑,看着浩磊。

    “今天你们带不走他,按照规矩,就算这个人的肉身已死,只要不超过十二个时辰,我们道家依然有让他还阳的机会。”浩磊看着它们,说道,“你们回去吧,我已经跟你们申判说好了。”

    说话间,他的身边又出现了一名鬼差,那名鬼差走到那四个鬼差近前,几个鬼差低声交谈了几句,一起消失了。

    “磊,你真的能救他?”阳光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谷雨的身体一颤,李云峰的脸色白了一白。

    浩磊点点头,低下头问谷雨:“谷雨,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因为跟你亲近才生命垂危的?”

    谷雨听了这话,又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脸不说话。

    浩磊转头看着李云峰,李云峰点点头。

    “既然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能亲近谷雨,那么也只有我的命格能帮他扛过去。”浩磊捧起谷雨的脸,帮她擦着眼泪。低声说道:“我跟他换命!”

    这次轮到阳光愣住了,“这怎么可以?逆天改命,这是有违天道的!”

    “我真龙之命,我要换命。不违天道。谷雨,你精通卜算,你早知道我的命格可以换给他,只是从来不跟我说。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只要你开口。我为你做什么都愿意的。”浩磊满眼疼惜地看着谷雨,谷雨抬头看着她,眼泪又汹涌而出:他是真龙之命,九五至尊的命格,他这样的命格,就连天神也要敬畏三分。他天生就是万人之上的人,这一年来却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委曲求全,她什么都给不了他,又怎么忍心让虞刑拿走他的人生?

    “我不能因为你爱我,就让他拿走你的人生。这对你太不公平。我们两个人的错,我们两个人受,不能让你为我们承担。”她紧皱起眉头,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息的爱人,心如刀割:他为她受了太多的苦,是她害苦了他,她怎么忍心再去害别人呢?

    “浩磊,你不要冲动。”李云峰犹豫着说道。现在要救虞刑,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可是浩磊的命格非比寻常,他如果把命换给虞刑。他们两个人未来的命运将要彻底交换。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命格在浩磊身上天经地义,可是如果放到虞刑身上,如果他安守本分还好,万一他动了别的念头。来日生灵涂炭,那就是他们的罪过。

    可是如果不救虞刑,怕是他和谷雨都不能保全,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祸事。

    “他若想江山美人都要,我都给他;为了谷雨,我可以不要江山。也不要美人。”浩磊凝视着谷雨梨花带雨的脸庞,目光渐深,仿佛要把她刻到心里一般:“只要美人能好好的,我可以放弃一切。”

    是的,他想通了,爱情不是占有,而是成全。她想要的,他都给她,只要她能开心就好。

    事不宜迟,李云峰也只是稍做犹豫,便立刻做了决定:“均均你带着谷雨出去,阳光,你在这里给我们护法!”

    两害相较取其轻,如今,只能拿虞刑的人格赌一把了!

    均均走过来,浩磊拍拍谷雨的肩膀,让均均带她出去。

    谷雨回过头,看着浩磊,浩磊不忍再看她疼痛愧疚的模样,只一笑,便转过脸去。

    两个人出去以后,阳光在屋子里设下了结界,站在门口守着他们。

    浩磊走到了虞刑的床前,李云峰掐算出了虞刑的生辰八字,然后拿出朱笔黄符,分别在两张黄符上面写下了他和浩磊的生辰八字,双掌交叉,黄符飞出,各自贴在浩磊和虞刑胸口,嘴里默念着咒语,引出他们的命魂, 然后双掌一分,两张黄符从两个人身上飞起,在空中交错。浩磊只觉得心里一空,接着眼前一片恍惚。

    汗珠,一滴一滴从李云峰的额头上淌过,室内渐渐被一片雾气笼罩。

    ......

    一刻钟以后,阳光扶着浩磊和李云峰出来,示意医生可以进去了。

    早已等着门口的医护人员再次鱼贯进入了急救室,挂上血袋,点上输液瓶,开始了新一轮的急救。

    谷雨和均均见浩磊出来了,赶紧迎上去,把他扶到走廊的沙发上休息,浩磊摆摆手,轻声说道:“我没事,倒是云峰,有些伤了元气了。”

    换命这种法术虽然为天道所不容,但是在民间,依然有一些高人为了利益或者其它的原因偷偷去做,只是程序要复杂很多,换命的时候,被换命的人除了有一时的恍惚,基本上是毫无感觉,所以有些人的命格被偷偷换走,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发现。

    只是为他们逆天改命之人,消耗的精力是惊人的。

    阳光扶着李云峰在沙发上坐下,接了一杯水给他喝:刚刚他出了那么多汗呢,衣服都湿透了。

    李云峰拿着水杯,扶额沉思,不置一言。

    浩磊见谷雨左脸的红肿越来越明显,心想李云峰那一巴掌也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力气,想来也是气急了。他找护士要来了冰袋,帮她冷敷。谷雨接过冰袋,神情恍惚地说了声谢谢。

    阳光看着沉默的三个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兄妹五个这才刚热闹了几天,就被虞刑搅得一塌糊涂,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他跟浩磊换了命,真的能救过来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七章 唯你而已
    &bp;&bp;&bp;&bp;半个小时以后,林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摘口罩,如释重负地说:“病人抢救过来了,现在他的生命体征已经开始恢复,只是还要再观察二十四小时。”一个呼吸和心跳已经停止、全身的脏器和免疫系统都损毁严重的人,居然在输入了新鲜血液以后又活了过来,并且,身体开始自动修复,这在医学上是一个无法解释的奇迹。

    唯一能解释这个情况的,就是这几个人在里面对病人做了什么,才让他起死回生。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他应该思考的问题,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一个医生的本分,把所有的疑惑和不解烂在肚子里。

    李云峰跟浩磊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谷雨听到医生的话,刚想站起来,却突然脚下一软,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这几个小时伤心、绝望、大悲大喜,早已让她身心俱疲,只是有一个念头强撑着而已,心里的这根弦一松,身体立刻受不住了。

    浩磊见她晕过去了,赶紧抱起她去找医生!几个人也随后跟了过去。

    *

    谷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睡了这一下午,虽然身体依然酸软无力,但是意识清醒了很多。她撑着身体坐起来,声音惊动了守在床头的浩磊,浩磊见她醒了,赶紧扶住她的身体,笑着说道:“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他还在监护室里,一切正常,你放心吧,医生说他没事了,我们大家在帮你看着呢。”

    谷雨看着他憔悴失落的双眸,心里一阵心疼。

    “浩磊,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浩磊看着她愧疚的模样,苦苦一笑:“谢我什么?谢我不娶之恩吗?”嘴角带笑,心里还是酸楚。

    “浩磊,今世欠你的情我无以为报。若有来世,我一定加倍偿还。”谷雨轻声说道。

    浩磊的目光微微一颤,旋即笑了:“好,若有来世。你一定要等着我。”

    李云峰从沙发上站起来,又惊又喜地看着他们两个,喃喃自语着:“这千年的情劫,居然就这么解了!你们这三个冤家,真是——看来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谷雨既对他许下了来世,把若水的誓言破了,那么他们三个的情劫也就解了。

    浩磊和谷雨转头看着他,“千年情劫?”

    “人的前世今生,都刻在三生石上,今生的爱恨纠缠,都是因为前世的因缘。我一直想帮你们解了这情劫,却始终无法做到。却原来,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这么说浩磊和谷雨下辈子就可以在一起了!”阳光高兴地对浩磊说道:“磊,你不用伤心了。人生短短几十年,这辈子很快就会过去的!”

    “……呃?”李云峰知道她是在安慰浩磊,可是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儿别扭呢?

    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均均一阵风似的跑过来,高兴地说道:“虞刑醒了——”

    谷雨听到虞刑醒了,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阳光怕她摔倒,也赶紧跟了过去。

    浩磊只觉得手上一空,眼前的人儿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心里一空,旋即释然: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

    “可是,他刚刚说要见的人是你呀!”均均的一句话,让他回了神。

    是啊,是该好好谈谈了。

    *

    谷雨换上无菌服。在护士的带领下进了监护室,虞刑脸上的氧气罩已经摘下,身上仍然连着心电仪和血压计,手背上埋着针管。见她进来了,他转过头,看到她面容憔悴双眼红肿的模样。眼里泪光一闪,无力地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脸庞,可是用尽了全力,也只是手指稍稍动了动。

    谷雨蹲到他的床边,握起他微颤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冰凉的手抚上她温热的脸庞,再次触摸到她的温度,虞刑微微笑了:好像他等待了一生,就是在等待这一刻,等她走到他身边,握起他的手,从此,再也不用分开。

    “这一天,我做了好多梦,好像一辈子那么漫长,醒也醒不过来,我听到你在我耳边哭,却找不到你,我以为一辈子都找不到你了。”苍白的嘴唇竭力扯起一个微笑,声音却在微弱地颤抖着:“又能见到你了,真好。”也只强撑着说出这两句话,两行清泪便再也止不住的顺着眼角流下。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谷雨紧紧握着他的手,哽咽着说道:“如果我能认命,也不会铸下大错,让你一次一次的受这般苦楚。”

    “不,是我引诱了你。”虞刑轻声说道:“从种下情蛊的那一天,我就想让你做我的女人。我这一生唯一的愿望,也只是你而已。谷雨,不要再离开我了,没有你,我生不如死。”

    “我们不用再分开了,浩磊跟你换了命。”谷雨紧紧握着他的手,哽咽着说道:“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了。可是——”

    可是欠浩磊的情,要怎么还呢?浩磊跟他换了命,若浩磊以后过得不好,他们两个在一起又如何能安心呢?

    虞刑紧紧握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是啊,这恩情要怎么还呢?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

    申家大宅,申灵和公孙景正在跟申禹QQ通话。

    “堂哥,你为什么要帮巫家那个混蛋?他马上就要见阎王了,又让钟师叔给救活了。”申灵不满地说道:“你顾及钟师叔的面子,昨天他给景下毒的时候,可没留半点情面的。”

    少顷,申禹发过来一个笑脸:灵灵,我们要以大局为重,我们同道中人理应互相扶持同仇敌忾,君子以德报怨,方能显出我刑家大家风范。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说呢?”

    “堂哥说得对,我们刑家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人家不仁,我们不能不义,何况,还是要顾及李师叔的面子的。”公孙景搂过她的肩膀,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乖,先去睡觉。我跟堂哥还有事情要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 刮骨钢刀
    &bp;&bp;&bp;&bp;“谁爱听你们说那些大道理啊?我走了,你们继续大家风范当包子吧,没劲!”申灵嘟着嘴,很不高兴地走了。

    公孙景见她出去了,转过头,接着跟申禹聊天,“我们灵灵越来越厉害了呢。”

    “女孩子总要长大的,等她成为一家主母的时候,也真不能太软弱。只是,男人的事就该我们男人操心,否则以后她会很辛苦。”申禹说道。

    公孙景点点头,然后问他:“堂哥,钟师叔答应了你什么条件,让你立刻就决定去帮他了?”

    “他答应我帮你搞定银行那三个亿的贷款,你明天早晨就应该能接到电话了。”申禹回道。

    “太好了!干得漂亮!”公孙景面露喜色,发过去一个碰杯的表情,“干杯!”

    这三个亿到手,刑家的周转资金就够了,只要资金活了,他就不用再为财政的事情担忧了。两个月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堂堂刑家大少爷会为钱财的事情绞尽脑汁费尽心神,这人被逼到份儿上,什么身段都要放下了。

    “巫家给了我们一个亿,应该也没有什么油水给我们捞了;浩磊是一条大鱼,好不容易逮着一回,就够我们吃半年的。”申禹得意地笑道:“找对目标很重要。”

    公孙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还是堂哥你深谋远虑。”

    申禹发过来一个奸笑的表情。

    公孙景心情很好地拿起桌上的红酒,细品慢酌。

    “只是,还是便宜了虞刑。浩磊也太大方,居然真的跟他换命。这道家对虞刑也真是大方,要钱给钱、要命给命、要女人给女人,看来李云峰是真把他当自家人一般对待了,只是不知道……这头狼能不能养得熟?”浩磊是真龙之命,以后当皇帝都有可能,能让他心甘情愿放弃一切的,也只有谷雨了。这个女人就是有让男人为她神魂颠倒的本事。色是刮骨钢刀,浩磊算是栽在一个情字上面了。虞刑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招,真是收获颇丰。

    “女生外向,自家的妹妹要死要活就认准了这个人。李云峰能怎么办?道家的兄妹五个,五个人加在一起才能勉强牵制住血魔,少了一个都没有能力跟血魔对峙,李云峰若不救虞刑,谷雨肯定也要跟着殉情。五行之中少了一环,等到末日来临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无力应对,对同道乃至整个天下来说,都是一场浩劫。跟这个后果比起来,给虞刑换命救活他的后果就要轻很多。”申禹分析着说道:“虞刑得到浩磊的命格,造反的几率才有一半,更大的可能是安分守己地守着谷雨过日子。毕竟那样的美人只应天上有,也是他豁出了命求来的。而且,巫家的禁池是李云峰封印的。巫家的命脉现在掌握在道家手里,虞刑就算起了反心,恐怕不等他行动,李云峰就得先跳起来灭了他。

    ——李云峰可不是个善茬,这头狼早已经在他的股掌之中了,只看他是想养还是想杀。”

    “巫家那人看起来一副眼高于顶的姿态,其实没有谁比他更识时务了。看来这次他靠上这颗大树的可能性大,反正禁池已经在李云峰手里,巫家现在元气大伤,他暂时也没有能力控制。还不如先放在道家手里安心;既然巫家的命脉都在人家手上了,他索性就耍一次流氓,得寸进尺跟李云峰讨颗糖吃,然后再摇摇尾巴讨好卖乖。李云峰也拿他没办法。”公孙景说道。

    “他这次的流氓可是耍了个彻底。”申禹笑道:“不过这对我们刑家来说,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公孙景笑了:这当然不是坏事,三个亿呢,足够他们刑家从严冬之中走出来了,这一切,还真是托了虞刑的福。

    “只是苦了钟师叔。”他的恻隐之心还是没有泯灭的:他们这些人勾心斗角。你争我夺,最后都是浩磊买单,他也着实不易。

    “你说他上辈子不会是屠城了吧?”他开了句玩笑。

    少顷,申禹发过来一个哭脸:那我上辈子肯定也加入了屠城的行列。

    如果说浩磊是在给别人做嫁衣裳,它又何尝不是呢?本来他也是意气风发前途光明的青年才俊一枚,结果偏偏早死,把刑家执掌的位置腾给他了,宝贝妹妹也给他了;人家浩磊好歹还是活的,它都死了,还要被他们这几个货一次一次的从地下揪出来,求这求那,要这要那,哪个没伺候明白都不行。他容易吗?

    公孙景对着这句话,沉吟良久,终是忍俊不禁:哥哥这是委屈了。清明快到了,到时候多给他烧点儿纸钱吧。

    *

    谷雨在监护室里陪了虞刑一夜,第二天一早,虞刑出了监护室,浩磊和阳光帮着谷雨把他送回病房。

    谷雨安顿好了虞刑,才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目眩,虞刑见她体力不支的样子,很是心疼,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谷雨,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么熬着可不行。”

    谷雨摇摇头,笑笑:“我不累。”

    “你都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了,均均今天早晨煲了汤,趁热吃点儿,休息好了才能照顾病人呢。”阳光搂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出房门。

    谷雨走出房门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笑了:“浩磊为了救他,连命都换给他了,还能再害他怎么着?走,吃饭去,吃好了饭,好好睡一觉。这边有我们照顾呢,你放心。”

    *

    浩磊站在虞刑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这一次死里逃生,明显的伤重很多,到现在脸上依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连行动还不能自如。不过,他依然是赌赢了,这个习惯在刀尖上行走的狼,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虞刑抬起头,坦然地跟他对视着,双眸如幽深的大海一般,波澜不惊。

    “谢谢你。”他轻声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日后只要你开口,虞刑愿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浩磊笑了:“你既然这么感恩,下辈子给我当牛做马可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 断情绝爱
    &bp;&bp;&bp;&bp;虞刑听了这话,脸色白了一白,想起他是救命恩人,只得敛了怒色,淡然说道:“我从来不承诺我做不到的事。”

    “原来这就是你的诚意。”浩磊看着他依然平静无波的面容,看定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赢了!”

    虞刑的目光稍稍一顿,旋即微微一笑:“你这话从何说起?”

    “我是说,这一切都是你苦心策划的一场赌局。赌注是你和谷雨的性命,而唯一能让你们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筹码,就是我的不忍,你算准了我会心软!”浩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接着说道:“从你给自己种下情蛊的时候,谷雨就已经一步一步的掉进你的圈套里了。她是你养大的,她是什么心性,你自然了如指掌,她爱你入骨,你喝下那情蛊,她又如何能不喝?接着,你在云峰面前做了一场戏,让他以为你们此后真的可以守之以礼,所以谷雨回家他同意了,甚至那夜知道你回来了,他也没起疑心。而你呢,趁着所有人都在、所有人又都没有防备的时候,引诱了谷雨。谷雨把你的命看得比她的命还重,如果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她就算为了你的安危,也不会受你的引诱。但是她前一天身体里种下了情蛊,情蛊立足未稳的时候最易催动,你在她意乱情迷的时候占有了她。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你强撑到了第二天,云峰来的时候才倒下,你知道他会倾尽全力救你,也知道谷雨必然会选择跟你同生共死,而要想你和谷雨不死,我就只能跟你换命。是的,我明知道你是故意的,却无法做到你这样狠毒决绝,因为我舍不得谷雨,而你。却利用了她。”

    虞刑见他咄咄逼人的模样,淡然说道:“你很聪明,我承认我是想要你的命格,因为我只有拥有你的命格。才能够跟她长相厮守。我们这二十年,本来也是岁月静好平静无波,但是一年前,你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你知道这一年谷雨是怎么过来的?你们打着为她好的旗号,逼着她离开我,逼着她接受你,她无法接受又不能跟你们翻脸,她这一年又有哪一日是安心的?哪一日不是在忐忑纠结中度过?我不想两个人都这样受折磨,所以才孤注一掷,给我们争取一线生机。她是我的,我这一生只为她一人而来,其它的,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见浩磊仍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又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可以现在就起誓,我只想要跟谷雨在一起,对权势从未动过逾越的念头。更何况这一次,你们冒险救我,我如果还动别的念想,岂不是禽兽不如?”

    浩磊是真龙之命,九五至尊的命格,这命格在浩磊身上天经地义,可是放到他身上。确实不能不让别人警惕防备。

    “希望你说的是真话。”浩磊说道:“我冒着不忠不孝的风险给你换命,你必须给我一个承诺。”

    虞刑听了这话,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指天发誓:“我虞刑对天发誓。此生此世安守本分,若有反心,天诛地灭、不得善终!”

    一张黄符在空气中迅速地卷曲燃烧,空气中弥漫着纸灰的味道。

    晨曦中,两个男人沉默对视着:一个坦然,一个释然。

    天命之人的每一个誓言都会上达天听。六界作证,他既然发了这样的毒誓,日后便不可越雷池半步。

    浩磊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原来他真的跟自己一样,费尽心思处心积虑,真的都只是为了他们共同深爱着的那个女人而已。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疯了、魔了、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所有的思想、所有的心情都被她的一颦一笑牵动着,怕她受苦、怕她伤心、怕她有一点不快乐。她笑,便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给她;她哭,又恨不得与全天下为敌,帮她杀尽魑魅魍魉,让她不再害怕伤心。

    只有她选择的份儿,又哪有他们争斗的份儿呢?她爱的留下,她不爱的抽身,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想开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只要她高兴就好。

    浩磊看着窗外,阳光明媚。

    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

    浩磊走到医院门口,却看到永行大师身披锦斓袈裟,正在外面等着他。老和尚无事不登三宝殿,莫非,是来探望虞刑的?

    永行大师见了他,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恭喜施主,终于放下了。”

    浩磊疑惑地看着他,“放下?是的,我放手了。这一年来我陷在自己的执念里,我以为只要我对她够好,她总有一天会被我感动,可是现在我明白了,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既然他们那么相爱,我也只有尊重她的选择,成全他们。我爱她,只能让她痛苦,而他爱她,才能让她快乐。真正的爱一个人,应该是希望她快乐的。”

    永行大师微微颔首,“所谓舍得,不舍不得。你们三人的千年情劫,皆因谁都不肯放手,谁都不肯舍弃,恭喜施主,了悟了。”

    浩磊笑了:“是悟了。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该来的来,该走的也终究要走。”

    “施主以为是失去了,可是殊不知他们这一番坎坷磨难,都是为了你能悟道。”永行大师微笑着说道:“这男女之情,施主放下了,那血缘亲情和挚友之情也是如此,人的生命有如花开花落,生生世世轮回不息,前世的因今世的果,造就了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缘起缘灭,到头来也不外乎这几个字:该来的来,该走的走。”

    浩磊听了这话,愣住了:他想起了安子和均均,想起了老酒鬼。一次次的生离死别,一次次的锥心之痛,尝尽了这世界的悲欢离合,想不透看不开,想透了看开了,也不过是一个缘字而已。

    “只有体会了人世间的至情,心中才能常怀悲悯之心,放弃小爱,方能成就大爱。我们道家要修仙悟道,先要断情绝爱,这断情绝爱,不是无心无情,而是看透和放下。”李云峰走到他身边,把七星龙渊剑放到他手里,抬眼看着他,轻声说道: “浩磊,想通了,就去吧。把七星龙渊剑送回华山,那里应该有你想要的答案。”

    浩磊接过宝剑,转身离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四十章 问道青天
    &bp;&bp;&bp;&bp;这尘世的路,只有一步一步的走过,才知道世间的繁华如过眼云烟,唯独那些疼爱挚爱过的痕迹在心底刻骨铭心。他仿佛看到了当初的那个少年,怀里抱着那个孩子冲进就医院,那是他第一次放声痛哭,第一次体会失去的无助和绝望;那个小小的人儿,在他痛不欲生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堕入了下一个轮回;他看到了老酒鬼在生死关头扑到了他身上,帮他挡住了致命的一枪,眼前都是血色,转眼间,又见他面带微笑地走进了伏魔阵里;他看到他在老酒鬼的墓前痛哭的时候,安子慢慢走近的身影,转眼间,却看到自己在他的坟前抚碑痛哭。他看到昨晚谷雨看着虞刑的目光,那般痛楚决绝和义无反顾。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决绝,免叫生死作相思。

    他们都曾经那么深刻的进入过他的生命,但是他们却不是他的,他们有自己的命运,有自己的选择。就好像在他生命中灿烂过的那朵花,就好像他生命中帮他挡风遮雨的那棵树,他曾经拼尽全力想把他们抓紧,把他们留住,然而,却抗拒不了这天道的轮回。

    是该放手的时候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七星宝剑,越走越远。

    永行大师看着浩磊的背影,转过头,对李云峰说道:“云峰,你师弟看透了,为何你依然看不透呢”

    李云峰微微苦笑:“看透了,也放不下。这天下一场乱局,家里一锅乱粥,我想要讨那清静,潜心修道,也没有那个福气。”

    永行大师看着他,在心里一声叹息。

    三天后,浩磊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华山,三月的华山游人稀少,他走上那长长的石阶。拾阶而上,一步一步走上华山绝着挂了电话。

    浩磊很无语地看着电话,心想莫非他跟虞刑换了命,便也要弄个掌门当当算了,由他们去吧。

    这里的建筑虽然古香古色,但是生活设施还不错,浩磊的房间里放了一个超大的木桶,里面已经放好了热水,他挥挥手,让门下的弟子到门口候着,他则迈进了木桶里面。

    一番沐浴熏香以后,他换上了宽大的道袍,走出了房门,华山的弟子皆分立两侧,齐齐下拜,参拜掌门。

    浩磊走到香案的旁边,点上了三炷香,插到香炉里面,然后带领华山弟子参拜天地和祖师爷。

    祭天仪式结束以后,他在云阳真人的带领下,走上台阶,在掌门的位置上坐下。

    云阳真人双手捧着一个古香古色的盒子,走上前来交给他:“请掌门接本派信物”

    浩磊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放着一块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石头,他拿起这块石头仔细端详着,心里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怎么越看这块石头的形状越觉得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把石头转了个面,抚摸着石头的凹陷处,忽然脑子电光一闪,想起来它像什么了,它的形状跟他在奈何桥边见到的三生石一模一样记忆一经触动,累世的回忆纷至沓来,那影像一幕一幕的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也不过一瞬间,却好像过了千年。

    他握着这块玉石沉默良久,不发一言。

    原来,我也曾在三生石旁等着你,只是一次一次都错过了;若有来世,我依然会在三生石旁等着你,等着你兑现你今生的诺言。未完待续。

    ...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一章 身外之物
    &bp;&bp;&bp;&bp;春暖花开的时候,阳光又迎来了开学季,当她拉着行李箱走进寝室的时候,发现寝室里面的两个人都用有些惊讶的目光看着她。=【鳳\/凰\/请搜索】

    “你们都回来这么早啊!”阳光热情地跟她们打了声招呼,放下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把化妆品和杯子还有书本放到书桌上,然后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叠好,准备放到柜子里,结果打开柜子的门才发现,柜子里面已经被衣服塞满了,没有地方放新衣服了。

    “这么多,怎么办?”她想了想,只好给李云峰打电话,让他过来把她不穿的衣服拿回家里。家里的衣柜大,多少衣服都装得下。

    周琳琳在上铺整理着她那海一样多的书,低头看到阳光箱子里和柜子里那海一样多的衣服,忍不住说了一句:“阳光,你太奢侈了。”这两年她在外面兼职打工,见过的好东西也多了,所以也能看出衣服的品质了,阳光那一箱子衣服,哪一件都价值不菲。

    “呃?”阳光抬头看着她,无所谓地笑笑,“身外之物,无所谓了。”

    她对买衣服这件事没有多大兴趣,通常都是云峰或者浩磊见她身上的衣服要过季了,就拉着她到商场转一圈儿,一次性买够一个季节的。守着两个有钱的哥哥,她也习惯了买衣服不看价格,基本上他们看好就买,她都不怎么发表意见的。反正对于浩磊来说,银行卡上多刷出一个零或者少刷出一个零他也不在乎。

    要不是回寝室住,她都快忘了正常大学生的生活状态是怎么样的。也快忘了自己曾经怎么精打细算的过日子了。

    现在,她也在为生存担忧,也在为生存拼命,可是很明显的,她要操心的,跟琳琳她们这些普通女孩子要操心的已经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了。

    刘梓晨从被窝里探出头,有些艳羡地看了一眼她的衣柜,略带酸味地说:“就是。你现在今非昔比了,我们这些安安分分的穷学生哪能跟你比?”

    阳光看着她羡慕嫉妒恨的样子,也不想再打击她,于是耸耸肩膀笑着说道:“我还羡慕你们呢。对了。雨涵呢?”她回寝室半天,也没看到那个上学期新来的室友。

    “她也傍上土豪,搬出去住了。”刘梓晨说道:“阳光,不是我说你。你得学学人家,买衣服有什么用?让人家给你买房子啊!这么有钱还让你跟我们这些穷学生挤宿舍。也太说不过去了。”

    “回到宿舍住呢,是因为比较方便学习。”阳光笑着说道:“反正怎么说你都不信,我哥我姐我姐夫都是有钱人,命好吧?命好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阳光,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哥哥姐姐呀?”周琳琳好奇地问道:“我看你爸爸妈妈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几个人正说话,忽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阳光走过去开门,只见李云峰站在门口,看到她空着手出来了。他笑着问道:“不是让我来拿衣服吗?衣服呢?”

    “等一下,我给你拿啊!”阳光回到屋里,整理衣服。

    刘梓晨从上铺下来,拢了拢披肩长发,走到门口,打量了李云峰一眼,笑着说道:“土豪,请我们吃饭呗!”

    “土豪已经吃过了,给你们发红包吧。”李云峰说着还真的掏出钱包,随手抽出一沓钱递给她。然后把周琳琳叫过来,又抽出一沓钱给她。

    刘梓晨惊讶了一下,随即赶紧道了谢接了。周琳琳看着他手里的钱,没接。

    李云峰把钱塞到她手里。笑道:“你们是我妹妹的朋友,也就是我的妹妹,过年了,给你们点儿压岁钱。以后阳光在这里,还要你们多照应着。”

    阳光一看,他这是抽的哪门子疯?谁又刺激他了?

    “琳琳。哥给你的,你就拿着。他这人就这样,对谁都大方。”阳光把衣柜里不穿的衣服整理好,放到行李箱里递给李云峰,然后送他下楼。

    走到楼下,阳光不满地跟他吐槽:“你干嘛给她们钱?本来她们就怀疑我那啥,你是故意来破坏我的名声的吧!”

    李云峰转头看着她,淡然一笑:“我看你真挺喜欢她们的,逗她们个乐呵而已。”他刚才也是在门外听到了她们的谈话,所以才拿钱堵她们的嘴的。阳光好不容易回学校轻松几天,没必要听她们言语。

    “一天天的,没个正经。”阳光笑道。

    李云峰笑笑:“你赶紧回去吧,好好学习,周末别忘了回家。”

    “知道了,你也早点儿回家吧,好不容易得了几天清静,别乱跑了。”阳光笑道。

    李云峰点点头,走过二楼的楼梯转角,一转眼就消失了。

    阳光转身上楼,回到寝室,看到周琳琳和刘梓晨正在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见她进来了,刘梓晨弯起眼睛笑道:“阳光,你哥真是太大方了!好羡慕你!”沉默了一下又说:“我是真的羡慕你。不用像我们这样,每天为了未来发愁,你以后的路,你哥都给你铺好了吧?”

    阳光笑笑,不置可否。是啊,她以后的路,云峰早就计划好了,只是那不可知的未来,还要一起面对。

    从她十七岁的时候开始,她的未来就已经注定了,除魔卫道,不死不休。

    *

    大学的时光紧张而有序,每天上课下课,好像看着日升月落就把日子过了。专业课捡起来也简单,阳光发现她经历的事儿多了,记忆力和理解能力也好了不少,估计是脑子勤锻炼的结果。

    晨晨依然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去约会,只是约会的对象从非主流小帅哥变成了研究生院儒雅的师兄。

    琳琳依然在忙着兼职,上学期的奖学金也拿了不少,她已经攒下了不小的一笔钱,准备毕业以后接着考研了。

    阳光呢,只要她静下心来学习就很用功很投入,所以她和琳琳经常一同出入教室和图书馆,又恢复了三人同行,偶尔两人同行的日子。

    ...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 各安天命
    &bp;&bp;&bp;&bp;李云峰建了一个qq群,群里只有他们五个人,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大家一起说说话,互相通报一下近况,也无非就是些吃吃喝喝的小事。小说

    这天晚上,阳光上了qq,看到群里有人在说话,她点开一看,是李云峰在问她明天回家吃什么。

    她掐指一算,明天又是周末了,又可以回家放松了。

    她的手在键盘上轻快地打着字:“随便,均均做什么我吃什么。”

    她发完这句话,浩磊在下面秒回:“好久没吃均均做的菜了,都想了。”他说着,发过来一个哭脸,“我在华山啃窝头。”

    王元一站在他身后,想着每天一日三餐给他准备的四菜一汤都不带重样的,忽然感觉一片真心喂了狗。

    阳光见浩磊上线了,发过去一个笑脸:“潜水党冒泡了~~~~磊,听说你在华山过得不错。”

    “还好。我发现在高的地方更能激发人的潜能,练剑练法术也更有感觉,我现在每天晚上去后山练剑,真心觉得自己精进了不少。”浩磊说道:“这里钟灵毓秀,人杰地灵,吸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真是一处宝地。”

    “吸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你这是要成精啊!”阳光打趣儿地说道。

    李云峰上来给她一榔头:“熊孩子,什么话都说!就他那天分,离成精还远着呢!浩磊,高的地方好,你咋不上天呢?”

    “李云峰,不带你这么损人的!”浩磊说道:“均均在你那里还习惯吗?怎么没见她讲话?”

    他发完这一行字,就看到均均的头像在自己楼下出现了:“我在这里!大哥在客厅上网,我在卧室上网呢。”

    “哦,锁好卧室的门,现在的坏叔叔太坏了,得防着点儿。”浩磊不放心地叮嘱着。

    李云峰发了个白眼。

    阳光哈哈大笑。

    “磊,你什么时候回来把戏拍完呢?”她问浩磊。

    少顷。浩磊发过来一句话:“我跟导演通过电话了,过些日子去横店把剩下的戏份拍完。毕竟是我最后一部作品,我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他决定了,等这部戏拍完。他就回到华山潜心修行,在这里住得时间长了,心也跟着慢慢静了下来,他喜欢这种心无旁骛的感觉。

    不一会儿,谷雨在他下面说话了:“剧组开工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随叫随到。”

    浩磊斟酌良久,回了两个字:“好的。”

    虞刑在谷雨的身边坐下,瞟了一眼电脑屏幕,低头对她笑道:“谷雨,别熬太晚了。”

    最开始李云峰建这个群的时候,他也申请加群来着,没想到李云峰没给他通过。后来,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阳光偷偷的把他加了进来,没成想被李云峰发现了。又把他踢了出来。

    把他踢出来的理由冠冕堂皇:他们兄妹的群,不加外人。

    自从他这次死里逃生以后,李云峰把里外分得相当清楚了。

    当初自己在病床上就跟他提了他跟谷雨的婚事,想着毕竟已经和谷雨有夫妻之实了,如今没有命格的牵绊,他有责任给谷雨一个名分。没想到那个温润儒雅的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谷雨说道:“谷雨,我过去是干涉你太多了。现在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我尊重你的意见。”

    这话说得看似开明,可是却叫谷雨进退两难。谷雨无父无母,在他身边长大,若没有他们。他也做得了谷雨的主。可是李云峰既然是谷雨的师兄,同道中人都知道他是谷雨的娘家人,那么他要娶谷雨,没有娘家人的同意就显得名不正言不顺了。

    而李云峰这次显然恼了他们,嘴里说着最和善的话,摆出最温和民主的姿态。态度上却拒绝得不留余地。

    他们兄妹在医院里陪了谷雨几天,当他刚刚能下床走路的时候,李云峰就以阳光开学为由,带着阳光和均均先回了d市。

    他和谷雨的事,他提都没提。

    所以,谷雨虽然因为要照顾他留了下来,可是两个人在一起反而更加小心翼翼的了。毕竟,他不想委屈了她,他想要明媒正娶娶谷雨过门,就必须要得到李云峰的谅解,所以在李云峰消气之前,他也只能陪着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激怒他。

    谷雨回过头,对他笑笑,关q,下线,合上电脑,从沙发上站起身,跟他道了声晚安,转身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了。

    虞刑伸出手,把她搂到自己怀里,柔声说道:“谷雨,跟你说一件事。”

    谷雨抬起头,笑着问他,“什么事啊?”

    “明天我要回一趟巫家,把那边安顿好了,然后带你回d市。我还回医院上班,你呢,想跟我住在一起就跟我住在一起,想跟李云峰住在一起就跟他住在一起。然后我选个黄道吉日,准备好聘礼,去跟李云峰求亲。我也想好了,上次跟他求亲,是我太心急,也太草率了,这次我们就重视起来,他提什么条件,我答应就是,其实,他也是不想随随便便委屈了你。只要让他看到我的诚意,他也不会太为难我。”虞刑说道。

    谷雨靠在他身上,垂下了眼帘,点点头。

    *

    北京某医院里,穿着白大褂的帅医生正在给凌茜茜做出院前的身体检查。李云峰交代下来的人,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否则他幽怨的目光都能杀死他。

    “你们下午可以出院了,出院以后注意观察,不能劳累,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只要保持心态平和,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他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杜枫:“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跟我电话联系。”

    “谢谢你,凌医生,这些日子麻烦你了。”杜枫接过名片,伸出手跟他握手。

    “别客气,浩磊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何况我和茜茜还算是本家呢。”凌逸摘下口罩,和善地笑道:“你过来跟我办一下出院手续吧。”

    下午,杜枫帮凌茜茜办好了出院手续,一手拎着她的行李箱,一手牵着她,走出医院的大门。

    ...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 人言可畏
    &bp;&bp;&bp;&bp;凌茜茜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c书盟,

    她生病这件事,没有告诉任何亲戚朋友,只有杜枫知道,他也答应帮她保密。真的病了才知道,她在北京居然一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这些日子只有杜枫推掉了所有工作,在医院里陪着她照顾她。在这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善良这么细心的一个人。

    “我们走吧。”杜枫把行李箱放在车的后备箱里,带着她上了车。

    回头看到她习惯性地戴上了墨镜,才想起来她是怕有人偷拍。

    因为她在住院的这段时间忘记了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些事,所以他到现在还没敢告诉她她前些日子的负面新闻,她也只以为自己是因为神经衰弱过度劳累才晕倒住院的。他想着她才大病初愈,还受不了刺激,等她情绪稳定了再告诉她比较好。

    他戴上墨镜,把车开出了医院,转头对她笑道:“我送你回家!”

    “杜枫,谢谢你。”凌茜茜笑着说道:“这些日子你忙着照顾我,耽误你工作了。”

    杜枫笑笑:“没关系,反正最近我也没有什么工作。”

    “那你最近拍的戏——”

    “只有那一部戏,而且合约上谈好了,我在拍戏期间不能接别的戏,磊少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能彻底入戏,这样拍摄出来的东西才有血有肉。可是,春节放假以后他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说是有私事要办,他这一离开,剧组也就一直没有开工。所以这一段时间正好是我的空窗期,你真的没有耽误我什么。”杜枫笑着说道。

    凌茜茜笑了,“拍他的戏就是这样,需要足够的耐心。”

    半个小时后,杜枫的车开到了凌茜茜家小区门口,没想到他的车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大波的记者早已经等候在这里。一见他的车到了,他们都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蜂拥而至。杜枫见势不好,赶紧调转车头准备离开。没想到后面两辆车跟过来,横在他的车前和车后,把他的车别停了。

    杜枫只好把车停下,锁上了车门。拿出手机报警。

    他知道娱记的难缠程度。没有警察的帮助,他是无法脱身的。

    外面的记者们开始敲车门敲窗户,杜枫坐在车里不理不看,充耳不闻。

    可是他们的声音却一浪高过一浪的传到了凌茜茜耳朵里面。

    “请问,小秦先生的死因是什么?为什么他死了以后你就失踪了?”

    “凌茜茜,请问小秦先生的死跟你有关吗?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是畏罪潜逃吗?”

    杜枫见势头不对,赶紧把耳机给凌茜茜戴上,不让她听外面的声音。凌茜茜一把摘下耳机。在一片嘈杂声中疑惑地问他,“小秦先生是谁?”

    “他跟你没关系。这帮记者胡说呢!”杜枫慌忙说道:“等回到家里,我跟你慢慢解释。”

    凌茜茜见他不说,从包里掏出手机想要自己上网查,杜枫夺过她的手机不给她看。凌茜茜越发起了疑心,冲上来抢。

    外面的记者见他们两个在车里撕扯起来了,纷纷把摄像机和相机都对准了他们,不停拍照。

    凌茜茜抢不来手机,转身要打开车门问个清楚,杜枫就是不给她开门,不让她出去。

    “杜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都在这里等着我?为什么他们说我是杀人犯?”凌茜茜不敢置信地问他,“杜枫,你跟我说实话!我这次为什么住院?为什么我对住院之前发生的事都记不清了?”

    杜枫手脚并用地摁住她,焦头烂额地说道:“茜茜,你冷静一下,听我给你解释…….我怎么跟你解释呢?等下,我打个电话,我打完电话你再问我!”

    凌茜茜见他急得脑门都冒汗了,也稍稍冷静了一些,她转头看了看窗外的记者,点点头,轻声说道:“杜枫,你跟我说实话。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你也要让我知道实情,我好知道怎么应对。”

    杜枫一边忙不迭地点头一边在手机的通讯录里翻出阳光的电话号码,给她打了过去。

    阳光正在家里美滋滋地喝着均均煲的汤,忽然接到杜枫的电话,她还有些惊讶。

    “杜枫,什么事啊?”她咬着勺子,笑着问道。

    “阳光,今天茜茜出院了,我们现在被记者围在小区门口,记者都在问她小秦先生的事,她问我,为什么那些记者都说她是杀人犯,我该怎么回答呀?”杜枫焦急地问道。

    他不提,阳光都快忘了凌茜茜这茬儿了,按理来说,这种特殊事件,刑家会很好的善后,怎么还会有人找上凌茜茜呢?

    她皱起眉头想了想,问他:“她还记得她跟小秦先生的事吗?”

    “好像忘差不多了。”杜枫说道。

    “你告诉她,小秦先生是她的男朋友,她跟他出去玩儿的时候发生了凶杀案,小秦先生被杀,而她因为目睹了凶杀现场,受的刺激过大,而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阳光说道。

    “好好好!我就这么跟她说!”杜枫如释重负地转头看着凌茜茜:“茜茜,就是这么回事。被杀死的那个人渣是你男朋友,他被杀的时候正好被你撞见,后来浩磊和我及时赶到救了你,可是你受的刺激过大,所以住进了医院。现在案情还不明确,所以我们没有办法跟记者解释,只能先躲着。等真相大白的时候,再出来澄清。”

    凌茜茜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看自己的手机?”

    杜枫挠着头看着她,一时语塞。现在她在粉丝中的名声声名狼藉,每天都好多人在骂她,他怕她受刺激呀。

    “网上的黑子太多,我怕影响你的情绪。”他低声说道。

    “对不起,让你费心了。”凌茜茜轻声说道:“可是,我总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总要面对的。”

    杜枫看着车窗外面黑压压的一群记者,点点头,“好,我听你的。但是现在我们双拳难敌四手,还是等警察过来,等脱身以后再商量对策吧。”

    ...
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 隐居避世
    &bp;&bp;&bp;&bp;阳光放下电话,抬头对李云峰说道:“杜枫的电话。亏他演过那么多狗血言情剧,关键时刻连个像样的瞎话都编不出来。对了,唐尧杀死的那个人怎么处理了?听杜枫的意思,好像惊动了警方?现在凌茜茜被作为怀疑对象了。”

    “那个时候我们急着找谷雨,无暇他顾,就直接交给警方处理了,估计是碰到了不懂行的,当作普通的刑事案件处理了。”李云峰说着问她:“怎么,你那位明星朋友有麻烦了?”

    “麻烦大了!现在他那位前女友被怀疑是杀人凶手,而这些天一直是他陪着她,恐怕他早晚也要被记者当成嫌犯。”阳光皱着眉头说道:“娱乐圈儿里,无风还起三尺浪呢,这回出这么大的事儿,我看他们够呛能应付。”

    “北京那边是浩磊的地盘,你给浩磊打个电话,让他摆平。”李云峰说道。

    “好吧。”阳光拿起手机,又给浩磊打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却是王元一。

    “元一,浩磊的电话怎么会在你手里?”她疑惑地问道:“他又干嘛去了?”

    “掌门师叔闭关了,要一个月以后才能出来。”王元一回答道:“掌门师叔说了,这一个月,不许任何人打扰他。”

    阳光愣住了,“你说什么?他闭关了?他闲着没事儿闭什么关呐?让他出来,我找他有急事!”

    李云峰听说浩磊闭关了,按下了阳光手里的电话。

    阳光抬起头,无奈地看着他。

    “闭关练功的时候需要心无旁骛,浩磊如果真的闭关了的话,他也确实出不来,你就别为难元一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吧。”李云峰笑着说道。

    “可是我们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总不能再去找邢家吧?”阳光无奈地说道。

    李云峰笑笑:“莫非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反正是你的朋友,你随意。”

    *

    杜枫和凌茜茜被困到车里不久,警察就过来了,警察了解了情况之后帮他们把人群疏散,杜枫一看茜茜的家不能回去了。于是驱车离开,把凌茜茜带回了自己的住所。

    凌茜茜见他把车开回了他家的小区,然后拎着她的行李箱旁若无人地穿过大堂进了电梯。她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电梯门关上,她站在他身边,有些不安地看着他,“杜枫,我这样住到你家里来。好像不太好,万一被记者看到——”

    “我知道你是怕记者乱写。没办法了,刚才我们在车里都被他们拍到了,他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吧。”杜枫不以为然地说道。

    他们要传他和茜茜的绯闻,就让他们传去吧。反正总比传他和浩磊的绯闻好。

    “我是怕连累你。”凌茜茜带着歉意,轻声说道。

    杜枫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我不怕连累。”

    凌茜茜看着他的笑脸,愣了一下。

    电梯的门开了,杜枫带着她走出电梯。走到走廊的一侧,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杜枫的家就是简单的男人的家,色调简单硬朗,家具也是简洁款的,看起来干净明亮,只是有些冷清。

    杜枫把凌茜茜安顿在客房里面,然后给薇薇打电话,让她买点儿食材送过来:看情形,这两天需要先避避风头,尽量不要出门了。所以得先把粮草备好。

    “茜茜,你先休息一下,等饭做好了我叫你。”杜枫打完电话,笑着对她说道。

    凌茜茜点点头。笑笑:“杜枫,麻烦你了。”

    “不麻烦,到我这里就别见外了,今天晚上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杜枫帅帅地跟她打了个响指,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凌茜茜见他出去了,顺手打开了电视。然后从行李箱里拿出洗漱用品,准备去浴室洗个澡。

    电视里正放着娱乐新闻,她听到自己的名字,停顿了一下,只见主持人正用那种非常夸张的语气说她和小秦先生的事,她背后的大屏幕上,放着她带着一个男人参加一个访谈节目的片段。

    那个男人,她看着眼熟;而那个在镜头前搔首弄姿发嗲撒娇的女人,居然是她!

    “坊间传闻,凌茜茜是中了降头,才被小秦先生操控;而平日高调的两个人,现在一个暴毙而亡,另一个住进了医院,其原因不禁让人浮想联翩,现在警方已经对案件展开了调查,到底真相是什么,让我们拭目以待……”

    杜枫也没想到他出去的这段时间,电视里正好死不死地播到这一段,他在厨房里找到燕窝和银耳泡上,然后又去烧开水,淘米做饭,忙得不亦乐乎。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他跑过去开门,透过门洞看到薇薇穿着清爽的春衫,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站在门口,他赶紧打开门把薇薇拽进来,然后立刻关上门,把门反锁!

    薇薇把东西放到地板上,一边捶着腰一边买的东西晒给他看:“鱼、肉、蛋、奶、蔬菜、水果、枫哥你看看,还缺什么不?我第一次拎这么多东西上楼,累得手都要断了!”

    “辛苦辛苦,一会儿给你封个大红包!我先把鱼放鱼缸里去,你帮我把其他东西搬到厨房里。”杜枫说着,拿起她刚买的几条鱼放到玄关门口那个超大的鱼缸里,然后又拎起排骨和鸡蛋准备放到冰箱里。

    薇薇看着在鱼缸里欢快地游来游去的那几条鱼,跟在他身后,惊讶地说道:“枫哥,你这个鱼缸是装食用鱼的呀?”

    “上次那两条银龙被我养死了,我只好把它们红烧了。后来我看这个鱼缸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装点儿活鱼,这样随吃随捞,方便。”杜枫把排骨放到冰箱的下层,又小心地把鸡蛋放进去。

    看着冰箱被食物填满,他满足地打了一个响指!完美!开始做菜!

    “枫哥,今天晚上吃什么?我买了山药,你给我做拔丝山药好不好?”薇薇从购物袋里取出山药,拿到水池那边,挽起袖子,准备把山药洗了削皮。

    杜枫赶紧站起来,从她手里抢过山药:“这个我来,你去洗菜吧。”上次让她弄山药,结果她的手痒痒了好几天,这次他可不让她动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 死神召唤
    &bp;&bp;&bp;&bp;薇薇挽起袖子去洗菜,忽然发现碗里还泡着燕窝。

    “枫哥,你晚上要做燕窝啊?开始注重养生了?”她好奇地问道。

    杜枫笑笑:“这是给你茜茜姐准备的,她刚出院,身子虚,得补补。”

    他说完这话,忽然发现厨房里突然安静了,刚刚还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话的薇薇,现在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

    他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她正在房间里洗澡呢,一会儿你看到她不许露出惊讶的样子,否则会伤害她的自尊心。”

    “枫……枫哥!”薇薇强忍住要跑出去买充值卡的冲动,哆哆嗦嗦地回头关上了厨房的门,压低了声音,苍白着脸说道:“你……你是不是武侠片拍多了,真以为杀人不用偿命呢?不是我说你,现在大家躲都来不及呢,你怎么还往枪眼上撞呢?!天呐!我居然跟杀人犯在一个屋子里!要不要报警要不要报警?不报警的话警察会不会说我是窝藏嫌犯?”

    “你想太多了!”杜枫不耐烦地说道:“当时我在现场,人不是茜茜杀的!”

    “不是茜茜杀的,是你杀的?”薇薇跺着脚说道:“就算人不是她杀的,她也是有嫌疑吧?抛开这个不说,她前一阵子跟她那个小男友高调得人人得而骂之,现在那男的尸骨未寒呢,她就出现在你的家里了,你知道别人会怎么说你?到你的前途和形象还要不要了?”

    “这个是你老板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不需要你操心,你只管拿钱做事就行了。”杜枫有些不高兴了,“你给我小点儿声,别让茜茜听见!”

    薇薇看到他这副模样,知道他的糊涂劲儿又上来了,她扁了扁嘴,低头洗菜,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全。毕竟她前一段时间的情绪太不正常。我感觉她精神有问题,你跟她住在一起,我真不放心。”

    杜枫看着她委屈担心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重了。于是他笑笑,声音也温和了许多:“你放心,茜茜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怕一个女人吗?”

    “她在你这里,所以你才不敢下楼的?”薇薇轻声问道。

    杜枫点点头。“别提了。我本来准备送她回家,可是她家门口被记者包围了,我这才把她带回家里。对了,你刚才上楼的时候,没有人跟踪你?”

    “你只说让我买东西上来,我也没注意看啊。”薇薇把洗好的菜放到案板上,心不在焉地切着。

    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正沉默的时候,厨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薇薇抬头一看。只见凌茜茜披头散发脸色煞白地出现在厨房门口。她冷不妨被吓了一跳,菜刀咣当一声掉到地上,砸到脚面上,她被砸得一声惊叫。

    杜枫看到菜刀砸到她的脚了,慌忙跑过去查看,看到她的脚是被刀背砸到了,这才松了口气。

    “多亏是刀背,万一刀刃砸到你脚上,还不得把你脚趾头剁下来?下回你也别切菜了!什么都做不好,还总受伤。”他心有余悸地说。

    薇薇只觉得脚很疼。听了这话也觉得委屈:“你别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不会扣我工资吧?”

    “不会!我再给你加点儿伤残补助!赶紧到沙发上坐着去!估计脚都砸青了。”杜枫无奈地说道。

    薇薇手足无措地惦着脚出去,路过凌茜茜身边的时候,她调动起面部所有的肌肉。努力挤出一个最热情的笑容,叫了一声茜茜姐。

    凌茜茜的目光从她身上越过去,落到了她身后的杜枫身上。

    杜枫看到她的精神不对头,有些不安地走过去,柔声问她,“茜茜。怎么了?饿了?”

    “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的?我为什么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骂我,都在嘲笑我?”凌茜茜情绪激动地问他,“为什么是你送我去医院?你为什么会在我身边?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已经过去了。”杜枫扶着她的肩膀,低声说道:“这件事跟公众解释不清的。与其去求根问底挖出更不堪的真相,不如索性直接承认自己鬼迷心窍被渣男骗!大家很容易原谅在爱情中迷失的女人的,何况你是受害者,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她跟那个人恋爱、同居、秀恩爱,在人前做得那么高调,想否认也否认不了,不如就直接承认了。没有人不会犯错,只要肯承认肯示弱,至少还能争取一些同情分。

    他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他无法帮她想出天衣无缝的谎言,无法帮她想出最好的办法公关。这件事不管怎么处理,都不可能对她的形象一点影响也没有,只能在最坏的情况中争取回一些不那么坏的结果。

    没想到,凌茜茜居然目光一软,扑到他身上,抱着他哭了,“杜枫,我该怎么办?”

    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他也只能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没关系,还有我呢。”

    *

    深夜是午夜党和牛鬼蛇神的天下,京城某大学的人工湖畔一片死寂,两个下了晚自习的女生手里捧着书本说笑着从湖边经过,忽然其中一个女生惊讶地叫了一声,她的同伴转过头,只见一个一身素白长发披肩的影子正从湖中缓缓升起。想起最近校园里盛传的闹鬼的传说,两个人两腿发软,跌跌撞撞地转头就跑。

    女鬼转过头,吐着长长的舌头,轻声召唤着:“来呀......来呀……过来呀……”

    两个女生回过头,神色木然地一步一步走回湖边,一脚踩到湖水里面,眼看着湖水淹没了两个人的头顶,忽然湖里响起一片水花,水声越来越大,顷刻间白浪翻滚,把两个她们重新冲回湖边,两个人被一吓一呛,落到地上,躺在湖边昏迷不醒。(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 人间地狱
    &bp;&bp;&bp;&bp;一个黑衣女子踏浪而来,站在浪头上,单手结了个手印,逼视着湖里的女鬼。

    “说!谁驱使你来的?”她冷声问道。

    女鬼没有回答,魂体却忽然向后飘去,女子见她想逃,扬手把手印甩出去,带着符咒的手印正中女鬼后背,女鬼惨叫着灰飞烟灭。

    女鬼甫一消失,湖面立刻起了大雾,这雾是黑色的,怕是这东西凶险至极。黑衣女子迅速祭出两张灵符,隔空拍在岸边那两个女生的背上,那两个女生醒转过来,从地上爬起来,没命地跑远了。

    女子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刚才堪堪压住了急速蔓延的煞气,让那两个人类逃出生天,可是看目前的情形,这东西怕是她也难以对付。

    湖上的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她目光冷凝,双臂平伸,结了一个繁复的手印,嘴里默念起咒语,湖面上的黑雾随着她的动作,渐渐聚起了一个猛兽的形状,张着血盆大口蓄势以待。

    兽形渐渐清晰,女子心里暗暗心惊,趁着那猛兽将成未成的时候,猛地把手印推过去,在月光的照耀下,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旋即一片花瓣飘落,黑衣女子迅速在白光中消失!

    而那黑雾则迅速追着那道白光缠过去,女子跑到了湖边的小树林中,这里是阴中之阴,能让她阴阳镜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她回过头,刚刚要祭出阴阳镜,却忽然听到有说话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过来!

    糟了,这个地方还有人!她转念间,那团黑气已经扑了上来,她拔出腰间的软剑,一剑刺向了在黑气中若隐若现的那张血盆大口,只听一声炸响,黑气退去,而她则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阴阳镜一击未成,被它逃走了。怕是后患无穷。

    她扶着身边的一棵树,勉强支撑起身体,而刚才的人声越来越近了,她定睛一看。是几个十**岁的少年,指尖夹着香烟,满身酒气地说笑着走过来。她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发现了她。

    “诶!这里好像有个人!”其中一个人喊了一声,一群人围了过来。

    女子刚刚受了重伤。五脏俱损,她伸出手,想向他们求救,却见为首那人走了过来,抬起她的下巴,一脸轻浮地笑道:“这妞儿还真漂亮……”

    女子抬起头,看着他轻浮的目光,心里就是一惊。

    “我是天命之人,你救我,我日后必有重谢;你若伤我。日后必有天收。”她冷声说道。

    那人扬起眉毛,张狂地笑了,“好大的口气!告诉你,这北京城,我说一,还没有人敢说二!哥几个过来,让她尝尝咱们的厉害!”他说着对身后的人招招手,几个人围拢过来,把她围在中间。

    女子看着他们淫邪的目光,挣扎着想站起来逃跑。几个人扑过来把她摁回地上,几双手撕扯开她的衣衫,她喘息着睁大着眼睛,盯着这群黑夜里的恶狼。那人压在了她身上,她剧烈地挣扎起来,肩膀忽然一阵剧痛,有人在她身上摁灭了烟头,明明灭灭的烟火伴着皮肉烧焦的味道,在她的身上印下一个个狰狞的伤疤。

    树林里。女人的惨叫声和男人的淫笑声断断续续的传来,直到黑夜止息,黎明将至。

    *

    凌茜茜在杜枫家里住了几天以后,终于等到了警方结案的消息,真凶一落网,网上那些对她口诛笔伐的声音也小了很多,本来,大多数人只是跟风而已。

    凌茜茜经过最初的慌乱,冷静下来以后,跟公司一起做了一些危机公关,把她打造成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再加上又查明了凶手不是她,所以除了有一些对家的公司还在不遗余力的抹黑她,那些跟风的网民也就散了。而对家因为用力过猛,连续不断的放她的黑料狂轰滥炸,反而引起了很多人的反感,也连带着被挖出许多黑料来。

    总之,这件事的结果就是谁都没有捞着好,只给网友提供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现在,至少她敢出门而不怕被围攻了。公司给她安排了一些采访,她也必须要去上演一些苦情戏。

    娱乐圈的形势就是这样瞬息万变,也许前一天你还高高在上,第二天就被打到尘埃了,然后,也许又会有个什么机会,就会东山再起。

    而她的机会居然马上来了,去年她跟杜枫拍的那部倾世小皇妃热播了。因为当时的男一号程浩天和曹恩熙闹了一出丑闻,所以他们的戏份被大幅度删减,删减的结果就是她和杜枫成了毫无疑问的男女主角。

    杜枫的反角定律再次起了作用。剧集热播以后,皇后将军在一起的话题就上了热搜榜,替换下了在榜首呆了好几天的凌茜茜杀人的话题。当然,公司是给买了榜,但是买榜以后他们的热度依然居高不下,也是他们自己争气。

    两个人的微博下面,粉丝的热情再次被点燃,特别是杜枫的那些枫叶们,简直像是狂欢一样,没日没夜的在各种榜单上把他刷到榜首。

    不止是他们两个火了,剧里的几位主演也都接通告接到手软,在镜头前亮相的机会密集起来。

    凌茜茜已经接到公司的电话,上半年的排期都已经给她排满了。

    两年内两次大火,一次丑闻缠身,又迅速的东山再起,凌茜茜俨然变成了话题女王。

    杜枫见事情过去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气,他给薇薇打电话,让她多买点儿菜上来,他要做一顿好吃的庆祝一下!今天以后,大家又要忙起来了,恐怕又没有时间自己做饭了。

    他给薇薇打电话的时候,凌茜茜正坐在餐桌旁边,吃着他亲手给她炖的燕窝。

    看到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这个吃货,每天三句话都离不开吃的。他的厨艺也确实不错,这些天把她的胃口都养刁了,她甚至开始犯愁,吃惯了他做的饭菜,以后怎么能咽的下剧组的盒饭了?

    “我今天就要搬出去住了,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和盛情款待。”她抬头看着他,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 电梯鬼手
    &bp;&bp;&bp;&bp;“我们是多少年的朋友了,不用跟我见外。”杜枫拿着手机,笑着说道:“要她买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拎动。你先吃着,我下去看看。”

    “呃……你去吧。”凌茜茜有些不自然地笑道。

    杜枫拿起桌上的钥匙,出门接薇薇去了。

    *

    外面大雨倾盆,薇薇两只手里拎着满满的东西打开了出租车的车门,她低头看着地上汇成小溪的湍急水流,再看看自己脚上穿的雪白的运动鞋,一狠心一闭眼下了车,一路小跑跑到了单元楼的大堂里面,大堂里面很热闹,里面聚集了一些进来躲雨和因为雨太大而出不了门的业主。

    她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湿透了的运动鞋,鞋里面灌满了冰凉的水,衣服也已经湿透了,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发梢上的雨水滴滴嗒嗒地滴下来,打湿了脸颊。

    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做人不行善,出门大雨灌。”她苦着脸扁着嘴跑到了电梯前面等电梯。

    好在雨大,等电梯的人不多,一会儿上电梯的时候不用排队,这让她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苦逼了。

    她抬头看着电梯上的数字,5、4、3、2、1,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她抬脚迈了进去,另一个男人也跟在她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的门缓缓关上,薇薇把购物袋放到地上,然后掏出纸巾仔细地把脸上的水迹擦干净。多亏粉底是防水的,睫毛膏也是防水的,刚才被大雨浇了一下也没花,质量真是棒棒哒。

    她正对着镜子整理妆容的时候,忽然发现从身后伸过来一只手,她皱着眉头往旁边躲了躲,不满地瞪了一眼身边那个男人。

    那人见她在瞪他,讪讪地往旁边让了让。

    电梯在八楼停下,男人下了电梯。薇薇见他走了,悄悄地骂了一声色狼,摁下了关门键。

    不一会儿,十二楼到了。她弯下腰把地上的购物袋拿起来。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她拿起袋子刚要走,忽然觉得衣服被什么刮住了。她刚想回头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电梯门开了,杜枫出现在电梯门口。

    她身后的那只手嗖的一下消失了。

    “枫哥,你怎么过来了?”薇薇拎着东西走出了电梯,蹦到他面前,笑着说道。

    杜枫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皱着眉头打量着她:“你身上怎么都湿了?外面又下雨了?”

    “可不是嘛!正好赶上雨最大的时候下的车,都把我淋成水鸭子了!”薇薇缩了缩肩膀,丝丝哈哈地说道:“真冷!冷冷的冰雨往脸上胡乱的拍啊!都把我拍蒙圈了!”

    “你不知道带雨伞啊?”杜枫看着她冻得这个惨样,笑道:“赶紧回去换衣服。别冻感冒了,明天还要赶通告呢。”

    “知道了!这个月的时间表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给你过目!”薇薇笑着说道。

    杜枫赶紧摆手摇头:“你安排就好了,我一看到数字就头疼。”

    两个人说笑着进了家门,薇薇看到凌茜茜,热情地叫了一声茜茜姐,随后就被杜枫推到洗手间洗澡换衣服去了。

    凌茜茜看着他一副坦荡磊落的样子,心想他也真是不避讳,谁来他这里都可以随便用他的任何东西。

    “外面下雨了?”她笑着问他。

    “可不是吗?这几天总下雨。”杜枫笑道,“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去做饭。”

    “我跟你一起做吧。”凌茜茜从冰箱旁边拿起围裙系上,跟他一起进了厨房。

    薇薇进了洗手间,三下五除二脱下了身上的湿衣服,塞到了洗衣机里。然后进了里间的浴室洗淋浴。这间浴室应该是杜枫自己用的,因为里面的洗发水浴液润肤乳都是男士的,架子上还摆着刮胡刀,一点儿女人的痕迹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个呆子心里怎么想的,凌茜茜都声名狼藉了,他还对她这么好。他既然这么喜欢她,也不知道抓住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越帅的哥就越不会谈恋爱。只有一次次被人耍得团团转的份儿,她都替他心疼。

    *

    南方淫雨霏霏的季节,经常被如丝如画的细雨所笼罩。谷雨没有出门,而是窝在家里跟虞刑一起看电视。

    虞刑这个从来都不看电视剧的人,破天荒地每天晚上黄金时间陪着她看她出演的第一部电视剧,看着她在里面演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鬟,他觉得很有趣。

    谷雨好不容易看到自己的镜头,抬眼看到他笑得意味深长的,心里就有些忐忑。

    “你为什么笑呢?笑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她小小声地说道:“是不是我演得不好?”

    她这么一说,虞刑拥着她,笑得更开怀了,“不是,是演得太好了!我的谷雨,做什么都是最好的。”他低下头,笑看着她的俏脸慢慢变红。

    谷雨也控制不了自己,只要他一说肉麻的话,她就会不由自主地脸红。真是不让人好好看电视了。

    她靠在他怀里,香香软软的缩成一团儿,香软得人的心都要化了,他的长指抚上她微烫的脸颊,低头就要吻下去。

    忽然,谷雨的电话响了,他长臂一伸,拿起她的手机作势就要扔掉,谷雨连忙攀着他的手臂把手机抢下来,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郑导打来的,邀请她回北京,参加倾世小皇妃的宣传活动,她听说剧组要上好几个电视台的节目,有些惊呆了。

    “导演,这部戏就这么火了吗?连我这个十八线的小配角也有人认识?”她不太敢相信地说道。

    “那当然。你这个角色多讨喜呢,很多人都喜欢。”郑导笑呵呵地说道:“再说,你是我新戏的女主角,我们正好借着这部戏的东风,捧你上位。”

    幸福来得太突然,谷雨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仰着头,看着虞刑,虞刑含笑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忍不住伸手捉住了她长长的睫毛。

    谷雨的眼睛忽闪不了了,她抓起他的手,小心地把自己的睫毛从他的魔爪中抢救出来,鼓起嘴娇嗔地看着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 暴风骤雨
    &bp;&bp;&bp;&bp;“喜欢就去吧,我陪你一起去。”虞刑宠溺地说道。

    “好的,那我明天就回去。”谷雨笑着对电话那边的郑导说道。

    “对了谷雨,你知道浩磊现在在哪里吗?”郑导多问了一句。

    谷雨听到他提起浩磊,有些尴尬地回答:“对不起,我也不清楚。”浩磊现在在华山,她总不能告诉他浩磊在华山闭关呢吧?

    “哦,没关系。那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让助理把行程计划发给你,你先看一下,明天到北京我们再接洽。”郑导和善地说道。

    “好的,谢谢郑导。”谷雨弯起眼睛,甜甜地说道。

    虞刑见她笑得这么好看,忍不住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谷雨挂了电话,笑嗔着把他推开,“讨厌啊你!说正事,你跟我回北京,不回D市上班了?”

    虞刑发现她跟他越来越不见外的结果,就是在他面前不再胆怯得像小兔子一样,还学会撒娇了。

    看来男人和女人还是要有肌肤之亲,心里的感觉才能更没有隔阂。他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

    他到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热水递给她,谷雨接过去,用杯子暖着手。

    “你不需要操心我的工作。北方冷,明天要多带几件防寒的衣服,我先去帮你收拾一下。”他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对了,我得赶紧打个电话订机票,时间太赶了,未必能订得到了。”

    谷雨抬头看着他,弯起眼睛笑道:“需要订机票那么麻烦吗?云峰可说过,你们巫家也有从一个地方立刻瞬移到另一个地方的本事。我们不如……直接过去?”

    “这才几天呐,就把你养成了懒猫!”虞刑满眼宠溺地笑看着她,“好,我教你。不过这可是我们巫家族长秘不外传的秘术,只有当家主母才可以学。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呢?”

    谷雨捧着杯子,看着他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火辣目光。忍不住叹了口气:“云峰早晚会被我气死的!怎么办?”

    *

    此时,阳光正举着一把雨伞奔跑在回家的路上:她本来想一边走回家一边欣赏一下久违的雨景的!经过一个漫长的冬天,小树终于发芽了,桃子李子也终于开花了。终于可以养养眼了,这是多么让人欣喜的一件事。

    可惜,这一切全被越来越大的暴雨给破坏了!凡是不能太过,适可而止最好,和风细雨正好;现在刮这么大风。下这么大的雨干嘛呢?把花都打残了,树都吹歪了。

    眼看着天要黑了,她也没有了人约黄昏后的兴致,只想早点到家把湿透的衣服换掉。

    如果让云峰看到她被大雨拍成这副狼狈的模样,一定会笑话她的!早知道她还不如直接用空间瞬移回家呢!

    阳光在心里抱怨着,湿哒哒地跑回家,一打开家门,顿时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心情立马好了许多!还是家里温暖呐!

    “云峰,均均。我回来了!你们两个在哪里呢?”她把雨伞放到一边,换上拖鞋进屋,屋里屋外找了一圈儿,最后还是在书房发现了他们。

    果然,两个人又在书房铺开了宣纸挥毫泼墨,满室的墨香。

    云峰的书**力深厚,铁画银钩,苍劲有力;均均也不遑多让,满腹锦绣,出口成章。书法也写得相当漂亮,两个人没事的时候就在家里吟诗作对、舞文弄墨,不亦乐乎。

    这段日子,虞刑和谷雨在杭州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甜蜜生活。浩磊在华山过上了清心寡欲的清修生活,而他们两个则在家里过上了文人雅士的雅致生活。

    傍晚十分的微光映着室内柔和的灯光,铺洒在满室的书画上,让人的心都跟着宁静惆怅了。

    李云峰手持狼毫笔,抬眼看到阳光:只见她被雨水打湿了发梢,几缕长发贴在娇嫩的脸颊上。乌黑的秀发衬着洁白无瑕凝脂雪肤和红润的唇瓣,就连那唇珠都格外的水润娇艳,真真是杨柳姿,芙蓉面。

    也只不过是一个愣神的功夫,笔尖在宣纸上游动辗转,婉转迂回: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阳光哆嗦着,给了他一个白眼。虚伪,太虚伪!还吹面不寒杨柳风?外面的那么大的风都能把人吹个跟头!他就应该写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多应景!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均均拿起手中的宣纸,把刚刚写下的两行诗给李云峰看:“大哥,还是这两句更加应情应景吧?”

    他明明盯着人家的脸看了半天,最后却那样轻描淡写,这是怕谁看出了心事?

    李云峰转过头,笑看了阳光一眼,“你还站着发什么呆?赶紧换衣服去!衣服都淋湿了,多冷!”

    阳光默默地转身,回到房间换衣服去了。

    等她换好了衣服出来,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一碗姜汤。

    “趁热喝了,驱驱寒气,别感冒了!”李云峰扎上围裙,笑着问她,“怎么想起今天回来了?学校今天不上课了?”

    “今天学校放假了,据说晚上有台风。”阳光一边低头喝汤一边说道:“我刚才看雨下得不大,还在想怎么会有台风呢?没想到走到半路,雨就大了,害得我都被淋湿了。”

    李云峰啼笑皆非地敲了敲她的头,“你就不能用空间瞬移回来啊?等着挨浇?”

    阳光懒洋洋地点点头:“是啊,我还等着发芽呢。”

    “好,我等着你茁壮成长。”李云峰笑道:“晚上准备吃什么?哥给你做。”

    “没胃口,想谷雨了,也想方方了!”阳光拄着下巴说道:“虽然知道她们现在过得比我们好,可是还是想她们能在身边。”

    听到她这么说,均均也有些黯然,“我想舅舅了。”其实,她也想妈妈想外婆了,在一起那么久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好在方方那个小机灵鬼把她们哄得很高兴,比她这样沉默寡言的性格好多了。

    “谷雨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她要回北京给她上次演的那个古装剧做宣传,兴致勃勃的样子。”李云峰笑着说道:“人在闲着的时候,就容易伤春悲秋。长发家的孩子满月了,你们想不想跟我回农村去喝满月酒?”(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四十九章 繁华转眼
    &bp;&bp;&bp;&bp;“当然要当然要!我大娘炖的小鸡儿可好吃了!”阳光兴奋地说道:“时间过得真快,长发家孩子都满月了!”

    “均均你看,我说她是属黄鼠狼的吧!”李云峰转头对均均笑道。

    “我就是属黄鼠狼的!我要把我大娘家的小鸡儿都吃掉!有本事你咬我呀!”阳光放下勺子,冲他做了个鬼脸。

    李云峰随手给了她一个爆栗。

    “大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听说要去农村,均均也来了兴致,笑着问他。

    李云峰转过头,看着窗外的狂风暴雨,沉吟着说道:“等暴风雨过去再说吧。天象异常,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虽然在这个海滨城市有台风也算正常,但是往年的台风都是夏季来临,今年着实来得早了些。

    *

    北京的初春,雨后初霁风和日丽,一辆跑车悄无声息地开进了某电视台的大门,一个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男人下了车,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了车门。一个穿着长裙,长发披肩的女孩子优雅地下了车,跟他一起走进了电视台的大门。

    两个人刚刚出现在电视台门口,就有记者围上来对着他们不停地拍照。

    谷雨对着镜头,步态轻盈,温婉地笑着,跟在场的媒体打招呼。

    虞刑走在她身边,帮她挡着那些拥挤过来的记者和粉丝——她拍的那部古装剧爆火,火到一个小配角出现,都能被人准确地喊出名字。

    他喜欢看谷雨在人群之中笑意轻盈的样子,那样的快乐,甜美得像坠入人间的仙子一般。

    杜枫的座驾随后赶到。杜枫戴上墨镜下了车,薇薇在后面拎着他的东西也随后下了车;凌茜茜的车在他的身边停下,杜枫稍稍停下脚步,很绅士地等了她一下,两个人一同走进了电视台的大门。

    两个人再次同框,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冲上来。把他们围在中间。

    几个主演陆陆续续地来到了电视台的后台,跟主持人对了几遍词以后,就上场正式录像了。

    虽然外面火爆到有些混乱,但是进了演播厅以后。不相干的人员都被挡在外面,几个人也都对好了台本,所以节目的录制很顺利。场内的观众虽然热情,但是很有秩序,杜枫和凌茜茜已经习惯了这个场合。各种梗也能接得上;程昊天刻意跟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在现场也是不冷不热的;谷雨乖乖地坐在郑导身边,主持人偶尔问到她,她也乖巧地有问必答。

    只是,在中间的游戏环节,她跟凌茜茜站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总有些慌慌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在她去年和她相处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按理来说小秦先生的死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凌茜茜的身上也已经没有了残留的蛊毒,更没有一丝阴气了。

    可是她就是不舒服。心里总有个声音叫嚣着,要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

    凌茜茜见她的神色不太自然,以为她是太紧张了,于是上前搂住了她的肩膀以示友好。

    谷雨被她搂着,整个身体都紧张地绷直了,她努力挤出一丝笑意,转头对她微笑。

    节目录制了三四个小时,录完节目以后,谷雨几乎是强撑着走出电视台的大门。虞刑扶着她上车,调转车头把车开走。

    “谷雨,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他关切地问道。

    谷雨靠在座椅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嘴里含糊地呓语着,“我困了,想睡觉。”

    春风习习拂过面颊,带着些许春天的寒气,虞刑脱下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

    谷雨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跑车的车顶缓缓展开。把车里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帮她挡住了外面的冷风。

    虞刑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回自己的住所楼下,然后下车,抱着睡得手软脚软的谷雨上了楼。

    谷雨这一觉最初越睡越冷,到后来越睡越热,身体也是忽冷忽热的难受,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浑身疲惫。

    虞刑见她睡得不安稳,也脱了衣服上了床,拿被子把两个人盖上,把她搂在怀里暖着她。她这一夜都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的呓语了一夜,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天亮的时候,谷雨终于睡安稳了,虞刑看着她沉静的睡颜,想起这一晚上这顿折腾,无奈地笑了笑,拥着她睡着了。

    所以谷雨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他半敞的胸膛,还有他衬衫上亮晶晶的扣子,她先是吓了一跳,伸出手想推开他,她这一动,虞刑下意识地搂紧了她。

    她怕把他吵醒,不敢动了。

    虞刑睡得正香的时候,感觉谷雨动了,他半睁开眼睛往下一看,只见她像猫一样乖乖地趴在他胸口,软软地一动也不动。

    “你醒了?”他低声笑道,话音儿里依然带着慵懒的睡意。

    谷雨抬眼看着他的下巴,点点头。

    虞刑起身,抱着她坐起来,柔声问她:“你昨天晚上说一夜梦话,梦到谁了?”

    “我也不知道。”谷雨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说:“昨天录节目的时候,我总感觉凌茜茜身上有股阴寒之气,可是她身上既没有鬼气也没有煞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她身边就感觉害怕。”

    “凌茜茜?是先前中了情蛊那个?”虞刑轻抚着她的肩膀,低声说道:“她中的情蛊跟我们身体里的不同,她中的蛊毒十分阴毒,蛊毒是下到她魂魄里,可以一步一步的蚕食她的魂魄,直到魂魄无存;幸好她中蛊的时间短,她如果中蛊的时间再长一些,被蛊主吞噬了魂魄,占有了身体,就会彻底成为一个只有血肉没有魂魄的傀儡。不过她中蛊的时间虽短,但是身体也被虚耗不少,这种人时运低阳火弱,现在能活蹦乱跳地站在人前,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可是她阳火虽弱,但是时运不低呀。”谷雨苦恼地说道:“我也不明白我怎么会那么敏感。”

    虞刑笑笑:“既然你在她身边不舒服,就离她远一点,别和她打交道。”人体内都有一套防御系统,遇到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人或事,会本能地产生害怕的感觉。既然她害怕,离那人远一些就是了。

    谷雨握着他的手,点点头,他温柔地合上了手掌,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五十章 生命的延续
    &bp;&bp;&bp;&bp;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儿,李云峰带着阳光和均均回家了。

    将近两年没回来,家乡依然是老样子,熟悉的树木河流,熟悉的水泥路,家门口那条路,也仅够一辆越野车通过而已。

    老李太太正在院子里摘菜,看到李云峰的豪车停在门口,立刻扔了手里的菜,乐颠颠地跑去给他开大门。

    李云峰稳稳地把车开进院子里,停好,然后带着阳光和均均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给孩子买的衣服奶粉尿不湿这些婴儿用品。

    老李太太见他买了这么多东西,心疼得直嘟囔:“你买这么多干啥?这得花多少钱呐?”

    李云峰笑笑,让阳光帮他提着东西,去长发的屋里看孩子。

    老李太太见他领回来两个漂亮女孩,眼睛又亮了,她上前拉着阳光和均均的手,啧啧称赞道:“老大,你从哪儿领回来俩这么俊的闺女呀?”

    阳光看到她这副模样,笑着说道:“大娘,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阳光啊!我来过你家的!”

    老太太听了这话愣了,拉着她的手打量了她半天,才拍着她的手笑道:“哎呀妈呀,还真是阳光!上回你来的时候还是个淘气包假小子样儿呢,你说你咋越长越好看了呢?大娘都快认不出来了!”

    阳光今天也没特意打扮,依然是衬衫长裤加风衣的组合,只是风衣的颜色嫩了一些,头发又长长了一些,都长过肩膀了,她又懒得扎起来,早晨均均用卷发棒帮她卷了卷,卷了几个弯儿出来,看起来有些妩媚俏丽的感觉了。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呗!”阳光大言不惭地笑道。

    李云峰宠溺地笑笑,拉着均均的手对她笑道:“均均,这是我妈。你跟阳光一样叫大娘就行。”

    均均离开扬起笑脸,对老太太笑道:“大娘,你好。”

    “这个一看就是城里的娃,细皮嫩肉的真好看。”老李太太拉着她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这小闺女好,文静,漂亮。”

    自从二儿子结婚以后,她就开始惦记大儿子的婚事。这回看着他开着好车穿着体面衣锦还乡,还又把阳光带回来了,忽然感觉心里一下子亮堂了。

    几个人正寒暄着,门口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长发骑着摩托车,车后座上挂着新买的鱼和肉回来了。

    “大哥回来了,怎么还带回了两个漂亮?赶紧进屋说话!”长发把买的菜交给老太太,亲热地揽着李云峰的肩膀,把他们三个让到里屋。

    李云峰他们三个在沙发上坐下,长发忙着给他们倒水。拿水果。

    “阳光你是越长越漂亮了!上次来俺家的时候还皮得像个猴儿一样,把俺家园子里的黄瓜和柿子都摘光了。”李长发坐到他们身边的沙发上,感慨地说道:“时间过得多快,上次你们回来是参加我的婚礼,这次回来,我都当爹了。”

    “我哥还当大爷了呢!”阳光笑着问他:“长发,瑶瑶还好吧?当了妈以后高兴不?”

    “她在里屋哄孩子睡觉呢,一会儿孩子醒了,我领你去那屋看看。”李长发笑道:“瑶瑶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对了。这个小美眉是谁?”他看着均均笑道。

    “她是我妹妹,好看吧?”阳光笑道。

    “好看,比你好看!”李长发笑着对均均说道:“小妹妹,既然到了咱家就别见外了。来,吃橘子!”

    均均平时也是随遇而安的沉默性格,她接过李长发手里的橘子,说了声谢谢,仔细地剥开,小口小口地吃着。

    不一会儿。里屋传来了瑶瑶的声音:“长发,是大哥和阳光回来了吗?让他们进来吧。”

    孩子明天才满月呢。弟媳妇坐月子,大伯哥多少也要避嫌,所以李云峰就没进屋,让阳光进去看看。

    阳光跟着长发进了里屋,只见瑶瑶正坐在床上抱着孩子,给孩子喂奶。

    瑶瑶明显的白了、胖了,神色间也少了当初少女的活泼羞涩,多了些母性的温柔。

    阳光轻手轻脚地凑过去,好奇地看着她怀里的孩子。

    小宝宝好小啊!软软的,肉肉的一小团,踢蹬着小胖腿,手舞足蹈地拱进妈妈怀里吃奶,吃得真香呢。

    “太可爱了!你们居然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宝宝。”阳光笑着逗弄着孩子白嫩的小脚丫,孩子正卯足了劲儿吃奶,感觉有人摸他的脚,他扬起小脚,一脚把她的手踢开。

    “阳光,你这次回来,能多呆两天不?我在屋子里闷了一个月,都肥成猪了。”瑶瑶笑着说道,“等明天我出了月子,咱们出去玩儿去。”

    “我这次是赶着双休日来的,要不然云峰都不带我回来。明天我陪你玩儿一天,后天我就要回去上课了。”阳光笑道:“真羡慕你,不用上学,在家里抱胖娃娃。”

    “我还羡慕你呢,能上大学。”瑶瑶略失落地说道:“哪像我?初中毕业就打工,二十来岁就生孩子,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了。”

    长发接过她手中的孩子,一边给孩子拍嗝一边笑着说道:“阳光,你别听她瞎说,她现在是产后抑郁,现在孩子也不怎么用她看,她一天就负责吃吃喝喝给孩子喂奶,什么活都不用她干。她闲着没事儿就瞎寻思。”

    “人家给你生了这么漂亮一个胖儿子,还不许人家撒撒娇了?”阳光笑着说道。

    “来,给你抱抱。”长发说着把孩子塞到阳光手里,阳光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把孩子抱在臂弯里。小婴儿见了她也不认生,扑闪着大眼睛看着她。

    “这孩子真可爱。”她笑着说道。

    “阳光,你这么喜欢孩子,啥时候跟大哥生一个?”李长发笑道。

    阳光正在全神贯注地逗孩子玩儿呢,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她吓得差点儿没把孩子掉地上!

    “大白天的,有话好好说,没事儿你放什么大招?吓我一跳!”她没好气地说道:“这话让你大哥听到了,看他揍你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多子多福
    &bp;&bp;&bp;&bp;(明天就是春节了,扇子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新春快乐,大吉大利~~~~}

    *

    “阳光,你倒是不着急,可是我大哥都三十多了,早该成家立业了,你说对不?”李长发一本正经地说道:“人生短短几十年,咱得抓紧时间。”

    “我们俩就不是能成家立业的人。反正你们老李家有你传宗接代呢,你可就别指望他了。”阳光抱着孩子,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早说了,只要你们好好的,他就安心了。”

    “阳光,这话你可别让我妈听着,否则今天晚上的小鸡儿炖粉条你就吃不着了!”长发半开玩笑地说道:“家里那只小笨鸡儿可是老太太给儿媳妇留的,我刚才听老太太的话音儿,晚上要给你杀了吃呢。”

    “他就是不想让老太太把心思往他的身上放,才不总回家的。他天生就是父母缘薄的人,这次要不是你儿子满月,他也不会回来。”阳光笑着说道:“你们没事儿也别总在老太太跟前儿念叨他,多念叨念叨孩子。云峰说老人家疼起孙子来,可比疼儿子还要厉害呢。”

    长发和瑶瑶对视了一眼,见她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所以也就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

    院子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长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丈母娘来了。

    这次大哥开个好车回来了,自家老太太肯定嚷嚷得满村儿的人都知道了。

    “我妈来了,这回又热闹了。”瑶瑶撇撇嘴,俏皮地笑道。

    *

    李云峰在客厅里看到白胖的老王太太穿着一身花衣裳,手里拎着两只鸡走进了大门,一进大门她就乐了:“亲家,你家老大回来了?这个车挺带劲,得十好几万吧?”

    老李太太坐在台阶上,手里择着菜,眼睛在她手上的小鸡儿身上停留了一下,旋即得意洋洋地说道:“十几万可买不下来。好几十万呢。你又拿小鸡儿过来干啥?俺家又不是没有!”

    “你家有你倒是给杀呀!瑶瑶坐了一个月月子,你才杀了两只小鸡儿,我要不多送来几只鸡,我闺女不知道让你饿成啥样呢!”老王太太大嗓门地嚷嚷着。

    老李太太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你这话可没良心啊!你进屋看看。瑶瑶都让我给养多胖了!光我家的小鸡儿就吃了两个,你拿来的能有三四个了吧?猪蹄都吃了十来个了,天天汤汤水水的给她炖着。你这个亲妈可倒好,往我这扔个小鸡儿就当甩手掌柜,让我给她洗衣服做饭伺候她。你去逗孩子。那可是俺们老李家的大孙子!你要乐呵,抱自己家孙子去!”

    “你才没良心呢!我家瑶瑶给你们老李家生了个大胖小子,你伺候她几天不也是应该应分的?”老王太太乐呵呵地说道,“不跟你说了,我看孩子去了。”

    老李太太回头冲屋里喊了声老头,让他烧点儿水,把小鸡儿收拾了。她自个儿也洗洗手,跟着进屋了。

    均均在客厅里听到两个老太太高声大气的说话声,转头看了看李云峰。

    “那人是我弟妹的妈妈,你随着我叫婶儿就行。”李云峰笑着说道。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老王太太和老李太太已经推门进来了,李云峰赶紧站起来给她们拿拖鞋。

    老王太太一进门,一双犀利的眼睛就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嘴里热情地跟他寒暄着:“云峰,你啥时候回来的?听你妈说,你当大老板了,有钱了?”

    “呃……”李云峰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自个的妈,见她洋洋得意地跟他挤眉弄眼。

    于是他装出一副大款的风范,笑着说道:“哪是什么大老板?挣点儿小钱而已。”

    “上回人家徐娟回来开的车,可比你的车好!”老王太太一脸遗憾的样子。啧啧叹息着:“上回我还寻思你俩能成呢。前一阵儿听说她找了个大老板,老有钱了,还给她买了个岛。”

    李云峰硬着头皮笑笑,“呵呵。是啊。”

    “要不说你没福气。徐娟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你要是娶了她,你妈都能在村儿里横着走了!我看她对你挺有意思的,你怎么还没圈拢住呢?到手的摇钱树让人家给挖走了!”老王太太一副为你好的样子,喋喋不休地唠叨着。

    老李太太看到她这副落井下石的样子。气儿就不打一处来,立刻反驳道:“徐娟再好,也三十多了。没办法,我儿子就稀罕岁数小的。”

    这时候,老王太太才看到屋里还有一个挺漂亮的小闺女呢,看样子也才十几岁的模样。

    她走到均均面前,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这小闺女有十七了没有?云峰那岁数都能给她当爹了,这有点儿造孽呀。”

    李云峰见她的手都快摸到均均脸上了,赶紧把均均往自己身边拽了拽,陪着笑脸说道:“王婶儿,你不是来看孩子吗?孩子好像醒了!”

    说话间,阳光抱着孩子从里屋出来了,她看到老王太太,立刻热情地跟她打招呼:“王婶儿,你来了!你来的可真巧!果果刚刚睡醒呢!”

    老王太太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乐了:“哎呀妈呀,这不是阳光吗?一晃眼儿都长这么大了?这闺女可真出息了!”

    “王婶儿,你记性可真好!”阳光笑着说道。

    “来来来,把果果给我!果果,让姥姥抱抱……”老王太太凑上来就要去抱孩子,她刚一动弹,老李太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她身后冲过来,把孩子从阳光手里抢过去了!

    “来,果果,让奶奶抱抱。”她怀里抱着孩子,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挑衅地看着老王太太。

    李云峰一看好嘛,这俩老太太又杠上了。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她们赶紧闪人,可是还没等他闪人,老李太太已经一把把孩子塞到了他怀里。

    “云峰,看看你大侄子!”

    李云峰怀里抱着孩子,低头看着他乌溜溜的大眼睛,顾盼神飞,哪像个才满月的孩子?这孩子骨相清奇,眉目清秀,结合了爸爸妈妈的优点,生得实在是太好了。

    “这孩子取名字了没有?”他转头问老太太。(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二章 世外仙姝
    &bp;&bp;&bp;&bp;“大名还没取呢,小名叫果果。”老李太太笑着说道:“长发还念叨着让你给取个名字呢,咱们家里就数你念书多,给孩子取个有文化的名字,长大以后让他当博士。”

    越是没文化的人就越崇尚文化,在老太太的认知里,能读博士的就是最厉害的了。

    “叫皓轩吧,这孩子命好,压得住。”李云峰笑着说道:“让他长大以后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

    初春的季节,山里的树刚刚泛绿,小草刚刚发芽,黄灿灿的迎春花摇曳在山野间,昭示着春天已经来临。

    是夜,皓月当空,碧波湖畔,白衣女子席地而坐,悠然抚琴,琴声袅袅,回荡在青山碧水之间。

    林中树影微动,一个颀长的身影踏月而来,掠过波光潋滟的水面,衣袂飘飘,落到她面前。

    女子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手下琴声未停。一曲终了,她抱着瑶琴起身,浅施一礼,朱唇微启,声音清澈空灵:“仙君漏夜前来,小女子未曾远迎,还望见谅。”

    “只有你的琴声能让我的心情宁静。”李云峰笑着说道,“红莲,数月不见,你的修为居然有如此进境。”

    红莲微微一笑,“仙君谬赞。对了,白素出去找你了。我原本想度化她,不想她始终在思念你,不能安心修炼,她心结未解,即使强行修炼,怕是也要走火入魔,所以我便随她去了。”

    李云峰点点头,叹了口气:“她去找我了,可是我没有收留她,她一气之下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也在想,我对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她自己心魔未除,你怎么做都无济于事。”红莲柔声说道:“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她虽然性格刚烈,但是心地善良。应该不会闯下什么祸事。”

    李云峰忧心忡忡地点点头:善良这个品质,对于一个任性妄为的妖精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她伤不了别人,就很容易伤及自身。万一她有个一差二错。毁了这几百年的修为,他岂不是又要对她不住?

    “红莲最近夜观天象,紫微星忽然黯淡,是京城又有异动?”红莲轻声问道。

    李云峰点点头:浩磊给虞刑换命,到现在也有些日子了。如今北方的星宿也开始频现异象,怕是又要有事发生,不知是吉是凶。

    “最近京城人事繁杂,也确实让人头疼。”他皱起眉头说道。

    “红莲这里正好有两坛美酒,可供仙君今晚对月小酌。”红莲笑着说道。

    他每次心绪不宁的时候,都会想起她这里的美酒,好像一杯酒下肚,就什么愁绪都抛在脑后了。

    李云峰转过头,笑看着她,“好啊。你来抚琴。”

    *

    晚上,老李头一早就去邻居家借住,给两个小姑娘腾地方。

    阳光还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一来,大爷还得给她们让地方。

    老太太相当无所谓了,一边给她们铺炕一边笑道:“那老头子乐不得出去住呢!隔壁的老刘头爱喝酒,估计现在老哥俩又喝上了!你们就不用管他了!”

    “大娘,你家这炕可真大呀!”阳光一边有样学样地帮她铺被,一边笑着说道:“你家的院子也大,园子也大。”

    “阳光,你这小嘴啊。越来越甜了。我就稀罕你这样的。”老太太乐呵呵地看着她,问道:“你啥时候能念完大学呀?”

    “呃……”阳光看着她热切的目光,讪讪地笑着:“还有两年吧。”

    “哦,那也快。有功夫就跟长贵回来啊!大娘家老多好吃的了!”老太太说道。

    均均在一旁忍不住笑。心想老太太对阳光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志在必得了。

    阳光见她在笑,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嗯,大哥以前是叫长贵,这名字霸气吧!”

    老太太铺完被,嘱咐了她们两句。就去长发那屋帮着看孩子去了。

    阳光和均均就趴在被窝里唠嗑:农村的房子南北通透,两个方向都有窗户,前面的窗户对着院子,后面的窗户就在炕脚,对着后面的园子。此时夜深人静,两个人都能听到房后的鸟鸣虫鸣声。

    “这里可真安静,我喜欢农村这种山水田园的生活。”阳光笑着问均均:“均均,你住这么硬的炕还习惯吧?”均均从小养尊处优的长大,她怕她突然来到农村不适应。

    “我也很喜欢这里。这里很安静,很美。”均均笑着说道:“阳光,我看大哥的家人很喜欢你呢。”

    “是啊,如果能在一起多好,可惜不能在一起。”阳光有些怅然地说道:“人生总是要有些遗憾的,他心里的那个弯儿,怕是永远都别不回来了。”

    “嗯?什么弯儿呢?”均均好奇地问她。

    阳光这才惊觉自己失言了,于是打着哈哈笑道:“我是说他这个人别扭呗。这么晚了,他应该不会回来了,我们先睡觉吧,明天还要起早呢。”

    “大哥去哪儿了呀?”均均问道。

    “他去山里找红莲了,估计现在正在她那儿喝酒呢。”阳光帮她把被子盖好,自己也钻到被窝里,顺手关上了灯。

    室内顿时一片黑暗,两个人的眼睛适应了一阵黑暗之后,看到外面的月光透过窗帘隐隐约约地照进来。

    “阳光,红莲是谁呢?”

    “红莲是一条鲤鱼精,她的志向是修炼成神仙……”

    *

    北京,刑家的驻地里。公孙景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给申灵做模特,让她画画。

    申灵也难得有个能摆弄他的机会,自然是要好好的折腾他一下的。

    “这只手放在脑后,放在脑后,头往我这边偏一点……”她拿着他的胳膊,放好了位置,然后扳正了他的头,抬起他的下巴,满意地欣赏着,“不错不错,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公孙景不知道她一定要把他摆成一副海棠春睡图的目的是什么,是觉得这样比较性感?

    “扣子要不要解开?这样更加性感!”他一边说一边去解衬衫的扣子,申灵见他一副要勾引她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的。

    难得这个一板一眼的、一副正人君子样儿的木头今天能放开了陪她玩儿,这简直比铁树开花还难得。(未完待续。)

    P:&bp;&bp;扇子要回家过年了,这几天的章节已经设了定时发布,每天都会准时更新;在新的一年里,请大家继续支持扇子哦O(∩_∩)O

    祝大家新春快乐、猴年大吉、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 特殊命案
    &bp;&bp;&bp;&bp;刑家的侍卫统领傅明俊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就听到从内室里传来他们两个人的嬉闹声。

    看来今天大少爷高兴?他这么想着,伸手就摁了内室的门铃。

    公孙景听到有门铃的声音,在视频上看到傅明俊站在门口,他起身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过遥控器,摁了解锁键。

    傅明俊听到门上咔嚓一声开锁的声音,推开门走了进来。

    “大少爷!”

    “什么事?”公孙景扣上衬衫的扣子,恢复了那副一本正经的面孔。

    “上面的几位少爷闹出了一点儿事,找到了我们,让我们帮着料理一下。”傅明俊低声说道。

    公孙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又不是什么好事。能找到刑家头上的,肯定是又出命案了,而且还不会是一般的命案。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傅明俊接着说道:“前几天,他们弄死了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的家人从老家赶来了,在他们善后之前抢回了尸体。老人家也犟,不要钱也不要赔偿,只要那几个凶手给死者披麻戴孝,在她的灵前跪上七七四十九天。那几位当然不同意,但是那老人家都快七十了,手里拿着匕首,守着尸体不让任何人碰,事发地点是学校,目击者众多,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拍了照片,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就僵持住了。这都好几天了,如果这件事再不处理,且不说尸体会腐烂成什么样儿,看老爷子那烈性,怕是又要搭上一条人命。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事,兵家也不好出面,所以就找上了我们。上面的意思是,不管我们用什么手段,只要把这件事压下去就行,怎么说这里也是天子脚下。万一真的传出什么风声,上面那几位的脸面上也不好看。”

    “守灵七七四十九天?横死的?”公孙景问道。

    “是的,奸杀。”傅明俊说着从文件夹里拿出几张放大了的图片给他看,“这是现场的照片。”

    公孙景瞟了一眼。脸色不好看了,申灵见他不高兴的样子,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得她浑身冰冷毛骨悚然:只见放大了照片上。赫然是一具**着的、面目全非体无完肤的女尸,尸体的脸上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

    她惊叫一声躲到了公孙景身后,公孙景见她脸都吓白了,面色一沉,挥手把傅明俊手里的东西打落一地。

    “怎么什么东西都往我跟前送?吓到大小姐了!赶紧把这些东西拿走!”他愠怒地说道。

    傅明俊见他发火了,一脸为难地问他:“可是,大少爷——”

    “这件事你让他们自己处理,我不想再听到关于这件事的任何消息!”公孙景冷着脸说道:“我们刑家好歹也是名门世家,不是谁家的家奴。我给他们脸,他们就什么污秽的东西都往我刑家身上推!你告诉他们,他们吓着了我们刑家的大小姐,万一灵灵因此受到什么影响,我绝不与他们善罢甘休!”

    “是!属下领命!”傅明俊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收好,低着头退下了。

    申灵靠在公孙景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仍然心有余悸。

    “灵灵,你没事吧?”公孙景抱着她,轻声说道:“别怕了。以前比这更恐怕的东西你都见过了。今天怎么就受不了了?”

    “我以前见过的,都是妖鬼做的,妖鬼没有人性。可是,他们是人啊。他们怎么可以对同类这么残忍?”申灵颤抖着声音说道:“景,怎么会有这么丧尽天良的畜生?”

    那照片,她看着都疼,死者在经历那些的时候,心里得有多恐惧多绝望。

    “你天天跟我在这里接触这些暗黑的东西也是压抑。”公孙景体贴地说道:“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我们去大溪地住几天,那里有最蔚蓝的海和最美的珍珠。”

    既然这件事情能送到他的案头上来。就说明那些人来头不小,他既然不想管,不如躲了清静。

    对此,申灵自然求之不得:“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好。”

    *

    傅明俊从公孙景的办公室里出来,径直去找了公孙景的亲卫司晨。

    司晨见他这么快就出来了,走过去,搭上他的肩膀,送他出门。

    “司晨大哥,还是你神机妙算。我一进去就先给大少爷看了那几张照片,大少爷当时脸色就变了,还把大小姐也吓了一跳。大少爷见小姐吓着了,就发火了,把我赶出来了。”傅明俊走在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这回,大少爷肯定是不会管了。”

    “大少爷早不想管了,只是碍着他们父母的面子而已。”司晨低声说道:“那几个二世祖坏事做尽,按照天道,刑家早该收了他们下地府,如今不管不问视而不见,已经算是给他们面子了。没办法,现在刑家还要看人脸色,大少爷也是无奈。”

    “那些皇亲国戚,真正年轻有为的都在忙着事业,哪有功夫作奸犯科?就连钟师叔都入了道家,那几个小子算什么东西?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傅明俊不以为然地说道。

    司晨笑笑,“这话我们之间说说就行了,别说给外人听到,给大少爷惹麻烦。你去回绝他们吧,知道怎么说了吧?”

    傅明俊笑了:“知道,理由都是现成的了!”

    他走出大厅,进了旁边的会客室,会客室里面坐着三个中年贵妇,见他出来了,她们赶紧迎上去,疑惑地问他:“你们长官呢?他怎么没出来?”

    傅明俊把手里的照片递给她们,冷着脸说道:“这些东西吓到我们少夫人了,我们执掌现在正在给她叫魂。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把这照片一亮出来,把那三个女人也吓了一跳!为首的那个梳着长卷发的女人看着照片上的尸体,蹙起秀眉质问他:“你怎么会有这种照片的?”

    “既然你们找到了刑家,我们刑家自然要了解事情的经过,把事情调查清楚了才能帮你们。”傅明俊说着瞟了她们一眼,“不过,这次我们帮不了你们了。我家少夫人没事还好,万一真把她吓坏了,我们执掌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还是想想怎么向我们执掌解释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 恐怖梦魇
    &bp;&bp;&bp;&bp;三个女人没想到刑家会一口回绝,三个人面面相觑了半天,纷纷生气地说道:“这件事你们不能不管!否则——”

    “要解决这件事情也很简单。︾樂︾文︾小︾说|按照家属说的办,让你们的儿子在死者灵前守灵七七四十九天,等死者的怨气消了,家属的怨气自然也消了。”傅明俊说道。

    “这怎么可以?我的儿子哪有给别人守灵的道理?要守,让那几家去守!”

    “就是,多不吉利呀!这明明就是要给我们没脸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受不受得起?!”

    傅明俊看着她们一个个怒气冲冲的样子,关照下人好酒好茶的伺候着,他先走了。

    人家给指了路她们不走,非要走歪门邪道,那就别怪他没提醒过她们了。

    *

    倾世小皇妃剧组在北京的宣传接近尾声了,接下来还要到各个卫视和地方台去上节目。谷雨一下子忙碌了起来。

    虞刑看到她排得满满的时间表,也只能默默苦笑:没想到她还真的无心插柳,摇身一变成了事业忙碌的女人了,而他也跟着沾光,天天跟她们剧组那些主角在头条上混。

    自从上次随着谷雨去电视台录了节目以后,他就被娱记盯上,并且被冠以最帅保镖的称呼。

    谷雨第一次看到他的名字出现在娱乐版的时候,着实囧了一下:堂堂的巫家执掌,为了她不顾一切,本来已经很惹人非议了;现在在旁人眼里沦为了她的保镖,不知道让同道中人看到了,要怎么笑话他。

    虞刑对此却是无所谓:那些愚蠢的人类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他根本不必在意。再说,他喜欢护花使者这个身份,保镖这两个字只不过是把这个词通俗化了而已,也没有什么不对。

    “可是你跟着我跑来跑去,就没有时间去忙自己的事了。”谷雨很是担心地说道:“你就算不回医院。可是总要回巫家看看的。”

    虞刑捏着她的鼻子,笑了:“每天晚上你睡着的时候,我都会回去,那里的一切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谷雨听了这话。非常惊讶:“你是说,你会离魂?那会不会有危险?”

    虞刑想了想,笑着摇摇头,“不算离魂,比较像你们道家的空间瞬移。只是我的法术是从小练到大的,所以做这件事不需要耗费许多精力,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像平时吃饭睡觉那么简单。”

    “原来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到哪里,那你以前怎么总是一走就是好久?不知道我担心你吗?”谷雨疑惑地说道。

    虞刑看着她微嗔的模样,笑了:“不许翻旧账啊,我那时候确实有很多事要忙,又怕影响到你。”

    “所以你其实现在还是有很多事要忙。可是你在迁就我的时间,所以就把晚上睡觉的时间也牺牲掉。”谷雨心疼地看着他,“你不能这样。会把身体累坏的。”

    虞刑抓住她的手,笑着说道:“我倒是想把身体累坏,也要你肯。”

    谷雨见他又不说正经的了,笑嗔着瞪了他一眼,“跟你说正经的呢,我不想你因为我,牺牲你自己的生活。”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们的生活让我来安排,你只要安心的享受,不要胡思乱想就好了。”虞刑笑着说道:“以后我们的生活是一起的。没有你的我的。我需要你跟我回巫家的时候,自然也会带你回去。”

    谷雨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他点点她的额头,帮她收拾行李去了:今晚就要出发。明天就要去到别的城市了。

    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在夜色中出发,前往机场。

    夜晚的北京城依然喧嚣。虞刑开车,谷雨坐在座椅上小憩,汽车经过某个地方的时候,她忽然感觉一阵心悸。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烫烙她的身体,隐约的灼痛。她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望向窗外,只见窗外依然是车水马龙,心悸和疼痛的感觉也忽然消失了。

    “楚扬,我们刚才经过的是什么地方?”她轻声问道。

    两个人对话的功夫,汽车已经上了高架桥。

    “怎么了?”虞刑转头问她。

    她扶着额头,微微笑了下:“没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机场?”她在心里算了一下,刚才路过的地方应该离浩磊的家不远,她也不想让他多心。

    “你再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虞刑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

    *

    某军区大院的一栋楼里传出了一声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楼下房间的灯亮了起来,一个中年女人冲进了儿子的房间,拼命地晃着还在梦魇中挣扎的儿子。

    “康子,快醒醒,你又做噩梦了!”

    在睡梦中大汗淋漓的少年惊叫着又踢又打,一脚踢到了她身上,她也顾不得身上的疼,死死地抱住儿子,大声地喊他的名字。

    直到母子两个都筋疲力尽了,少年才虚弱地从睡梦中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神情恍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喃喃自语着:“我又回来了?”他刚才又梦到被两个看不清楚面孔的人押着,赤脚走过烧红的炭火,他走在上面,脚底板已经被烫得血肉模糊,痛得撕心裂肺,浑身都在颤抖,可是那条路就像走不完一样,他就活活的被架在上面烧着烤着,脚底慢慢的被烤成肉饼,烤成焦炭,就连腿都被烤成了焦炭。他感觉自己活生生的被烤熟了。

    终于醒了,脚底的剧痛仍在,但是上面却光滑如初,一点伤疤都没有。

    又是一场噩梦。他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脸色又是一片煞白:他在梦里受刑受了那么久,居然才过了二十分钟。

    还不到半夜,这漫漫长夜要怎么度过?

    “康子,你这样下去不行,明天妈妈带你去医院吧。”女人心疼地说道。一连几天,儿子天天晚上噩梦缠身,甚至在白天也会突然之间进入梦魇,这样下去,他的精神早晚要垮掉。

    “明天去医院……今天晚上怎么办?医生也救不了我的,没有人能救得了我。”少年努力地睁大了眼睛:他不敢让自己闭上眼,不敢再让自己睡过去,可是精神疲惫的结果却是更容易被拖进梦魇。

    ...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不生不死
    &bp;&bp;&bp;&bp;现实中的十几分钟,在梦中却比十几年都要长,长到足够让他把地狱里的酷刑都受遍,在梦中自己遍体鳞伤生不如死,可是醒来的时候虽然疼痛犹在,身体却依然毫发无伤。。し0。

    梦是虚幻的,身体的感觉却是那么真实:惊怖,痛苦、生不如死。可是,就连死,他都做不到。

    他冲到洗手间里,疯狂地冲着冷水,妄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在巨大的水声中,他又听到了电话声,他浑身是水的冲出洗手间,抓起床头的手机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孩惊惧的声音:“康子,大鹏跳楼了。”

    “跳楼了?他死了没有?”他急切地问道。

    “没……没有。他掉到了二楼的雨棚上,被家人发现送到了医院,刚刚抢救过来,但是摔得太重,人已经瘫痪了。”

    他听了这话,立刻面如死灰。

    女人看到儿子这副模样,慌乱地问他,“康子,怎么了?”

    “大鹏进医院了!我要去医院!”康子瞪着血红的眼睛,几近绝望地叫道。

    这些天,他们这群人中,已经有三个寻死未成的了,不管用多么激烈的方式,他们都死不成。他曾经偷来哥哥的枪,试图饮弹自尽,但是他把枪对准自己的脑袋,扣动扳机的时候,子弹没有射出,打碎他的头盖骨,反而是后坐的力量伤了他的手腕。

    此后,他不止在白天要受着骨折之痛,在梦里也要拖着一条断掉的手腕受刑,手腕被一次一次的折断,又被一次一次的接上放到烧红的炭火里,他眼睁睁地看着皮肉被烧焦,却无力反抗。反反复复,无止无休。

    他满身的感觉就是疼痛,躲无可躲的疼痛,他的精神已经要崩溃了。与其每天去经历这样地狱般的酷刑,还不如死了痛快。

    “康子,你冷静点儿!妈妈只有你一个儿子了,你不能想不开啊。你不要去见你那些朋友了!以后再也不许见他们了!”女人带着哭腔。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死活不让他出门。

    两个人僵持着,争吵的声音惊醒了楼下卧室里的父亲,他穿着睡衣,大步上楼。推开儿子的房门,不耐烦地问道:“大半夜的,你们又在吵什么?”

    母子两个见他上来了,都吓得不敢作声了。

    “没什么。孩子又做噩梦了,我过来看看。”女人有些慌乱地说道。

    “都十八岁了,你还拿他当孩子,他这么不成器,都是你惯的!”男人虎着脸说道:“连自己睡觉都不敢,还算什么男人?窝囊废!”

    *

    夜尽天明,新的一天又来到了!凌逸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医院的大门。拿出白大褂换上,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自从调到外科以来,他每天都神清气爽,外科医生在这里很受尊重的,比他在d市当内分泌科的专家的时候要爽得多。

    没想到他刚到办公室,就接到院长的电话,让他到院长办公室去一趟。

    他拿出小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仔细地洗了手,这才上楼去敲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院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和蔼的中年妇女。见他来了,她和善地笑着,示意他在她的办公桌对面坐下。

    “郑院长,您找我什么事?”凌逸笑着问道。

    “凌医生。听说你在d市的时候,是内分泌科的权威专家。”郑院长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们院来了一位重要的病人,院里考虑到你的形象比较好,对这方面也比较有研究,所以决定让你去接待。”

    凌逸承认。自己的形象是比较好,但是要说权威,在这个藏龙卧虎的地方,他还真称不上最权威的。

    更何况,他作为一个内外兼修的医生......他现在是外科医生啊!偌大的一个医院,居然要从外科找内分泌科的医生,是内分泌科那帮医生长得实在拿不出手了吗?

    这个看脸的世界!

    “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这么重要啊?”他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这是病人的病例,你先看一下。”院长说着把病例递给他,“秦红女士跟我们约到上午十点钟,你先做一下准备工作。”

    “好的,我一定不辜负院里的期望。”凌逸接过她手里的病例,仔细地翻阅着。

    *

    上午十点,凌逸在办公室里等到了院长口中的那位秦红女士:只见她四十多岁的模样,身材高挑,气质很好,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只是这位美人阿姨的脸色并不好,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又往她身后那位少年的脸上扫了一眼,这一看,他吓了一跳:只见那小子印堂发黑,双眼乌青,都要黑成包黑炭了。

    “您好,请问是凌医生吗?”秦红有些倨傲地看着他。

    凌逸站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伸出右手跟她握了握手:“您好,我是凌逸。请问您——”

    秦红转过头,看向她身后的那个少年,柔声说道:“康子,你过来,让医生看看。”

    凌逸心想这么明显了还看什么啊?病人明显是中了邪煞,而且时日不短了。

    “你过来坐到这里,把右手放到这里,我给你号号脉。”凌逸摆出一副医者父母心的表情,和善地对康子说道。

    康子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伸出右手,凌逸搭上他的脉搏给他把脉。

    秦红看着他渐渐皱起来的眉头,紧张地问道:“医生,问题大不大?”

    “他的脉象虚弱,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现在身体因为睡眠不足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影响了,现在他急需要做的就是补充睡眠。”凌逸轻描淡写地说道。

    康子听说让他睡觉,立刻惊惧地大叫起来:“我不睡觉!我不能睡觉!”

    秦红赶紧摁住情绪激动的儿子,转头对凌逸说道:“凌医生,听说你是浩磊的朋友,所以我也就不瞒你了。康子他现在不能睡觉,只要一睡觉就被魇住很难醒来,现在睡眠问题已经严重地影响他的身体健康了,他不能吃安眠药,更不能打镇静剂,这些东西只会让他更加陷在噩梦里醒不过来。他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啊?”

    ...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 地狱几层
    &bp;&bp;&bp;&bp;凌逸一听,原来她是知道他和浩磊认识才指名要找他的。≧,那么刚才院长那番话其实是哄他的了?女人啊,都是这么口是心非。

    “哦,原来是这样。按照常理来说,病人出现了这种情况,应该是受了某种刺激,这种刺激压在心里,就以梦境的方式宣泄出来。”他温和地看着康子,循循善诱地问他:“你别怕,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你每天晚上做噩梦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话一出口,眼前的少年白了一张脸,捂着脑袋大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红见儿子又开始失控,一边拉着儿子一边很不高兴地对他说道:“医生,我来找你是要你帮忙想办法,不是要你再刺激他的!”

    “他这根本就不属于内分泌的问题,已经是心理上的问题了,心病还得心药医,你们如果讳疾忌医的话,我也帮不了你们。”凌逸毫不客气地说道。

    秦红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凌逸见她不说话了,退了一步问道:“好吧,那你告诉我,你在梦里都见到了什么?”

    少年一脸惊惧地看着他,迟疑地看着母亲,秦红见儿子这副样子,心里一时也没了主意。

    “这么说,你们根本就没有做好看医生的准备就来了?”凌逸无奈地说道:“我跟浩磊确实算是朋友,我以为你们是因为信任浩磊才来找我的。现在看来,其实你们只是想找一个你们不是那么陌生的人来给你们出主意。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你们有顾虑不肯说。我也无法做出准确的诊断。这样,我给你们开个单子,你们去做几项常规检查,我看一下这种情况是不是因为器质性病变引起的。”他说着在电脑里输入检查项目,然后把病历卡递给他们,让病人先去做检查。

    “我不去做检查!我没有病!这一切都是真的!”康子痛苦地捂住了头,呜咽着说道:“我每次一睡觉。就会被两个看不清面目的人用铁链牵着带去一个黑暗阴冷的地方!那里关着很多囚犯,那些囚犯带着手铐脚镣在日夜不停地受刑…….我也在那里受刑……他们押着我光着脚在烧红的炭火上行走,炭火很烫。烫得我不停的惨叫,我苦苦哀求他们放过我,可是他们充耳不闻,就让我在上面一直走。一直走到我被烤熟……你知道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慢慢烤熟的滋味吗?他们还把我放到油锅里炸。油锅里的油那么烫,烫得我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我挣扎着想从油锅里爬出来,可是每次从油锅里冒出头,都被他们打回去。我每次都要被炸好久才炸熟…….太可怕了!我不想再受那样的罪了,我想死,可是我偏偏死不了,求求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死掉?死了。就不用再受罪了。”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恐惧,最后抱着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凌逸微皱起眉头,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刚才描述的应该是地狱的景象。据说地狱有十八层,生前作恶的人,死后会根本所犯罪恶的程度分别被打入相应的地狱受刑,什么时候罪孽赎满了,什么时候才能再入轮回,不过万一被打入了最下面那层,便要无止无尽地在那里受刑,永世不得超生。”如果这样的话,他即使是死了,也逃不过下地狱受惩罚的命运。

    “不可能!他还活得好好的,怎么会进入十八层地狱?”秦红愤怒地说道,“你不要信口开河,平白无故的诅咒人!”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他的描述让我联想到了地狱而已。”凌逸依然淡定地说道:“我也觉得这很匪夷所思,但是他肯定接触过或者受过这方面的刺激才会做这样的梦。当然,多梦也有可能是体虚,我给你开一些补气养血的中药,你们回去慢慢调理身体,看看情况会不会有好转。”

    秦红无奈地看着他,显然对他的诊断不满意;凌逸也无奈地看着她,表示他也实在爱莫能助了。

    “秦女士,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是浩磊把我介绍到这里的?浩磊跟您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疑惑地问道。

    “是你们院长告诉我的。她说连浩磊都信任你的医术,所以把你推荐给我。可是,你让我很失望。”秦红搂着儿子,叹着气说道:“凌医生,我只想医好我儿子,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还请你知无不言。”

    凌逸一听,原来是院长把他卖了个彻底。

    “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是以受罪时间的长短与罪行等级轻重而排列,阳世一日相当于地府十年,若随最短时间地狱之寿命而言,其一日等于人间三千七百五十岁,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经一万岁,也就是人间一百三十五亿年,才命终出狱,逐次往后推,每一地狱各比前一地狱增苦二十倍,增寿一倍,到了十八地狱时,简直苦得无法形容,也无法计算时间了。他在梦中,是不是会有时间无穷无尽的感觉?”凌逸问道。

    “阳世一日,地狱十年,原来是这样!”康子哆嗦着抓着他的胳膊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医生,求你救救我,救我出地狱!”

    “我只是医生,没有救你出地狱的本事,不过浩磊神通广大,认识很多奇人异士,你们可以去找他试试看。”凌逸说道。

    康子听了这话,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母亲的胳膊,瞪大了眼睛说道:“妈,我们去找浩磊哥,他一定会救我的!”

    秦红却犹豫了,“找他?可是——”看着儿子乞求的目光,她把心一横,点点头,“好!我们这就去找他!”

    虽然浩磊身份特殊,可是他确实交游广阔,说不定真的认识什么奇人异士。他跟安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康康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只要她开口,他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医生,谢谢你。”她搀扶起儿子,跟凌逸道了谢,急匆匆地走了。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 半人半鬼
    &bp;&bp;&bp;&bp;凌逸看着母子俩相互搀扶着离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们这么急迫的来求医,结果连药都没有开,连检查都没做就急匆匆的走了。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魔由心生,若是心地纯良之人,也不会被魔鬼迷惑。他们既然已经做了丧尽天良之事,也只配供魔鬼驱使。

    这几个人的父母,有的找了邢家、有的找了兵家、有的找了佛家、这会儿这两位再去找道家,到时候又有好戏可看了。

    *

    康子手里有浩磊的电话,从医院出来以后他就立刻给浩磊打电话,没想到电话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

    秦红见状,直接吩咐司机开车去了浩磊的家。

    浩磊的妈妈杨莹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突然造访,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让警卫放行,把他们让进来,让阿姨端上茶水招待他们。

    因为两家的孩子小时候经常玩在一起,所以两个女人也有些交集,也算是有些交情,但是不深。

    秦红自然不敢跟她说康子的事情,所以她陪着笑脸,东拉西扯地跟她说了半天闲话,见她意兴阑珊的样子,才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杨姐,浩磊没在家啊?康康还以为能见到他呢。”

    杨莹的脸上带着敷衍的微笑,看了康子一眼:只见他脸色苍白,双眼乌青,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喜欢。

    安子从小跟浩磊混在一起,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淘气一些,皮了一些,但是很聪明,也不骄纵,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他这个弟弟却是一副被惯坏了的样子,任性骄纵唯我独尊,却偏偏喜欢缠着浩磊,也只听浩磊的话。

    “浩磊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没时间闲在家里。”她敷衍着说道。

    秦红看着她的冷脸,转头给康子使了个眼色,康子赶紧撑起一副笑脸,陪着笑脸问她:“阿姨。您知道浩磊哥在哪里拍戏吗?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打他的电话也无人接听,他是不是换手机号了?”

    “浩磊工作的时候,是不喜欢有人打扰,等他忙完了。你再来找他玩儿吧。”杨莹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秦红尴尬地陪着笑脸,虽然心急如焚,但是还不敢表露出来。只好一边低头喝茶,一边想着要怎么从她嘴里把浩磊的联系方式套出来。

    康子的事她是万万不敢跟她说的,万一让她知道了康子的事,恐怕不止救不了康子,就连康子的父亲都要跟着受到连累;浩磊却不一样,他讲义气,对跟他玩儿得好的几个玩伴一向是有求必应。

    她也是病急乱投医,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迫不及待地找来了。

    现在想想,是有些唐突,可是既然来了,就要硬着头皮想办法套出浩磊的下落。

    儿子这个状态,多熬一天都有可能精神崩溃,她实在没有时间等了。

    秦红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她抬起头一看,只见均均正蹦蹦跳跳地从楼上下来。

    “外婆,来客人了?”方方(现在的均均)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像一只花蝴蝶一样从楼上飘下来。

    杨莹看到她下楼了,脸上立刻堆满了慈爱的笑容,柔声叮嘱着:“均均,你小心点儿。别跑那么快!”

    方方一路小跑跑到她身边,扑倒她怀里,腻在她身上,笑着对秦红说道:“婆婆好!”

    秦红也不过五十来岁的年纪,平日如果被这么大的孩子叫婆婆,肯定是要翻脸的。可是均均的身份不同,她肯叫她一声婆婆,已经是很亲昵的表示了。

    所以她还是堆起满脸的笑脸,刚要说几句客套话,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这孩子的腿居然能走路了。

    “均均的腿治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她惊讶地对杨莹说道:“看来还是国外的医疗水平高。”

    杨莹瞟了她一眼,淡笑着说道:“不是国外的医生治好的。是浩磊给她找了个中医,给她针灸治好的,现在正在恢复阶段,还不敢做太大的运动。”

    秦红惊呆了:她刚才明明看到均均一路小跑地从楼上跑下来,这腿分明已经完全好了。这孩子都瘫痪好几年了,现在几个月不见就完全恢复了正常,浩磊找的那个中医真是神了。

    “真是妙手回春啊。杨姐,能把那个中医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她陪着笑脸说道:“我家康子也病了,腿也不好,我正在犯愁呢。”

    杨莹见她两眼放光急切的样子,心里就有些狐疑:康子刚刚进门的时候,她也没看出他的腿有什么毛病啊!只是他的气色不太好,说精神有毛病了还差不多。

    方方刚才只顾着跟外婆腻歪,这会儿才注意到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

    不看还好,这一看,把她吓了一跳!只见这个人浑身的鬼气,魂魄更是像个怪物一样,看不出人的模样,一半在身体外面,一半在身体里面,她再仔细一看,居然在他的魂魄里面隐约看到了一张面目狰狞、满脸血泪的女人的脸!

    她吓的啊的一声钻到外婆怀里,大声惊叫着:“外婆我怕!外婆我怕!那个人好可怕!”

    秦红听到她这么说,赶紧惊慌失措的安抚她:“均均不怕,这是叔叔!他跟你舅舅是好朋友。”

    方方此时已经吓坏了,她紧紧抓着杨莹的衣襟,惊慌地叫着:“叔叔好可怕!让叔叔走!让叔叔走!”

    秦红的脸色不好看了,康子的脸上更是一片灰败:莫非是他已经快死了,所以连小孩子都怕他了吗?想起那个医生说的,他即使死了也要进地狱里服刑,他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现在,他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真的有地狱,早知道真的有报应的存在,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啊!

    而杨莹的脸色更难看:均均是她的心头肉,本来她胆子就小,现在好不容易活泼开朗了一些,今天又被这对莫名其妙造访的母子吓成这样。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八章 因果轮回
    &bp;&bp;&bp;&bp;“均均不怕,外婆这就让叔叔走!”她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沉着脸对秦红说道,“小秦,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事的话,我要去陪均均睡午觉了。”

    秦红见主人已经下逐客令了,也不好厚着脸皮再呆下去了,只好扶着康子起身告辞。

    临走之前,她又不死心地看着方方问了一句:“均均,你知道舅舅什么时候回来吗?”

    方方转头看了看杨莹,又看了看她,迟疑着说道:“我不知道!”

    听云峰说,浩磊已经上了华山,做了华山的掌门,他自然要去做掌门应该做的事情。而且他已经做好了息影的准备,准备拍完最后一部戏以后就告别这红尘俗世,那么他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只是云峰说了,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外公外婆和妈妈,否则他们会伤心的。

    秦红见她这么不客气的样子,只好讪讪地告辞了。

    折腾了这一上午,康子已经身心俱疲,坐在车上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他刚一入梦,就看到那个女人满眼血泪,伸出两只枯槁的手来抓他。他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看到她出现了。他也顾不得害怕,拼命地磕头求饶,磕到头破血流,那个女人却忽然消失了。接着身周腾起一片火光,他这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烧红了的铜柱上,后背一阵剧痛,接着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恍惚间又传来了熟悉的,皮肉烧焦的味道,皮肤上的油脂被烧焦,滋滋作响,那是他在被慢慢烤成焦炭。

    秦红见儿子又陷入了梦魇,赶紧拼命的掐他晃他,他却只顾着胡言乱语的惨叫,没有一点要醒转的迹象,他的身上已经大汗淋漓。衣服都湿透了,却在不停地喊着烫死了烫死了,声音凄惨至极。

    无奈之下,她赶紧吩咐司机把空调调成冷风。

    然而。再冷的风也吹不到梦境里,他依然在无间地狱里苦苦挣扎。

    司机在前面稳稳地开着车,他对这样的场景早已经见惯不怪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康子终于醒来了,他的身体已经瘫软成一滩烂泥。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了。

    “我见到她了。”他梦呓般地喃喃自语着:“她不会放过我的,她永远都不会放过我了!我有罪!我有罪!......,我错了,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红看着儿子奄奄一息的样子,也忍不住潸然泪下:在她心里,儿子一直是一个好孩子,充其量是贪玩了一点,她怎么也想不到她最疼爱的小儿子背着她居然做出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些天,听他在噩梦之后的忏悔,她才知道他做过的恶事不止这一件,只是过去他说得轻描淡写。甚至满口谎言,所以她也只以为他不过是被别有用心的人诬陷,被敲诈勒索而已,毕竟这个社会上人心险恶,他这样的家势,打他主意的人不要太多,想敲诈勒索的小人也防不胜防。

    她每次都出头帮他摆平,自以为是在帮他遮风挡雨,没想到却是在助纣为虐。

    她也后悔,也生气。可是看着儿子痛苦不堪的样子,她又怎么忍心弃他于不顾呢?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

    晚上,方方躺在床上夜不能寐,她今天见到的那个人很明显是被人施了术。魂魄已经半离体,不知道还能不能救了。

    他如果是浩磊的朋友,好像不能见死不救。

    她想来想去没了主意,只好给浩磊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估计还在闭关没出关呢。

    她没有办法只好再给李云峰打电话。

    李云峰正在远山寺跟永行大师下棋。接到方方的电话,他心里吃了一惊:看来京城是出了灵异事件,能找到浩磊家里的,应该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如果这人真的是浩磊的朋友,他还真不能不管。浩磊的心性刚刚沉淀下来,他不能再让这种事干扰他的情绪。

    “方方,你别害怕,我这就过去看看情况。”他低声说道。

    “你快点过来吧,我不害怕。”方方鼓足勇气说道。

    李云峰微微苦笑:其实以她的修为,一般的恶鬼邪魔都不是她的对手,只是她的胆子太小,遇到事情就把自己先吓坏了。

    “京城又出了灵异事件,好像还出在某个权贵身上,不知道兵家和邢家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他放下电话,微皱起眉头说道。

    永行大师拈着手里的棋子,沉吟着说道:“前些日子,我也听京城的弟子说过,遇到了横死的冤魂,无法超度,只能放弃。莫非是他们找佛家不成,又找上你们道家了?”

    “在我们亲见之前,是冤魂还是恶鬼还难以定论,不如我们去看看吧。”李云峰说道。

    “也好。贫僧近日也闲来无事,就陪你走一趟吧。”永行大师笑着说道。

    *

    华山绝顶的道观里,元一带着师弟们做完了晚课,照例回到浩磊的居所,守护他清修。

    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出现了十几个未接电话,几十条未读短信。短信箱提示短信的存储空间已满。

    师叔入关之前吩咐过,除了李师伯他们四个的电话,别人的电话一律不接,他在这里闭关的事情更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一边翻看着短信一边删除,看着看着他发现有几个号码的短信有些蹊跷,看语气应该是求教短信。

    “浩磊哥,你在哪里?我现在被恶鬼缠身,你救救我!”号码显示的名字是康子。

    “浩磊哥,康子这些天出事了,我到处找你也找不到!他今天来找我了!说你再不救他,他就活不下去了!”号码显示的名字是尧尧。

    “浩磊哥,你到底在哪里?这几天我打你的电话你不接,短信你也不回,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再后面的短信,语气急切,看来是找他找疯了。

    “恶鬼缠身?莫非京城又有恶鬼作祟?”元一微闭上眼睛,掐指一算,心里不由一惊!

    他赶紧拿出电脑,根据星象排盘,连算三局,局局大凶!
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 善恶两端
    &bp;&bp;&bp;&bp;元一隐约觉得事关重大,可是师叔要后天才能出关,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万一因此乱了心神,这将近一个月的苦修怕是要功亏一篑;但是如果不告诉他,万一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他担不起这责任。

    他思虑再三还是拿不定主意,只好去找师父商量。

    云阳真人正在居所里打坐,听了元一的话,他沉吟着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你先给你李师伯打个电话,听他吩咐的就是。

    他这一辈子,事事都听李云峰的吩咐,已经成为习惯了。

    元一请示过师父,给李云峰打了电话,李云峰听了他说的情况,略一沉吟,说道:“明日我和永行大师去北京看看,你把那几个人的电话号码发给我,我去查查他们的身份。你钟师叔现在正在紧要关头,不要轻易去打扰他,等他出关以后,你跟他一起回北京,我们再从长计议。”

    “是,师伯!”元一得了他的吩咐,挂了电话,拿起浩磊的手机,想把短信给他截图过去。

    他正在操作手机,忽然眼前一片清风拂过,接着两个人影闪过,他定睛一看,只见李云峰已经带着均均出现在他眼前。

    元一见他来了,赶紧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伯、师叔!”

    李云峰微微点头,和蔼地说道:“元一,你辛苦了。”他刚刚挂了电话,突然想到,既然遇到灵异事件的是浩磊认识的人,那么均均也可能认识,他回到家里跟均均一商量,两个人就先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王元一把浩磊的手机拿给他,“师伯,这是掌门师叔近日来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前些日子也有几个短信问他在哪里,因为掌门师叔吩咐过,他闭关期间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所以弟子一直没回;没想到今日的电话和短信突然密集起来了。弟子翻看短信的时候发现情势不对,擅自卜了三卦,卦卦都是大凶之相,这才给师伯打了电话。请师伯定夺。”

    李云峰翻看着浩磊的短信记录,只见最近一条的发信人备注是薛可尧。

    “尧尧姐姐的父亲是外公的亲信,她小的时候,舅舅经常带她玩儿,所以她跟舅舅的感情很亲厚。平时管舅舅叫哥哥的。”均均说道。

    她接着看了下一条,心里却是一惊:“康子叔叔叫安子康,他跟尧尧姐姐玩儿得很好,他哥哥跟舅舅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他跟舅舅也很熟悉,难道是他出事了?”

    李云峰微微一愣:“安子康?他哥哥叫什么名字?”

    “他哥哥叫安子健,去年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均均说道。

    李云峰一听得了,出事儿的原来是安子的亲弟弟!看来这事儿必须要管了!本来安子的牺牲就是浩磊心里的一根刺,如果他弟弟再有个三长两短,浩磊非跟他拼命不可!

    “我和均均现在就去北京!明日申时是浩磊在里面吐纳调息的时辰。你赶在申时进去,请他出关。”他一脸凝重地吩咐元一,“此事事关重大,浩磊冲动,你比较稳重,所以浩磊出关以后,你一定要跟在他身边跟他一起过去。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既然是安子弟弟出了事,那就不能等到后天浩磊正式出关了,提前一天出关对他的影响不大。可是一天之中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他不想让浩磊再留下什么遗憾。

    “是!弟子谨遵师伯吩咐!”元一朗声说道。

    李云峰给永行大师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先回京了;又给阳光打了电话,让她直接到北京找他!然后就带着均均用空间瞬移赶回了京城。准备去安子康家查明真相。

    *

    是夜,兵家的指挥部里灯火通明,兵家的执掌沈庭处理完了一天的公事,从指挥部里出来,快步走进了偏厅的会客室里。

    会客室里坐着几个神情疲惫的父母和几个面容憔悴形销骨立的少年。见他来了,他们纷纷质问他:“老沈。你今天把我们一起约来是什么意思?”

    语气里,有质问,也有色厉内荏的惶恐。他们这些天为了给儿子治病都焦头烂额,没想到今天在兵家的会客室里殊途同归。孩子们做了什么,他们自然心照不宣,只是大家都是有脸面的人,这样的见面着实尴尬。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大家也都不用藏着掖着的了,我们就坦率的谈谈吧。”沈庭亲自给他们倒上水,然后在他们对面坐下。

    “你们如果早来找我,这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开门见山地说道:“事情就是出在那个被你们儿子害死的女人身上。她是异能人士,这几个孩子杀了她,本来就触犯了天道;加上她死去的方式太惨了,她又性情刚烈,受一分辱,必要害她之人百倍偿还,所以她在临死前把怨气凝结在了他们身上,要他们每天每日受着跟她临死之时一样的苦楚。她这样做,就已经抱了跟他们一起万劫不复的狠心。她的家属当初看出了她临死之时怨气甚重,所以才要他们几个在死者灵前披麻戴孝守灵七七十四九天,想要以此来化解死者的怨气,让她能够顺利转世投胎,这样她的魂魄也不会害人害己。没想到他们的一丝善念,却被你们当作无理取闹。当初我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什么话都没说就带着尸体离开了,我当时就觉得他们离开得蹊跷,果然他们离开以后,死者的魂魄就化作了恶鬼,纠缠上了你们——你们当初哪怕有一丝恻隐之心,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说完这番话,对面的人一片沉默。

    过了许久,一个半躺在轮椅上的少年沙哑着嗓子幽幽开口:“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毒?”他就是那个前几天跳楼的大鹏,现在他的下半身已经瘫痪了。本来他以为跳楼死了是解脱,结果不但没死成,反而因为身体虚弱,更加的容易陷在梦魇里面出不来。他现在是不管睡着还是醒着都饱受折磨,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 站在你背后
    &bp;&bp;&bp;&bp;沈庭听了这话,忍了许久的怒气终于爆发了:“狠毒?你们跟死者无冤无仇,平白的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凌虐致死不狠毒?!你们知不知道横死的人要受多大的罪?横死的人不能投胎,只能在原地一遍一遍重复她临死前的情景。她现在只不过把她每天要受的苦转移到你们身上了,你们就说她狠毒,那么你们算什么?你们还算人吗?!你们今天受的,都是她当时受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吗?”

    “老沈,孩子做错了事我们承认,他们也已经得到教训了;我们来这里是让你帮忙想办法的,而不是来听你骂人的!”秦红面红耳赤地说道:“既然她的家属要他们去披麻戴孝守灵,那就让他们去吧,我们同意了,只要孩子以后不要再重复这样的日子,我们什么条件都答应!他们还有什么条件都尽管提,我们也都答应,只当是给他们的补偿了。”

    沈庭看着她,冷声说道:“晚了,死者已经过了头七,你们已经错过了最后的机会。现在他们有没有得够教训,你们说了不算,而是人家说了算!你就算再手眼通天,也无法打破另一个世界的规则。”

    秦红见他一副不肯通融的模样,眼圈儿蓦地红了:“老沈,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们不满。可是我们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孩子闯了这么大的祸,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是我只剩这一个儿子了,他就算再错,我们这些当父母的也不忍心看着他天天这样受罪啊。既然死者是你的同道中人,那么你们必然相熟,你的本事也未必输给他们,既然那个女人已经变成了鬼,你肯定有对付恶鬼的方法能把她治住。你看看在场的这些孩子,都是家里的独子。如果我们唯一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沈庭听了这话,脸色蓦地一变:她这话就带着**裸的威胁了。

    他虽然是兵家的执掌,可是在级别上确实不如他们其中的某些人。而且手里又没有实权,兵家前一阵已经把钟先生得罪了,万一再把他们惹恼了,怕是兵家这几百年的基业都要危险。

    他倒不是眷恋权势,只是老秦当初离开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把兵家托付给他。如今兵家内忧外患,他不能再节外生枝,给兵家惹来不必要的纷争。

    “你们先跟我保证他们是诚心悔过,以后不会再犯,我再试试能不能化解冤魂的戾气。”他沉着脸说道:“只是,这样做非常凶险,而且未必能成功,我只能尽力一试。如若不成,也请你们不要迁怒。”

    对面的几个家长交换了一下忐忑的眼色,不安地问他:“如果失败了。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失败了,最好的结果是他们继续受罪;最坏的结果是他们受的惩罚加倍,如果女鬼怨气强烈的话,怕是我也要性命不保。”沈庭说道。

    现在死者的家属拒绝跟他沟通,而且一走便如石沉大海,连他兵家都找寻不到下落。唯一见的那一面,那老人也是没有法力的,所以他还摸不清楚受害者的路数,只能凭借他们几个的症状,初步判断受害者是天命之人。如果他贸然出手的话。怕是要伤了同道的和气,可是如果他不再进一步试探一下,他连受害者出自哪门哪派都不清楚,更加无法解决问题了。

    不过以他兵家执掌的身份。他要去谈和,想必同道中人还是会给他些许颜面的。

    “我们现在已经生不如死,不会有比这更坏的结果了!沈叔叔,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保证以后痛改前非好好做人!”康子哭着说道。

    他这一哭,其他的几个少年也都纷纷低头求饶,他们的父母也搂着儿子。一脸诚恳地求他出手。

    刀不插到肉里不知道疼,真正体会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才会从心里真正的畏惧。他们也是真的怕了。

    事已至此,沈庭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好吧,那沈某姑且一试,你们几个谁先来?”他面色凝重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缩:很显然,第一个尝试的人,要冒的风险最大。

    几个少年里,有几个家势显赫的,其他的都是跟着他们打秋风蹭好处的小混混,现在需要一个做实验用的小白鼠,当然要从他们之中选。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到了瘫痪在轮椅上的大鹏身上。

    大鹏看着他们的目光,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大鹏,以前都是你惹事,我们帮你摆平。这次你就先上吧,你现在的伤这么重,也是废人一个了,这次就算帮兄弟一次吧。万一沈伯伯能把你治好,你也可以早日脱离苦海了。”康子低声说道。

    大鹏的父亲听了这话,也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但是他知道在场的这些人位高权重,如果大鹏不答应的话,他们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也由不得他不答应了。

    沈庭吩咐下人在外面准备祭台,又要来几个少年的生辰八字,准备做法。

    横死的鬼冤死的时候,都会有极重的怨气,这种怨气凝结的精魂已经不具有人的感情和理智了,若想唤醒她的理智,使她能够正常的投胎做人,首先就要先化解她的怨气。按照正常流程,他要先在祭台上祭奠冤魂,试着化解她的怨气,接着趁她的怨气消散的时候,把大鹏的元神从她的怨力里面抽离出来,然后他再超度死者的亡魂,使她能够顺利投胎。

    他选好了时辰,设好了祭台,带着众人来到了祭台前面,亲自点燃香烛。没想到点了几次,香烛始终点不着。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回头让大鹏的父亲扶着大鹏在祭台前跪下,大鹏拖着瘫痪的双腿被父亲扶着在祭台前跪下,哭得涕泪横流。

    沈庭在祭台前拜了几拜,接着又去点香烛,这一次香烛被点燃了,他看着眼前突然腾起的蓝色火焰,心里暗叫不好!只见蓝色的火焰中出现了一个女子怨毒的脸,而她的背后,居然站着一个手持折扇的男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 阴阳之术
    &bp;&bp;&bp;&bp;难怪他看不清冤鬼的路数,原来不止是冤鬼在复仇,冤鬼的背后还有人在施术做法!他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跟他撞上了,短兵相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过是电光火石间,只见那个男人转过身来,手中的折扇一翻!祭台旁立刻鬼火缭绕,沈庭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来,七孔流血,倒地而亡!

    此时跪在他身后的大鹏突然哀嚎着在地上猛烈的翻滚,喉咙里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已经不似人声,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整个人就化成了一滩黑血,他的魂魄立刻被收到烛火的火焰中,被烈焰焚烧!

    在场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接着其他几个少年也被鬼火包围,哀嚎着跌倒在地上疯狂翻滚着。鬼火烧到他们身上,不见火星,衣物和皮肤都完好,可是他们却能真切地感觉到烈焰焚身的痛苦。

    几个家长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副地狱般的景象,一时居然不敢上前。

    兵家的亲卫统领见执掌被杀,立刻命人封锁现场,并且立刻联系刑家的执掌公孙景和地府的判官申禹。

    *

    此时,公孙景和申灵正在游轮上吹着海风看着海景,悠然享受着他们的午餐。

    这些日子,申灵的心情平复了很多,公孙景整日陪着她游山玩水,也不问公事。他一向是一个严谨勤奋的人,对自己从来不曾松懈,真正能全身心都陪着她的日子也屈指可数,这次是这些年来他第一次这么体贴的陪着她出游,每天都有惊喜,这让申灵总是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欣喜之余,心里却总有些不安。

    “灵灵,想什么呢?”公孙景笑着问她。

    “景,那个女人我好像见过。”申灵嘟着嘴说道:“虽然她的尸体已经面目全毁,但是人的皮相不管被破坏成什么样,骨相是不会变的。这几天我总梦到她。所以昨天晚上我按照记忆给她画了一幅画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的同道聚会上我见过她,她当时坐在阴阳家的执掌身边。”

    公孙景知道她对人脸的记忆非常惊人,只要她见过面的人。再次见面,她一定会精准的认出来。所以听了这话,他心里也是吃了一惊。

    “灵灵,把画像给我看看!”他笑着说道。

    申灵走到一边,从自己的画夹里面抽出一张画像拿给他看。

    公孙景只看了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谁了:“翟毓秀!糟了!死者居然是阴阳世家的少夫人!这次篓子捅大了!我们刑家躲了。怕是兵家要应付不来。”

    申灵也吓了一跳:“天啊!她真的是阴阳世家的少夫人?她的灵能算是同道中的翘楚了,怎么会被一群一点灵力也无的流氓夺了性命,还死得那么凄惨?”

    “怕是其中另有内情,我得先通知一下沈将军,让他有个准备。”他说着用手腕上的通讯仪器跟沈庭单线联系,他在这边呼叫了很久,那边也没有人应答。

    他赶紧给驻守在军区的傅明俊打电话,还没等他的电话拨出,兵家统领的电话却打过来了,他接起电话。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说什么?沈将军身亡?你现在立刻跟申伯父和秦将军联系,让他们先控制住局面,我立刻就回去!”他挂了电话,立刻通过通讯器跟阴阳世家的执掌联系。

    信号发出以后,阴阳世家那边有了回应,显示器上只有四个字:血债血偿!

    “是我们兵家的子弟冒犯了尊夫人,你要他们血债血偿,公孙景没有二话!如果你事先告知我们实情,我们刑家兵家也必然会还阴阳世家一个公道!可是事情过去这么多天了,你把消息瞒得滴水不漏。所有人都不知道死者是尊夫人,沈将军也是毫不知情,你这样把他杀了,置我们刑家和兵家于何处?你的血债要讨还。我们刑家也必然要帮兵家把公道讨回来。”公孙景厉声说道。

    那边传来了高远病弱但是清晰的声音:“我阴阳世家俯仰无愧天地,从不欺人,也绝不任人欺侮,你们来吧,高某奉陪到底。”

    公孙景能听出来那声音里面压抑着的绝望和疼痛。素闻阴阳世家的执掌和夫人伉俪情深,那高夫人又是高远最信任的左右手。如今爱妻惨死,作为丈夫的他,做出一些偏激的事也情有可原。

    可是他这次杀的是兵家的执掌,沈将军一向与人为善,这次帮助那些人渣脱罪想必也非本心,他就算看在同道的份上,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如此决绝!

    申灵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一时之间也是后悔不迭:“如果我昨天晚上告诉你这件事就好了,你也能早一点通知兵家,也许沈将军就不会死。”

    “灵灵,你不用自责,这一切都是天数。”公孙景拉起她的手,一边回船舱里收拾东西一边说道:“哪怕高远能稍微顾及一点同道的颜面,也不该做得如此狠绝!刑家与兵家同气连枝,兵家现在有难,我刑家必然要为他出头的!”

    “他也许是伤心过头了,毕竟这件事兵家不占理。”申灵轻声说道:“我能理解他的感受,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精神崩溃的,何况他是一家的执掌,妻子如此惨死,他必然要把妻子所受的欺侮十倍百倍的还回去,否则阴阳世家的夫人死得如此窝囊,阴阳世家在同道中的颜面何在?”

    “我也能理解,如果有人敢这么对你,我怕是比他做得还要狠。可是他要报仇,找害她的人!像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就去杀害一个无辜的人,这算什么?!兵家的执掌关系到整个兵家的生死存亡,他杀了兵家的执掌,这是要整个兵家给他的妻子陪葬!我刑家兵家现在虽然内忧外患,但也不是可以人人欺侮的!”公孙景从船舱里取出了随身的法器,一边让申灵打电话订机票,一边给香港的邓永泰和北京的傅明俊打电话,让他们立刻调集人手,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兵家总部。(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 御鬼之术
    &bp;&bp;&bp;&bp;此时,兵家的总部里,鬼火缭绕,鬼哭狼嚎,申禹带着一群鬼差上来的时候,现场已经是一片混乱。

    那几个凡人看到恶鬼出现已经大惊失色了,回头又看到一众鬼差上来,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

    申禹眼看着那火焰中男人的影子手持一个铜铃,那铜铃一摇,这边的恶鬼便纷纷从那火焰之中飞出来,在空中盘旋,伺机而动。

    这兵家可是军事重地,阳气旺盛正气凌然,按理来说应该鬼神不侵,但是这些恶鬼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占据了兵家的地盘,足以证明背后的阴阳师法术之高深。

    阴阳世家可以颠覆阴阳,撒豆成兵,这隔空御鬼之术更是让申禹大为头疼:恶鬼的鬼力高低全靠它们背后的御鬼之人,而他一旦对这些恶鬼动手,就等于是对它们背后的施术之人宣战。

    且不说现在阴阳世家和兵家的梁子已经结下了,他刑家再来插一脚已经有仗势欺人的嫌疑;就算他真的出手了,他带来的这几个鬼差是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鬼兵的对手还不一定。

    现在的耽误之急是控制局面,而不是让矛盾激化,让局面更加无法控制。

    烛火里的男人见申禹来了,收回折扇,冷眸微凝,看定了他。

    申禹走到祭台前面,朗声说道:“高掌门,尊夫人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是兵家不对,你想怎么给尊夫人申冤,尽管提出来,我刑家一定替你主持公道。”

    “我阴阳世家现在还没有没落到要别人替我主持公道的地步。”说话间,只见烛火的火焰大涨,接着祭台被掀翻,阴阳世家的执掌高远手持折扇从烈焰之中走出来,身后的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申禹一看大事不好,赶紧吩咐兵家的统领组织人灭火!这鬼火若是燃烧起来,怕是整个兵家都要被烧成焦土。

    在遇到危急情况的时候。天命之人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凡人的平安。所以兵家的统领第一件事就是设了个结界把那几个凡人护在结界里面。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大火就蔓延开来,在场的几十个亲卫都被烈火吞噬,烧成了焦炭。现场一片惨烈。

    申禹一看这人已经失去理智大开杀戒了,当下也黑了脸色,执起判官笔直奔高远而去。

    高远本来就在勉力施法,见申禹动手了,他迅速摇动招魂铃。一股黑气渐渐的凝结,聚集在他身边,而他则手持折扇勉力应战。

    申禹见他对那缕怨魂颇有回护的意思,手里的判官笔就收了一些力道,即使这样高远也是招架不住,一口鲜血喷在折扇之上,仿佛雪地之中绽开了一朵朵梅花。

    他踉跄了一步,勉力维持住身形,双目冷凝,紧盯着申禹摇动招魂铃。

    申禹见事已至此。也不能再给他反扑的机会了,否则兵家的弟子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枉死在他的招魂铃下,心念电转间,他手中的判官笔直奔高远的面门而去。

    眼前闪过一道金光,一柄桃木剑破空而至,挡住了他的判官笔,申禹被那桃木剑一烫,连连后退几步,疼得差点儿扔了判官笔。

    他惊魂未定地定睛一看,只见李云峰飞身而来。挡在了高远的身前,而均均也跟随在他身后赶到。

    他一看是李云峰跟他动手,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黑着脸冲他吼道:“擦!你T想让我魂飞魄散啊?用不用这么狠?”他即使是判官。但是也是灵体,若真的沾上了他的桃木剑,结果就是非死即伤。

    “今日,谁再敢动阴阳世家一下,便是与我李云峰为敌!”李云峰站在高远身前,沉声说道。

    夜空中。一股巨大的水柱破空而来,浇灭了刚才肆虐的鬼火,申之茂踏月而来,落到了申禹面前,接着,刑家的统领傅明俊也带兵包围了现场。

    申禹见父亲来了,眼圈儿都红了,低声对申之茂说道:“父亲,李云峰疯了!他用桃木剑对付我!”

    申之茂看着儿子的模样,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知道他是真伤心了:他一直把李云峰当作挚友,可是李云峰今天一来就对他放了狠话,一点情面都不讲,也确实是过分了。

    “我刑家自问从未做过伤害同道之事,今日阴阳世家在兵家重地放火,害我兵家百余人性命,伤数百人,敢问高掌门,这是何道理?!我申之茂自认对得起你李云峰,我儿对你不说有恩也有交情,你上来就对他下杀招,这又是何道理?”他怒视着李云峰和高远,冷声说道。

    “不为别的,只为阴阳世家数百年来的尊严。”李云峰毫不留情地说道:“若不是兵家回护这几个畜生,也不会招来今日之祸。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既然选择了回护这几个畜生,那就是把阴阳世家的颜面踩在了脚底下,难道就让高家这么受着?不觉得欺人太甚吗?!你知道毓秀为什么会惨死在这几个畜生手里?她当时在跟邪魔斗法,为了保护他们身受重伤,她是为了保护他们!可是她拼了性命保护的同类,却让她惨死当场,让她的尸体暴尸人前,他们的良心何在?!阴阳世家是没落了,可是也是堂堂正正的名门正派,你们又要阴阳世家如何咽的下这口恶气?”

    申之茂听了这话,面色黯了一黯:他岂会不知这件事兵家不占理,可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兵家的执掌和万千子弟就这么枉死在阴阳家的手里。

    他伸出手,撤了几个凡人面前的结界,厉声说道:“刚才李道长说的,你们都听到了?今天的这些人命,都是因你们而死,你们还不知悔改吗?”

    几个少年听了这话,涕泪横流地爬到高远面前,不停磕头:“我们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们!我们真的受不了了!”

    高远冷睨了他们一眼,手中的折扇一番,面前这几个人的身上又燃起了火焰,惨叫声不绝于耳。

    申之茂见此情景,压下心中的怒火,问高远,“高掌门,你到底要怎样?你想要怎样说出来,事已至此,你这样与兵家过不去,岂非太过不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反目成仇
    &bp;&bp;&bp;&bp;高远凄然一笑:“爱妻已死,这人间于我与地狱又有何异既然你们的规则是恃强凌弱,那么我就按照你们的规矩来,当初毓秀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现在他们是我脚下的蝼蚁:我要他们生,他们便不能死;我要他们死,他们便永世不得超生这很公平,不是吗”苍白的脸上竭力保持平静,心里还是疼痛:任多少条人命也换不回毓秀的命,多少鲜血也洗不净阴阳世家所受的屈辱。

    她的冤魂不灭,他便要复仇不止,哪怕是拼了这条命,赔进整个阴阳世家,也要把伤害她的整个兵家都变成地狱,来祭奠她的在天之灵。

    李云峰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声说道:“你想做什么便尽管去做,师伯在这里,没有人敢拦你。”

    这话一出口,别说申之茂,就连均均都吓了一跳。

    “大哥,你”

    李云峰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眼看向在场的兵家和刑家的同道,目光冷凝,面若寒霜。

    申之茂看到他这副翻脸无情的样子,心里也是一冷:“李云峰,枉我当是知己,你身为同道之首,今日之事,不说从中劝和,反而与我反目成仇,算我申之茂瞎了眼,看错了人”

    他这话一出口,现场的刑家弟子立刻剑拔弩张,严阵以待。

    均均见李云峰已经失去理智步步紧逼,而申之茂也随之翻脸寸步不让,这样下去恐怕要两败俱伤。

    她走到两人中间。柔声说道:“申伯父,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事已至此,我不希望刑家和道家再结仇。也请你们都住手。”

    申之茂看着她,冷声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兵家刑家仗势欺人,你们道家又何尝不是在仗势欺人李云峰,从今天起,你我割袍断义我申之茂就在这里,你们想再动这里的人命,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邓永泰也带人赶到,站在了申之茂身旁。

    场面一时僵住。

    高远压抑地轻咳了一声,李云峰赶紧扶住他ctxt小说,.23.o<":2p02p0<rpp"rp;<rp>。给他输送真气,甫一搭上他的脉搏,他心里就是一惊:“高远,你”

    高远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更无半d人色:“师伯。我命不久矣,我死了以后,阴阳世家还要劳烦你照应着。”他在施术之时,已经把自己的命脉和毓秀的残魂融合在了一起,若毓秀能够聚魂成功转世投胎,他便可以随她而去;若她怨气不散无法聚魂,那么他便随着她一起灰飞烟灭。

    “你是阴阳世家的独子,你活着。阴阳世家才有希望。师伯答应你,只要你活着。我一定会把毓秀的魂魄找回来,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李云峰斩钉截铁地说道。

    申之茂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华山绝d,一道蓝色的剑光冲破夜空,伴随着一阵虎啸龙吟之声,一个飘逸的人影手持七星龙渊剑破关而出,在门外守关的王元一只见一道剑光闪过,他慌忙接招,身周却全被剑气笼罩,几个师弟赶来,纷纷拔出长剑,摆好了七星北斗阵;定睛再看时,只见浩磊手持宝剑,站在阵中,衣袂随着剑气缓缓飘动。

    元一立刻收回长剑,带着弟子们齐齐跪下,惊喜地说道:“恭喜掌门师叔功成出关”

    浩磊收回长剑,负手而立,昂首望着夜空中那颗启明星。

    夜尽天明。

    兵家的总部里面,高远抬眼看着东方晨曦初露的天空,脸色越发苍白: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再僵持下去,只有玉石俱焚

    东方,天色微明,虞刑带着谷雨从晨曦中走来,看到两方严阵以待的架势,他勾起唇角,微微冷笑,“我当初说什么来着也许不等天劫到来,我们这些同道就已经自相残杀自取灭亡了。你们尽管厮杀,等你们两败俱伤的时候,这天下便是我巫家的天下了。”他说着,带着谷雨站在了李云峰身后,意味深长地瞟了李云峰一眼,接着说道:“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聪明,使了这么巧的反间之计,居然能让十几年的挚友反目成仇,你们这些所谓的世外高人,一个个平时看起来高风亮节得不得了,其实这心眼儿小得连恩怨都装不下。”

    “善哉善哉,施主所言极是。”永行大师手持念珠,带着阳光姗姗来迟。

    “哥,高大哥受伤了他不要紧吧”阳光走到李云峰身边,轻声问他。

    李云峰瞟了她一眼,不置一言,阳光触到他的目光,心里不由又是一冷。

    她知道,他平日与人为善不计得失,但是只有阴阳世家是他的一片逆鳞,谁若触到了他这片逆鳞,便是多年的好友都会反目成仇,更何况是她这个曾经负了他的兄弟。

    永行大师一看这巫家执掌站队站得倒是真痛快,毫不犹豫的就站到大舅哥旁边了;此时刑家孤立无援,他只好站到申之茂身边,念了一声佛号,低声说道:“虞门主说得对,这事确有蹊跷,大家都不要冲动,不要因此伤了同道中人的和气。”

    公孙景随后带着申灵赶到,申禹见天亮了,带着鬼差离开,回到了地府。

    公孙景看着手腕上他亲手设计的通讯手表,心里暗暗苦笑:他设计这东西的初衷本是想同道之间互相有个照应,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了约架神器。

    这世道人心,真是让人齿冷。

    “申伯父,李师叔,高掌门,既然大家都在,我们不妨坐下详谈,也免得伤了和气。”公孙景看着众人说道:“今天永行大师也在,请大师在中间主持一个公道。我刑家先表明立场,事已至此,该兵家负的责任,我们绝不推脱,高掌门想要什么结果,我们刑家也尽力做到。不过,虞门主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这件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如果我们同道中人因为几个畜生的兽行就自相残杀,怕是要亲者痛仇者快了。所以目前的当务之急,不是要争论谁对谁错,而是要超度高夫人的魂魄,让她能顺利转世投胎。既然罪魁祸首是这几个畜生,那么事情由他们身上起,自然也要由他们身上了,只要能让夫人聚魂,这几个凶手随便高门主如何处置,我刑家绝不再插手阻拦。”未完待续。

    ...
正文 第六百六十四章 磕头认错
    &bp;&bp;&bp;&bp;永行大师头,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公孙施主言之有理。贫僧虽修为浅薄,也愿略尽绵力,为高夫人超度亡魂。”

    “我道家也愿尽绵薄之力,为高夫人超度亡魂!”

    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洪亮的声音,在场的众人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浩磊身着道袍,手持七星龙渊剑,带着华山弟子大步走进大门。

    李云峰见浩磊来了,疑问的目光看向他身旁的王元一,王元一低头回道:“今日一早,掌门师叔就提前功成出关了。”

    浩磊不止提前出关了,而且一出关就已经跟七星龙渊剑练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他破关之时,整个华山绝都被剑光照亮,他们师兄弟几个加起来,在他的剑下也没有走过五招。

    正当浩磊沾沾自喜的时候,却听到王元一回禀了康子在京城中了梦魇的消息,他赶紧联系北京的同道一打听,才知道京城发生了大变故,所以匆匆的带着华山弟子下山,找到了相关人士就赶来了。

    正在六神无主地守着儿子的秦红看到浩磊,先是一惊,旋即踉跄着扑过去,抓着他的衣襟哭道:“浩磊!浩磊!你救救康子吧!求求你救救他!”

    康子也爬到他的脚下,抱着他的裤脚哭道:“磊子哥你救救我,我好难受!他们都要我死,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浩磊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旋即一脚踢到他的胸口上,厉声骂道:“你还有脸让我救你?畜生!你怎么会如此丧尽天良?!”

    “磊子哥我知道错了!那天我喝多了,我们都喝多了。头脑发昏才……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如果我知道的话,打死我也不敢呀!”康子抱着他的腿,哭得涕泪横流的。

    浩磊看到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上去又是一脚:“混蛋!她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就可以任你欺侮杀害了吗?你还有没有儿人性?安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在场的众人冷眼看着两个人一个哭一个打,浩磊是下了9999.♂.coty_tt;狠劲儿的,但是他踢得再狠,跟康子现在受的罪比起来也轻多了。

    “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做坏事了!”康子蜷缩在地上,泣不成声地哭道。

    “你跟我认错有什么用?你跟她的亲人道歉去!他想怎么处置你,都是你该得的报应!”浩磊扯着他的衣襟把他拽到身后。康子一看到他身后的那两个人,不由吓得一个哆嗦,接着抱着老人的腿哭着喊道:“爷爷,我知道错了!我去给她披麻戴孝。我去她的灵前给她磕头认错!求你们放过我!”

    李云峰和阳光看到浩磊身后那两个人。也俱是一愣:康子面前的那个老者,身形佝偻,须发皆白,在他身边扶着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面容俏丽的村妇。

    “高大夫,文姐?”阳光惊讶地跑过去,问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三年前,她只身一人去孟家屯找高大夫给妈妈治病。那个时候高大夫虽然已经七十有余,但是精神矍铄。看起来也显年轻,现在居然苍老得她都快认不出来了。她能一眼认出他们,还是因为对文姐印象深刻。

    “毓秀是我的亲表妹,是爷爷的亲外孙女。”文轻声道:“这几年,阴阳世家发生了太多事,如今毓秀也去了,她这一去,爷爷的精神也要垮了。”

    阳光记得当初云峰过,因为高大夫有阴阳眼,又不修习法术,所以他帮他把阴阳眼封上了。她没想到,他和家人都不修习法术,他的外孙女却是同辈中人灵能最强的一个。

    李云峰见浩磊把高老先生找来了,微微叹了口气。

    老人转过头,浑浊的目光望着高远。

    文扶着他,老人一步一颤的走到高远面前,哑着嗓子对他道:“浩磊已经答应我,帮我们把毓秀的魂儿找回来。冤有头债有主,这几个人做的孽,就让他们还。跟别人无关,咱们就不要再造杀孽了。”

    “外公,不是我要造杀孽。只是这件事情如果就这么忍下去,以后我们阴阳世家岂不是要任人欺凌?”高远看着在场的众人,冷声道:“在我没有出手杀人之前,刑家兵家的人都知道毓秀惨死,可是他们之中有谁想过要为枉死的毓秀讨个公道?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同为一门之长,除了李师伯,又有谁把我阴阳世家放在眼里过?”

    他的目光扫过公孙景和申之茂,公孙景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脸去:高远得没错,他当初明明知道那几个子犯下了人命案,可是也只是一躲了之,根本就没有想过还死者一个公道;而沈将军,迫于高层的压力,甚至还想为这几个罪犯脱罪。

    不管他们有多少苦衷和不得已,这件事他们确实对阴阳世家不厚道,哪怕是无心的。

    而在这件事之前,他也从来没想过阴阳世家会有这样高深的法术,可以一招使人毙命。昨晚与他短兵相接的是沈将军,若是换了自己,恐怕也未必胜得过他。

    阴阳世家这位少言寡语的执掌,平日给人的感觉就是病弱,与世无争与人无尤,没想到他只是深藏不露而已。

    他沉默了半晌,抬头道:“高门主得对,我们身为天命之人,没有出来维护正义,确实失职。公孙景在这里代刑家和兵家跟阴阳世家道歉,前日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高门主见谅。希望高门主大人不记人过,我们可以就此冰释前嫌。”

    他这一番话也算肺腑之言,高远听后沉默不语,只转头看着李云峰,李云峰执起他微颤的手,低声道:“我道家可以用五行之术唤回毓秀的魂魄,但是她能否顺利投胎转世,转世之后到什么人家——”

    “请高门主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刑家,只要尊夫人一朝魂归地府,我刑家一定尽力给她指个好去处。”公孙景转头看着申之茂,拱手道:“伯父,景擅自做主,可否请堂哥为了阴阳世家网开一面,破一次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 香魂何处
    &bp;&bp;&bp;&bp;申之茂沉着脸点点头:“你是我刑家的执掌,一切由你定夺。 ?.??`?”

    李云峰点点头,“既然如此,阴阳世家和兵家的事就算了了。今晚子时是阴阳交会之时,到时候我们把这几个凶手的肉身焚烧、魂魄送上祭台,化解毓秀的怨气,给毓秀招魂。”

    秦红听说他们要把儿子送上祭台,吓得腿都哆嗦了,她扑过来抓着浩磊的手,语无伦次地叫道:“浩磊,你帮我求求他们!让他们别杀康子行吗?安子没了,我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了!求求你看着安子的份儿上,帮帮我们!”

    眼前的一切都是她过去见都没见过的:一群可以召唤鬼神的人,一群动动手指就可以杀人于无形的人,还有从地府出来的鬼差,这一切的一切,都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现在,这群恐怖的人说要杀他的儿子,儿子被噩梦折磨了近一个月,昨晚又看的大鹏的惨死,这不能不让她心惊胆战。她相信他们说到做到,他们要杀他的儿子,她的儿子就真的活不成了!

    浩磊情知这次康子做的事确实罪无可恕,可是看到他的母亲绝望的模样,他又心痛不已:去年,接到安子执行任务坠机殉职的消息的时候,她也是这副悲痛欲绝几欲崩溃的模样,她已经经历过一次痛彻心扉的丧子之痛了,她现在把所以的指望都放在小儿子身上了,可是如今,她仅剩的这个儿子也要在她的眼前被送上祭台,这对一个母亲来说也实在残忍。他以前也没想过这个他曾经尊重亲近的阿姨,这个一直知书达理满腹经纶的阿姨会护孩子护到是非不分的程度,可是她有再多错,她也是安子的母亲啊!他挽回不了安子,如今眼看着他的家人也要在他的眼前送命,他对不起安子。

    “高门主,我们可以用五行之力把给高夫人聚魂。我知道康子罪无可恕。可是他是安子的弟弟,这次,你能不能看着安子的份儿上……放过他一次?”

    这话,他自己都说得艰难。可是是他没有帮安子照顾好家人。如果康子因此魂魄无存,来日他到了地府,他也无颜再见好友了。

    高远看到他把高老先生请来,就知道他是要给这其中的某些人说情的。他不认识安子,但是安子的事他也知道。浩磊是李云峰的师弟,他就算看着李云峰的份儿上也得给他点儿面子。

    ……可是,还是不甘心啊。

    他正踌躇的时候,李云峰说话了:“我们已经让了一步,你们还要逼着阴阳世家步步退让吗?”

    话是对着浩磊说的,丝毫不留任何情面。

    浩磊看着他的一张冷脸,心里唰的一下就凉了!这话如果是高远说的,他没有任何二话,毕竟事情是康子做的,苦主选择不原谅是人之常情。可是这话是他这个口口声声跟他兄弟情深的师兄对他说的。这比在他心里扎了一刀还难受。

    “用得着我的时候我是兄弟,翻脸的时候就成了你们!谁们?!” 他红着眼睛盯着李云峰,指着他说道:“这事是康子做的,他有罪我承认!我也不过是为他求一句情,对安子尽一份心而已!你用不用这么对我声色俱厉的?你让我看透想开!今天我知道了,你所谓看透想开就是我的朋友都该死!我的亲人都该死!所有跟我亲近的人都该死!康子是罪有应得,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要替天行道伸张正义我不拦你!我没有你那么正义也没有你那么博爱!这道家弟子我不做了!这华山掌门我不当了!我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可是我也是要脸面的人!从此以后我钟杨浩磊再不做你李云峰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应声虫!”他说着一挥袍袖,愤愤然地转身要走。

    阳光见势不好,赶紧拉住他。“浩磊,你别走!” 他刚刚悟道,心性刚刚沉淀下来,云峰如此待他。恐怕他又要胡思乱想。而且今天云峰为了阴阳世家已经得罪了不少人,所以这件事她必须要解释清楚了,也免得大家都误会云峰。

    “你放开我!你愿意为他鞠躬尽瘁是你的事!别拉上我!”浩磊冷着脸说道。

    “浩磊你听我说!今日之事,我是罪魁祸!若不是我在四百年前弄丢了阴阳世家的翻天印,阴阳世家也不会没落,阴阳世家的后人也不会多灾多难。这四百年。大哥一直背负着本应该由我背负的责任和愧疚。今日阴阳世家落到如此境地,大哥如此强硬地为他出头,也不过是想为阴阳世家争口气而已。当年我弄丢了翻天印,弄丢了阴阳世家的长女,那是大哥挚爱的女人。如今思颜的后人被人欺凌至此,大哥又怎会不心痛,又怎会不为他出头?浩磊,申伯父,今天云峰在情急之下开罪了你们,他不是不拿你们当朋友,也不是不拿你们当兄弟,只是道家对不起阴阳世家,他早已把阴阳世家当成了自己的责任,把阴阳世家的后人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请你们看着他伤心了四百年、自责了四百年的份儿上,宽容他这一次。错的是我,他却因为我的错,折磨了自己四百年。是我对不起他,对不起阴阳世家。”

    众人听了这话,都愣住了。

    “阳光,你在说什么?”浩磊不敢相信地看着她,阳光看着他,点点头:“磊,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转头看向李云峰,李云峰也在看着她,两个人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目光里的惊讶和伤痛,心里反而释然。

    早晚都要面对的,否则她也要背负着纠结和愧疚过一辈子了。

    李云峰张了几次口,讷讷地说道:“你都知道了?”

    阳光点点头,轻声说道:“天启年间,邪魔出没,天地将倾。熹宗朱由校生于皇家,身负道家执掌之责,对外行荒唐之事,暗中聚异能人士于宫中,以炼丹之名,暗图救世之策。阴阳家长女高思颜携至宝翻天印,女扮男装乔装入宫,以近侍之身日日陪伴君侧,与熹宗日久生情,暗许终身。禁军统领张君耀,师从熹宗,私下以兄弟相称,肝胆相照。

    天启六年,忽天降大灾,初春之时,京城东南隅王恭厂忽大震,炸时地中霹雳声不绝,火药**,烟尘蔽空,自昼晦冥,拔大树二十余株;根在上而梢在下,近厂房屋倾倒,木在上而瓦在下,杀数千人。余震殃及宫室,熹宗以术保得性命,内侍大臣皆有死伤。禁军统领张君耀与近侍高思颜在此次天灾之中携翻天印失踪,帝大惊,欲查明真相,然天劫已过,时光封印,再无二人线索。而经此天劫,人界虽侥幸得免覆灭之灾,却仍有战乱之患。眼看江山日颓,帝纵殚精竭虑,天灾亦接踵而至,大明王朝内忧外患,运数已定;帝痛失挚爱,郁郁寡欢,冒险使用逆天之法,欲寻二人与翻天印,终在冥界寻得君耀之魂,然君耀已前尘尽忘,思颜与翻天印仍全无音信。帝大恸,于次年含恨而终,驾崩于乾清宫。

    我就是当年的张君耀,而你,就是天启皇帝朱由校。我说的对吗?”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 天意弄人
    &bp;&bp;&bp;&bp;尘封了几百年的往事被她提起,李云峰一时间怔在当场,哽咽着久久不能言。 ?.??`?

    高远只知道阴阳世家的祖训,阴阳世家的任何人都要以道家为尊。却没想到,道家与阴阳世家背后还有这样的一段渊源。

    “当年一场天劫,折了阴阳世家的执掌和千年至宝,伤了阴阳世家的运数,阴阳世家从此子息凋零。而我的魂魄却苟且偷生,再入轮回,前尘尽忘。”阳光接着说道:“哥,我欠你的,我也欠阴阳世家的,这个债应该我来还。”

    永行大师终于知道李云峰的心结的从哪里来的了,也难为他把这件事瞒了这么久。

    现在这里这么多人,这件事也不好细说从头,于是他在中间说道:“既然是天劫,也非人力可以改变,道友也不必太过自责。”

    申之茂见永行大师都在打圆场了,面色也和缓了些,对在场的众人说道:“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众位同道都在,我们到里面的议事厅再做详谈。”

    秦红听说他们要进去了,茫然无措地看着浩磊:此时,她早已经没有了一点主意,浩磊就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康子唯一活命的希望。

    浩磊瞟了李云峰一眼,李云峰平静了一下情绪,长叹一声,说道:“高远已经把自己的命脉和毓秀的残魂融合在一起了。如果他们不死,高远必死。”

    浩磊狠狠地抽了一下鼻子,点点头,沉声说道:“我们道家过去有负于阴阳世家,今日又是兵家有错在先......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再把阴阳世家的后人置于险境。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他也算罪有应得。”

    李云峰见他的眼睛都红了,心里也不好受,低声说道:“浩磊,对不起。我知道安子——”

    “不要提他了,如果他在天有灵,想必也不会偏私。我只是遗憾自己这几个月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没有帮他看好他唯一的弟弟。”浩磊说着走到康子身边,弯腰把他扶起来,帮他拍掉身上的土。又拿出纸巾帮他擦掉脸上的鼻涕泪水。

    康子知道了他要做什么,也不哭不闹了,只是绝望地看着他:他今天在这里,看到这些人争吵谈论着怎么处置他们,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的命,早就不在自己手里了,只在他们一念之间而已。

    “磊子哥,我知道错了。”他抽噎着说道。

    浩磊看着他,低声说道:“康子,你已经是大人了,是男人,就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承担责任。你不用再怕了,哥就在这里陪着你,今天晚上。哥亲自送你上路。”

    “哥,我知道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痛改前非,做一个好人。”康子喃喃自语着,目光已经没有了焦点。这些天,他被折磨得也累了,一次次从地狱里爬出来,又一次次陷入地狱;一次次看到希望,又一次次陷入绝望。如果死是唯一的一条路,那他也只有认命了。

    很久没有见到他这么乖的样子了。浩磊忍了又忍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刚才之所以为他求情,是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们上了祭台,就必定魂魄无存。不会再有来世了。这孩子,七八岁的时候就跟着他和安子后面跑,口口声声叫他哥,他说什么他都听,他要他去做什么他也乐颠颠的去做。只是后来他参军了,才很少见到他了。若不是证据确凿。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变坏,居然能做下那般令人指的恶行。

    阴阳家的执掌,性子也是刚烈,他敢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就已经做好了与所有人为敌的准备了。

    若不是李云峰的拼命维护,怕是他现在早已四面楚歌孤立无援;若不是阳光刚才的一番话,恐怕连道家也要因此众叛亲离。

    想着当年阴阳世家的执掌,也是为了道义牺牲,今日她的后人落得如此境地,他们这些充当看客的所谓同道中人,又何尝没有责任呢?

    身边突然响起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浩磊转头一看,却见秦红一边大哭一边惊叫着扑过来,拼命地拉起康子想跑。他飞快地结了一个昏睡符拍到她身上,她身子一软,跌倒在地。

    其他几个少年的家人也纷纷惊叫着想跑,浩磊甩出几个昏睡符拍到他们身上,看着他们倒下去。

    “他们的身份都不一般,如果无故失踪,一定会惹来麻烦。把这几个人留下,把他们的父母都抹去记忆送走吧。”浩磊看着李云峰说道。

    李云峰走到那几个昏睡的人的身边,挨个抹去了他们的记忆,公孙景命人拿捆仙绳把几个少年捆了,关押到里面;然后让傅明俊和傅明则兄弟亲自开车,把他们的父母送回家中。

    经过这一番折腾,大家都有些疲惫。公孙景把他们让到议事厅里面,吩咐下人端上茶水和餐点。

    谷雨坐到了阳光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阳光,你不要难过了。”

    阳光转过头对她笑笑,没说话。她从一早就知道,难过是没有用的。既然是她当年闯下的祸,她就要面对。她也想好了,等这件事情了了,她就继续去追查当年的真相。面对危险的时候,她会逃,她曾经扔下公孙炎,自己逃出生天,但是在当时那是自己唯一的选择,她不后悔,只是心痛;可是她不愿相信自己当年一个男人,会扔下一个女人独自逃跑,如果张君耀真那么做了,那么她一定要想办法把思颜和翻天印换回来。

    她不要每生每世都当逃兵。

    更重要的是,翻天印关系到天下的存亡,就算不是为了云峰和思颜,她也要把翻天印找回来。

    否则明年的那场危机,不知道要怎样度过。

    公孙景见大家都不说话,想必经过刚才的事也还尴尬着,于是说道:“这几个人伏法了,这件事情也算有个结果了。高门主,景冒昧的问一句,尊夫人是为了什么才出现在大学城里面的?当天晚上跟她交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高远平日深藏不露,不过他的夫人法力高强是众所周知的,能把她重伤的妖鬼,也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p:第666章喽,祝大家66大顺(づ ̄3 ̄)づ╭?~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 血魔分身
    &bp;&bp;&bp;&bp;高远沉默了一下,说道:“在毓秀被害的前几天,那所学校的人工湖里发生过灵异事件,淹死过几个学生,毓秀是去那里一探究竟的。毓秀常年处理这种事件,早已经轻车熟路,所以她跟我通电话的时候,我们两个谁都没有把这当成一件很大的事。没想到她在那一天晚上却意外失手,被恶魔重伤;她的手中有阴阳镜护体,而且阴阳镜已经拿在手中,但是她却没有祭出阴阳镜。她手持至宝却没有出手的原因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在附近出现了人类——阴阳镜有颠倒阴阳的法力,如果附近出现了活物,见阴阳镜必死……”

    后面的话他没说,大家也都猜出来了:她遇到的那几个人类就是康子他们,她为了不误杀同类,所以不敢祭出阴阳镜,没想到却惨遭杀身之祸。

    浩磊紧皱着眉头,看着被捆在一边的康子:当初毓秀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如果他选择救人,那么他救了天命之人,功德无量;可是,他却选择了杀人,从此大家都万劫不复。

    康子被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无力地抬起头,嚅嗫着说道:“我没有看到恶鬼,她的手里也没有镜子。”

    “那阴阳镜是灵界至宝,哪是你这样肉眼凡胎能看得到的?”浩磊叹了口气,问他:“康子,你告诉我,你们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康子不是那个学校的学生,他的那几个同伴也不是,他们几个半夜三更出现在那里,本身就很蹊跷。

    “我们几个出去喝酒,喝完酒开车路过那里的时候,大鹏他们几个说尿急,要去放水。正好那个大学城的后门挨着一片树林,我们就下了车,进了林子,刚进林子。我们就听到有女人尖叫的声音,我们好奇,过去一看,就看到了那个女人躺在地上。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是我刑家的失职,事情过去这些天了,也没有到现场查看过。”公孙景说道:“现在我就派人去仔细查问。至少要知道跟她交手的那个恶鬼是什么东西。”

    “毓秀的灵能不在我们之下,能迫使她使出阴阳镜的,恐非善类。”李云峰沉吟着说道:“毓秀死了。但是阴阳镜无损,说明那个东西不敢碰阴阳镜,那么它或许不是鬼,而是魔。”

    “大哥,你是说,她遇上了血魔的分身?”均均轻声说道。血魔是最凶的魔,得见血魔真身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几百年来,见过血魔依然逃生的也只有阳光一个。而血魔在人间的傀儡,法力则要差上许多。但是即使是傀儡,也要他们兄妹几个联手才能制服。上次它从外公家里受伤逃走后就再无踪迹,莫非它还在京城逗留?

    李云峰点点头:“至少是同等级别的魔。”

    “可是它重伤了高夫人之后,为何不乘胜追击,反而又无影无踪了呢?”申灵不解地说道。

    虞刑看着她天真的模样,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笑笑:“你看看今天这场面,还需要它再出手吗?今天要不是阳光把他们道家那点儿老底都抖落出来了,结果很可能就是兄弟反目,同道成仇。整个异能界相互猜疑自相残杀,死到剩下最后一个为止。”

    申灵听了这话,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这件事最初她也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一幕。才觉得后怕,细思极恐。

    浩磊不动声色地瞟了虞刑一眼:他一直觉得这人刻薄冷血,不过今天听他说的这话,还真t有点儿道理。

    “你是说,血魔是有智慧的?”阳光问道。

    “废话!血魔如果没有智慧,能在人界存活上千年。把我们这些同道中人一次次逼向死路?是你师兄没教你,还是你天天盯着他那张脸看傻了?忘了你跟安子是怎么穿越的了?”虞刑半是戏谑半是调侃地说道。

    阳光被他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谷雨隔在他和阳光之间,偷偷地扯了扯他的衣襟,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把她的手握住。

    浩磊坐在阳光身边,把他们在桌子下面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心里还是不悦:这个人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场合?在场还有一个刚刚痛失爱妻的男人,还有两个出了这个门就要各奔东西的苦命鸳鸯,他们在这里秀恩爱,招仇恨呢?

    “很多有道行的妖魔鬼怪都会化成人类的模样,以人类的身份混在人群之中。”公孙景看着在场的众人,面色凝重地说道:“也许这个人,就在我们中间。”

    虞刑听了这话,冷冷一笑:“反正就这么几个人,你们就可劲儿折腾吧。与其这样相互猜忌,还不如直接玩儿个杀人游戏来得痛快。哦,我忘了,你们刚刚已经玩儿过一次了。”

    浩磊看不惯他那副冷嘲热讽的样子,立刻反唇相讥:“说风凉话谁都会,哪家的法术最能迷惑人的心智,杀人于无形,那人比谁都清楚。”

    均均见他们两个又在较劲儿,扯着浩磊的胳膊,低声说道:“舅舅,没有凭据的话我们不要乱说了。”现在已经够乱的了,一会儿他们两个再掐起来,岂不是又要让人看热闹?

    虞刑笑笑,对均均说道:“你不用劝他。反正在某些人眼里,我们巫家就是原罪。”

    “是不是原罪我不知道。忘恩负义翻脸无情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浩磊冷着脸说道。

    他提起这个茬,虞刑才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欠着他人情呢,他默默扶额,一副诚恳的样子看着他:“对不起,救命恩人,刚才是我语气不好。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尽管说,我一定义不容辞地站出来帮你顶缸。”

    永行大师看到他这副无赖的样子,心里默默感叹着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位虞门主以前也是嘴不饶人,但是好歹话少;现在可倒好,开始毫不顾忌地大造口业了,真是罪过。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八章 一念之恶
    &bp;&bp;&bp;&bp;公孙景的手机滴的一声响了,他打开彩信,把图片放大,不由面露惊讶之色。¥fc书盟,

    申灵见了好奇,也凑过去看,公孙景却放下手机,缓步走到康子面前,抬起他的下巴问他:“你说那天晚上你们下了车就进了那所学校后面的树林?隔着两米多高的围墙,你们是怎么看到那里有一片树林的?”

    “围……围墙?”康子茫然地看着他,努力地调动着自己的记忆,有些懵地说:“那里没有围墙啊!有围墙的话,我们也不用进到林子里。”

    他说完这话,绑在他身边的几个少年也异口同声地附和道:“那里确实没有围墙。”

    “看着我的眼睛。”公孙景盯着康子的眼睛,看定了他。

    康子的目光一触到他幽深的目光,就好像被吸进去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连神思都恍惚了。

    公孙景顺利地进入他的思维,正准备寻找那天晚上的记忆,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思维被一片巨大的怨气包围,顷刻间头痛欲裂;他赶紧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怨气,进入他的记忆里:他看到在灯光昏暗的酒吧里,音乐声震耳,几个少年在包厢里面唱歌把妹,淫声浪语,耳鬓厮磨,不堪入目;他顺着时间线找下去,看到他们衣襟半敞,叼着烟晃晃荡荡走出酒吧,上了几辆跑车,几辆车在午夜的大街上飞奔狂飙,不要命一样。路过那所学校的时候,前面的一辆车忽然停下来。接着后面的几辆车也停了下来,几个人下了车,径直学校后门的围墙走过去……他看着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穿过了围墙。走到了小树林里。接着,前面传来了女孩的尖叫声……”

    公孙景扶着康子的肩头稳住身形,额头上汗如雨下。

    申之茂见公孙景这般模样,心下诧异,却不敢打扰:催眠的时候,施术的人和被施术的人都不能被外界打扰,否则很容易形神俱伤。

    一刻钟以后。公孙景收回了眼神,竭力平复着气息,申灵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

    他迎着众人询问的目光。语调平静地说道:“他没有说谎。他们那天在酒吧里喝了酒,醉酒飙车,路过h大后门的时候停下来,大学后门是有围墙。他们几个是毫无阻碍的穿墙而过的。”

    阴阳世家的执掌。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低声问道:“你还看到了什么?毓秀到底遇到了什么?”

    公孙景看着他,心想我看到什么也不能跟你说了:康子这个色迷心窍的小子,到现在潜意识里还在想着毓秀的美貌,他一晃神的功夫,思维差点儿被他带偏,差点儿被毓秀的冤魂拉入烈火地狱里面。

    这一路的险象环生,想要绕过她的冤魂。到底还是没有躲过。要不是自己心里早有警惕及时抽身,恐怕就回不来了。

    “他现在的思维已经混乱。我能看到的也有限,但是他们进树林里的时候,我听到了女孩的叫声,那声音绝对不是高夫人的。所以我判断,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人。也许是遇害了,也许是事情发生的时候跑掉了。”公孙景说道:“我现在就命人到学校里暗中排查,看看当时还有没有目击者。不过,我现在可以肯定,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着这一切,并且蓄谋已久。如果这是他的挑拨离间之计,那么现在他已经成功了一半。首先,高夫人是阴阳世家的少夫人,在同道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其次,这几个小子都是**,他们的父辈有掣肘我们的能力。那人先是设局,引诱高夫人上钩,然后再把他们几个鬼使神差地带到那里,利用他们心中的恶念杀了高夫人。因为他们的身份特殊,所以他们一犯事,把我们刑家兵家和阴阳世家都卷了进来。而道家的师叔为了维护阴阳世家也加入了纷争,李师叔这一插手,佛家和巫家断不会袖手旁观,这样就几乎把我们同道中的精英都一网打尽了。”

    “现在只有儒家独善其身,所以儒家的嫌疑最大?”浩磊疑惑地说道。

    李云峰摇摇头:“不,儒家这次独善其身,反而是最没有嫌疑的。儒家的势力要依仗我们其他几家,我们如果两败俱伤,他们也会跟着一损俱损,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浩磊不耐烦地说道。

    “不,我们还是有收获的。”公孙景说道:“如果这事是有人蓄谋已久,那么人选也必然是他精挑细选的;特别是他们几个。要在**中选几个品行不端又有能力作恶的,恐怕他也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筛选。我刚才在康子的记忆里看到了他们在酒吧里面的场景,如果我再往前追溯,从他们几个的记忆里,找出在不同时间地点出现在他们身边的相同的人,那个人,就应该是背后那人。所以,只要我再进入他们的记忆,在他们的记忆库存里寻找筛选,应该会有所收获。”

    浩磊听他这么说,心里都多了一份疑虑:这几个孩子的父母都位高权重,而公孙景的催眠术甚至可以看到那些他们已经遗忘但是潜意识的进入过他们脑海的东西。他们跟父母的一起的时候,肯定有意无意的听过父母的闲聊,这些闲聊之中很可能就有国家机密。这几个人的记忆加在一起,不能为外人知道的机密一定不少。

    如果都让公孙景掌握了,对父亲,甚至对同道中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公孙景在同道中的口碑向来很好,可是他不能拿父亲的安危和国家的安危来冒险。

    他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以你们刑家的侦查能力,可以直接排查他们去过的地方,找出可疑的人选。他们经常去过的地方我都知道,那些地方也都有监控录像,至少一个月之内的都保存着,不过我想,如果你们想知道更早的也不是难事。康子,你们几个仔细想想,你们最近两个月经常去的地方都有哪些?”
正文 第六百六十九章 亦真亦幻
    &bp;&bp;&bp;&bp;康子见他跟他说了这么多话,心里涌起一丝希望:“哥,如果我说了,能不能——”

    浩磊见他这副样子,心中又是一阵黯然。…c书盟,

    康子见他黯然的样子,知道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都无法挽回自己的命运了,索性也就认命了。

    “哥,你们现在就杀了我吧,等待死亡的滋味,好难受。”他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颤声说道:“我刚才又梦见我在地狱里被火烧,真的……生不如死。”

    “什么?你刚才又梦见下地狱了?景,那你?”申灵心疼地帮公孙景擦汗,“难怪你刚才满头大汗呢,你不会也…….”

    公孙景无力地看着她关切的样子,默默扶额:别提了,太丢人!他给别人催眠无数次,这是第一次差点儿被带沟里。

    “灵灵,你和谷雨也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能落单,记住了吗?”他抓起申灵的手,不放心地叮嘱着。

    现在磁场不稳,妖魔横行,高夫人的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否则他和虞刑受到的刺激也绝对不会比阴阳世家这位执掌少,想起来都心悸。

    “好,我以后就跟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申灵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们一定会把背后那个邪魔找出来的。”

    公孙景默默点点头。

    虞刑听到他说起谷雨,还真有点儿感念他的体贴,于是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在恶魔再次出手之前。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何况谷雨的体质还容易招惹邪灵……他怎么也有点儿越想越害怕呢?

    转头再看谷雨,只见她一张俏脸又被吓得煞白。他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呢。”

    “均均,等这次的事了了,你跟我回华山吧。”浩磊转头对均均说道:“现在世道混乱,你跟在这个喜怒无常的道士身边,我也实在不放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均均也不好反驳他。只好弯起唇角,给了他一个微笑:她知道他是关心她。可是她对他和云峰才是最担心的,现在他们两个人情绪都不稳定。她离开哪个都不放心。

    阳光听他们说了这么半天,隐约才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他们这是担心家里的女眷再遭毒手——这顾虑倒也是蛮有道理的。

    她偷眼看了李云峰一眼,只见李云峰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忽然间有些哭笑不得。

    公孙景诧异地看着她。只听她说道:“我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们这些人会像现在这样,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躲在这里草木皆兵。”

    “别伤心了,你是女汉子,鬼神见了你都要吓个跟头,谁敢打你的主意?也不怪他们不担心。”耳边传来一丝轻笑,言语之中带着一丝轻嘲。

    阳光的耳根发热,有些生气地对公孙景说道:“你干嘛这么说我?女汉子就活该没人疼吗?”

    “呃?”公孙景微微一愣。“我没有说你。”

    “那你——”阳光想要辩驳几句,回头一想刚才也是自己冲动了。人家也不过是开了句玩笑,自己就气急败坏的,未免显得太过小气,于是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两个人这段莫名其妙的对话,说过也就过去了。

    可是浩磊突然转头看着阳光,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她说道:“他刚才真的没有说话。”

    阳光听了这话,就是一愣:“浩磊,你说什么?”

    “我觉得你刚才很奇怪,我刚才跟均均说完话,你为什么突然跟公孙景发脾气?你们两个不是很熟吧?”浩磊说道。

    “呃……”阳光有些头疼地揉着眉心,有些尴尬地说道:“可能是我精神太紧张,幻听了。”

    她刚才确实听到公孙景说话了,那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真真切切,怎么就会幻听了呢?

    虞刑听到他们两个在窃窃私语,往他们这边瞟了一眼。

    浩磊往康子他们那里看了一眼,也不说话了:今天被这几个小子听到了这么多秘密,只凭这一点,他们也不能活了。而且,这里还有一个对他们虎视眈眈打着算盘的公孙景,他不能不防。

    公孙景知道浩磊心中有所顾忌,他想要再给那几个少年催眠怕是要引起他猜疑;再者,他给康子催眠的时候,被高夫人的冤魂影响甚重,他也怕自己强行为之,再出岔头。

    所以他只好打消了给他们继续催眠的念头,在心里盘算着等他们魂飞魄散以后,要从哪里开始寻找线索。

    而且,沈将军的死瞒不住,他是钟先生指派下来的人,钟先生若是追究下来,恐怕又会是一场不小的麻烦。

    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同道中人平日义薄云天同仇敌忾,可是真遇上矛盾了,要彼此信任怎么这么难呢?

    “沈将军暴毙的事瞒不住,还不知道要怎么向钟先生交代。”他抬头,对浩磊说道。

    浩磊一看,他这是要自己的态度呢?

    这件事也确实难办:岂止是沈叔叔的死不好交代,康子他们几个无故失踪,这件事也难以交代,就算他们父母的记忆都被抹去,可是也不能把认识他们的所有的人的记忆都抹去。他还是要找个合理的理由跟父亲交代,否则父亲万一再次大动肝火,恐怕同道中刚刚稳定下来的格局又要重新洗牌。

    异能界所谓的中流砥柱基本上都在这里了,现在这些人一个个都愁得一头包,也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最简单最痛快最没有后遗症的办法,就是他把这件事情扛下来。

    死一个也是死,死几个也是死,不如就破罐子破摔全揽到自己头上。父亲再震怒,自己是他亲儿子,他也不会连一句辩解都听不进去,他到时候服个软,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好歹先把父亲的火气消了,这样等台风扫到这些人头上的时候,估计也就剩台风尾了。

    “这件事我尽力跟我父亲解释,争取得到他的谅解。然后再跟他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秦海叔叔调回来,如果秦叔叔能回来重新执掌兵家,事情就好办了。”他说着看向高远和虞刑:“希望你们也能把姿态放低点儿。兵家的子弟有错,但是兵家损失了一员大将,我父亲肯定是要追究的;我可以保你们不死,但是如果他对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希望你们能以大局为重,尽量忍让,不要再激怒他。”

    ...
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 血祭香魂
    &bp;&bp;&bp;&bp;高远看着浩磊,点点头表示答应了:浩磊肯大义灭亲,还毓秀一个公道,已经很难得了,他愿意为他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虞刑则不满地蹙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不悦:“这件事跟我巫家没有关系,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浩磊瞟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说道:“就是因为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所以我才要提醒你,别在中间煽风点火上次我父亲被你气得不轻,这次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对他不敬的言语,连累同道。”

    虞刑平日最看不惯他这副霸道的模样,不过看在钟先生是他亲爹,而他今天的心情又实在不好的份儿上,不跟他计较了。

    “放心,我什么都不说好了。”他不以为然地说道。旋即低下头,摆弄起手上的红宝石戒指,一副悠然自得的慵懒模样,倒是把浩磊晾在了一边。

    浩磊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人自从跟他换命以后,脾气好像好了很多,也不跟他针锋相对了。

    回头一想也是,谷雨现在天天跟他在一起,他最想要的都得到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公孙景吩咐下人准备好了祭台,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就是等待了。等待杀人和等待被杀的感觉都是漫长的,从上午等到黄昏,又从晚上等到午夜。

    终于,到了子时。

    李云峰站了起来,浩磊和阳光他们几个也跟着他站了起来,走到了那几个凶手面前:毓秀的怨魂现在跟那几个凶手的魂魄纠缠在一起,高远又把自己精魂缠绕了进去,要把她的残魂分离出来,只能先把几个凶手的肉身和魂魄一起焚毁,化解毓秀的怨气,高远再从里面把毓秀的残魂带出来。

    高远取出了折扇,目光如利刃一般看定他们。

    本来午夜时分就阴森,又是在最阴的时辰,几个少年心里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康子看到高远又拿出折扇,精神立刻崩溃了,他看向浩磊,双腿发软。涕泪横流地哭道:“哥,我怕。”

    浩磊拍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康子,不要怕,我在这里守着你。本来你们的魂魄要受够七七四十九天的折磨才能解脱。今天你们提前解脱了,你也不用再受那许多苦了。”

    “四十九天还有十九天”康子喃喃自语着:“今天我们死了,就不用再受苦了,是吗”

    浩磊点点头,“不用了。从此以后尘归尘土归土,你再也不会感觉到痛苦了。”

    李云峰祭起招魂幡,把手探向他们的额头:毓秀的怨魂怨气太重,跟他们的魂魄纠缠在一起;怨鬼因为怨气重,所以早就忘了前尘旧事,现在早已六亲不认。高远为了给她聚魂。把自己的命魂也拴在了她的残魂上面,所以现在这几个凶手身上的魂魄是三个纠缠在一起早已面目全非的魂魄。

    要把他们分开,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要慎之又慎。

    他回头看了高远一眼,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高远手中的折扇一转,被绑在祭台上的几个人立刻哀叫挣扎着想要挣脱,折扇又是一压,众人眼见着他们的魂魄跟毓秀的魂魄一起慢慢从他们的身体里分离出来。

    李云峰扬起招魂幡,执起桃木剑,剑身一抖。祭起两张黄符,黄符迅速燃烧;浩磊他们四个分立在他两侧,也迅速祭起桃木剑,夜空中五道符火闪过。符火燃尽,他朗声念起咒语: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鬼万千;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

    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

    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五把宝剑发出五道剑光,带着符咒穿过几个凶手的身体,他们的身体上慢慢地腾起一股黑气,黑色的怨气在空中盘旋良久,终于渐渐散去。

    浩磊眼看着康子在自己的剑下惨叫哀嚎,还是心痛得无以复加:能够大义灭亲是一回事,可是自己亲手把他的魂魄从他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挑出来,看着他在他的剑下痛苦的死去,魂魄无存,也着实太残忍。康子是他和安子的最后一点牵连,跟安子流着同样的血的那个人死了,死在了他的剑下。

    他跟安子的一场兄弟情,就以这样的结局结束。

    真是。

    康子他们的惨叫声越来越弱,他们的魂魄散尽,肉身也跟着化成一滩血水。高远的一缕精魂带着毓秀的魂魄从他们的身体里分离出来,李云峰扬起招魂幡,几簇莹绿色的鬼火纷纷进入招魂幡里面,李云峰收回宝剑,念起了往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在一片血泊中,出现了一个女子清丽的影子,接着平地刮起了一阵漩涡,申禹带着鬼差在她的身后出现,她一脸茫然的转过身,飘飘忽忽地跟着鬼差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经过这一场劫难,她的灵魂早已经忘了在人间的,从此可以心无挂碍地进入下一个轮回。

    “毓秀,等等我”她的身后传来高远的声音。

    李云峰心里就是一惊,转过头就看见高远的魂魄迅速追随着毓秀而去,而他的肉身则毫无知觉地软倒下去。

    李云峰下意识地赶紧接住他的肉身,对着申禹大喊:“申禹,帮我拦住他”

    也不过转眼的功夫,高远就追随着毓秀的魂魄到了地府。

    申禹回头看到他追上来了,命鬼差停下,他则走到高远身前,拦住了高远。

    阴阳世家病弱的执掌,此时一脸云淡风轻,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那个新鬼的背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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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 缘聚缘散
    &bp;&bp;&bp;&bp;高远隔着他,看着爱妻熟悉的背影:身周阴风猎猎,她衣袂飘飘,恍若仙子,却始终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她要再入轮回,你跟着她也没有用,她已经不认得你了。”申禹对他说道:“高门主,你身为一门之长,肩负重责,还是请回吧。否则,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云峰的一片心?”

    “她不认得我,可我认得她。我既然已经下来了,就要跟他一起走,她今世跟着我辛苦一生,来世我一定要好好对她。”高远痴痴地望着妻子的背影,想着她当年也是这样望着他的背影,可是他却始终狠心不回头看她。

    他们两个因为他当初的自卑和自负,蹉跎了多少光阴,终于修成正果也不过是三年的时间,他们也才恩爱了三年,这怎么够?他欠她那么多,要怎么还?

    申禹知道这个时候跟他说道义责任他也听不进去,于是说道:“高门主,你也知道阴司的规矩,你即使跟着她一起过了奈何桥,到了下一世,两个前尘尽忘的人也未必能在一起。她现在枉死确实不该,你们两个也确实因缘未尽,我已禀明阎君,阎君怜你们夫妻情深,答应让她的下一世跟你再续前缘。我现在就去带她投胎,她顺利转世之后,你会知道她投胎在哪里。你现在还年轻,再过十五年也不过四十出头,到时候你们仍然可以再续前缘,你看这样如何?这是我争取了一天给你们争取来的机会,你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就不会再有了。”

    “……十五年?”高远看着妻子的背影,怔怔地说道:“又要蹉跎十五年……”

    申禹面无表情,很无语地看着他,心想十五年还算长啊?怎么也要等到小女孩长大吧!十五岁就嫁人已经够丧病的了,不能再早了。

    “十五年很快就过去,你先请回吧,别误了她投胎的时辰,否则万一有了变数就不美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帮她找到一个好人家的。”他说着转过身,带着毓秀的魂魄消失在黄泉路的尽头。

    高远转眼再看时,爱妻芳踪已杳,只有路边开得如火如荼的彼岸花。红得耀眼。

    李云峰守着高远的肉身,祭起招魂幡,正想强行把高远的魂魄招回来,转眼却看到高远的魂魄回来了,他立刻把高远的魂魄引回体内。

    高远缓缓睁开眼睛醒转过来。李云峰扶着他站起来。

    浩磊见毓秀的魂魄已归地府,高远也已醒来,他也无心逗留,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李云峰给元一使了个眼色,王元一对他点点头,带着华山弟子紧跟在浩磊身后,随他一起离开。

    李云峰知道浩磊这次又伤心了,今天晚上说不定又要在陵园里度过。

    想起今早,自己对他也确实太强硬了些。可是现场那么多同道中人看着,他怕自己稍一软弱,稍一松口,阴阳世家就会四面楚歌。

    “让师伯费心了。今日高远在这里谢过各位。”高远冲众人拱手道谢,然后脚步虚浮地走到高老先生身边,扶着他准备离开。

    阳光紧走几步跟上他们,扶着他的胳膊说道:“高大哥,我送你们回去吧。”

    高远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又回头看着李云峰。

    李云峰也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心里了然。今天早晨,阳光当着同道的面说起了四百年前的往事,他的心就开始乱了,这一天他都在想。他和阳光以后要怎么样?他没有想到阳光这么快就做了决定。

    如果说以往他还可以逃避,现在两个人面临的问题已经无法逃避了。只是,还有不到两年了,她这一走,不知道和他还能再见几面。

    只沉默了片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你去吧。路上小心。”

    阳光看着他神思恍惚的模样,点点头,轻声说道:“我走了,你也要保重。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回来。”

    李云峰默默地点点头。

    阳光心里其实还是希望他能挽留她一下的,哪怕是多问一句呢!毕竟自己也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了。转念一想,不问也对,他若问了,要她如何回答?

    她转过身,跟小文一起扶着高远和高老先生,消失在萧索冷清的夜色里。

    李云峰看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背影,久久未动。

    他不知道她这次的离开意味着什么,想来,她也不知道。

    谷雨和均均走到他身边,看着阳光远去的背影,也是默默无言。

    申灵见阳光就这么走了,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去,听她那意思,她好像不会很快回来。她想上去问个究竟,被公孙景偷偷拉了回去。

    申灵心思单纯,但是公孙景却看得明白:如果今天早上阳光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此次去阴阳世家很可能是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道家和阴阳世家的事,他们这些外人去刨根问底,也实在不太合适。

    永行大师见事情了了,随即也起身告辞,公孙景把他送到大门口,看着他一个人悠然远去。

    这世上,没有人比大师想得开,心无执念,才得自在。

    虞刑见大家都走了,只有他们几个在这里杵着,估计公孙景也不会给他们准备夜宵;寒夜更深露重,他们两个大男人倒是无所谓,两个女孩子怕是受不得寒。

    “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看?我们也走吧,这么晚了,我们也不好再叨扰公孙执掌。”他转头对李云峰说道:“我的住处离这里不远,我们先去暂住一晚,明天再从长计议。”

    公孙景见他要走了还明里暗里的贬损他,立刻反唇相讥:“李师伯是自家人,他能来这里,景求之不得,又谈何叨扰?虞门主要走便走,两位师叔景必会招待周到,不劳你费心。”

    申之茂一听他这话说得也未免太过直白了,不露声色地瞪了他一眼。

    公孙景不怕挨瞪,伯父能对他吹胡子瞪眼,说明把他当成了自家人,于是越发笑得坦然。

    申灵忽然发现,原来不要脸也会传染,景当初是一个多么谦和有礼注重颜面的人,如今对着巫家这个无赖执掌,也开始学会不正经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 信任猜忌
    &bp;&bp;&bp;&bp;浩磊离开了兵家的总部,换上了常服,准备直接开车回自己的家。

    王元一吩咐师弟们先回酒店住下,他则挤上了浩磊的车,在副驾驶的位置坐下。浩磊见他跟上来了,板着脸说道:“你也回去吧,我今天晚上要回家,你出现在我的家里不合适。”

    “掌门师叔相信我就好。我会隐身术,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王元一一本正经地说道:“师伯让元一跟着师叔,元一不敢违命。”

    浩磊听了这话,就有些不悦:“你听他的,就不听我这个掌门师叔的了?”

    “是的,因为元一也不放心师叔。”王元一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担心:“师叔,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你——”

    “你们是不是都只会说这一句话?”浩磊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来抽,元一立刻结了个火符,帮他把烟点上。

    浩磊叼着烟,猛吸了一口,转头瞟了他一眼,“你小子越来越有眼色了。不过,我不希望你学这些,世态人情你知道越多,浊气越重,对你修道没好处。”

    “师叔教导得是。”王元一谦卑地回到:“弟子谨遵师叔教诲。”

    “那你还不下车?”浩磊板着脸说道。

    王元一稳如泰山地坐着,一副温顺温柔的样子说道:“弟子不下车……师叔,元一都已经上来了,你就别赶我走了。”

    这位首席大弟子一卖萌,浩磊也有些无奈了,他叹了口气,抽着闷烟,转头看着窗外夜色阑珊的街道。

    “确实有很多话,不能说给你听?”他沉声说道:“人不能知道太多的秘密,知道的越多,你就越危险。”

    王元一看着他。笑了。

    浩磊没想到他会笑,愣了。他一愣神的功夫,前面一辆车飞驰着跟他的车擦肩而过,他下意识地一打方向盘。心知不对,又赶紧打回来。

    汽车在马路中间拐了个弯儿,又开始平稳的行驶。

    “你小子蔫坏。”他笑着说道。

    王元一温和地笑笑,也不多言语:他跟着浩磊,也是想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身边有个说话的人。他以为他会暴怒会发火。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的平静,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跟着我也可以,但是不许进我的家门。”浩磊说道。

    “是,师叔!弟子在大门外等你!”元一立刻应道。

    浩磊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相信他,而是他现在谁都不能相信。公孙景说了,内奸也许就在他们之中,这些人,哪个不是他熟悉的、知根知底的?元一看起来老成稳重,可是就连阳光那样直肠直肚的人都能藏起那么大一个秘密,他不敢相信还有谁是一张白纸了。与其出事了以后再相互猜忌。还不如不给彼此猜忌的机会。

    汽车一路开回了家里,半夜时分,家人都已经睡着了,警卫给浩磊开了门,让他把车开到院子里。汽车雪亮的灯光惊醒了他的母亲杨莹,一楼客厅的灯亮了起来,浩磊大步走进了家门。

    杨莹见他回来了,不禁又惊又喜:“浩磊,你回来了!”

    浩磊看到母亲,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好像回到家了,心里的一切都可以放下,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了。

    以前他在外面闯荡。多久没回家都没有这种感觉,可是现在,他是真的累了,他只想什么都不要想的好好睡一觉。

    “妈,我爸在家吗?”他轻声问道。

    “你爸不在家。你晚上吃饭没有?我去帮你弄。”杨莹看着儿子疲惫的样子,体贴地说道。

    “不用了。我先去睡觉,等我爸回来了叫我,我有事跟他商量。”浩磊脱下外衣,要往楼上走,走的沙发旁边忽然又不想上楼了,他直接在沙发上躺下,把沙发垫拿下一个枕在脑后,然后把外衣往身上一披,和衣睡下了。

    他这一天也是累了,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杨莹见他就这么睡下了,回头从自己房间拿了一套被子帮他盖上,浩磊睡得很沉,动都没动,这让她很是心疼。看着儿子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的眉头,她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脸上,浩磊立刻睁开朦胧的睡眼,嘟囔了一句:“妈,我爸回来的时候一定叫我。”说完,他转过头又睡着了。

    “这孩子,怎么突然要找他爸爸呢?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杨莹疑惑地自言自语着。浩磊平日回家,第一句话肯定是问均均在哪里,然后就上楼找均均。可是他今天回来,连提都没提均均,口口声声要找他父亲。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

    *

    公孙景他们送走了众人,把兵家的事情交代好了以后,就带着门下弟子回到了刑家总部。等了他们一天一夜的司晨见他们回来了,连忙迎上去。

    “司晨,你先带大小姐下去休息。景,你和永泰随我到书房来。”申之茂说着进了书房,公孙景和邓永泰也随之跟了过去。

    下人把茶点端上来以后就悄悄退了出去,帮他们关上门。

    公孙景从酒架上拿出一瓶红酒,给申之茂和邓永泰倒上,然后坐到申之茂身边。

    “没想到道家和阴阳世家居然有那样的渊源,也难为李师叔了,把一个秘密瞒了几百年,要不是阳光直肠直肚的藏不住话,恐怕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他端着酒杯,沉吟着说道:“我们以前一直担心李师叔会舍不出阳光,如今看来,也未必。”

    “李云峰心思缜密,只是太优柔寡断。对于一门之长来说,优柔寡断不是一件好事情,因为每件事不到最后,我们都不会知道他会临时感情用事,做出什么决定。”申之茂说道:“看他今天对阴阳世家如此维护,说到底还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女人,让他牵挂了几百年,他甚至会为了她的后人六亲不认。我担心他这次会不会又因为女人误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三章 至阴至阳
    &bp;&bp;&bp;&bp;“人无完人,如果他连一点弱点都没有,对我们来说,也未必是好事。”公孙景说着摇摇头:“只是可惜了阳光。灵灵自从知道那件事以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她也是舍不得。”

    “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告诉灵灵,她心直口快容易坏事。”申之茂板着脸说道。

    公孙景点点头:“伯父教训得是,景记下了。”

    邓永泰听到他们在谈论阳光,不解地问道:“申伯父,你们刚才说阳光,她到底怎么了?”

    申之茂和公孙景对视了一眼,说道:“天劫到来的时候,总要有牺牲,谁需要被牺牲,早已有定数,只是当局者迷而已。”

    邓永泰听了这话,脸色一片煞白。

    申之茂只以为他是吓的,也没有往别处想。

    *

    虞刑带着李云峰一行人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的住所在二环内的一所高档小区里面,均均进门以后就有些惊呆:这房子的装修奢华舒适,就连外公家都没有这样的排场。

    家里两个十来岁的容貌娟秀的小女孩坐在地上摆弄着一些陶瓷器皿,见他们回来了,两个人立刻收起东西,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给虞刑和李云峰他们行了个大礼,“属下恭迎门主,恭迎道家师伯。”声音清脆,如黄莺娇啼。

    李云峰一眼认出了这是虞刑上次收的两个门下,顶替他死去的那几个堂主的。这才多久,就被他调教得像模像样了,眉眼之间风流婉转,美丽却不媚俗。

    巫家以蛊著称,这蛊不只是蛊虫——声、色、形,只要能惑人心智杀人无形的都可以称之为蛊。虞刑自己惊采绝艳,气质出尘,他的门下也都是天资过人,容貌出众。也许不出几年,这几个孩子就可以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了。

    两个女孩子跪在地上帮他们把拖鞋摆好。

    李云峰和均均倒是无所谓,换了鞋进了屋,反而是谷雨有些不自在:虽然她一直觉得这几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要学习诸多规矩。学着服侍别人,这样会比较没有童年。但是她也知道这是巫家的风俗和规矩,所以也理解。但是在杭州的时候只有两个人,虞刑一直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式;来到北京以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两个小姑娘在身边伺候着,还真有些不习惯。

    “谷雨,你带着均均去楼上休息吧,我陪大哥喝点儿酒。”虞刑一副好丈夫的姿态,温和地对谷雨说道。

    谷雨不放心李云峰,更担心他们一言不合再打起来,所以有些犹豫。

    虞刑给李云峰使了个眼色,李云峰心知他有话要说,于是笑笑,对谷雨说道:“你们两个这一天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谷雨和均均上楼了,虞刑走到吧台去拿酒。

    “你喝红的白的?”他转头问李云峰。

    李云峰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下,抬眼看着他:“我什么都不喝。”

    虞刑随手拿了一瓶五粮液,两个酒杯过来,帮他把酒满上,然后挥挥手,让那两个女孩退下。

    两个女孩应了一声,悄悄退到她们自己的房间里,关上了房门。

    “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背着谷雨跟我说?”李云峰沉着脸说道。

    “当然是阳光的事。我怕谷雨听到了,要伤心。”虞刑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地晃了晃,酒杯里面晃动的酒水反射着水晶灯的灯光。看起来越发的晶莹剔透。

    “我们道家的事不用你操心。”李云峰不耐烦地说道。

    虞刑不以为然地笑笑:“你不信任我,这很正常。可是你连自己的兄弟都不相信?你还有多少事是自己在默默的扛,默默的做决定的?莫非你觉得你自己一个人的脑子,比你们五个人的脑子加在一起还好用?”

    “这跟信不信任没有关系,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李云峰说道:“我在做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虞刑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包括拿阳光去献祭?”

    献祭这两个字一出口,李云峰神色微微一变,旋即说道:“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

    虞刑长眉一挑,“果然是这样?”想了想又说:“那一步早晚要走的。我查过史料,天劫来临之时,需要有一个至阴至阳之人的血去献祭,才能维持住天地的平衡。所以我猜测,四百年前你那个女人是至阴之体,她手中的翻天印是至阳之物,所以她牺牲了自己和翻天印,帮人界躲过了天劫。现在阳光是至阴之体至阳之命,她的灵能又远远超过了同道中人,这一切都说明她生来便是肩负重任的,所以这次献祭的人选非她不可。”

    李云峰手里的酒杯一抖,酒水洒出一大半。

    他盯着虞刑,目光凌厉;虞刑依然面不改色,冷眸中依然看不出情绪。

    “当年不周山倒,天柱坍塌,人界失去了和天神沟通的桥梁,从此以后人界的事无法上达天听,天神的圣谕也只能通过我们这些异能人士来传递。”李云峰说道:“用人命祭天是上古留下来的古老习俗,但是几千年了,我不相信人界要存在下去只能靠一次一次的牺牲自己的同类。不到最后一刻,我没有资格决定任何人的命运。”

    “我们是天命之人,应天之命而生。本来就是天神派下来拯救人界的,牺牲不是必然?只是轮到你身上,你不愿接受而已。我不知道你当初在女人和天下苍生之间是怎么选择的,因为听阳光的叙述,其中好像还有内情。如果思颜的死是必然,你要怨恨张君耀好像没有理由,他不过是没有保护好你的女人而已;那么你为什么恨了这么久,阳光又愧疚了这么久呢?让我猜猜,莫非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她当年跟你抢女人?”虞刑饶有兴味地猜测道。

    “是你猜的,还是有谁告诉你的?告诉我,白素在哪里?”李云峰沉声问道。

    知道他过去这段经历的人,都已经转世几次,早就忘了前世今生。只有红莲和白素这两个妖精略微知晓当年的内情,但是红莲与他素无交集,而白素则在京城里消失以后再无消息,她也最有可能跟虞刑打过照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七十四章 食肉动物
    &bp;&bp;&bp;&bp;虞刑听了这话,也是一愣:“白素?你是说那个狐狸精?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了。怎么,你还没找到她?”他跟白素又不熟,小狐狸又怎么能跟他说这些?李云峰跟阳光那些事,是因为他平日跟谷雨闲聊的时候了解过一些,再根据过往对他们的了解大胆猜测了一下:李云峰自己也是个风流多情的人,转世了多少次,三妻四妾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少回,却偏偏总爱吐槽阳光前几世身为男身的时候风流多情,招惹桃花。兄弟之间,哪有大哥对兄弟的风流如此怨念的?除非她当年招惹了嫂子。

    没想到他这么三套两套还真套出了个**不离十。

    李云峰叹了口气,问他,“那么,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谷雨说她曾经给你和阳光起过一卦,卦象上说你们是有今生没来世。”虞刑说道:“谷雨一直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她很不安。所以我今天没有当着她的面跟你说阳光的事,也是想我们能瞒她一天是一天,她心事太重,别到时候阳光没什么事,反而把她的身体拖垮了。”

    “……有今生没来世?”李云峰执起酒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两千多年的长路,都是他们兄妹五个一起走,他舍不得!失去任何一个他都舍不得。

    索性不再去想,让她走,让她自己去拼,让她自己去决定。

    *

    拂晓时分,东方的一轮红日在薄雾中喷薄而出,阳光开着车下了高速。高老先生和小文在后座疲惫地打着盹,高远坐在副驾驶位上,透过车窗看向远方,朝阳照在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给那苍白映上了一层红润的颜色,看起来不那么阴森了。

    “天都亮了,要不要吃点儿东西?”阳光随手从手边撕开一袋凤爪来啃,然后把一袋饼干递给他:“尝尝。蓝莓口味的!”

    高远回过头,苍白的俊颜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多谢师叔,我不饿。”

    “那就喝点儿什么吧。”阳光打开手边的储物箱,从里面拿出一瓶饮料递给他。“喏!运动饮料!补充体力的!”

    看到她这么热情的样子,高远接过饮料道了谢,低头往储物箱里瞄了一眼,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零食饮料:凤爪、鸡翅、鸭脖、烤鱼片、牛肉干 ……

    可是他记得李云峰是吃素的,他这个师妹却是一个肉食动物?

    他看着阳光飞快地把一只凤爪啃光。把骨头吐到到手边的小垃圾桶里,接着又把另一只泡椒凤爪塞进嘴里。

    吃肉,吐骨头,一气哈成!这种最不容易吃相好看的零食,她吃起来却理所当然的利索优雅。

    “因为平时车里女孩子多,所以零食就常备着,云峰不怎么吃的,他只喝饮料。你也多少吃点儿,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吧?这怎么行?你毕竟还是血肉之躯,人是铁饭是钢。”阳光笑着说道。转头看到他黯然的样子,又劝他:“你也不要再伤心了,你看太阳都出来了,新的一天已经到了,说不定毓秀已经投胎转世了呢。人这一世就得想开点儿,往回看是没有用的,得往前看。其实你们俩还是占了便宜,她重活一回还能早遇到你,你十几年以后还能老牛吃嫩草,你说是不是?”

    高远没想到她会说得如此直白。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接话。

    “师叔,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脱口问道。

    阳光笑笑:“昨天晚上你打盹儿的时候,申禹跟我联系来着,我有他的QQ号。”

    高远再次被她惊讶到了:昨天晚上他真气消耗太过。体力不支,确实闭目调息了一会儿。莫非他昨天晚上调息的时候,她是一边聊着QQ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在高速公路上开车的?

    他看着这个留着温婉的披肩长发,眼角眉梢里却隐隐透着女汉子气息的女孩子。心里暗暗诧异她的自我调节能力真强:昨天晚上离开李云峰的时候,她明明是舍不得的,忍着心疼还强装坚强。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还偷偷的抹了两下眼泪。

    今天早晨就又生龙活虎,笑得阳光灿烂了。

    他不知道阳光这个时候是彻底放松彻底心无挂碍了:四百年前的事一直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底,压得她喘不过气。现在把话都说开了,她心里反而轻松了。

    既然是她做过的,她就要承担,就要补偿。这件事是她心里的大石,又何尝不是压在李云峰心里的大石?都快把他压变态了。她再也不想看到他那副纠结心痛的模样了。

    昨天晚上她说出那些往事,是在给他解围,也算是让他们两个从相互猜疑相互心疼的纠结状态中解脱了。

    现在多好,两个人都轻松了。

    阳光打开导航,转头问高远,“我是先送你回家还是先送高老先生回家?”

    “我们先回外公家吧,他家里的缚灵阵最近有异动,我也正要去看看。”高远说道。

    “太好了!我也想去看看!我上次去都是两年多以前了!二婶家的铁锅靠大鹅可好吃了!”阳光说着用导航重新设置了路线,抬头看到他惊讶的模样,她挠挠脑袋不解地问他:“又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惊讶的看着我?二婶家的铁锅靠大鹅是好吃呀!你不会没吃过吧?”

    高远默默,有一种食草动物面对食肉动物的无力感。

    这女孩虽然修道学法,但是不像李云峰那样淡然,而是浑身充满了朝气蓬勃的活力,也充满了人间的烟火味道。

    “对了,我记得云峰说过,那个缚灵阵净化一次,可保十年平安。现在也不到三年的时间,怎么又出问题了呢?莫非是我当年的道行不够?我那时候刚刚入门,确实没有经验。”阳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说话间,坐在后座的高老先生和小文也陆续醒来了,高老先生听了她这句话,摇头说道:“丫头过谦了,你当年的道行虽浅,可是灵能不比云峰差。缚灵阵的问题不是出在你身上,而是因为最近地下的磁场动荡得厉害,那些恶鬼又开始不安稳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五章 有恃无恐
    &bp;&bp;&bp;&bp;阳光有些黯然地笑笑:“云峰说我心智成熟的速度比不上我能力增长的速度,这让他很是困扰。↖,他也是为我操碎了心。高大夫,您也不用太担心了,我这次去看看能不能帮你把缚灵阵封印上,如果我一人之力不行,我就给云峰打电话,我们兄妹五个加在一起总是没有问题的。”

    “能看出来,云峰是真疼你。”小文笑着说道,“只是,他让你送我们这一车老弱病残回家,也确实是辛苦你了。”

    阳光听了这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高远的表情,见他仍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不禁在心里对他多了些好感:公孙景他们几个,表面上谦卑,骨子里面骄傲得很,他们的门下如果敢这么没上没下的说话,他们肯定是要生气的。

    这位阴阳世家的执掌真好,温文儒雅的,不生气。

    既然他脾气这么好,她这个时候跟他提点儿要求,他应该会答应的吧?

    “高大哥,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她字斟句酌地对他说道:“我这次其实是想跟你回阴阳世家,去查清楚四百年前那件事。那件事关系到翻天印和人界的存亡,也关系到我的前世和云峰之间的纠葛。云峰说那段时间被封印了,他回不去,所以我想到你们阴阳世家查一些史料,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我知道这样比较唐突,但是如果不查明真相,就无法找回翻天印。希望你能理解。”其实这是她早就有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没有机会去实施:她相信她以前可能是个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但是她不相信当年自己会没有节操到对自己兄弟的女人下手。可是明炎和白素都言之凿凿。所以她更加的想要查清楚真相。

    云峰身边现在有浩磊、有神机妙算的谷雨、有善解人意剑术高强的均均,还有永行大师和虞刑这些同道中人在身边,早已经不是八十年前那样艰苦卓绝的环境。即使她不在他身边,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危了。

    没想到,高远很痛快地点点头:“师叔吩咐,高远莫敢不从。”

    “呃?呃,谢谢。”阳光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然后说道:“大家也都一夜没吃东西了,我们先找个饭店,吃顿早餐再赶路吧。”

    钟家的大宅里。钟先生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一进家门就看到浩磊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家里的阿姨刻意放轻了脚步,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忙碌着。

    浩磊听到开门的声音。警醒地醒过来。抬头看到父亲从门口走进来了,他立马站起来迎上去,带着浓浓的睡腔笑道:“爸,你回来了!”

    钟先生点点头,板着脸说道:“你妈妈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你急着找我,有什么急事?”

    浩磊察言观色地看着他的表情,笑着说道:“爸。我想跟您说一件事——”

    “到我书房里说!”钟先生瞟了他一眼,快步进了书房。

    浩磊赶紧亦步亦趋的跟了进去。顺便把书房的门带上,又随手设了一个结界。

    钟先生笑笑,“你很警惕。”

    “是您教导得好!”浩磊陪着笑脸说道。

    “昨天晚上我刚接到沈庭暴毙的消息,半夜你就回家找我。莫非沈庭的死真是你们那群人做的?”钟先生脸上的笑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厉,“浩磊,你还要胡闹多久?!”

    “爸,我们没有胡闹,我昨晚急着回来就是要跟您解释的。”浩磊急切地说道。

    钟先生看着他,冷冷一笑:“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很义气,在他们眼里,你也不过是给他们挡枪的工具。”言语里,有恨其不争,更有心疼。

    浩磊看着他失望的样子,不卑不亢地说道:“爸,我不只是给他们挡枪的工具,我还想做您的眼睛。这些异能人士,是极端重要又极端危险的存在;只有知己知彼,彼此之间才能更好的沟通,您也才能更好的控制他们。”

    “我不需要多一个眼线。”钟先生说道。

    “可是您需要一个桥梁。”浩磊说道:“您也知道这些异能人士的重要,否则也不会每年拨出大笔的军费支持他们。他们历代以来从不与朝廷为敌,朝廷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您和他们的关系一向保持得很好,我也不想这种稳定的关系被别有用心的人破坏。”

    接着,他就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地跟父亲复述了一遍。

    钟先生听后沉默良久:这件事,让他震惊的不是沈庭居然受了几个小人的威胁,去做违背原则的事;而是他的儿子居然真的可以为了原则,对自己朋友的弟弟下狠手。

    许久,他才把目光放回浩磊身上,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浩磊,你有能力有魄力,你如果想帮我,就应该听从我的安排,走从政这条路。”

    “爸,我过去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对那种生活那么排斥,现在我明白了,一切自有天数,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浩磊站在父亲面前,第一次推心置腹地对他袒露心扉:“爸,我知道你一度对我很失望,觉得我不务正业,其实我只是想着人生短短几十年,既然活着,不如按照自己的想法自由自在地活着。其实我让你失望,我自己心里也很愧疚,我以前从来不肯承认,可是我现在知道了,父亲在我心中的位置是任何人也替代不了的。但是爸,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再重,也大不过这天下去;我也是。我们都是为责任而生的人,从这一点来说,我没有给您丢脸。”

    钟先生看着他诚恳的样子,笑了:“你小子就是嘴甜。只是,你说得再好听,这件事情我也不能不追究。沈庭是我亲自指派过去的执掌,他就是要死也得我下命令,而不是随便你们这些江湖术士决定他的生死,江湖之人不上朝堂,但是朝堂上的人也容不得他们冒犯!以下犯上,杀人泄愤,这种行为必须严惩!否则以后都有恃无恐,那还了得?”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六章 进退维谷
    &bp;&bp;&bp;&bp;“可是爸,阴阳世家那位执掌跟普通人不一样!异能界那些事也不能按常理来处置,这您比谁都清楚!至少现在,您不能杀他,否则,等你需要他们为你卖命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了!”浩磊直视着他,面色凝重地说道:“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天命之人,天命之人的命是不可替代的。这一点您也清楚。而且,我昨晚已经答应他们,在您面前给他们求情,这个现成的人情我们为什么不做呢?沈叔叔是对您忠心不二,能力也强,但是他最大的弱点是软弱,作为兵家的执掌,没有原则,没有强硬的态度,那么容易被威胁被人左右,他如何震慑众人,又如何领导群雄?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秦叔叔再调回来,秦叔叔有手腕有魄力,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处置,不会扫了您的颜面,也不会伤了那些异能人士的感情。”

    钟先生摆摆手,不容置疑地说道:“秦海暂时不会回来。既然这件事你已经开始介入了,那我就交给你全权处置吧。这样不会扫了我的颜面,也不会伤了那些异能人士的感情。你去准备一下,即日接任兵家的执掌。”

    浩磊听了这话惊呆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父亲,看了半天,也没从那张严肃的面孔上看出玩笑的样子。

    “爸……爸……你别开这样的玩笑,我是道家的弟子,华山的掌门,我是不可能接任兵家的执掌的。”他有些懵地说道。

    “我没有玩笑。在你入道家之前,你就是兵家的人,你当年可以退伍,部队也可以再次特招你入伍,担任特种部门的负责人。”钟先生不容置疑地说道:“你自诩是天命之人,我也认可你的能力,而且你是我儿子,我可以对你彻底放心,你那位师兄,又是你们同道中的领袖。没有人敢不服你。”

    “爸,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是道家弟子,入了兵家。我师兄怎么办?他肯定接受不了的。”浩磊为难地说道。

    钟先生瞪了他一眼,“你升任兵家的执掌,对他来说,是多了一份臂助,他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浩磊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出这个结果。他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里面的照片,拿给父亲看,“爸,你看,这是我在华山绝顶拍的照片,我手中的宝剑是天下至宝,跟着我身后的,都是我的徒子徒孙。”

    钟先生定睛看了一眼,只见照片上的浩磊。身着一身宽大的道袍,手持宝剑,看起来仙风道骨,一副世外仙人的模样。

    “不错,很好。”他笑着说道。

    “如果我当了兵家的执掌,我这华山掌门就没有办法做了,否则同道中人要说闲话,戳我师兄的脊梁骨,说我师兄趋炎附势的。”浩磊陪着笑脸说道,“所以——”

    “你放心。只要你答应,你师兄没有不答应的。我会告诫你那帮同道,谁也不许说你的闲话。”钟先生不以为然地说道。

    “爹呀,亲爹。人家要说闲话,当然是背后说,怎么会让我们听到呢?”浩磊有些无力地说道:“再说,我还有戏没拍完呢。我只想安心地拍完这部戏,然后去华山修道,给你和我妈祈福。”

    钟先生听了这话。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拍戏?钟家的脸还没被你丢够吗?”

    “爸,这部戏是我能为安子做的唯一一件事了,有这部戏在,至少证明他存在过......我把他弟弟杀了,如果这件事再做不好,他在天上一定不会认我了。”浩磊黯然说道。

    钟先生看着儿子又在伤心,叹了口气:“也罢。我不勉强你,你想拍完就拍完吧。至于兵家的执掌,你是一定要做的,你说要做我的眼睛,既然要做我的眼睛,就必须站在足够的高度。当然,你也可以不做,我会另外派人去处理这件事,你不许再插手,更不许给任何人求情。”

    “爸,你在威胁我?”浩磊叹了口气,说道,“爸,我不想当兵家的执掌,也是有原因的,现在同道中几个门派势均力敌,所以才维持着相对平衡。我一旦当上兵家的执掌,怕是刑家要尴尬。兵家要想牢牢地掌握住这些异能人士,刑家是不可或缺的力量。”

    他拒绝确实是有原因的,一是李云峰现在情绪确实不稳定还玻璃心,刚刚走了一个阳光,他再要叛出本门归了兵家,他怕是又要伤春悲秋;二是李云峰昨天确实得罪了刑家和兵家,虽然阳光后来挽回了一些局面,公孙景还好,小一辈,折了面子也不丢人;但是申之茂是李云峰的挚友,昨天被云峰弄得有些寒心了,今日他的师弟再接任刑家的执掌,等于道家又给了他一巴掌。本来刑家是为了兵家出头才跟李云峰反目,回头自己当上了兵家的执掌,实在有些欺负人的意思。

    刑家跟兵家一脉同源,但是还是有所不同,兵家在阳世掌权,而刑家在阳世阴世的势力都不容小觑,申禹在阎罗跟前都是说得上话的,真把他们惹毛了,同道中怕是又要有暗涌。

    公孙景的脑子加上申之茂的阅历,哪里是一般人能算计过的?

    钟先生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好。”

    浩磊看着他有些不耐烦的表情,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益,于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对父亲低头了:“爸,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的。”

    钟先生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谷雨一大早就接到浩磊的电话,让她准备一下,剧组明天复工,并告诉她,这次的拍摄可能会比较紧张,而且要去长白山取景,让她把最近的通告统统推掉,全身心地投入到电视剧的拍摄中去。

    此时,谷雨还没有起床,她窝在卧室那张K z的大床上,身上盖着柔软轻暖的被子,身旁的均均正在酣睡,长发随意地披散在枕头上,听到她讲电话的声音,她转过头,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

    谷雨赶紧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别出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 乱搅浆糊
    &bp;&bp;&bp;&bp;“还有,让云峰立刻把小师妹带回d市,然后赶紧回来去我的住所,我有重要的事跟他商量。,”浩磊接着说道。

    谷雨听了这话,心里就是一惊,心想不会是均均的行踪被别人发现了吧?毕竟昨天在场的刑家和兵家的人不少。

    他现在在家里,她也不敢多问,只得赶紧答应下来:“好的,我这就告诉他。”

    浩磊挂了电话。

    谷雨转头看着均均,轻声说道:“浩磊让云峰赶紧带你离开这里,不会是有人认出你了吧?”

    均均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有些没底,于是说道:“谷雨姐,那你帮我算算吧。”

    谷雨摸了摸她的头,随手把床头的铜钱撒了一把在床上,铜钱在床上显出一朵梅花的形状。

    “放心吧,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可能是他考虑到这里认识你的人多,所以不放心。一会儿我就让云峰用空间瞬移送你回去。”谷雨笑着说道。

    均均起身下床,穿好衣服,笑着说道:“不必劳烦大哥了,我自己用空间瞬移回去就行,我去跟他打个招呼!”她前世已经学会了空间瞬移的心法,今世的身体一复原,前世的灵力很轻易的就找回来了。

    李云峰昨夜住在客房,几乎一夜没睡,早晨早早的起床,走出房门就闻到一股饭菜的清香,定睛一看,只见虞刑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早餐呢。

    想起家里这几个大小姐,做的饭还真没有他们几个男人做得好吃。男人下厨,好像已经成了家里的传统。

    虞刑见他出来了,瞟了他一眼。说道:“你到厨房来干什么?看我有没有给你们下蛊?”

    说完这句话,他又仔细看了李云峰一眼,发现他的气色实在是不太好,面容憔悴,好像没睡好的样子。

    “你昨晚没休息好?”他多嘴问了一句。

    “阳光的事,不要跟别人说。”李云峰低声说道:“在一切没有定论之前,我不想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她身上。”

    “放心。我没有那么八卦,只要不影响到谷雨,我无所谓。”虞刑说着给煤气灶关了火。走到他面前,沉吟了一下,说道:“其实我有件事也要跟你商量。虽然在这个时机说显得不太正式有些随便,但是我先跟你打个招呼。这样我跟你提亲的时候你也不会没有准备。让谷雨尴尬。”

    李云峰很诧异他在这个时候跟他提娶谷雨的事,他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淡笑道:“我看你们过得挺好的,怎么想起了结婚的事?”

    “听说那阴阳世家的执掌跟他的妻子成婚三年,只差一个婚礼,如今婚礼都已经筹备好了,他们两个却天人永隔。我不想我和谷雨再留下什么遗憾。”虞刑说道:“再说,我这个年龄也该有个子嗣。将来继承我们巫家的大业了。”

    李云峰笑了:“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不婚不嫁不要子嗣只要在一起就可以?这会儿怎么变卦了?”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我不能娶她。当然就退而求其次;现在我可以娶她了,自然不能委屈她;而且我堂弟都被我杀了,我再没有子嗣的话,我们巫家岂不是后继无人了?”虞刑振振有词地说。

    李云峰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强词夺理。”

    “好,那我就认真的说。我和谷雨是真心相爱的,你现在不过是在生我们的气而已。但是,你真的就忍心让谷雨没名没分的跟我在一起吗?你没见她现在看到你都小心翼翼的陪着小心,你不心疼啊?”虞刑很诚恳地说道:“我们虽然不是同门,但是命运都是一样的。生活都这么艰难了,我们就不要再自己制造艰难了,你说呢?”

    李云峰岂会不知他说的都是事实?他也只是不想让谷雨仓促的嫁了而已,要反对,他也真的没有什么理由再反对了。

    他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兜里的手机想了,他抬起手,刚想掏出手机,忽然感觉眼前一黑,他下意识地紧紧抓住门框,下一刻,他就毫无知觉地晕了过去。

    虞刑见他突然之间就晕倒了,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他,正在此时,谷雨和均均从楼上下来了,两人一见李云峰晕倒了,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过来。

    “楚扬,这是怎么回事?”谷雨看着虞刑,惊讶地问道。

    虞刑扶着李云峰,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真的没有做什么!我在做饭,他跟我说了几句话就晕倒了。”他说着把李云峰拖到沙发上,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然后用右手食指蘸了点水,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两下。

    李云峰悠悠醒转过来,茫然地看了他们一眼,撑起身体坐起来,轻声说道:“我没事。”

    谷雨经过最初的慌乱,才看到他的眉间一股黑气,阳火忽明忽暗的,虚弱得不得了。

    他昨天晚上还好好的,能在一夜之间造成这种后果,只有一个原因。

    “你昨天晚上又擅自起卦了?”她不解地问道:“你到底要算什么,对我都要瞒着?”

    虞刑听她这么说,才知道李云峰昨晚又做了蠢事:估计他是在算阳光的运数。连谷雨都算不出来的东西,他这个只要一起卦就元气大伤的奇葩怎么能算得出来?

    “你对他们表达保护和关心的方式就只有自虐吗?我也是服了你了。”他无奈地说道。

    几个人正说话间,忽然房间里一个黑影闪过,接着,浩磊出现在他们眼前。

    浩磊看到一群人都在围着李云峰,很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虞刑见他来不请自来,有些不悦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我还以为你把他毒死了呢,所以过来看看。”浩磊瞟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

    转头看到均均也在这里,他摸摸她的头,柔声说道:“你怎么还没走?方方跟你妈妈出去旅游了,所以你不能在京城出现,如果被外公看到,就穿帮了。”

    “对了浩磊,你早晨打电话说跟云峰有事商量,是什么事啊?”谷雨问他。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八章 诡异剑伤
    &bp;&bp;&bp;&bp;浩磊看了谷雨一眼,刚要说话,就听虞刑在一旁吐槽:“你们今天早晨通过电话了?”

    “她还没嫁给你呢,管这么严?谷雨咱不嫁了,明天哥带你拍戏去。”浩磊不满地说道。

    谷雨正要跟虞刑说拍戏这事儿呢,这会儿浩磊这么说,让她如何开口?

    她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好在虞刑反应快,一听话音儿就知道了浩磊给谷雨打电话是通知她开工的。

    他搂上谷雨的肩膀,笑着对她说道:“你明天要跟他出去拍戏?那就去吧,反正就合作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OOO!我们两个得合作一辈子呢,是不师妹?”浩磊笑看着谷雨,没正经地说道。

    他们两个一吵嘴,谷雨就觉得特烧脑,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索性就让他们吵去,她起身去给李云峰倒了一杯热水,李云峰接过热水喝了几口,也有了些力气。

    “大哥,浩磊说让我先回家,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在这里要保重身体。”均均担心地看着李云峰,不放心地说道。

    李云峰点点头,轻声说道:“他的顾虑有道理,你先回去吧,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回去,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等等。她既然没走,那就等我把事情说完了再走吧。”浩磊说着把均均拉到自己身边,在沙发上坐下,转头瞟了一眼虞刑,说道:“你也不用回避,反正这件事你今天也要知道。我今天早晨跟我爸谈了,他的条件是让我当兵家的执掌,任命的文件已经下来了,我今天就要走马上任。”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四个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儿看着他。

    浩磊看到他们这样的反应,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的英明决断:果然自己先通知他们一声是很有必要的。否则他今天正式上任的时候,他们两个这样像呆头鹅一样的看着他,那场面就尴尬了。

    虞刑也只愣了片刻,就笑出了声:“这可真不错……”

    他话没说完。只见李云峰忽然面色一变,嘴角溢出一抹鲜血,浩磊手疾眼快的点住了他的穴道:“我就知道你要吐血……”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情形不对:他虽然点住了李云峰的穴道,但是鲜血还是不时从他的口鼻之间汹涌而出。根本就止不住。

    虞刑看到他吐出的内容物,心里也是一惊:“他这是内脏出血,应该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你赶紧护住他的心脉,我给他治疗!”

    浩磊不由多想,赶紧解开李云峰的穴道,接着用手抵住他的后背,用内力帮他护住心脉。好在他闭关的这一段时间,心无旁骛一直在练心法来着,否则第一次出手救人。还真没有多少把握。

    对于内脏受伤严重的病人,第一步就是止血,虞刑见李云峰的血止住了,右手一晃,指尖出现一只带着斑斓花纹的小蛇,他刚要把蛇放到李云峰的胸口,被浩磊用手格开。

    浩磊知道巫家有很多治疗内伤的神奇方法,但是他不想在李云峰身上尝试,虞刑跟谷雨再亲,他毕竟不是本门中人。他不敢全信,更不敢把李云峰的命交到他手里。

    虞刑见他如此防备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愠怒,碍于谷雨在身边。他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转眼却看到浩磊的右手忽然一抖,接着,他刺啦一声撕开了李云峰的上衣。

    大家这才发现,李云峰的后背居然有一处伤口,现在伤口崩裂,不住地渗出血来。伤口不大也不深,但是一看就是利器造成的。

    虞刑意味深长地看了浩磊一眼:巫家杀人不用刀,更不用剑,这伤口一看就是剑伤。这两天拎着把宝剑得瑟得最欢的,也只有他钟杨浩磊吧。

    浩磊看到伤口,在心里也排除了虞刑的嫌疑,他小心地用内力帮李云峰封住伤口,然后扶着李云峰侧躺在沙发上。

    谷雨赶紧跑回房间找医药箱,均均从洗手间里拿来毛巾,帮李云峰擦去脸上和身上的血。

    谷雨拎着医药箱过来,虞刑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消毒棉和消毒药品帮李云峰清理伤口,然后用纱布帮他把伤口包上。

    “外伤不重,应该是利器所伤,休养几天就好了。”他沉吟着说道:“反而内伤很重,一夜之间,他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内伤呢?”他说着抬头问谷雨,“如果他擅自起卦的话,会受内伤吗?”

    “云峰说他如果擅自起卦会元气大伤,如果强行起卦的次数太多,也许真会伤到肺腑。可是他后背的剑伤是从怎么来的呢?”谷雨看着他,不解地问道:“你们昨天晚上到底谈了什么?”

    “没有。我问他什么都不说。”虞刑一脸无辜地说:“我估计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说,所以才把自己憋成内伤的。”

    谷雨默默:她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油嘴滑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至少在中午之前要让他站起来。”浩磊有些烦躁地说:“如果我接任兵家的执掌,他不露面的话,我们道家恐怕又要落人口实。”

    “这也好办。”虞刑不以为然地笑笑:“你今天来找他商量,不就是怕道家的门人做了兵家的执掌,会被刑家猜忌吗?你今天中午扶着他过去,就说他是被你气出了内伤,他们看到他这副德行,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这样行吗?”浩磊迟疑着说道:“这样会不会被人家认为他气性太大了?毕竟他在同道中的形象一直是温和大度的。”

    “温和大度?那是你们这么认为。在同道眼里,他护犊子已经护到丧心病狂了,他要是对你狠厉点儿,旁人只有拍手称快的份儿。”虞刑不以为然地说道。

    “丧心病狂?是吗?”浩磊冷冷一笑:“他护得最狠的那个犊子,难道不是你?”

    虞刑不满地白了他一眼:“你才犊子呢!”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浩磊冷着脸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七十九章 疗伤圣药
    &bp;&bp;&bp;&bp;虞刑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救命恩人,那你说怎么办?”

    浩磊皱起眉头,仔细思忖了一番,现除了他说的那样,居然真没有别的好办法。??c书盟·ctxt.co

    现在李云峰神思恍惚半死不活已经是事实了,他现在连什么时候醒过来都两说,更别说让他拿主意了。

    那边兵家群龙无,刑家还等着跟兵家新任的执掌见面,李云峰现在确实除了当一个摆设也没有别的作用了。

    “为今之计,得让他先醒过来,我用内力帮他封住了伤口,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吧?”他担心地说道。

    “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肯定要虚弱一段时间,在他的内伤痊愈之前,他需要人照顾。可是阳光走了,谷雨要去跟你拍戏,只剩下你这一个小师妹,能行吗?”虞刑说着抬头看了均均一眼。

    没想到均均居然点头应下,“没问题。我可以照顾大哥,也可以保护他。”

    虽然她这么说,但是浩磊本来就对她不放心,再让她照顾一个病人就更加不放心,他想了想,决定给阳光打一个电话,让她把高远送回阴阳世家以后就回来。

    她虽然是有意离开,但是如果她知道云峰受了重伤,应该会回来的吧?

    没想到,他把电话给阳光打过去,居然无人接听,他只好给阳光了个信息,希望她能看到,给他回话。c书盟?·ctxt.co

    “用你手上的通讯手表帮我联系一下高远,我要跟他说话。”他转头对虞刑说道。

    虞刑立刻摇头拒绝,“这不行。这东西人手一个,不能借与他人使用,这是你师兄定下的规矩。”

    他们说话的声音惊醒了李云峰,李云峰虚弱地睁开眼睛,轻声说道:“千万不要告诉阳光我受伤的事,你们把我送到远山寺永行大师那里即可。”

    浩磊和虞刑对视了一眼,顿时都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不错。永行大师那里确实是个疗伤的好去处。

    “素闻你们道家的丹药可以肉白骨活死人,治疗你的内伤应该没问题吧?”虞刑低头问李云峰。

    李云峰点点头,“是的,你们不用为我担心了。”他说着抬头看着浩磊说道:“浩磊。你如果真的当上了兵家的执掌我也无话可说,毕竟钟先生是你的父亲,父命不可违,君命更不可违。c书盟?·ctxt.co我这身体怕是一时半会儿养不好,需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由你主事吧。”

    浩磊对他点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对了,你身上有没有丹药?我昨天换衣服了,现在兜里没有。元一那里有,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把药给你送过来。”

    他刚才给李云峰打电话,李云峰半天没有接,他怕他出什么意外。情急之下用空间瞬移就过来了,也没有告诉元一,估计元一现在还在外面傻乎乎地等着他呢。

    “不用麻烦了,我这里有治疗内伤的伤药;当然,你如果不信任我的话,可以不用。”虞刑在一旁说道。

    谷雨有些心疼地看了他一眼:在跟浩磊换命以前,他从来都不跟别人说软和话的。只是受了他们的恩,他又不是知恩不报的人,所以才对他们的安危这么紧张。即使浩磊不领情,他也想着试一试。

    “无妨。拿来吧。”李云峰轻声说道。

    虞刑看了浩磊一眼,浩磊见李云峰都表态了,只得点点头。

    虞刑从药箱的下层里取出一个瓷瓶,浩磊接过瓷瓶打开。只见里面是一种暗黄色的粉末状的东西,凑到鼻尖一闻,闻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儿。

    “这是什么?”他问虞刑。

    “这是止血化淤的中药加上巫家特有的草药研成的粉末,可以使伤口迅愈合。”虞刑说着拿回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点粉末,敷到李云峰后背的那处伤口上。李云峰只觉得背后一阵温热。而浩磊则眼睁睁的看着他背后的那处剑伤迅愈合,消失到没有一点痕迹。

    “内服外敷,只用一次就见效。”虞刑像个江湖郎中一样,一边自卖自夸一边吩咐谷雨把酒架上那瓶喝剩下的五粮液拿来。

    谷雨对着酒架掐了一个引字诀,那瓶白酒嗖的一声到了她手上。

    虞刑把白酒倒进瓷瓶里面晃了晃,然后递给李云峰,让他喝下去。

    李云峰接过瓷瓶,把里面的药酒一饮而尽,药酒一下肚,只感觉体内一阵温热,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在五脏六腑中晕开,不过三分钟的时间,脏腑里面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这药的效果太快了,就连谷雨都惊讶了,“这么快?云峰,你现在真的没事了?”

    李云峰笑着点点头,“巫家的还魂散果然功效显著,到如今居然没有失传,也让人欣慰。”

    “既然你们来了,大家一起吃早餐吧,折腾了这么半天,粥都快凉了。”虞刑说着摁下了茶几上一个摁钮,吩咐他门下那两个小堂主把早餐端上餐桌。

    浩磊这时候才有心情观察这里的环境,他眼看着两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有条不紊地把早餐端上了餐桌,还在餐桌中间的花瓶上插上了一束鲜花。

    “你的日子过得挺奢侈啊!”他笑着说道:“比我家都奢侈。”

    虞刑不以为然地笑笑:“这两年我养父在外面赚了一些钱,他觉得我们巫家的执掌应该住得好一点,所以给我买了几处房子。谷雨喜欢这里,所以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

    “你养父对你不错,倾尽家财给你挥霍。”浩磊笑着说道。

    “他和我们不一样。”李云峰轻声说道:“按照巫家的规矩,他养父是他的家臣,他是他养父的主子,他养父自然要敬他爱他。”

    浩磊见他又在为虞刑说话,心里就有些不满:“我只说了他一句,你至于这么急着帮他辩解吗?”

    李云峰白了他一眼,心想一会儿我们还得吃人家的饭呢,你不怕把他得罪了,他一个不高兴,在饭里加点儿料啊?

    虞刑反而不以为然,笑着对浩磊说道:“没关系,你尽管说!我没那么玻璃心。再说,要论拼爹,谁拼得过你呢?救命恩人!”

    ...
正文 第六百八十章 兵家执掌
    &bp;&bp;&bp;&bp;几个人吃完早饭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浩磊先走一步下了楼,王元一已经率道家弟子在楼下等候了。??c书盟??·1.co

    浩磊让元一跟他上车,让元真带着其他弟子在楼下等着李云峰下楼。

    路上,元一开车,浩磊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他若有所思。

    元一不知道掌门师叔为什么总盯着他看,但是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头。

    “元一,知道我为什么单独让你上来吗?”浩磊问他。

    元一心想这还用问,当然因为我是华山的席大弟子,我得跟着您呀!回头一想又不对: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他连问都不会问的。他能这么问,肯定还有别的话要说。

    “师叔有何吩咐?”他笑着问道。

    “元一,师叔就喜欢你这股聪明稳重的劲头儿,一会儿我要去接任兵家的执掌,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副手。”浩磊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元一,你是师叔最看好的弟子,师叔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元一听说他要去接任兵家的执掌,心里大为惊讶,转过头,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掌门师叔,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您是华山的掌门——”

    “废话!我当然是华山的掌门!但是现在兵家需要一个执掌,所以我就辛苦一些,代兵家主持事务了。c书盟??·ctxt?.co”浩磊言简意赅地说道。

    元一看出他不是开玩笑,试探着问道:“师叔,你若当了兵家的执掌,那华山怎么办?”道门里面都是修道之人,从来不上朝堂,更不做那些打打杀杀之事,跟兵家完全是两路不同的门派,根本不能兼容。

    “放心,你们依然该干嘛干嘛,我虽然挂个掌门的名字。但是华山依然由你师父主事。只是,我现在新官上任,身边需要一个有能力又可以信任的人,所以——”

    浩磊话没说完。就被元一打断了,“对不起师叔,元一让您失望了!元一是华山弟子,道家门人,身受师父的大恩。是不会转投别派的。”他斩钉截铁地说。

    浩磊被他堵了回来,心里就有些不悦:“元一,掌门师叔的话你都不听了?”

    元一把车停到路边,转头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说道:“元一六岁入华山,跟随师父十六年,身受师父师伯的教导养育之恩,这辈子元一生是华山的人,死是华山的魂!还请师叔见谅!”

    浩磊还要再说什么,元一打开车门下了车。单膝跪地跪在车旁,拱手说道:“还望师叔收回成命!”

    ......这是在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他这么一跪,立刻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c书盟·ctxt.co

    浩磊一看这样不行,满大街的人都看着呢!万一被眼尖的认出他了,他今天又要上头条了。

    “行行行,你赶紧起来!我们两个上车商量!”他受不了地说道。

    没想到元一倔强地没有动,跪在地上朗声说道:“请师叔收回成命!否则弟子长跪不起!”

    浩磊在跟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就知道他有可能会拒绝,但是没想到他反应如此激烈。他还要长跪不起呢!也不看是在什么地界?他再跪一会儿,交警城管记者都来了!

    于是只好说道:“好。你先上车。”

    “师叔——”

    “我不逼你了,你赶紧上车!”浩磊不耐烦地说道。

    “谢师叔!”元一心里松了口气,重新上了车,动了汽车。汽车一路平稳地开往兵家的总部。

    浩磊有些失望地看着他,叹了口气:“我现在是成了孤家寡人了,关键时刻,连一个站在我身边的人都没有。”

    元一听他说得有些凄凉,赶紧安慰他,“师叔。不管你身在什么位置,永远都是元一的师叔。”

    浩磊无可无不可地笑笑:他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等自己哪天需要他的时候,恐怕他还是要先请示云阳真人再请示李云峰的。毕竟,自己的身份不同了,跟华山肯定是要生分的。

    怎么才能跟这些人不生分呢?真让人头疼。

    汽车一路驶进了兵家重重守卫的大门,最后停在兵家的指挥部门口,兵家的亲卫统领杨善已经率兵家弟子等候在此了。

    浩磊下了车,杨善亲自迎上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高声说道:“长好!”

    浩磊点点头,径自走进了指挥部的大门。

    昨天的一场祸乱,经过收拾,已经看不出一点痕迹了。

    “沈将军的后事办好了吗?”他沉声问道。

    “回长,已经厚葬了沈将军!按照上面的指示,秘不丧。”杨善恭敬地回道。

    浩磊点点头,叹了口气:“这样最好!你们也给我记住了!沈将军的事不能再生第二次!我们先是军人,其次是异能人士,不能再被官场的那一套掣肘,明白吗?”

    杨善立刻拱手回道:“长教训得是!”

    不管浩磊过去的风评如何,也不管他和道家有多少渊源,他的身份对于兵家来说,就是一道护身符,有他在,他们自然再没有什么顾忌和不敢的了!

    “刑家的执掌什么时候到?”浩磊问道。“

    “刑家和儒家的执掌已经到了,道家和巫家的执掌稍后也会赶到。”杨善回道。

    浩磊不再多问,走到更衣室,换上军装,然后大步走进了指挥部的议事大厅里面。

    公孙景和儒家的执掌程玉良见浩磊身着一身戎装,大踏步地走进来了,立刻起身迎上去。

    浩磊走到中间的椅子上坐下,拱手对他们说道:“让诸位久等了!”

    公孙景和程玉良对视了一眼,然后淡笑着说道:“钟师叔,没想到你就是兵家新任的执掌。”钟先生果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他把儿子安插在这里,真是让人无话可说又无可奈何。

    以后同道的祸福,都在浩磊的一念之间了,他若能以大局为重,则是同道之福;他若有一点偏私,以后同道的日子怕是都不好过。

    浩磊点点头,也不多话,抬起头傲然说道:“同道中人同仇敌忾,谁是兵家的执掌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我们能同心同德,不要再有同道相残这种事生。”

    ...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一章 天下棋局
    &bp;&bp;&bp;&bp;说话间,巫家的执掌虞刑也带着他手下的两个小门主出现在门口:他依然身着一袭长袍,银色的长袍上,白色的曼陀罗盛放,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清逸出尘。?.?`

    而他身后的两个小女孩则穿着素色的衣裙,身姿轻盈,容貌娇俏,仿佛两朵出水的芙蓉花。

    公孙景不露声色地瞟了他一眼,心想他这是换风格了?他手下的美人开始走小清新路线了?

    虞刑也不多话,带着他的门主径自坐下,兵家的下人上来给他们倒上茶水,他端起茶杯,饶有兴趣地盯着里面清澈的茶水,一贯的事不关己的冷漠模样。

    接着,谷雨扶着面色憔悴脚步虚浮的李云峰进来了,见了公孙景他们,他只点头打了个招呼,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沉默不语。

    公孙景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句:“李师叔,你还好吧?”

    李云峰点点头,低声说道:“不过是往年的沉珂旧疾犯了,不碍事的。”

    浩磊把目光往他这边看过来,他苍凉一笑。

    这一笑,笑得别人心里都有些苍凉了。

    年初的时候,同道中人云集京城,共商大事,那是何等的热闹?现在不过过了几个月而已,已经换了一番天地一般。

    浩磊瞅了一眼公孙景,对他说道:“把你们的手表给我一个。”

    今天早晨他向虞刑借手表被拒绝,心里就憋着一股气呢,这会儿他是兵家的执掌了,也应该有一个手表了吧?

    公孙景没想到他研制出来的通讯仪器居然被他垂涎上了,旋即立刻点头应下,“好,我现在就让技术人员去做。”

    “不必,沈将军原来手里不是有一个吗?我要那个就行。”浩磊说道。

    公孙景微微一愣:沈将军的通讯手表,昨日确实被他收起来了。如今浩磊居然不嫌弃是被别人用过的,这样也好。也省得他费心再弄了。

    “也好。司晨,把沈庭将军的手表拿过来。”他回头对司晨说道。

    司晨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沈庭将军的通讯手表,双手递给他;他接过手表。打开设置,把沈庭将军的指纹验证取消掉,然后递给浩磊,告诉他重新输入自己的指纹,浩磊接过手表。重新印下了指纹,公孙景打开自己的通讯手表,通知前端把兵家执掌的指纹验证换成浩磊的。

    做完这些,他告诉浩磊:“没问题了,你自己再重新设一下开机密码和验证码就可以了。?.??`co”

    浩磊戴上手表,对他笑笑:“谢谢。”

    公孙景微微一笑,“不客气。”

    浩磊饶有兴味地摆弄着手上的手表,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这个通讯仪器是刑家设计的,技术掌握在刑家手里,虽然密码是各家自己设置的。不过他们要在后台看到他们的通讯记录估计也轻而易举。

    科技是一把双刃剑啊,更何况背后还有人操控。

    他转头看了看李云峰,轻声说道:“云峰——”

    “我要去永行大师那里养伤,京城的事就暂时交给你们了。”李云峰轻声说道:“浩磊,我相信你会是一个恪尽职守的人。我们同道中人同仇敌忾,倒是也不用分你我,希望你平常心对待。”

    浩磊点点头,“你放心,我记下了。”

    “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李云峰说着站起身。消失了。

    众人见他就这么仓促的走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师叔是怎么受伤的?”公孙景问了一句,话一出口就觉这话问得太唐突了。

    不过他这一问,浩磊和虞刑也不由得交换了一下不解的眼神:这一上午他们光顾着给李云峰治伤了。这个问题倒是被李云峰给岔过去了,他身上的剑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公孙景看他们的模样,是不知情?

    “他这人,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我们是问不出来什么的。也许,永行大师或者申伯父能从他口中知道一二?”浩磊无奈地说道:“他这两天受到的刺激是有些大。也不怪他失常。说句心里话,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永行大师不问俗世、申伯父也有隐退之意,云峰如今又是这副状况。这京城的局面也着实让人头疼。我把兵家安排好以后要去长白山拍戏,这京城之中,还要仰仗几位多多费心。”

    公孙景和程玉良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闲心拍戏,都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李云峰刚才明明把京城交给他了,他现在也想拍拍屁股就走了,这是什么情况?

    浩磊无视他们诧异的目光,转头又对谷雨说道:“我已经通知杜枫进组了,你也准备一下,明天跟剧组的车一起走,我晚几天就过去跟你们会合。”

    谷雨看着他,有些懵地点点头,“好的。”

    虞刑瞪了浩磊一眼,又看看谷雨,无奈地说:“那我们赶紧回去收拾吧,你的行李还要收拾一阵子。”他说着站起来,对几人拱手说道:“那我们也先告辞了。”然后牵起谷雨的手,也起身走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程某也告辞了。”程玉良说着,也起身告辞。

    同道之中,他跟申之茂和李云峰是一辈,算是长辈,所以浩磊和公孙景赶紧起身相送。

    送走了程玉良,就只剩下浩磊和公孙景相对无言。

    事情已成定局,浩磊也不想再跟他解释什么,他也不需要向谁解释。

    “我知道,这兵家的执掌你不稀罕。但是天下大事,瞬息万变,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希望到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依然会保持当初除魔卫道守护苍生的初心不变。”公孙景说道。

    浩磊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旋即笑了:“是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别说是我们,就连我父亲也有很多无奈,他要做每一个决定也是经过反复的权衡的。这么想着,也就释然了。毕竟,我们都是为了责任而生的。”

    如果说这天下是一局棋,他父亲和李云峰是执子之人,他们一个手握天下,一个算尽天机;那么他们这些人也只能心甘情愿做他们的棋子,按照他们安排好的路走,才能保持这棋局不乱。

    ...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二章 故地重游
    &bp;&bp;&bp;&bp;中午时分,阳光开着车拐下了国道,上了乡道。『≤,初春时节,道路两旁的杨树都长出了嫩绿的叶子;不远处的田野里,远远看去也是一片新绿;稻田里面都蓄满了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粼粼的波光,打着赤脚的农民带着帽子和围巾,在弯着腰插秧。

    阳光打开了车窗,春风拂过脸庞,一股春天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不远处的田埂上,水泵嘣嘣嘣的抽着水,灌溉着农田。

    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这个地方我认识,是柳南镇。高老先生,我上次去找您的时候来过这里。”她不无感慨地说:“那时候我刚入门,就是在那座山上,我做了我出道以来的第一场法事。”小燕儿转世两年多了,现在应该有两岁半了吧?能在春天来这里真好,到处都是生命的希望。

    “对了,令堂的旧疾可好些了?”高老先生问她。

    阳光回过头,对他笑笑:“我妈妈的病早就好了。本来我早就想登门道谢的,可是这几年跟着云峰东奔西走,居然一直没有腾出时间。我妈妈病了将近二十年,她前二十年的生活质量跟这两年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她以前是医院的常客,现在呢,学会了广场舞,时不时的跟我爸去旅旅游,日子过得很开心。高大夫,您是我们家的恩人。”

    “不敢当不敢当。”高大夫赶紧说道:“上次你帮我除了缚灵阵的煞气,解决了孟家屯的一场危机。应该是我们谢你。”

    高远这才听明白了,淡笑着说道:“外公,原来三年前来这里的小姑娘就是她呀。”他不常来这里。也只是听说过这里的缚灵阵是一个纯阳之命的小姑娘净化的。没想到这个人就是李师伯的师妹,他口口声声叫师叔的这个女孩。

    “是啊,那个时候我还懵懵懂懂,道行也还浅,所以直接把邪灵引到自己身上了,回家以后我就凌乱了。云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帮我把体内的邪灵驱除干净,他那是第一次跟我发火。都快被我气疯了。”阳光笑着说道。

    想起那个时候,自己跌跌撞撞各种尝试,四处碰壁。动不动弄得一头包。让云峰帮她收拾烂摊子,云峰那个时候灵能也不是很强,尝尝被她弄得无可奈何。一个落魄道士,一个刚入门的菜鸟。两个人在一起相依为命。自己被他收拾被他教训的日子,现在想起来居然觉得很怀念。

    高远和高老先生听了这话,俱是一愣:“你是说,那些邪灵在你的身体里跟你共存了至少一天?”

    “是啊。”阳光不以为然地说道:“云峰说我体质特殊,阳火旺才堪堪压制住了它们,换成旁人,恐怕早就死在煞气之下了。”

    高远点点头,感叹地说道:“难怪师叔入门不到三年。就已经有如此修为,你身上的天赋灵能。是我们都望尘莫及的。”

    阳光笑笑:“是吗?”

    半个小时以后,汽车开进了孟家屯,屯着里面依然是排列整齐的宽敞明亮的瓦房和二层三层小楼,头顶是蔚蓝的青天。

    这么蓝的天,在城市里面已经很少见了。阳光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顿时心旷神怡。

    因为是农忙时节,所以走在村路上的多是老人和小孩,还有带着小孩的老人。他们见村里来了车,都好奇地往这边望过来。

    高大夫家在村东头,大门上没上锁,阳光使了个移字诀把大门打开,然后把车开进了院子。

    她上次来的时候刚刚入门,很多事情还不懂,今天她来到这里,一看方位就知道为什么缚灵阵会被设在这里,这里的缚灵阵为什么这么厉害了。

    因为这个地方,本身就是阴阳界的交汇之处,也难怪百鬼孽行群魔乱舞。高老先生仗着是阴阳世家的后人,加之他的岁数,所以勉强能镇住这里,但是这毕竟不是长远之计,一旦高老先生身体衰弱,这些恶灵就会疯狂地反噬。它们因为一些原因,可能伤不到高家的后人,却极有可能为害乡邻,而一旦它们害死的人够多,这里的情形就会阴阳倒转,就更加危险了。

    车门打开,阳光和高远下了车,小文也扶着高老先生随后下车。

    阳光站在院子里环视了一下四周,青天白日之下,都能隐隐地感觉到一股煞气扑面而来,然而,只是下车这一瞬间她有这种感觉,接着,眼前就是一片清明。

    她转头看向高远,只见他默念了几句咒语,那些煞气便立刻退避三舍。

    一行人进了高老先生的书房,高老先生的书房里面整洁依旧,书桌上摆的那对水晶貔貅上面又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气,阳光这次看得明白,那水晶貔貅上面环绕的都是一些恶灵,恶灵见到他们却不知道躲,依然在争先恐后地想要摆脱貔貅的束缚。

    上次她是直接把这些恶灵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把妄想从缚灵阵里挣脱出来的恶鬼带走了,方保得一时平安,可以说是治标不治本;这次她有经验了,才看出问题出在缚灵阵上,是缚灵阵镇不住恶鬼,所以它们才会从貔貅,也就是阵眼里面想要挣脱出来。她上次把阵眼里面的恶鬼带走了,但是阵中的恶鬼还都在不停地涌向阵眼,所以不到三年的时间,阵眼又要镇不住阵法了。

    云峰当初在缚灵阵外面设的困灵阵,目的是用一个类似**阵的阵法困住恶鬼,如今看来,地下的恶鬼已经找到了出来的路。

    现下,重新封印缚灵阵才是治本之法。这缚灵阵是三百年前阴阳世家封印的,现在高家的执掌来了,想必他会有办法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高远,却见高远面露诧异之色,沉默良久,对高老先生说道:“外公不必担心,等明日我让高毅带人过来,重新给缚灵阵封印即可。”

    高老先生点点头,“如此甚好。”

    高远转头看了小文一眼,小文有些不安地问他,“执掌,这里的情形不严重吧?”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 农家小菜
    &bp;&bp;&bp;&bp;“你们住在这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高远问她。

    小文想了想,说道:“我家孩子住在这里的时候,天天哭闹不止,晚上也睡不好觉,所以外公让我把他送到了县城,跟他爸爸一起住;我哥哥家的孩子也是,每次回老家,都会哭闹个几天;我们这些大人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自从去年入冬以来,这院子里阴冷了不少,现下已经初春了,即使外面天气晴好,可是阳光照不到院子里面,爷爷的药材只能晾在院子外面了。也怪,只要走出大门,就会感觉很暖和。”

    阳光这才想起来,上次来的时候,院子里晾满了药材,而刚才汽车开进院子里的时候,确实没有看到有晾晒的药材了。

    听小文的描述,这里的鬼气已经胜过了人气;换言之,高老大夫的身份和寿数,已经快压制不住这里了。

    几个人说话间,从大门口传来了拖拉机的声音,阳光往窗外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开着拖拉机进了院子,拖拉机上还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男人。

    “是我爸妈他们从地里回来了!”小文笑着说道:“村里给我们分了几块地,我爸妈五十来岁的人了,种地还种上瘾了!你们先坐,我去叫他们过来!”

    小文的爸妈开着拖拉机进了院子,看到院子里面停着一辆轿车,就知道家里来客人了,十有**是小文他们回来了。

    “家里来客了?”小文妈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对小文爸说:“我去看看!估计是小文把外甥女婿带回来了!”

    她正说着,只见小文从高老先生的书房里跑了出来,小文跑过去,一边帮他们把车上的种子化肥卸下来一边说道:“爸、妈,我妹夫来了,还有上次来过咱家的小阳光也来了!”

    “是吗?那我得赶紧做饭去!都中午了,不能怠慢了客人!” 小文妈从车上跳下来,在院子里的水井旁边洗了手。然后就跑进厨房张罗饭菜去了。净菜今天一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中午他们回来就下锅炒菜。

    小文的父亲和丈夫停好了车,也在水井旁边洗了手,就跟着小文往高老先生的书房这边走来。

    小文的父亲是毓秀的亲舅舅。所以高远看到他,淡笑着叫了他一声舅舅,而没有按照高家的辈分叫叔叔,小文的父亲赶紧摆手笑道,“不敢当不敢当!你们一路辛苦了。到屋里坐!”

    高老先生的书房和小文家的客厅走两个门,小文的父亲把他们让到了客厅,给他们倒上了茶。

    小文家的客厅很亮堂,正对着院子的是一排明亮的铝合金窗户,玻璃被擦得非常亮,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到整个院子,院子里的葡萄架已经发出了新芽,透着翠绿的颜色。

    “舅父,你们搬到这里有十余年了吧?”高远坐在沙发上。跟小文的父亲拉着家常。

    小文的父亲笑笑:“是啊,我们是十三年前搬到这里的,那时候我爹刚刚退休,我在镇里的电力局上班;当时这里发生了几件邪乎事儿,这儿的村长找到了我们,让我们搬到这里住下。我爹心善,就搬过来了;我不放心我爸,就带着小文她妈和小文一起住过来了。前两年我还在镇上上班,这两年我爹身体不好,镇里知道我家的情况。就给我提前退休,让我照顾我爸,我们平时帮我爸种种地,采采药。日子过得也挺悠闲的。”

    高远点点头,“这里是个好地方,百年前也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只是——”

    阳光知道他想说什么,她刚才也发现了:这里的地脉已经被破坏殆尽,想要修复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虽然这里有这么多物产,但是却不出能人,就连高家也在逐渐衰落。

    现在阴阳家的执掌在这里,她也不便过多参与,只等着他把这件事情处理完,就跟他一起回阴阳家的总部。

    午饭是一顿地道的农家宴。这里离山里近,这个季节,山里的水芹菜、婆婆丁、荠荠菜正是鲜嫩的时候,小文的妈妈包了山菜馅儿的饺子,把水芹菜焯好了装在盘子里,配上新炸的农家鸡蛋酱,清香扑鼻。去年秋天腌好的蘑菇炖上土豆干;松仁榛子一颗颗的剥好了炒玉米粒;干豆腐和黄瓜切成丝配上粉丝拌了凉菜;冰箱里切成薄皮的老黄瓜拿出来做了鲜美的老黄瓜汤。饭桌的正中放着一条足足有十斤左右的红烧河鱼。

    阳光看着这条大鱼,有点儿惊呆。

    外屋的门开了,小文的父亲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豆腐进了厨房,直接打上花刀切成丁,过了油,跟胡萝卜和青豆一起爆炒。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素菜又上桌了。

    小文拉过阳光轻声说道:“知道你爱吃铁锅焅大鹅,不过我们执掌一向吃素,所以我妈说了,下午给你杀大鹅,单独给你开小灶。”

    “不用那么麻烦了,你晚上请我吃烤串儿就行了。”阳光悄声笑道。

    一大家子人分宾主落座,高远倒也随和,坐在了老爷子的下首,老爷子执意推让,他淡笑着说道:“外公,今天您不用拿我当外人,您这么大寿数了,理应坐在上首。”

    他说着转头看了一眼阳光,阳光无所谓地笑笑:“我们都是来人家做客的,别论辈分了,我跟小文姐坐在一起就行。”

    小文这才想起来,按照同道中的辈分来论,阳光是高远的师叔呢。

    小文的妈妈开始布菜,高远也不见外,一边吃饭一边跟老爷子聊家常;小文给阳光盛了一勺松仁玉米,阳光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差点儿没叫出声来:太好吃了!比二婶的铁锅焅大鹅还好吃!

    她没想到同样的素菜,到了不同的人手里,味道居然天壤之别。

    小文又给她盛了一小碗老黄瓜汤,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块,不禁叹道:“鲜!简直太鲜了!”

    “这些东西没有经过太多的加工,都是在最鲜的时候采摘的,保持了蔬菜原有的味道,当然鲜美了。”小文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八十四章 山水田园
    &bp;&bp;&bp;&bp;阳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错,真好!”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吃素菜也能吃得乐此不疲了!跟这些有品位的食草动物比,她这个食肉动物简直太简单粗暴了!

    吃过午饭,小文的父母陪着高远说了一会儿话;高远虽然不是农村人,但是他也知道地里的农活不能耽误,跟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就让他们下地干活去了。

    小文的父母还有些不好意思,怕怠慢了客人,高老先生摆摆手,笑着说道:“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吧,我跟高远说说话。”

    小文一看这两个人是有话要单独说,于是笑道:“爸、妈、咱们下地干活吧,早干完活早回来。”转头又问阳光:“阳光,你去不去?地里可好玩儿啦!”

    阳光一听这话音儿,高老爷子和高远是有事要谈?阴阳世家的事,她这个外人也不好太过插手,想罢欣然点头,“好啊,我跟你们一起去!”

    小文的妈妈见她一个穿得漂亮时尚的城里孩子,这要是往拖拉机上一坐,往泥地里一滚,还不成泥猴啊?

    “小文,你带着阳光出去溜达溜达吧,地里的活儿埋汰,挺干净的小姑娘,弄得一身泥就不好了。”她笑着说道。

    “阿姨,没关系,我就是去看看热闹的;再说,农活我也干过,挺有意思的!”阳光不以为然地说道。当初去李云峰家,她也是干过农活的!还干了不少呢,还捉了不少泥鳅!老太太都夸她厉害呢!当然,她早就忘了自己累得鬼哭狼嚎向老李太太告状的事儿了。

    小文的妈妈从里屋的柜子里面给阳光找了几件她的衣服,让阳光换上,阳光一看衣服挺新的,笑着说道:“阿姨你给我找旧的就行,反正这儿也没人认识我,我也就是去看个新鲜!”

    “我妈让你换你就换上吧,这她都觉得怠慢了客人呢!”小文笑着说道。

    阳光听了这话。也不再推辞,进了里屋,换好了衣服,把头发扎成马尾。用围巾把头围上,然后穿上了小文给她准备的靴子,走出门去。

    看到她收拾停当走出来,小文扑哧一声乐了:“阳光,你这么一打扮。还真像个干活儿的样子了!”

    阳光洋洋得意地笑了:“那是必须滴!我们走吧!”

    两个人说笑着跳上了拖拉机,小文的爸妈也随即上了车。

    小文的老公负责开车,他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长得文质彬彬的,开起拖拉机还挺溜的,阳光跟小文扶着后车厢的栏杆站在拖拉机上,在拖拉机的轰鸣声中兴致勃勃地唠嗑。

    “姐夫的拖拉机开得不错!比孟二叔开得好,二叔的拖拉机总坏!”阳光笑着说道。

    “他那个破拖拉机早换了!对了,二婶还时不时的念叨你呢,说你是她见过的最不矫情的城里孩子。她可稀罕你了!她说你要不是城里的姑娘,就把大刚介绍给你!大刚可是咱们村里第一帅!”小文半开玩笑地说道。

    “二婶还是那么热心哈!”阳光打着哈哈笑道,在记忆里努力地回想着那个大刚的样子,是说话大嗓门那个是胳膊上刺着纹身那个?她都有点儿记不清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村道对面突突突地开过来一辆拖拉机,拖拉机上的人挥着手跟小文的妈妈打招呼,“桂凤啊,女婿又回来帮你干活了?”

    “是啊,都回来了!”小文妈妈笑吟吟地答道。

    阳光靠在车的护栏上,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往那边看了一眼,这一看她乐了:车上那人不是二婶儿吗?两年多了,她的模样变了点儿,可是声音一点都没变。超有辨识度!

    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孟二婶儿看到她,立刻啧啧笑道:“这是从哪儿来的这么俊的小妮子?谁家的孩子呀?”

    “二婶,我是阳光啊!”阳光在车里蹦跳着跟她打招呼。

    说话间,两辆拖拉机已经错过去了,阳光看见二婶也在车里蹦着,用双手拢成喇叭。大声跟她喊着:“原来是阳光啊!你啥前儿回来的!晚上上俺家串门去啊!”

    阳光也把双手拢成喇叭,大声喊道:“好的二婶儿!晚上我请你吃烤串儿!”

    小文儿见她们这一老一小遥遥相望,老半天了还在挥手,就乐:“也就是现在大家都忙,这要是不忙的时候,二婶非得从车上跳下来跟你说上半天话不可!”

    阳光颇以为然地点点头:“嗯,二婶儿就是这么热情的人!这里的民风真淳朴啊!”

    “咱们这里虽然是山沟,但是富裕,土地也多。谁也碍不着谁,谁也挡不着谁,屯邻们又都是同姓,一百年前都是一家,大家的感情自然好。我们是后来的,但是因为我爷爷,所以他们对我们也是特别热情!”小文笑着说道:“你姐夫每次回到这里都不想回去了。这里空气也好,压力也小,也没有那么多乱糟糟的事儿。我们商量好了,等我们退休以后也回来,跟我爷和我爸妈一起种地。反正我家的房子够大!”言语间,掩饰不住对这里的喜欢。

    阳光看着眼前渐渐开阔的田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这样充满诗情画意的田园生活谁不想要呢?每天白天看的蔚蓝的天空、肥沃的土地,茁壮生长的幼苗;晚上看星星看月亮,看着月光下的大河里面鱼儿跃出水面,听着青蛙在田地里鸣叫。山间的树林里面,还有数不尽的山珍和野味。

    她也想和心爱的人在功成身退以后,隐居田园,过这种无欲无求的生活呢。如果他愿意的话,该有多好!

    她胡思乱想的功夫,拖拉机已经在一片水田地旁边停下。小文的父亲扛着铁锹穿着水靴走到田埂上,用铁锹在田埂上挖开了一个缺口,上游农田里的水就欢快地流了下来,渐渐灌满了田地。

    阳光穿着靴子跳下车,走上田埂,田埂很窄,上面也是凹凸不平,小文的父亲时不时的从田地里面挖起一锹土,垫在田埂上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天生天养
    &bp;&bp;&bp;&bp;走走到田埂中央的时候,小文爹把铁锹插在田埂上,双手扶着铁锹,抬眼看着眼前一片水波粼粼的田地。

    “今年的雨水没有去年的好,多亏上面水库开闸放水,要不连地都种不上。”他笑着对阳光说道:“农民就是这样,靠天吃饭。幸亏这里离山上不远,山上有山泉水,即使雨水少,山上那两个水库也从来不缺水。这里的人,都是天养活的。”

    他说着穿着靴子下了田地,阳光见状也跟着他一脚蹚下去,没想到她这一脚就踩到了水面下柔软的泥土里,拔不出来了!

    小文爹见她囧囧的样子,赶紧扶着她的胳膊,让她一点一点的往外拔,阳光刚把左脚拔出来,小文爹刚要扶她上前,没想到她右脚又一脚踩了下去。

    阳光觉得自己的右脚像在里面扎根了一样,满满往里面陷进去,好在里面的泥水不深,她也不过是打了一下滑,就稳稳地站住了。

    “叔叔,你不用扶我,我看他们在这里走得那么快,我也能走很快!”她饶有兴味地说道。

    田地的另一头,小文的妈妈和小文两口子也下了水,小文的老公拿出了两根木棍,两根木棍中间有一根长长的绳子,他把其中的一根棍子量好了距离插在了地头,然后把另一根棍子扔了过来,小文的父亲接过来,量好了距离,把木棍插在田埂的这头,这样一来,田地的中间就出现了一条笔直的线。

    小文把捆成小捆的稻苗一捆一捆的按照一定的间隔扔到田地里面,接着母女两个随手拿起田里的稻苗,把稻苗分开,两三根为一簇,整齐地插到田地里面。

    阳光见她们插秧插得如此利索,忍不住也开始跃跃欲试。

    小文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把手里的稻苗递给她,教给她插秧的方法。“你拿着它的根,顺着这根线,按照这个距离插到脚下的泥里面就可以了。注意别让秧苗折断,否则它就死了。不长了。”

    阳光学了一遍就学明白了,“这样啊?简单!”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融入环境快,最大的缺点就是融入了环境以后才开始想有的没的。

    她一边插秧一边想着,自己明明要去阴阳世家查找翻天印的下落,今儿怎么忽然莫名其妙地跑到农家帮人家种田来了呢?

    干活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也不过两个小时的功夫,刚开始还水汪汪一片的田地,现在里面已经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新绿了。

    小文妈招呼大家坐到田埂上休息,喝水吃干粮;相邻农田的几家人也都凑过来,其中几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结伴过来,老远儿就大声笑道:“婶儿,俺家的活儿干完了!一会儿俺们帮你们一起整!天黑之前肯定能种完!”

    村邻的这种盛情,也不止是第一次了;平日家里有什么干不完的活儿,村里的年轻小伙子就会过来伸手帮忙。所以小文爹也没有推辞,只是笑着说道:“那敢是好,晚上叫你婶儿整点儿好吃的,都上俺家吃晚饭!”

    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小伙子听了这话乐了,“行!晚上咱们爷几个好好喝几盅!”

    他身边一个膀大腰圆的小子狠狠地擂了他一拳,笑着说道:“你小子就知道喝酒!人家高叔家有客呢,干完活麻溜回家听到没?”

    旁边就有人起哄:“大明,你这就不知道了!人二婶说了,上回那个小丫头回来了!就是要介绍给刚子那个小姑娘回来了!要不就他这懒样,干完活早回家打游戏去了!还能主动过来帮高叔干活?”

    阳光这才想起来。原来叫刚子那小子长这样啊!上次来的时候见过他两面,确实也没有什么印象了。

    她坐在小文身边,咬着面包正啃的时候,又听到有人问小文:“小文姐。阳光呢?二婶不是说她跟你们一起上地了吗?怎么没见着她呢?”

    阳光听了这话,不满地瞪了他们一眼:“我说你们什么眼神儿,我不就在这儿呢吗!”

    她这话一出口,刚才还嘻嘻哈哈开玩笑的大明和刚子都闹了个大红脸:在他们的印象里,阳光就是个虎头虎脑的假小子,哪成想几年不见。她长高了也漂亮了,头发也留长了,如果不说话,哪还有一点假小子的样儿?

    上回二婶说是个小姑娘,结果被他们撞到了一个假小子,还差点儿没把她送到派出所;今天二婶说阳光回来了,他们都以为能见着个假小子,没想到人家变成了大姑娘!这乌龙闹的!

    周围一片哄堂大笑。

    “你们别闹了,人家小姑娘该不好意思了。”大明难得正经地说道。

    阳光两口把面包塞到嘴里,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没关系,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不好意思四个字!不过大家玩笑归玩笑!一会儿地里的活儿得麻溜的干啊!我是不行了!腰都要折了!我得歇会儿!”

    “小文儿,你快送阳光回家,让她回家歇会儿!”小文妈赶紧说道。

    阳光又摆摆手,“不用不用!阿姨你不用管我!我一会去车上坐会儿就行!”

    几个人说话间,小文的老公手里的手机响了。

    “爷爷的电话。”他顺手接起电话,只听高老先生在电话那头说道:“方正啊!你去县城把彬彬接回来,今天晚上大家都回来,团圆一下。”

    “好的爷爷,我现在就回去。”他拿着电话,转头对小文说道:“爷爷想孩子了,让大家晚上都回家,我这就回我妈家把彬彬接回来。”

    小文一听爷爷想曾外孙想得这么急,赶紧说道:“那你赶紧走吧,现在走,天黑之前还能赶回来!别忘了给孩子带几件厚衣服,咱家晚上冷。”

    方正点头答应着,脱下了沾满泥水的脏衣服,然后在田埂边洗了手,赶回家里去开自己的车了。

    拖拉机跑远道慢,还是私家车比较快。

    “阳光,正好你也跟着你姐夫一起回去吧。”小文搂着阳光的肩膀说道:“晚上咱家肯定老热闹了,到时候你就休息不着了,现在赶紧回去补个觉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六章 阴阳之眼
    &bp;&bp;&bp;&bp;阳光跟着方正一路上溜溜达达地回了高老先生家里,两人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到院子里又停了一辆私家车,好在人家的院子大,多停一辆车也没显得多拥挤。 ?.??`?

    方正见这车不是大舅哥的车,疑惑地嘟囔了一句:“家里又来客了?”他说着抬眼透过客厅的窗户一看,只见客厅里面果然多了两个人影。

    他带着阳光进了院子,推开房门,只见高老先生和高远在客厅的沙上坐着,高远的身边站着两个二十来岁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阳光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都是练家子,说不定是高远的人,因为刑家的亲卫也都是这样一身打扮。

    这些当执掌的,一个个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他们的手下看起来却都很生猛,锐气外露的生猛。

    “爷爷,家里来人了?”方正走进客厅,笑着问老爷子,“这两位——”

    “他们两个是我的堂弟。”高远转过头,对他身后的那两个男人说道:“高劲高毅,这是方正,毓秀的表姐夫,你们也跟着叫姐夫吧。”

    “什……什么?”站在他左边的那个男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站在他右边的男人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伸出手,跟方正握了握手,叫了声姐夫。

    阳光听高远说是他堂弟,再看两个人龙精虎猛的样子,心想云峰不是说阴阳世家子息凋零吗?这么看也不凋零啊!高远身体弱了点儿,他这两个堂弟看起来精气神儿可都好得很。

    “方正,趁天还没黑赶紧走吧,路上小心。”高老先生对方正说道。

    “好,那你们坐,我先把孩子接回来!”方正跟他们寒暄了两句,然后就回东屋换了衣服,出门开上自己的车走了。

    阳光见他走了,心想自己也得洗洗脸去了。

    “你们先坐,我去洗个脸先!”她笑着对他们说道。

    却听见高远对高劲和高毅说道:“这位是道家的师叔。”

    “什……什么?”高劲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刚才她一进门的时候他就现这个灰头土脸的妞儿在打量他们。他也只当是老爷子的孙女,也不甚在意,没想到她居然是道家的师叔!

    素闻道家的李师伯不拘小节,可是他的师妹造成这样未免也有些夸张了。

    高毅的反应比他快多了。见阳光没有否认,心知那就一定是了,他赶紧拽着高劲单膝跪地,朗声说道:“高劲高毅,见过道家师叔!”

    阳光看到他们还真跪了。赶紧摆手说道:“老人家还在呢,你们给我下跪,不是折我的寿呢吗?云峰也只让我叫高远大哥,以后我们也兄弟相称就好。不必拘礼,赶紧起来吧!”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站起来。只听阳光又说:“你们先坐,我去洗个脸先。”说完她就一溜烟儿跑到厨房洗脸去了。

    忙碌了一下午,好像洗个澡啊!可是家里现在就她一个女孩子,她这么大刺刺的去洗澡总是不妥。李云峰以前教她的,她还是往心里去了的。她再大而化之。也不能一点忌讳也没有。虽让她回家就睡觉,可是家里一群大男人,她径自去睡觉了,也不怎么好。

    毕竟人家还叫她一声道家师叔呢,她总要做出个师叔的样子,不给云峰丢人才好。

    她洗干净了头吹干了头,又仔细地洗了脸,擦香香,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整个人就清爽了好多。

    再回来的时候。高劲看着她干净清爽的模样,半干的长上还带着好闻的香,眼神又变了,忍不住说了一句:“原来小师叔这么年轻啊。”

    阳光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跟自己是一样性格的人。人很容易感受到跟自己性格相同的人所散的气场,这个高劲装得再酷,看起来也是个直率的人;他身边那个叫高毅的反而看起来很沉稳,是那种心眼儿放到肚子里的人。

    “有志不在年高。辈分这个问题真的是要看运气的。”她说着坐到高老先生旁边,执起茶壶,给他和高远又斟上茶。

    “忙了一下午。累了吧?”高老先生慈爱地看着她,笑着说道。

    阳光笑笑,“嗯,是挺累,不过也挺好玩儿的。”

    “师叔,听外公说,他的阴眼是李师伯帮他封上的?”高远转头问她。

    阳光微皱起眉头想了想,想起当初云峰确实跟她说过这事儿:当年村里生灵异事件,他找到了高老先生,他答应帮高老先生把阴眼封上,高老先生答应他住在这里镇住缚灵阵里的恶鬼。

    于是她点点头,“嗯,是有这么回事儿!”

    “那你能帮外公解开封印吗?”高远又问道。

    “云峰说高老先生不会法术,他的阴阳眼又总能看到恶鬼,所以他才帮他把阴眼封上。如果我给他解封了,这里这么多恶鬼,他能应付得来吗?”阳光不放心地问道。

    高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高老先生见状,和蔼地笑道:“执掌说了,我虽然不会法术,但是我也是天命之人,我的阴阳眼有震慑恶鬼的作用,只是现在阴眼被封上,挥不了威力而已;只要我的阴眼能看见,缚灵阵里的那些恶鬼就不敢造次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我哥倒没跟我说过,那我给您看看吧!”阳光说着扶着高老先生站起来,把掌心覆上他的额头,默念了一个显字诀,他的额头慢慢的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封印。阳光仔细一看,这个封印只是起到了一个遮盖的作用,没有太复杂,很好破解。看来云峰当初帮他遮住阴眼也没有别的目的,只是让他看不见而已。

    “如果解除封印,您又会像过去那样看到恶鬼,这里的恶鬼这么多,您又没有法术,能应付得来吗?”阳光再次问道。

    高老先生点点头,“你放心,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没有为阴阳世家做过什么;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的阴眼有这么大的用处,今天我们阴阳家的执掌也在,不会出问题的,你就给我解开吧。”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驱魔家族
    &bp;&bp;&bp;&bp;“可是您这么大年岁了,莫非还是从头修习法术?”阳光笑着问道。

    高远身边的两个人听了这话,神色微微一变,高远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高老先生看着她,笑呵呵地说道:“小丫头小看老人家了,老人家可不比你这个小丫头差啊。”

    阳光挠挠头,笑了:“老爷子,我可没有小看您的意思,您几十年治病救人悬壶济世,哪是我这样的小丫头比得了的?”

    “小丫头的嘴可是越来越甜了。”老爷子看着她,笑着说道:“当年我让云峰帮我把阴眼封上,是想着眼不见心不烦。现下我都这般岁数了,还做这种掩耳盗铃的事,岂不是要被你们这些孩子笑话?我也想明白了,这些东西不会因为我看不见就不存在,那我还是看见的好。”

    阳光也不再多说,伸出手,结了个手印,帮他把封印消掉。

    在旁人看来,她只是在老人家的额头上轻拂了一下,可是高远他们看得真切,她只是手法比较快而已。

    “多谢师叔。”高远谦卑地对阳光说道。

    阳光笑笑:“不客气。”

    “丫头,你双目赤红,是否肝火太盛?”高老先生和蔼地说道,“伸出手来,让我给你把把脉。”

    阳光依言伸出右手,老爷子搭上她的脉搏,凝神静听了半天,才笑着说道:“你跟我去书房,我给你开个方子。晚上让小文她妈给你煎好服下,三日之内必有功效。”

    阳光点点头:以前云峰也说过同样的话,因为她本来就是阳火旺盛的人。只要不是特别虚弱的时候,她身上的火都压不住,也只能用中药慢慢调理。她平日也懒得调理,反正她这样的身份,经常在阴冷黑暗的地方工作,阳火旺一点儿反而是好事。

    不过老爷子一片好意,她还是很领情的。

    老爷子伸出手。她扶着老爷子去了书房。

    高劲也要跟过去,被高毅一把拉住:“大哥都没发话呢,你跟过去干嘛?”

    “老爷子喜欢阳光。跟她交代几句话也很正常,我们无需过问。”高远低声说道。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阳光扶着高大夫穿过走廊,进了书房。

    只见古香古色的红木书桌上,那对黄色的貔貅依然被黑气笼罩着。高大夫开了阴眼。估计现在眼里看到的也都是狰狞的恶鬼了。

    反正阳光已经见惯不怪了,高老先生也神色自若,只转过身,铺开墨砚拿出纸笔,写下了一个药方交给阳光。

    接着他又拿出几张黄色的牛皮纸依次铺在书桌上,然后拿起一旁的药秤,从身后药架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小抽屉里,熟练地称出药材倒在牛皮纸上。

    “我和云峰十多年没见了。他现在可还好?”老爷子一边有条不紊地配药,一边问她。

    “他……还好。”阳光轻声说道。

    老爷子点点头。“上次他来的时候,我们两个还能在一起下棋聊天,虽然我老了,精力不济了,可是他来那几天,我把他的样子记得真真儿的。我们也算是忘年交了,你这次回去,替我给他带个好儿。”虽然他竭力打起精神,但是阳光还是感觉他明显的苍老了,不止是皱纹加深了几分,就连声音都苍老了。

    也是,他也是年近八十的人了,这次白发人送黑发人,怕是对他的打击也很大吧。

    却听老爷子接着说道:“上次云峰来的时候,我帮他找到了我祖父的手札,那手札上记载了我的祖上收服恶鬼的故事:据说在三百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山野地,荒山野地里有一片乱坟岗子,乱坟岗子里埋的都是回不了家的孤坟野鬼;时间长了,这里就出了一个鬼王,有过路的书生或者砍柴的樵夫经过这里的时候就被恶鬼害了。有一次我祖上的一个高人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这里白骨成堆,再一看这里的地脉,就阴阳交会的地方,容易出一些邪祟,这些邪祟不除,早晚会为祸一方;我祖上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所以他收服了鬼王,又令鬼王立下誓约,生生世世帮助高家守护在这里,镇住在地下作祟的各路小鬼;鬼王为了保住自己的魂魄,就这样成了高家的家仆,在这里守护一方。我的祖上也因此住在了这里,娶妻生子,开枝散叶,后辈越来越多,这里就变成了高家庄,十里八乡的都能扯上亲戚。后来朝代更替,高家慢慢败落,到了我祖父那辈,他带着我的伯父和父亲搬离了这里,等到我父亲落叶归根搬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变成了孟家屯,高家的族人早已散落四处,天各一方。”他把配好的药包成药包,然后从桌子后面取出一个背包,把药连同药方一起放在了里面,然后抬起头看着阳光,郑重其事地对她说道:“这里面有两张药方,一张是给你的,一张是给令堂的。我们一老一小能见面也是有缘,你要收好了。”

    阳光接过背包,笑着道了声谢。

    老爷子点点头,接着说道:“刚才说到哪了儿?……高家收服了鬼王以后,鬼王就在这个地方扎下了根,一直都恪尽职守。后来到了我祖父这辈,正赶上世道最乱的时候,我祖父见高家的人丁凋零,一狠心烧了高家祖传的古书,带着我伯父和父亲远走他乡避难去了,并且立誓,子子孙孙不再修习法术。打那儿以后,阴阳家的法术在我们这一脉就失传了。到了十几年前,这里破土动工,破了那缚灵阵,把地下的大鬼小鬼都放了出来,那鬼王见不到高家后人,又开始为祸一方。后来云峰找到了我,让我搬回来住,暂时用高家后人的身份镇住那鬼王,鬼王对高家的血脉有天生的敬畏,所以又相安无事的过了十多年。再后来,这个缚灵阵也有些支撑不住了。今天听高远说,这是因为后来地脉改变滋生出的恶鬼开始跟鬼王抢夺鬼王的位置,现在原来的鬼王已经被新的鬼王取代,所以高家才祸事不断,累及后人。”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天伦之乐
    &bp;&bp;&bp;&bp;“这里既然是阴阳界交界的地方,当年的缚灵阵也只起到一个封印的作用,我觉得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应该是先收鬼,然后再封印。”阳光沉吟着说道:“云峰曾经说过,当年高家的祖上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才没有对恶鬼斩尽杀绝。现在我们道家的五兄妹已经聚齐了,想要帮你们收鬼或者封印这里都不是问题。”

    高老先生笑着摇摇头:“万事万物的存在自由缘由,这解决之法,我下午已经跟高远商量过了。既然是我们阴阳世家的责任,自然由我们阴阳世家的后人来解决,你就不必担心了。”

    阳光见他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想来高远是已经有了封印这个地方的法子。

    自从上次高远一招要了兵家执掌的命以后,她就对阴阳世家这个病弱的执掌刮目相看了:他虽然身体不好,但是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法术也不容小觑。

    “这样就好,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不论道家和阴阳家的交情,只论我们的交情,我也一定会尽力帮忙。”她笑着说道。

    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好啊,我们这一老一小也算是忘年交了,今天晚上咱们爷俩好好喝几盅!”

    阳光见老爷子兴致上来了,也豪爽地说道:“好啊!我一定陪您老人家喝个尽兴!”

    老爷子欣慰地笑了,目光却看向窗外,阳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窗外那颗枝繁叶茂的大槐树上已经发出了新芽。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

    不一会儿,小文的妈妈带着小文先从地里回来张罗晚饭了,这个朴实的农村妇女并不多话。只在厨房手脚麻利地忙碌着,阳光想过去帮忙,她憨厚地笑着拒绝了。

    小文拉起她的手,笑着说道:“我妈就这样,从来都不用客人伸手的,你去看会儿电视,这里有我就行了。”

    阳光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溜达到外面的花墙旁观赏老爷子养的君子兰。这些花被养得很好,墨绿色的叶片肥厚对称,闪动着诱人的光泽。花径中间开了几朵红色的小花,优雅而不张扬。

    她坐在花墙旁边的小凳子上,看天边的夕阳染红了天空,感受着渐凉的春风拂过脸颊。这感觉别提多惬意了。

    不一会儿。大门外面传来车的喇叭声和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阳光站起来一看,只见小文的老公方正开车回来了,他停好了车,从车里抱下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的,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刚一下车。转头看着大槐树那边就哭。

    “那边有个怪阿姨,她凶我!”孩子扁着小嘴。一脸委屈地抽噎着,眼睛里面还含着小泪花。

    大槐树那边正好是缚灵阵的方向,一个吊死鬼披头散发的吐着长长的舌头吊在树上迎风飘荡,连阳光看了就觉得不忍直视。

    小孩子眼睛干净,能看到那边的鬼魂,也难怪他会害怕。

    阳光顺手掐了个诛鬼符悄悄地甩过去,吊死鬼悠忽一下消失了。

    孩子一下子止住了哭声,疑惑地看着大槐树的方向,嘟着嘴说道:“阿姨怎么不见了?”

    方正抱着儿子,听着儿子的自言自语,纵使天还没黑,心里也是毛毛的。

    “彬彬,让姥姥抱抱。”小文的妈妈从屋里迎出来,接过孩子,爱不释手地抱着他,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彬彬又长高了!想不想姥姥啊?”

    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说道:“想!想姥姥姥爷,也想太姥爷了!”

    说话间,又一辆银白色的轿车从村路上开过来,直接停在了大门外面的村路上。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下了车,打开了后车门,从后门下来一个打扮入时的漂亮女人,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男孩一下车就挣脱妈妈的怀抱,撒开小腿欢叫着往大门里面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太爷爷!爷爷奶奶!你们的宝贝大孙子回来了!”

    他这么一喊,整个院子都热闹起来了,彬彬见他跑进来,一把搂住姥姥的脖子,紧紧地巴在姥姥身上,大声叫道:“姥姥是我的!”

    “彬彬!认不认识浩浩哥哥了?”小文妈妈笑着说道。

    后跑进来的小男孩举起右手大声说道:“我叫高!浩!然!我的任务是拯!救!地!球!颤抖吧人类!”他喊完忽然发现手里少了样东西,于是撒起小腿又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妈妈,把我的宝剑拿来!我的宝剑在车里!”他光想着他的宝剑了,一个不留神撞到了刚刚走进大门的爸爸身上,他爸爸一把捞起他,笑着说道:“在家里怎么教你的?今天家里有客人,不许乱喊乱叫,更不许乱跑!”

    “我没有乱喊,我的宝剑真的落在车里了!”浩浩在他的怀里扭啊扭的,忽然看到妈妈回到车里给他取回了宝剑,他的眼睛立刻亮了,指着妈妈手里的宝剑说道:“爸爸你看,我没骗你!妈妈你快把宝剑给我!”

    阳光一看这孩子调动气氛的能力真是一流,他这一喊,不但把高老爷子喊出来了,就连高远也跟着走出来,站在台阶上,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浩浩怀里抱着宝剑,从爸爸怀里滑下来,开始挨个叫人:“太爷爷好!爷爷奶奶好!姑姑姑父好!”他的目光落到了高老爷子身边的高远身上,大声地叫道:“叔叔好!”然后又看到了阳光,迟疑了一下,叫道:“姐姐好!”

    这一声姐姐把阳光叫乐了,笑道:“果然小孩子的眼光是雪亮的!”

    小文搂过浩浩,对她笑道:“我家浩浩这张嘴也没谁了!”

    “浩浩、彬彬、到太爷爷这里,让太爷爷抱抱!”高大夫乐呵呵地说道。

    两个孩子听了这话,都从大人怀里滑下来,一路小跑着跑到他身边,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大腿。

    “乖孩子,让太爷爷抱抱。”高老先生先抱起那个小的亲了一口,又放下小的,抱起大的,亲了一口。

    p:  谢谢的月票和打赏,太爱你啦(づ ̄3 ̄)づ╭?~
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 无头女鬼
    &bp;&bp;&bp;&bp;自从从毓秀去世以来,老爷子就没露过笑模样,小辈们见老爷子今天这么高兴,心里也都很宽慰。↑,

    天渐渐黑了,不远处村子里的人家也都升起了袅袅炊烟,主妇们都开始准备晚饭了。

    门口传来拖拉机的声音,小文的父亲也从地里干活回来了,他在外面的洗干净了脸,换好了衣服,然后陪男人们到西屋说话去了;小文的妈妈在厨房准备晚饭,小文的嫂子在厨房里帮婆婆烧火。

    小文陪着阳光坐在台阶上,看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玩耍。

    “这两个小淘气包,每次一回来都把家里闹腾得鸡犬不宁的。”小文笑着说道:“老人家喜欢个热闹,我们这俩孩子妈一天天被他们烦得不要不要的,太淘了!”

    阳光看着两个在院子里欢快地跑来跑去的孩子,笑道,“哪有小孩子不淘气的?我爸说的,小孩子就得淘点儿才好玩儿,这说明他们精力充沛。”

    “是啊,大人的精力都比不上他们。”小文一边说一边大声叫着俩孩子:“你们两个拿着大棍子不许往车上杵,听到没有?”

    小孩子懂什么呢?俩孩子答应了一声,仍然绕着几辆车一个跑一个追,跑得不亦乐乎。

    彬彬跑着跑着,不小心跑到大槐树旁边,他一抬头,就看到树上有个阿姨在那里飘啊飘啊的,他吓得指着大槐树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浩浩见弟弟哭了,立马跑到他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树上有一个没有脑袋的阿姨在他们的头上飘啊飘的。

    “弟弟不怕!我保护你!”他把彬彬拽到自己身后,挥舞着手中的塑料宝剑对着树上大吼:“我不怕你!有本事你下来!”

    阳光看得真切。小文却不明所以,她只看到儿子看着槐树的某个方向在哭,而侄子对着那个地方大叫,好像那个地方真的有人一样。

    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房檐下雨达的灯闪着刺眼的白光,她看着那里,忽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浩浩彬彬。你们别往那边跑,快回来!”她有些怕地叫道。

    彬彬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回来。爬上台阶,扑到妈妈怀里,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妈我怕。”

    而浩浩还在那里挥舞着宝剑跟树上的女鬼对峙。

    “你给我下来呀!”他跺着脚喊一句。树上的女鬼飘动一下。

    “你给我下来!”他不服气地又跺脚喊一句。树上的女鬼挑衅地又晃悠一下,作势要下来。

    小文看不到女鬼,但是看着侄子的神色有些吓人,她把彬彬塞到阳光手里,然后跑过去把浩浩抱回来。

    树上的女鬼一个俯冲,直奔她们姑侄两个扑面而去,阳光赶紧结了一个诛鬼符甩过去。

    树上的女鬼悠忽一下没了踪迹,而怀里的彬彬也立刻止住了哭声。

    小文把浩浩也抱回来。脸色有些发白。

    阳光怀里抱着彬彬,一边逗着他玩儿一边想着这俩孩子的体质都够敏感的了。彬彬还小。能看到灵体很正常;但是浩浩六岁了还能看到女鬼,甚至还敢跟它对峙,应该是生来就天赋异禀。

    她想起高老先生天生的阴阳眼,不禁在心里感叹血脉的强大,虽然高家这一脉不学法术由来已久,但是血脉里还是留着阴阳世家的血,带着阴阳世家的基因的。

    高劲从东屋出来,站在客厅的窗边,看着两个孩子的举动,饶有兴味地看了半天。

    晚饭依然是素宴,也依然很丰盛。小文妈妈做的素宴相当的地道美味,小文的爸爸又特意从地窖里拿出了农家自酿的高粱酒,虽然气氛不算热烈,但是宾主也算其乐融融一派和谐。

    席间还有两个小孩子时不时的卖萌撒娇,高大夫的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断过。

    高远依然滴酒不沾,他那两个堂弟却豪爽得很,围着阳光左一口师叔右一口师叔的叫着,拿着大碗跟她拼酒。

    小文的父亲也是个好客的人,不停地让小文的妈妈把酒给他们满上。

    阳光虽然酒量不错,可是架不住主人的热情,一顿饭吃完,多少也有点儿迷糊了。她想起李云峰说的,女孩子不能醉酒失态,所以感觉自己的量差不多了,就提前下桌了。

    小文见她有些晕,就先带着她回东屋,给她铺好褥子,安排她睡下。

    阳光不知道农村的规矩,怕有不妥,于是问她:“小文姐,我睡东屋了,那他们睡哪儿呀?”

    小文把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被褥,帮她铺到炕上,笑着说道:“家里男客多,西屋比较大一点,就让他们住西屋;我妈我嫂子和我带着孩子跟你一起住东屋。”

    阳光一想,这样也蛮合理。毕竟西屋挨着高大夫的书房,离缚灵阵也近,有男人的阳气在那里镇着,今天晚上孩子也能睡得消停点儿。

    隔壁隐隐传来男人们说话的声音,阳光笑着说道:“看来他们这是喝嗨了!”不过这帮人酒德还好,喝嗨了也没有高声大气的喊,只是很热闹的在说话,甚至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具体说什么,她也听不清楚。

    “爷爷今天晚上真高兴,自从我姑去世以来,他就一直郁郁寡欢的,今天小辈们都回来了,估计他心里也有些安慰了吧?”小文轻声说道。

    “你还有姑姑呢?”阳光轻声问道:“你姑姑是怎么去世的?”

    “毓秀的妈妈就是我姑呀!”小文轻声说道:“我姑姑上了大学以后就远嫁了,后来生了毓秀。毓秀生下来就是个漂亮灵秀的小姑娘,不知道怎么着就被阴阳世家的当家主母看上了,毓秀被接过去照顾高远,我姑姑和姑父也跟着搬过去了。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姑姑和姑父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两个人送到医院就不行了,把我爷伤心得不行;没成想还没过一百天呢,毓秀又出了事,我爷爷是强撑着去把毓秀的尸体带回来,回到家以后精神就不行了。他说他治病救人一辈子,可是却救不了女儿和外孙女,办完了毓秀的后事以后,他就总是精神恍惚的,我们都特别担心他想不开。幸好你们来了,他才有了些精神,还能跟你们说笑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 血祭封印
    &bp;&bp;&bp;&bp;阳光听了以后,也是不胜唏嘘,她没想到老人家不止是失去了外孙女,还失去了女儿。难怪这次见到他,他苍老了那么多;也难得他在经历了这样的悲剧之后还存着一颗悲天悯人的心,想放凶手一条生路。

    “你爷爷是个善良的人,他一定会有好报的。”她感慨地说道。

    小文笑着点点头,“嗯,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我爷爷能长命百岁。”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房门开了,小文的嫂子牵着两个孩子进来了,两个孩子一进屋就开始撒欢儿,爬到炕上就开始蹦,小文的嫂子赶紧轻声斥道:“浩浩,妈妈跟你说好了要带弟弟进来睡觉的。姐姐要睡觉,你们两个也不许吵,听到没有?”

    “他们两个没玩儿够,就让他们蹦跶一会儿吧。嫂子,你把门关上,他们喝他们的,我们玩儿我们的!”阳光说着站起来,对两个小孩子招招手,“浩浩,彬彬,过来,咱们三个玩儿老鹰捉小鸡!我当老母鸡,你们谁当老鹰?”

    “我当!我当!”两个孩子争先恐后的扑到她身边,她一把抓住彬彬放到身后,让浩浩当老鹰抓他们。

    小文看着他们笑闹在一起,心想这俩孩子这下可玩儿嗨了!阳光也是真有闲心,这都能玩儿起来,心里年龄有五岁没?

    事实证明,想要孩子好好睡觉,就要先消耗掉他们过剩的精力,阳光跟他们玩儿了一会儿老鹰捉小鸡,又带着他们用被子堆城堡,然后三个人又钻到城堡里面捉迷藏。

    藏着藏着俩孩子就撑不住困意,趴在城堡里面睡着了。

    小文给两个孩子铺好被子,把他们抱到被窝里睡觉。

    转头看到阳光也眯缝着眼睛,昏昏欲睡,看起来也困迷糊了。

    小文的嫂子闻到她身上的酒气,悄声对小文说道:“她喝了不少酒吧?用不用给她熬点儿解酒汤?”

    “不用,她睡一觉就好了。”小文说着把弄乱的被子铺好。推了推阳光,让她进被窝里睡觉。

    阳光迷迷糊糊地听到小文说让她睡觉,她微睁开眼睛钻到被子里面就睡着了。

    这一夜睡得太安稳,安稳到阳光夜里醒来。看着屋子里的一片黑暗,忽然有种不在人间的感觉。

    眼睛经过几秒钟的适应,渐渐地能在黑暗中看清一些东西了:小文搂着孩子睡在她身边,呼吸均匀,香梦正酣;窗帘上透出外面淡淡的月光。借着月光,能朦朦胧胧地看到地上的家具的轮廓。

    “床前明月光。”她坐起来,环顾四周,只觉得耳朵有些不习惯。这里的夜太静谧,静谧到一点声音都没有。

    等脑子渐渐清醒过来,她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儿:这里实在是太干净太安静了!除了身边几个女人孩子的呼吸声,她听不到外界的一点声音!

    即使是农村,夜里也不是这样的,虽然没有城市的灯光污染和噪音,但是晚上的风声和虫鸣多少还是有一些的。特别是这样初春的季节,一点声音都没有太不正常。

    院子里有一个缚灵阵,傍晚的时候她还看到有游魂在那里晃荡,可是现在她一个游魂都看不到,一点鬼哭的声音都听不到。更诡异的是,这里空气晴明,连一点鬼气和煞气都没有!

    能出现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在这里设了结界!她随手掐了一个显字诀,整个房间的门窗墙壁上果然隐隐的现出一个透明的结界。

    果然如此!在这里,除了她。有能力设结界的,就只有高家的三兄弟了。

    可是他们睡觉就睡觉,为什么要给她们的房间也设下结界呢?莫非是怕孩子晚上睡觉不安全?

    她眼睛盯着结界,胡思乱想着。忽然发现透明的结界猛地波动了一下,接着又恢复了原状。

    好端端的,结界怎么会动呢?是什么东西碰到了结界?

    她穿上鞋下了地,走到窗前看向窗外的院子。

    只见院子里面,隐隐约约的有一个黑影,那黑影的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被拉得很长。在地上投射出长长的一片阴影。

    那是一个颀长的男人的背影,那个男人双臂张开,手里拿着一面镜子,镜子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诡异的白光。

    ..他是高远!他在做法!

    她屏住了呼吸,看着他的右手微微抬起,做了一个向上的手势,接着,一黑一白两颗龙眼大的珠子在他的手中升起,在月色中闪着微光。

    “一黑一白,一阴一阳。”阳光在心里面思忖着,忽然心里一惊:一阴一阳?高老先生的阴阳眼?

    这个地方是阴阳交会之处,所以易生邪祟,而高老先生的阴阳眼正好合了这一阴一阳之说,莫非——

    回想起这一天高老先生说过的话,她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不由分说冲破结界跑了出去。

    没想到刚刚推开房间的门,就看到高劲和高毅从外面跑到了门口,两个人一左一右拦住了她。

    高劲和高毅两个人正在给高远护法,忽然看到屋里的结界破了,就知道是她出来了,所以赶紧赶过来拦住了她。

    “我们执掌正在做法,请师叔不要出去,否则他会有性命之忧!”高毅语气谦卑却不容置疑地说道。

    “我不找他!我找高老先生!”阳光看定了他们,沉声说道,“你们让开!我有话要对你们执掌说!”

    “这是老爷子自己的选择!”高毅说着把一封书信递给她,低声说道:“这是高老先生留给你的,你自己看吧。”

    阳光一把抓过信纸,急切地对他说:“我现在没有时间看!你去告诉高远,这个缚灵阵我道家可以帮他封印,不需要牺牲任何人!你让他——”

    “已经晚了。”高毅低声说道,“符咒和阵法的封印只能解一时之危,只有找到了能镇住这里的宝物,这个地方才能恢复正常。这个地方是阴阳交会之处,所以易生邪祟,要想彻底封印这里,堵住这一条通往阴阳两界的通道,必须要有一对至阴至阳之物,高家等了三百年,等到了高家后人的阴阳眼。老爷子是天命之人,是带着天命来的,这是他的责任,他已经一脚踏入了鬼门,你再去打扰他,只会让他们前功尽弃万劫不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一章 天地灵珠
    &bp;&bp;&bp;&bp;说话间,高远手中的两个珠子突然光芒大炽,接着飞快地钻入地下,消失无踪。?c书盟·ctxt.co

    夜空中,一片月朗风清,煞气除尽,天地晴明。

    高劲和高毅见状,皆面露喜色。

    “阴阳眼已经归位,地下的鬼门已经被关上,这个地方不会再出邪祟了。”高劲转头对阳光说道:“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老爷子无病无痛寿终正寝,是最好的结局,也是他这一辈子积德行善的结果。”

    阳光推开门,走到门外,看着外面的朗朗夜空,心里想着,这个世界上就这样少了一个人吗?

    她要去高大夫的房间看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高远转过身,拦住了她。阳光抬头看定了他,只见月光下,他的苍白的俊颜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闪动着光芒,证明他还是个活人。

    “不要去,先不要惊动他的家人。他没有消失,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守护他的村邻和家人而已。如今尘埃已定,高家也不会再有祸事了。”他轻声说道。

    阳光知道他的意思:高老先生虽然不会法术,但是他的天命之人,而魂魄离体,会让人的灵能挥到无限大的程度。??c书盟·1.co他的魂魄只有脱离肉身才有能力镇守这里。而他的一双眼睛,则作为镇物,跟他的魂魄永远守在这里。

    高远也是一个狠人。平时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可是他想要取谁的性命,也是毫不犹豫的。

    所以云峰不适合当一家之长,他太心软,太重感情,所以只会伤害自己,不会为难别人。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她低声对高远说道。

    高远走过她身边,对她身后的高劲和高毅使了个眼色。然后,慢慢地挪动脚步进屋了。声音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

    阳光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打开了高老先生留给她的那封信。信上只有寥寥的几句话:“阳光小友,老夫先走一步了。你不要伤心,老夫这一生济世救人,死后能守护乡邻也余愿足矣。草药下午已经给你配好,书房中那杆药秤是先祖遗留之物。也一同赠予小友,切记,收好。”

    阳光这才想起今天下午老人家跟她说的那番话。当时自己迟钝,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他是在交代遗言。

    高劲和高毅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坐在台阶上,拿着信纸,仰望着天空的那一轮圆月。c书盟?·ctxt.co夜风吹乱了她的长,打透了她单薄的衣衫,她浑然不觉一样,如木雕石刻般一动不动。

    夜风渐冷。高劲见她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从自己身上脱下西服外套,披到她的身上。阳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就在这里坐着,一动都不会动的,不会惊动任何人。”话音里,便有了强忍着的哽咽之意。

    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开口说话,一说话就会控制不住的想哭。

    高劲见她伤心的样子,索性也在她身边坐下了。

    “听执掌说。师叔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怎么好像还是看不透?莫非道家的传统就是悲天悯人?”他低声说道:“我们阴阳世家呢,生和死没有什么区别的。天命让我们活,我们就活着;天命让我们死。我们就死去,死了以后也不是没有灵识的,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而已。与世间万物融为一体也没有什么不好。”

    阳光听他说得轻松,可是高老先生这一死,他的魂魄和肉身就永远只能守在这里,不能离开。

    “你是自小入门吧?我在这个世界上以凡人的身份生活过十七年。思想早已根深蒂固了,你劝我也是没有用的。等我的伤心劲儿过了就好了,反正这种事,我也经历过不止一次了。”她轻声说道。

    她是修道之人,她知道天命之人的责任和无奈。如果是陌生人,她可以冷静看待,可是轮到自己的朋友身上,她实在无法淡然。她也不愿意把悲伤都压在心底,那样心会很累。

    “那你的伤心劲儿要什么时候才能过去?你不会想就这么坐一夜吧?”高劲轻声问她。

    阳光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你看这样好不好?明天他的家人哭的时候,你也跟着一起哭,哭到够为止,这样心里会不会好受一些?”高劲说道。

    阳光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算了,反正都挽不回什么了。你给我交个实底儿,老爷子下去了,他还能不能上来跟我们聊天说话了?”

    “这个——”高劲迟疑了一下,“他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去弥补那里的缺口,他不能上来,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阳光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止也止不住。

    高老先生真的不会回来了,他就像公孙焱一样,就像被虞刑扔到禁池里血祭禁池的那些人一样,只是一个镇物、一个祭品,一个为了履行职责而生的工具。

    这就是天命之人的命运,他的祖父躲了上百年,还是没有让他的儿孙躲过这样的命运。

    高劲见阳光哭了,有些傻眼,“怎么说哭就哭了?别哭得这么凶啊,看着让人心疼……你需不需要肩膀?我这里有。”

    而阳光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

    *

    第二天一早,小文的妈妈早早醒来,穿上衣服下地,去厨房给客人准备早饭。

    小文随后醒来,她看了看躺在自己左边依然熟睡的阳光,又看了看躺在自己右边睡得正香的儿子,小心翼翼地起身,穿上衣服,去厨房帮妈妈做饭。

    小文的妈妈从外面的柴草垛里抱回了柴火,刷好了锅,点着了柴火,烧水。

    小文在一旁淘米做饭,顺便打开砂锅,看看砂锅里的粥好了没有。

    “砂锅里的粥煮好了,一会儿给你爷送过去。”小文妈轻声说道。

    老爷子有早晨喝一碗养生粥的习惯,又有早起的习惯,所以她每天都是前一晚泡好了米,一大早把砂锅放到灶上,煮好了粥就先给公公送过去。

    ...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二章 寿终正寝
    &bp;&bp;&bp;&bp;小文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每天早晨她都会亲自给爷爷把粥端过去,二十几年来,已经成了习惯。?c书盟?·ctxt.co

    她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把粥盛到瓷碗里,然后端着粥碗穿过西侧的走廊,往爷爷的卧房走去。

    高老先生的卧房紧挨着书房,房间依然打扫得很整洁,空气中氤氲着熟悉的,淡淡的药香。小文推门进来,见爷爷还没有起床,就有些诧异:老爷子不管身体好不好,每天五点钟都准时起床的,现在都五点半了,他怎么还在睡觉?不会是昨天晚上喝多了吧?

    “爷,起床了。”她走到高大夫的床边,轻声叫他起床。

    老爷子身上盖着他往日盖的被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神态安详。

    小文叫了一声爷爷,见他没有反应,于是把手伸向他的额头,他的额头冰凉,他的头随着她的手的动作晃了一下。

    “爷……你怎么了?”小文突然感觉心里毛毛的,她又去摸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他的手也是冰凉,就让她这么握着,只是随着她的晃动轻轻摆动着。

    小文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心里开始慌了,她颤抖着手,伸向他的鼻子去试探他的鼻息,这才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c书盟?·1?.co

    “爷,你怎么了?”她不敢相信地晃动着他的身体,他的身体随着她的晃动轻轻摇晃着。

    “爷,你醒醒啊!你别吓唬我!”小文带着哭腔拼命地晃动着他的身体,希望他能给她一点点反应。

    小文的父兄和丈夫昨晚住在了老爷子隔壁的大房间,他们听到小文的哭声,赶紧穿上衣服跑了过去。

    老爷子房间的门开着,桌子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热粥,小文跪在他的床边,惊慌失措地一边哭一边晃动着他的身体,听到有人进来了,她赶紧转过身,带着哭腔对父亲喊道:“爸!你过来看看。我爷怎么了?我叫了他半天,他怎么不醒呢?”

    小文的父亲走过去,看到父亲这副样子,就知道老爷子是去了。他伸手试探了一下他的呼吸,老爷子身体冰冷,早已经没有了呼吸。

    虽然昨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父亲真的去了,他心里也抑制不住的难过。只是一大家子人都在看着自己,他不能先情绪失控。他拽着女儿的胳膊把她扶起来,轻声说道:“小文,你爷他走了。”

    小文听了这话,眼前一黑,转身往老人身上扑了上去,方正见她情绪不对,赶紧冲上去,把她拽回自己怀里,小文抓着他的胳膊放声大哭:“怎么会这样?昨天晚上他还好好的!他还喝酒呢!是不是你们给他喝了太多的酒?他身体不好。c书盟??·ctxt?.co你们为什么让他喝酒啊?”她实在无法相信,昨天晚上还跟她谈笑风生的爷爷,今天就不在人世了!一点预兆都没有的就走了!

    小文的妈妈和嫂子听到老爷子房里的哭声,也都匆匆赶了过来,一看到老爷子这个样子,心里也都是一沉。

    阳光赶过去的时候,只见老爷子的房间里,儿孙跪满了一地,哭声一片。

    她站在门口,转过头。冷然看着从隔壁房间里出来的高远。

    高远迎着她的目光,跟她对视了一眼,然后缓步走了进去。

    小文的爸爸见他进来了,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低声问他,“老爷子的后事,该怎么办?”

    父亲的事,昨天晚上高远知会过他的,父亲也已经跟他讲得很明白了,所以今天早晨看到父亲离世。他并不惊讶,只是悲伤。

    老爷子跟他说了,只有他能镇住这里,只要他的遗体下葬,就能护佑儿孙,高家就不会再有人横死了。他对此半信半疑,但是话是高远说的,他知道高远在家族中的身份,他说的话必然有他的道理;而父亲的决定也容不得他反驳。他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把灵棚搭上吧,按照正常程序丧。老人的遗体不要火化,就埋在院子里那颗大槐树下入土为安,接受子孙的供奉。”高远说道。

    小文的父亲答应了一声,开始张罗着给老爷子准备后事了。

    他先给村长打了电话,让他帮忙找几个人过来搭灵棚。

    村长听说老爷子没了,在电话里半天没动静,迟疑了半天才问道:“老爷子真没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没了呢?”

    “我爹昨天晚上一觉睡过去了,今天早晨小文过来给他送饭,才现他走了。”小文的父亲说道。

    “行,我现在就去通知大家伙儿过来。老爷子也算寿终正寝了,是个有福的人,你们也节哀。”村长说完挂了电话,骑上他的摩托车,挨家挨户的报丧去了。

    他没有打电话,是因为过去有报丧这个规矩,老爷子没了,得有一个报丧的人去挨家挨户的通知。

    村里的人得到老人去世的消息,刚刚开始做饭的,赶紧熄了灶火,换上衣服往高家赶;正吃着饭着,也赶紧扔下筷子往高家跑;有几户起得早的人家,已经在地里干上农活了,得知高大夫去世了,也都扔下手里的农活往回跑。

    *

    小文的父亲给村长打完电话,回头吩咐妻子烧上热水,他要给老人洗干净身子,换上寿衣。

    好在老人年事已高,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寿衣,棺材也是几年前就做好的,就在后屋放着,不用临时准备。

    小文的父亲给老人擦身的时候,女眷都回避,小文的妈妈把小文扶到东屋。

    小文的两只眼睛都哭肿了,神情也有些恍惚。

    阳光见事情已成定局,也只能默默地陪在小文身边。看着她这么伤心的样子,她也跟着心酸。

    门外,传来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阳光往窗外看过去,只见村里的人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从大门里进来,走进院子。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在抹眼泪,一个比较年长的老人板着脸训斥他们:“现在谁都不行哭,等哭灵的时候再哭!”

    小文的哥哥从屋里走出来,把他们让到客厅。

    来的人太多了,客厅和东屋都站满了,进不去屋的,就在院子里站着。

    p:  谢谢芳芳、毛毛、frt的打赏,爱你们(づ ̄3 ̄)づ╭?~

    ...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 种因得果
    &bp;&bp;&bp;&bp;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一点嘈杂的声音,大家都在默默的做自己的事,就连交谈都是小声的说话,生怕惊扰了死者安宁。c书盟??·ctxt?.co

    不一会儿,村长急匆匆地赶过来了,他安排了几个人帮忙搭灵棚,又让几个年轻小伙子到镇上帮着买菜。

    小文的父亲见他来了,把他请到里屋,跟他商量老人土葬的事。

    村长听说老爷子想土葬,就葬在家里的院子里,思忖了一下,还是一口答应下来,“行。这些年你们家住在这里,咱们村才太平下来,老人家是咱们村里的守护神,他要是葬在这里,村里的人也心安,以后咱们村里的人就在这里供着他。这件事村里给批准了,镇里也知道这里的情况,我去上报一下就行了。”

    小文的父亲连忙道谢,“村长,谢谢你,让你费心了。”

    “是咱们村的人应该感谢你爹,要不是他,咱们哪有这太平日子过?老爷子这么大年岁了,寿终正寝,算是喜丧。你也要节哀。”村长说着叹了口气:“老爷子是好人呐,咱们村的人还商量着等他八十的时候给他庆祝八十大寿呢,哪成想……。?c书盟·ctxt?.co唉!”

    小文的父亲听了这话,眼圈儿都红了,几个小辈也都低头抹眼泪。

    高劲在一旁听着,心想村长这哪是劝人啊?他不劝还好,这一劝,劝哭了一大片。

    小文的哥哥和方正开车到镇上去置办好了丧葬用品,买了香烛纸钱,花圈和纸人纸马不买现成的,只买好了竹篾和彩纸,然后自己家人亲自扎。

    灵棚很快就搭好了,高远掐算好了时辰,把老人的遗体安放在灵棚里,在老人的头顶点上了长明灯。

    小文的哥哥穿上了孝服,带着浩浩在灵棚里给老人守灵,有过来祭拜的。他们就在灵棚里面磕头还礼。

    全村的人几乎都来了,一个个哭着喊着,年长一些的叫着高叔,年纪轻的叫着高爷爷。排着队给老爷子磕头。

    中午的时候,镇长也过来了,给老爷子送上了花圈,到老爷子的灵前行过了礼,转头看着满院子眼泪汪汪的乡亲。然后握着小文父亲的手,和蔼地说道:“村长跟我说了,你们家的事特事特办,就按照老人家的遗愿把他葬在这里吧,老人家济世救人一辈子,让他入土为安也是合情合理。??c书盟??·1.co”

    *

    村里的女人都聚集到高家的厨房里,帮小文的妈妈准备中午招待乡亲的午饭。办丧事的这种饭一般都很素淡,但是也不能怠慢了来帮忙的乡亲,所以不管谁家办丧事,同村的女人都会过来帮忙做饭。

    只是来高家帮忙干活的人太多了。本来很宽敞的厨房里站满了人,做菜的人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孟二婶一看这样不行,大家都挤在这里,太乱了。于是就留下了几个干活麻利的小媳妇在这里帮忙,让其他的人先回家。

    “顺子媳妇儿,老三媳妇儿,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帮忙,其他人先回家吧,等需要你们干活的时候再叫你们。”她唠唠叨叨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想尽一份儿心,可是不差这一天了。明天你们再换班来。”她说着,又对小文妈说道:“高大夫对咱们全村都有恩,这些年,大人小孩有个大病小灾的。都没少麻烦他,他山上采的那些药,治好了多少人呐。现在临了了,大家不为他做点儿什么,总觉得欠着他的人情呢。”

    她这一抹眼泪,大家也都跟着她难过。

    小文的妈妈知道她们的心意。但是她不善言辞,只得讷讷地说:“大家都是乡亲,都是应该的。”

    *

    从早晨到晚上,阳光看着村里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院子里的花圈都堆满了,来吊唁的男女老少很少都行鞠躬礼,都是来了就跪到灵前磕头,再耽搁一会儿,才一步三回头的走。

    晚上,屋里外面的灯都亮了起来,浩浩在灵棚里呆了一天,已经很累了,小文让哥哥把孩子抱出来先睡觉,她进去给爷爷守灵。

    吃过了晚饭,家里的人群依然没有散去,屋子里坐不下,大家就从家里拿来了凳子和小马扎,坐在院子里。这么多人也没有说笑唠闲嗑的,大家都在低头做事,不做事也都安静的呆着;上百号人,中午和晚上吃过了两顿饭,屋子里和院子里也是干干净净,厨房也有人帮助收拾整齐,明天要做的菜都已经择好了,整整齐齐的码在灶台上。

    她想起徐娟的弟弟办丧事的时候,也是有热心的村邻帮忙,但是也难免凌乱,晚上闲来无事守灵的时候,那帮人还凑了好几堆打扑克打麻将,甚至还会说说笑笑。

    跟现在这副悲伤肃穆的场景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一天来了好多人,原来村里的人这么多呢。”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坐在她身边的二婶听她这么说,轻声说道:“今天来的不全是咱们村的人,十里八乡得过高大夫恩惠的都来了。还有没接到信儿的,估计明天能到。高大夫医术高,心又善,他那一屋子药匣里的药啥时候都没断过,每年到季节了,他就到山里采药,一进山就是两三个月,采来的药材听说老值钱了,他也不高价卖,乡里乡亲的谁有个疑难杂症了,他都是半买半送,有钱就给没钱就算。他都七十多岁的人了,去年还带着小文他爹上山了呢,下山回家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咱们都担心他的身体扛不住,劝他今年别上山了,他还说要趁着八十岁之前再进一趟山,哪成想,今年这山刚刚放青,他就先走了。”

    阳光听她唠唠叨叨地说着,心里也不那么堵得慌了:老爷子虽然走了,可是还有人念着他的好,这些他守护的乡邻都是有良心,知道感恩的人,他也算没有白白牺牲。

    这些人是念着他的恩来送他走的,跟徐娟家里那样出于怜悯同情才去帮忙的心态自然不同。

    她看着院子里那颗大槐树,树上干干净净,一个鬼影都没有了。

    ...
正文 第六百九十四章 护佑一方
    &bp;&bp;&bp;&bp;院子里摆着花圈,放着扎眼的纸人纸马,颜色鲜艳刺眼,灵棚里还停着一具尸体,这样本来应该阴森的气氛,却意外地并不瘆人,甚至昨天晚上还在院里被吓哭的彬彬,今天也没有哭,更没有害怕,他爸爸让他给太姥爷磕头,他就乖乖地跪下磕头,也不哭不闹。.`

    阴灵已经归位,在地下护佑乡亲,没有徘徊人间,自然是一丝阴气和鬼气都没有。

    正是农忙的季节,村里的人扔下地里的农活,轮流给高大夫守灵三天。等到第三天老爷子下葬的时候,院子里、村路上,跪倒了一大片,全村的人都在哭着给他送别,纸钱飞舞,哭声惊天动地。

    阳光看着这场面,不禁潸然泪下,忍了三天的眼泪终于再次夺眶而出。

    这个仪式结束以后,就是真正的阴阳永隔了。她现在真切的明白了在葬礼上哭丧的含义,这里包含着生者对逝者的留恋和不舍。他曾经真实的在这些人的生命里存在过,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影响过他们的生活,所以死后还能让这么多人都记着念着舍不得,这才叫真实的活过一次。

    明天她就要走了,要带着老人给她的遗物跟高远一起回阴阳世家的总部,人世无常,也许她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了。.?`而老人家的精魂会永远留在这里,留在这个他舍不得丢下,别人也舍不得丢下他的地方。

    他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吧?

    死者为大,高远今天以后辈的身份也跪在老人的孙子孙女旁边给他行了大礼。行过礼后,见阳光这般神色,他把她扶起来,悄声问道:“你现在还觉得他死得不值吗?”

    “老人家也算求仁得仁了,他的一片善心没有被辜负,也没有被轻慢,这是他的幸运,也是这些人的幸运。”阳光轻声说道:“这两天我听到村里人在议论,说要一直把老爷子供奉在这里。让他香火不断。这对高家来说,也是个安慰。”

    “这对我们阴阳世家来说,是个荣耀。他们把老人家当圣人供奉,老人家的精魂就相当于这里的地仙。虽然不能位列神籍,但是能守护一方,也真算是求仁得仁。”高远轻声说道:“对我们天命之人来说,这也算是善终了。”

    阳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比起无辜枉死的毓秀、比起因一时糊涂而死的沈庭。比起那些惨死在恶魔手下的同道中人,老人家生前坦坦荡荡,死后死得其所,真的算是善终了。

    *

    高大夫葬礼后的第二天,阳光和高远他们一行人一早就收拾好了行装,跟高家的人告别。?.?`

    阳光背起高大夫留给她的背包,那里面有他给她和妈妈配的药和药方,还有他留给她的那杆药秤。

    这是老人家留给她的最后的念想,她要好好带着。

    小文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一再叮嘱她有空的时候就回来看看:“我爸说了。以后我们高家会一直住在这里,我哥也要搬回来了,我也不会离开了,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在这里等着你。这几天忙乱,也没给你做你最爱的吃的大鹅和烤肉,等下次你来的时候,给你补上。”

    “小文姐,我也会想你的,有时间我一定回来看你。”阳光说着。给了她一个拥抱。

    那边高远也跟小文的父亲话别完毕,打开车门上了车。

    “阳光,你也上车吧,慢点开。一路顺风。”小文轻声说道。

    阳光上了车,坐到驾驶位上,对小文挥了挥手,动了汽车,把车开出了大门。

    高劲也高毅也上了后面的车,开车跟在他们身后。

    阳光开着车上了村路。从后视镜里看着小文他们一家的身影越来越远。路边的庄稼地里,前几天种下的种子,在春风雨露的滋润下,已经长出了嫩绿的小苗,相信再经过几场风几场雨,它们会长得更茁壮。

    有路过的村民,见到她的车,都挥手跟她打声招呼:这几天,他们跟她也熟识了,知道她的高家的客人,所以对她也格外的热情。

    她把车开出了村口,看着后面渐渐远去的村庄,感慨地说道:“这里的人很聪明又很淳朴,所以日子过得积极向上又开心。有时候真羡慕他们。”

    “这个地方风气好,所以这日子过得也好。”高远淡然说道:“阴阳家的总部那边要复杂很多,师叔跟我去了,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即可,不要因为一些琐事影响了心情就好。”

    阳光无所谓地笑笑:“没关系。”她是真觉得没关系,越是大的家族,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越多,她也都看习惯了。那是人家的生活,她也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汽车开过乡路,上了国道,道路就宽敞起来。阳光刚刚开始加,忽然看到高劲的车从后来了上来,把她甩在后面。她下意识地一加油门就追了上去。

    两辆车在国道上开始你追我赶地狂飙。

    高远眼看着她从八十多飙到二百多,又从二百多飙到三百多,丝毫没有减的迹象。他见她一副从容自若,甚至有些兴奋的样子,他也没说什么。

    她的法术高深灵力强大,以出几倍的度在路上狂奔,应该不会误伤无辜。

    反而是阳光问了他一句:“你那位堂弟的道行够不够啊?路上这么多车,别误伤无辜。”

    话音刚落,只见高劲在前面又了几辆车,在与对面的车接近的瞬间,来了个大漂移,几个急转之后回到主道,稳稳地开在前面。阳光看到这样,心里有底了,索性掐了个移字诀连了个引字诀,连了几辆车追到了他的前方,控制好方向,压着他走。

    高劲跟阳光飙车飙得来劲儿,高毅在旁边无聊地看风景。

    “你是有多无聊,跟一个小丫头飙车。”他微勾起唇角说道:“我看她心情不太美好,你还招惹她,不怕讨她烦啊?”

    高劲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帅气地挥了挥,笑着说道:“我就是看她心情不好,才想让她散散心。刚才一上国道我就现了,她是一个见了车就兴奋的人,跟我一样。”

    ...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情之所至
    &bp;&bp;&bp;&bp;“她跟我们可不一样。她是道家的师叔,执掌在她面前都是后生晚辈,她这次要不是主动来阴阳世家,我们连跟她见面的资格都没有。”高毅略带揶揄地笑道,“这两天,你这么勾搭她,她有一次搭理你了吗?你追女孩子的那些本事,在她身上根本就不管用。”

    “我当然知道。李师伯是同道中的领袖,钟师叔是兵家的执掌,她的姐夫是巫家的执掌,她身边都是极优秀的男人。”高劲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们只看到了她的身份,而我看到的,是她被那些身份挡住了的光芒。她不是个在意身份的人,你不懂的。”

    高毅不屑地瞟了他一眼:“你能看到的光芒,只是颜好胸大腿长而已。说得这么高大上干嘛?”

    “坐好了!”高劲往后视镜上扫了一眼,接着几个漂移稳准狠地超过了前面的几辆车。

    高毅只觉得身体一阵摇摆,刚刚坐稳,忽然看到阳光的车跟着几个漂移追了上来,出现在他们前方。

    高劲超车是有准备的,而阳光则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跟着漂移过来的。而且她飙到前面之后,开始有意识地压着他们走,高劲几次试图超车,都被她别了回去。

    “她自己也是极其优秀的人,只是你们这些俗人看到的只是她的身份和她的外表而已,肤浅。”高劲笑着说道:“这个妹子我撩不成,但是我喜欢她这个范儿。”

    “随便你喜欢吧,记住你的身份就行。虽然她的年纪小,但是她在同道中的辈分大了我们一辈,连执掌都要在她面前礼让三分,你别做出什么不知分寸的事就行。”高毅警告他。

    高劲看准了一个空当,一加油门冲了过去,跟阳光的车擦肩而过,阳光在他超车的时候,猛地向左打舵。让过他的车,接着又猛地向右打舵,一个横漂横在他前面。

    高劲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刹车,再抬头的时候。阳光已经稳稳地超在前面了。

    高远坐阳光的一回车,本来想好好补个眠,没想到被他们两个的疯狂飙车弄得反而兴奋了。

    坐跑车能有坐过山车的感受,这感觉也是没谁了。

    阳光见高劲超车的时候,他的嘴角居然带着笑意。看起来他对这两个堂弟也是宠的,于是笑着说道:“看你们兄弟感情不错的样子。”

    高远点点头,“是啊。这些远亲里面,只有这两个堂弟比较亲,他们两个也是很优秀的人才。只可惜他们的祖上是庶出,名不正言不顺,天赋的灵能也实在有限,无法接任我的位置。否则阴阳世家也未必就是今天这个光景。”

    阳光听了这话明白了:越是大家族就越是重视血脉的名正言顺,特别是对这样的世家来说,嫡庶之间就更加是天壤之别了。所以即使他生下来就多病多灾。甚至好几次生命垂危,但是因为他是阴阳世家唯一的长子嫡孙,所以执掌这个位置也必须由他来担任。

    如果血统的远近也决定了灵能的强弱,那么高老先生家那一支里,高老先生拥有阴阳眼,就连毓秀这个外孙女,灵能在阴阳世家都是翘楚,难道他们这一支反而离阴阳家正统的血统比较近?

    这么想着,她就问出来了:“那么高老先生那一支……。”

    “其实他们是最接近正统的一支,若论良能的话。他们远远胜过其他旁支;只是他们这一房已有四代不习法术,所以在家族中的地位才最低。因此毓秀当年进阴阳世家的时候,也只是家仆的身份。”高远说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些年。是我亏待了她。”

    阳光听他主动提起毓秀,心下也是戚然:再冷硬的人,心里也都有个柔软的地方,这个地方受伤了,也会很痛。

    “我从小就被教导,不要把任何人放在心里。因为一旦动了感情,很多事情就无法理智客观。”高远轻声说道:“可是情之所至,谁又能控制呢?我不想把她放在心上,可是她还是在我的心上了。”

    “所以轻易的不要动情,否则那个人住进来就出不去了。”阳光轻声说道:“可是,都是在红尘中打滚的人,谁又真能没有感情的活着?有得失去总比没得挂念的好,至少有个人真真切切的让你爱过。至于结果,那是天命,谁又能逃得过天命呢?”

    “师叔如此至情至性的人,也难得你看得开。”高远笑着说道,“师叔活得要比我们这些男人洒脱。”

    阳光苦苦一笑:摊上李云峰那么个主儿,他已经很看不开了,她不看开又能怎么办呢?

    *

    而此时,浩磊已经把兵家的事务处理妥当,交给他的副手,然后收拾了一下行装,准备去长白山跟剧组会合。

    在去长白山之前,他先去了一趟d市,到远山寺去看望李云峰。

    李云峰在永行大师这里住了三日,伤势已经有所好转,只是身体还虚弱,一不小心还感染了风寒,这下实病虚病赶到一起了,病来如山倒,他只能每天缠绵病榻,一天之中倒是有半天昏昏沉沉的。

    永行大师见他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也不着急,只给他配好了草药,让均均帮他煎好了,一日三次喂他服下。

    这天早上,均均喂他喝完了药,见他有些清醒的意识了,在帮他洗过脸以后,又找来剃须刀帮他把胡子剃了。

    这几天,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头发胡子都长得挺长了,嘴唇上全是干裂的口子,连说句话都艰难。

    她帮他仔细地修剪了头发,剃干净胡须以后,他看起来总算有了些精神。

    “均均,扶我下床走走吧。”李云峰轻声说道。

    均均搭着他的肩膀,扶着他下了床,李云峰脚步虚浮地走到窗口,看着在外面的院子里练功的小和尚们,心里想着他在华山的那些弟子,现在也应该在做早课吧?

    “我今天早晨高远打了电话,他说阳光已经跟他前往阴阳家的总部了,她现在一切都好,让你不要挂心。”均均轻声说道。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六章 时间封印
    &bp;&bp;&bp;&bp;“她在那里耽搁了三天”李云峰沉吟着说道,“高大夫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均均看着他,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高老先生过世的事。这几天他情绪不稳,她怕他受不了刺激。

    “是不是高老先生过世了”李云峰看着窗外,轻声说道:“十几年前我路过孟家屯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阴阳眼,他那对阴阳眼是灵界至宝,早晚都要归位的。我看他心地纯良,就用阵法封印了缚灵阵,又遮住了他的阴阳眼,希望他能行善积德,等到他寿终正寝的时候,再让阴阳眼归位,他也算能得个善终;前几天我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时辰快到了,时辰到了,总归是要走的。”

    “高远说,他是寿终正寝的。老人家七十八岁了,走的时候儿孙都在身边,遗体也跟精魂埋葬在一起,也算是得了善终了。”均均扶着他,轻声说道:“大哥,你大病初愈,可别劳心伤神了。”

    李云峰笑着摇摇头,“我这次可能要病一阵子了,只是辛苦你了。你年纪最小,却要照顾我。”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说话间,浩磊推门进来了,他走到李云峰的床边,看着他病弱的模样,摇着头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会倒下。你这个人太犟,什么事都自己硬撑。有什么话说出来,让我们帮你分担一下能死啊”

    李云峰抬起头,瞄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还不是怕你们胡来”

    “我看你是刚愎自用而不自知。你不相信我们的能力,又焉知你独自做的决定不是胡来三个臭皮匠还道:“我们兄妹之间,不用说这些。”

    “就是,你一个大男人,这圣母的毛病得改改,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别跟活不起似的。均均在这里看着你,我也放心些。”浩磊说道:“你身体是太虚了,我给你度点儿真气。”

    均均听了这话,往后退了一步,浩磊执起李云峰的双手,把真气从掌心度到他的掌心。

    李云峰只感觉一阵阵热流通过掌心流向自己的五脏六腑,那真气的轻重缓急掌握得刚刚好,他慢慢地把这些真气纳入丹田,然后在身体里运行了一个周天。

    热汗从两个人的头上滚滚而下,均均看着两人身周升腾的热气,心里也暗暗诧异:她也没想到,浩磊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内,功夫居然有如此的进境。

    浩磊帮助李云峰把真气在身体里运行了一个周天以后,才缓缓撤回了手。

    李云峰此时感到内力充盈,精神也好了很多。

    “浩磊,你的内功进境不错。”他看着浩磊,很欣慰地说道。

    浩磊笑笑:“我在山上闭关一个月,加上七星龙渊剑的加持,已经练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可惜,我现在是兵家的执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华山,这修道之事怕是要遥遥无期了。”

    “兵家的执掌也没什么,你依然是我道门中人,照样可以继续修炼我们道家的法术。”李云峰笑着说道:“不着急的话,今天就别走了,我传授你道家的心法,你练功的时候,我随时指点你,这样会更加事半功倍。”

    浩磊听了这话,立刻喜形于色:“我跟你这么久了,终于可以得到阳光和谷雨那样的待遇了自然是求之不得”

    李云峰淡然一笑:“你如果早就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进境肯定不止是这些。现在也不晚,你的天资高悟性高,只要你肯用心学,我一定把我的所学倾囊相赠。”

    “既然你这么慷慨了,我自然却之不恭”浩磊笑看着他,忽然很感慨地说道:“云峰,其实我觉得我们兄弟之间真的应该敞开心扉好好的谈谈,既然我们是一家人,应该彼此扶持彼此分担才是,我们有不懂事的时候,但是那都过去了;希望你以后能相信我们,而不是把什么事都压在心里,自己承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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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七章 百年情仇
    &bp;&bp;&bp;&bp;李云峰听了这话,笑了:“你们跟着我出生入死,已经给我分担很多了。.?`co?我过去有****的时候,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你们能理解就好。其实,除了阴阳世家那件事,别的我也没有隐瞒过你们什么。”

    “那就跟我们说说四百年前那件事吧。听阳光的意思,四百年前的王恭厂大爆炸也是一场天劫,而我们在天劫中活了下来?”浩磊问道:“那么翻天印到底是遗失了还是为了阻止天劫而被封在了某个地方呢?”

    李云峰看着他,轻声问道:“你跟虞刑交流过这件事?”

    浩磊反而愣了:“这件事他也知道?”

    李云峰摇摇头,“他也是猜的——”话没说完,他又猛咳了几声,浩磊见他都咳出血来了,赶紧扶着他躺下。

    李云峰咳了一阵,终于缓过来气了,浩磊从均均的手中接过水杯,送到他唇边,李云峰喝了几口水,这才慢慢的止住了咳嗽。??.??`co

    “那场爆炸确实是天劫所致。”他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那一世转世的时候,就知道天劫将至,好在我生在帝王家,所以做一些事情也更方便一些。我登基以后,就利用九五之尊的身份,把同道中人召集到宫中,密谋救世之策。那个时候,同道中有两**宝,一个是我们道家的浑天仪,一个是阴阳世家的翻天印。浑天仪自然在我的手里,而阴阳世家为了阻止那场天劫,就派家族的长女高思颜携翻天印入宫。思颜进宫的时候才十五岁,打扮成一个小太监,每天跟在我身边。阴阳世家的长女,自然是容貌无双,聪慧过人,我对她是一见倾心,她也有意以身相许,我们暗暗约定。等天劫过了,我就立她为后。”

    “那张君耀——”

    “君耀那个时候是大内的侍卫统领,因为我们的特殊关系,所以可以自由出入我的后宫。他虽然平日拈花惹草。?.?`风流成性,但是出入我的后宫还是循规蹈矩的。但是思颜不同,她是同道中人,所以他们两个难免有接触,时间长了。他们之间也熟悉了起来。虽然君耀一直戏称思颜嫂嫂,但是时日久了,君耀看她的眼神就慢慢不一样了,跟她也越来越亲近,直到有一次,被我撞见他在花园里面拉着思颜说话,两个人头对着头窃窃私语,看到我来了,他们才惊慌的分开。从那以后,我们之间就有了罅隙。”李云峰说着叹了口气:“我虽是道家门人。但是也实在是凡心未泯,也有男人的嫉妒心:我跟君耀亲如兄弟,可是思颜对我来说不同,我可以给他任何东西,但是不能把我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那个时候天下虽然看起来富庶繁华,但是我知道,天地磁场动荡,天下已经危如累卵,我和君耀之间却在那个时候因为思颜而有了隔阂。我开始渐渐的把他的一些权力收回,转而交给你;他也察觉到了我的疏远和敌意。在我面前开始谨守君臣之礼;而思颜,依然如往常一样,跟在我身边,只是开始有了心事。也不复以往的活泼快乐。我们三个就这样胶着着,眼看着天劫之期临近,我的法阵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所谓天劫,按照现在科学的说法就是天外有行星要撞击地球,一旦撞击生,对人类就是毁灭性的打击。而我们同道中人要做的,就是在撞击生之前把地球瞬移到另一个平行的空间和时间点上,躲过撞击。而要做如此巨大的空间瞬移,就需要一个强大的法器来加持,这个法器就是翻天印——用浑天仪测出撞击生的具体时间,然后设下阵法,用翻天印颠倒天下的神力让整个空间瞬移。各家的执掌早已得了我的圣谕,在各自的地界做好了准备。结果就在天劫生的前一天,君耀和思颜突然从皇宫里失踪了,跟他们一起失踪的,还有翻天印。我正要派人去查找的时候,就生了那场大爆炸。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跟史料里记载的出入不大。”李云峰说完这些话,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这些事在他心里藏了四百年,这四百年来,他时时午夜梦回辗转反侧,想着自己当年是不是错了?如果他们两个真的两情相悦的话,他成全他们,是不是就不会逼得他们私逃出宫?

    “既然同道中人都知道天劫生的时间,那么他们两个一定也知道。他们两个既然是天命之人,不会不知道轻重,就算他们两个有私情,也不会拿着天下的安危给他们陪葬。这其中会不会另有隐情?”浩磊猜测着说道。

    李云峰轻轻摇了摇头,“他们不知道。他们不知道天劫生的时间,也不知道那翻天印的用处。”

    浩磊愣住了,“这怎么可能?阴阳世家的长女会不知道翻天印的用处?”

    “因为翻天印是灵界至宝,关系到江山社稷的安危,所以当年,翻天印的秘密只有我和当时阴阳世家的执掌、思颜的父亲知道;思颜护送翻天印入宫的时候,她父亲也只告诉她是往宫中进献宝物。那翻天印到了我手中以后,我亲自把它收好,放在了密室之中,又在密室外面设下了结界。此后,别说是外人,就连思颜都没有再见过。而天劫生的时间,除了推算出时间的谷雨,也只有各家的执掌知道。思颜和君耀均不知情。”李云峰说道:“当年跟现在不一样,那个时候父子君臣,等级分明。思颜是我的至爱、君耀是我的至亲,但是不代表他们可以过问他们不该过问的事。其实现在也是,天劫和翻天印的事,在那天阳光当着众人的面说破之前,除了你们也只有各家的执掌知道,否则岂不是要人心惶惶天下大乱?”他说着叹了口气,“你们现在知道的这么多,是赶上了这个信息达的社会,让你们有史料可以查,也是得益于你的身份。我也是对你们太纵容了。公孙景只娇惯申灵一个人,而我却把你们纵容得一再越过了底线。”

    ...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八章 四大皆空
    &bp;&bp;&bp;&bp;浩磊回想了一下那天在场的人,当时除了各家执掌,各家的精英也在。也就是说阴阳世家这么一闹,阳光再这么一掺和,才把那个不能说的秘密让更多人知道了

    “那怎么办阳光那天一说,在场的人都知道了。”他有些担心地说道。

    李云峰苦苦一笑:“倒也无妨,如今翻天印已经遗失,而有能力找到翻天印的人还没出现,谁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浩磊一听,他这是准备破罐破摔了

    “所以大哥当年是觉得他们两个有了私情,然后偷了阴阳世家的法宝逃出皇宫准备双宿双飞,没想到遇上了天劫,结果在天劫中丧生”均均在一旁问道。

    李云峰微微皱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能猜测,他们遭遇了血魔,情急之下祭出了翻天印,导致了天劫提前到来。天劫来临的瞬间,六界混乱,时间和空间都会重组,万一有人掉到时间和空间的夹缝里,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思颜不见了,翻天印也不见了,我穿越古今,寻遍六界都找不到她他们为什么要逃呢如果当时翻天印在我手里,他们两个都不用死。千千万万的百姓也不用死,大明的江山也不会那么快就覆灭。”他喃喃自语着。

    那天那副人间地狱的场景到现在他还历历在目,每每午夜梦回,想起当年之事,都百感交集。几百年了,早已没有必要再去探究谁对谁错,只是每每想起她的容颜,想起她当年的模样,总会抑制不住心疼和思念。

    在那件事之前,她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事,她每天在他身边陪着他,他抬眼就能看到她灿烂的笑脸,那般心无城府善解人意。他一直紧紧抓在手里的女人。他一直疼着爱着的女人,信誓旦旦的说要陪他一辈子的女人,怎么就会弃他而去了呢

    浩磊看着他伤感的样子,忽然明白他放阳光走的目的了:如果阳光真的能找到翻天印。那么她也许还有希望从明年的那场劫难里面逃出生天。。

    云峰还是舍不得她死,即使她当年和思颜闯下了那么大的祸事,他还是希望她能活着。

    是的,李云峰希望阳光活着:阳光的前世再错,她今世的种种也已经让他软了心肠:这些年她一直陪着他出生入死。她可以毫不犹豫的为大义做任何牺牲,她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这个天下,都坦坦荡荡,只有付出没有亏欠。

    只要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他是不会牺牲她的。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小和尚给李云峰送早饭来了,浩磊见他端上来三份素斋,看来厨房把他那份也带出来了。

    “你师叔祖呢”他问道。

    “师叔祖现在在禅房,他交代我们要好好招待施主,他晚上会过来。”小和尚一板一眼地回答。

    “永行大师每天晚上都过来看望大哥。”均均在一旁说道。

    “好了。你出去吧。”浩磊从钱夹里抽出一沓钞票递给小和尚,笑着说道:“辛苦你了。”

    均均的眼睛瞪大了,却见小和尚双手合十道了谢,然后把钱收起来,乐颠颠地走了。

    “舅舅,佛家四大皆空,你”

    浩磊摸摸她的头,笑了:“我的公主,你真是不知民间疾苦。佛家是四大皆空,可是我们也不能在这里白吃白喝。你们现在吃的住的。可不是一句四大皆空就能凭空来的;他们照顾云峰,也是要付出辛苦的。再说,一个在厨房里打杂的,也没有香油钱可以赚。也没什么可能成为得道高僧,我给他一些钱,让他过得好点儿也没什么。”

    李云峰笑了:这话让他说得还真是清新脱俗。

    均均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嘟着嘴不说话了。

    自从离开家里以后,她很少在浩磊面前撒娇了。现在浩磊看到小丫头不痛快了,赶紧好言好语的安抚她。“好了均均,我们吃饭吧。要不要舅舅喂你吃”

    “我还要喂大哥吃饭。”均均都不想理他,直接一口回绝。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了。”李云峰挣扎着要坐起来,均均赶紧扶起他,用枕头和被子把他的后背垫起来,支起他的身子。

    李云峰半躺在床上,她拿起饭碗,又夹了些菜在里面,一口一口的喂他吃下去。

    “你喂他,我喂你喽。”浩磊说着拿起饭碗,夹了一口青菜送到均均嘴边,均均弯起眼睛笑了,张开嘴吃下去。

    浩磊宠溺地笑着,再夹起一口饭,趁着李云峰吃饭的空当,送到她嘴边,均均又张嘴吃进去。

    李云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吃个饭,这样喂来喂去的像什么话

    均均再把饭菜送到他嘴边的时候,他把饭勺挡了回去,空出嘴来教育她:“均均,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是女孩子,男大避母女大避父,你这样让他喂可不行”

    浩磊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从小喂她吃饭喂到大,女大避父管不到我头上,我又不是她爸爸,不需要避嫌。”

    “舅舅更需要避嫌何况还是你这么不着调的舅舅”李云峰板着脸说道:“均均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再用对待小孩子的方法哄她,否则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浩磊放下饭碗,不以为然地笑笑:“我说你的思维还穿越到四百年前没回来吧都什么年代了还男女授受不亲呢行,我不喂她,我喂你。均均乖啊,自己吃饭。”

    李云峰很是无语地看着他:这话让他说的,好像自己在和均均争宠一样。

    他现在也就是没有力气吃饭,否则一定把饭碗扣到他头上他发誓

    “你不要用这种愤怒的眼神看着我。好好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训人。”浩磊一边往他的嘴里喂饭菜一边微皱起眉头说道:“这菜也太素淡了,也难怪你一直没有力气。”

    李云峰无力地白了他一眼:“跟饭菜没关系,我平日也吃素。”

    “那是我给你的真气太少了等吃完了饭,我再给你度点儿真气。”浩磊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
正文 第六百九十九章 大隐于市
    &bp;&bp;&bp;&bp;李云峰摇摇头:“你真气充盈也不能随便滥用。一天一次是极限了,再多的话就会伤到自己的元气。”

    “那次我和阳光在海上一起受伤的时候,你一天用了几次?你老人家也太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如果没有我们,你的修为肯定不止现在这些,是不是会比现在厉害很多?”浩磊给他夹了块山药,喂到他嘴里,笑着说道:“吃点儿这个,止咳平喘。”

    李云峰看着他,笑了:“浩磊,你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你都变成这样了,我们不对你好点儿怎么办?要想病早点好,就别想那么多。”浩磊说道:“我会在这里住几天,等你的身体大好了再走。”

    他本来是打算今天过来看他一眼就走的。可是没想到他病得这么严重,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差了,他就这么走了,实在不放心。

    毕竟这个地方临海靠山,不远处的海岛就是血魔出没的地方。万一有什么状况,他这样病弱的身体也应付不来。

    *

    阳光他们开车在路上行驶了一天一夜。晚上的时候,换了司机,高远坐到驾驶位上开车,她换到副驾驶位上打盹休息。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阳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车辆已然穿行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而身边的司机也已经换成了高劲。

    她调整座椅坐起来,抬眼看向外面,只见这个城市的街边鲜花盛开,街道干净宽敞,路上车水马龙,路边大厦林立,俨然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

    “这是哪里?你怎么在这里?”一句话,问出了她所有想问的。

    高劲看着她一头雾水的样子,笑着解释道:“这里是k市,我们阴阳世家的本部就在这里;我是半夜换过来的。因为今天上午堂哥有一个重要的董事会要开,所以他需要补眠,这样今天早晨才有清醒的头脑去处理公务。”

    他这么一说,阳光更懵了:“你是说你堂哥有个董事会要开?那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这里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云峰说阴阳世家是一个古老的家族。而这座城市太现代了,感觉好违和。

    没想到,高劲又说了一句更加违和的话:“我堂哥是这座城市最大的一家t企业的董事长,我们阴阳世家是大隐隐于市,所以他平日也比较低调。你应该是以他的助理的身份进入高氏集团。所以在人前你可以直呼他的姓名也可以叫他高总。”

    说话间,前面高毅的车拐进了一座商务大厦的楼下,在专属停车位上停下来;高劲也随之把车开到他的车旁边,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带也下了车。

    高毅打开车门,高远从车上下来。

    阳光下了车,看到高远,差点儿都没认出来:只见他换上了笔挺的衬衫西裤,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遮住了他眼里的阴气,平添了几分书生气。整个一副霸道总裁斯文败类的模样。

    “师叔,我一会儿有个会要开,先让高劲带你上楼休息,中午的时候我再过去找你。”高远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淡笑着对她说道。

    阳光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商务大厦,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吧,先看看情况再说。

    她跟着他们走进了大厦的一楼大厅,门口的保安立刻跑过来给他们开门。

    “高总早!”他陪着笑脸说道。

    高远点点头,走进了大厅里面,保安跑过去帮他摁了电梯。

    阳光站在光可鉴人的、镶着金边图案的大理石地面上。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可真够气派的。当初同道中人都说阴阳世家没落了,导致她脑补的阴阳世家的总部一直是一个像申家大宅那样的老宅,规矩森严。里面住了一大家子人。

    所以现在才会感觉反差这么大。

    不过这里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应该是个好地方。

    不一会儿,电梯的门开了,一行人走进去。一个身材高挑、长相甜美的电梯服务员摁了八楼的按键,电梯门缓缓关上。

    “高劲,一会儿你带着阳光到十二楼的客房休息。”高远低声吩咐道。

    高劲应了一声。电梯服务员又摁下了十二楼的按键。

    电梯在八楼停了一下,高远带着高毅下了电梯。

    电梯门又缓缓合上,阳光感觉有些晕,转头看着高劲:她对电梯始终有点儿阴影,所以电梯里人少的时候,她必须要找到一个参照物才安心。

    高劲见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她,笑着对她说道:“这里八楼以上都是我们高家的产业,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说话间,电梯到了十二楼,高劲带着阳光下了电梯。

    十二楼的前台小姐见了高劲,礼貌地叫了一声高总好。

    高劲点点头,对她伸出手:“把1202房的房卡给我。”

    “好的,稍等。”前台小姐取出一张房卡,在电脑里录入了高劲的信息,然后把房卡交给他。

    高劲转头把房卡交给阳光,笑着说道:“去看看你的房间,如果不满意的话,我再给你换。”

    1202号房间是平日里高家招待客人的豪华套房,一进门就是一个宽敞的客厅,面对着一整面的落地窗,客厅里面摆着宽大舒适的白色真皮沙发,沙发对面的电视墙上挂着一个超大的液晶电视。

    客厅的墙壁上有一扇拉门,打开拉门,里面是一个同样面积超大的厨房,里面的厨具一应俱全。

    客厅的另一面就是卧室了,卧室的中间放着一个kz的大床,里面配套的家具也是高档奢华的奢侈品牌,里面还配置了超大的浴室。卧室的外面连着一个宽大的露台,站在露台上可以俯瞰全城的风景。

    “这里够豪的,让你们费心了。”阳光把行李箱和背包放到床脚,笑着对高劲说道:“谢谢你了。”

    “师叔你满意就行。浴缸里面已经放好了热水,你可以先洗个澡睡一觉,我去磨咖啡,一会儿陪你在这里喝喝咖啡看看风景。”高劲很体贴地说道。

    没想到阳光豪爽地大手一挥:“不用麻烦了!你忙正事去吧!我洗完澡就睡觉了!吃午饭的时候叫我就行了!”
正文 第七百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bp;&bp;&bp;&bp;高劲一看这人真够直爽的,他盛情相邀,她连个婉言谢绝都没有,这也太心无城府了吧?

    回头一想,她好像也不是那种能安静地喝着咖啡消磨一个美丽午后的小资女人。

    “好的,那你先休息,我就在你隔壁,有事叫我。”他说着很绅士地退了出去,还帮她带上了门。

    阳光把背包放到衣柜里,然后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衣服,依次挂到衣柜的衣架上,接着又拿出洗漱用品和化妆品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洗了脸刷了牙,然后走到里面的浴室里准备洗澡。

    这里的卫浴用品都带着精致的金丝描边,就连浴缸也镶了金边,雕刻上了繁复的花纹,金光闪闪,又土又豪。她走到那个超大的浴缸旁边,试了一下水温,浴缸里的水温很适度,而且水量也正好,她研究了一下,这个水龙头应该是自动控制的,只要门外有人进来,这里就自动调节水温放水。

    看起来很高科技的样子。

    她在高家呆了几天,也一直没有什么机会洗澡,又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现在自己都感觉身上一股馊味儿了。

    她随手设了个结界,然后脱了衣服扔到洗衣机里,抬脚迈进了浴缸。

    水温刚刚好,是她喜欢的温度。她把身体沉在略烫的温水里,感觉全身都放松了。躺下了以后她才发现,这个浴缸还是带按摩功能的,她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一边泡热水澡一边胡思乱想着,精神也渐渐放松,到后来,浓重的困意涌了上来……她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是火命,不能在水里呆太久,于是迷迷糊糊地从浴缸里爬出来,抓起一条浴巾裹住身体走出浴室。然后一头扑倒床上,疲惫地睡了过去。

    高远在隔壁的监控镜头里面看到她围着浴巾湿着头发就倒在床上睡着了,不禁哑然失笑:她的房间里,除了浴室洗手间之外都有监控。她就这么光着雪白的胳膊腿儿大刺刺地睡着了,岂不是让别人占了便宜?

    他刚想通知楼下把监控关掉,忽然眼前一黑,镜头里面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看着镜头上面微微波动的细小波纹,知道是她设了结界。这才放心了。

    *

    阳光睡到中午,生物钟把她叫醒,她这才发现自己裹着浴巾就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把薄被盖上了。可能是空调太大,睡冷了。

    其实她昨天晚上睡得不少,倒不是很困,只是这几天奔波劳累,身体有些疲惫了,洗完澡睡了觉,精神和身体都充分放松了。就感觉胳膊腿都开始酸疼。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活动了几下筋骨,然后光着脚丫下了床,走到衣柜那里拿了一套薄的休闲装穿上:这里气候宜人,气温已经相当于北方的初夏了,所以也不用穿太多。而且她这次来得匆忙,也没有太多夏天的衣服可以穿。

    她熟练地挽起长发,然后拿起床头的手表扣在手腕上,顺便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想到自己初来乍到。一会儿高远高劲他们一定会过来看她,所以她也不急着整理行装,而是穿上拖鞋走到客厅里,从冰箱里拿了牛奶来喝。然后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牛奶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

    她正歪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电视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门铃声响起来。

    她见沙发到门口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也懒得动了,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把一个弹字诀连了一个引字诀甩了出去,房间的门应声而开,高劲带着两个推着餐车的餐厅服务员出现在门口。

    阳光一看午餐来了,赶紧站起来,笑着迎了上去。

    高劲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睛都直了:只见她身上随意地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宽大的白T遮住了她火辣的身材,把人的视线都转移她纤长的双臂和修长的双腿上,整个人长身玉立,帅气逼人。

    他是第一次见身材这么火辣的女人穿白T一点****都不显,反而帅气十足的。

    这人的气场也太强大了。

    阳光见他笔直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以为他这是礼貌,于是随和地笑笑:“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吧。”

    高劲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你穿白色的衣服真漂亮。”

    “呃?谢谢。”阳光微微一笑。心想你家少夫人尸骨未寒,我总不能穿得花枝招展的吧?

    服务员把餐车上的饭菜端到餐桌上以后,就悄然退下了。高劲把阳光让到餐桌旁,谦卑地说道:“师叔,执掌说你远道而来,本来今天中午应该给你接风洗尘,但是现在他忙公事脱不开身,所以接风宴定到了晚上,请师叔不要见怪。”

    “没关系,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度假的,那些繁文缛节就免了,我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我在这里。”阳光笑着说道:“我只是在你们这里借住几天,你们可千万别兴师动众的,否则我就待不下去了。”

    高劲殷勤地帮她盛上汤,笑着问她:“师叔来此,到底所为何事呢?”

    阳光笑笑:“没什么,只是过来走走,散散心而已。”

    高劲见她不想说,也就没有多问,两个人坐在餐桌旁边,听着理查德的钢琴曲,悠闲地吃着他们的午餐。

    午餐很丰盛,高劲一边殷勤地给阳光布菜一边给她介绍这里的特色美食,还开了一瓶白葡萄酒,两个人细品慢酌。

    他看着她淡笑着跟他谈笑风生,心情也莫名地雀跃起来。

    “我喜欢师叔这样的人,够豪爽!”他笑着说道:“你今天先在这里歇息一天,明天我带着你四处转转,看看这里的风景。”

    “也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我也想有机会能到处逛逛呢。”阳光也笑着说道。

    *

    因为阳光这次来得匆忙,夏季的衣服也没带几件,所以下午的时候,高劲陪她去逛商场买衣服,顺便带着她在市区转转。

    阳光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很感兴趣,路过一些特色小店的时候也顺手买了一些民族服装。

    反正天气晴好,风景宜人,她也只当放松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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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一章 百年风云
    &bp;&bp;&bp;&bp;两个人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阳光顺便让高劲带她去找高远。

    高劲跟高远通了一次电话,得到了他的首肯以后,带着阳光去了他的办公室。

    阳光上了八楼,看了这里的房间格局,就知道这其中隐藏的风水阵法是聚财之阵。回头一想也是,同道中人想要赚钱其实也挺容易,只是财运厚了,难免要摊薄气运,所以这阵法也中规中矩并不霸道。

    回头再想想刑家的铺张和巫家的嚣张,这阴阳世家也算是低调了。

    高远的办公室自然是在阵眼的位置,藏风聚气,里面的格局也大气。

    高远的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墙上挂着一幅大气磅礴的山水画,墙的侧面才是宽大的落地窗。

    阳光进来的时候,高远正在电脑前工作。见她进来了,他起身招呼她坐下,微笑着说道:“师叔请稍等,等我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就带你去我的书房。”

    他知道阳光来此的目的,她初来乍到他就晾了她一天,也确实有失礼数,所以话音里带着一些歉意。

    阳光在沙发上坐下,笑着说道:“云峰说了,我年纪比你小,让我叫你哥,你也不必拘礼,直接叫我阳光就好了。你忙吧,我不着急。”

    高远淡然一笑,“礼数还是要有的。否则万一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有冒犯师叔的想法,便是我的不是了。”他说着,瞟了一眼高劲。

    高劲不以为然地笑笑,“我可没有!我对师叔规矩得很!”

    高远笑看了他一眼,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忙吧。”

    “那我先走了。”高劲说着整理了一下领带,转身出门了。

    高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笑着对阳光说道:“师叔先等我半个小时。”

    阳光笑笑,“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只是逛完街,顺便过来看看你,真的不是过来催你的。”

    高远也笑了。“我知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高远在电脑前面忙碌着,而阳光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刷微博。

    她看到一条熊猫的段子,就顺手给浩磊发过去了。

    “咬合力仅次于北极熊。和棕熊持平;奔跑速度在海拔两千米高度的山地里能超过刘翔平地最高速度;能爬上二十米以上的树;能把三四头狼当坐垫玩儿;这么一种生物,居然靠刷脸为生。你看看像不像你?”

    *

    而此时,浩磊正和均均在远山寺的后山散步。初春时节,万物复苏,山上一片翠绿。山风吹过,让人心旷神怡。

    “云峰现在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都不好,你自己在这里照顾他也太辛苦,我在这里多住几天,等他身体大好了再走。”浩磊牵着均均的手,轻声说道:“以前不知道你的身份的时候,一直以为你还是小孩子,现在忽然觉得你长大了很多,不过你没有跟我疏远太多,我还是很欣慰的。”

    “大哥说。这世上所有的相遇,都能归结到缘分两个字上面,我想,我们之间也是缘分吧。”均均笑着说道:“其实我本来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上一世活到了二十一岁,跟着大哥走遍了大半个中国呢。从阅历上来说,也不比你们少很多。”

    浩磊听了这话,忽然心里一疼:“二十一岁?”二十一岁也不过才比阳光大一点点,那么年轻就死在了战场上,也着实让人心疼。

    “前世吃了太多的苦吧?”他停下脚步。摸着她的头说道:“你是我们之中最小的,也是最辛苦最不容易的。我们几个都任性,只有你最懂事。”

    均均就笑了:“我不觉得呀!我只要跟你们在一起就很高兴了。大哥说我们是一家人,能跟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心安最幸福的了。”她想了想。又迟疑着说道:“听说方方跟爸爸妈妈一起旅行去了,他们现在还好吧?”

    “现在恐怕是他们这些年最高兴的时候,前几天你妈妈还给我传回来照片了呢。我给你找找看。”浩磊说着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她看。

    均均看着照片里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满眼幸福地依偎在妈妈身边,不由得笑了。

    “均均。你想念他们了,是吗?”浩磊问道。

    均均笑着摇摇头,“这个不重要了。缘分的事,我不强求。对了舅舅,四百年前的那件事,你怎么看?这件事是大哥和阳光心里的一个心结。上一世,四哥……也就是阳光的前世,他从小在大哥身边长大的,后来他在无意中知道了那件事,为了探究那件事情的真相,他穿越了时间。结果那个时候遭逢乱世,他离开不久,大哥带着何汐和我被困萧山,命丧在邪魔手中。听大哥说,等四哥回来的时候,也只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如果阳光真的看到了四哥留给她的书信,怕是她也一直在为难:在现在这个时候,如果她穿越时间的话,万一我们需要她的时候她又不在怎么办?而如果她不穿越时间,就永远都不会得知当年的真相,也拿不回翻天印。”

    “所以她过了这么久,现在是终于做了决定?”浩磊问道。

    均均点点头,“应该是吧?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大哥身边有这么多能人异士,她应该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浩磊想起李云峰说的,他那天晚上穿越了时间要去解开那段时间的封印。想必这也是拿回翻天印唯一的办法了。

    如今在同道之中,有能力穿越时间的,也只有李云峰和阳光。

    “看来我也要勤学苦练了,等我学会了穿越时间,也许能助他们一臂之力。”他笑着说道。

    说着说着,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当年你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我在哪里呢?为什么明炎走了,云峰身边就剩下你和谷雨了?”

    均均听他这么问,神色一黯,轻声说道:“上一世,军阀割据,国内的形势一片混乱,你那时候志在报国,对大哥那一套并不信任,所以你们之间时常会有分歧;而四哥,因为要追究那件事情的真相,所以经常不在大哥身边。你也知道我们几个人的灵能是叠加的,少了你们两个,我们的能力不足以跟邪魔抗衡,所以当年才邪气日盛。所以舅舅,这一世不要再离开我们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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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二章 千帆过尽
    &bp;&bp;&bp;&bp;“我不会再离开你们了。既然天命把我们的命运连在了一起,我又何必挣脱出去让大家都受苦呢?”浩磊感慨地说道:“云峰说得对,这世间的一切相遇都可以用缘分两个字来解释。那我们还挣扎什么呢?不如做好我们该做的事。也免得大家再闹得鸡飞狗跳的给别人看笑话。”

    这几天,他也冷静下来分析了一下:既然天命不可违,而他们五个只有在一起才能把力量发挥到最大,那么也没必要再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无谓的内耗上面。虽然他们五个人的性格不同,但是目标和三观都是一致的。谷雨的事已成定局,他也无需再去费那些没有必要的心思了;均均的事也已成事实,回头一想,好歹自己的外甥女也算救了自家妹妹一命,这也真是天注定;李云峰和阳光都是不拘小节的人,对他也没的说;至于性格方面的差异和不涉及到原则性问题的分歧,求同存异就好了。

    也许这就是尘埃落定的感觉吧?这种感觉也不错,有种千帆过尽的认命的踏实。

    均均听到这样的回答,开心地笑了:“你能这么想,我真高兴。”

    “不这么想又能怎么办呢?人这一辈子总要做点儿什么的。”浩磊搂着她的肩膀,笑着说道:“等我和谷雨拍完了戏,就回来找你们。”

    均均抬头看着他,笑着点点头,“嗯,我们等你们回来。”

    两个人正说着话,浩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点开信息一看,不由哭笑不得。

    “阳光这心大的,都能装下太平洋了。”他一边给她回信息一边跟均均说道:“云峰因为她都心力交瘁了,她还有心情当段子手呢。”。

    “感情的事还真不好说。心大的也未必付出就少,只是比较会自我调节罢了。”均均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信息,笑着说道:“我觉得她说得很对,真的很像你!对了。大哥一再叮嘱我,千万不要把他受伤的事情告诉阳光,他说怕扰乱阳光的情绪。”

    “那我们就听他的。”浩磊笑着说道:“反正他们两个人的事,我们这些局外人也说不清。他还怕影响阳光的情绪?阳光跟了他这些年。什么时候没有被他影响过?想要当情种,还迈不开那一步,他不受虐谁受虐?还没有一个小女孩坦荡。”

    “可是,如果所有人都像阳光这么坦荡的话,爱情也没有什么神秘了。就因为不可测。所有才动人啊。”均均说道。

    浩磊低头看着她,宠溺地笑了:“孩子,我忽然发现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诶,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均均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笑着说道:“你说呢?我从小到大接触的异性,除了你和外公爸爸这些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就只有大哥了。我总不能去爱上他吧?那样得多乱!”

    浩磊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的,她是一个有条理的孩子,不掺和别人是对的。

    “对,你还太小。等过两年大一些再考虑感情的问题吧。可千万别学阳光,一不小心就被怪叔叔带偏了。你看看她现在多可怜。”

    “我还觉得你真可恶呢!大哥都成这样了,你还在嘲讽他!”均均不满地说道。

    *

    阳光把那个大熊猫的段子发给浩磊以后,没过两分钟,浩磊就秒回:“当然像啊!都是国宝!”

    这个自恋的家伙!现在说他刷脸已经伤害不到他了!内心强大的也太快了点儿!

    她正呲着小白牙看着手机的时候,浩磊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你这头小狼!”

    阳光看了这条信息,居然秒懂!这个丧病的家伙,连自己的师妹都调戏!回头一想是自己先撩扯人家的,也只能默默无语了。

    高远做完了资料。合上电脑,抬头看着阳光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神情专注表情生动,完全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他不禁莞尔。

    阳光也是几天没有刷微博了。自然是兴奋了一些。她玩儿着玩儿着忽然感觉有人在看着她,她抬头一看,原来高远已经做完了工作,一双眼睛正在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她退出微博,对他笑笑。

    “你现在坐的是毓秀常坐的位置。”高远忽然说了一句。

    阳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瞬间悲伤的神情,赶紧站了起来。跟他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往常我工作的时候,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她,我也早已习惯了那边有一个人,如果看不到人的话,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心里空落落的。”高远说道。

    阳光这才发现,她在这个位置坐着,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高远,同样的,高远也随时能够看到她。

    她想象着他们夫妻两个平日里深情对望的模样,也是心有戚戚。

    又是一个被情伤的男人。

    高远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走到她面前,淡笑着说道:“师叔,我们走吧。”

    “哦?你的工作忙完了?”阳光诧异地问道。

    高远点点头,带她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面正在工作的员工见看到他们风流倜傥的老总身边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不由得纷纷交换着诧异的眼神。毕竟他夫人才过世不久,他这么快就带着另一个女人招摇过市,不免让人心里各种猜测。

    阳光走在高远身边,被各种目光盯着,感觉也有些怪怪的。

    “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别告诉我除了毓秀,你就没有过女助理?”她不解地问高远。

    高远笑笑,“你刚才去我办公室的时候,见过第二个女人吗?事实就是没有,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过去有毓秀和高劲就完全够了;现在你来了,也不需要再有别人了。”

    “我?你还真想让我当你的助理呀?那你给我开工资吗?”阳光半开玩笑地问道。

    高远微微一笑:“随便你。不过现在不是你当我的助理,而是我当你的助理。一会儿我带你去我的藏书房,那里有我祖上传下来的资料,你尽可以翻阅,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就是。”(未完待续。)

    P:  谢谢芳芳和伊朵的打赏,爱你们(づ ̄3 ̄)づ╭?~
正文 第七百零三章 古藏书房
    &bp;&bp;&bp;&bp;“我只是想查查有关翻天印的资料,别的我不会乱翻,你收好便是。⊥,”阳光笑着说道。

    高远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我是想,如果你多看一些资料,也许会发现更多的线索。我祖上有说,李师伯几百年来一直在维护阴阳世家,阴阳世家对道家自然不需要隐瞒什么。正事要紧,师叔也不要有顾虑。”

    阳光一听,他这话说得真敞亮:她知道道家与阴阳世家一向亲厚,可是阴阳世家对道家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也是她没有想到的。

    于是她也不加推辞,点头道谢。

    高远带着她上了最高层的二十八楼:这里是供奉祖先和收藏机密文件的地方。这里除了有两个在门口看守的家仆之外,再也没有别人了。阳光一上来这里,就感觉温度好像立刻低了几度,一股寒意直达心底。她知道是因为这里阴气太重的缘故。阴阳世家游走在阴阳两界的边缘。跟下面的繁华现代比起来,这里更加符合阴阳世家的气场。

    仔细一看,里面全是用阵法守护封印的,除了迷阵就是杀阵,如果没有高远带路,估计连她这个精通奇门遁甲的人都活不过十步。

    高远结了个手印,解开走廊上的第一道封印,带着她往走廊深处走过去。

    这一层楼的举架很高,也很空旷,人走在走廊的地板上,脚步声带着回音,在这个空空荡荡的空间里。分外的清晰。

    高远和阳光两个人俱是一袭白衣,在这阴冷的空间中,连一丝暖色都不见。更凭添了一股森寒的气息。

    “我们是不是要先祭拜一下先人?毕竟我来到这里,打扰了他们的安宁。”阳光轻声说道。

    高远点点头,“你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跟我一起给他们上炷香吧。”

    道家在阴阳世家的地位是不一样的,所以道家的师叔进祖宗的祠堂也不受礼法限制。

    高远打开了居中的一道大门,阳光抬眼一看,只见里面整整一面墙。供奉的都是祖宗的画像和牌位,高远点燃了三支香,递给阳光。阳光接过香,恭恭敬敬地拜祭了一番,才跟着高远退出了祠堂。

    高家的藏书房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房门是用那种古朴厚重的铜锁锁上的。带着浓重的古老的气息。高远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锁。房门悄然开了,他摁亮了室内的灯,室内顿时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这种感觉,好像从阴森的地府一脚踏回了人间。

    阳光跟着高远身边走了进去,只第一眼就被满屋子的书震撼了:只见房间的四面墙上,全都立着宽大的古朴厚重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从竹简绢书到线装书到印刷体的书籍,简直是一部中国的文化发展史。每个书架的上面都挂着标签。从商周秦汉到魏晋南北朝、唐宋元明清,一一罗列。

    “这些古籍都经过了符咒的加持。所以千年来不腐不朽,这间书房,历代也只有阴阳世家的执掌才能进入,这里面的典籍也只有阴阳世家的执掌才能书写编纂。”高远说道。

    阳光听了这话,更加惊讶,“可是,这里是二十八楼……”这栋大厦的历史最多也就不到三十年,那么这些古籍当初是怎么运进来的?总不能是他一个人搬的吧?

    高远看到她诧异的模样,笑着解释道:“师叔没有发现这书房里面的墙面材质跟外面不同吗?我们高家几经迁徙,但是祖宗的祠堂和书房却一直跟着高家的执掌落地生根。这些,都是当年我父亲一人搬过来的。”

    阳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是用法术把这些建筑完好无损的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他父亲当年的灵能可见一斑。只可惜,他虽然能力超群,却是英年早逝。

    不过,高远虽然年幼丧父,没有得到父亲过多的指点,灵能却也毫不逊色。这么看来,他们这些天命之人,真是靠着天赋良能在混。

    “我能来到这里一窥全豹,真是三生有幸了。”阳光由衷地说道。

    高远微微一笑,转头看着她,“师叔,你是第二个进入我阴阳世家藏书房的人。”

    阳光微微一愣:“我是第二个,那么第一个是谁?”

    “据祖籍记载,是李师伯,但是那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了。”高远说道。

    阳光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那应该是朱由校驾崩之后,再次转世以后的事了。

    “这些典籍里面不仅记录着阴阳世家的家史,还记录了阴阳世家历代驱魔收鬼的故事,千百年积攒下来,就这么多了。”高远说着带着阳光走到标着明代的书架前面,拿出一本古书递给她:“这里面记录着我的祖上在明代经历的各种大事,希望能对师叔有用。”

    那是一本厚厚线装书,阳光接过来,翻看书页,认真地翻看着。

    里面的内容是用古文书写的,好在她这一年浸淫在d大的图书馆里,恶补了古文知识,所以理解起来也不吃力。

    “师叔这边请。”高远把她让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淡笑着说道:“这里只有没有上锁的书籍,师叔尽可以取阅。上了锁的,都是重要的典籍资料,是世代的先人锁起来的。如果师叔要用的话,尽管开口,我帮你解了封印就可以看了。”

    阳光刚才浏览书架的时候扫了一眼,书架上上了锁印了封印的,大都是重要的古籍。明清以后的书卷,基本上就没上锁了。现在高远让她在这里浏览古籍,已经是天大的人情,她如果再得寸进尺去摸人家老底的话,那就太不知深浅了。

    于是她笑着说道:“这些已经足够了,谢谢你。你放心,这些资料我看便看了,不会对第三个人说的。”

    “那高远先告退了,晚饭的时候,我会让家仆过来叫你。”高远笑着说道。

    阳光点点头,对他扬起一个笑脸,很真诚地说道:“谢谢了。”

    高远退出了书房,顺便帮她关上了房门,阳光就在书桌旁,开始翻阅起那本古籍。
正文 第七百零四章
    &bp;&bp;&bp;&bp;阳光在书房翻阅古籍的时候,高劲和高毅也在高远的办公室里,通过电脑的监控镜头,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高劲看着阳光翻书的画面,不禁赞叹着:“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姿态也这么优雅。”

    高毅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小子这两天有点儿走火入魔的趋势,得适当的往回拉一拉了。。

    办公室的门开了,高远走了进来。两个人急忙起身,站到旁边的位置上。

    高远坐在电脑前面,看着阳光神情专注地小心地翻阅着古书,时不时地起身,到书架旁挑选一本书,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聚精会神地翻看着。

    “你们两个想说什么?”他抬起头,瞟了一眼他这两个堂弟。

    “她的胆子也太大了点儿,不过堂兄你是不是也太大方了一些?那是我们阴阳世家的藏书房,里面收藏的都是珍贵的史料,你真的让她进去任取任拿?”高毅不解地说道。

    说她胆子大,是因为她居然跟着高远上了二十八楼,而且还独自留在了那里。二十八楼哪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为了防止外人误闯,那里的迷阵套着杀阵,就算是自家的家人,修为没到一定程度,走到楼梯口都会被吓回去。更何况阳光那么年轻的女孩子,在对阴阳世家的阵法和法术所知有限的情况下,居然就跟着堂兄进去了,还独自一个人留在了阴气甚重的藏书房,看起来还一副气定神闲泰然自若的模样。她现在身处阵法之中,如果堂哥不进去接她,她就会被困死在那里,可是她好像完全没想到或者不在乎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他们阴阳世家的书房,就连他们这两个执掌的兄弟亲信都不得窥见全貌,在那上面安的监控镜头都是远景的,无法拉近,更无法看清里面珍藏的古籍的模样。阴阳世家是与道家交好不假。但是也断没有把自家的根基底牌这么坦诚的亮给别人的道理。

    除非,执掌还有别的想法。

    高劲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在心里打了个冷战,心想大哥不会利用完了人家就杀人灭口吧?

    高远看着他们两个的模样。淡然说道:“她胆子大是不假,但是我们这次也是不得不大方。我们高家几代人遍寻翻天印不得,我也在猜测,翻天印是否被封印在了其他时空,所以我们在人间从遍寻不到?既然李师伯和阳师叔与阴阳世家都有渊源。而现在同道之中能够穿越时空的也只有他们两个。现在我们也只有把赌注下在她身上,希望她能穿回大明朝,在那个时空里找到翻天印;以道家的处事原则,一旦阳光找到了翻天印,他们一定会把翻天印物归原主,对我们阴阳家来说,只有好处。所以我从尽量多的给她提供线索,也好让她对那个年代发生的事能有个准确的判断。总之,翻天印我们是志在必得的,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可是就连李师伯这个当年的亲历者都找不到。她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又如何能找到呢?”高劲冲口问道:“而且,她万一穿到古代回不来了怎么办?”

    “做任何事情都会有风险。而且你不要小看她的能力,她能跟我上二十八楼,她心里就有把握全身而退。”高远沉吟着说道:“以我这两年对她的了解,这个女孩的灵能甚至要超过李师伯。如果一个人身上的灵能大过了她的身份应该有的程度,那么她的出现,是注定要改变一些事情的。”

    “所以,我们说是在帮她,其实是在利用她?”高劲问道。

    高远摇摇头,“你们想得太狭隘了。在这个非常时期。我们是在帮她,她也是在帮我们,我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要说利用,我们从出生开始。就是上天派来完成使命的工具,不死不休。没有谁可以逃脱。”

    高劲看着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转过头,跟高毅对视了一眼。

    *

    阳光在书房呆了整整一夜,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出去吃。第二天高远来找她的时候,看到她正趴在桌子上打盹。睡得还挺香。

    昨天晚上,她就这么衣衫单薄的在这里睡了一夜?火力再旺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他脱下身上的西服盖到了她身上,阳光只感觉身体一暖,呓语着说道:“谢谢。再让我睡会儿,我一会儿就醒。”

    高远笑了,问她,“我进来的时候你就醒了?”

    阳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出手揉揉眼睛,有些迷糊地笑道:“听到声音了,可是还没睡够。”

    “在这里睡容易着凉。你可以把你需要的书拿到我的办公室去看,我办公室的隔壁有休息室,也可以给你小憩。”高远看着书桌上那一摞书,笑道:“师叔准备先看这些?”

    “这些都是看过的。”阳光说着拿起最上面的那本书,翻到中间那页给他看,只见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天启六年,遭逢天劫,折数万人,天劫过,大明覆,翻天印亦不知所踪。”

    “这是关于翻天印最后的记载,后世的典籍中,再也没有提到过翻天印。”她说着又展开书桌上的几卷卷轴给他看:“这些,是那场天劫以前对翻天印的记载,然而,除了提到翻天印威力无穷,助人界躲过了数次天劫以外,再无别的记载。”

    她的本意是要查翻天印的来历,可是查了一晚上,真正有据可查的资料,屈指可数。

    “传说中的翻天印是阐教仙人广成子的至宝,是元始天尊取被共工氏撞断的不周山练成的,所向披靡,威力无穷。然而,这只是在封神演义里的记载,小说里的话能有几分真实也让人存疑。”她有些苦恼地说道。

    “神话也不无可信之处,祖籍记载的翻天印的样子跟书中的描述也有七八分相似,而且在明代以前,高家的祖上对翻天印也从不讳言。所以翻天印的失踪,也许当时高家的祖上也不知内情,所以不敢妄言。”高远说着看着她,“师叔,你有何打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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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五章 长白山上
    &bp;&bp;&bp;&bp;阳光淡然一笑:“云峰追寻了三百年都没有结果,我也没指望我三天两天就能理出头绪,慢慢来吧。”

    话是这么说,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最近一年的时间她都在钻研明史,她准备在这里再搜集一些资料以后,就试着穿越到那场大爆炸发生前的那段时间,去追寻事情的真相。

    云峰说那段时间已经被封印,后世之人无法穿越,可是她不试过怎么能知道到底可不可能?而且即使时间封印了,她也可以去找到被封印的那段时间节点,看看那段时间到底是被谁封印的。

    “师叔所言极是,这里阴冷,我们先出去吧。”高远帮她拿起书桌上的书卷,带她离开了藏书房。

    走到走廊上的时候,阳光总是感觉身后有人在看自己,可是回头的时候身后却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高远见她回头了,轻声对她耳语道:“不要回头看,先人都在看着我们呢,你万一被他们看上了,我还要费口舌跟他们解释。”

    “这么多先人,你能跟他们对话吗?”阳光好奇地问道。

    高远略无语地看着她,心想你还想直接跟他们对话怎么着?还想直接问他们怎么着?要是能直接问这么简单,我自己就问了,还找你干嘛?

    “每年在特定的时间,我能见到他们,他们也只能在梦里现身,毕竟阴阳有隔。”他耐心地解释着:“但是对话交流不可以有,更不能妄论天机,否则于他们有损。”

    阳光一想也是:毕竟都是不同时空的人,他们应该跟高老先生一样,都是家仙一般的存在,可以护佑子孙,但是不能得窥天机。

    电梯的门开了,高远带着阳光进了电梯,他们身后的雾气渐渐合拢,阵法又恢复如初。

    他们两个人的早餐是和高劲高毅一起吃的。阳光发现高远的这两个堂弟真的是跟他形影不离,只要他在的地方,他们随时出现。

    吃过早餐之后,高远把他们两个打发出去做事。只剩阳光留在他的办公室里,然后他带着阳光走到一处屏风的后面,把那里的墙壁轻轻一推,墙壁的后面就露出了一个起居室一样的房间,房间里面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阳光发现。这些当老板的都爱在办公室里弄一个起居室,可能是这样比较方便休息?

    “你白天可以在这里看书,晚上可以在这里歇息,也可以回到十二楼的房间歇息。”高远笑着对她说道。

    既然主人这么安排了,阳光也就客随主便,抱着她从藏书房里搬出来的书,进了里面的房间。

    墙壁的门缓缓合上,阳光把书放到了正对窗户的书桌上,舒服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继续翻阅了起来。

    这个房间很好很安静,而且虽然是密室。可是居然有窗户!虽然视野没有十二楼广,但是从窗口也能看到整个城市的景色: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青山绿水环绕,城市干净有序。比起大都市来少了一些繁华喧嚣,可是也多了一份灵秀宁静。

    *

    而D市的春天也如约而来。D大的某个宿舍里又少了一个人,D大的图书馆里也少了一个占座的人。然而,这些除了她的室友,也没有人太在意。谁也不会对一个习惯了一个学期只上两个月课的同学投入太多关注。

    只是她的床位依然给她留下来了。

    *

    远山寺中,李云峰的身体经过几天的调养,终于能下床走动了。闲暇的时候还能指点浩磊练练功。永行大师见他有精神了,又开始了每日跟他品茶下棋的生活。

    浩磊见李云峰的生活规律了,也急匆匆的告辞,跑到长白山跟剧组会合去了。

    现在整个剧组的人都在等着他。练功以后再说,先把戏拍完了再说。

    这部戏耗费了他太多的心血,中间也经历了太多的波折,如果没有那些意外的话,现在早就应该拍完了。

    *

    此时的长白山的冰雪还未消融,天气还是很寒冷。因为浩磊迟迟未到。所以剧组来了几天,拍的都是杜枫和谷雨的戏份。因为山上的温度更低,但是雪景也最好,所以两个人每天都跟着剧组上山,在冰天雪地里一呆就是一天,也着实辛苦。

    虞刑自然是跟谷雨形影不离,因为他实在是不放心。天气太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冰天雪地里面拍战争戏对于演员来说也是个极大的考验:阳面的山坡还好,好歹有点儿阳光;有的背阴的山坡,不但陡峭,地面上还全都是冰,人站在上面都打滑;谷雨这几天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身上好几处青紫的伤痕。每次都是他头天夜里给她上了药,第二天她又带着新伤回去。

    他跟她抗议了几次,不想让她再拍了,无奈她态度坚决的坚持,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天天陪在她身边,看着她折腾。

    意外的是,她的身体这么弱,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折腾了几天,居然一点都没有不适,除了刚来的那天打了几个喷嚏,这几天反而越来越适应了。她说这是身体锻炼的结果,生命在于运动。

    他看着她振振有词的样子,居然无言以对。

    此时,他正在剧组搭的简易帐篷门口,看着谷雨像一个雪团一样圆乎乎地连滚带爬地跑回他身边,他赶紧站起来迎上去,帮她拍打干净身上的雪,然后用毛毯把她的身体围了个严严实实,扶着她走回帐篷里面休息。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都已经成为习惯了。

    “大家辛苦了!中午休息一个小时,下午回到山下取景,拍山下的戏份!”郑导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嘴里喷着白气,高声叫道。

    在场的工作人员听了这话,不由自主地发出一欢呼:山下的温度比山上温暖多了,而且山下有农家乐还有旅店,环境也比这里好了不知道多少。在这里,吃个盒饭都要抓紧吃,否则不出十分钟就凉透了。

    盒饭是山下的农家饭庄送上来的,量足肉多,菜色也都不错。能吃到正宗的山珍,恐怕是剧组在这里拍戏的唯一的福利了。

    当然,对于某些吃货来说,这一点就足够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零六章 贴身保姆
    &bp;&bp;&bp;&bp;杜枫今天中午的肉菜是黄焖麂子肉,当然,这是他另外加钱单点的。对于一个吃货来说,他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品尝美食的机会。所以到达这里的第一天,他就趁着剧组开机之前,把山下所有农家饭庄和特色餐馆的菜单都搜罗来了,每天点几个没吃过的特色菜,一日三餐都不带重样的。

    好在他跟剧组的后勤人员混熟了,他们每次在取完了别人的盒饭以后,顺便也能把他的菜带回来。

    否则让薇薇这样一个女孩子山上山下的跑两个小时,他也于心不忍。

    “这个麂子肉可是难得的美味呀!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吃到原汁原味的。你尝尝,香不香?”杜枫夹起一大块肉放到薇薇的碗里,嘴里还念叨着:“这个肉不止可以红烧黄焖,爆炒的话味道也是一绝,等下了山,我给你露一手。”

    薇薇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美味的小动物,她吃了也口肉,顿时感觉满口的肉香。

    “好吃!烹调得也够入味!”她弯起眼睛笑道,“枫哥,你真会找好吃的!”

    “那当然!”杜枫一边吃肉一边满怀向往地说道:“都是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鹿茸角!等有空我到山下去弄点儿人参,听说这里有参场,那里的山参应该不错……咱们现在来得不是时候,要是秋天的时候来,在这深山老林里面走一趟,说不定还能挖到野山参呢。”

    虞刑听了这话,不屑地笑笑:好的野山参要在深山里面才有,真正有些年头的野山参,能躲过一茬接一茬的参农的挖地三尺的,恐怕早就成精了,这货就算撞大运遇上了,还不一定谁抓谁呢!

    不过这山里的野味确实补身体,他今天中午给谷雨订的是乌鸡汤,里面还加了枸杞山药。适合谷雨这样阴虚惧寒的体质,谷雨喝了几天乌鸡汤,手脚明显暖和多了。

    杜枫对乌鸡汤也是垂涎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火力旺。喝那个非流鼻血不可,所以谷雨把汤分给他尝的时候,他也只是浅尝辄止地喝了一小盅,尝尝味道就算了。

    帐篷里面生着火炉,一行人躲在帐篷里面一边闲谈一边吃午饭。吃完午饭以后就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在寒冷的天气里面,刚吃过饭是不能到室外吹冷风的,否则肠胃一热一冷,吃下去的饭菜容易冰冷迟滞在肠胃里面,引起腹痛。所以就算再忙,吃过饭以后,工作人员也有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因为下午要下山,所以虞刑吃过饭就回到谷雨的帐篷里面,去给谷雨准备下山的行装。

    薇薇这几天看着两个人花式秀恩爱,也挺眼热的。

    “谷雨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她伸出双手在火炉旁烤着火,满眼羡慕地对谷雨说道。

    谷雨听了这话,微微一笑:这些天,好多人都对她这么说。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幸福,虽然他们两个的幸福是建立在浩磊的牺牲上的,但是,还是发自内心的甜蜜。甚至连虞刑都说,这些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幸福到即使现在浩磊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他都愿意。

    杜枫很有耐心地拿着铁钩子翻动着炉子里面的土豆,把它们埋到炭火下面。

    抬头看着薇薇那一脸羡慕的样子。他很是不以为然:

    他不知道谷雨身边这个衣着光鲜长相帅气的男人是干什么的:他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黏着谷雨,把谷雨照顾得无微不至,也不见他去工作,他也不跟别人交流。偶尔往他这边瞟一眼的时候,那肯定是谷雨给他东西吃了。那个男人一看就是占有欲极强极不好相处的那种人,估计谷雨也就是看上他对她好了。

    “薇薇,你不能这山望着那山高,有人给你做好吃的就行了呗,还非要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姆啊?”

    谷雨听了杜枫的话。转头看着薇薇笑了,薇薇傻乎乎地看着杜枫,眨眨眼睛,不太敢相信又不敢问的样子。

    “枫哥,薇薇的那座山是谁呀?给她烤土豆那个呀?”谷雨揶揄着笑道。

    “想不想要?想要给你也烤一个!”杜枫笑着说道:“这碳火烤出的土豆特别香。”

    几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导演拿着手机进来了。

    “我刚才接到磊少的电话,他现在已经上山了,所以我们下午还是先拍他在山上的戏份,等晚上再下山吧。”他笑着对杜枫和谷雨说道:“辛苦你们了。”

    虞刑正拿着谷雨的行李进来,听了这话,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满地说道:“大家都要下山了他上山?让他上来,看我打不死他!”

    谷雨看着他的模样,不禁莞尔。

    杜枫发现他好像也跟浩磊很熟的样子,回头一想,情敌嘛!自然是认识的。

    “杜枫,下午要拍第三十六集的戏份,你准备一下。”导演转头对杜枫说道。

    杜枫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服装师过来,帮他换了戏装。至于化妆,从进了这个深山老林里面以后就免了,冷风一吹,直接就给造型了!导演就喜欢这种纯天然糙爷们儿的状态。

    薇薇看了一眼剧本,“导演,枫哥他昨天晚上才睡了三个小时觉,今天从早上六点开始到中午十一点,已经整整拍了五个小时的动作戏了;下午能不能给他换成文戏?”

    导演看了杜枫一眼,笑道:“我看他挺精神的!多拍点儿动作戏也是为他好,这几天他吃那么好,不赶紧消耗掉就变成脂肪了。”

    “导演,你这绝对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趁机报复呢!”杜枫笑着说道。

    薇薇默默:“枫哥,你的谚语用错了。”

    不一会儿,浩磊从山下上来了,他看到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在井然有序的忙碌着,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大家辛苦了。我在山下的酒店订了包厢,晚上收工以后请大家喝酒!”

    剧组的人很难看到浩磊和颜悦色平易近人的样子,大家看着他的笑脸,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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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七章 遭遇雪崩
    &bp;&bp;&bp;&bp;虞刑和谷雨听到浩磊的声音,从帐篷里走出来,只见浩磊正神采奕奕地跟工作人员打招呼。

    浩磊看到他们,走过去摸了一下谷雨的头,笑着说道:“第一次来这么冷的地方,还适应吧?”

    谷雨笑着点点头,“还好。对了,云峰怎么样了?”

    “他也还好,活过来了。”浩磊温柔地对她笑笑,转头看到虞刑,对他点点头,算跟他打过招呼了。然后经过他身边走过去跟杜枫寒暄。

    谷雨对此就当作没看见,转身跟着虞刑回了自己的帐篷。

    浩磊眼角的余光看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钻进帐篷,忍不住往那边瞪了一眼:这两个人,一点都不注意影响的吗?

    “下午要拍我们两个的重头戏,我们两个先对对台词。”他走到杜枫身边,看着杜枫一脸胡子拉茬,有些邋遢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状态很对。”

    杜枫已经习惯了他的说教,也不以为然。

    服装师过来,帮浩磊换上了军官的制服,浩磊的气质本来就英武不凡,穿上这身军装更显得器宇轩昂。而杜枫因为角色的原因,穿着一身土色的带着补丁的军装,两个人站在一起一对比,简直一个是少爷和乞丐的对比。好在杜枫的颜值不输,身材也够挺拔,即使穿着臃肿的棉布军装,跟浩磊站在一起也不落下风。

    化妆师看着他们两个的造型,心想幸亏跟他对戏的杜枫,换了旁人,谁也Hod不住。

    浩磊已经习惯了被各种女的发花痴,他翻着剧本,靠在椅子上对杜枫笑道:“身边没有个助理还真不习惯,把你的助理给我用用。薇薇,给我倒杯热水过来。”

    薇薇应了一身,拿过保温杯,从保温瓶里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磊少,这是枫哥的杯子,你不嫌弃吧?”

    “我不用他的,把你的杯子给我用一下吧。”浩磊半开玩笑地说道。

    杜枫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不满地说道:“你还是用我的杯子吧。薇薇不习惯跟别人用一个杯子。”

    浩磊看着他吃味儿的模样,笑着调侃道:“几天不见,怎么还霸道总裁范儿了?你这样不仗义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我自己的窝边草不吃,还给你留着呀?”杜枫笑着说道:“我们是好兄弟。你勾搭谁我都不管,可是薇薇是单纯的人,她只有跟在我这样单纯的人身边,才安全。”

    “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了,能不能不矫情得跟个小姑娘似的?还单纯?你那是缺心眼儿好不好!薇薇细心机灵,你们两个还挺互补的,吃窝边草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是自己带出来的,有感情!”浩磊感慨地说道。

    他算是发现了,那些能捷足先登找到好姑娘的。都是下手早的:李云峰、公孙景、虞刑、还有阴阳世家那个高远,都是玩儿养成的高手,都是趁着小姑娘年少无知的时候把人家骗到手。

    一群衣冠禽兽!

    特别是虞刑,太狠了,从谷雨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就开始霸着她,害得他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现在想起来还恨得牙痒痒的。

    “我们枫哥才不是缺心眼儿,他只是……只是比较单纯而已。”薇薇不服气地说道。

    浩磊无奈地敲着额头,笑道:“服了你们了。”

    下午拍的是一场重头戏,浩磊饰演的军官带着部下叛出帅府,自立山头。在深山老林里被伏击,被杜枫带人救下。

    总之,这是一场大场面的枪战戏,炸点很多。很多动作也要一气呵成。

    在正式开拍之前,浩磊和杜枫走了几遍位,确认没问题了,才正式开拍。

    这一场没谷雨什么事儿,所以她和其他演员一起在镜头外远远地看着。

    浩磊走过来,把七星龙渊剑放到她手里。叮嘱她帮他拿好了。

    谷雨接过宝剑,还不忘叮嘱他几句:“那边山坡很陡,有的雪地看起来是平的,踩下去是空的,你要小心。”

    虞刑觉得她的担心真是多余:以浩磊的身手,别说几个山坡了,就是雪崩了,他也能逃出生天,不知道她担心个什么劲儿。

    实拍的地点是一处平时人迹罕至的山谷,浩磊进了山谷,带着扮演士兵的群众演员在指定的位置上站好。

    “一会儿看我的手势!我举起右手,你们就跟着我往下冲!”他低声说道。

    “第三十六集第三场,开始!”导演拿着大喇叭一声令下,山谷中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浩磊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妥,不过不容他多想,对面小树林里的枪声响起来,杜枫已经带着人按照剧本从对面往山下冲了,浩磊一声令下,带着人跑向树林接应他们。爆破声密集开来,浩磊却在嘈杂的爆炸声中听出了一丝异样的声音,他抬起头一看,只见山上的雪层正在缓缓下滑……他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儿了!这里的山谷虽然不大,爆破点也在山腰的位置,但是这个山谷拢音,山上还有厚厚的雪层,这种地方出现大的声音,很容易引起小规模的雪崩的!

    而身边的这些人还浑然不觉,即使现在他们发觉了,现在逃生也来不及了!他不由多想,右手往谷雨的方向一指,施了个引字诀,七星龙渊剑出鞘!他接着施了一个定字诀,七星宝剑带着寒光飞出,牢牢地插在了半山腰上,定住了正在下滑的雪层!

    山谷里立刻腾起一阵雪雾,山谷里的人感觉像下了一场大雪,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阵轻雾袭来,他们纷纷软倒在雪地里。

    谷雨只感觉手里的七星宝剑猝然出鞘,直奔浩磊他们的方向去了,接着看到山谷里腾起一阵雪雾!虞刑一看不好,居然真的雪崩了!接着他看到浩磊用七星龙渊剑定住了雪层!他也赶紧衣袖一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迷倒在地!

    天命之人不能让凡人看到超出他们认知的东西,所以他施了一点幻术,让这些人以为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只是他们一时眼花,他们仍然在继续拍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零八章 人间仙境
    &bp;&bp;&bp;&bp;浩磊暂时止住了雪层下滑,用空间瞬移,瞬移到了他们身边。

    三个人站在雪山上,面面相觑。

    谷雨看看虞刑,又看看浩磊,问他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只要七星龙渊剑在,雪崩就不会发生,可是我不能把剑一直留在这里。”浩磊说道:“但是如果我把宝剑拿出,只凭我的灵力也控制不了多久。”

    虞刑思忖了一下,当机立断地说道:“不用把剑一直留在这里,让它在这里镇守到你们拍完戏就可以。这些雪堆积在一起也是个隐患,这样,等到你们拍完戏下山了,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剑拿走,让雪崩在深夜发生,这样也免得误伤无辜。”

    浩磊听了这话笑了:“我就知道你惦记我这把剑!”

    虞刑唇角微扬,笑笑:“我让你们先走,都不怕你惦记我的女人,你还怕我惦记你的剑?”

    谷雨听到主要内容了,剩下的他们两个人斗嘴的内容她就自动屏蔽了,只捡她最关心的问:“楚扬,你是说你晚上不跟我们一起下山,要留着这里看雪崩?可是雪崩很危险的,而且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也很危险,不如我和浩磊也跟你一起留下吧。”

    虞刑揽住她的肩膀,柔声解释道:“有七星宝剑在这里,雪崩伤害不到我。我不想你晚上跟着因为晚上冷,我怕把你冻着;让浩磊跟着你们下山,万一遇到什么情况也好应对。”

    “我不怕冷——”谷雨说道。

    “听话!”虞刑不容置疑地说道。

    谷雨皱起眉头,不说话了。转过头有些怨怼地看着浩磊。

    浩磊温和地笑笑,“知道你舍不得他,行,晚上我留下!”

    “磊,我不是想让你留在这里。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请剧组的人吃饭吗?等拍完了戏,你跟他们一起下山吧,我们两个留在这里,看着你的剑。”谷雨连忙解释着。

    浩磊笑着摇摇头。“我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吧!还有好几个镜头没拍呢,我们要抓紧时间。你们再推让下去,太阳都要下山了。虞门主。你把幻阵撤掉吧。”他说着一转身,在他们身边消失,出现在山谷之中。

    虞刑撤掉了幻阵,山谷中的人都醒了过来,他们从地上爬起来。疑惑地看着四周。

    杜枫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转头对导演喊道:“导演,怎么回事?”

    “这个场地不行!山谷拢音,放炸点容易出意外!让工作人员把炸点清除干净,我们换个地方拍!”浩磊大声说道。

    导演听他这么说,这才仔细地看了一下地形,发现这个地方确实挺危险的,于是让工作人员扛起器材,换了附近一处地势比较平缓的山坡重新拍摄。

    下午的戏拍完。已经将近黄昏了,不过好在有惊无险,算是安然度过了。

    浩磊的助理许鹏给他来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开车到达山下的酒店了。浩磊嘱咐了他几句,回头对导演说道:“我先从小路下山去办点儿事儿。你们从大路上走,到山下找我的助理,他已经安排好了酒店。”

    郑导听说他要一个人单独走,有些迟疑,刚想问些什么,却见浩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他也就知趣地没再多问。带着剧组的人,浩浩荡荡地下山了。

    浩磊走了另一条路,转弯的时候,用隐身符隐藏了身形。复又转身上山,看着他们从山路上一路下山,直到不见了影子。

    从这里下山,至少要走一个多小时的路,山上的雪层很厚,万一雪崩发生。殃及的面积不知道有多大,所以他得保证他们在下山路上的安全。

    其实下午如果大家能多想一点,就会发现在这个山谷拍戏有多危险,可是真到身处其中的时候,又很容易疏忽,直到有人提醒。

    虞刑跟在谷雨身边,护着她一路下山,走到山下的时候,只见山下的农家和旅店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他回头望去,只见大山中的那个山谷早已消失在视线中。

    谷雨下山的时候给浩磊起了一卦,卦象显示他有惊无险,她这才放下心来。

    “有时候我们不能只想着彼此,也要想着别人,对不对?”她轻声对虞刑说道。

    虞刑知道,她还在为浩磊留在山上的事过意不去呢。

    “又钻牛角尖了,你就是为别人想得太多。”虞刑笑着说道:“其实我们男人没有女人那么细腻的心思。这件事既然我们两个都可以做,他做或者我做,都是一样的。”

    “可是是我拖了你们的后腿,你们总是第一个想着照顾我,然后才是去解决问题。”谷雨不安地说道。

    看到虞刑无奈的样子,她又不好说什么了。

    虞刑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想来,自己和浩磊也确实有些对她保护太过。

    可是,这已经成了本能和惯性,改不了了。

    山下的气温明显比山上温暖的许多,甚至连山脚下的迎春花都开了,黄色的小花在夜风中摇摇曳曳,带着春天的气息。

    导演带着剧组的工作人员跟浩磊的助理许鹏会合,一行人走进山脚下的一处特色酒店,菜色是浩磊中午就定好了的,晚餐很丰盛,有鱼有肉有山珍,都是能补充热量又管饱的菜,菜码也大,一桌二十个菜,二十个人围坐一桌,居然都吃不了。

    大家已经习惯了浩磊的缺席,既然他已经嘱咐过助理好好招待大家,所以大家也就都没有多想,吃吃喝喝的很是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放松下来,虞刑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然离开。

    *

    晚上,夜风渐冷,夜空上繁星点点,一道璀璨的银河横亘在天地之间,混淆了天与地的界限;而七星龙渊剑仿佛一条游龙,在天地之间闪着寒光,剑身上光影蜿蜒流动,长剑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在山上盘旋。

    浩磊站在山上,仰望着浩淼夜空上的九天银河,仿佛身处仙境一般。

    无限风光在险峰,这话果然没错。

    他见山上已无人迹,念动起咒语,召唤七星龙渊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零九章天池怪兽
    &bp;&bp;&bp;&bp;片刻后,只听一片虎啸龙吟之声,七星龙渊剑微微抖动,山间开始出现隐隐雷鸣,就连整个山谷都跟着震颤。

    浩磊伸手使了个引字诀,七星宝剑从山石中飞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回到了他的手中。

    接着,壮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山上的雪层开始缓缓向下滑动,激起了千层雪,雪瀑下滑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大小小的雪块奔涌而下,山间也开始腾起了雪雾,仿佛万马奔腾,又仿若波涛滚滚。

    浩磊一时都看呆了,震撼得无以复加: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见

    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人类渺小得如同蝼蚁。

    虞刑走到山上的时候,看到雪崩已经发生,爆发的雪瀑从山d滚滚而下,声音宛若雷鸣。

    他抬起头,只见浩磊手持宝剑站在山d上,衣角飞扬,正仰望着天与山的交界之处。

    浩磊正感叹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站在了自己身后,他转过身,看着虞刑。

    夜空里,汹涌的落雪之下,两个人对视着。

    “钟兄真是好雅兴,还有心情看雪景,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一分钟,这里就会被落雪淹没。”虞刑淡笑着说道。

    浩磊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不用你提醒你不在山下陪着谷雨,来找我干嘛”

    “谷雨不放心你”虞刑话说到一半,只见雪瀑已经铺天盖地的砸下来了

    这场雪崩比预想的规模要大很多。也猛烈很多。两个人刚要离开,突然听到山上隐隐传来了猛兽的声音,浩磊最初以为是雪崩的声音。仔细一听又不像,他心下狐疑,手持宝剑用空间瞬移上了山d,虞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上山,但是也随后跟了上去。

    两个人甫一踏上山d,就被汹涌而来的夹着冰块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夜里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啊要不是两个人在运动着,立马就变成冰块了

    浩磊的视线有一瞬间ctxt小说,.23.o<":2p02p0<rpp"rp;<rp>的模糊。而此时七星龙渊剑已经先他一步做出了反应,他只感觉右手一抖,长剑奔着前方的一个物体刺过去了

    耳边响起一阵野兽的嘶吼。浩磊定睛一看,眼前是一条似龙非龙、似鱼非鱼的巨大生物,这种动物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但是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它的体型庞大。它此时正高高地从天池上跃起。身影简直遮住了半个天空。

    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东西此时正在攻击他们。

    按照体型来看,他们两个加在一起都不够给它塞牙缝的七星宝剑发出一阵寒光,把怪兽笼罩在光影之中。

    虞刑看到浩磊手持长剑一跃而起,跳到了怪兽头上,而那怪兽头一低,浩磊的身形正好落入了它的口里。他取出长萧掷了过去,长萧在空中带起一阵悦耳的轻响。这萧声里面带着幻术,可以迷惑六界的实体和灵体。当然,真气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果然,那怪兽听到这声音,动作稍稍一滞,瞪起两个铜铃大的眼睛往他这边看过来。

    浩磊从它口中脱身,趁机挥手就是一剑往它的咽喉刺去,剑尖在它身上划过一道一尺长的伤痕,伤口中流出的却是蓝色的液体。

    怪兽吃痛,却没有再攻击他,而是转身奔着虞刑去了,带着尖利指甲前爪往他的身上抓过去,虞刑腾身而起,避开怪兽的一击,抓住在空中盘旋的长萧,回身落到了浩磊身边。

    他虽然堪堪躲过了一击,但是怪兽体型庞大,他们能闪转腾挪的空间也实在有限。但是怪兽现身,他们又不能一走了之,按照它这个速度,如果让它到了山下,怕是山下的几个村庄都要遭殃。

    都怪浩磊,没事儿非要跑到天池脚下拍戏,这次惊醒了天池里的怪兽,祸可闯大了。

    “我们要想办法困住它,不能让它下山”他大声对浩磊说道。

    浩磊dd头,再想冲向那怪兽的时候,却突然看到怪兽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居然从嘴里面喷出一团巨大的烈火那火焰的温度甚至立刻融化了附近的冰层。

    这东西不但会吃人,还会吐火

    两个人见火势汹汹,赶紧飞身而起,一左一右分别逃开。

    他们本以为怪兽会奔着他们其中的一个追过去,没想到那怪兽却身形一矮,要往着山下去了。

    浩磊一看情势不好,不由多想,手持长剑穿过熊熊烈火奔着那怪兽刺了过去烈焰立刻裹上了他的身体,他却忽然感到身上一凉,一大片冰水浇在了他的身上。

    接着,耳边传来谷雨清脆果决的声音:“浩磊,走乾位;楚扬,坤位”

    此时,那怪兽在空中翻转,乾位,是怪兽腹部的位置;坤位则正对着怪兽喷火的血盆大口。

    两个人不由分说,按照她说的位置冲了过去,虞刑几个腾挪站在了怪兽的獠牙之上,用尽全力结了一记伏魔印,推向了它的咽喉里面手印里面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冲向它的咽喉,怪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飞快闭上了大嘴,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白影在它闭嘴之前,带着如银练般的冰水飞身而至,站在了虞刑身边。

    那冰锋仿佛千万个利刃一般钻进了怪兽的五脏六腑之中。

    与此同时,浩磊把七星龙渊剑刺进了怪兽的腹部,蓝色的液体从怪兽的腹中喷涌而出,喷了他一身。

    怪兽嘶吼着在空中剧烈地摇摆着身体,浩磊只听到耳边震耳欲聋的声音,怪兽吐出了口中的两个人,而浩磊手中的七星宝剑却紧紧地扎进了怪兽的腹部,不肯退让半步。

    虞刑和谷雨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谷雨看着受伤的巨兽带着浩磊往天池里面扎进去,在猎猎风中大声喊道:“浩磊,松手”

    浩磊舍不得松手如果说他之前只把七星宝剑当成一个武器的话,在山上那一个月,七星宝剑陪着他一起修行,一人一剑,早就练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现在这把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不能再把它丢弃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七百一十章 火魔传说
    &bp;&bp;&bp;&bp;浩磊回过头,看着谷雨的长发在风中飘扬,而自己离她越来越远,也许就要永别了。

    虞刑和谷雨两个人眼看着浩磊要和那怪兽一起沉入湖底,忍着身上的伤爬起来,瞬移到浩磊身边,跳入冰冷的湖水中,一左一右,硬是把他拉了回来

    浩磊眼看着就要被冰冷的湖水淹没,忽然感觉有人在抓着自己不撒手,他知道是他们两个追来了,心念电转间,无奈忍痛放手

    他不能让他们两个跟他陪葬

    七星宝剑发出一声长啸,依然像有了灵性一般,速度不减,直直把怪兽推向湖底。

    怪兽的惨叫嘶吼声响彻了半边天空,许久才再也没有了声息。

    湖面上惊涛翻滚,仿佛煮开了的沸水一般。

    三个人在大浪里挣扎了半天,终于筋疲力尽地游到了岸边。

    浩磊失魂落魄地看着渐渐平静的湖面,却再也没有力气召唤回他的宝剑。

    虞刑和谷雨拖着他离开天池岸边,看着他一身狼狈地望着湖水默默流泪。

    这次他没有吼谁,也没有怪谁,为了一把宝剑伤心成这副模样,谷雨见了,心里也不好受。

    ”传说,很久以前,长白山住着一个会喷烟吐火的火魔,它嘴里喷出的火焰使全山草木枯焦,整日烈焰蔽日,百姓苦不堪言。有个名叫杜鹃花的姑娘,抱着冰块钻入其肚,熄灭了熊熊大火,降服了火魔。火灭以后,山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空间瞬移和法术都是云峰教我的,我一直在练啊楚扬你离开我上山以后,我忽然想到我给浩磊卜那一卦,卦象显示的是有惊无险,那是不是说明这里会有状况发生我还是不太放心,所以我就算出你们的精确位置,找来了。我这也是第一次用空间瞬移,没想到居然一次就成功看来只要算得准算得快,空间瞬移的误差是很小的。我来到这里以后就看到那个怪兽在喷火,所以我在心里又起了一卦,算出乾位和坤位是它的死穴,我又看到它是火属性,所以就想到要用水符对付它。”

    她说得轻描淡写的,可是却把两个男人全惊住了。

    虞刑知道她的卜算厉害,可是没有想到她的卜算居然有这么大的用处,她只要掐指一算,所有的事情就都会跟着事半功倍。他知道她一直在跟李云峰修习法术,可是自己习惯了把她当成小孩子保护,没想到她居然已经到了如此进境。而且,她的胆子好像也大了很多。

    “谷雨是你吗我都不敢认了。”他搂着她的肩膀,忍俊不禁地说:“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还敢往火魔的嘴里跳,不怕吗”

    谷雨笑笑:“还好了。比起那些阴森森的恶鬼,这个长得丑点儿的庞然大物我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看得见摸得着,而且你们还在身边。”她没有说的是,当时他在火魔嘴里,那里就是刀山火海她都敢跟他一起跳。

    浩磊看着他们两个亲昵的样子,默默地想站起来走到一边,没想到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连挪动脚步都吃力。

    这一次是彻底的无力的感觉。

    “跟你换了命以后,我就在想,我的生活好像也没有变太坏。直到今天,我失去了宝剑,才确信我们的命运是交换了。拥有一切,却永远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他看了一眼虞刑,低声说道:“这宝剑跟我分分合合数次,每次都能回到我的手中。可是在我已经跟它心有灵犀,在我想要好好珍惜它的时候,却再次失去它。这一别,又不知何时能够再见。”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一章 情深缘浅
    &bp;&bp;&bp;&bp;虞刑看着他失落的样子,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在跟浩磊换命之前,他除了感情运,其他的运数一直不错,而亲情感情方面却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情深缘浅。小说.

    “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数。今天如果不是这把剑替你镇守住了天池,恐怕沉入湖底填命的就是我们之中的一个了。”他低声说道:“刚刚谷雨说的你也听到了,在此之前,已经有同道中人命丧火魔腹中。我猜想,谷雨刚才说的那个抱着冰块钻入火魔腹中的女孩,恐怕就是一个水命的同道中人,她那么做的目的,就是用自己的命格和精魂压制住火魔。”

    浩磊听了这话,心里一惊,“这么说,如果刚才不是七星宝剑跟着火魔一起沉入湖底,那么填命的很可能就是我或者谷雨”

    如果让他在宝剑和谷雨之中选择的话,他是会选择谷雨的。宝剑是他的半条命,而他,愿意为谷雨付出整个生命。

    “这把剑对我有情有义,是我对它无情,如今还要它替我填命。”他感慨地说道:“当初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直到现在失去了才感觉心痛。这也许就是对我当初暴殄天物的报应吧”

    想起当日,云峰说拥有这把剑的人不能跟谷雨在一起,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把剑扔了。直到在巫家的禁池中再次找到它,从此以后才剑不离身的。如果剑有剑灵,不知道能否原谅自己当初的无情。

    虞刑知道浩磊是那种感情用事,但是心里明白的人。就像他知道安子的弟弟必须死,他就算觉得再对不起安子,也会毫不犹豫是杀掉他,然后跑到安子的坟前去痛哭烧纸。

    他失去宝剑是会难过,但是如果让他在谷雨和宝剑之间选择,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舍弃宝剑,保全谷雨。所以他才把这个可能说出来,让他觉得他的那把剑没有白白牺牲。他心里也能好受点儿。

    “它是为我挡了一劫。”谷雨轻声说道。

    浩磊怅然地笑笑:“那它也算没有白白牺牲,也许来日有缘,它还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像当初它镇守禁池,但是后来他们兄妹把禁池封印了。它就自由了。也许这神兵和天命之人一样,是带着使命来的。

    虞刑见三个人现在都是处在体力透支、有伤在身的状态,这个时候用法术快速下山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目前只有在这里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下山了。

    “这里还是太危险。我们到那边去吧。”他跟谷雨相互搀扶着站起来,两个人又扶起浩磊,三个人跌跌撞撞的离开天池口,走到一个相对平坦的背风的山坡上坐下。

    虞刑在附近捡了点儿枯柴,谷雨用火符点燃了,三个人围着火堆烤火。

    刚才跟火魔一战,虞刑和浩磊的衣服已经被火魔喷出的火焰烤干了,有的地方还被烧出了破洞。谷雨虽然穿了羽绒服,但是也确实有些冷了,她习惯性地想往虞刑身上靠。可是想到浩磊还在身边,他们两个太过亲昵也不太好。

    于是三个人,各守着火堆的一边,一边烤火一边说话。

    浩磊现在的心绪也平静下来了,也开始整理思路,分析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想着想着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

    “你说刚才七星龙渊剑帮我们填了命那是不是说明,只要我们找到能够代替我们的宝物就可以不用人祭了那如果阳光找到了翻天印,她是不是也可以不死了”他略兴奋地对虞刑说道。

    虞刑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阳光,他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这事儿你应该去问李云峰”他藏着掖着不在谷雨面前透露阳光的事。没想到被他多嘴多舌的说了出来,谷雨若是知道阳光日后会有不测,岂不是又要伤心

    他正想把话题转移过去,却见谷雨已经白了一张脸。颤声问浩磊:“磊,你说什么为什么阳光要死”

    浩磊此时方才发觉自己失言了,他正想着怎么往回圆话,却见虞刑已经翻脸了:“没事儿你说阳光干什么把谷雨惹哭了,你哄”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哄我还求之不得呢。”浩磊毫不犹豫地说道。

    转头看到谷雨惴惴不安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们也都是猜测。因为阳光是至阴至阳之人,她的命格可以维持天地的平衡,所以如果她在明年的天劫到来之前找不到翻天印,就只能自己填命,否则,人界就有覆灭之灾。现在阳光已经开始着手寻找翻天印了,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说不定我们还没有她活的时间长呢。”

    虞刑皱着眉头听他颠三倒四的说话,心想他是不是刚刚太过伤心所以思维都混乱了这哪里是是安慰人呢

    “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们得想办法帮帮阳光呀”谷雨不满地说道。

    “本来我们就不应该告诉你这些的。这是天机,只能各家的执掌知道,现在,我们已经算是泄露天机了。”虞刑很严肃地说道。谷雨平时不会跟他生气,但是她一生气,他心里也没底,所以只能把事情说得公事公办严重一点儿。

    谷雨听了这话,心里又是一沉:“那怎么办天机是我让你们泄露的,要报应就报应到我身上吧,别报应到你们身上。”

    浩磊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模样,赶紧哄她,“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的。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确实不能随便乱说,否则阳光就成了同道中人眼中的唐僧肉了。”

    “我要去找阳光我会卜算,也许能帮到她呢”谷雨急切地说道。

    “我们现在不能去找阳光。她现在已经去了阴阳世家查找当年的真相,凭阴阳世家和我们道家的交情,高远也不会慢待她的,我们静观其变就好。阳光昨天打电话来说她已经进了阴阳世家的藏书房,毕竟那里藏着阴阳世家的很多机密,所以她为了避嫌,已经把电话和电脑都交给了高远保管,也是给人家一个心安。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吧她已经说了,她有需要的时候,会跟我们联系的。”浩磊柔声说道。未完待续。

    p:  谢谢小伊朵的打赏づ ̄3 ̄づ╭

    ...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二章 补天传说
    &bp;&bp;&bp;&bp;谷雨听了,叹了口气,不说话了,她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想再起一卦算算阳光的吉凶,没想到排盘排到一半,忽然感觉眼前一黑,眼前的图像开始恍惚,接着,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让她根本就无法集中精神。︾樂︾文︾小︾说|(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她想勉力把这一卦算完,可是脑子里却一片混沌,就连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疲惫,无能为力的疲惫席卷了全身。

    虞刑赶紧扶住她,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谷雨靠在他的身上,困倦得睁不开眼睛。

    “你今天第一次用空间瞬移,体力已经透支了,先睡一觉,明天有了精神再用卜算。”他让谷雨靠在她的身上睡下,然后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到她身上。谷雨无力地挣扎了几下,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一次用法术对敌,也没个深浅,现在她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不知道会不会又小病一场。”虞刑抱着谷雨,无奈地对浩磊说道:“她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别人呢。”

    浩磊看到谷雨虚弱的样子,也是心疼:“她除了心思太重,哪里都好。现在她长能耐了,你可得把她看好了。别让她自己跑到危险的地方。”

    虞刑把谷雨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轻声说道:“放心吧,她还是听我的话的。”

    浩磊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心里就有些落寞。

    他索性就不再看他们,在原地盘膝打坐,让真气在身体里运行了一个周天,调息了一番之后,才感觉精神好一些了。

    虞刑静等着他调息完毕,见他的脸色正常了,才从风衣的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这是巫家祖传的伤药,你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刚才跟火魔的一番恶斗,他们都受了一些皮外伤。虞刑的腿上和胳膊上被火魔身上的鳞片划出了好几道伤口;浩磊的两只胳膊和双手更是伤痕累累,现在很多深一些的伤口已经开始往外渗血了。

    浩磊接过瓷瓶,打开看了一眼,狐疑地问他:“这是上次你给云峰用的那种伤药?效果那么好。里面不是有激素吧?”

    “里面有比激素更猛的东西,扛不住的话就不要用了。”虞刑不耐烦地说。

    “什么人呢?一句话就炸毛。”浩磊一边说一边把衣服解开,把瓷瓶里的药米分小心地撒在伤口上。他受伤也疼啊,只是大男人,疼也不能说出来不是?这药米分撒在伤口上更是钻心的疼。他感觉伤口上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剧痛消失之后,伤口也跟着消失了。整个人好像一下子从地狱到了天堂,这感觉,太爽了!

    虞刑看着他那副享受的德性,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别都用了,给我留点儿!”他胳膊上的伤口还没处理呢。

    浩磊把药米分涂在了几处大的伤口上,其它的小伤他随手抓起地上的雪,清洗了一下以后用衣服盖住。然后把瓷瓶扔回给虞刑,还顺便给了他一句:“你这人真小气!”

    “我炼制这一瓶药。要费九年之功。你不小气,你炼个给我看看!”虞刑接过瓷瓶,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肩膀上的伤口,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是应该再回一趟巫家炼制灵药了。”

    浩磊听说他炼制一瓶灵药需要九年,就起了好奇之心,凑到他身边问他:“你这东西用什么炼制成的?如此的费时费力?”

    虞刑微微一笑:“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浩磊也知道,起效这么迅速的伤药,必然是用了一些邪门的东西。他不说也就算了,毕竟人家巫家的独门秘方,不告知外人也在情理之中。

    谷雨窝在虞刑怀里。已经睡熟了,火堆里的火焰渐小,地上的干柴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在这么低的气温下,如果没有热源的话。人很快就会冻僵的。

    “我去捡些干柴,你跟她先睡吧。”浩磊说着站起来,走到附近的树林里去捡树枝。这里现在的冰雪还没有融化,地上的树枝都被冻到了冰雪里面,只能砍树上的树枝。

    浩磊走到树林边,习惯性地往腰间一摸。猛地摸了个空,才想起七星宝剑已经不在了,心里也跟着一空。

    “把你的匕首借我用一下!”他转身冲虞刑喊道。

    虞刑从靴子里取出匕首给他扔过去,顺便嘱咐了他一句:“砍树林边上的就行,别离开我的视线!”这山里不仅猛兽众多,恐怕也有妖鬼横行,浩磊现在没有宝剑傍身,刚刚那一战又耗尽了体力,万一遇上什么意外可就麻烦了。

    浩磊应了一声,接过破空而至的匕首,看准了附近几棵枯树上的干枝,把匕首挥出,只见匕首在空中转了一圈儿,树上的枯枝纷纷落下。

    浩磊掐了个引字诀收回匕首,然后把地上的枯枝归拢到一起,抱着柴火回了他们两个身边。

    他先把一些细的树枝填到柴堆里面,看着火焰慢慢升高,旺盛起来,才又把粗的枯枝搭成架子支到火堆里面。火焰烧得很旺,跳动的火光不止带来了温暖,还把周围都照亮了。

    浩磊把匕首还给虞刑,虞刑接过匕首一看,原本雪亮的刀刃上已经有了几个小豁口。

    “这匕首是玄铁铸成的,你拿来当砍柴刀用。”他用袖子擦拭着刀口,略心疼地说道。

    浩磊不以为然地笑笑:“是你把它送到我手上的,现在反过来怪我?”

    因为谷雨在睡着,所以两个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这种语调,想吵都吵不起来。

    “传说当年共工与祝融一战,不周山倒,天柱断裂,,天倒下了半边,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地也陷成一道道大裂纹,山林烧起了大火,洪水从地底下喷涌出来,龙蛇猛兽也出来吞食人民。人类面临着空前大灾难。女娲以火山熔岩为池,在天台山上炼了九九八十一天,炼了块厚12丈、宽24丈的五色巨石,又用整整4年的时间,炼了36500块五色石,连同前面的那块共36501块作为补天之用,补天剩下了一块石头,落到长白山下,就是那块补天石。”浩磊说道:“长白山以前叫做不咸山,是神仙之山的意思,你说这里的火魔是不是那个时候应运而生的呢?”

    ...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三章 恩仇尽泯
    &bp;&bp;&bp;&bp;“往古之时,四极废,九洲裂,天不兼覆,地不周栽,火炎而灭,水浩洋不息……于是,女娲氏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想来当年那一场神魔大战也是战况激烈。”虞刑沉吟着说道:“恐怕现在,又到了神魔现世的时候了。”

    “是啊,已经开始群魔乱舞了,不知道明天又会遇到什么。”

    *

    黎明时分,长白山顶,地上的篝火燃尽,一轮红日升上了天空,山顶的白雪映着日光,闪现出一片让人目眩的冰冷的银白色的光。

    浩磊首先醒来,他起身站起来,眺望着不远处的天池:在朗朗日光之下,蔚蓝的湖面犹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冰天雪地之中。湖面上四处漂散的浮冰重新又冻成了一体,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仿佛昨夜那场恶战从未发生过。

    在湖底,隐隐传出剑鸣之声,那是七星龙渊剑熟悉的声音,仿佛在告诉他,它在下面一切安好。

    虞刑和谷雨也陆续醒来,虞刑感觉谷雨的呼吸滚烫,他赶紧去摸她的额头,果然,她又发烧了。

    谷雨的脑子有些浆糊,头也昏昏沉沉的,她抬眼看到他担心的样子,勉强撑起一个笑脸,轻声说:“我没事的,休息休息就好了。”

    “这里太冷,我们下山吧。”虞刑说着站起身,弯下腰,让她趴到他的背上,他背着她走。

    浩磊听到虞刑在叫他,转过头看到他们都醒了,转身紧走几步跟上他们。

    这里的路不是主路,下山的路很难走,山路凹凸不平,有几处稍微平坦的地方还布满了浮冰,积雪深的地方,一脚踩下去快到膝盖了。三个人都没有了用空间瞬移的力气,只能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走。走了一个多小时。饶是虞刑身体强健,可是昨夜虚耗过多,今天又背着一个人,也有点儿扛不住了。大冷的天,虚汗不住地从额头上往下淌。浩磊见他累得脚步都打晃了,让他把谷雨放下,他俯身背起谷雨,一边搀着虞刑一边背着谷雨继续赶路。

    谷雨烧得厉害。脑子里清醒一阵糊涂一阵的,耳边隐约传来他们两个小声的交谈,也是心平气和的语调,她心里也稍稍安慰了一些。甚至浩磊把她从虞刑背上接过去的时候,她也没有反对。

    毕竟她没有力气走路了,而虞刑一路背她下山,已经体力透支了。浩磊是在为他分担。

    过去,她从来都没敢想过这两个曾经打得你死我活的人,也有相依为命的一天。

    三个人到达山下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郑导上午给三个人打电话都打不通。已经认命了,他知道浩磊一贯任性,索性带着剧组的人在山下的旅店里等。

    当浩磊和虞刑背着谷雨狼狈地出现在旅店门口的时候,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旋即赶紧跑过去接过谷雨,扶着他们进了一楼的一间带有火炕的房间。

    虞刑把谷雨放到炕上,帮她盖好了被子,又吩咐服务员去熬姜汤。

    郑导看三个人这状态,好像是爬了一上午的山呢,估计今天的戏是拍不成了,索性宣布今天放假一天。明天再继续拍摄。

    不一会儿,热情腾腾的姜汤熬好了,虞刑扶起谷雨,喂她喝下姜汤。又从行李箱里找出干净衣服要给谷雨换上。

    浩磊不放心谷雨,可是见谷雨要洗澡换衣服,他又不方便照顾,于是到隔壁找了个房间睡下了——昨晚他守着篝火,几乎一夜没睡,也实在是太累了。

    徐鹏见他身上带着伤。一身疲惫的样子,怕他着凉,也帮他把外衣脱下,给他盖上了厚厚的被子,然后自己也脱鞋上炕,坐在炕头一边玩儿手机一边看着他。

    *

    这三个人筋疲力尽九死一生的回到山下的时候,阳光正神采奕奕地走进高远的办公室,把一沓文件放到他的办公桌上。

    “高总,这些是您需要签字的文件!”她笑着说道。

    高远接过文件,含笑看着她:只见她身上穿着合体的职业套装,长发高高挽起,一副精明干练的o范儿。

    “你今天心情不错?文件整理得很好很有条理。”他大略地翻看了一遍文件,依次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赞许地说道:“你要是不开外挂,按部就班的上学工作,也能大有作为。”

    “既然开了外挂就不要说那么多了,在你身边工作,我很开心。”阳光笑着说道。

    这两天高劲被外派到外地出差,高远见她闷在书房里也没个头绪,索性就把她拽过来当助理用。阳光这个助理当得也轻松,每天不外乎整理一下文件,安排一下他的行程,或者往下面传达一下工作就ok了。

    她不知道,她看起来简单的这些工作,还有很多人都做不好。昨天她才刚接手工作就能把那些琐碎的事情都处理得有条不紊,已经让高远刮目相看了。

    高远就喜欢她爽快利索的劲头儿,每次交代她什么事,她都能轻松愉快地做好,看着她神采飞扬精神饱满地在他身边兴致勃勃地工作,简直是一种享受。如果他的员工都有她这个劲头儿,他的公司早就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

    “我们今天要和建设集团谈个合同,你跟我一起去吧,资料都准备好了吧?”他问道。

    阳光痛快地点点头,“没问题,都准备好了!”

    高远站起来,看着她笑道:“师叔,我真想知道你是怎么准备的?我好像没有给你太多时间。”

    阳光笑了:“你昨天不是让我交代给安迪她们去做吗?我昨天交代给她们部门了,昨天晚上从里面选了一个好的给你看,你说行了就ok了。”

    “所以你让企划部昨天晚上都加班了?”高远狐疑地说道:“可是你把文案交给我的时候,才晚上七点。”

    阳光不明白他今天早晨为什么忽然这么多为什么。她给他当助理也才两天,他不是一直都很满意的吗?

    “可是他们讨论了一天了,讨论出好几个方案呢,不需要加班啊。”她笑着说道。

    ...
正文 第七百一十四章 新晋白领
    &bp;&bp;&bp;&bp;高远笑笑,没有再问下去——企划部那些精英向来是互相较劲互不服气的,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才随时都保持着最好的工作状态,有竞争才有动力嘛。

    不过听阳光的意思,她是把他们弄到一起精诚合作了一次?

    昨天是她第一天给他当助理,就能指使动他们,这本事也是厉害。

    阳光觉得这没什么,她是他的助理,她说的话,下面当然会认真执行的。

    “好吧,我们走吧。”高远说道。

    阳光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整理好了,她后退了一步,打量着他,满意地打了个响指:“不错,很帅!”

    “谢师叔夸奖。”高远谦虚地说了一句,带着她走出了办公室。

    在外间工作的同事见他们出来了,都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高总早上好,阳光早上好!”

    高远温和地对他们点头,阳光跟在他身边,微翘起嘴角,给了他们一个帅气的笑脸。

    “你跟他们都认识了?”高远惊讶地问她。

    阳光笑笑:“算是吧,我的名字比较好记,所以他们全都记住了。你的这些员工不错,都是很热情的人。”

    高远微微点头。心想她果然是年轻,心态真阳光。刚刚工作的孩子真是心气十足呢!

    “对了,把安迪叫上吧,建设集团这个案子一直是她在跟进的。”阳光接着说道。

    高远再次点点头,“好,你通知她准备一下。”

    阳光拿出电话,给安迪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整理好资料到一楼大厅等他们。

    安迪是一个妩媚可人的美女,在公司也工作几年了,一直是高劲的爱将,所以这次被老总钦点也是意料之中。她接到阳光的电话,迅速抱着文件夹赶到了一楼,三个人在一楼会合。阳光接高劲的班儿,给他们当起了兼职司机。

    好几天没摸车了,再次开车稳稳地行驶在宽敞的马路上,阳光还有些兴奋。

    高远发现。她这种精力充沛的人是不能闷在屋子里胡思乱想的,得适当的让她出来撒撒欢儿。前几天她心事重重还强颜欢笑的样子看得他都快抑郁了,没想到出来做一天事,就又生龙活虎了。

    安迪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他偶尔问几个问题。她也回答得很得体。

    “今天的天气这么好呢!帅哥美女笑一个!”阳光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随手打开了车里的音响,悠扬轻快的钢琴曲让车里的气氛也轻松起来。

    高远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温和地笑笑:“今天天气是不错。”

    “我在东北过了将近半年的冬天,天天盼着春暖花开的时候。早知道到这里来过冬好了。”阳光笑着说道。

    高远笑着点点头:“等哪天有时间的时候,让高劲陪你到处走走,这里山美水美,是愉悦身心的好地方。”

    阳光眯起眼睛,笑了:“好啊!”

    上午的合同谈得很顺利,跟对方吃完午饭后。阳光开车载着酒醉微醺的高远和已经半醉的安迪回到了公司。

    她也喝酒了,酒驾了。没办法,对方公司的几个高管太能喝,差点儿没把安迪灌醉了,她为了美女不被灌醉,替她喝了好多。

    高远今天也是被她惊呆了:这丫头在酒桌上简直就是个爷们儿,不用想,这千杯不醉的海量也是李师伯给锻炼出来的。

    回公司的路上,安迪一直担心会不会有交警来查,毕竟阳光喝了那么多酒。都算得上醉驾了。阳光见她担心的样子就笑,“美女,你放心,交警抓不着我的。”

    高远也笑:“就是。这个世界上能抓住阳光的人还没出现呢。”

    下午回到公司以后,阳光闲来无事溜达到茶水间去休息。公司的茶水间很大,不但有圆桌和椅子,还有一小沙发,阳光舒服地靠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搭在沙发扶手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眯起眼睛晒太阳。

    公司的两个女同事说笑着走进来,看到她在那里一副享受的模样,随手拿起手机给她抓拍了两张照片。

    阳光拿着咖啡杯,眼皮也不抬,笑嗔道:“你们拍我干嘛?”

    “我们把相机的音效都关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拍你呢?”两个女同事在咖啡机上接了两杯咖啡,坐到她身边,笑着说道:“阳光,听安迪说,高总对你很亲切,你是高总的亲戚呀?”

    阳光帅帅地笑笑:“我不是呀,只是我长了一张亲切的脸而已。”

    *

    高远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阳光在里面说话的声音,他往里面望了一眼,只见阳光正略轻佻地挑起一个女员工的下巴,没正经地跟人家开玩笑呢。旁边的几个年轻的男员工在一旁嘻嘻哈哈地看热闹。

    他无奈地皱起了眉头:他是让她来接替高远的助理工作的,她怎么把高远的撩妹技能也学去了?她在这里人缘混得这么好,原来是靠着这张男女通吃的脸。她小孩子心性,觉得好玩儿,恐怕别人可不这么想。

    他看着她西裤下那双修长的腿,翘得那个得意那个诱惑。

    站在门口的一个同事看到老板来了,赶紧对里面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过身,堆起满脸的笑容,叫了一声高总好。

    “阳光,到我办公室来,帮我打一份文件。”高远径自对阳光说道。

    “ok!”阳光打了个响指,从沙发上站起来,跟身边的女孩挥挥手,然后欢快地跑到高远身边,跟他一起回了办公室。

    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面面相对了,高远才字斟句酌地说道:“师叔,不要随便跟她们开玩笑,她们会当真的。”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是蛮喜欢她们的。”阳光笑着说道。

    高远无奈地笑笑:“这里是公司,不是学校。那些人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别以为你是女孩子,她们对你就没有想法。在这里,只要跟高家沾上关系的,她们都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高攀。”

    阳光一时没有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高远招招手让她过去,打开电脑上的网页给她看。

    这几天阳光都没怎么上网,她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自己的照片正在微博上疯传,还被加了个标签:帅t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五章 儿女情长
    &bp;&bp;&bp;&bp;阳光歪着头端详着自己的照片,只见这些照片都是不同角度的偷拍,甚至还有今天上午在酒局上的照片,确实照得很帅的。~c书盟,至于帅t这个称呼,她一直都只是当作玩笑而已,平时也就调戏调戏申灵谷雨还有晨晨这些好朋友。只是现在供她调戏的人多了而已。

    “我又不是名人明星,她们干嘛要借我炒作呢?”她不解地问道:“而且他们是你的员工,这么明目张胆的消费我,不怕你不高兴炒了他们?”

    高远笑笑:“我说了,你当是开玩笑,她们会当真的。现在的社会是个开放的社会,一旦你被打上这个标签,在别人眼中的印象就很难扭转了。至于我这个老总,管不到别人的私生活。”

    这一点,阳光倒是无所谓:别人误会不误会她不在乎,只要李云峰不误会就行了。

    “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的。”她笑着对高远说道:“等高劲回来,我就要走了。”

    高远微微一愣:“哦?”

    阳光笑着点点头:她现在算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总要走出这一步的。她现在纠结的是,要不要去跟李云峰告个别。

    上次跟安子穿到民国的时候,云峰为她担了好多心。她走之前,应该跟他告个别的,至少让他知道她是自己走的,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可是,她又怕自己回去见他了,他又要纠结要不要让她走。他对她的灵能未必放心,也未必就相信她能准确无误地穿到她想要到达的时间点上。

    他就是个纠结的人。想要让他不操心是不可能的。

    而此时,刑家的统领司晨也把阳光这两天的照片放到了公孙景的案头。

    公孙景看着阳光一脸坦然地走在高远身边,扬眉笑了笑:“她这是去度假了?”她能在公众场合出现在阴阳世家的执掌身边。这也是在向同道中人表明道家和阴阳世家的交情。

    看来在阴阳世家这些天,高远把她哄得不错。

    申灵拿着手机刷着微博,看到阳光的照片,嘟起嘴说道:“她不但去阴阳世家了,还去勾搭阴阳世家的妹子了。”

    公孙景转过头,看着微博热搜上的照片,只见上面全是阳光帅气的抓拍照片。还有几张是她跟一个漂亮女孩的合影,只见她微挑起嘴角,修长的手指勾起人家的下巴。那场景看得他都眼热:一个女孩子,居然男友力爆棚。

    他忽然明白公孙焱为什么喜欢她了,这样开朗跳脱的女孩,自带一股邪魅气质。跟小焱一样不走寻常路。哪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的?也只有李云峰能以柔克刚,压服住她。

    “你们住一个宿舍的时候,她没有调戏过你吧?”他忍不住问了申灵一句。

    申灵皱着眉头,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才知道问啊?我都被她调戏惨了!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只要她平安就好,她爱勾搭谁就勾搭谁去吧!”

    公孙景捏着她的鼻子,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当着你男朋友的面,这样以前女友的姿态谈论她。真的没有问题?”

    申灵扬起小下巴,弯起眼睛笑道:“当然没有问题!”

    司晨见两个人又开始打情骂俏。静静地杵在一边当背景板。他发现男人不能跟女人混久了,否则再的男人也难免变得小儿女情长。

    当初冷静自持的大少爷,如今也被申家大小姐同化得差不多了。

    他正在心里默默吐槽的时候,公孙景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敛起笑容说道:“继续暗中保护阳光,有什么情况,及时过来汇报!”

    现在他们能看到的,也只是他们想让别人看到的,他可不相信阳光放着好好的学不上,安心去给刚刚丧妻的高远当助理去了。

    他就要看看阳光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远山寺里,桃花盛开,李云峰和永行大师两个人雅兴大发,在桃花林中摆上棋盘,悠然对弈。

    均均在一旁的石桌上沏好了清茶,转头看着这一僧一道悠然自得的模样,不禁莞尔:“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你们两人这份雅兴,倒是应情应景。”

    永行大师展颜一笑,李云峰则执子沉思,也不多言。

    均均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棋子,放到棋盘上。

    和尚见了摆手大笑:“观棋不语真君子!小丫头怎么还支上招了?不算,不算!”

    “我刚才也没有说话呀!”均均俏皮地笑道:“我师兄此时魂游天外,我不支上一招,老和尚岂不是占了便宜?”

    李云峰听到他们两个说话,方才回过神来,默默地扶额一笑。

    均均知道他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在惦记谁,于是装作不经意地笑道:“今天我在网上看到阳光的消息了呢!”

    李云峰听了这话,神色一动:“你在网上看到她的消息了?是娱乐版块还是社会版块?”

    均均看到他担心的样子,心想他还是放心不下,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还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到底是为什么呢?

    “等下,我帮你找找!”她笑着说道。

    没错,阳光这次出现在了娱乐版块,这回大哥总该放心了吧!

    李云峰接过她的手机翻看着微博里面的图片,看到阳光那副玩世不恭没正经的样子,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这熊孩子!”从表情上就能看出来,这货过得很开心。

    “评论里好多人都说她帅呢!”均均小得意地说道。

    没想到李云峰接着又问了一句:“帅t是什么意思?”

    “呃……”在今天早晨之前,均均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后来百度了才知道。

    “都是别人乱说的啦,炒作而已。”她略尴尬地说道。

    李云峰见她含含糊糊的,只好自己百度,百度出来,他也傻眼了。

    “这……这简直是胡闹!”阳光是男人的时候,别人都说他比女人还美;好不容易投胎成女人了,别人又说她比男人还帅!这也就罢了,怎么能脑补她喜欢女人呢?

    均均看着他一副自己的心头好被别人抢了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会儿他想的肯定是阳光天上有地上无的好。

    永行大师看到李云峰阴晴不定的脸色,念了一句佛号,笑着说道:“施主,平常心。”

    p:  谢谢伊朵和芳芳的打赏~~~~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六章 饕餮盛宴
    &bp;&bp;&bp;&bp;长白山下,一家农家饭庄的院子里,支起了烧烤架,杜枫和十几个演职人员正在五月的春风里忙碌着。

    烤肉这个主意是他提出来的,场地也是他包的:昨晚下榻的旅店住宿环境还行,可是院子不够大,所以他就提议把隔壁的农家饭庄也包下来。一则这家的特色食材多,烧烤工具齐全;再者,这里的院子够大够干净,而且视野也开阔,一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的长白山。

    如果能一边沐浴着春风,一边欣赏山上的雪景,一边吃着烧烤,真真是人生美事啊。

    郑导本来不同意的,可是杜枫拍着胸脯说他请客,导演也就没什么不同意的了。

    ……于是乎,杜枫弄来了一头鹿,据说是从五公里外的一处鹿场买来的,还带了几个工人,据说是帮忙杀鹿的。

    大家哪见过这阵势啊?几个年轻的女演员一听要把一头活生生的鹿杀掉,吓得脸都白了。

    而杜枫还在眉飞色舞地振振有词:“要杀鹿必须要找有经验的人,鹿血可是大补的,一会儿他们把这头鹿的血放出来,一半泡酒一半蒸鹿血膏;鹿肉按部位分好,切成片,加上调味料腌上两个小时再烤着吃,简直是人间美味。”

    女孩子们听到这么血腥的过程,纷纷表示吃别的可以,就不要杀这么可爱的鹿了,把它养起来吧。

    杜枫大手一挥,不以为然地说道:”鹿都买回来了,不吃一口鹿肉,不是白来了一回?你们害怕就别看了,吃肉的时候叫你们。“

    女孩子听了,纷纷都躲到屋里去了,男人们在外面忙着杀鹿放血取鹿茸剥皮,忙得热火朝天。

    *

    浩磊睡了几个小时,精神好多了,可是肚子也饿了。抬头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了。他穿上衣服起身下了炕,准备去厨房弄点儿吃的,不料刚刚走出房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他招招手,把徐鹏叫过来,问他从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血腥味儿?

    “枫哥今天弄了一头鹿,已经杀好了,准备吃肉呢。”徐鹏略兴奋地说道:“枫哥告诉我。等你醒了,就把你叫过去一起吃肉。”

    浩磊跟着他走到隔壁的农家饭庄,远远地就看到一个杆子上挂着一个鹿头,饭庄的木质栅栏上,平铺着一张刚刚剥下来的鹿皮。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杀孽让他们造的!喜欢吃肉可以,可是把杀戮的过程也当成吃的一部分,也未免有损阴德。特别是鹿这种有灵性的动物,跟平时吃的鸡鸭鱼肉还是不同。

    “把这鹿头和鹿皮给我收起来!这么明晃晃的放着,吓到女孩子怎么办?”他走过去,对着正在处理现场的几个工人说道。

    几个工人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没关系,我们都见惯了。这鹿是养殖场的,养着就是杀来吃的。”

    浩磊瞟了他们一眼,也是不假辞色:“吃可以,但是吃得这么血腥却是让人倒尽胃口。”

    郑导见他愠怒的样子,赶紧吩咐工作人员把鹿头和鹿皮取下,放到后院隐蔽的地方。又给了几个工人工钱,把他们打发回去。

    浩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心想幸亏没有被谷雨看到,否则她肯定会被吓一跳。

    他溜溜达达地走到杜枫身边。此时。杜枫正站在宽大的案板旁边拿着剔骨刀和割肉刀熟练地切割鹿肉。

    浩磊走过去,看到旁边的一个大盆里面已经堆了大半盆的鹿肉,用调味料腌制好了,里面还放上了洋葱胡萝卜和芹菜。看起来蛮有食欲的。

    “你的刀工不错。”他对杜枫说道。

    杜枫略得意地举起手中的剔骨尖刀。半开玩笑地说道:“我手里的可是名副其实的割鹿刀。今天哥们儿在鹿场也算过了一回逐鹿中原的瘾。”他说着把案板上的肉都放到另一个大盆里面,在里面撒上油盐味精料酒和胡椒粉,然后用手在里面搅拌均匀。

    浩磊淡笑着看着他,不置可否——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这里算塞外。

    “小李子,把炭火点着。第一批鹿肉可以烤了!”杜枫摆出大厨的姿态,笑着对不远处的一个工作人员喊道。

    小李子是剧组的司机,今天兼职当他这个大厨的助理,听到他的喊声,小李子叫了几个人过来把大盆搬到烧烤架旁边,准备开始烤肉了。

    杜枫又把剩余的大块的鹿肉放到另一个盆子里,让人拿到后厨,准备晚上再做几道特色菜。

    烤肉的香味把虞刑也吸引了过来,他过来的时候,浩磊正在烧烤架旁兴致勃勃地忙活着。他随手从烤盘上拈起一块鹿肉来吃,一边吃一边赞许地点头:“这鹿肉料理得不错,很新鲜,是今天现杀的?”

    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见他随手拿起鹿肉就吃,也伸过手去拿鹿肉,没想到刚一接触到冒着油的鹿肉上面,手上就被烫出一串血泡,他嗷的一声惨叫,赶紧跑到水井旁边冲洗,好在井水很凉,稍微缓解了一些疼痛。

    他把手指在凉水中泡着,不解地对虞刑说道:“为什么你拿的肉就不烫?”

    浩磊看着他那副傻样,都无力吐槽了。

    “他练过铁砂掌,你练过呀?哪天人家往火坑里跳,你也跟着?”他用夹子翻动着烤肉,往上面又撒了一些调料,抬头对郑导说,“郑导,肉烤好了,招呼大家过来吃吧!”他说着看了一眼虞刑,问他:“你怎么过来了?谷雨呢?”

    “谷雨刚刚醒,正在换衣服呢。听说你们在这边烤肉,我就过来给她拿点儿。”虞刑说道。

    “你让她一起过来吧,多穿点儿。”浩磊笑着说道:“她在房间里呆着也没意思,这里人多,热闹。”

    说话间,只见谷雨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把自己包得像个毛毛球一样脚步虚浮地走过来了,虞刑赶紧把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杜枫见谷雨出来了,献宝似的把自己刚烤好的鹿肉给她端了过来,又殷勤地给她倒上了葡萄酒,谷雨尝了一口,只感觉这肉肉质鲜嫩,齿颊留香,居然一点腥膻的味道也没有。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七章 似真似幻
    &bp;&bp;&bp;&bp;院子里摆了长长一片烧烤架,烧烤架上火红的炭火驱散了寒冷,炭火上的烤肉香气四溢,山庄里的服务员搬了几张桌子凳子出来,大家围着桌子一边烤肉一边喝酒,这个春寒料峭的夜也跟着热闹起来。【c书盟,

    谷雨坐在虞刑身边,仰头看着天空中灿烂的繁星,不禁感叹道,“这里的星星真多,真亮,离我们这么近,好像架个梯子就能够着呢。”

    “等下,我去拿一把梯子架在那座山上,你喜欢哪颗星星,我就帮你摘下来。”虞刑笑着说道。

    “真是什么都挡不住你们腻歪。”浩磊端着烤肉在他们对面坐下,又招呼许鹏把烤肉料拿来,让谷雨蘸着吃。

    杜枫见他们坐到了一起,也拿着烤肉过来凑热闹,薇薇跟着他身边吃现成的。

    谷雨看到他们,心情也放松了,再看看周围,都是熟悉的人,大家有忙着烤肉的、有忙着吃肉的,吃肉喝酒,谈天说地,热火朝天的真热闹。

    她终于找到了在人群中的踏实的感觉。

    “今天晚上真热闹。”她笑着对杜枫说道,“枫哥,听说你忙活了一下午,辛苦了。”

    杜枫立刻摆出一副天下我最帅的笑脸,矜持地说道:“不辛苦,我喜欢吃,也喜欢热闹。”他说着瞟了一眼虞刑:这个人一向很少说话的,不知道他的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此时,虞刑正专注地用匕首把鹿肉切成薄片。旋成花朵的形状,用牙签固定,放到谷雨的盘子里。

    浩磊看他一副温柔宠溺的模样。就差把肉喂到她的嘴里了。

    大庭广众的,实在太伤风化!

    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他打开彩信一看,里面是均均给他发过来的阳光的照片。

    她这一天给他发了十几张照片,可见分享的心情多急迫,可惜他现在才有时间看到。

    “均均这孩子被云峰调教得也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啊。”他说着把手机递给谷雨。笑着说道:“你不是担心阳光吗?看看人家过得多惬意。”

    谷雨接过手机,看到阳光又在勾三搭四的调戏美女,也忍不住笑了:“如果云峰看到了。肯定又要说她是熊孩子。阳光还拿她自己当小孩呢,开玩笑也没个分寸。”

    杜枫听他们提起阳光,也凑过去看,看到阳光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他忍不住说道:“阳光真是越来越帅了。帅得我都想弯了。”

    浩磊瞟了他一眼,淡笑道:“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有弯的潜质。”

    虞刑听了,笑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这么了解呢!”

    杜枫被他们两个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俊脸上一个大写的懵字。

    薇薇看着他这副傻样,在心里直叹气:他只要不说话,哪样都好;一说话就给自己挖坑!

    杜枫本来心里就不爽,这会儿又看到薇薇在瞪着自己。转眼又看到浩磊不满的目光,忽然之间恶向胆边生。伸手就把浩磊搂住了,他一边死死地搂着浩磊的肩膀一边挑衅地对虞刑说道:“那又怎么样?!”

    虞刑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乐了!

    浩磊没想到杜枫会来这一手,他一边死命地挣开他一边气恼地叫道:“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薇薇扶着桌子,默默扶额,不忍直视。

    谷雨看着他们,笑得不可自抑。

    李云峰在远山寺每日喝酒赏花,日子平静的过去。桃花正是盛开的季节,桃林里落英缤纷,整个寺院都浮动着桃花的香味,甚至在睡梦里都带着这种香甜的味道。

    这天,他睡到半夜,忽然感觉床边好像有人在背后看他。他翻过身,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的床头。处于半迷糊状态的他想也没想就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的手温热柔软,柔若无骨地被他握在掌心里。

    “熊孩子!”他半是欣喜半是心疼地轻声说道。

    “就知道你要说我熊孩子。”阳光站在他的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满地说道:“我都已经长大了,不是孩子了。”话音儿里,就带着嗔怪。

    李云峰坐起来,看着她在月光下朦胧的脸庞,长长的羽睫轻轻扇动着,居然分外的动人。

    “我要离开一阵子。”她的眼睛里闪动着微光,声音也似乎开始缥缈:“浩磊答应我,会回来找你。我先走了,你们保重。”

    李云峰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紧,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僵在那里,两个人沉默半晌,却没有说话。

    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带着春夜里微凉的温度。

    “你也保重。”心念转了百转,最后说出的,却只有这几个字。

    她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给了他一个微笑,那笑容太过甜美,仿佛梦境一般。李云峰只感觉手里一空,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望着她刚才站立的地方愣了半晌,旋即仿佛惊醒了一般,翻身下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推开门跑出门外!只见门外一切如旧,空无一人,夜风吹过来,卷起几片飘落的花瓣。

    “阳光!!!”他喊着阳光的名字,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却只看到沉沉的夜空,夜空下连她的影子也寻不到了。

    北京的五月,风和日丽,春暖花开,一辆跑车张扬地在长安街上飞驰而过,直奔机场。

    首都机场,一架飞机缓缓降落,飞驰在跑道上。

    尧尧开车赶到的时候,正看到飞机降落,她心情大好地打了个响指,把车开到停车场停好,然后就奔着出站口飞奔而去。

    不早一分不晚一秒,时间刚刚好!

    一个军官模样的年轻男人推着行李,随着人流走出来,她连忙举起手,大声喊道:“吴桐,我在这里!”

    吴桐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漾起了满脸的笑容,紧走几步迎上来。

    尧尧跑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扑到他身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吴桐顺势把她拎起来转了一个圈儿,笑着说道:“你最近减肥了?”

    “那当然!成果显著吧!”丁子尧抱着他的胳膊,开心地笑道:“终于等到你休假了!这十天我要你每天都陪着我,哪儿也不许去!”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八章 调戏流氓
    &bp;&bp;&bp;&bp;“每天都陪着你可以,但是我可不能哪儿都不去,明天我要回家一趟,你跟不跟我一起回去?”吴桐放下她,笑着问道。☆→c书盟,

    其实他都不用问,答案一定是肯定的,所以他连她的机票都提前订好了。

    “必须要去!”尧尧弯起眼睛笑道:“不过今天我们可说好了的,你要去我家做客。”

    吴桐看着她认真期待的模样,笑着说道:“好啊,我正好从云南带了点儿特产回来,给你爸爸一起拿过去!”

    “云南的特产是什么呢?”丁子尧盯着他的行李箱,起了好奇心,悄声在他耳边说道:“不会是毒品吧?给我看看!”

    吴桐回头就给了她一个爆栗,“又调皮,不许胡说!”她开玩笑从来都没个分寸,这是当着他的面儿,要是当着别人的面也信口开河,怕是连她一家都要被她坑进去。

    两个人说笑着走出停车场,吴桐看到她的跑车,又手痒了,他飞快地脱下军装上衣,把衣服扔给尧尧,笑着说道:“今天我给你当司机!”

    尧尧接过他的军装,三下两下叠好,转头看到他挽起了衬衫的袖子,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上,然后顺手解开腰带,把裤子脱掉,露出了里面的休闲裤。

    “臭流氓,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脱衣秀啊!”尧尧笑着拍了拍他衬衫下面结实的腹肌,色眯眯地说道:“身材蛮不错的!”

    吴桐是个守纪律的人,知道打情骂俏的时候不能穿军装。所以才把军装脱了,否则被她扑呀摸呀的不庄重。反正她就没有个稳当的时候。

    他一边发动了汽车一边一本正经地警告她,“不许调戏流氓。否则我报警了!”

    尧尧正要回嘴,忽然眼前一阵目眩,跑车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儿,冲出了停车场,往公路上飞奔过去。

    她就喜欢吴桐这样生龙活虎的劲头儿,跟他在一起,特带劲儿!

    吴桐很久都没有飙车了。在部队开车有速度限制,不爽!这次好不容易休假了,终于可以尽情撒欢儿了!

    他以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休假。当初他是那么急切地想逃离那个家,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训练,只有在部队里面,他心里才有归属感和成就感。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在等着他。她永远是这样充满活力充满热情,自从认识她以后,他当初那凄风苦雨的心情才终于有了着落。

    既然他喜欢的人另有所爱,那么他也渐渐的接受了现实,努力让自己阳光起来,做一个努力工作、认真恋爱、正能量满满的有为青年。至少以后再见到她的时候,不会被她看低……也不会让她担心。

    “一会儿见了我爸爸不要紧张,他很随和。也够宠我,只要我喜欢的人。他绝对不会说一句不好。”尧尧说着,话音儿里还带着一丝担心。

    吴桐笑着点点头,“你放心,不会给你丢人。毕竟是第一次去你家做客,我有分寸的。”

    “那我就放心了,好紧张!”尧尧捂着胸口,如释重负地说道。

    吴桐不以为然地笑笑:“看你这么紧张,怎么好像你爸爸是吃人的老虎呢?你以前从来不往家里带朋友吗?”

    “但是我是第一次往家里带男朋友啊!”尧尧笑着说道:“今天我爸妈和我哥嫂都在家里等着看你呢,我能不紧张吗?”

    吴桐听了这话,哑然失笑,“我去!你跟他们说我是你男朋友?妹妹你现在才十九岁,妥妥的早恋,我怕我不等进你家门就被你爸一枪崩了!”

    “你还想反悔怎么着?你信不信今天你要敢不进我家门,我爸照样一枪把你崩了!”尧尧翘着脚,嚣张地叫着:“哼!上了我这条贼船你就别想下去了!”

    吴桐看着她这副娇憨野蛮的模样,也真是服了她这副舍我其谁的流氓劲儿了。当初如果某人也对他这么霸道一回,他绝对乖乖地跟她回家任她蹂躏一点儿都不带挣扎的。

    奴性啊!

    尧尧见他嘴角含笑若有所思的样子,伸手在他的下巴上摸了一把,好奇地问他,“想什么呢?”

    吴桐空出右手,一把把她摁回副驾驶座上,“乖乖坐好,我要加速了!”

    两个人一路疯疯闹闹开车回了市区。尧尧的家很好找,也很顺利的进去了。

    本来吴桐以为进他家的门要关卡重重呢,因为尧尧还特意给他办了一个通行证,没想到门口的警卫看到尧尧的车就直接放行了。

    尧尧的家从外表看,只是市中心一处普通的别墅,看起来并不奢华,蛮低调的。吴桐下了车,一手拿起后座上的礼品,一手给尧尧开了车门,尧尧下了车,挽着他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大步走进了家门。

    尧尧的父母看着宝贝女儿大刺刺地挽着一个男孩的手,笑闹着走进来,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尧尧一进门就拉着吴桐,咋呼咋呼地跑到他们跟前,半是撒娇半是得意地给他们介绍:“这就是吴桐,帅吧!”

    吴桐见两个长辈的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立刻拿出十二万分的热情,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笑容灿烂,礼貌地跟他们打招呼:“叔叔阿姨好!”他说着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们,“这是我在云南带回来的土特产,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不。”

    尧尧的爸爸见他一身便装,见了他也不敬军礼,反而是一副顽皮大男孩的模样,不禁笑了:“这孩子有点儿意思。”

    尧尧见爸爸笑了,立刻眉开眼笑地对吴桐说道:“看到没,我爸喜欢你,赶紧要红包!”

    尧尧的妈妈让保姆把他拿来的东西收好,回头对他笑道:“别站着了,过来坐吧。一会儿一起吃个午饭。”

    “谢谢阿姨。”吴桐礼貌地道了谢,坐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

    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传来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爸爸妈妈你们快走!姑姑都先到家了。”

    尧尧妈妈听到声音,笑嗔着说道:“又回来一个小家雀儿!”
正文 第七百一十九章 似曾相识
    &bp;&bp;&bp;&bp;说话间,一个穿着格子连衣裙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牵着一对中年夫妇的手跑进了家门。⊙c书盟,

    吴桐抬眼看去,只见小女孩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粉妆玉琢娇憨可爱;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戴着眼镜的模样儒雅的男人和一个美丽端庄的女人,看起来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爷爷奶奶好!姑姑好!”均均叽叽喳喳地叫着,奔着尧尧就扑过来了!

    “不许叫姑姑,叫姐姐!”尧尧掐着她的小脸蛋儿,笑嗔着说道。均均也是个磨人的孩子,她生病的这些年,两家也没少为她操心。今年她的腿总算好了,性格也渐渐活泼起来,哥哥嫂子因为她而僵持的关系也破冰了,现在每天带着孩子出双入对,又恢复了过去的恩爱。而均均过去常年跟着妈妈在国外,偶尔回国也是住在外公外婆家,现在也能时常回来看看爷爷奶奶了。

    这才一个多月不见,小丫头好像又变样了,越长越漂亮了。

    均均皱起鼻子,冲她做了个鬼脸,转头看到坐在她身边的吴桐,突然愣了一下,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吴桐?”

    她认人不认模样,只认气息的,吴桐虽然模样打扮比三年前有了些变化,但是气息依然没变,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吴桐见这个陌生的小姑娘一见面就叫出了他的名字,心里也有些意外。

    “你好,你就是均均吧?”他笑着问道。他听尧尧提起过她这个比她只小四岁的外甥女儿。所以一听她叫尧尧姑姑,就知道她就是均均了。

    方方这才想起来她自己的身份,她现在的身份不应该认识他的。

    “呃……是啊。我就是均均。”她略尴尬地笑笑,起身躲到妈妈身后去了。

    钟浩芳搂着她的肩膀,笑着问她:“均均,你认识这个叔叔啊?”

    方方只好点点头,轻声说道:“舅舅告诉我的。”现在她只能往浩磊身上推了,以后两个人串个口供就糊弄过去了。

    “嗯,浩磊哥送我去过一次机场。见过吴桐。”尧尧笑着说道:“他这个当舅舅的也是,什么都跟小孩子说。”

    她父亲听了这话,微微皱起了眉头。板起脸说道:“你浩磊哥很忙,你别总去麻烦人家。”

    “浩磊现在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就这两个小丫头能抓住他的影。”钟浩芳笑着说道:“我爸妈要见他,还得借她们两个的光呢。”

    吴桐陪着笑脸坐在一边听他们聊着家常。而均均只是愣了一小下就神色如常了。

    而吴桐心里却有些疑惑:他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怎么也有种熟悉的感觉呢?如果以前见过她。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头,有些微微的疼,根据以往的经验,他赶紧止住了心里的其它念头才没有让头疼加剧。他往常只有想到阳光的时候会偶尔头疼,每当头疼的时候他都不能再往深了回忆,否则就会头痛欲裂,半天才能缓过来。

    他把这种状况归结为自己当年受挫太重,毕竟阳光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她拒绝他拒绝得不留余地,他那一片少男的痴心受点儿伤也在情理之中。可是今天面对一个没有见过的孩子。他怎么也会有这种感觉呢?她跟他生活的背景完全不同,按理来说,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交集,可是她刚才大惊小怪的模样确实感觉很熟悉,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个念头也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就被尧尧说说笑笑的岔过去了。

    吴桐在尧尧家里吃过了午饭,尧尧的爸爸和哥哥也没有表现得太过热情或者冷淡,只是随意地跟他聊一些家常,他们问到他的家庭情况,他也毫不隐瞒地如实回答。他们也没有深问,只招呼他吃菜。

    吃过了午饭,吴桐陪着他们寒暄了几句,就礼貌地告辞了。第一次来人家的家里,还是要有些分寸的。

    临走的时候,尧尧偷偷地冲他挤挤眼睛。他知道,晚上还有节目。

    晚上,尧尧从家里跑了出来,带着他去见她那些朋友,跟他们喝酒k歌。跟他们出来玩儿的有十来个年轻人,都是跟她一起长大的,男男女女都有,这些人一见面就勾肩搭背互损开玩笑,亲热得不得了。

    尧尧把他介绍给他们,作为新加入他们的一员,被起哄灌酒是一定的了,吴桐难得放松,也是来者不拒,跟他们喝到最后,看人都四个影了。都是爱玩儿爱闹的年轻人,一顿饭吃下来,大家也都熟悉了。

    到后来出去k歌的时候,吴桐彻底放松了,他把音响开到最大,搭着尧尧的肩膀,洋洋得意地点了他的保留曲目。这首歌可是他在高中的时候最拿手的,压轴的经典曲目。

    他拿着麦克风,唱得相当的嗨:“……你应该被呵护被被珍惜被认真被深爱,被捧在手掌心上~~~像一艘从不靠岸的船,终于有了你的港湾~~~~你应该更自私更贪心更坚持更明白,将我的心全部霸占……”

    尧尧也起了兴致,过来搂着他的肩膀,跟他合唱。

    周围一片起哄的声音。

    吴桐的头忽然又开始不可抑止地疼起来,他自己的声音跟脑海里的另一个声音不停重合,可是却不知道那个声音来自何处。

    就好像他以前也跟着她唱过这首歌——她豪气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带着风流倜傥的笑意,跟他比着劲儿的嗨歌,那声音不是他的,也不是尧尧的……

    这情景怎么好像很久以前就发生过呢?到底是谁的声音呢?

    尧尧见他的声音小了下去,捂着脑袋很痛苦的样子,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了?”

    吴桐扶着额头点点头,“嗯,好像喝多了,头疼呢。”

    见他醉得这么难受,尧尧也有些心疼,她扶起他的胳膊,说道:“我扶你到隔壁休息吧。”

    吴桐摇摇晃晃地被她搀扶到隔壁,他撞开房门,踉踉跄跄地扑到沙发上,烂醉如泥地睡了过去。
正文 第七百二十章 机场巧遇
    &bp;&bp;&bp;&bp;吴桐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他看到外面的天亮了,也顾不上头疼了,第一件事是赶紧看表!

    时间是早晨五点半,正常起床的时间,他这才放了心。转头一看,尧尧靠在他身边睡得正香呢,他赶紧把她摇醒,“尧尧,醒醒!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为什么要赶飞机?”尧尧无力地挥动着胳膊,嘟着嘴不满地呓语着。

    “因为今天我要回家呀!你赶紧起来,不起来我不带你了!”吴桐扔下一句话,冲到洗手间里面洗漱去了。

    “我擦!你可真不是人!”尧尧手脚并用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只见镜子里映出一张女鬼一样的脸,岂止是一个惨不忍睹可以形容?!

    她大惊失色地扔了镜子,跑到洗手间跟吴桐争水龙头洗脸去了!

    两个人的早餐是在飞机上吃的飞机餐,因为走得匆忙,衣服都没有时间换,只好下飞机再买了。

    好在终于赶上飞机了,可以放心的补眠了。尧尧放下座椅,安心地睡了过去。

    她在身边睡得安稳,吴桐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昨天晚上做了一夜的梦,梦里总有个模糊的影子,一个似曾相识的影子,跟他做着一些似曾相识的事情。他追那个影子追得好累,可是在梦里,他的心情却意外地喜悦平和。

    好像自从在她家里见过那个叫均均的女孩子之后,他的状态就开始不稳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

    上午十点,飞机准时到达c市,吴桐和尧尧背着简单的背包下了飞机,坐机场大巴赶回市区。

    五月的东北,绿树也开始发芽了,吴桐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不禁感慨万千:“我这几个月从南边走到北边,依次见证了各个地方春天的到来。这种感觉也挺奇妙的,就好像一个春天过了好多次。”

    “是因为回家了吗?所以大发感慨!”尧尧搂着他的胳膊笑道:“回家了。是不是心情好激动啊?”

    吴桐笑笑,笑容里却带着苦涩:自从他高考以后,家里的情况就每况愈下,父母的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爸爸的伤腿留下了后遗症,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妈妈自从那次大病初愈以后身体就一直不好,一直靠吃药维持。去年两个人又被调查差点坐牢,好在后来没事了,也算有惊无险。

    他也不明白。原本好端端的一个家怎么一夕之间就变成那个样子了?他们工作丢了家里穷了没关系,可是为什么连家的温暖都没有了?两个人好像就是为了他维持着。妈妈甚至说了,要不是怕他们离异影响他的前程和婚姻,早就不跟爸爸过了。

    可是过去那十八年的好日子,难道都是他们伪装出来的吗?回想起来,真的像一场梦一样。

    旁边座位上的一对中年夫妇往他们这边看过来,正好跟尧尧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中年男人赶紧收回目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却突然指着吴桐惊喜地叫道:“我就说像吴桐吧!你还说不是!”

    吴桐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转过头一看,发现跟他们隔着一个过道坐着的。居然是阳光的爸爸妈妈!只见阳光的爸爸穿着精神的旅行衫,头上戴着旅行帽,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阳光的妈妈烫了卷发,穿了一身色彩鲜艳的花裙子,手里居然拿着一个名牌包包,看起来比三年前还年轻漂亮。

    看着他们容光焕发的样子,再想想自己的父母这两年日益苍老的容颜,真是不得不感叹命运的无常。

    回头一想,当年阳光家境清贫,生活艰难。也依然开朗自信;自己这么大了,怎么还不如当年的她了?

    “叔叔阿姨好!”他立刻笑容灿烂地跟他们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去旅游了?”

    “我们都出去两个多月了,这不。刚刚从云南回来!昨天在北京转的机,今天刚到家。”陈燕眉飞色舞地笑道:“阳光还跟公司请假陪我们玩儿了一天呢,可惜她的工作忙,我们怕她分心,在云南呆了两天,看看风景就回来了。”

    “阳光不是在d市上大学吗?她怎么去云南了?”吴桐惊讶地问道。

    “她说学校有个去云南一个大公司实习的机会。被她争取到了,她就去了。过两个月还得回学校。”陈燕笑着说道。

    “这么巧呢!我也是昨天从云南飞回北京,今天刚从北京回来的!”吴桐有些落寞地笑道:“我跟阳光也很久没见了,我在云南呆了一个月呢,早知道就过去看看她了。”

    “那可太不巧了——”陈燕还想在说什么,却忽然发现阳青林在偷偷拽她的胳膊。

    每次她在外人面前说错话的时候,他都会偷偷拽她的胳膊,所以她虽然不解,可是也赶紧闭上了嘴。

    阳青林对他这个一把年纪还这么天真的妻子也是没招了:她怎么就好像没看到吴桐身边坐着一个小姑娘呢?还一个劲儿的提阳光,她一说起阳光,吴桐的脸色都变了,那小姑娘也明显不高兴了。万一那个小姑娘真是他女朋友,俩孩子还不得吵架呀!

    尧尧听他们说起阳光,忽然想到了阳光就是那天浩磊车上的那个女孩。她对阳光印象太深刻了,因为当时吴桐都要上飞机了还追上她们,就是为了跟阳光说上两句话,阳光还嚣张地跟浩磊放话说让吴桐走上层路线就从她那里走,摆明了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她以前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可是没有女孩子会不在意自己的男朋友对别的女孩子比对她还重视。

    从那以后,她就对这个名字如鲠在喉了。本来他这次回来她想好好问问吴桐呢,只是昨天玩儿得太嗨了,她就把这个茬忘了。

    “阳光?是我们上次在浩磊哥车上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吗?”她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吴桐点点头,热情地给他们介绍道:“尧尧,这两位是阳光的爸爸妈妈,我以前跟阳光是同学,经常去他们家蹭饭吃。叔叔阿姨,这是我女朋友,尧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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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一章 近乡情怯
    &bp;&bp;&bp;&bp;尧尧听他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折他的面子,只好礼貌地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好。”

    “这小闺女真好看,还这么有礼貌。”陈燕笑着对吴桐说道:“你们真是长大了,你都有女朋友了!”

    吴桐笑笑:“是啊,我都二十岁了。”

    “吴桐,你也好久没来阿姨家了。你们有空就到阿姨家吃饭啊,让你叔叔给你做几个好吃的。”陈燕热情地说道。

    她也就那么顺口一说,没想到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吴桐立刻欣然答应:“好啊!”

    阳青林一看得了,俩人就这么把这事儿定下来了。

    *

    下了机场大巴,吴桐帮阳光的爸妈拎着行李,把他们送到出租车上,才带着尧尧打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陈燕还跟丈夫感叹:“要说吴桐也是个好孩子,怎么就摊上那样的爸妈了呢?听说他的女朋友是**,现在他爸妈又开始嘚瑟起来了。”

    “这两年他们家过得也挺惨的,嘚瑟点儿就嘚瑟点儿吧,总比家里冷锅冷灶的等吴桐回家强。”阳青林感慨地说道:“这人呐,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他家以前多风光,他爸他妈还看不起咱们这样的呢,现在见了我也说话了,也知道谁好谁不好了。”

    “谁乐意跟他们说话呀?以前他们眼睛都长在脑门上,看人都不拿正眼看,也就是你,还巴巴的往人家跟前凑。”陈燕不屑地说道:“多亏咱家阳光没跟——”

    “没影儿的事儿你就别说了!现在孩子们都大了,还翻他们小时候的旧账干什么呢?再说,上学的时候,吴桐对咱家阳光不错,你不也没给过他好脸,他还不是巴巴地往咱家凑。”阳青林无奈地说道:“阳光说得对,我们爷俩就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似的。还带记仇的。”

    *

    吴桐把阳光的爸妈送到出租车上以后,随后也带着尧尧打了个车往家里走。

    尧尧刚才看到他对阳光的爸妈那副亲热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爽。

    “你跟那个阳光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对她比对我还好?”她有些不高兴地问他。

    “你见过我对她有多好,就说我对她比对你还好?”吴桐淡笑着说道:“你这样说不客观啊。”

    “我告诉你。她是我浩磊哥的人了,你就别想了。”尧尧毫不客气地说道:“我浩磊哥号称千人斩,他经过手的女人,你就别惦记了,你也惦记不着。”

    吴桐知道她是跟着怎样一群衣冠禽兽一起长大的。所以对她这样的说法也理解。众星捧月的小公主,站在她那些哥哥们的角度,看别的女人也不自觉地会带着轻视的目光。

    他最近也听说过钟杨浩磊这个名字,据说是年初新上任的最年轻的军区首长。据说当年在部队的时候也是个狠角色,后来混娱乐圈,红透了半边天。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和阳光扯上关系,看娱乐新闻,据说是因为阳光曾经当过他的女主角的助理?他们的关系被传成这样,只能说他们这种人真会玩儿。

    “你确定他那个千人斩的意思?你还是太年轻了。”他摸了摸尧尧的头,笑着说道:“他这个外号。在部队的时候就有了。”

    “可是——”

    “你是想说你那个哥哥集邮对吧!”吴桐不以为然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是集邮,那也是阳光集了他,明白?”

    尧尧惊讶了:“为什么?”

    “因为她在高中的时候就流!氓!成!性!只有她调戏别人的份儿。”吴桐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模样,收起了玩笑的口吻,轻声说道:“阳光其实跟你一样,是个很单纯很随性的人,她也没有那么多花花心思,她如果跟谁在一起,那一定是真心喜欢的。”

    尧尧听了这话不高兴了:“说来说去,还不是为她说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敌意。她怎么得罪你了?”吴桐看着她委屈的样子,搂过她的肩膀笑道:“她那人开玩笑没个分寸,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是你得罪我了!上次你为什么追我们的车去要她的电话号码?她还跟你说要走上层路线就从她那里走。”尧尧不满地说道。

    吴桐听了这话,笑了:“是吗?”

    然后就再没有说话了。他就知道阳光改不了爱打抱不平的脾气。连嘴上的场子都要帮他找回来,尧尧这样的小傻白甜哪是她那个流氓的对手?也难怪尧尧憋屈。只是,他又不是当年那个玻璃心的高中生,这些言语听多了,早就有抵抗力了,不需要她给他出头了。

    尧尧见他忽然沉默了。晃着他的胳膊不依不饶地问他,“你又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

    “到我家了,我们走吧。”吴桐抬眼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小区:这个小区是这个城市里面有名的富人区,在这里住的都是有钱人。当初家里那么难,爸妈也没有把这里的房子卖了。这个家唯一没有变的,就是这个房子了吧?

    尧尧见终于到他家了,兴高采烈地跟他一起下了车,吴桐从兜里掏出门卡,刷了一下,旁边的小门开了,他带着尧尧走了进去。

    小区一进门,是一个假山,假山里面的小瀑布水花四溅,流水潺潺,道路的两旁也是绿树成荫。

    尧尧一路舟车劳顿,这会儿看到这里这么漂亮,空气也好,不禁心情大好:“你们家这里挺漂亮的。”

    她一直想来他家这里看看,没想到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她自然是心情舒畅,看什么都顺眼了。

    吴桐看着她高兴的模样,心不在焉地笑笑,“嗯,这里绿化不错。”

    尧尧见他一副敷衍的模样,跺着脚抗议:“干嘛这么心不在焉的?你再这样我不高兴了啊!”

    “我爸妈这两年身体不好,所以精神也不怎么好,一会儿如果他们对你说什么,你只管装傻,不要答应他们任何事。”吴桐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

    尧尧不解地看着他,他只淡然一笑,也没有跟她解释什么。
正文 第七百二十二章 诡异合影
    &bp;&bp;&bp;&bp;他这次本来没想带她回来的,毕竟她年纪还,两个人也才刚刚确定恋爱关系,未来什么样也未可知。只是这妮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他爸妈的电话,居然背着他跟他们联系上了。所以这次休假,爸妈一再叮嘱他,让他把尧尧带回来给他们看看,是尧尧答应好了的。

    这样一来,两个人就都见过对方家长了。

    从就顺风顺水的人,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有种志在必得的劲头儿。

    只是她这么年轻,怎么知道人心的复杂呢?

    吴桐牵着她的手,沿着一级一级的台阶上楼,走到自己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几乎在门铃响的一瞬间,就听到屋子里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房门开了,林莉满脸笑容地出现在门口,看到他们回来了,她赶紧接过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从鞋柜里找出拖鞋让他们换鞋。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刚才还跟你爸爸,要不要给你们打个电话呢!这就是尧尧吧!丫头长得比照片上还漂亮!快进屋,午饭都做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吃呢!”她热情地把他们让进屋,搂着他们,亲热地寒暄着。

    吴桐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妈妈:她今天穿着一身漂亮的套装,还特意做了头发化了妆,又隐约的能看到三年前那个美丽自信的样子了。精神也比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好多了。只是脸色还是掩饰不住的憔悴,眼角的皱纹又多了几条。再精致的妆也掩饰不住老态了。

    “一路上累了吧?你们先吃水果,我去端菜!”林莉把他们让到餐桌前坐下,又忙不迭地跑到厨房去端菜。

    “你妈妈真是太热情了!”尧尧着拿起一个苹果就要啃。吴桐一把抓住她的爪子,笑着道:“先洗手去!”

    “可是我饿了——”

    “洗了手再吃饭!”吴桐把她拽到洗手间里,开了水龙头,又摁了一大坨洗手液全抹到她的手上,尧尧回头就往他手上蹭!

    两个人在洗手间弄了半天,弄得手盆上镜子上都是水,这才△△△△.co把手洗干净了。

    吴桐的爸爸听到声音从卧室里走出来。正遇上尧尧蹦跳着从洗手间里跳出来。

    尧尧刚从洗手间里出来,脸色得意的笑容还没有散去呢,就差儿撞上吴桐的爸爸。她赶紧站住,换上了一副乖巧的模样,有些尴尬地叫了一声叔叔好。

    吴桐随后跑出来,正想抓住她。让她消停儿。突然看到爸爸从房间里出来,也是一愣。

    “你们回来了就好,这一路上累了吧?过来吃饭吧!”吴文宾和蔼地道。

    尧尧现在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话了!早晨在飞机上吃了儿东西,都没吃饱,现在都已经中午了,早就饿了。

    吴桐看着她两眼放光的样子,满眼宠溺地笑了,拉着她走到餐桌旁。

    午餐很丰盛。看得出来爸爸妈妈是精心准备了,吃饭的时候。妈妈一个劲儿的给尧尧夹菜,尧尧是个活泼的女孩子,见他们这么热情,也很开心地跟他们聊天儿,还时不时地拉着他开些玩笑。因为有这个多动症儿童在,这顿饭吃得很热闹,吴桐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居然有些庆幸带她回来了:他很久没有在家里吃过这么热闹的一顿饭了。这几年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回家,家里都是冷锅冷灶的,即使妈妈特意下厨为他做几个菜,一家三口也都是沉默着没话,一家的样子都没有。

    吃过午饭之后,尧尧在客厅里一边吃水果一边陪吴桐的爸爸妈妈聊天儿,是她陪他们,其实是他们陪着她话。吴桐看着父母对尧尧太过巴结讨好的样子,只是无奈地笑笑,跟他们了几句话,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东西。

    他的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可是房间里依然很干净整洁,想必妈妈已经提前打扫过了。他这次回来也不准备呆太长时间,东西带得也不多,不过是些日用品和几件衣服而已,他收拾收拾把衣服挂到衣柜里,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了钢笔和一个硬皮笔记本,在部队的时候,因为在室外活动的时候多,所以这个笔记本反而更实用一些。

    他拔出钢笔,简单地记下了一天的行程,然后又从书架的后面找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书桌的抽屉。

    书桌的抽屉里面是他高中时候的影集和一些卷子,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里面。

    他打开影集的第一页,那里面是他们高中毕业时候的毕业照,他的手指一一抚过照片上那些年轻的笑脸:三年了,这三年他谁都没有联系过,那些曾经跟他一起度过张狂的青春岁月的朋友,也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样了。

    人在艰难的时候自尊心就很容易泛滥,也容易偏激。他当初在学校一向是让人羡慕的富家子弟,后来家道中落,他选择了逃避,逃避所有人的目光,想着一定要自己拼出一个前程再去见他们。可是越久不见,就越不知道要怎么联系,不知道真的见了他们该什么——有太多想的了,可是又觉得什么都是轻飘飘。

    当初自己觉得无法接受无法面对的事,现在想来又算什么呢?

    他一边在心里大发感慨一边随意地翻看着相册。从高一到高三,这三年的照片,装满了满满一本相册。里面有他跟同班同学的合影,更多的是跟篮球队那些队员的合影,每次也出去比赛,都有女生给他们抓拍照片,他看着当年自己和队友们在篮球场上的飒爽英姿,那时候怎么觉得那么帅,现在看起来怎么那么二呢?

    跟女生的合影倒是不多,大部分是跟阳光和彤彤的,在校园里,在篮球场上,在他们能一起出现的任何场合,三个人勾肩搭背的合影不要太多。

    都是有缘无分的人啊,现在想起来也挺美好的。

    他叹了口气,目光却突然定格在最后一张照片上:这是一张他和阳光的合影,照片上,他抱着阳光的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一副楚楚可怜的娇花模样;更毁三观的是,阳光居然微微低着头,满眼怜惜地看着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三章 此生不换
    &bp;&bp;&bp;&bp;看背景,照片应该是在学校拍的,因为两个人还穿着校服,可是他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跟阳光拍过这样的照片呢?

    他又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张照片跟其他的照片不一样,这张照片像素不是很高,应该是用手机拍的,后来打印出来的。

    这照片要是让别人看到,妥妥的黑历史呀!

    他苦笑着,刚想合上相册,忽然感觉身后一阵香风袭来,尧尧从身后伸过一只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相册,嚷嚷着说道:“看什么呢?让我看看!”

    吴桐被她突然一撞,就是一愣:他好歹也是经过专业军事训练的人,尧尧什么时候走的他身后的他都没有发觉。这反侦察能力也太强了!低头再一看,她是光着脚进来的。

    他啼笑皆非地看着她,一脸无辜地抱怨着:“你进来都没有声音的?吓我一跳!”

    “这人我看着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呢?”尧尧看着相册里那张照片,用手指点着下巴,转头看了看他,“喂,你的表情也太受了!这人是你男朋友?……不对!她是个女生!”她说着把照片抽出来,敲着他的额头问他:“从实招来,这人是谁?”

    “我就是不招!打死也不招——”吴桐笑着抓住她的手腕,两个人撕扯间,他忽然发现照片的背面还写着几行字。他心下狐疑,一把把照片夺下来,翻到背面,只见照片的背面写着几行钢笔字:情之所契,如铃合欢,幸而有你,此生不换。阳光、吴桐。2008年10月

    上面的字迹是他的。

    “这是我写的?”他有些恍惚地看着上面的字,疑惑地喃喃自语着。

    “还说你们之间没什么!都相依相偎此生不换了还没什么?骗鬼呢!承认她是你前女友能死啊?”尧尧跺着脚,气呼呼地瞪着他,不满地说道。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呢?”吴桐扶着自己的头,太阳穴的位置又在隐隐作痛。

    尧尧见他一言不发,头上都冒汗了。以为他是心虚了,上前抓起他的头发,却看到他一脸痛苦的样子。

    “我的头好疼!”吴桐紧紧抓着她的手,太过用力。把她的手都抓疼了。

    尧尧不知道他是真的头疼还是装的头疼,可是看他的模样确实很痛苦的样子,她只好撅着嘴把他扶到床上,又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水给他喝。

    “其实你以前有过女朋友也没什么,我以前也有过男朋友。但是你不许对我隐瞒知道吗?”尧尧把水杯送到他的嘴边,吴桐把水杯推开,颤抖着声音说道:“没关系,我一会儿就好。”

    有些事情他不能深想,只要一想就头疼,只是这一次疼得比较厉害,持续的时间比较长而已。不过只要他不想了,头应该就不会疼了。

    尧尧把水杯放到书桌上,上前抓着他的手,他的手都被冷汗湿透了。这让她有些害怕。

    “要不,我们上医院吧。”她心疼地说道。

    吴桐伸出手,抱过她,轻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想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会头疼?我总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过去的很多事我好像都忘记了,可是我却想不起来。”

    “那就先不要想了。”尧尧靠在他肩膀上,眯起眼睛沉吟着说道:“你既然看到她的照片会头疼,那就说明她是一个让你头疼的女人,那就不要去想她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

    也许人在难过的时候就比较脆弱,吴桐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幸亏你在我身边,否则我难受了都不知道找谁说。”这几年。他已经习惯什么事都自己担着,什么苦都自己撑着。小时候,爸爸是他崇拜和模仿的对象,他一直为有这样一个爸爸骄傲。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忽然就对父母没有了信任和依赖。甚至会下意识的疏离他们。而事实上,他们除了两个人之间吵架冷战,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只是他们越关心,他就越不自在,甚至……有些厌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所以他才喜欢尧尧,她热情活泼跟他的气场合拍,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紧绷的神经才能松弛下来。

    “那你现在好点儿了吗?”尧尧轻声问他。

    吴桐点点头,“好多了,只要我不用力去想,就不会很疼。”

    尧尧见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关切地问他:“你这样头疼多久了?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也就是这两个月的事,我最初还以为是感冒,可是吃了感冒药也不管用;后来我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我神经衰弱,给我开了治疗神经衰弱的药,但是我吃了也没见好。后来我发现每次我头疼的时候,都是努力要想起一件事的时候,只要我不想,头就不疼了。”吴桐说道。

    “这看起来更像选择性失忆。”尧尧沉吟着说道,“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失忆的人只要想起以前的事就会头疼。你的头以前是不是受过重创?”

    “我的头受伤的时候多了,不知道是哪一次啊。”吴桐苦笑着说道。他平时训练和演习的时候,磕到碰到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他也没怎么在意过。

    尧尧听了这话,眼前一亮,“那就是受过伤了?听说头部受过重创的人会失忆的,解决的办法就是再给头部来个重创,这样也许你就会想起来你忘记的那些事了。”她的目光开始在房间里寻找,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敲下他的头。

    吴桐见她目光闪闪,跃跃欲试的样子,大惊失色地叫道:“你想干什么?”

    “找个东西再敲一下你的头,说不定你就都想起来了呢!”尧尧说着起身就要去拿窗台上那个花盆。

    吴桐见她要动真格的了,赶紧扑上去,死死地摁住她,“电视里都是骗人的!你是真不怕把我砸死呀!”

    尧尧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来气了,她挥舞着胳膊,挣扎着笑道:“别拦着我!我要给你治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二十四章 大催眠师
    &bp;&bp;&bp;&bp;“都这么治病的话!还要心理医生干嘛?一人发个花盆,谁都能治病了!”吴桐捏着她的下巴,笑着说道:“你还是承认了吧,你就是想趁机打我一下!”

    他这么一说,倒提醒了尧尧:“对呀,我们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说不定你这是心理问题呢!”

    吴桐皱起眉头想了想,用力地点点头,“这个主意好!”

    *

    刑家的总部里,刑家统领司晨脚步匆匆地走进指挥室,对正在办公桌后面办公的公孙景说道:“大少爷,有人要找你。”

    公孙景把电脑上的画面切换到会客室,只见会客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十**岁的穿着军装的漂亮女孩。

    “谁要见我?”说话间,他从屏幕上抓下了她的图像信息,输入到资料库里,资料库里的资料开始快速的翻滚。

    这个女孩的资料没有出现在前一百个机要人物里,所以,她的身份也不是很重要?

    于是,他就有了些不耐烦:“你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大少爷,这女孩的父亲跟钟家是姻亲,她的哥哥是钟师叔的姐夫,就是今天早晨给我们打过电话的那位薛先生。”司晨说道。

    “这帮大爷,拿我这里当菜市场了,让她把人带来,你去处理吧——”公孙景看着电脑上跳出的名字和资料,忽然目光一动!

    “带她去会议室,我亲自见她。”他沉吟着说道。

    *

    尧尧在会客室里等了半天,司晨才回来。

    “我们首长请你进去。”他低头说道。

    “首长?你们家首长架子真大。”尧尧站起来,瞟了他一眼,说道:“我们走吧。”

    因为吴桐的头总时不时的疼,所以她跟吴桐只在D市呆了一天就急匆匆的赶回来了。她回来之前先给哥哥打了电话,说了吴桐的情况,今天早晨哥哥就帮她联系上了这个人,据说这人是心理学的博士,还擅长催眠。催眠术出神入化,反正带吴桐来找他就一定对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所供职的地方居然也是部队,这里不但守卫森严。而且进来以后,即使走在阳光下也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这让她有些不舒服。

    司晨把她带到了指挥室,打开了电子门,说了声请。

    尧尧大步走了进去。只见会议室的桌子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军装年轻俊帅的男人,她没想到她要见的所谓能人居然这么年轻这么英俊,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那男人看到她,目光微挑,不带表情地问了一句:“你找我?”

    尧尧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背着手走到他面前,仰起下巴说道:“我哥哥跟你说过了吧?我有个朋友,好像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所以我来找你帮忙。你有办法把他治好吗?”

    公孙景见她骄傲的样子,目光往下压了一压。

    尧尧被他看着,不自觉的气焰就低了下来。

    “你把他带来吧。”公孙景言简意赅地说道。

    尧尧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她心里略一沉吟,目光闪动了一下,她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公孙景的眼睛,公孙景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有话直说。”

    “我来找你的目的呢,一是给我朋友看看头疼的毛病;二是。我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他真的失忆了,他失去的那段记忆到底是什么?”尧尧看着他,目光灼灼地说道:“我希望你对我知无不言。这也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所以她没有直接带吴桐来,而是自己先来打招呼。既然吴桐对他过去的那段经历讳莫如深,那么她就找人给他催眠,至少她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公孙景听她这么说,笑着摇摇头,“这有违我的职业道德。”

    “我可以给你钱;或者你提条件。随便什么条件都行。”尧尧看着他,不容置疑地说道:“我相信你能做到,我才来找你。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找别人去了。”

    她这话说得不留余地,公孙景不禁莞尔:其实他只是猜测她要带来的是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所以才答应她帮她,反正这种事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至于那人心里在想什么,告诉她或者不告诉她,也不过在自己转念之间。

    “你说的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吧?”他问了一句。

    尧尧点点头,“是我男朋友,他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才希望找个稳妥的人来帮他,我哥哥说你可以,我才来找你的。”

    “好,我答应你。”他痛快地答应下来,接着又说道:“我不缺钱,也没有什么事要求你。我只是觉得你还不错,想帮你的忙而已。你尽快把他带来吧,我也只有今天有空。”

    *

    下午,吴桐跟着尧尧来到了公孙景的办公室。

    公孙景也第一次见到了吴桐。他站起来,目光温和地打量着他:只见他也同样穿着一身军装,身姿挺拔、英姿飒爽。一双眼睛澄澈明净,仿佛清澈见底的溪水一般,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

    阳光的初恋男友果然跟她有几分相似。

    吴桐看到他的肩章,知道他军衔不低,于是立刻挺直腰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道:“首长好!”

    公孙景点点头,微微一笑,转头对尧尧说道:“你到外面等着吧。”

    尧尧听说让她出去,有些不高兴:“可是——”

    “催眠的时候,来自外界任何细小的声音都有可能让被催眠者受到干扰,这关系到他的安全,所以还请你配合。”公孙景耐心地跟她解释道。

    尧尧只好点点头,回头不放心地看了吴桐一眼,转身跟着司晨出去了。

    公孙景转过头,见吴桐还在以标准的军姿站着,他温和地笑笑,把他让到宽大的沙发上坐下,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松,我们可以先聊聊,这样可以消除陌生感。”

    吴桐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他的目光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他放松了身体,陷在了柔软的沙发里:真皮沙发很舒适,让他浑身的每个关节每块肌肉都感觉彻底放松,身上的疲惫感也好像渐渐消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二十五章 高手过招
    &bp;&bp;&bp;&bp;“催眠开始了吗?”吴桐问道。因为他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了。

    公孙景坐在他对面,淡笑着说道:“你还是太紧张了,我们先放松一下,精神放松了才好催眠。听说你最近总是头疼,也许是精神紧张的结果,为了保证催眠的质量,我会问得详细一些,你要对我知无不言,这样我才会做出准确的判断,你会配合的,对吧?”

    吴桐笑笑,“你是尧尧介绍的,我相信你。”

    “你既然这么相信我,我也就冒昧直言了。我能看出来,你的心里压力很大,甚至有些不堪重负,只是你故意让自己忽略内心的感受,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做一个快乐的,上进的人;可是,你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深处,因为那里面千疮百孔。”公孙景说道。

    吴桐点点头,“你说得对,我是在努力让自己快乐让自己上进,因为我觉得,没有人会一帆风顺,而前面的路是跪着走还是站着走,却取决于自己。生活不会厚待每一个人,当命运待薄自己的时候,我更应该厚待自己。生活本来就有两面,既然阴暗的一面我改变不了,我就尽量去制造一些正能量来激励自己。这也许就是自我保护机制吧,我觉得乐观的心态很重要,所以我尽量让自己乐观。”他说着,微微一笑。

    他这一番心灵鸡汤灌的,公孙景都差点儿被他感染了。

    “你是一个心态很阳光的人,这样很好。很多人习惯把脆弱和伤痛小心翼翼地隐藏好,不去想不去问,觉得这样才能让自己无坚不摧。可是长年累月的压抑自己的情绪,负面的情绪得不到释放,身体就会出现一些问题。比如,你会选择性的忘掉一些曾经让你受过伤害的人或者事。”他收敛了心神,循循善诱地说道。

    吴桐却摇了摇头,“怎么会?我觉得我想不起来的好像都是关于阳光的事。她不会伤害我。退一步说,她就算伤害我。我也甘之如饴,总比她不理我强。”

    公孙景的目光深了一深,吴桐看着他的眼睛,精神也渐渐放松。目光迷蒙地说道:“她是我第一次爱的人,我喜欢了她整整三年,可是她只把我当哥们儿,等我鼓起勇气跟她表白的时候,她却已经有男朋友了。她的男朋友还是一个三十来岁的老男人。我其实一直不敢面对这个事实,所以高中的时候,我拼命对她好,我才不管那个男人怎么看我。后来我上了军校,她又有了男朋友,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只能每天拼命的训练拼命的做事,把时间都占满,把自己累得不能思考,一直等到我想通了。想起她的时候不会那么遗憾了,也不会那么心痛了,才敢稍微喘息一下。后来我遇到了尧尧,尧尧很像她,我跟尧尧在一起很开心,我也早就想开了,既然不能跟阳光做恋人,做朋友也蛮好的。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只要我一想起阳光,就会头疼。然后就会什么都想不起来。”

    公孙景听了这话,心里也有些疑惑:按理来说,以李云峰的修为,要封住一个凡人的记忆轻而易举。而且只要他想,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那些事。绝不会出现这种过了两三年,被他抹掉的记忆还会影响大脑的情况。除非有人已经先自己一步对他做过催眠,但是催眠的功力不够,所以吴桐现在只是头痛,却没有恢复那些记忆。

    “在我之前。你看过医生?还有人给你做过催眠?”他问道。

    吴桐摇摇头,“没有。昨天尧尧说要试试催眠管不管用,我才跟她过来找你。首长,我这种情况,可以催眠吗?”他问道。

    他不知道的是,公孙景对他的催眠早已开始了,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完全是在被催眠的状态下说的,那些想法就是他的真情流露,看来在他的潜意识离,还是在惦记着阳光的。

    而他忘却的那部分记忆,应该都是关于阳光的。他刚才在跟他对话的过程中,一直在寻找他记忆的突破口,只有找到一个缺口,他才有可能进入他被封住的思维里面,帮他把里面断了线的记忆重新串起来。

    李云峰的手法很厉害,不是道家的门人,要寻找其中的破绽,简直是千难万难,在心力上的消耗也是惊人的。

    他的良能是催眠,如果连他都解不开的记忆,那么别人更没有办法解开了。

    那么问题来了!动了吴桐的记忆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公孙景这么想着,心神就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一走神,飘忽的目光忽然看到吴桐眼中有水光闪动,他的心里也是一动。

    “你看到了什么?”他低声问他。

    “我看到了我和她的合影,那张照片的后面写着:情之所契,如铃合欢,幸好有你,此生不换......”吴桐喃喃自语地说着,一滴泪缓缓划过眼角:“我不知道我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写下那些话的,可是如果我没有拥有过,我又怎么会写下那些话呢?”

    “照片?”公孙景顺着他的思维,隐约看到了他脑海里的那张照片,他按照那张照片的模样在他的记忆里翻找着相同的画面。

    “你在学校门口等着阳光,你很冷,心里很害怕。”他轻声说道:“你看到阳光向你跑过来,你迎上去抱住她。”

    “我心里很难过,可是抱着阳光,我就不冷了。”吴桐哽咽着说道:“有你真好。”

    他看到自己抱住了阳光,心里都是真真切切拥有的感觉。

    “为什么会难过?”公孙景追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吴桐当年和阳光的事,他从申禹口中知道一些。但是为了不影响催眠的效果,今天他没有找申禹再次求证,因为旁观者的视角难免有误差,多少也会给他造成误导,只有从当事人的记忆里提取的才是最真实的最还原事件真相的。

    吴桐的记忆是被李云峰封上的,如今他要亲自解开,这让他有种同高手过招的感觉。

    吴桐皱起眉头,心里的恐惧和寒意又渐渐升起:“……跳楼……陈静仪……余小薇……复仇……爸爸妈妈说余小薇回来复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二十六章 归去来兮
    &bp;&bp;&bp;&bp;脑海里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一个个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他努力的想把它们拼凑起来,却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影像。

    公孙景听到他吐出这几个字眼,心里一喜,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按照他的思路把他的记忆梳理起来。

    吴桐的额头开始渗出了汗珠:他看到他和阳光手拉着手走到宿舍楼下,阳光说她要上楼拿衣服,他满心欢喜地在楼下等她,忽然,从楼顶落下一个东西,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他看到了一具摔得面目全非的女尸,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鲜血在水泥地上蔓延……

    他开始头痛欲裂!

    他看到阳光把一个护身符挂在他的脖子上,他看到他的手放到了她的脸上,他看着她扇动的羽睫,那么美丽那么清晰。

    ……他看到了余小薇的鬼魂,是阳光带着他去找那个道士,那个他以为是她男朋友的男人。

    “道士……”他看到了阳光和那个道士在他的家里跟女鬼厮打,看到他爸妈狼狈地求女鬼饶命,看到阳光举起了手中的桃木剑刺向女鬼,看到她口吐鲜血摔倒在地板上,看到自己扑过去紧紧抱住她。

    他看着他的妈妈跟阳光翻脸,他赌气离家出走,去找余小薇的父亲,是阳光找到了他,他抱着阳光,失声痛哭。

    “……外面下雨了。”他看到自己冒着大雨去找余小薇的父亲,却被他的尸体追咬。走投无路的时候,他看到阳光跑过来,跟恶鬼纠缠在一起,天桥上那块巨大的广告牌掉下去,他猛地扑过去把她护在身下。

    他看到他的身体倒在肮脏的泥水里,他看到阳光的魂魄出窍,诛灭了恶鬼。

    他看到自己的魂魄抱着阳光的一缕残魂,哀求李云峰救救她。

    往日的一幕一幕在脑海里回放,他都记起来了!他曾经和她一次次牵着手走在阳光下。也曾经一次次抱着她痛哭。

    他们是相爱过的,那么真切的爱过,爱到可以为彼此付出生命!高中的最后一年,她的身体一直不好。原来也是因为她那次救他!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却把这些全忘了!

    “阳光!”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激动不已地跑了出去。

    守在外间的司晨见他跑出去了,刚想拦住他,却看到公孙景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尧尧看到吴桐泪流满面地跑出来,拉着他的胳膊问他,“吴桐,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找她!”吴桐看都没看她,甩开她的胳膊,穿过重重守卫,跑到了外面。

    “可是外面下雨了!”尧尧起身就要追他,被公孙景一把抓了回来。

    她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公孙景,质问他:“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他怎么哭了?”

    “我只是按照你的意愿。让他的记忆恢复了而已。劝你还是放手吧,你跟他不是一路人。”公孙景神色平静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他的记忆里都有什么吗?我可以都告诉你……”

    吴桐刚才在催眠中没有彻底醒过来,!等他跑出指挥部的大门,被外面的大雨一淋,整个人也彻底清醒过来了。

    经过了刚才的大悲大喜,他现在满心想的,就是要找到阳光!他要告诉她,他什么都想起来了!他要告诉他,他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幼稚叛逆经不起打击的少年了!当年的事实如何、他的父母如何他都能接受!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他也都接受!他愿意尽他所能保护她,他愿意跟她同生共死一起面对!

    他们还这么年轻。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掏出手机,翻出她当初留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给她打过去,电话一直在想。却无人接听。

    大雨流过脸颊,耳边一片嘈杂的雨声,吴桐紧紧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阳光,你到底在哪里?”

    *

    尧尧听完公孙景的话,惊呆了。旋即哭着跑出去追吴桐。她后悔了!如果她知道吴桐忘记的是那样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她死也不会带吴桐来到这里!她不想失去他,她不想让他去找别人!

    公孙景也没有拦着她,他走到窗边,往楼下看去,看着在大雨中站着的吴桐——想必他这个时候的心情还在悲喜交加之中没有平复吧?

    司晨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大少爷——”

    公孙景盯着吴桐的背影,微微一笑:“这个人,我要了!”他过去从来没有把吴桐放在眼里,可是今日一见,他却改变了看法——这个人对他有用。

    *

    K市,一辆豪车停到了明远集团楼下,高劲打开车门,顺手摁下车锁,意气风发地快步走进集团的大门,径直上了八楼高远的办公室。

    高远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他进来了,他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你回来了?”

    “高总,合同已经谈好了,圆满完成任务!”高劲说着在办公室里环视了一圈儿,却没有看到阳光的影子。

    “大哥,阳光呢?”他略急切地问道:出差的这几天他在外地是归心似箭,恨不得早完成任务早一天回来,刚才他在外间巡视了一圈儿,也没有看到阳光,他还以为她在大哥的办公室里呢,没想到她也没在办公室里。

    高远看着他急切的样子,淡然笑道:“阳光知道你今天回来,早就把工作交接好了。她三天前进了藏书房,还一再叮嘱我们不要进去打扰她,所以——”

    “你是说她在藏书房里已经三天没出来了?那她饿了怎么办?”高劲着急地说道:“我现在就去看她!她可是道家的师叔,万一她在我们这里有个闪失,我们怎么跟李师伯交代?”

    高远略无奈地看着他:道家的辟谷之术,不要说三天了,七天不吃东西都饿不死。这小子分明就是想见阳光,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她是李师伯的人,我不希望你动什么不该动的念头。”他板起脸,严肃地说道。

    “放心,高毅已经提醒过我了,我只是想看看她,总不犯法吧!”高劲振振有词地说:“她难得来一次我们阴阳世家,我们总不能怠慢了人家。你们都不是热情的人,我当然要热情点儿了。”

    “好,我去一趟藏书房,看看师叔还有什么吩咐。”高远说着站起身,准备往书房去了。前几天阳光采购了一些东西,带到了藏书房里面,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他也想知道她现在有没有什么发现和进展。

    高劲听了这话高兴了,连忙跑过去帮他开门。

    两个人一路赶到二十八楼,高远打开机关封印,带着高劲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到藏书房门口,他停下脚步,轻轻地扣了两下门,语气恭敬地说道:“师叔,我可以进来吗?”

    房间里面没有回音。

    “阳光,你在吗?”高远又轻轻地扣了几下门,里面还是没有回音。

    他心下狐疑,拿出钥匙打开书房的门,房门没有反锁,很容易就被打开了。

    室内依然灯火通明,可是却不见了阳光的踪影。

    高劲见阳光不在房间里,轻声喊了一声:“阳光,你在哪里?”

    眼前空空如也,没有人回答。

    高远走到书桌前面,看到书桌放着一张字条,字条上面写着四个字: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她去了哪里?”高劲拿起字条,喃喃地问道。

    这里阵法重重,除了阵法就是封印,没有高远在身边,任何人都走不出这里,她是怎么离开的呢?那么她去了哪里,已经不言自明。

    “我想,她已经去了她想去的地方。”高远轻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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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七章 有备而去
    &bp;&bp;&bp;&bp;三天前

    阳光晚上回了一趟远山寺,见了李云峰一面,看到他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不需要她也能过得很好的样子,心下也放心了。 し于是又连夜赶回阴阳世家,准备穿越事宜。

    前两次穿越都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第一次是不小心掉进了歧王的寝宫,因为发型服装怪异差点儿被当成刺客杀掉;第二次是穿到民国,好在她虽然没有准备,但是安子准备充分,所以两个人才有惊无险,也没有冻着饿着。

    因为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教训,所以这次她准备有备而去,为此她足足做了一年的功课。这一年,她在学校的图书馆里翻遍了明朝的史料。不但熟读了明朝将近三百年的历史,还查阅了大量有关明朝风土人情、服饰发型、货币等这些跟生活和生存相关的资料。

    为此她还特意蓄了一头长发,现在头发的长度已经能hod住各种发型了,而她经过一年的苦练,已经能够熟练地给自己梳几种简单的发髻了。衣服是她自己买好了布料,画好了图纸,以copy为由请服装系的同学帮忙做的,为了防止穿越的时间有误差,她一共做了两套常服和一套冬装,还根据影视剧里的样子做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至于货币,她不能直接找人仿造铜版和银元,因为明朝对制造假币的惩罚很重的,一不小心被抓到会掉脑袋的。所以她用从浩磊那里搜刮的钱买了不少金子和银子,融成了大小不一的金块和银块,到时候拿金银去换钱就ok了,此外,她还找金匠打了不少不带厂家标志的金银首饰。万一金银出不了手的时候,还可以典当首饰。

    她觉得自己已经进入生存狂的模式了

    一切准备就绪,换装以后就可以出发了

    她先在房间里换好了内衣。因为她觉得在古代想要行走方便的话,还是女扮男装最好。古人的衣服宽袍大袖,只要把胸遮住,她这么帅的人还是可以装装男人的;至于声音,她本来的声音就不是清脆甜美的娃娃音。她低音区的音域也很宽广的。只要把声音刻意压低压粗,至少也能达到不男不女的效果,应该可以蒙混过关。所以目前要对付的。就只有她c罩杯的大胸了好在这一年她又是减肥又是受伤的也没少折腾,c都快变成b了,再压一压的话,在视觉上变成飞机场是可以实现的。武器她也准备好了。是一条用棉布改的特制的抹胸,她拿出抹胸平平地围到上身。然后用力勒紧,把胸压扁再压扁眼看着自己的胸越来越平,一股成就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她用力地把抹胸的扣子系上。没想到一不小心劲儿使大了咪咪疼她呲牙咧嘴地弯下腰,把布条松了松,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她把外衣套上。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儿摆了两个po,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波涛了。效果相当完美

    剩下的事情就要等到到藏书房里再做了,否则她穿着一身古装出去,会被围观的

    她把金银都装到了手工缝制的钱袋里面,又把余下衣服装到了一个小包袱里面。然后又把提前准备好的朱砂、符咒、太阳能充电器、军用手电筒、一份手绘的明朝地图统统赛到了包袱里面。吃的东西她也带了一些,都是些不占地方的东西:几块巧克力,还有从浩磊那里顺来的压缩食品,这些东西营养和口感都不错,她也都统统装到了包袱里面。

    她收拾好了行李,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准备了这么久这么充分了,只差一个离开的理由。

    她拎着包袱去找高远,让高远带她去藏书房,进了书房以后,她就把高远打发了出去,然后关上房门,继续换装。

    她利落地穿上长衫,换上皂靴,又在靴子里面藏了一把匕首。然后用手把长发绾上了一个发髻,用一只古朴的发簪别住。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她站在房间里面掐诀念咒,准备离开。

    她这次准备穿越到天启六年,但是李云峰说过,天劫发生的有一段时间被封印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准备穿越到天启六年三月,也就是天劫发生的三个月前,以免到时候还没等穿过去就又被弹回来。只要到了那边就好办了,而且如果时间充裕的话,也许有些事情还可以挽回。

    是的,她是奔着改变那场天劫的结果去的。她可以不改变历史,但是一定要把翻天印拿回到二十一世纪:既然要度过两年之后那场天劫就必须要用翻天印,而翻天印在上一个天劫中消失,这本身就是一个b,一定人类在上次天劫中出现了失误,所以翻天印才会不见。她必须去改正这个错误,否则人界可能就无法度过下一个天劫。

    而她之所以选择在这个书房里面穿越,是因为这个藏书房是几百年前就有的。当空间是一个定量的时候,只要计算时间一个变量就可以了,这样计算会更加精确一些,穿越起来也更容易一些。

    她对了一下手上的手表,屏气凝神,掐诀念咒眼前一片金光闪过,接着,她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感觉自己再次脚踏实地,眼睛经过了长久的黑暗之后,对一点光都是敏感的,所以虽然外面的月光朦朦胧胧,但是她也把自己所处的位置看了个七七八八。

    这里仍然是书房,但是这个书房跟她离开的那个书房不一样,这个书房明显的更宽更大,而且还有窗户,月光透过格子窗棂照进来,映出外面摇曳的树影。

    看这个建筑风格,应该是古代的,那么自己是成功了

    阳光兴奋地打了个响指然后小心翼翼地环视了一下室内,只见书房里高大的书架上,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古籍,她细细地浏览过去,发现这里面有的书籍她在阴阳世家的藏书房里见过。

    这说明她穿越的地点是对的,这里就是阴阳世家几百年前的藏书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二十八章 马失前蹄
    &bp;&bp;&bp;&bp;阳光听高远说过,阴阳世家的藏书房是禁止外人进入的,所以自己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否则被高家的人发现她在书房里,把她当成小偷就不好解释了。

    她走到门口,想推门出去,推了几下没推开,这才想起来,门上肯定是上锁了。

    破门而出这么不礼貌的事她是不会做的,既然走不了门,那就从窗户走吧。

    于是她又走到窗前,想推开窗户,没想到推了几下还是没推开。莫非窗户也被锁上了她还没见过谁家的窗子是从外面锁上的,不是都从里面闩上的吗破窗而出这么不礼貌的事她也是不会做的。没关系,她还有办法她可以用空间瞬移

    她初来乍到,对这个地方不熟,为了避免一不小心瞬移到河里或者海里,所以还是先定位一下的好。她从袖子里面取出袖珍的罗盘这个罗盘经过改良,不但能辨别方向,而且能准确地测出她所在位置的经度和纬度。

    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拿出包袱里的地图展开,对应好了地理位置,选好了将要穿越的地方:离这个两公里外没有山没有河,应该是一块很平坦的地方,那就先到那里去,等到明天早晨再从长计议。

    瞬移这么短的距离,不需要耗费很多精力和真气,阳光收好了东西,背起包袱掐诀念咒,只听耳边一阵风声,忽然之间脑门一阵剧痛,接着眼前冒起了千万颗金星,她的身体被弹了回来,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阳光趴在地上,半边身子疼得不能动弹,她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抹了一下脑门。没想到了满手的血抬起眼再看四周,原来她根本就没有跳出这个房间。

    “有结界”这是她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她做好了千万种准备,唯一百密一疏的,就是没想到这个书房外面也是有结界的她刚才看到外面的月光和树影。月光甚至穿过窗棂照进了室内,而这书房里面的气息还一切正常,就没有往那方面想。

    她用穿越两公里的力量撞到了结界上面,后果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她出于谨慎特意收了点力,恐怕这时候已经撞墙而死了。

    书房的门外。一盏红色的灯笼渐行渐近,一个老仆提着灯笼走到书房的窗前往里面望去,只见书房里面一片黑暗,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又走到门口检查了一下门闩,发现门闩也是完好的。

    “刚才明明听到书房里面有声音,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又是哪个小鬼调皮”他一边说一边摇着头步履蹒跚地走了。

    次日清晨,阳光灿烂,外面鸟语花香,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穿过花园和水榭,直奔着书房去了。他走到书房的门口,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上的锁头,然后穿过结界走了进去。

    甫刚一进书房,他就吃了一惊:只见书房的地上,赫然趴着一个人,这个人的头上有血迹,看起来伤得不清。

    开门的声音惊醒了阳光,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抬眼一看,只见一双靴子出现在眼前。她沿着靴子往上看过去,看到了青衫的一角:布料不错,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那人走到近前,厉声问她:“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高府”

    高府那就是阴阳世家没错了阳光的神智虽然不是很清醒。但是她知道,当对方咄咄逼人满怀敌意的时候,她这个倒霉催的伤员还是装无辜装柔弱比较稳妥。至少不会被一刀杀了

    “救救我”她装出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抓住他的裤脚,虚弱地说。

    那人微微一愣,然后蹲下来。试探她的鼻息。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的脸,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眉目动人。天命之人,特别是世家子弟,基本上都长得好看,想想也是,都是优秀的基因遗传下来的,能不长得好吗

    自从跟李云峰入了道门,阳光就对美男见惯不怪了:同道中的翘楚,放眼望去都是美的帅的,只是帅的方式不同而已,美人看惯也平常了。

    她也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帘、身子一软,继续装死。

    接着她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以为自己又要晕过去了,睁开眼睛一看,他居然把她抱起来,冲出了书房。

    要不要提醒他一下,书房的门还没关呢万一有别人进去怎么办

    心念电转间,他已经抱着她跑出了书房。

    外面阳光明媚,花红柳绿,居然还有凉亭和回廊,回廊里面雕梁画栋,甚是风雅;花园里还有荷花池,现在池子里面荷叶田田,俨然一副盛夏的景象。

    阳光眨着无神的大眼睛,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风景,一边在心里泛起了嘀咕:看这里的风景,应该是盛夏了。而她计算好的时间明明是初春,莫非时间上有误差了

    一路上有穿着古代服装的仆从丫鬟经过,见了这男人都恭恭敬敬地称呼他公子,看他们的服饰,现在应该是大明朝没错。那么时间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青衫男子一路把她抱进了厢房,放到雕花的木床上躺好,然后回头吩咐下人准备药箱还有热水和毛巾。

    然后换了种方式问阳光:“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晕倒在我家书房里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一路上,阳光也想好了应对的话,于是她一脸无辜又坦然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可是突然眼前一黑,就撞到你家的墙上了,后来我就昏了过去,然后一醒来就看到你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用空间瞬移不小心撞到结界上还撞晕了这种丢人的事她可不会说;她是从后世穿来的她更不会说,谁知道说了会惹来多大的麻烦毕竟这个人的身份她还不能确定,她现在又重伤在身,弱不禁风,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未完待续。

    p:  感谢粑粑毛和小伊朵的打赏,爱你们oo
正文 第七百二十九章 高家公子
    &bp;&bp;&bp;&bp;“这里是青州府高家,我是这里的主人,你先在这里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就吩咐春梅和冬雪。”那男人温和地对她说道。房间里的两个丫鬟模样的女孩听到他这么说,赶紧过来,对着阳光屈膝福了一福,齐声对她说道:“奴婢春梅、冬雪,见过公子。”

    阳光听她们叫公子,心想看来自己女人的身份还没有穿帮。只是这位阴阳世家的大少爷也未免心太大点儿了,自己擅闯了他家的禁地,他都不追问几句的他也不怀疑她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份这警惕性和智商跟高远那只小狐狸有点儿差太多呀。

    说话间,门外又进来两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小丫鬟,其中一个手里端着清水,另一个丫鬟手里拿着毛巾;那个叫春梅的俏丽的小丫鬟接过毛巾,在热水里面洗过了,拿过来给阳光擦脸。

    毛巾很柔软,温温热热的,小丫鬟的手法也轻柔,没有把阳光弄疼。春梅帮她擦干净脸,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把瓷瓶里的粉末小心地倒在她的伤口上。

    刚才春梅帮她清理伤口的时候不怎么疼,上了药,阳光反而感觉头上的伤口火烧火燎的疼,昨晚这是撞得多严重啊

    “有镜子吗给我照照。”她随口问道。

    完这话她就后悔了:她才想起来这里是阴阳世家啊,万一这小子把阴阳镜拿出来给她照,她就死翘翘了。

    不过这位高家公子倒是没理会她的胡思乱想,而是很淡然地让丫鬟从梳妆台上拿了一面镜子举到她面前。

    阳光在穿越之后终于第一次照到了镜子,只见铜镜里映出一个惨不忍睹的大脑门,额头上的伤口不深,但是擦伤面大,上面还鼓起了一个青色的大包岂止是惨不忍睹四个字可以形容简直都破相了

    她垂头丧气地摆摆手,让丫鬟把镜子拿走,春梅过来,用一块长条的棉布把她的额头仔细包起来。然后又伸手去解她的衣服。准备褪去她的衣衫,查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对于脱衣服这种事,阳光当然是拒绝的,她把春梅的手拿开。有气无力地对高家公子说道:“多谢兄台相救,我只是磕到了头,现在已无大碍了”

    “在下高鸿,字展鹏,兄台叫我展鹏即可。”高家公子说着问道:“不知道兄台高姓大名”

    阳光看他的年纪。也不过三十左右岁的样子,但是比自己大是一定的了,于是笑着说道:“高兄,你比我年长,我叫你高兄,你叫我阳光就好了。”

    高鸿看到她一脸磊落的样子,笑了:“小兄弟果然够豪爽,那我们以后就兄弟相称了”

    阳光一听什么这就要兄弟相称了这也太豪爽了些吧

    她脑子里正懵着的时候,高鸿又一脸关切地说道:“你且在这里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就吩咐春梅她们。我先失陪。”

    “多谢高兄。高兄的救命之恩。小弟没齿难忘。”阳光抚着额头上的伤口,很真诚地说道。

    “你且先沐浴更衣,稍后我让厨房送些吃食过来。粗茶淡饭,还望兄弟不要嫌弃。”高鸿跟她客套了半天,才起身告辞。

    阳光见他就这么出去了,心里忽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她以为跟他在高家的禁地狭路相逢,又要像往常那两次穿越一样,一穿过来就开启掐架模式了呢;没想到她无故出现在藏书房里面的事,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既然过去了,那就更好了。

    眼前的危机解除了。她开始在心里努力回想着高家的族谱,记忆里高思颜的父亲好像是叫这个名字那么说自己居然穿对了那么下面就好办了,只要知道了他的年龄,她就能大致判断出现在是哪年哪月了。

    “春梅。你家公子年方几何呀”她貌似不经意地问春梅。

    “回公子,我家老爷今年二十有九。”春梅低头答道。

    阳光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按高家的家谱记载,高鸿是在天启六年去世的,去世的时候三十五岁,那么现在是天启元年不对现在是夏天,这么说朱由校现在还没有即位朱由校是今年秋天即位的

    那么现在离天启六年还有六年的时间这次穿越的误差有点儿大呀不过比起上次一下子穿越到唐代去。这次还是有进步的。

    阳光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闭上眼睛刚想休息一会儿,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我刚才听到有人叫他公子,为什么你要叫他老爷”

    “我家老爷夫人上个月过世了,现在由公子掌家,按照规矩,我们应该叫他老爷,只是大家叫公子叫习惯了,公子也不甚在意,就这么叫着了。”春梅毕恭毕敬地答道。

    “哦。”阳光没有再问下去。她在脑子里再次回想着看过的史料。

    如果她家老爷夫人是一起过世的,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记得史料上只写了一句尽忠而死,但是也可以确定是跟皇权的争斗有关。

    此时冬雪已经吩咐下人准备好了热水和木桶抬进来,冬梅让他们把木桶放到屏风后面,低头对阳光说道:“让冬梅伺候公子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阳光听了这话有点儿懵,想起来自己确实也一天一夜没洗澡了不过现在明显不是洗澡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把自己包这么严实,可不想这么快就露馅了。

    所以她立刻一口回绝:“我还是有些头晕,想歇息一会儿,你们把那个桶拿下去吧,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叫你们。”

    春梅和冬雪见她略不耐烦的样子,只好应了一声,帮她放下纱帐,然后退到门外,在门外一左一右地站着。

    现在是夏天,穿着衣服睡觉也确实热,阳光把外衫脱了,穿着里衣盖上蚕丝薄被睡下了。

    高鸿从客房里出来,穿过回廊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他身后的两个中年侍卫也跟了过来。

    “今日之事,任何人不许泄露半句。”高鸿说道。

    两个人立刻低头回道:“是,公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三十章 酒逢知己
    &bp;&bp;&bp;&bp;高鸿走到书桌旁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来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执掌,府里刚刚遭逢大变,此人来历不明,万一他心怀不轨——”高家的藏书房自古以来就是外人不能踏足的重地,擅闯藏书房者,必死无疑。他们也是疑惑,公子为何偏偏对这个人网开一面。

    “此人身份不明,所以我们才更不可轻举妄动。”高鸿沉吟着说道。

    今日他进藏书房的时候,书房的门窗结界尽皆完好,结界和墙壁有被撞击过的痕迹,跟那位不速之客头上的伤正好对上。在他没有确定他闯进藏书房是意外还是蓄谋已久的时候,他不想枉杀无辜。

    阳光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她是被饿醒的。不过她清醒过来以后,第一件事不是找吃的,而是找她的包袱,那里面装的可是她全部的家当,虽然那几件高科技现代化的小玩意儿都被她掩饰得很好,可是这里是阴阳世家,她的那点小法术在他们眼里还不知道够不够看。

    至于为什么心里这么不踏实还睡得这么沉,她的分析是她穿越的时候是上午,可是到这里的时候就是晚上了,估计身体在倒时差。

    反正从穿过来到现在,身体一直处于虚耗的状态,这一觉醒来,更是感觉浑身无力了。

    人是铁饭是钢啊。

    她下了床,从床头拿过外衫穿上,然后把春梅喊进来,问她有没有看到自己的包袱。

    “是奴婢帮公子把包袱收起来了。”春梅说着走到床边的一个箱子旁边,取出了她的包袱递给她,阳光接过来,打开一看,只见里面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看来这里的人没有动过她的包袱。

    她随手从荷包里面拿出一个银镯子递给春梅,笑着说道:“你们照顾我也辛苦了,这是赏你的。”

    她知道在这个朝代。银子价值不菲,直接给她金银掌握不好度,索性直接给首饰了。

    春梅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接过镯子。笑着道谢:“多谢公子。”

    阳光从包袱里面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衫,然后把包袱重新放回箱子里面去。春梅拿出锁头给箱子落了锁。

    阳光一看,她怎么把箱子锁上了?这样自己以后要拿东西就不方便了呀。

    “家里的下人多,人多手杂,我看公子的包袱里面都是贵重的东西。还是锁上比较稳妥。”春梅笑着说道。

    阳光一想也是,她把箱子这么一锁,钥匙在她手里,以后万一包袱里面少了什么东西,自己直接找她要就可以了。

    这个小机灵鬼儿!

    “公子饿了吧?我家公子已经在大厅备好酒菜,只等着公子醒来,邀公子共饮。”春梅接着说道。

    “你家公子太热情了!”阳光下意识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由衷地说道。

    春梅笑看着她两眼放光的模样,低下头忍不住偷笑,但是还是恭敬地说道:“公子请随我来!”

    阳光跟着春梅走出门外。穿过几道回廊,走进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她放眼望去,只见大厅里面都是古香古色的家具,大厅的中间放着一张梨花木的八仙桌,八仙桌上摆着几个精致的小菜,桌子的中间还摆着一个精致的酒壶。

    桌子旁边坐着高鸿高展鹏,此时他换了一身绣着花鸟图案的绸衫,看起来贵气十足。

    看到她进来,高鸿站起来,拱手笑道:“阳兄这一觉睡得可好?”

    阳光也赶紧拱手回礼。笑着说道:“高兄如此盛情,小弟断没有不好的道理。正好饿了呢,你就准备好酒菜等我了!”

    高鸿已经从下人口中知道她在客房里一觉睡到中午的事情了,因为愈发觉得她心无城府。不像个苟且之辈。

    这一点倒是被他想对了。阳光要苟且也只是在心里苟且,在外人面前一向表现得很光明磊落的。

    两个人分宾主落座,高鸿亲自给阳光斟上了酒。

    “这是自家的陈酿,阳兄尝尝。”他殷勤地说道。

    阳光端起精致的青花酒杯,跟他碰了碰杯,品了一口。酒香清冽,回味悠长。真是好酒!

    男人之间有了酒,就好说话了;一个男人和一个爱酒的女人一起喝酒,也是同样的效果。几杯酒下肚,两个人之间就熟络了起来。

    阳光摸着头上的大包,笑着对高鸿说道:“我无缘无故出现在你家里,还以为你会把我这个不速之客当小偷呢,没想到高兄却如此的豪爽,小弟反而小人之心了。”

    高鸿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头上的绷带,也笑着说道:“阳兄弟有伤在身依然陪愚兄豪饮,就凭这份坦荡,愚兄又如何能小人之心呢?”

    阳光这才想起来自己头上有伤口,是不能多喝酒的。原来这小子也没有看起来那么老实,明知道她不能多喝酒,还拿美酒诱惑她。

    .......既然都喝了,那不如就陪他喝个痛快,好歹人家对她也算是盛情款待了,她总不能辜负人家的心意不是?

    “既然相见,就是有缘,我交你这个朋友了!”她举起酒杯,豪爽地说道:“兄弟我先干为敬!”

    门口的侍卫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个推杯换盏,一副宾主尽欢的模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高鸿有些醉了。

    “阳兄弟,不瞒你说,我一见到你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既然我们是兄弟了。我就直言不讳了,我很疑惑,你到底是怎么进了我阴阳世家的藏书房的?藏书房是我阴阳世家的重地,如今居然被外人闯进去,看守藏书房的守卫是要受家法处置的。”他醉眼朦胧地看着阳光,疑惑地问道。

    阳光听说守卫要受家法处置,心想自己不能连累无辜啊,于是赶紧摆摆手说道:“……你不要处置他们!要处置就处置我吧!话说英雄不问出处,我来到这里也是时也命也运也……请高兄体谅我的难处!等时机成熟之时,我自会坦诚以告。”

    “我就知道,兄弟定是有难言之隐。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再追问了,喝酒!”高鸿说着吩咐人把酒再给他们满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一章 冷月花魂
    &bp;&bp;&bp;&bp;阳光见他面有戚色,拿着酒杯试探着问他,“高兄,你如此愁眉不展,是有心事?”

    高鸿看着他,淡然一笑,“愚兄失态,让阳兄弟见笑了。明日愚兄要出一趟门,阳兄弟可否愿意与我同行?”

    听说能出门,阳光自然求之不得:她也想看看外面现在是什么形势,也好决定是先潜伏在阴阳世家查探翻天印的事,还是去京城找朱由校看看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朱由校现在还只有十五六岁吧?也就是一个刚刚长大的少年。她这么想着,忽然有些期待他是什么样子的了。

    “小弟求之不得!”她看着高鸿,笑着说道。

    两个人从中午一直喝到了日落西山,连晚饭都一起吃了。

    阳光看着高鸿敲着酒盏,半醉半醒地唱着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那狂放随性的姿态,跟早晨谦良恭谨的姿态判若两人,这让她忽然有种酒逢知己之感。

    这人是个真诚的好人。想到他将要死在六年以后的那场天劫里面,她忽然就心生不忍。

    人生得一知己,哪那么容易啊?能遇上一个投缘的人也是难得。

    是夜,高鸿大醉而归;阳光也明显的有些喝多了,但是她有个习惯,就是即使喝得再醉,也要坚持走到家再倒。

    春梅和冬雪本来想扶着她回房的,没想到她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摇着折扇哼着小曲一路悠然地走回去了。路过荷塘的时候还颇为风雅地吟了两句诗:寒塘惊鹤影,冷月葬花魂。

    池塘里的几个花妖听了这话,都沉到水里,远远地躲到池塘深处去了——它们不跟醉酒的人类一般见识!

    春梅和冬雪见此情景都暗笑:话说当年西施沉鱼落雁,今日这位俊俏的公子也不遑多让啊。

    阳光一路晃荡着走到门口,觉得自己真不行了,她扶住了门框,尽力稳住身形。

    春梅和冬雪见状,赶紧把她扶到了内室,她踉踉跄跄地扑倒在床上。见她们两个还在床边站着,她挥挥手让她们都出去:“你们都回去睡觉吧,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看着,比较没有安全感。”

    春梅和冬雪听了这话。对视了一眼,哭笑不得。但是既然她不让她们伺候了,她们还是乖乖地出去,并且帮她把房门关上了。

    阳光本来想在床上设一个结界的,后来一想。那不是更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睡了得了。

    既然这里是阴阳世家,那她跟他们本来就是同道中人。高家一向光明磊落,高鸿看起来更不像是奸诈之人,那么自己也不需要处处防备了,最多也不过是被人发现她是个女的——女扮男装又不是大罪,只不过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年代,男人的身份比较行动自如而已。

    这么一想,什么事都不是大事了,所以她也就安心地睡去了。

    *

    这一夜休息的好,第二天阳光早早的起床了。她撩开纱帐,只见外面阳光明媚,天气晴好……岂止是晴好,简直就是炎热。

    春梅和冬雪见她起床了,亲自打了水过来,帮她净面;接着又让小厮们抬了浴桶进来,春梅点燃了熏香,冬雪把洗头用的梳子篦子和洗澡用的毛巾和香胰子还有擦脸用的香脂面霜都放在了浴桶旁边的桌子上。阳光一看古代人洗澡的东西也蛮齐全的,仔细一看,居然还有刮面剃须的刀片。可惜她没有胡子。也不需要剃胡子。不过那位展鹏兄,确实留了挺漂亮的胡子,看起来温文儒雅的。

    春梅和冬雪准备好了洗浴的东西,就走到她身前准备帮她沐浴更衣。

    大夏天的。一天没洗澡,阳光确实也感觉身上不清爽了,但是让她们脱衣服是万万不可的,于是她准备像昨晚一样把下人们都打发出去。

    春梅和冬雪见她坚持不要她们伺候,为难地说道:“可是如果我们服侍不周,我家公子会责罚的。”

    阳光大手一挥。无所谓地笑道:“放心吧,你家公子现在肯定还宿醉未醒呢!我这人不习惯被人伺候,更不习惯被人脱光了衣服洗,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让你们看着我洗澡,我会很不自在。”

    春梅和冬雪再次无奈地对视了一眼,春梅把手里捧着的干净的衣衫放到桌子上,轻声说道:“奴婢这就退下。”

    阳光点点头,看着她们两个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她也知道,在古代,洗澡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也就是达官贵人家里能三天五日的洗个澡什么的。所以大夏天的,既然有澡洗,就不洗白不洗!

    她溜达到门窗跟前,见门窗确实已经关好了,纱窗很透明,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样子,不过好在屋里有屏风,浴桶是被几个屏风围到中间的,屏风上面有刺绣图案,她透过屏风往浴桶那边看了一眼,只能看到影子,感觉还不错。

    接着,她走到木桶前,脱下外衫搭在了冲外面的那个屏风上面,把屏风遮住了大半,又把宽大的浴巾搭在屏风上,遮住了另一面,然后她又脱下外裤,只剩下里衣,她穿着里衣直接就跨到木桶里面了。

    木桶里面坐一个人刚刚好,只能露出个头和肩膀,即使外面的人能看到影子,也看不出她是男是女。

    真是,洗个澡还像做贼一样,真不容易啊!她一边感叹着一边在木桶里面把抹胸脱掉,然后把身体浸在木桶里面:水温刚刚好,水里好像还放了浴液一类的东西,香香的滑滑的,房间里还熏着香,简直是贵族一般的享受啊!她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春梅和冬雪在门外窃窃私语,而屋里面,阳光把头发散开,一边低声哼着小曲儿,一边洗头,搓澡,打香皂,忙得不亦乐乎。

    两刻钟以后,她就利索地把自己洗香香洗白白了——她洗澡的速度一向是半个小时之内完美搞定!

    她伸出手拿过毛巾把身体擦干,然后使了个引字诀快速地穿上衣服。春梅给她拿来的衣服却不似自己昨天身上穿的那套,更加远不如昨天高鸿身上穿的衣衫华美,没有绫罗绸缎,只是一套朴素的布衣。

    p:  谢谢小伊朵的打赏o(_)o
正文 第七百三十二章 城外施粥
    &bp;&bp;&bp;&bp;女孩子对衣饰难免在意,不过阳光也是只狐疑了一下,还是迅速穿好了衣服,然后拿毛巾把头发擦干,顺手绾了个发髻,用铜簪别上。…c书盟,接着就着浴桶旁边木桶里的清水把自己的里衣洗了,用烘干诀烘干,然后把手伸到衣服里面按照原样给自己裹上,把外衣的带子系好。穿戴利索了,她拿起折扇,阔步走出房门。

    春梅和冬雪见她容光焕发地出来了,惊得目瞪口呆:她们伺候主子们洗澡,最快也要半个时辰,这位公子自己洗澡居然这么快就洗干净了,不但洗完了澡,还自己穿戴得衣冠整齐。

    如果主子们都这样事无巨细,那么她们这些下人还有什么用呢?

    “奴婢看阳公子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可是为何公子又处处不让人服侍呢?”春梅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阳光微微一笑:“我一向习惯自己能做的事就不假手于人,你们习惯了就好了。”

    看着两个人惊讶的目光,她也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心情很好地笑道:“我去花园走走!”

    花园里这里不远,从这里走过一个回廊,就能看到花园里的亭台水榭了。春梅和冬雪见她要去花园里面逛,赶紧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阳光原本想去花园里看看花,逗逗鱼,再顺便查探一下这里的地形,可是她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高鸿带着仆从正往她这里走来。

    “高兄,早啊!”她抢先上前一步。跟他打招呼。

    “阳兄弟,早!”高鸿走到她身边,笑着说道。“贤弟果然好酒量,愚兄自愧不如。”

    “哪里哪里,我也是刚醒酒,现在头还晕着呢。”阳光一边心情很好地跟他客套着,一边打量着他今天的装扮,只见他今天也换了一身布衣,看起来很朴素的样子。

    跟她身上这一身倒是蛮搭的。

    “高兄。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她好奇地问他。

    “贤弟先跟我去大厅用膳,吃完早饭我们就走。”高鸿笑着说道。

    吃早饭的时候依然没有外人,只有阳光和他两个人在吃。阳光听说过古人的规矩是家眷不见外人,即使吃饭也是在内室吃。可是她总感觉怪怪的:那是不是她只有在这里呆一天,高鸿就得扔下家人陪她吃一天饭呢?

    但是她又不好意思问,毕竟嫂子是个敏感话题。而她已经得过一次教训了。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还是不要造次的好。

    早餐很简单,清粥小菜,别有一番风味。

    简单的用过早餐之后,高鸿带着阳光走到大门口,阳光这也是第一次见到高家的大门,门楼很高大很气派。

    接着,她看到马夫牵过来两匹骏马,她一看到马就傻眼了!自己真是百密一疏。把来到这里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唯一忽略了这里重要的交通工具是马。她也没学过骑马。也不会骑马啊!

    而那边高鸿还在热情地给她介绍着她身边的那匹大黑马:“追风是这里最好的马,日行千里,而且性格温顺,不会认生。”

    阳光默默地抚摸着大黑马的鬃毛,心想你不认生,可是我认生啊!我没骑过马啊!

    大黑马看到她战战兢兢的样子,不屑地斜了她一眼,阳光简直欲哭无泪了。

    高鸿见她一脸为难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问她:“贤弟,你不会骑马?”

    阳光欲哭无泪地看着他,点点头,半真半假地编着瞎话:“我知道这样很丢人。可是我也不想祸害你的马。我别的都会,就只不会骑马。”

    “没关系,那我们坐马车。”高鸿也没有多问,而是吩咐下人去准备马车。

    阳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用?”

    高鸿笑笑,“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贤弟没学过骑马。坐马车也是一样的。”

    阳光简直要被他的体贴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下人备好了马车,高鸿上了前面的一辆车,阳光随后上了后面那辆车。

    阳光坐在马车里面,透过车上的小窗往外面好奇地张望着。她原以为街上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有卖东西的,有买东西的,还有赶路的。而事实上,街上的人很少,除了偶尔路过两个酒家的招牌气派点儿,里面热闹点儿,其他的地方看起来很萧条。

    不过越往城外走,路上的行人反而多了起来,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灰头土脸面黄肌瘦,饿得像非洲难民一样。

    马车一路出了城,到城门口停下。此时正值夏季,本来应该是草木葱茏的季节,可是城外的景象却灰蒙蒙的,树木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连地上的草都已经秃成一块一块的,露出褐色的地面。

    阳光下了车,看到有很多难民模样的人在聚在城外,一人拿着一个破碗在排队。

    她走到高鸿身边,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些难民,而这些难民一看到高鸿,就都跪下来磕头,嘴里喊着高大善人。

    阳光这才发现在这里搭了一个粥棚,而这些拿着碗的人,都是过来领粥的。

    “原来高兄今天是来城外施粥来了。”她恍然大悟地说道,“可是现在才是夏天,怎么会有这么多灾民?”

    “去年全国大旱,百姓一年没有收成。朝廷救灾的粮草到了这里也是杯水车薪。今年春夏,老百姓连野菜都吃光了,不得已出来逃荒。青州府地势得天独厚没有绝收,所以附近的灾民就都聚集到青州府外。所幸高家的千亩良田还有粮食产出,所以从年初开始,高家就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但是到现在,粮仓里的粮食也不多了。”高鸿轻声说道,“我正准备联系城里的几户富户,让他们把家里的粮食也舍出来一点,只要熬过这个夏天,秋天收成的时候就好了。”

    阳光跟着他走进粥棚,只见粥棚里面放了两个大锅,大锅里面熬着稀粥,粥锅旁边放着两个大桶。两个彪形大汉,一个守在粥桶旁边,拿着长长的勺子往灾民的碗里盛粥;另一个从一个大盆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窝头放到粥碗里面。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三章 初初相见
    &bp;&bp;&bp;&bp;高鸿接过一个家丁手里的勺子,亲自给排队领粥的灾民盛粥。阳光凑到粥桶旁边一看:那粥并不浓稠,配上那窝头也就勉强能吃饱。

    一袋又一袋粮食被打开,倒进粥锅,装粮食袋子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阳光这回算深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杯水车薪了。这些粮食不少,可是分给几百个拖家带口饥肠辘辘的灾民,也实在是不够。

    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大地,阳光不一会儿就冒汗了,周围的灾民也不时有人中暑晕倒,高家的家仆一看到晕倒的人,就赶紧跑过去把他们拖到阴凉的地方,往他们脸上浇冷水,撬开他们的嘴,给他们灌下绿豆汤。

    灾民不断的涌来,高鸿也整整忙活了一上午,到后来就连阳光也过去换班帮忙。

    中午的时候,阳光跟高鸿一起坐在窝棚的长椅上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窝头。

    “阳兄弟跟我忙碌了一上午,只能喝粥吃窝头,愚兄怠慢了。”高鸿有些过意不去地道。

    阳光摇摇头,道“我们兄弟之间,不用这些。我喝了给这些灾民的粥,吃了他们的窝头,心里还过意不去呢!遭逢乱世,人命如蝼蚁,我辈中人也只能尽自己所能,尽人事听天命。”

    “阳兄弟所言深得我心。”高鸿深低声道,“不过阳兄弟,你这话跟我也就罢了,千万不要让外人听到。朝堂之事,不是我们这些布衣民能议论的。”

    阳光听了这话微微一愣。心想阴阳世家的长公子,也算是当今皇长子的同道中人,居然也这么心。连话都不敢。

    “高兄所言极是,是弟鲁莽了。”她从善如流地道。

    毕竟现在不是自己所在的那个年代,既然他提醒了,那必然有他的顾虑和道理的。

    两个人正在粥棚里闲谈,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马蹄声,高鸿站起来,只见远处扬起一片黄沙。显然有不少人策马而至。

    他赶紧吩咐家仆带着那些灾民躲到树林里面,然后走出粥棚,查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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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也站起来跟着他走出粥棚。随着喊杀声渐近,她也渐渐看清了,是一队士兵在追赶几个身穿铠甲的人。

    “阳兄弟不要惊慌,且跟着家丁到树林中暂时躲避。愚兄去去就来!”高鸿回头对阳光叮嘱了一句。然后一挥手,身边立刻聚集了十几个家丁,他带着这些家丁翻身上马,直奔着前面那群人去了。

    阳光一看,这是要掐架呀!果然,自己不管到了哪里都能赶上掐架!可是......她不会骑马。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鸿带着家丁骑着马绝尘而去。

    高鸿骑马赶到对面的那队人马近前,只见策马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铠甲的少年,他伏在马背上。不时的弯弓搭箭,射向后面的追兵;而他身边的亲卫则手里紧握着刀剑。紧紧跟在他的身边。

    高鸿带着家丁策马而至,横插在他们和追兵中间,举起刀枪跟后面的追兵打在一处。

    阳光爬到一棵树上,把这一切看得真切,看来高鸿要帮的是这几个在前面被追兵追赶的人。只是追兵太多,仅凭十几个人的力量无法把他们全部拦住。她找家丁要来弓箭,站在树上,弯弓搭箭,瞄准这些人后面的追兵,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射落马下。

    高家的家丁见这么远的距离,她居然箭不虚发,一射一个准儿,不禁都有些惊呆。

    阳光正洋洋得意的时候,忽然看到跑在最前面的那人的战马中了一箭,战马嘶鸣着扑倒在地,她一见那人要摔到地上,不由分飞身而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回身把他拽到树上。

    ......树上光秃秃的,也没有几个树叶遮挡,两个人在树上站着,看着后面的追兵把弓箭都对准了这里。而跑在前面的几个亲卫见主子落马了,又慌忙调转马头赶回来。

    阳光一看这样不行,后面的追兵那么多,他们几个一回来,不被射成刺猬才怪,情急之下她使了个弹字诀,把后面射过来的几支羽箭全弹了回去。只听几声惨叫,射箭的几个人纷纷中箭落马。

    她身边那人见有人落马,瞅准了时机,抓着阳光几个纵跃落到了其中的一匹马上。

    阳光只感觉自己忽悠一下就骑到了一匹马上,接着那马猛地往前一冲,差儿没把她闪到地上,后面的人也被闪了一下,接着一只手牢牢搂住她,一只手越过她的腰身紧紧地抓住了马的缰绳。

    “你倒是抓住缰绳啊!”那人环抱着她,在她耳边有些抱怨地道。见她茫然紧张的样子,他忽然轻笑一声,揶揄地问她,“你不会骑马?”

    阳光经过最初猛烈的颠簸,终于稳住了身形,现在他控制住了马,她也有功夫思考了,听到他明显轻视的语气,她心里十分不爽:她今天已经因为不会骑马受了两次打击了。不会骑马怎么了?她不会骑马可是会开车啊!他们会吗?不过是时代不同造成的差异,用不用那么有优越感?

    “你是什么人?”她问道:“为什么那些人会追你?”

    “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就救我?”那人的语气中带着调笑,“你还真是有趣!”

    阳光听了这话,立刻心头火起!身后那么多人在拿着命给他挡枪,他还有心情调戏民女,简直是太过分了!

    “我不是救你,我是在帮高大哥!他们在你身后帮你挡箭呢,你用不用这么不负责任?”她愤怒地回过头,怒视着他,这一回头,差儿没撞到他鼻子上,目光交汇之时,那人微微一愣,旋即笑了。

    阳光看着他,也是一怔:眼前是一张陌生的年轻男人的脸,可是他的眼神却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的感觉。好像自己好多年前就跟他认识一样。

    她的脑袋好像停止思考了。战马在往前飞奔,吹乱了她的发丝,眼前只有他的脸和漫天的黄尘,只有声声入耳的急促的马蹄声。

    “坐稳了!”他紧紧抱住她,策马扬鞭,战马一声嘶吼,带着两人绝尘而去,把后面的追兵渐渐甩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三十四章 流氓皇子
    &bp;&bp;&bp;&bp;阳光在马背上不知道颠簸了多久,一直跑到身后没有追兵了,那人才放慢了速度,抱着阳光从马上跳下来,让马儿歇一会儿。

    阳光是第一次被陌生男人这么抱,这让她感觉怪怪的。以前只有李云峰这么抱过她,还每次都是她半死不活的时候。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两个是脱险了,可是高鸿他们还在和追兵纠缠呢,她得回去帮他。

    “现在没有危险了,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在下先告辞了!”她对男人一抱拳,转身就想走,没想到男人一把摁住了她的肩膀,淡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这点儿小场面,高鸿还是应付得了的。”

    阳光简直想对他翻白眼了:高鸿是阴阳世家的执掌,他肯定是没问题的,可是还有高家的家丁和那么的无辜群众呢。后面的追兵来势汹汹,万一滥杀无辜怎么办?

    她偷偷掐了个转字诀,想把他的注意力移开,然后用空间瞬移迅速走人。没想到她右手刚一动,那人又手疾地抓住了她的手。

    阳光再次愣住了:她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身手比她快的人屈指可数。而这人的手法,居然跟她师出同门。

    “你到底是谁?”她盯着他,疑惑地问道。

    那人摘下头上的头盔,头盔下面是一张俊逸的脸,丰神俊朗,器宇轩昂,眉目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高贵范儿。

    刚才他的半边脸被头盔遮住了,阳光没看清楚他的模样。现在他摘下了头盔,她才发现就连他的笑容看起来都有些熟悉。

    “你是我要找的人,我们前世是兄弟。”那人的目光深了一深。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感叹着说道:“你世世都是男身,没想到今世居然是女身!”

    这个眼神太熟悉了!跟李云峰当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阳光见他如此,心里也是一阵惊喜: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他居然就是云峰的前世!那么他就是朱由校了?看样子,他是把她当成张君耀了?

    “你是朱由校?”她狐疑地问道。

    没想到那人听了这话,面色一沉。冷声说道:“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本宫的名讳?!”

    阳光一看他又开始装大尾巴狼,这德行跟李云峰还真有些像。

    “那你就是承认了!”她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你认错人了。我这辈子依然是男的!”

    朱由校微微一笑,目光下移,居然伸手扯开了她的衣襟,阳光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流氓。立刻后退了一步。拍开他的手,护住胸口怒视着他:她简直受不了这个流氓了!电视里面男主发现女主是女的,不都是拔下发簪,秀发散落下来就发现了吗?这怎么还带直接扒衣服的?本来应该很唯美很浪漫的事让他做得这么直白这么下流也是没谁了,说好的要做一个温润如玉的伪君子呢?

    “你凭什么说我是女的?”她不服气地质问他。愤怒之下,她也忘了她刚才澄清的重点其实是想说她不是他要找的人,而不是要证明自己是个男的!

    朱由校看到她又怒了,哈哈大笑:“我刚才抱了你一路。你的身体又香又软,男人哪有这么软的身子?”

    “……我擦!”阳光听了这话。心里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这人就是个流氓啊!有本事他别这辈子对她耍流氓啊!有本事他在二十一世纪对她耍流氓啊!她喜欢的李云峰在她面前装得跟个伪君子卫道士似的!这货第一次见面就对她这么不客气,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朱由校无视她愤怒的目光,接着说道:“你不用怀疑,你的身上有块火样的胎记,这就是我们相认的证据。”

    阳光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没好气地说道,“在我的后脑勺上。”

    朱由校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承认了,他百感交集地凝视着她,眼眶微红,这般动容的模样跟刚才那副浪荡轻佻的样子判若两人。

    “十五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他轻声说道:“以后我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

    阳光读过明史,知道他的前十五年过得有多苦逼: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从小就被人欺负,连书都不给他读,直到后来当了皇帝,才算扬眉吐气……当然,他后面那六年也未必过得多好。

    “你既是皇子,不在宫里宫斗夺权,为何会来到这里?你身后的追兵是谁的人?”她好奇地问道。

    “本宫来这里,一是剿灭叛军,二是——”朱由校说到这里顿了顿,柔声说道,“你以后会知道的。你现在还不能跟我回宫,等我把宫里的事了了,再接你进宫。”

    “进……进宫?”阳光有些懵地看着他。

    朱由校揽住她的肩膀,微微一笑,“你是我的人,等大局已定,自然要跟我进宫修习法术。”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柔声问她,“对了,你的法术是跟谁学的?现在进境到什么程度了?”

    阳光心想我当然是跟你学的。可是现在要不要告诉他,她是从后世穿过来的呢?如果她没有猜错,今年皇权更替,又是一个时间节点。既然知道他一定会夺位成功,她还是什么都不要做的好,毕竟她来此的目的是寻找思颜和翻天印。而现在这个时间,跟她预想的时间差了六年。

    她正想着怎么回答他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有马蹄声响,她的脸色就是一变:刚才只顾跟他叙旧了!差点儿忘了身后还有追兵的事了!不行就用空间瞬移跑吧!比较快!

    “他们追上来了,我们赶紧走!”她拉着朱由校就要跑,没想到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气定神闲地笑笑:“别怕,是我们的人。”

    阳光狐疑地看着他:眼前这人的气势,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十五岁的稚嫩少年,更不像史料里记载的那般窝囊无用。

    是啊,他是她的师兄,自古以来便是文治武功惊才绝艳,怎么会真的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皇帝呢?

    “暂且不要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任何人,否则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朱由校叮嘱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三十五章 捡了个爹
    &bp;&bp;&bp;&bp;阳光暂时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听他这么说,自然是求之不得,也忙不迭地说道:“好的,我一定保密!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把我不是男人的事告诉高鸿,否则他会觉得我在骗他。”

    朱由校颇为玩味地看着她,长眉一挑,笑着问她:“他对你这么重要?”

    “我只是不想他把我当成骗子而已,本来我女扮男装也只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没想到没行走两天就被你看穿了。”阳光有些郁闷地说道。

    “胡闹!一个女儿家不好好学习刺绣女红,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何体统?”朱由校板着脸教训她:“我们道家门规森严,这次姑且饶你不知之罪,下次再敢胡来,家法伺候!”

    “女……女红”阳光刚想给这个封建的小古董两句好听的,却见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叹息着说道:“别不服气。你如此顽劣,该头疼的是我。”

    阳光低头看着他的手指,简直无语了:他这样教训她,跟李云峰说她是熊孩子有什么区别?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她,这样真的大丈夫吗?

    “我也很头疼,你才不过十五岁而已,比我的年纪还小呢;可是你教训我的语气,简直就是我爹。”她甩开脸,默默吐槽着。

    朱由校听了这话笑了,摸着她的头,轻声说道:“我没有那么可怕。只是父子君臣,礼节你还是要懂的。”

    “…..父子君臣。”阳光再次无力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到高鸿和他的亲卫都疾驰而至。她赶紧从朱由校手中抽出手。迅速整理好衣服。

    朱由校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半是好笑半是怜爱地看着她。

    高鸿跑到近前,带着侍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低头拱手说道:“草民高鸿,见过太子殿下!”

    朱由校转过身来,温和地笑笑:“爱卿辛苦,平身吧。”他既已来到这里,那么叛贼一定是被剿灭了。至于他用了哪种方法,他也无需过问。

    高鸿站起来。看到阳光在他身边安然无恙地站着,也稍稍放了心:看来他的猜测没错,阳光是太子的人。

    朱由校的亲卫过来。帮他脱下沉重的铠甲,朱由校身着轻便的便装,走到高鸿面前,笑着说道:“我们也是许久不见了。”

    “草民已经吩咐家里备好了酒菜。若太子殿下不嫌弃。可否到寒舍用下便饭?”高鸿低着头,谦卑地说道。

    朱由校对身后的亲卫招招手,一个太监模样的男人高声叫道:“太子殿下移驾高府!”

    高家的马车随后赶到,朱由校身边的太监扶着他上了车,高鸿和阳光上了后面的两辆车,高家的家丁和皇家的亲卫在车旁边跟着,车夫调转车头,往城内驶去。

    经过这一天的折腾。阳光也是累了,她上了车。刚想在车里打个盹儿,忽然又听到外面的太监在叫她,“这位公子,太子传你前去伴驾。”

    “什么?”阳光脑子里转了一转,才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他想让我到他的车里?”

    太监点点头,陪着笑脸说道:“请公子下车。”

    “好吧,我现在就下去。”阳光一边下车一边嘟囔着,“真是的,让我过去也不早说,我都上车了才说,这不是折腾人吗?”

    太监见她口无遮拦的样子,有些不高兴地说:“公子,不可对太子无礼。”

    “ok,我知道了!”阳光从车上下来,看到前面的两辆车都停了,她大步走到朱由校的马车跟前,跳上了朱由校的马车。

    朱由校见她大步流星跑过来,两步就跳上了马车,不禁微笑摇头。

    轿帘放下,阳光坐到了朱由校对面,朱由校随手结了一个结界,把外面的喧嚣挡在外面。

    阳光扫了一眼,只见结界的质量不错,只是有点儿薄。再看他的气色也不太好:刚才跑路的时候可能是运动剧烈,所以他的脸色还有些血色,现在他的脸都是苍白的,一副虚耗过度的样子。

    “你好像很疲惫的样子,你现在需要休息。”她关切地说道。

    “从京城一路赶到这里,我已经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了。”朱由校握着她的手,疲惫地说道。

    “睡一觉吧,到地方了我叫你。”阳光笑着说道。

    朱由校看着她关切的目光,轻声叹道:“我孤单了十五年,在后宫看尽了人情冷暖,没有一夜可以安枕。找到你们就好了,这个世上,谁都可以伤害我背叛我,只有你们不会,我也只能信任你们。”

    阳光看到他的模样,微微有些鼻酸。

    “不要想那么多了,一切都会好的。我相信你不是不学无术的人,你能来到高家也是有缘由的。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但是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会尽自己所能帮你。”阳光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小药丸儿塞到他嘴里:这是她从虞刑那里顺来的凝香丸,据他吹嘘,这药丸儿滋阴补阳,特补元气。谷雨过去都是拿这个当糖块吃的,她看着好,就找虞刑要来一小瓶,反正代价也不大,叫几声姐夫哄他开心就好了。

    朱由校没有拒绝,而是张开嘴,服下了药丸:这药丸清香甘甜,入口即化,五脏六腑里说不出的舒坦。

    “这东西是谁给你的?”他好奇地问阳光。

    阳光笑笑:“一个朋友送的。怎么样?感觉如何?”

    朱由校拿过她手里的瓷瓶,微微笑道:“看这瓶子是巫家的,你能从巫家把这等宝物要过来,面子也是真大。”

    “宝物?有这么厉害吗?”阳光惊讶地问道。这东西,谷雨是管够吃的,也没见虞刑多珍视啊!

    “这东西叫九转还魂丹,有起死回生之功效,普通人吃上几粒,不但可以补气养血,还可以延年益寿。”朱由校说着把瓷瓶交还给她,“你把它收好了,不可再随便赠人了。”

    阳光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惊叹着说道:“我的天!这东西这么珍贵呢!那万一吃多了没事吧?”她记得大补的东西都不能多吃,她怕谷雨那柔弱的小体格虚不受补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六章 花园琴声
    &bp;&bp;&bp;&bp;朱由校见她刚才还大刺刺地把瓷瓶递给他,这会儿捧在手里这么宝贝的样子,不禁笑了:“巫家擅于制毒制蛊,这九转还魂丹最难得之处就是药性温和,体质虚弱的人吃了也不会虚不受补。不过这丹药再好,也不过是凡尘俗物。我道家的仙丹,得一粒延年益寿,长期服用便可长生不老,那才是真正的神丹。”

    这个话,阳光也听李云峰过:要炼丹,道家是炼丹的祖宗,当然要胜人一筹了!不过,据史料记载,明熹宗朱由校好像是误食丹药而死?可见仙丹也不是那么好炼的。

    而李云峰炼丹更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据他是第一没有炼制仙丹的工具了;第二是环境恶化,也没有炼制仙丹的环境了;第三是食品安全问题,现在也弄不到那么纯的原材料了。总之就是各种借口,还没有华山那个云阳真人有恒心,人家好歹是一直在实践在探索。

    他就只会坐享其成,或者蹭人家老和尚的丹药吃。

    朱由校见她魂游天外的样子,好笑地问她,“你想什么呢?这几粒药还不至于让你如此惊讶吧?我是道家的执掌,未来的九五至尊,我师妹的眼界可不能如此浅薄。”

    阳光一听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兔崽子嫌弃她给他丢人了呗?年纪不大口气挺大,是谁规定后入门的就一定是师妹的?当初定下这个规矩的人肯定是脑子进水了,一儿都不考虑她这个大龄师妹的感受……

    她正这么想着。忽然脑门一疼,抬头一看,朱由校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

    “你到底在想什么?”他有些不悦地问道。

    “我在想。我年龄比你大,我不想当师妹。这样感觉怪怪的。”阳光捂着脑门,有些郁闷地道。

    朱由校听了这话笑了:“你今年多大了?有十七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阳光挠挠头,也笑了: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跟他比什么呢?自己也确实幼稚儿了。严格来,他比自己大好几百岁呢。

    “我今年都二十了。”她顺口9999.v.co道。

    “什么?你都二十岁了?许了人家没有呢?”朱由校惊讶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地问道。

    阳光这才想起来。在这个年代,二十岁不嫁可能都算老姑娘了。她当初总嫌李云峰老,没想到现在被他的前世嫌弃老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我们不要探讨这个问题了好吗?你想叫师妹那就叫吧,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她尴尬地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今天天气真好啊。”

    朱由校见她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也就不再追问。只是笑着道:“你这身布衣也未免太朴素了。”

    “今天在城外施粥嘛,穿太华丽了也不合适。”阳光解释道。

    朱由校头,敛起笑容道:“本宫若不走这一趟,还不知这里的灾情如此严重。等我回京以后,就让户部把赈灾的米粮发放过来,暂解这里的燃眉之急。”

    “殿下宅心仁厚,心系百姓,是万民之福。”阳光笑着道。

    朱由校苦苦一笑。闭上眼睛,不再话。

    阳光见他疲惫的样子。也不打扰他,只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守着他,看着他放心地安睡。

    不一会儿,马车驶进了高家的宅院,高家的大门口已经清扫干净,铺上了地毯,高家的家眷仆从尽皆到门口迎接,跪立两侧。

    阳光感觉马车停了,撩开窗帘一看,已经到了高家大门口了,于是轻声把朱由校叫醒:“太子殿下,我们到了。”

    朱由校睁开眼睛,只见高鸿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恭敬地站在他的马车旁边,陪着笑脸道:“太子殿下请!”

    朱由校起身下了车,阳光也跟着他身后下了车。

    朱由校带着一众人等在高鸿的带领下走进了高家大宅,跪在地上的家眷等他进了中门才敢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伺候着。

    花园里现在正是风景最好的时候,花团锦簇美不胜收。阳光跟在朱由校身边,看着他脚步轻快神态悠闲地在高家的花园里面闲庭散步。不时饶有兴味地看看花,逗逗鱼,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走到九曲桥上的时候,忽然从花园深处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琴声清越动人,仿佛带着隐隐的忧伤。朱由校停住了脚步,侧耳倾听,往琴声的方向走过去。

    高鸿微微色变,也赶紧跟了上去。

    阳光也听到了琴声,好奇心起,兴致勃勃地跟在他们身边看热闹。

    琴声是从花园里一处水榭上传来的,从桥上远远望过去,只见水榭里面坐着一个身着素色衣裙的女子,许是看到了这边有人过来,琴声戛然而止,接着她急匆匆地抱起瑶琴,带着身边的丫鬟紧走几步出了水榭,消失在花丛之中。

    “刚才在那边弹琴的是谁?”朱由校转头问高鸿。

    “回殿下,刚才弹琴的是女,因为女年纪上尚幼,是以刚才没有在门口接驾。”高鸿低声回道。

    朱由校饶有兴味地看了不远处的花丛一眼,然后转身带人从原路返回,在高鸿的带领下进了高家的会客大厅。今天高家的大厅里面也是焕然一新,正厅的中间放了一张圆桌,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丫鬟仆从们侍立在饭桌两侧,见他们进来了,都规规矩矩地跪在一旁,齐声道:“奴婢们见过太子殿下。”

    “你们都下去吧。”朱由校摒退了左右,只留高鸿一人伴驾,然后又招呼阳光也在他身边坐下。

    高鸿知道他素来不喜热闹,于是命人在隔壁厢房再开一桌,招待他带来的太监和侍卫。酒席宴上,只留下两个机灵的丫头伺候。

    “展鹏,令嫒的琴声动人,可否请她出来一见?”朱由校笑着对高鸿道。

    太子都开口了,高鸿自然不敢拒绝,赶紧差人去叫女儿过来。

    刚才在花园里,因为距离太远,所以阳光没有看清那个女孩的模样,不过阴阳世家的女人,资质必然不会差了的。她想着想着忽然心里一动:高鸿的女儿?莫非刚才在花园中弹琴的女子,就是高思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七章 高家长女
    &bp;&bp;&bp;&bp;少顷,房门开了,一个身材窈窕的美丽少女莲步轻移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葱绿色的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飘动。这一抹俏丽的浅绿翩然而至,仿佛连室内沉寂的空气也瞬间鲜活了起来。

    朱由校和阳光站起来,不约而同地看向她:只见眼前的女孩十二三岁的年纪,肤白似雪明眸皓齿,乌黑的长发绾成了俏皮的双髻,发髻上面带着两朵别致的珠花,一双眉目仿佛盈盈秋水一般,顾盼生辉。

    “民女高思颜,参见太子殿下。”女孩低下头微微一福,声音婉转动人。

    朱由校含笑看着眼前的女孩,连连点头:“果然是美若天仙,到我身边来吧。”

    “谢太子殿下。”高思颜低着头,走上前来,朱由校挽着她的手,让她在他的身边坐下。

    阳光怔怔地看着他们:心里想着,这就是云峰朝思暮想,想了将近四百年的女人。她真的很美呀,这个时候她才十二岁吧?小小年纪就出落得如此美丽动人,这样的天资绝色,连她看了都要动心。也难怪云峰当初对她那么痴迷。

    这就是云峰跟她初见时候的场景,郎才女貌,一见倾心。他们的缘分,哪里是从她进宫的时候开始?分明在这个时候就已经郎情妾意了。

    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一瞬间,激动、酸楚、委屈......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她居然讷讷不能言,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高思颜坐到朱由校身边,隐约感觉有一道目光在看着她,她下意识地一抬头,正好撞上阳光的目光,她见这个少年这么看着自己,不禁脸庞发烫,有些不自然地微微偏过了头,躲开了她的目光。

    朱由校知道阳光是女子。所以也不以为然。

    阳光看到她羞涩娇俏的模样,心里却又是一沉:思颜确实美得连女人都动心,那么当年的张君耀会不会为她的美色所迷呢?当年的自己,真的会为她背叛自己的大哥吗?她一时间心乱如麻。

    高鸿在一旁看着三个人目光流转。心里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思颜年纪尚小又任性,可不要一时妄为,惹出什么乱子才好。

    “你刚才那一曲,是为谁弹的?”朱由校握着思颜的手,柔声问她。

    “太子恕罪。思颜不知道你会去花园,所以才——”高思颜说着,眼圈儿红了。

    “太子殿下,小女年幼无状,还请殿下见谅。”高鸿赶紧说道。

    “无妨,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朱由校低头对思颜说道:“你祖父才去世一个月,你们重孝在身,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如此为本宫奔波。也是难为你们了。”

    “父亲对思颜说过,天命之人,为天命而生,虽死无憾。思颜虽然思念祖父,但是若有一日,需要思颜为天下去死,思颜也愿万死不辞。”高思颜抬起头,大胆地看着他,接着说道:“父亲还说过,这天下必须归了太子。社稷才能安稳。”

    高鸿没想到女儿胆子会这么大,居然当着太子的面口无遮拦。虽然太子是同道中人是道家的执掌,但是他现在身份贵重,君臣有别。做臣下的,焉能妄论朝政?更何况思颜还是一个未成年的黄毛丫头,这岂不是有僭越之嫌?

    “太子殿下,思颜有口无心——”

    “思颜说得对。这天下我志在必得!如今内忧外患,邪魔横行,只有我得了这江山。社稷才能有一夕安宁。”朱由校说着转头看了看阳光,阳光微微一笑,淡然说道:“你若要这天下,我们帮你夺了这天下便是。”

    他会如愿以偿登上皇位的,这她一点都不担心;她犯愁的是他登基以后的事。现在距离天劫还有六年呢,她总不能在这里耗上六年吧?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朱由校见她轻描淡写的说得轻松,不禁微微笑了:他就是喜欢她这副搞不清楚状况还总是一副成竹在胸的自信模样,他们道家弟子,就应该有这样的大家风范。

    高鸿不露声色地往阳光这边看了一眼,阳光见他诚惶诚恐的样子,总觉得他在太子面前太过小心了,回头一想现在是封建君主制社会,皇权大如天,他有所畏惧倒也情有可原。

    莫非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于是她也不再多言,只低下头吃饭:毕竟现在她是在高家,她万一一个言语无状,得罪了太子,到时候倒霉的还是高家。

    朱由校和思颜倒是相谈甚欢的样子,席间闲谈的也不过都是琴棋书画这些风雅的东西,阳光也根本听不懂多少,偶尔朱由校把目光投到这里来,她也只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她想答话也不知道从何答起。

    一顿饭下来,朱由校也把她的底摸了个**不离十:看来她不仅不懂女红刺绣,琴棋书画也是一窍不通。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她好歹还有一身好功夫。

    可是要说她是草莽之人吧,也不像,因为她身上还莫名地透着一股书卷气和孩子气,并不像没有读过书的人。

    “阳光,你识字吗?”他转头问了她一句。

    “还好,认得一些。”阳光谦虚地说道。到了这个朝代,她不谦虚不行啊,看这屋子里挂的书画,都是繁体字不说,还都是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墙上挂的这些字画,她要靠半蒙半猜才能看懂一些。

    “展鹏可是我大明朝的才子,以后你住在这里,多跟他讨教一些。”朱由校说道。

    阳光扯起嘴角,笑笑,学着高鸿的样子,谦卑地说道:“草民谨遵太子殿下教诲。”

    朱由校看着她,开心地笑了。

    这是阳光第一次看到他大笑的样子:他笑起来很好看,有种阳光少年的感觉。

    *

    思颜陪太子用过了午膳,很有分寸地退下,回自己的闺房了。

    太子也明显有些累了,高鸿命人给他准备好了上房,自己则亲自带着高家的侍卫守在外间,然后又把他身边的侍卫太监安排在另一处厢房。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八章 第七个人
    &bp;&bp;&bp;&bp;太子一入住高府,高家上下的守卫立刻森严了起来。

    阳光陪太子吃过了午饭,春梅和冬雪就赶紧把她请回客房,小心翼翼地告诫她不要乱走。

    阳光看到高家这严阵以待的架势,心想莫非太子今晚是要在这里住下不走了?

    “春梅,太子经常来高府吗?”她顺口问冬梅。

    “太子久居深宫,平时怎会来我们寻常人家呢?今日太子能驾临高府,已经是我高家莫大的福分和荣耀了,我们这些奴婢能也得见天颜,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春梅笑着说道。

    阳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吗?”可是看朱由校今天在高家花园里面轻车熟路的样子,真的不太像第一次来。

    既然太子和高家是同道中人,他们之间不可能没有交集。莫非,他们是暗度陈仓?

    她开始在脑子里面脑补朱由校和高鸿在半夜里偷偷相会的场面了。

    *

    夜半时分,被夜色笼罩的青州城里一片寂静,夜风呼啸着吹过街头,敲打着街边酒肆的门窗,呜呜作响,如泣如诉的声音衬得空荡荡的街道更加萧索冷清,只有打更的更夫手里拿着铜锣,穿街走巷,提醒大家小心火烛。

    夜深了,朱由校摒退了左右准备就寝,连贴身服侍的人也都换成了高家的丫鬟仆从。他身边的大太监不放心,不肯离开,他一记昏睡符拍到他的头上,太监就毫无知觉地倒下去了。

    “魏公公这是困极了,你们扶他回客房歇息吧。”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身边的两个侍卫心领神会,上前把人拖走了。

    高府的花园里面,飞快递掠过几个黑影,直接前院的客房去了。

    阳光睡觉睡到半夜,忽然听到外面有异动,她迅速起身披上外衣,使了个隐身诀。悄然出门去一探究竟。

    朱由校在房间里临窗而立,房门悄无声息的开了,高鸿带着几个黑衣人闪了进来。

    朱由校转过头,对他使了个眼色。高鸿关上房门,走到墙壁上的一副字画前面,把字画卷起,在墙壁上轻叩了几下,墙壁上的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的一间密室,密室里面的桌子上,对称放着两颗硕大的夜明珠,把整个密室照得亮如白昼。

    朱由校大步走进去,在中间的椅子上坐下,其他人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

    高鸿最后一个进密室,他回手把石门关上,石墙外面的画自动落了下来,盖住了石门上的机关。

    “刑家、巫家、佛家、儒家,拜见道家师叔!”几个黑衣人纷纷解下蒙面。对着朱由校齐齐下拜。

    “大家平身吧,这里无需君臣之礼。”朱由校扫视着在场的众人,低声说道:“这几日,众位辛苦了。”

    巫家的执掌是一个容貌颇为妖艳的女人,她瞥了一眼刑家的执掌,微嗔着说道:“公孙兄,你说要帮师叔把兵家的大权夺回来,这大话说出去了,今日师叔何故还要被叛军追杀?是你们刑家不尽力呢还是你们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

    刑家的执掌也是个三十多岁的,血气方刚的汉子。听她这么说,不禁哭笑不得:“巫家妹妹,夺权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成事的?如今血魔现世,江山风雨飘摇。我们同道中人此时本应同仇敌忾,你能不能不挑拨了?”

    “你们这些大男人,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安邦,辅佐道家师叔不尽心,反而在这里跟我一个小女子逞口舌之利,岂不是欺人太甚?”巫家执掌翘起一只玉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另一只手上的红宝石戒指,嘴里却不饶人。

    儒家的温文尔雅的执掌看了她一眼,默默扶额,不甘心地反驳道:“巫家妹子,我儒家又不曾开罪于你,你又何必话中带刺呢?”

    佛家的执掌念了一声佛号,笑眯眯地说道:“阿弥陀佛,众位,平常心。”

    阳光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个时候的同道聚会跟几百年后也没什么区别,也是一群执掌在一起,有谈正事,但是也有耍嘴皮子挑拨的。

    话说,虞刑挑拨的功力跟他的祖宗比起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以前他们执掌之间聚会她看不到,今天也算长了见识了。

    “今日师叔召大家来,是有要事详谈。如今江山动天地变,怕是要有祸事,我们总要想个应对之策。”高鸿说道。

    “如今血魔现世,伤人无数,高伯父以身饲魔,用精魂暂时镇住了血魔,不过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朱由校低声说道,“血魔的分身仍在人间潜伏,这才是最大的隐患,血魔一日不除,人界一日不得安宁。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血魔在人间的化身。”他说着看了众人一眼,接着问道:“你们各家所在的地界,可有何异动?”

    几个人闻听此言,各种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呈上来。

    朱由校把地图拼好,微微皱起了眉头。

    阳光好奇地凑到他身边,只见地图上标注的红点已经多达十多个个。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虫洞的数量。

    难怪这一段历史上邪魔横生,原来也跟天劫和血魔有关。血魔醒,天劫到,这血魔还真是毁天灭地的凶兽。

    “血魔混入人界,想必也要找个能接近我们的身份,说不定那人,就在我们中间。”刑家的执掌冷声说道。

    巫家的执掌见他突然这么说,起了好奇之心,嘟起红唇问他,“公孙兄何出此言呢?”

    “他说的没错,我们这里,还有第七个人。”朱由检说着伸手往旁边一抓,同时使了个定字诀,想把身边的东西定住——他刚才拼凑地图的时候,忽然感觉有种压迫感,他就知道是某种东西在靠近他。他虽然看不见,但是感觉是敏锐的。只是他没有想到,他这一抓,居然抓了个空,接着,身边再无一丝异样的感觉。

    阳光刚才听他说有第七个人,心里暗道糟糕,不由多想,立刻用空间瞬移走人。

    朱由检抓了个空,立刻祭出五方搜魂符,符纸在空中燃烧,直接往东方去了。

    几人对视一眼,各自掐诀念咒,消失在石室之中。
正文 第七百三十九章 新的出路
    &bp;&bp;&bp;&bp;阳光情急之下用空间瞬移,瞬移到了城门外,她刚想稍作喘息,忽然看到天空中闪过两道剑光,接着就看到高鸿和刑家的执掌出现在不远处。

    好在这个时候,她的隐身符还没有失效,暂时没有被他们发现。但是刑家的厉害她也领教到了:她在尾随他们进石室之前,已经很谨慎地掩藏自己的气息了,刚才自己离朱由校那么近,被他发现气息不对也不算她学艺不精,但是刑家的执掌当时坐在离她最远的地方,这都能感觉出石室里多了一个人,可见这个人的敏感和洞察力远远超出她的想象。这两个人是先到的,估计朱由校和巫家佛家那几位也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自己要脱身就更难了。

    如果这个时候被他们抓到,她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为今之计,只能铤而走险,在他们面前冒险再施一次法术。

    她再次掐诀念咒,用时间瞬移回到了一个时辰以前。

    她刚一离开,高鸿和刑家执掌就赶了过来。

    ”不对,这里怎么一丝气息都没有了呢?“刑家执掌疑惑地说道,”那东西到底是鬼是魔?“

    而此时,阳光又回到了一个时辰之前——一个时辰之前,她仍然在房中安睡,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而一个时辰以后,朱由校仍然跟同道在密室中聚会,只是这次,他们的身边没有第七个人。

    一切都按照原来历史的轨迹进行着,一切都没有改变。

    窗外。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闪过,把整个高府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黑雾之中。

    次日凌晨,高鸿脚步匆匆的到太子下榻的房间里觐见太子。

    彼时。朱由校已经洗漱完毕,随侍的太监正在帮他穿衣服。

    “展鹏,阳光来你这里多久了?”朱由校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回殿下,算上今天,已经地三天了。”高鸿如实说道。

    朱由校愣了一愣:“你是说,她也是刚到你这里?可是我看你们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回殿下。草民和阳光是一见如故。”高鸿笑着说道。

    朱由校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么说她是三天前来到这里的?你是怎么跟她认识的?”

    “那天草民要到藏书房去查阅古籍,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她满头是血晕倒在藏书房的地上。草民怕出人命,就把她救下。让她在府中暂住。”高远说道。

    他这么一说,朱由校想起来了:昨天他确实看到阳光的头上青了一块,看样子好像是撞伤?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无故撞到结界重重的藏书房里了呢?

    他这个师妹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的前二十年到底栖身何处。师从何人?

    “现在京城形势混乱。我想让她在你这里暂住一阵子,你帮我好好照应她。”他走下床榻,想了想,又说:“她这个人冲动鲁莽,你也要多加防范多加照应着,别让她闯出什么祸来。”

    高鸿听他说到阳光的语气极为亲切,但是言语中对阳光又好像有防范之心,心下不免狐疑。但是还是说道:“太子殿下放心。”

    朱由校走到窗前,只见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

    早晨阳光起床的时候。发现外面下雨了,空气中一股潮湿的味道。她穿上外衣走出门去,却看到朱由校也带着侍卫,在高鸿和高家几位长辈的簇拥下往她这边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绣着云纹图案的蟒服,头上戴着金丝头冠,更加显得器宇轩昂,高贵不凡。

    他身边的侍卫帮他撑着伞;她没有侍卫,所以只好冒雨迎了上去,笑容满面地跟他打招呼:“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朱由校身边的另一个侍卫立刻过来,在她的身边帮她撑起了一把伞。

    她抬头对他笑笑,道了声谢。

    朱由校见她睡眼朦胧的样子,笑着问她,“昨夜睡得可好?”

    阳光点点头,陪着笑脸答道:“还好。”

    “本宫今日要走了,你且在这里住下,等江山平定之日,我再接你进宫。”朱由校淡笑着说道。

    阳光听说他要走了,心里居然还有些不舍:昨夜她听到他们几个执掌的对话,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也很艰难。皇位是小事,毕竟对手是人,他应该能对付得了;可是如今血魔现世,混在人间为乱,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得了。

    “我听你的。你自己也要保重。”她轻声说道。

    朱由校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他身边的大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太子起驾回宫!”

    门外,车马都已经备好了,朱由校上了车,而高鸿则翻身上马,跟在轿子的旁边,护送太子离开。

    他这次要亲自护送太子回京城。

    阳光看着太子的车马渐行渐远,有心想追上去跟高鸿一起走。可是昨晚自己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这次她不太敢再轻举妄动了。

    昨夜她见到的同道中的执掌,个个都非等闲之辈。自己一个四百年后来的人,还是尽量不要去掺和,免得一不小心弄出点儿什么乱子来。

    高鸿暂时离家,阳光一看男主人不在,只好告辞,毕竟自己是以男人的身份住在这里的。

    没想到高鸿的妻子却执意挽留,说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阳光一听太子殿下既然这么安排了,那自己就住下吧,也免得给高家的人惹麻烦。况且她这两天穿越太频繁,伤了元气,也确实需要一个地方好好休养。

    等高鸿回来以后,估计自己的元气也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自己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穿越到六年以后去。

    毕竟现在离天劫发生的时间太远了,二十一世纪的同道还指望着翻天印救世呢,她也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六年。而现在,即使她身在阴阳世家,她也是不能拿走翻天印的,因为这个时代的同道在六年以后还要指望这翻天印渡过天劫。

    高鸿的妻子是一个很能干的主妇,高鸿不在的日子,她把家里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对阳光每日的饮食起居也是招待周到,还时不时的差人过来看看她有什么缺了少了的,生怕怠慢了客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四十章 天命风流
    &bp;&bp;&bp;&bp;阳光在这里着实过了几天呼奴使婢的逍遥日子。£∝c书盟,当然,她的活动范围也只限于前院客房这边,后院是女眷的居所,她男人的身份是不能擅入的。

    早知道一穿过来就要在女人堆里混,她当初干嘛还要费那个劲儿女扮男装呢?到现在她连行动都要受限,连花园都不能好好的逛,因为这样有可能会遇到家中的女眷。听春梅说,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是不轻易出门的,更不能随便见外人。她们家小姐夫人每天除了弹琴画画就是刺绣女红,日子过得相当风雅而多姿多彩。

    她想起前几天朱由校来的时候,思颜在花园弹琴唱歌,后来又在酒席宴上陪侍,估计他就已经动了纳她入后宫的心思。这是一个男子看了女子的手手臂都要把人家娶回家的年代,何况他还拉着人家的小手说了半天的话。

    人家小女孩才十二岁,要说是小孩子也太大了些,要说是大人也还未成年。这货是**裸的祸祸青苗,调戏未成年!

    ……不过,他自己也只有十五岁,虽然他看起来实在不像十五岁的样子。

    阳光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还拉过自己的小手呢!艾玛好想剁手!毕竟人家才十五岁呀!她岂不是在调戏未成年?

    脑洞这一开,她自己都有点儿害怕了,索性就拿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来安慰自己。

    在这个不熟悉的年代,她也开始处处谨小慎微了。索性就出去逛逛街放松一下心情。

    她大白天的要招摇过市。春梅和冬雪是不便陪同的,于是她带了两个小厮,大摇大摆地出门了。

    街市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繁华。路边的小摊和酒肆倒是有不少,看来今天出门找对了时候。小摊上卖的东西也不过是肉菜水果,还有一些平时生活用的小玩意儿,她看着倒也新奇,随手给春梅和冬雪挑了几个头钗珠花,付钱的时候她拿出银子,倒是把摊主吓了一跳。

    “公子。用不了这么多,你把我的小摊包了,也用不了这么多银子啊。”他陪着笑脸说道。

    阳光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确实有点儿沉,她刚再换一块小的,身边跟着的小厮已经拿出铜板帮她付了钱。

    “夫人说了,公子在这里的一切吃穿用度。都由府里招待。”他笑着对阳光说道。

    摊主把头钗和珠花小心地包好。欢天喜地地递给她。

    阳光乐呵呵地接过东西,心想这个年代的人做生意还真实诚,一点都不多拿多占。

    “这几日承蒙你们夫人盛情款待,在下无以为报,要不,请你们喝酒可好?”她笑着对他们说道。

    两个小厮惊喜地对望了一眼,不好意思地推脱着,“怎么好让公子破费?”

    “因为本公子有银子!”阳光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我们去这里最好的酒家!喝最好的酒。吃最好的菜!”

    阳光他们在外面疯到入夜才回到高府。春梅冬雪见她回来了,赶紧迎上去把她扶回房里。春梅只闻得阳光身上的酒味刺鼻,于是没好气地指着两个小厮骂道:“让你们陪公子出去,你们把公子灌得这么醉!我明日就去禀告夫人,罚你们到马厩喂马去!”

    两个小厮也已经醉得连路都走不稳了,晃晃荡荡地站在那里挨骂。

    “春梅,你别吓唬他们。是我让他们陪我喝酒的!你家公子不在,连个陪我喝酒说话的人都没有,我都快闷死了。”阳光说着从怀中拿出一贯钱扔给两个小厮,笑着说道:“你们今天辛苦了,这是赏你们的!”这是她今天下午用银子换回的零钱。他们三个在城里最好的酒楼喝到酒足饭饱,都没花到十两银子,还换回来这么多零钱。

    “谢公子!”两个小厮捧着钱,欢天喜地、脚步不稳地走了。

    春梅见他又胡乱打赏,不由轻声劝道:“恕冬梅多嘴。春梅知道公子出手阔绰,可是公子这样打赏,难免惯坏了那些下人们。”

    阳光不以为然地笑笑,“无妨,他们陪我喝酒也不容易。”她说着,目光忽然瞄到了墙上一个笛子样的东西,于是指着那个笛子对春梅说道:“你去帮我把那个笛子拿下来。”

    春梅听了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公子,那不是笛子,那是箫。”

    “哦,那你帮我把那个箫拿来。”阳光拍着脑袋说道。

    春梅走过去,从墙上取下来竹箫,递给她,笑着问道:“公子会吹箫?”

    阳光笑笑,“不会,只是见着了喜欢,吹着玩玩儿。”她手里拿着竹箫走到外面走廊的长椅上,靠着廊檐下的柱子坐下,有一搭无一搭地吹了起来。

    这里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电脑,她上不了论坛刷不了微博看不了电影,身边连个陪她说话的人都没有,也只能以乐声怡情了。

    她从来都不会乐器这些东西,李云峰和谷雨想过教她,可是她当时对这个不感兴趣,也没有用心学。她对笛子和箫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笛子是横着吹的,箫是竖着吹的。

    这东西要吹好了难,可是要吹出声音简单。箫声天生就带着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意味,所以她的箫声应该也不是太刺耳。

    曲不成曲调不成调,不要被别人当成噪音污染就好了。

    她颇为入神地吹着,夜风拂过她的长发,吹乱了她的衣角,她看着头上无尽的夜空,只见夜空中星河璀璨,银河高悬,闪闪发光的星星们把夜空点缀得如同抛金撒银般绚烂奢华。

    这里的星星真亮啊,她抬眼看着天空,渐渐出了神。她想家了,想云峰和谷雨他们了,当初她说走就走走得潇洒,可是回到这个乱世,她举目无亲,却偏偏过上了这样安逸的生活,这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知道这里的平静不代表这个世道就是平静的,可是她进入了高家,见过了思颜,却依然无所适从,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这几天甚至碍于礼法,没有再去找思颜。

    即使再见她,自己能说什么能做什么呢?

    好像空有一腔力气,却不知道要用在哪里。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一章 种鬼杀鬼
    &bp;&bp;&bp;&bp;她过去做事从来都是想了就做的,很少有无所适从的时候,所以这样的状态让她很茫然。她这时候才发现她早已经习惯了李云峰在身边的生活,哪怕是听他的唠叨抱怨,也好过自己这样寂寥地独自面对漫漫长夜。

    春梅见她手抚长萧,出神地望着夜空,半晌不动,忍不住轻声说道:“公子,夜里风寒露重,你还是早些歇息吧。”

    阳光回过头,看到冬雪靠在门边不住地点头,想来已经困极了:古人都睡得早,她这样的夜猫子习惯熬夜,可是她如果不睡,这两个丫头也要跟着她不睡,天天晚上跟着她这么熬着也难为她们了。

    想罢,她站起身准备回房,没想到刚刚走到房门口,天空忽然一下子暗了起来,她再抬头一看,只见头顶上,一股黑色的煞气正在渐渐扩大,覆盖了整个府院。

    与此同时,春梅也看到了那股煞气,“公子,快进屋!”她和冬雪赶紧冲过来把阳光拉到了房间里面,关上了门窗,又在门窗上设下了结界,把黑气挡在外面。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阳光惊讶地问道。

    “夫人吩咐,不论何时都要保证公子的安全!”春梅紧紧抓着她的手,神色中还是有些慌张。

    此时,外面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阳光透过窗子一看,只见外面的院子里出现了好多恶鬼怨灵,它们正张牙舞爪地往这边扑过来,猛烈地敲打着门窗,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把她这个阳火旺盛的道士放在眼里。

    “这是怎么回事?是你们家养的鬼跑了出来,还是有恶鬼入侵?怎么这些鬼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她急切地问春梅。

    春梅惊讶地看着她。颤声说道:“公……公子,你能看到它们?”

    “废话!它们都打上门了,我还能看不着?”阳光正说着话,忽然看到有黑气渗进了屋里,幻化成恶鬼的形状。

    她立刻从袖子里取出招魂幡展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收!”随着她一声断喝。屋子里的几只恶鬼挣扎着被受到了她的招魂幡里。

    春梅看到她身上这么利索,惊讶地问她:“公子,你是道门中人?”

    阳光点点头:“没错!”

    “这些恶鬼不是我们家的。它们的主子是血魔的爪牙。”春梅说道:“自从上个月我家老爷在海上血祭了血魔以后,我们阴阳家就再没有安宁过。”

    “阴阳镜在不在夫人手里?”阳光接着问道。

    “这——”

    阳光见她还在迟疑,而外面的黑气越来越重,赶紧又说道:“我这么问。是想知道你家夫人需不需要我的帮助!这煞气来势汹汹,我怕你家夫人应付不了!我兄弟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有责任保护你们!”

    春梅刚才见她一出手就收了几个恶鬼,能力应该不差,又听她这么说,索性把心一横。说道:“它们只是小喽啰而已,恐怕它们的主子已经去了后院。现在执掌不在家,怕是夫人难以应付!公子可有把握?”

    阳光心想我有没有把握也得上啊!自己这逆言灵属性。刚刚觉得无聊,这会儿就招来这么多恶鬼。

    “你们两个呆在房里不要出去!”她在房间里面重新设了一个结界。然后祭出桃木剑冲出了房门。

    院子里的恶鬼看到她,居然往后退了一退。阳光啪的一声关上房门,结了个诛鬼符甩了出去,只听得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恶鬼被炸成了碎片,接着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那个恶鬼被炸飞的眼睛、鼻子、嘴巴、头发疯狂杂乱地往她的口鼻中钻过来。

    阳光稳住身形,剑横在手,定了定神,凝眉望着缠绕过来的恶鬼。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她腾身而起,挥舞着长剑,一阵猛砍,在恶鬼中杀出了一条路。

    恶鬼纷纷惨叫着倒地,落地以后的碎片又长出新的恶鬼来。

    阳光没想到这些恶鬼居然跟割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能长出一茬。这场面太惊悚儿媳,看得她一阵反胃。

    “南离天火,破!”她这次甩出了一串火符,红色的火焰瞬间腾起一道亮光,接着以铺天盖地之势蔓延开来,脚下的恶鬼在烈火中翻滚着,不断地发出凄惨的喊叫。阳光看着它们渐渐化为灰烬,还没等她得意,却见那灰烬之中又有新的恶鬼咯咯笑着爬了出来。也许是因为过了火的缘故,这次新长出来的恶鬼,有的被烧得浑身通红,有的全身血泡流脓,有的干脆就是一副烧炸了的焦炭样,一个个傻乎乎的咧嘴笑着,往她身边爬过来。

    本来是很惊悚的场面,阳光却突然笑出了声:这一切简直太滑稽了!地上居然能长出新鬼,还一茬一茬都长得不一样。

    她正在研究恶鬼的新品种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更鼓的声音,接着一个苍老的悠长的声音穿入耳畔,“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这些天,阳光在这里每晚听着更鼓,已经能听明白那梆子的声音代表几点了,所以一听到打更的声音,她心里就是一惊:现在居然三更了吗?自己居然在院子里种鬼杀鬼,杀了两个时辰?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还没有跟它们过上几招,怎么就过去了两个时辰?

    她这么想着,心里忽然又是一沉:糟了!这些恶鬼也许原本就是拖延她的工具!也许刚刚她看到的都是幻象,她上当了!

    看着眼前的恶鬼一再的疯涨,涨到整个院子里一点空隙都没有了,她不再迟疑,也不再看它们一眼,而是迅速掐诀念咒,用空间瞬移,瞬移到后院。

    跟前院百鬼夜行的热闹不同,后院里面空无一人,一片死寂。

    阳光抬眼看向头顶的天空,只见夜空上无星无月。她拖着长剑,一步一步往前走,整个空寂的空间,只能听到她自己的脚步声。

    这里的一切安静得诡异,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处在幻境里面:如果不摆脱这幻境,别说帮人家了,说不定还要拖累人家。
正文 第七百四十二章 凝固空间
    &bp;&bp;&bp;&bp;李云峰教过她识别幻境的方法,就是找出这个空间里不符合逻辑的地方,然后一举击破。本文由 。。 首发因为往往不符合逻辑的地方,才是真实的。

    ……然而,这里的一切,根本就没有符合逻辑的。处处都是槽点,就好像空空如也的空洞一样,她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却找不到哪一处是真的,更无从寻找出口。

    看看这院子,跟平常的院子一模一样,但是院子里的树影一动不动,连树叶都不动;她跳到树上,摘了一片树叶,发现树叶是真的,但是她跳到树上以后,这颗树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还有这些屋子,除了里面黑里咕咚的看不到人,也跟平常的一样,但是却连人呼吸的气息都没有。

    这天空,无星无月,假的都不能再假了。

    这个空间里面唯一能动的,就只有自己了。

    也就是说,在这个空间里,只有她自己不符合逻辑。

    既然只有自己不符合逻辑,那么她自己就是最大的漏洞!

    阳光想透了这一层,心里忽然豁然开朗:这里是一个凝固的空间,而她能动就说明她不受这个空间限制。

    她既然能用空间瞬移过来,那么应该也能用时间瞬移回到两个时辰以前。只要回到了两个时辰以前,她就能及时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罢她立刻掐诀念咒,准备回到两个时辰以前!

    没想到她念完咒语,忽然感觉眼前一黑!好像离什么东西越来越近!有了上次撞墙的经验,这次她立刻运足了内力,抬脚往前一踢!果然前面的虚无处坚硬如铁。根本出不去!

    穿越失败!她一个旋身落回到地面上,回头一看,一切如故!

    这是什么鬼地方?她用空间瞬移能进来,时间瞬移为什么回不去?莫非还要用空间瞬移出去?

    她试着又用了一次空间瞬移,结果还是一样,差点儿撞墙上。

    这个地方好像是密封的,不过既然这个地方是密封的?但是她为什么能进来呢?

    ……她忽然想起当年跟申灵被困在电梯里的情景。跟现在的场景极其相似。莫非这次她又跑到了什么东西体内?

    她站在院子中央,持剑而立,右手的五个指头飞快地计算着。算着生门的位置。

    这里是一个圈,她算出的也是一个圈,每每算出一处,不等她动手。生门又已经换了位置。

    擦!对手也知道卜算不是她的长项!要是谷雨在这里,看它还猖狂不?!

    不会卜算的人。还有别的办法!顺时针既然赶不上,那就逆时针来,她挨个房间刺一遍,就不信找不到出路!心念电转间。她不再给这东西应对的机会,立即握紧长剑腾身而起,长剑带着火符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所到之处的窗棂统统被刺开!

    果然,她刺到一半的时候遇到了阻碍。她见状立刻转换身形,一脚踢开窗户,窗户甫一打开,只见一道亮光飞出,阳光见这亮光熟悉,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闪身就躲。亮光跟她擦身而过,在院子中炸开,果然是雷火符!

    她分神的功夫,一把折扇忽然破空而至,直奔她的咽喉而来,她下意识地抽回长剑抵挡,折扇在剑身上划过一道火光,在她的面前被她生生逼停。

    阳光借着那一瞬间的光,看到了一个女子俏丽的脸庞,是高思颜!

    “思颜?!”她一时间又惊又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如释重负地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后院里的人呢?”

    思颜见了她,也是又惊又喜,她赶紧收起折扇,把她拉到屋里,欢叫着问她:“叔父,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叔……叔父?阳光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儿来。回头一想,自己管思颜的爹叫大哥,她可不就得叫她叔父吗?这辈分论的,都乱套了。

    她再往屋子里一看,只见思颜的母亲和弟弟还有她们的贴身丫鬟和管家侍卫都在这一个大屋子里,此时,十几双眼睛都在盯着她。

    她在心里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她大步走过去,拱手对高夫人说道:“嫂夫人,你们没事就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阳兄弟的法术,是出自道家?”高夫人狐疑地打量着她,试探着问道。

    此时,大家正是需要互相信任的时候,所以阳光立刻点头承认了,“不瞒嫂夫人,在下也是天命之人,我是道家弟子。”

    高夫人见她直言不讳地承认了,神色也放松了不少,接着又问她,“不知道贤弟师从何人?”

    “这个——”阳光迟疑了一下,还是找了个借口,说道:“师父告诫过我,行走江湖不许报他的名号,还请嫂夫人谅解。”

    高夫人见她似有难言之隐,也就没有追问,然后讲起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今晚入夜的时候,忽然从前院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箫声,那箫声断断续续的分外刺耳,所以我就派人想去看个究竟——”

    她刚说了一句话,就被阳光有些尴尬地打断了,“不瞒嫂夫人,那箫是我吹的,我平素不会吹箫,今日在外面喝了点酒,酒兴上来了,就吹了几下,没想到你们在后院也能听到。”

    她本来没想扰民来着,没想到还是扰民了。

    思颜听了这话,忍俊不禁地笑了:“叔父,原来吹箫的那个人是你呀!你的箫声可真够难听的了,都把我弟弟吓哭了!”

    “思颜,不许对阳叔叔无理!”高夫人板起脸说道。

    “无妨,她也不过实话实说而已。”阳光无所谓地笑笑,接着说道:“我在外面吹了一会儿箫,正想回房休息的时候,忽然看到天空中有一阵黑雾笼罩过来,接着黑雾笼罩了整个院子,有好多妖鬼跑出来敲打我的窗户。我把春梅和冬雪安顿好就出来收鬼,没想到那小鬼落地就长,我杀死一个,就会长出来好几个,更没想到的是,我不过跟它们斗了几个回合,两个时辰就过去了。我惦记嫂夫人安危,就用空间瞬移来到后院,来到后院以后,我发现这里一片死寂,没有一点灯火和声音,所以想着每个房间都试一遍,然后就找到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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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三章 色魔再现
    &bp;&bp;&bp;&bp;“箫声停止的时候,我们也看到一大片黑雾飘过来,娘亲见天有异象,急忙带着弟弟跑到我的房间里来找我,我们刚刚会合,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c书盟,我们想出去看个究竟,没想到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我们想尽了办法也出不去。后来母亲发现,我们被困在这个屋子里以后,力气和灵力都在变弱。我们怀疑这个屋子在吸我们的精气,所以我们只好在这里打坐,这样灵力能消耗得慢一点儿。”思颜拉着她的胳膊,心有余悸地说道:“叔父,如果你来得再晚一点儿,怕是我们都要被吸干精气了。”

    阳光听她说到这里,才恍然发现自己也有些体力不支了。

    庞然大物?吸人精气?……色魔?!

    那次自己和申灵被困在色魔体内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状况!莫非现在她又到了色魔的体内?

    可是色魔明明已经被公孙焱杀死了呀!它怎么会再次出现呢?

    ……不对!色魔是四百年后才被公孙焱杀死的!那么它现在有可能是活着的!

    “这个房间会吸人精气,不能再呆下去了!既然我是从这个窗子里进来的,那么我们再从这个窗子里出去,到院子里再从长计议。”她果断地说道。

    “贤弟说得有道理,我们先出去再说!”高夫人说道。

    一行人走到窗口,阳光刚想要先跳出去。却看到思颜已经先她一步跳到了窗外。

    按照她的经验,她们既已惊动了色魔,那么它绝不会一点动作都没有的!

    果然。思颜刚刚跳出窗外,身体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思颜,小心!”阳光赶紧一个箭步跨了出去,伸手把她捞了回来。

    思颜抱住她的胳膊,堪堪稳住了身形,再一看脚下的地面。地面居然开始缓慢地蠕动。

    她吓得啊的一声跳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阳光,惊讶地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在色魔的嘴里,我们现在脚下踩着的,是它的舌头。”阳光皱起眉头说道。

    一想到自己又跑到了色魔嘴里。她还是忍不住生理性反胃。

    可惜。现在没有公孙焱跑过来救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她每次一想到曾经属于她那个世界的人,都有种想要潸然泪下的冲动。

    “什么色魔?我看你才是色魔!干嘛还抱着人家不放?”思颜小声的娇嗔打破了她的回忆,她听了这话心里就是一惊,连忙放开她。

    她情急之下忘了自己男人的身份,也忘了这是个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刚才自己搂了思颜一下,已经越界了。

    思颜拍拍身上的衣服站稳了。俏皮地冲她做了个鬼脸。

    她本意应该是想逗逗阳光的,可是阳光却笑不出来:她没想到小丫头才十二岁就这么早熟!当年张君耀抢走了思颜。让云峰伤心了几百年,现在她可不能重蹈张君耀的覆辙。虽然她是个女的,可是现在她的身份说不清,还是少惹麻烦的好。

    此时,高夫人也抱着儿子带着其他人从窗户里面出来了,地面很不稳,而且运动得越来越厉害,试图把他们再推回房间,阳光和思颜赶紧跑过去把他们从窗前拉开,他们竭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互相搀扶着走到院子旁边的一颗大树旁靠着,稳住身形。

    阳光发现地面不止在蠕动了,而且还渐渐的升腾起一层黑色的雾气,她用桃木剑试着在上面划了一下,地面猛地一颤,开始渗出黑水。

    看情形,刚才他们那一番折腾,已经惊动了色魔,它吸人精气不成,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高夫人看到阳光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问道:“贤弟,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她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诡异的状况,看阳光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所以就想听听她的意见,然后共商脱身之法。

    阳光想起当初她们和公孙焱是从楼上跳下去脱身的,是公孙焱找到了出口,可是刚才她自己都试了半天也没有发现破绽。

    因为她在院子里面没有体力流失的状况,所以这个院子很可能是色魔的嘴巴,而刚才那间屋子是色魔的咽喉或者消化道。它的消化功能那么强大,往它的身体里面去肯定是不行的,如果要从嘴巴里出去的话,还得找到它的七窍在哪儿,否则非碰个头破血流不可。

    “嫂夫人,在我来这里之前,你们可曾跟这个东西交过手?”她看着高夫人,问道。

    高夫人摇摇头,“我阴阳世家斩妖除魔无数,但是从未见过此等怪物。”

    阳光沉吟着点点头,心里想着应对之策:看情况,这一家的老弱妇孺都要靠她了,毕竟只有她是跟色魔交过手的。

    她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一样东西!据云峰说,翻天印神力无边,可以颠倒乾坤,更可以收妖伏魔。如果在色魔的体内用翻天印,那么它必死无疑。只要它一死,她们不但可以脱身,还能为人家除掉一害。

    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她还得跟高夫人商量一下。

    “嫂夫人,请借一步说话。”她低声对高夫人说道。

    高夫人见她有话要说,把儿子交给了思颜,然后跟着阳光走到院子的另一边。

    “贤弟,有话直说。”她看着阳光,轻声说道。

    “嫂夫人,我想问下翻天印可在?”阳光神色凝重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魔是色魔,为今之计,只有用法宝能镇住它。”

    高夫人听到翻天印三个字,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半晌没有说话。

    阳光见她眼中露出戒备之色,应该是以为自己在觊觎阴阳世家的宝物吧?毕竟那翻天印可是天地之间的至宝。

    她本来也没对这件事抱太大的希望,见她面露惊惧狐疑之色,只好无奈地笑道:“是小弟唐突了。刚才小弟也是情急之下才想起翻天印。如果嫂夫人不方便说,我们再另想他法。”
正文 第七百四十四章 太极两仪
    &bp;&bp;&bp;&bp;一秒记住【神馬小说网 】,最快更新小说免费阅读!

    “翻天印是阴阳世家的至宝,历代以来只有阴阳世家的执掌才知道此物的存在,外人断不会知道!我也是在上个月展鹏接任执掌的时候才得知阴阳世家有如此宝物,你又是如何得知的?”高夫人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冷声问道。

    阳光听了这话愣住了!她看着高夫人一副随时准备跟她拼命的架势,心里暗叫不好!她还以为阴阳世家有翻天印是同道之中公开的秘密呢,没想到居然只有阴阳世家的执掌才知道这个秘密。

    本来她就来历不明,她来了以后府里就出了这等怪事,她又主动提起翻天印,那么她被怀疑也是顺理成章的了。

    她的心思转了几转,低声说道:“除了阴阳世家的执掌,还有一个人知道。”

    是的,就算别人不知道,朱由校是转世之身,也曾度过数次天劫,他一定会知道翻天印的存在。

    高夫人惊讶地看着她,轻声问道:“你是太子的人?”

    阳光迎着她的目光,点点头。

    她不是朱由校的人,但是她是李云峰的人,而李云峰和朱由校是一个人,所以她这么说也没错。

    高夫人见她言之凿凿的样子,神色立刻由狐疑变成了敬畏,低声说道:“翻天印关系到天下安危,所以翻天印一直是高家的禁忌,现在也只有展鹏一人知道它被收藏在何处。我们是见不到的。”

    阳光听她这么说,心知翻天印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再想办法。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脚下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滚,阳光看着脚下踩着的地顷刻间变成了头顶的天。判断这个庞然大物开始咀嚼了!

    她把剑尖朝下,运足了内力,用力往坚硬的地面上插进去,稳住身形;与此同时,左手一抖,甩出一串驱魔符,符纸在空中卷曲着燃烧。照亮了夜空。

    整个空间又是一阵剧烈的运动,阳光和高夫人见思颜抱着孩子东倒西歪几欲摔倒,急忙飞奔回去护住她们。

    思颜右手抱着孩子紧紧靠住大树。左手展开折扇,用力一抖,折扇里钢制的扇骨立刻变成了利刃,分成八个方向刺向空中!

    阳光一看不好!这个空间的四周都是铜墙铁壁般坚硬。她这样硬来的话。只怕那利刃会被弹回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阵金属的撞击声,接着飞出去的利刃纷纷被弹回来,直奔着被困在院子中间的几个人刺过来。

    阳光迅速结了一个结界,把众人都护在结界里面,只听又是一阵金属的撞击声,卷了刃的扇骨又被弹回到天空中去。

    结界里面也被撞击得一阵震荡。

    “色魔最喜食处女和幼童的精气,我们要想办法把思颜姐弟两个送出去!”阳光说着回头问高夫人。“敢问嫂夫人的良能是什么?”

    “我的良能是卜算。”高夫人说道:“但是被困在这里以后,我找不到阴阳的界限。”

    阳光一听她说良能是卜算。心里就是一喜,心想你倒是早说呀!你早说我还犯什么愁呢?

    她是什么都可以练得很好,唯独卜算不太灵光,遇到快的就算不过来了。既然高夫人会卜算,那么就可以用卜算找到生门的位置,只要找到了生门的位置,大家就有希望出去了!

    “我给你画个大的八卦图,让你找到方位,然后卜算出生门的位置!”她说着展开双掌,双掌相对,抱守元一,合成一个圆,接着双手缓缓移动把这个圆画大,掌心里发出一片白光,接着光芒都慢慢进入了圆的里面,而没有被光芒照到的一面则是一片纯黑,一个太极的形状渐渐成形。接着在太极的四周响起了一片虎啸龙吟之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绕着太极飞快地旋转。

    阳光双掌一翻,龙虎飞腾而起,接着,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的八卦。

    巽、离、震、坤、艮、兑、坎、乾,几个符字在空中不停地变换着位置。

    思颜注视着她,都看呆了:她从来没见过谁把法术耍得这么出神入化,这么好看。

    高夫人则迅速根据方位的变换推算着生门的位置。

    “一刻钟后,巽位,主生!”她低声说道。

    阳光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再等一刻钟!”

    高夫人从思颜手中接过了儿子,而思颜则退到阳光身边,悄声说道:“叔父,你真厉害。”

    阳光笑笑,“等我们脱身以后你再夸我吧,我们现在要保存实力,不要再轻举妄动。”

    她费尽心力弄出的这个八卦在平时是一个大杀器,鬼挡杀鬼,魔挡杀魔,可是在这里,却只能当成一个卜算的工具来用。这个魔的力量比四百年后的色魔更加深不可测。

    思颜见她额头上冒了汗,于是从袖子里拿出手绢要给她擦汗。

    “谢谢,我这里有。”阳光赶紧拿出自己的丝帕,胡乱地在脸上擦了几下。

    “思颜,你的扇子还有吗?”她低声问道。

    思颜从从袖子里面拿出刚才的那把折扇递给她,阳光接过扇子仔细地端详着,只见折扇里的扇骨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了软软的扇面,扇面虽软,却异常坚韧。

    “这扇面是用冰蚕丝和金线织成的,足足织了六层,所以它虽然看起来薄如蝉翼,但是却异常坚韧。扇骨是用特制的精钢铸成,原本也是至刚之物,没想到却折在这里面。”思颜心疼地抚摸着扇面,抬眼问她,“叔父,这怪物到底是何物?为何刀枪不入?”

    阳光皱着眉头想了想,笑着说道:“也许是几千年的老妖了,所以才如此皮糙肉厚刀枪不入。”

    思颜失了扇骨,本来有些心疼,听她这么说,她忍不住笑了,扬起下巴说道:“叔父说得对!这个千年老妖脸皮最厚了!”

    阳光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心想她还是个孩子呀,还是小孩子心性。

    “思颜,你的良能是什么?”她问道。

    思颜皱起鼻子想了想,弯起眼睛笑道:“父亲说我的良能是御剑,可是我更加喜欢扇子,可刚可柔可攻可守,暑热的天儿还能扇风解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四十五章 内外夹攻
    &bp;&bp;&bp;&bp;阳光听到这个回答,笑着点点头,扇子在手中潇洒地打了个旋儿,“我也喜欢扇子,因为用扇子帅呀!你的扇子借我用用,我要在上面画点儿东西,你不介意吧?”

    “好啊好啊,思颜正想见识一下叔父的墨宝,是不是也像叔父的功夫这么俊呢。∮c书盟,”思颜俏皮地笑道。

    “别的我不敢吹牛!这几个字我写得绝对一等一的好。”阳光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朱砂,用手指蘸着朱砂在扇面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思颜定睛一看,只见阳光在扇面上写了了九个朱红的大字: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这个扇子你收好!一会儿生门开的时候你跟着我一起冲出去。”阳光把扇子交还到思颜手里,回头对高夫人说道:“嫂夫人,一会儿生门开的时候,你带着孩子跟着我们一起冲出去。色魔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彼时情况瞬息万变,你会卜算,到时候算出生门赶紧跑!只要我们之中有人出去,这个局就好破了。”

    高夫人抱着孩子,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们两个:只要她们把她护送到了生门,到时候她自然会带着孩子逃出去,可是他们两个还有这些家仆侍卫怎么办?

    “思颜也会跟你们一起走。色魔的主要目标是两个孩子,因为他们的精气最纯,只要他们两个逃出去了,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我会空间瞬移,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落下。你放心。”阳光信誓旦旦地对她保证道。

    她知道思颜三年后会进宫,所以断不会在这个时候死。她最担心的是高夫人和高家的这位小公子:高夫人在族谱上只写了个生卒年不详,而高家的小公子年纪太小。只有乳名,还没有大名,也不知道他后来是不是高家的那位家主,所以她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再此次劫难中逃生。

    高鸿跟她兄弟相称,对她有收留知遇之恩,如果她没有保护好他的老婆孩子,岂不是太对他不住?

    而此时。一骑快马扬鞭绝尘往青州府的方向奔驰而来,高鸿骑着胯下骏马,正在快马加鞭地往家里赶。

    前些日子。他护送太子回京,京城人事错综复杂,他为了保护太子,就在京中多耽搁了几日。跟太子共商国策。

    昨天晚上。太子急召他入宫,告诉他,他夜观天象,发现青州府方向有大凶之象,高家恐有一劫,所以特赐他千里追风驹,让他立刻回家!

    他知道太子神机妙算,听说家中恐有一劫。立刻心急如焚地往家里赶。千里追风驹夜行千里,在黎明之时就赶到了青州城。

    高鸿一进青州府的地界就发现气息不对:整个青州府都被一个巨兽占据。而那巨兽头部的位置,就是高家大宅。

    他取下背上的弓箭,弯弓搭箭,对着那巨兽的头部连射三枚羽箭,离弦的利箭穿越十数里,往巨兽的咽喉处飞去,箭箭命中巨兽的咽喉。

    话说,阳光她们在里面等了一刻钟,眼见着时辰要到了,阳光跟高夫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几个人迅速飞身而起,走巽位,往生门的方向冲过去,思颜展开折扇,对准死门的位置用力甩了过去。

    加持了符咒的扇面像利刃一样插向恶魔的咽喉,扇面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接着传来了一阵金属的撞击声,思颜的扇子和高鸿的羽箭撞到了一起,把恶魔的咽喉穿了个半透,与此同时,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道亮光,接着,大家纷纷脚踏实地,眼前一片光明。

    阳光的眼睛在黑暗中的时间长了,一时之间适应不了眼前强烈的光线,她捂住眼睛适应了好一阵儿,才慢慢的又睁开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她发现她们现在身处的位置是花园里的荷花池边,此时阳光明媚荷叶田田,一片人间盛夏的景象。

    再看看天空,只见天空中晴空万里,日光刺眼。

    耳边传来了高夫人关切的声音:“贤弟,你没事吧?”

    她转头一看,只见高夫人她们都好好地站在身边,就连那些丫鬟仆从也都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大家除了看起来有点儿虚弱以外,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她在心里长舒了口气:终于又回到人间了,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

    “春梅,冬雪!”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过来的时候,春梅和冬雪还被恶鬼困在房间里呢,如今一夜过去了,也不知道她的结界能不能保护住她们两个。

    她拔腿就要往前院跑,没想到刚刚站起来,忽然感觉胸口一热,喉头泛起了一阵甜腥味,她心里暗叫不好:昨天晚上真气消耗过多,刚才起身那一下又太急了,这下气血翻涌,都往上面来了。

    她硬生生把口中那口血咽回去,不敢再轻举妄动,赶紧打坐调息。

    思颜看到她的脸色忽然一白,正要过去扶住她,却被母亲拉住了。

    “别打扰你叔父。”高夫人低声说道。

    她再看阳光,却看到她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然后盘膝而坐,抱守元一,开始打坐调息。

    高夫人接着又吩咐身边的丫鬟:“清荷,去前院把春梅冬雪叫来!”

    “是,夫人。”她身边的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裳的小丫鬟立刻提起裙角,往前院跑去了。

    高夫人又把管家叫过来,让他把家里所有的下人都叫过来,看看昨天晚上有没有人伤亡。

    清荷跑到前院去找春梅和冬雪,她一踏进前院,就感觉院子里面充满了潮湿的煞气,她赶紧跑到阳光住的客房门口去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春梅微弱的声音,“是清荷吗?”公子昨夜说去后院找夫人,他和夫人可还安好?”

    清荷听到有人应答了,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夫人和公子已经脱身了,公子出来就急着找你们,所以派我过来看看。”

    说话间,房间的门开了,春梅和冬雪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

    清荷看到她们两个虚弱的样子,想来昨晚也是被折腾得不清。

    “走吧,赶紧跟我到后院去!”清荷说道。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六章 正邪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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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高鸿在马上连发三箭,箭箭命中怪兽的咽喉,第三箭射出以后,只听怪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接着身体开始剧烈扭曲,化成一股黑气消失在空中。

    眼前被黑暗笼罩的青州城瞬间重现光明,他来不及多想,策马往家里跑去!

    高鸿一路狂奔到了高家的府宅门口,他气喘吁吁地翻身下马,跑到大门前,抬眼看到家里大门紧闭。

    “管家,开门!”他急切地扣着家里的大门,心急如焚。

    少顷,从大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管家过来给他打开了大门。

    高鸿一见有人开门了,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松,赶紧问他,“夫人和公子小姐可安好?”

    管家见到他也是激动万分,“老爷你终于回来了!夫人和公子小姐都脱险了,我这就去回禀夫人,告诉她老爷你回来了!”

    高鸿哪里等得及他去回禀,他把千里马交到他手上,然后拔腿就往后院飞奔!

    阳光和高家几口刚刚脱身,正在喘息的时候,就看到高鸿从门外飞奔而来。

    思颜见父亲回来了,欢叫一声迎了上去,“父亲,你终于回来了!”

    “思颜!”高鸿看着女儿活蹦乱跳的样子,转头又看到夫人和儿子除了虚弱点儿,也都安然无恙,一时间惊喜交加。

    “你们没事就好,阳兄弟可还无恙?”他急切地问道,转身刚想去找阳光。忽然觉得脚下一绊!他低头一看,只见阳光坐在地上揉着腰,气息奄奄、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他刚才太着急。所以没看到在地上打坐调息的阳光,一不小心踩了她一脚。他赶紧上前扶起她,满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贤弟,刚才愚兄没看到你。贤弟可还安好?”

    阳光略无语地看着这个愚兄,在他的搀扶下起身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还好,幸亏你回来得及时。”

    她们脱身的时候,她看到他的羽箭射中了色魔的咽喉。才知道高夫人算出的时辰,正是他回来的时候;只有他们里应外合,才能重伤色魔,打开生门。

    “昨夜多亏了阳兄弟。我们一家才得以在恶魔口中脱身。”高夫人抱着孩子走到丈夫跟前。笑着说道:“阳兄弟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也多亏了嫂夫人的神机妙算和高兄那关键的三箭,果然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啊。”阳光笑着说道。

    高鸿低下头,含笑看了一眼妻子,柔声说道:“贤妻辛苦了。”

    此时,管家也已经把家仆和丫鬟们召集到后院清点人数:昨天夜整个高府都被色魔所侵,后院是直接被它吃进了嘴里,而前院和厢房那边则是妖鬼横行,导致下人们皆有死伤。

    好在家里的侍卫丫鬟都会些法术。除了那些在睡梦中的猝不及防地被恶鬼摄去了魂魄,其他人也都保住了性命。

    “要不是昨夜阳公子的箫声惊醒了我们。怕是我们也难以逃生。”高家的侍卫统领由衷地说道。他这一说,居然有不少丫鬟侍卫附和。

    按照他们平日的作息时间,除了守夜的侍卫,大家都是在入更了以后就睡觉了,昨晚阳光的箫声把他们都吓醒了。所以色魔入侵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入睡,看到有妖鬼出现,纷纷在房间里贴上黄符设上结界抵挡煞气和妖鬼的入侵。

    阳光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心想我还成了幸运宝宝了呗!你们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夸我呢?

    “这样看来,昨夜后院才是重灾区,色魔的目标是嫂夫人和侄儿侄女。只是除了色魔,怎么还有那么多难缠的小妖小鬼呢?”她疑惑地对高鸿说道:“而且那些小妖小鬼也都非善类,都是有些道行的。”

    “上个月,我父亲在海上血祭了血魔,血魔为我父的精魂牵制,不能离开大海。它自然是要派手下的妖魔傀儡向阴阳世家报复的,这也许只是个开始——”高鸿说着面色一凛,慨然说道:“我们天命之人,斩妖除魔,又何惧生死?”

    “色魔受了重伤,至少有个几十年不能再出来为祸人间了。”高夫人半是欣喜半是担忧地说道:“只是不知道这次,城里城外的百姓有无死伤。”

    高鸿听了这话,叹了口气:“我一路走来,看到煞气绵延十数里,想来被殃及的百姓不会少。”

    每次正邪之间的斗法,都会有无辜的百姓被殃及。可怜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了,真出了事,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听天由命。

    唯一庆幸的是:一般发生这种大规模的死伤事件,州府上报朝廷的时候都报成瘟疫,会有一些赈灾的粮款发下来。

    “朝廷的赈灾款项和赈灾米粮都要下来了。这次由太子亲自督办,应该没有人敢再克扣。青州府的百姓也总算还有一条活路。”他面色沉重地说道。

    阳光听他这么说,心想这样看起来朱由校也算是一个励精图治的人,为什么史料里都说他文盲昏庸呢?他是李淳风的转世之身,李淳风学识渊博,甚至能推算出千年以后的历史,说他大字不识,这本身就很荒谬;至于昏庸,他昏庸的外表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隐情呢?

    太子的寝殿里,朱由校正拿着地图掩卷沉思:高鸿那边刚通过刑家传来消息,阴阳世家一切安好,但是青州府百姓死伤惨重。

    他昨夜夜观天象,在青州府方向居然隐约看到了八卦图的光芒,这是他们道家的绝学。住在青州府的道家弟子只有阳光,想来应该是阳光在跟邪魔施术斗法。只凭能用八卦图阵对敌这一点,他就知道阳光的灵能远远在他之上。

    他现在还没有找到其他的师兄弟,阳光是第一个,而他从来没有传过阳光法术和功夫,她这一身正宗的道家功夫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呢?莫非,她也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

    一个太监低头走了进来,尖声说道:“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查到她的来路了吗?她是哪里人士?父母是做什么的?她为何会去了青州府?”朱由校问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七章 怀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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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已经详细查过各州府的户籍记录,没有找到这个人。+◆c书盟,”大太监说道:“依奴才看,此人来路不明,又借着高鸿刻意接近太子,怕是居心不良。”

    朱由校放下书卷,漫不经心地笑笑:“阳光也许是化名,所以你查不出她的来路。看她的模样也不像贫苦人家出来的,她又刻意女扮男装,许是哪家逃婚出来的小姐呢。既然查不到就不要查了,也不要打扰她。至于高鸿,一介莽夫而已,断不会对本宫起异心。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我若是怀疑他,岂不是让他寒了心?这件事不要跟别人说,本宫自有计较。”

    他倒是没有怀疑过高鸿:一是因为他的同道中人,而且一直对他忠心耿耿;二是他早看出来了,高鸿那个呆子,连阳光是男是女都没分清呢,收留阳光也不过是出于义气而已。

    大太监见他嘴角含笑的模样,心里也明白了**分,试探着问他:“殿下莫不是要——”

    朱由校点点头,笑着说道:“王公公果然深知我心。不过这件事不急,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劳烦公公,你先去办正事吧。”

    “是,奴才告退。”大太监低着头,退出了寝殿。

    朱由校见他出去了,脸上的笑容散去,微皱起眉头叹了口气:他只跟阳光见了一面,他也能看出阳光对他有所隐瞒,可是他没有想到,他通过刑家和朝廷两条线居然都查不出她的来路。

    要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就只能用卜算了。

    他每次起卦都要大伤元气。更何况昨晚他已经为阴阳世家起了一卦,今天再要起卦,也只能勉力为之了。

    但是阳光的身份毕竟不是小事。在这个邪魔横行天地将倾的关头。他不能轻易相信任何来路不明的人。

    他只能相信他自己。

    他的右手飞快递掐算着,脸色也渐渐苍白。

    半晌后,他如释重负地扶着桌案坐下,喃喃自语着:“原来如此。”

    而阳光此时正在高家安心休养:前日跟色魔的一场大战让她元气大伤,用时间瞬移离开的计划暂时搁浅,想着恢复元气还要费些时日,索性就安心在高家住下了。

    一起经历过一场生死以后。高家夫妇对她更加热情款待,丫鬟仆从也都尽心伺候。

    于是阳光又过上了呼奴使婢,无所事事的逍遥日子。古代人的生活节奏真悠闲。赏花弄鱼,品着小酒都能过一上午。

    自从穿越过来以后,她就在受伤和休养这两种状态中不停切换,眼看来这里就快一个月了。她跟思颜倒是熟悉了。对翻天印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现在翻天印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她跟高鸿朝夕相处,而她知道翻天印就在高鸿手里,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看到翻天印,也不知道该如何跟高鸿开口。当你特别渴望一样东西,你也知道这个东西就近在眼前,但是就是看不见摸不着,那种感觉是焦心的。

    哪怕让她看一眼翻天印的模样也是好的。现代科技那么发达,万一她穿不到六年以后。说不定还能造出一个仿版的解燃眉之急呢。

    而思颜则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她虽然性格活泼。却自觉自律。除了那晚在色魔口中在她面前活泼一些,这些日子每次跟她偶遇,她都谨守这个时代的礼法,都远远地行礼,恭敬地以晚辈自居,叫她叔父,然后低头退后,给她让路,没有一丝逾矩的言行。

    她这么乖巧,又家教甚严,怎么都不像能惹得他们兄弟反目的红颜祸水,唯一有些祸水潜质的,就是她的美貌了,可是她天生丽质又不是她的错。

    这个年代,对女孩子也太苛刻些了,反而对男人太过纵容了。高鸿这么好的男人还有三妻四妾呢,那****在后院看到高鸿一边跟夫人夫妻情深,一边对他那两个妾室好言安抚,小心灵就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在色魔口中的时候,她还以为她们也是跟着夫人身边的丫鬟呢,高夫人抱着孩子逃生的时候还不忘了带上她们,对她们也算是不抛弃不放弃了。

    也许这个年代的男女,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了吧?反正女人在家里是没有什么地位的,正室在这个朝代的地位也算是高的,然而,即使高夫人生了儿子,即使她的能力也不比男人差,可是也没有阻止丈夫纳妾。看她的样子,估计连阻拦的心思都没起过。

    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给高家开枝散叶更重要的事了,多一个人还能多一份力量。

    在二十一世纪,女孩子也可以出去抛头露面,可以和男生在同一个教室读书,在同一个办公室工作,男女平等,对于她们这个年代的女人来说,是无法想象的吧?

    想起自己这些日子跟高鸿一起出去安抚百姓,帮他们收尸入殓超度亡魂,闲来无事的时候还一起喝酒聊天骑马。万一哪天被别人发现了她的女人身份,她是不是要被浸猪笼呢?

    突然想到浸猪笼这件事,她还真有点儿害怕。她是火命,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点儿怕水。

    反正人一闲下来,就很容易胡思乱想。

    唯一有点儿欣慰的,就是她跟高鸿学会了骑马。在这个年代要学会骑马和在二十一世纪要学会开车一样都是很有必要的。至少下次遇到什么状况的时候,她不用眼睁睁看着人家骑马跑掉,而她只能用腿儿的。

    高鸿回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她站在水榭旁边负手而立,出神地望着一池碧水。

    “贤弟在想什么呢?”他走到她身边,笑着问道。

    阳光转过头,看到他略显疲惫的脸颊:他的胡子好几天没修了,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这些天,青州府天灾**,他也着实是劳心伤神。

    “赈灾粮款我已经监督青州府如数发放给百姓了,今天终于可以歇歇了。”高鸿淡笑着说道:“我让厨房去备些酒菜来,我们好好喝几口。”

    阳光见他神色中隐约有忧愁之意,于是立刻点头应允:“好啊,这么好的天儿,喝酒赏花也是乐事一件。”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八章皇室密令
    &bp;&bp;&bp;&bp;酒菜上来,两个人就着园子里的美景,一边闲聊一边细品慢酌。

    高家的厨子在整个青州府都属于一流的,高家窖藏的美酒更是醉人,阳光这些时日在这里也算是大饱了口福。两个人最初喝酒用白玉杯,到后来直接就用碗了,虽然大口喝酒这样的场景在满园雅致的山景湖景之中显得不太雅致,但是两个不拘小节的人,为的就是喝个尽兴。

    每每这个时候,阳光总是在心里感叹在这个时代做男人真好。

    只是今日高鸿好像有心事,闷头喝酒的时候多,说话的时候少,好像只是为了陪她解闷才喝的酒。

    阳光以为他还在为青州府枉死的百姓难过,所以劝慰了他几句:“天灾,这种事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高兄还是要想开一些。”

    高鸿淡笑着摇摇头,“我们阴阳世家见惯了多少生死,生死之事也早已看开,我忧心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太子殿下”话说到一半,他猛然觉得自己酒后失言,就赶紧打住了话头,没有接着说下去。

    阳光听他说到太子殿下,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了,他是在担心朱由校在皇位之争中能不能取胜。

    历史上,朱由校的父亲朱长洛只当了一个月皇帝就驾崩了,而朱由校这个皇长子随即就在群臣的拥立下即位了。按照时间推算,太子即位也就是这三五天的事。

    “太子殿下宏图大略,我们静候佳音便是。”她笑着说道。

    “贤弟所言极是。倒是为兄多虑了。”高鸿拿起酒坛,给她的酒碗里满上酒,阳光双手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杯,豪爽地一饮而尽。

    她发现古代的酒真好,酒香浓郁,还不上头。

    荷塘里的荷花早已盛开,尽态极妍,荷花池里好不热闹。

    秋天到了。

    公元1620年9月,在位仅仅一个月的明光宗朱长洛驾崩。皇长子朱由校即位,改年号为泰昌。

    彼时秋高气爽,阳光和高鸿正扬鞭策马奔驰在蓝天绿草中间。秋风ddǎ小说,o< ":2p 0 2p 0"><rp p"rp">;<rp>飒飒,吹起两个人的衣角,猛烈凉爽得沁人心脾,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无比舒畅。

    阳光骑的是一匹黑色的骏马。黑马原来叫大黑枣。是高鸿从后院的数十匹宝马良驹中选出来送给她的。后来她嫌大黑枣这个名字太土,于是给它改了个相当拉风的名字叫追风阳光最开始学骑马就是在追风的马背上学的,刚学骑马那阵儿,她天天有空就去马厩跟它培养感情,恨不得跟它同吃同睡,所以一人一马很快就配合默契,阳光第一次知道马是这么有灵性的动物,都能听懂她在说什么。所以喜欢它喜欢得不得了。

    她伏在马背上,盯准了前面草丛里的一只兔子。弯弓搭箭,刚要一箭射过去,却见那兔子身子一歪,中箭倒地。

    她回头一看,只见高鸿骑马追了上来,俯身拎起了兔子。

    “高兄好箭法”阳光看到猎物被他抢走了,把弓箭调转了方向,对准了天空,拿起弯弓射雕的架势,潇洒地一箭射出去,只听咻的一声,天空中的一只小鸟带着哨声应声坠落,她一伸手接住了小鸟,定睛一看,是一只鸽子。

    她拿着鸽子兴高采烈地正要炫耀,抬眼却看见高鸿回马跑到她近前,一副哭笑不得欲哭无泪的模样。

    “贤弟,你射下的是我家的信鸽。”他略无奈地说道这只信鸽他养了好几年,飞过了天南海北,没想到今天居然一朝命丧在这个吃货手里,也是可悲可叹。

    “啊”阳光看着他心疼的样子,心里也是愧疚,她微颤着手,捧着流着血的鸽子,满是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高兄,我不是故意的。这可怎么办呢它它现在好像还没断气,你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她已经适应了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是活的,却忽略了这个时代的通讯工具也是活的。这鸽子想必也和这马一样是有灵性的,却被她当作猎物杀死了,也实在是可怜。

    高鸿从她手中接过信鸽,只见它的身体被羽箭穿了个透心凉,已经是不能活了,他从它腿上取下密封的蜡丸,然后摸摸它的头,轻声说道:“你这一生辛苦劳累,尽职尽责,也算是积下功德了,来世定会有一个好的去处的。”

    鸽子虚弱地看了他一眼,气息微弱地扑棱了一下翅膀,闭上了眼睛。

    阳光一看完了,看样子这鸽子是没救了。

    她看着高鸿一个大男人如此温柔地对一个鸽子说话,也有些鼻酸,感觉自己是当了一回刽子手。

    这杀孽让她造的

    “我们是不是要把它埋了”她看着他手里的那只死鸽子,弱弱地说道。

    “贤弟也是无心之失,不必愧疚了。”高鸿把鸽子从羽箭上拔下来,扔到装猎物的袋子里,然后用手指捏开了蜡丸,从蜡丸里面拿出一张黄色丝绢卷成的小卷,展开,随即面露欣喜之色。

    “先皇驾崩,太子殿下已经即位。”他抬头对阳光笑道。

    阳光看着他欣喜的样子,笑着说道:“这回你可放心了吧对了,他有没有说要封你个官当当”她记得李云峰说过,阴阳世家在那场天劫之前,在同道中和在朝廷中的地位一直显赫,这会儿朱由校当皇帝了,至少能给他个将军当当吧史料上记载,高鸿权势最高的时候,官居正二品,兵权在握。

    高鸿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c书盟信,半晌没有言语。

    阳光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心下狐疑,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皇上还让微臣转告娘娘,他不日就派人来青州府,接娘娘凤驾回鸾”高鸿说着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诚惶诚恐地说道:“臣下有眼无珠,不知娘娘凤驾亲临,近日来若有冒犯,还望娘娘恕罪”

    阳光坐在马上,惊愕地看着他,有些懵地说道:“高兄,你起来,我们有话好好说。什么娘娘我不是娘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四十九章 所谓恩典
    &bp;&bp;&bp;&bp;而高鸿明显比她更懵,所以他诚惶诚恐地跪着不敢起身。..

    两个人一个在马上,一个跪在地上,默默对视着。

    阳光见他不说话,心下狐疑,于是翻身下马,拿过他手中的密函,定睛一看,只见丝绢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字:先皇驾崩,朕初登大宝,如今天下已定,加封的诏书不日送到,还望爱卿与朕同心同德,共保大明江山。朕之宁妃阳氏,在府上叨扰日久,着爱卿回京述职之时,护送凤驾回京,不得有误,钦此。

    原来这是一封密诏,可是宁妃是什么鬼?她只见过朱由校一面,怎么就成了他的妃子了?

    “高兄,我上次在高家是第一次见到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所以我不可能是他的妃子。”阳光一头雾水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而高鸿还在为她是女子这个事实而震惊中:男人和女人在气息和脉象上是完全不同的,阳光在他府上住了将近一个月,他这个异能人士居然没有发现她是女儿身,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想他堂堂阴阳世家的执掌,居然是男是女都分不清,这事若传出去,简直丢尽了高家的脸面。

    其实这一点,对阳光来说没有什么难的,她虽然是女子,但是她是纯阳之命,所以可以很轻易地把气息和脉象伪装成男人的。而她在平日和高家人的接触中,也尽量避免跟他们身体接触,就连丫鬟都不许,所以她可以瞒他们瞒了这么久。

    她的本意也不是要刻意隐瞒的,只是自己当初女扮男装过来,一直以男人的身份和高家人相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所以也就将错就错了。..

    只是没想到,她第一次见到朱由校,就被他识破了。他根本就不给她不让他近身的机会。

    “高兄,这件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也许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她接着说道。

    高鸿依然不敢起身,低声说道:“微臣惶恐。”皇上封妃还能有什么误会呢?就算只见过一面。他喜欢,自然是想封妃就封妃了。只是这么大的恩典,她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阳光见他一副无法交流的样子,心里就有些愠怒,“我还没惶恐呢。你惶恐什么呀?我无缘无故成了他的妃子,我还纳闷呢。他说的这个人肯定不是我,你一定是认错人了!你站起来说话!你这样跪着我们交流起来困难!”

    高鸿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心想我高家这一个月来只来了你一个生人,也只有你一个姓阳的,不是你还能有谁?

    他站起身,大着胆子仔细打量着她的脸,狐疑地问道:“娘娘,你真的是女子?”

    “我——”阳光一时被他问住了,见他一副受伤的表情。她只好点点头承认了,“对不起。不过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当初女扮男装,也只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不是有意欺骗。”

    “不怪娘娘,是微臣愚钝。”高鸿低声说道。

    阳光看着他郁闷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本来想过几天调养好身体就离开的,现在看来。我不得不先走了。”她喜欢的是李云峰,朱由校跟他虽然是两世之身,在理论上来说是一个人,但是事实是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所以她不能以他的妃子身份进宫。更重要的是,她也没时间在这里耽搁了,她是从高家的藏书房穿过来的,她要想从这里去到六年之后,最好的办法还得是从高家的书房走,真要去了京城。不知道又要耽搁多久。

    高鸿听说她要走,又是一惊,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娘娘万万不可!娘娘若先走了,微臣如何向皇上交待?”

    “我是不会进宫当他的妃子的,所以我非走不可!你就跟他说我早就走了不就行了?”阳光说道。

    “皇上只知道娘娘在高家,也只会找高家要人,若是高家不能如期把娘娘护送到京城,就是欺君之罪,要株连九族的。”高鸿诚惶诚恐地说道:“微臣愿意为了娘娘万死不辞,但是还请娘娘可怜微臣一家老小几十口,望娘娘三思。”他连三思而后行后面那几个字都没敢说,他怕万一她三思了以后还是决定后行,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不会的!他如果真的把高家灭了,六年后那场天劫他难道准备自己扛?”阳光不相信地说道:“他现在正是需要你们的时候,难不成他真的还会为了一个女人为难你?”

    高鸿听她提到天劫,又是悚然一惊:他没想到她连天劫这件事都知道。而且还那么确定是在六年以后。他更加确信皇上对这个女人不一般了。

    “娘娘,天威难犯。”他低声说道。

    阳光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也开始冷静下来:这个时代的规则她也在课本上学过一些,只是真的要面对的时候心理上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既然皇权大如天,她又何苦难为他呢?她不想给真的给高家带来无妄之灾,更不想道家和阴阳世家在这个需要同心同德同仇敌忾的时候因为她而结下心结。既然这样,那就等高鸿把她送进京城以后,她再离开就好了,这样也不会连累无辜。

    “你起来吧,我刚才也是一时冲动而已。我会跟你一起去京城,不会连累高家。”她柔声说道:“估计皇上也没想到我会不答应,也没有存心为难你们的意思。”

    高鸿从她的语气里也听出了安抚之意,想来她对朱由校也不是全无感情的。

    他站起来,轻声说道:“娘娘,那我们回府吧。”

    阳光点点头,牵着马跟他往回走。她的心里很乱,如果她就这么离开阴阳世家了,她就看不到翻天印了。而她进宫以后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情况还不清楚,她在临走之前得看一眼翻天印。

    她来此之前,自以为已经做足了功课,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有很多重要的细节没弄清楚。当初她跟李云峰之间有太多心结,还从来没有开诚布公地认真谈过这段历史,导致于自己到这里以后经常处于懵的状态。

    p:  谢谢小伊朵的打赏o(_)o
正文 第七百五十章 时间的节点
    &bp;&bp;&bp;&bp;她当初来的时候想过的最好的结果就是直接穿到六年以后,阻止张君耀和思颜拿走翻天印。她和张君耀不能同处一个空间,但是在一定的距离以外还是可以共存的,她只要不跟他照面就可以,这一点,想想办法应该能做到。但是前提是,她好歹要知道翻天印长什么样子。

    “皇上上次见到我,真的没有跟我提封妃的事,但是他跟我提了另一件事。”她郑重其事地对高鸿说道:“他说阴阳世家的翻天印是天地至宝,关系到人界的存亡,所以让我力保高家无虞。上次色魔袭击了高家的府宅,我现在想确认一下,翻天印是否无恙。”

    高鸿没想到她会提到翻天印,心想这位娘娘真是不鸣则已,一动真章的就要命啊。

    阳光见他犹豫的样子,接着说道:“上次听嫂夫人说过,只有阴阳世家的执掌才有资格得见翻天印。但是你也知道,现在天下大势,正是需要我们同道中人同仇敌忾的时候,皇上又是这样特殊的身份,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为难你。”她说完这话,抬头看着他,等他回答。

    没想到高鸿微皱起眉头,略一沉吟,就答应了:“好,我带你去看翻天印。”

    阳光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痛快,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高鸿见她惊讶的样子,淡笑着说道:“也许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愚蠢的莽夫。我父亲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这世道人心太复杂,所以不要去算计别人想什么,只要尽到自己的本分就好。皇上是道家师叔。是同道中的领袖,你是他信任的人,我断没有拒绝你的道理。”

    阳光忽然想起那日在藏书房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他也是一副书香世家的翩翩公子的模样,其实他只是忠厚耿直而已,又怎么会是莽夫呢?

    只是这样忠厚老实的人,在哪里都不多见。反而成了异类。

    “高兄你义薄云天,深明大义,让人敬重。”她由衷地说道。

    “娘娘过誉了。”高鸿淡然笑道。

    阳光看着他恭敬的样子。心知他在心里已经有了界限,于是也不多话,翻身上马,策马扬鞭。往城里疾驰而去去。高鸿也跟在她身后上了马。在她后面追过去。

    两个人回到高府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高鸿带着阳光走进了大门,进了大门以后没有走正门,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处院落。

    阳光在高府住了将近一个月,从来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处别院,这处别院里的建筑却比高府里面的要高大气派得多,而且一进院子,阳光立刻就感到了这里遍布着的结界和阵法。这里的气息很熟悉。跟她当初去的高家的二十八楼的气息很相似。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高家祖宗祠堂和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想必她穿越过来的藏书房也在这里。只是隐藏在阵法之中看不见而已。

    高鸿一边走一边带着她小心地绕过路上的结界阵法,阳光紧紧的跟在他的身边,忽然想起当初高远也是这样带着她走进了阴阳世家的禁地。

    现在想来,阴阳世家对道家的尊敬和信任也着实让人动容。

    她最初以为是因为思颜的缘故,所以李云峰几百年来一直对阴阳世家多加照拂,所以阴阳世家才对道家如此的信任。可是在现在这个年代,朱由校和思颜的缘分充其量算刚刚开始,阴阳世家就已经对道家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尊敬和信任了。

    看来两家的渊源,不止是缘起于此。

    高鸿带着她走上了最中间一座高楼的台阶,阳光越往前走,眼前就越模糊。她在手心画符,给自己开了灵识,发现这里是有仙灵守护,但是因为高鸿在身边,所以仙灵对她并无恶意。

    那么自己为什么会头晕呢?

    “这里就是阴阳世家存放翻天印的地方,娘娘里面请。”高鸿在身边说道。

    阳光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神色并无异样,再往门里看去,只见里面隐隐的有瑰丽的光芒透出来。

    “这里面就是翻天印吗?”她站在门口,喃喃自语地说道。马上就要见到她日思夜想的翻天印了。她心里一阵激动,她随着高鸿迈进了房门,没想到她刚一进门,忽然感觉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上面,接着眼前一黑,身体被弹进了一个黑洞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恢复了意识,她睁开眼睛,只见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头顶日光刺眼。

    耳边传来了高鸿欣喜的声音:“先皇驾崩,太子殿下已经即位!”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阳光惊愕地低下头,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就看到了高鸿熟悉的笑脸。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在马上,而高鸿手里正拿着朱由校的那封密诏。

    她正在惊愕的时候,忽然看到高鸿也惊愕地盯着手中的书信,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半晌无言。

    忽然,高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诚惶诚恐地说道:“皇上还让微臣转告娘娘,他不日就派人来青州府,接娘娘凤驾回鸾!臣下有眼无珠,不知娘娘凤驾亲临,近日来若有冒犯,还望娘娘恕罪!”

    阳光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彻底惊呆了!这明明就是今天下午高鸿刚接到密函的时候的场景。自己是怎么了?是那个阵法让她穿越到几个小时以前了,还是高鸿施法让她回到几个小时以前了?还是自己在做梦呢?

    她偷偷地掐了下自己的胳膊,肉疼!看来并不是在做梦。那么这一切到底哪里是真实,哪里是虚幻的呢?

    看着高鸿一脸无辜的样子,她还是不太相信眼前的一切,“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又回来了?”她疑惑地问他。

    高鸿看着她咄咄逼人的目光,低头说道:“微臣愚钝,不知娘娘是女儿身,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娘娘降罪。”

    阳光看他这副样子不像是装的,于是放缓了语气,轻声说道:“你起来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一章 时间重置
    &bp;&bp;&bp;&bp;高鸿站起身,站在她的面前,两个人一个在马上,一个人在马下,默默对望着。..

    “我们刚才已经回到了你家里,为什么转眼间又回到了这里,你施了什么法术?”阳光试探着问道。

    高鸿微微一愣,旋即说道:“娘娘说什么?微臣愚钝,还望娘娘明示。”

    阳光看着他郁闷的样子,跟下午刚刚得知她是女人的时候的反应一样,这表情也不像是装的。看来自己是真的回到了几个小时以前?可是这是为什么呢?除了高鸿不想让她见到翻天印,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皇上说,阴阳世家的翻天印是天地至宝,关系到人界的存亡,所以让我力保高家无虞。上次色魔袭击了高家的府宅,我现在想确认一下翻天印是否还在,也好回去向皇上交待。”她说着,低头看高鸿的反应。如果刚才是他动了手脚,他必然会想办法托辞遮掩。

    没想到,高鸿听了这话,先是面露惊愕之色,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娘娘有命,微臣莫敢不从。”

    阳光见他又答应了,点点头:虽然她还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不过这次她心里有了准备,一会儿跟他去别院的时候留心着点儿,总能发现破绽的吧?

    “高兄不必多礼。我女扮男装也不是存心欺瞒,还望高兄不要见怪。”她略带歉意地说道。

    高鸿听了这话,淡然一笑,恭敬地说道:“娘娘做事自有娘娘的道理,是微臣眼拙,有眼不识金镶玉。..”

    阳光笑笑,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她说着调转马头,往前走了几步,看到高鸿也翻身上马,她才扬鞭策马,往城里疾驰而去。

    秋天的风吹过脸颊。吹乱了她的发梢。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甚至每一条路上遇到的每个人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跟刚才一模一样。

    两个人黄昏的时候赶回了高家,高鸿带着她进了高家的大门,拐进了旁边的一处院落。

    这里的一切都跟刚才见到的一模一样。高鸿带着她穿过结界阵法,走上了最中间一座高楼的台阶,阳光这次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走上台阶,越往前走,眼前就越模糊。

    这次她学乖了。没有勉力为之,而是转头问高鸿:“这里设下了什么阵法?我怎么会有头晕的感觉?”

    高鸿看着她脸色煞白,关切地说道:“娘娘,我看你脸色不好,你没事吧?”

    阳光轻轻摇摇头,看定了他,说道:“高兄,翻天印是阴阳世家的至宝,若你不想让我看,我也不强求。可是——”

    高鸿听了这话,蓦地变了脸色,正色道:“娘娘何出此言?莫非是怀疑微臣有心加害?”

    阳光稳住了身形,沉默不语。她这次要仔细地观察一下这个阵里到底有什么蹊跷?可是看了半天,她也没有发现什么破绽:这个阵法虽然凶险重重,布阵的也都是上古的神物,但是可以确定,高鸿带她走的确实是生门,否则以她的道行,她现在早就命丧于这个千年古阵里了。绝不只是头晕这么简单。

    高鸿见她不说话,知道她是真的在怀疑他了:他这人什么都受得,就是受不了冤枉,他直视着阳光。有些愠怒地说道:“阴阳世家有祖训,不可残害同道,更不可冒犯道家师叔。微臣若有心加害,也不会在高家的列祖列宗面前对师叔动手!”从那天夜里开始,他就看出了阳光的法术是出自道家。皇上对她又是如此的信任和宠爱,可见她跟皇上的关系绝不一般。十有**。她就是皇上一直在寻找的师妹,这样一切解释起来才合理。

    可是她好歹跟他称兄道弟了这么久,居然会怀疑他要加害她,这让他有种被冤枉的感觉。

    阳光见他真的生气了,也确信了不是他动的手脚。

    “高兄,不瞒你说,刚才我们确实来过这个地方,可是我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弹回去了,我实在是不明白怎么回事,所以才有此一问。”她扶着额头解释道。她知道,跟这个耿直boy还是开门见山比较好,说不定他能帮着分析一下是怎么回事呢。

    高鸿听了这话,也皱起了眉头,略沉吟了一下,说道:“我阴阳世家的藏宝阁,过去确实没有外人进入,也许是这里面的杀阵让娘娘不适,所以产生了幻觉?”

    阳光很清楚刚才那次不是幻觉,因为这次的感觉跟那次一模一样。但是他对刚才发生的事茫然无知,说明他是真的不知道刚才的时间重新来过了,他只记得这次的。难道说,这次时间重置,只是针对她的?

    她站在门口,往门里面看去,只见门里面隐约有瑰丽的光芒透出来,在那光芒四周,加持着一层封印。

    贵重物品外面加上封印也是很常见的做法,莫非是这封印把她弹回去的?

    “这里面就是翻天印?”她转头问高鸿。

    高鸿点点头,低声说道:“这藏宝阁里面藏着的,就是阴阳世家的翻天印,若娘娘身体不适,请在这里稍等片刻,微臣把它拿出来给娘娘过目。”

    阳光听了这话,有些惊讶地问他,“这个翻天印真的可以拿出来给我看?”翻天印是阴阳界的至宝,她以为能看上一眼就是天大的面子了,没想到他居然肯拿出来给她看。这也……太不小心了吧?万一自己是坏人呢?他岂不是防不胜防?

    高鸿见她这么惊讶的模样,微微一笑,点点头,推门走进了藏宝阁

    高鸿刚一进门,阳光突然发现他的影像开始模糊,接着有一股力量把他们往外推,她虽然早有准备,试图逃离漩涡的中心,但是她还是在一点一点的往后退,而已经进了门里的高鸿则也是一点一点的按照原路往后退,好像电影里的快退镜头一样:他推开门……他带着她走上台阶…..他带着她穿过阵法……他带着她走进大门…..他们两个在大门前下马……两个人骑着马倒退着跑。接着画面越来越快,直到她的眼前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眼睛再次重见光明的时候,她听到耳边传来了高鸿欣喜的声音:“先皇驾崩!太子殿下已经即位……”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二章 瘦尽灯花
    &bp;&bp;&bp;&bp;阳光低下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褪去,接着一脸惊愕地看着手中的书信……

    时间又回来了!

    果然,接着她就看到高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诚惶诚恐地说道:“皇上还让微臣转告娘娘,他不日就派人来青州府,接娘娘凤驾回鸾!臣下有眼无珠,不知娘娘凤驾亲临,近日来若有冒犯,还望娘娘恕罪!”

    阳光呆呆地看着他,心思转了百转:在心里把刚才发生的事仔细梳理了一下,发现她每次都是要看到翻天印的时候被弹回这个时间。

    那么这个时间意味着什么?这个时间正是她跟高鸿谈起翻天印之前,而她一再重复的那段时间都是跟翻天印有关的。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词:时间封印!

    李云峰说过,有一些重大的不允许改变的历史会被封印,后世之人进不去。天劫前后的那段时间被封印上了,所以回不去。但是她不信,所以亲自回来看看,结果就穿越到了六年前的现在。

    那么自己遇到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呢?她是不是已经触碰到了那段被封印的历史呢?

    “高兄,不必多礼。我女扮男装,与你兄弟相称,就是不想你太过拘谨。在我回宫以前,你可以不用行君臣之礼。”她温和地对高鸿说道——既然不进宫就要连累高家,那么她也不必跟他说那些有的没的,索性默认了便是;她这次也不再跟他提翻天印的事,就是想看看这段时间到底能不能过去,她有没有被困在这段时间里。

    她要先摸清楚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微臣不敢。”高鸿低着头,恭谨地说道。

    “你起来吧。”阳光抬起头,看着眼前辽阔的蓝天大地,轻声说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高鸿看着她怅然的样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想着今天早晨出门的时候,两个人还在谈笑风生。刚才骑马狩猎的时候,还在纵情驰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跟他称兄道弟的兄弟,居然是个女人!还是皇上的妃子!

    现在男女有别。说什么都是尴尬。

    他站起来,再次翻身上马,跟在阳光身后,调转马头,往城里奔去。

    阳光下。两骑快马扬鞭绝尘飞驰而去。

    黄昏的时候,两个人回到了高府,管家过来开门,两个人下了马,走进大门。阳光进门的时候不露声色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只看到了一个月亮门,没有看到别院的大门。前两次,她和高远都是从那个月亮门进到别院里的,但是这次,她没有看到别院的大门在哪里。想来应该是隐藏在阵法里面了。

    高鸿跟在阳光身后,低声交代了管家几句,管家得了他的吩咐,赶紧去找夫人去给阳光安排上房了。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全府上下都知道前几日来的阳公子变成了宁妃娘娘。连高夫人和思颜也都赶过来了。

    ……阳光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人,突然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眼看着夜幕降临,时间应该不会一再重复了。李云峰说历史有自动修正的功能,每当有人想要改变历史的时候,历史都会自动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去。所以,她这个时候是不可以见到翻天印的!

    她见到了思颜却见不到翻天印……她低头。看了跪在不远处的思颜一眼。

    想起李云峰曾经说的:她十五岁进宫,他十八岁与她初见,两人一见钟情,他还承诺天劫过后就封她为后;可是明明她十二岁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见过面了,而朱由校在即位以后很快就册封了皇后,并不是思颜。

    这其中,到底还有何曲折呢?

    思颜见她出神地注视着自己,也毫不畏惧地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与她对视。

    阳光被她看着,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

    “大家不必多礼。一切与往常一样就行。”她有些疲惫地说了句,然后转身回房了。

    她现在住的房间也不是前院那个了,而是搬到了后院一个更大更豪华的房间,依然是春梅冬雪服侍她,只是屋里又多了几个小丫鬟。

    她在椅子上坐下,以手支颐,轻声说道:“春梅一个人留下来伺候,其他人都下去吧。”

    春梅跟冬雪使了个眼色,冬雪后退两步,对着阳光福了一福,带着其他的丫鬟退出了房间。

    “奴婢服侍娘娘沐浴更衣吧。”春梅见阳光一脸倦容,在一旁轻声说道。

    阳光看着她,心想小丫头改口还挺快!她自己都没适应这个称呼呢,

    她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家,莫名其妙的就成为已婚妇女了?没有比这更扯的了!

    她出神地看着烛台上跳跃的烛光,越想越觉得委屈!她爱的是李云峰,她想嫁的也只有一个李云峰;而朱由校,明明应该对思颜一见钟情的,把她弄进宫里算怎么回事?她总觉得这件事是假的,毕竟朱由校上次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而且,他怎么能就这样把自己娶了呢?招呼也不打,聘礼也没有,三言两语就让她进宫,还T是个妾!他这样做,又何尝在意过她的感受?这算是对她抢了他的女人的报复吗?

    春梅见她在灯下泪眼朦胧,沉默不语,这副小女儿的情态居然分为动人。

    她是阳公子的时候英俊潇洒,一点儿女儿家的娇态也没有,却是比男人还要慷慨豪放;同样的一张脸,怎么换了副表情,突然间就花容月貌颠倒众生了呢?

    不一会儿,厨房把晚膳端过来了,阳光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菜色,一点胃口都没有。

    今天发生太多事了,她心里好乱。

    春梅见她没有动筷子的意思,轻声说道:“娘娘,这些都是厨房精心准备的,您不吃的话,他们不好向老爷交代。”

    阳光听了这话,拿起筷子吃了几口:今晚厨房把他们白天狩猎来的兔子山鸡也精心烹调好了,呈了上来。野味做得很好吃,她吃了几口,照例打赏了下人银钱。

    厨房的人拿着打赏走了,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换了衣服,准备上床睡了。

    今天折腾了一天,也实在是身心俱疲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三章 美人出浴
    &bp;&bp;&bp;&bp;“娘娘,夫人给您准备了新衣,奴婢先伺候娘娘沐浴更衣。↗c书盟,”春梅拿着一套柔软的丝绸料子的女装,放到她跟前,轻声说道。

    阳光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衣裳:衣裳很好看,料子够华贵,花色也够雅致。

    只是睡衣而已,用不用这么隆重?

    春梅把香块放到香炉里,点燃了熏香,龙涎香的香味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香气袭人。

    屏风后的木桶里装满了调好温度的热水,清澈的水面上,飘着一层花瓣。

    春梅扶着阳光走到浴桶旁边,阳光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洗。”

    她洗澡的时候不给人看,已经成了习惯。

    春梅没有像往常一样退到了门外,而是退到了门口,背对着她。

    毕竟阳光现在是皇上的妃子,是千金贵体,身边没有一个人伺候是不行的。

    阳光像往常一样飞快地脱了衣服,把衣服搭在屏风上,然后迈进浴缸,把身体浸在温水里面。

    桌子上放着铜质的烛台,烛台上面烛火摇曳,把室内照得灯火通明。她从水中伸出手,轻轻一弹,熄灭了一半的蜡烛。

    室内的光线顿时变得昏黄幽暗起来了,她微眯起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放松。

    这个年代的人洗澡是一件很奢侈的事,熏香是香的,水是香的,香胰子是香的。衣服和毛巾也早就被熏得香喷喷的。

    温水流过身上光滑的曲线,阳光忽然发现这些日子成天绑着捆着把自己绑得紧紧的,也真是委屈了这副身体。这回不用装了。可以彻底放松了。疲惫的时候泡个热水澡,是一件很舒服的事。这几天思考得太多,脑子有点儿不管用了,她要好好歇歇脑子。

    她一直泡到洗澡水都已经微凉了才出来,右手一指,施了个引字诀把睡衣拿过来,套在了自己身上。

    春梅听到她出来了。赶紧过来帮她铺床,等她上床以后,又把纱帐放下。把灯熄了,这才退出了房间。

    阳光盖上锦被,很快进入了梦乡。

    窗外,月影西沉。

    夜半时分。阳光见两个丫头都睡了。才轻手轻脚地起床,隐身以后,直接用空间瞬移去了高家的大门前,走到了白天曾经去过的那个月亮门里。

    月亮门里面是用结界封印的,她隐隐的能看到结界的脉络,只是这结界跟白天看到的又不一样。想来这里跟高家的二十八楼一样,只要有人出来进去,里面的阵法就会变。

    她没有轻举妄动再往里面走。而是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拍了几张照片。又录了一段视频。

    光影闪过的时候,她隐约看到几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不知道是高家的祖先还是布阵的鬼魂。

    她不想再惊扰它们的,于是又用空间瞬移去了后院思颜的房间。

    思颜房间里的灯亮着,她从外面的窗户上能清晰地看到她的剪影。

    小小的人儿,却已经亭亭玉立,思颜微低着头,站在窗前久久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站在窗外看了她好久,她还是靠在窗前站着,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个。

    房间里传来小丫鬟轻声的劝慰声:“小姐,你别哭了,明天被夫人知道了,可怎生是好?”

    阳光听丫鬟说思颜哭了,莫名地一阵心疼。

    忽然,屋里传来了思颜略惊异的声音:“窗外有人?”

    阳光听到这句话,不由多想,赶紧侧身一躲!接着门窗被打开,思颜手持宝剑冲了出来。

    阳光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居然被发现了!多亏她身上有隐身符!她赶紧用空间瞬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经过这一番折腾,她也累了,头一挨枕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阳光仍然早早的醒来,只见窗外下起了细雨,屋里的空气有些潮湿。

    春梅和冬雪端着热水和毛巾进来,伺候她洗漱。

    她在高家的日常就是这样的,穿衣吃饭出行,处处都有人伺候。而这两个小丫头除了每天服侍她,闲暇的时候就找别的丫头说些闲话或者拿着丝帕绣花,生活节奏也是蛮悠闲。

    听她们说,高家的当家主母温厚宽和,对下人也好,所以在高府里做下人,比小户人家的小姐过得还要好。

    想起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社会,男人女人都要在社会上打拼,每天高负荷快节奏的生活,哪有这么多时间来安静的享受生活?

    春梅取来罗裙,里三层外三层的帮她穿上,阳光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儿,发现这个时代的裙子真好看,真是穿起来也真心繁琐。

    “娘娘,奴婢帮您梳头。”春梅把她扶到梳妆台前坐下,解开她的一头长发,用梳子轻轻的梳顺了,然后一点一点的帮她把发髻绾上。

    阳光看着首饰盒里满满的一盒珠翠,轻声说道:“梳简单一点就好。”

    “是,娘娘。”春梅一边帮她梳头,一边轻声应着。

    这个简单点儿的发髻,一梳就梳了半个时辰,阳光百无聊赖地看着她一片片一缕缕把她的头发精心弄好,然后小心地把玉簪和珠钗插到发髻上。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美得都不像自己的女人,不禁莞尔:“太美了,我都要爱上我自己了!”

    她第一次由衷的相信,服饰和发型对女人的重要性,就连她这个女汉子,穿上了华美的罗裙,戴上了珠钗首饰,气质也变得风情万种,女人味儿十足了。

    春梅早已经对她的自恋熟视无睹了,笑着说道:“娘娘喜欢就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自恋是吧!”阳光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两只手扯着裙角出门透风去了。

    刚才一坐就是一个小时,她得出去活动一下筋骨。想来古代的女子也是不易,洗个澡要两个小时,化个妆也要两个小时,梳个简单的发髻最快也要一个小时,这一天的时间有大半都消磨在扮美上面了。

    谷雨一直羡慕古人这样的悠闲,可是对她这种坐不住的人来说,这样的细致琐碎也真是磨人耐心。

    春梅见她要出门,赶紧拿起油纸伞跟了出去。

    p:  谢谢小伊朵的打赏,爱你~~~
正文 第七百五十四章 弦断谁听
    &bp;&bp;&bp;&bp;秋雨绵绵,带着一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阳光站在走廊上,看着笼罩在烟雨之中的楼台,有一种朦胧的美,让人的心也跟着安静下来。⊙c书盟,

    “我们去花园走走吧。”她轻声说道。

    她在这里的这些时日,一直在前院呆着,因为花园是女眷经常去的地方,所以她一共也只去过三次花园:一次是刚来那天从花园经过,第二次是朱由校来的那次,另一次就是她们从色魔口中逃出来那次。

    高家的花园很大很美,里面亭台楼阁、假山水榭都美轮美奂。她要走了,说不定就不回来了,所以她想过去逛逛。

    初秋的季节,花园里的花依然开得如火如荼,一派花团锦簇的景象。

    阳光找了个凉亭,在里面的长椅上坐下,春梅见她在这里歇下了,赶紧派人去准备果盘点心。

    “也难怪夫人小姐喜欢在花园里弹琴绣花,面对这满园美景,手里没个东西,总觉得空落落的,我什么都不会,就只能吃了。”阳光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这下雨的天儿也是无聊,思颜给娘娘弹奏一曲如何?”身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阳光回过头,只见思颜抱着瑶琴站在她身后。思颜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绣着牡丹花的衣裙,身上披着一件宝蓝色的披风,脸上薄施粉黛,看起来楚楚动人。

    阳光微微愣了一下,思颜看到她。也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没想到你穿上女装也是如此好看。当日初见你时,你一袭蓝衣。手持折扇,站在太子身边,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没想到还不到一月,太子成了皇上,你也成了皇妃……”她把瑶琴放到石桌上,在她对面翩然坐下,迎上她的目光。轻声问她,“你为何要女扮男装?”

    阳光微微苦笑:“我当初女扮男装,也只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早知道我兜兜转转这么久都没有走出你们高家,当初何必多此一举呢?”

    没想到思颜听了这话,眼眸微微一亮:“行走江湖?行走江湖很好玩儿吗?”

    阳光看着她好奇的样子,笑着说道:“行走江湖不好玩儿。”

    “你骗人!”思颜嘟起嘴。不相信地说道:“不好玩儿你为什么还乐此不疲?你扮成男人就可以和我爹出去骑马打猎。还可以出去赈济灾民,行侠仗义。我爹娘都说,你是一个大侠。我也想当大侠。”

    “大侠不是那么好当的,女孩子不要活得太累。”阳光语重心长地说道。

    “昨夜,在我窗外的人是你吧?你为何去看我却又不见我?”秋水双眸注视着她,思颜轻声问道。

    “呃……”阳光没想到她有这么一问,一瞬间有种偷窥被抓包了的感觉,她定了定神。干笑着说道:“不会吧?我昨晚睡觉很早的。”

    思颜见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轻叹一声。有些怅然地说道:“皇上上次赐了我玉佩,说三年之后接我进宫。虽然明天你就要走了,可是我们也不算后会无期。”

    她昨夜在窗前隐约的听到了叹息声,所以猜想也许是她过去看过自己了。

    高家守卫森严,能做出半夜跑到人家窗前偷看这种不靠谱的事儿的人,也只有她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人明明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可是却好像对每一个人都很牵挂的样子,让人无法跟她生气。

    而阳光听她说到三年以后,心里猛地一动!三年之后?三年之后思颜不是正好十五岁?正是李云峰说的,她当年进宫的年龄。

    “思颜,你很喜欢皇上,对吧。”她轻声问道。

    思颜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她略沉吟了一下,反问她,“娘娘,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阳光听到这样的答案,苦笑了:小女孩,还是不会隐藏自己的心事。

    “既然你喜欢她,就守着自己的心意,不要变了,他会对你很好的。”她拿起桌上的酒盏,看着思颜,笑着说道。

    思颜低下头,纤纤素手抚上琴弦,琴声婉转,沥胆摧肝,把阳光听得都伤感。

    “是我求爹娘让我进宫的。他那天跟我说了很多话,他很辛苦,也身不由己,天命之人,没有谁是为自己而活,我不能让他独自承担。虽然我是女人,但是我也是天命之人,我愿意为他、为这个天下,尽我所能,万死不辞。”思颜轻声说道。

    阳光手里的酒盏猛地一抖,酒水洒出了大半:她才十二岁,就能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枉他爱过她一回,也难怪他几百年来对她念念不忘。

    突然之间心好痛。

    “他也是真心待你的,你这样好,值得他真心对你。”阳光站起来,转头看着门廊外的大雨,带着寒意的大雨,把尘埃冲洗得一干二净。

    却听得思颜在她身后说道:“你也是天命之人,我想,你也有很多身不由己吧?虽然你骗了我们,但是不管你是思颜的叔父还是思颜的姐姐,思颜对你也是一如当初。”

    “你说得对,天命之人,又有谁是为了自己而活呢?只是,你对他有男女之情,而我没有。我想看着你们长长久久的相爱,不要再有第三个人在你们中间。”阳光轻声说道。

    琴声又起,如泣如诉、如怨如慕,让人听了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阳光打起伞,头也不回地走进雨中。

    三天后,传旨的钦差来了。钦差大臣是儒家的执掌方儒,跟高鸿也早已相熟。

    高鸿听闻钦差要来,早已带着一家老小,在门口跪接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高鸿为护国大将军,官拜二品,着明日即刻回京赴任。高鸿之女思颜,贤良淑德,特赐金钗一对、玉镯一对、玉如意一对、绸缎百匹、黄金百两,以示朕心,钦此!”

    方儒宣读完了圣旨,笑着说道:“高兄,接旨吧。”

    高鸿双手高举,接过圣旨,高声说道:“臣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把圣旨收起来,然后吩咐下人把皇上的赏赐收好。

    “恭喜高兄贺喜高兄。”方儒拱手笑道。

    高鸿笑笑,引着他进了大门:“方兄里面请!”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五章皇恩浩荡
    &bp;&bp;&bp;&bp;方儒随着高鸿走进大门,一边走一边春风满面地跟他寒暄着,“皇上还特意让我给令嫒带了一封信。小,o他说令嫒现在年纪小,等到她十五岁的时候,就接她进宫。你看这赏赐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可见皇上对令嫒也是用了心的。”

    高鸿接过书信,只淡然一笑,并不答话:他知道皇上和思颜对彼此都有心意。只是那后宫之中是非多,来日思颜若真的进了宫,也不知是福是祸。

    “对了,皇上说,有位宁妃娘娘在你府上,她可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个册封的妃子,皇上让我把册封的诏书都带来了。”方儒笑着说道:“高兄好福气,宁妃娘娘算是在你府上正式册封的,你高家一门走出两个妃子,也是荣宠到极致了。”

    高鸿谦虚地笑笑:“不敢当,宁妃娘娘只是暂住府上,我高家只是借了她的福气,得沐天恩。”

    “宁妃娘娘现在凤驾何处”方儒问道。

    “宁妃娘娘现在住在高府的凤仪阁,方兄这边请”高鸿一路把方儒带到了后院,阳光的住所。

    阳光看着满屋子陌生的宫女和宫女手中捧着的凤冠霞帔和贵妃宝印,还有那堆了满屋的赏赐,默默扶额。

    “娘娘,请跪下接旨。”方儒见她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低声提醒她。

    见了圣旨要跪,这个阳光是知道的,所以她也就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撩起裙角跪下,双手接过圣旨,轻声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了这圣旨。她感觉怪怪的。前几日的飞鸽传书,朱由校也就是提了她一句,没有册封也没聘礼,所以她也就姑且认下了。可是今天接了圣旨和宝印,让她恍惚有种真的嫁了的感觉。

    好像时空错乱了一样。

    “娘娘,皇上的圣旨已到,请娘娘和将军准备一下。明早启程回京。”方儒笑着对她说道。

    阳光从桌上拿起镜子摆弄着,随手掐指一算,微皱起眉头。抬眼瞟了他一眼,说道:“明日不宜远行,方大人且在这里暂住两晚,后日辰时启程。”

    方儒悄悄地掐指一算。果然如此。他低下头,诚惶诚恐地说道:“微臣疏忽,请娘娘恕罪一切但凭娘娘做主”

    阳光看着他,展颜一笑:“方大人这是出门忘了看黄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大可不必如此诚惶诚恐。”

    方儒听到她说同道中人,心里更没底了,他如果不懂还好,他懂这些还算错了时间。岂不是罪加一等他赶紧后退一步跪下,低头说道:“微臣该死。请娘娘治罪”

    阳光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居然把他吓成这样。她知道这种事他肯定不能故意使坏,要说卜算,朱由校是卜算的祖宗,这种事他在君前也欺瞒不过去。能做到一家执掌的家伙,心思也不至于浅薄至此。

    她正这么想着,忽然听方儒又说道:“请娘娘宽宏大量,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皇上”

    “都没有发生的事,我告诉他干嘛”阳光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镜子,漫不经心地摆摆手,淡笑着说道:“方大人一路奔波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方儒见她没有追究的意思,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起身退出了房间。

    高鸿也陪着他一起出去了,见他还愁眉不展的样子,低声安慰他,“方大人不必多虑,这位宁妃娘娘性情率真,一向有什么说什么的,她既然不追究了,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方儒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低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阳光见他们出去了,收起了手里的手机,回头吩咐春梅给新来的宫女安排住处。

    她这些天一直拿手机当镜子用,闲暇的时候拍dǎ儿东西,有人靠近的时候就调成镜面模式,别人也只以为这是一枚别致的镜子。

    “娘娘,奴婢早已安排好了,就在那边厢房,离这里近,这样她们可以随时听候您差遣。”春梅笑着说道。

    阳光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笑道:“你个小机灵鬼儿”然后回头又对那些宫女说道,“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给你们半天假,回房休息,入夜之前回来即可。”

    几个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抬头看到阳光不容置疑的目光,一个个犹犹豫豫的低头谢恩,鱼贯而出。

    春梅见那几个宫女都聪明伶俐、眼高于d的样子,就有些为阳光担心。

    “娘娘,听说宫里的奴才都欺善怕恶,我看那些宫女都很不好惹的样子,你以后可不能对她们太宽厚了。”她低声说道。

    阳光见她紧张兮兮的样子,捏着她的脸蛋儿,揶揄着笑道:“你的意思是,只许我对你们好,不许我对别人好啊你去把我的包袱拿来。”

    “你知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还偏要这么说”春梅笑嗔着拿开她的手,转身去帮她拿包袱去了。

    这人,女扮男装的时候对她们一本正经,那叫一个守之以礼连手都不碰,更别说摸她的脸了;换回女儿身以后反而喜欢对她们动手动脚开玩笑了,也是神人一个。

    她打开箱子上的锁,把阳光的包袱取出来,放到桌子上。

    “春梅冬雪你们过来。”阳光打开包袱,从里面取出两个金手镯,帮她们戴上,笑着说道:“我后日就要走了,你们服侍我一场,这镯子你们一人一个,就算留个念想吧。”

    她往日打赏她们的,也都是一些散碎的银钗银镯,这次居然赏了金的,两个人都惊呆了,随即赶紧褪下镯子还给她。

    “娘娘,这镯子太贵重了,奴婢不能要奴婢不过是下人,没资格戴这么贵重的首饰,您回宫以后,上下都要打dǎ,用银钱的地方多着呢,您以后不能这么大方了,得给自己留dǎ儿体己钱。”春梅说道。

    “就是,娘娘,你对我们这么好,你走了,我们要再多金银有什么用呢”冬雪抹着眼泪说道。

    阳光听着话怎么有dǎ儿不是味儿呢说得好像她要死了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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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六章 奉旨进京
    &bp;&bp;&bp;&bp;两个人正推让着,高夫人带着丫鬟走了进来,老远就笑着说道:“娘娘这里真热闹!”

    阳光见她进来了,也笑着说道:“嫂夫人来了,请坐!”

    “谢娘娘,民妇不敢。”高夫人笑盈盈地走到她面前,行了个万福,说道:“娘娘如果舍不得她们两个,民妇就把她们送给娘娘,让她们跟娘娘一起走可好?”

    阳光苦笑着摇了摇头,“嫂夫人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这后宫,我也未见得能呆多久,万一哪天我走了,岂不是把两个好好的小姑娘葬送在里面了?”

    高夫人听了这话,惊讶地看着她,“娘娘何出此言?”

    阳光笑笑,没有回答:她的本意是这次进了宫,跟朱由校见一面就闪人,去寻找离六年后那场天劫更近的时间点的,她之所以等到现在不走,也只是不想连累高家而已。

    春梅冬雪见她拒绝了,眼圈儿都红了:她们两个倒不是想要进宫,只是服侍她久了,心里舍不得。如果让她们跟她进宫,她们也是高兴的,没想到她却不要她们。

    “你们两个也别伤心了,皇宫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也是为了你们好。”阳光笑着对她们说道。

    “是民妇唐突了,请娘娘恕罪。”高夫人轻声说道。

    “嫂夫人不必拘礼,我们这样说话也怪累的,不如我们唠些家常吧,我这一走,以后还不知道何时能相见呢。”阳光笑道。

    高夫人也笑了,“好啊!”

    阳光从包袱里拿出一枚项链递给她,“思颜还小,我就不送她首饰了。这项链是我最喜欢的,给嫂夫人留个念想吧。”

    高夫人接过项链,只见这项链是纯金打造,只在吊坠上镶了一块碧玉,做工也极其精美,不由得赞叹道:“这项链真美。”

    阳光笑笑:“嫂夫人喜欢就好。”

    高夫人戴上项链。扫了一眼她包袱里面的首饰,忽然有些奇怪地说道:“嗯?怎么好像少了一些东西?”她看了看阳光,又看了看那些首饰,突然惊讶地问她。“娘娘,你为何没有耳洞?”

    “耳洞?”阳光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以前也不戴首饰,所以也没打耳洞。

    “哦,我没打过耳洞。”她不以为然地说道。

    高夫人见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想这位娘娘还真是把自己当成男人来活,平素里穿着男装不施粉黛,甚至连耳洞都不打一个。一个女人没有耳洞怎么戴耳环呢?

    “娘娘,女人没有耳洞怎么戴耳环呢?您进宫以后面见皇上和太后,必须要衣冠整齐才不失礼数,如果连耳环都不戴,就算皇上不怪罪,怕是太后也要治你的不敬之罪。”高夫人说着吩咐春梅去取银针过来,阳光见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惊吓地说道:“夫人,你不会是想现在就给我穿耳眼儿吧?我可不穿,疼!”

    说话间,春梅已经从首饰盒里取了两个坠了珍珠的银针过来,高夫人拿起桌上的酒盏倒了点儿酒在杯子里,把银针放在里面消毒。

    阳光见她动真格的了,跳起来就要跑,高夫人手疾眼快地拉住她,笑着安抚她:“娘娘别怕,一点都不疼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经过我爹娘同意,我死也不打!”阳光振振有词地说道。

    高夫人听了这话笑了,“哪有爹娘不给女儿打耳洞的?放心,娘娘后日才启程。到京城也至少要三天五日,到时候耳洞就长好了,耳朵就不疼了。皇上赏赐的耳环你也能戴上了。你看看多好看!”

    阳光扫了一眼梳妆台上朱由校赏给她的首饰,除了凤冠凤钗贵妃镯,确实还有几对与之相配的耳环,别说。还真挺好看的。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她哭笑不得地说道。

    “娘娘真会说笑。”高夫人拿出两粒小小的珍珠,在她的耳垂两侧轻轻滚动着,“一看娘娘的耳垂,就知道娘娘是福厚之人,娘娘嫁的可是九五至尊的皇帝,真龙天子。”她笑着说道。

    阳光看着她温柔的笑脸,心想不知道他日她嫁女儿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如此欣喜。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左耳一疼,接着耳朵上的洞被银针塞上了,她拿过镜子一看,耳朵居然没流血!

    “哇塞,夫人的手法好快!”她赞叹着说道。

    “谢娘娘夸奖。”高夫人又在她的右耳上如法炮制,先用珍珠在耳垂上面轻柔慢捻,直到把耳垂中间那部分皮肉揉薄了,然后再穿进银针。

    阳光看着镜子里自己略红肿的耳垂上缀着的细小珍珠,心想这也算时代留下的印记了。

    一夜无话。这一夜,阳光一直保持着仰睡的姿势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起床的时候,两个耳朵还隐隐的疼,春梅帮她擦脸的时候,还特意避开了耳朵。

    第三天一早起床的时候,春梅小心翼翼地帮她取下了耳钉,换上了一对轻巧的耳环。

    阳光伸出手,抚摸着耳朵上的耳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艳丽,一身绫罗,满头珠翠,一副古代新嫁娘的模样。

    她忽然感觉心里慌慌的,又略微的有些酸楚,想着反正云峰不会娶她了,自己今天也算是嫁了他一次吧,就当是圆了一个梦,也挺好的。

    身边的一个宫女小心地拿起凤冠,帮她戴在头上。

    阳光戴好了凤冠,站起来,转过身,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出房门。凤冠很重,上面镶嵌的珍珠宝石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环佩叮当;华美的凤袍拖着长长的衣摆缓缓滑过地上新铺的地毯。

    思颜站在不远处的水榭里,依着栏杆,远远地看着她在一群人的前呼后拥中慢慢走远。

    阳光一路走出大门,高家的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见她出来了,高家夫人带着管家仆在大门前跪下,恭送凤驾。

    阳光在宫女的搀扶下上了凤撵,高鸿上了马,带着兵丁侍卫,跟着凤撵后面。

    “恭送娘娘凤驾!娘娘千岁千岁岁。”

    阳光听到她们的声音,心想这就算送别了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青州府,直奔京城而去。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七章 途中遇刺
    &bp;&bp;&bp;&bp;一路上,阳光一边赶路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这个时候的大明朝虽然内忧外患,但是山河仍然美如画,出了青州府的地界儿,衣衫褴褛的灾民越来越少了,路过的村庄逐渐能看到在田间正常劳作的农民,而集镇也越来越繁华起来。

    她在车轿里坐着无聊的时候,就会拿出手机偷拍几张照片。马车外面虽然有宫女随身伺候着,但是她整天整天的坐在车子里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最初她想靠打手机游戏打发时间,可是只要她一低头,头上的凤冠就摇摇欲坠的好像要掉下来。她只得一次一次抬起头,直起身子,保持平衡。

    她只得收起手机,无奈地笑笑:别低头,皇冠会掉。

    云峰说古代女子体态端庄,娴静沉稳。话说谁弄这么一身儿衣裳穿上,想不端庄沉稳都不行!

    而且这身衣服看起来描金画凤,华贵非常,事实上这料子就是掺着金线织成的,据说上面穿着的大大小小的珍珠就有上千颗,穿在身上这叫一个沉!头上还有一个镶着上百颗珍珠宝石的凤冠千斤压顶,再多走几天,非把她压出颈椎病不可!

    当初看古装剧里的娘娘们一个个身轻如燕健步如飞,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她悄悄地把头上的头冠取下来,一边无聊地数着上面的宝石,一边在心里感叹这宫里的娘娘也不好当。

    当然,更不好当的是宫里的下人宫女,不管晴天雨天,她们都要在轿子旁边寸步不离地跟着,走上一天都灰头土脸了。

    所以她每天一到下午就吩咐高鸿就近找驿站休息,高鸿知道她体恤下人,自是莫敢不从。

    反正她是娘娘,即使晚几日到达京城,自有她在皇上面前交代。

    这一路走走停停,就走了六七天。到第八天头上,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的近郊。

    高鸿走到阳光的马车跟前,回禀道:“娘娘,穿过这片树林。我们就要进城了!”

    阳光听说要到地方了,心里居然松了口气:这几日旅途劳顿,把她心里的那些不安纠结都消磨得差不多了,她也实在是折腾累了,想着到了宫里她能卸下这凤冠霞帔休息一会儿也是好的。

    “辛苦高大人了。承蒙你这一路护送,这一路的风景我也是看够了,也不算白来这一次了。”她笑着说道。

    高鸿见她笑靥如花的样子,温厚地笑笑:“保护娘娘是臣的本分。”

    阳光点点头,放下了轿帘。

    高鸿策马紧跑几步走到队伍的前面,车队加快了速度,往城门的方向赶去。

    随行的宫女侍卫见京城近在眼前了,也都高兴地悄悄议论着。

    阳光放下轿帘,扶着凤冠,靠在轿厢上微微闭上了眼睛:按照现在车马的速度。从这里走到紫禁城至少还得一个时辰,她正好可以小憩一会儿。

    她刚刚闭上眼睛,忽然感觉身边有异动,接着耳边传来一声急促的惨叫声。

    她蓦地睁开了眼睛,只见眼前寒光一闪,她不由多想,伸出两只手指夹住了从轿厢顶上迎头刺下来的宝剑,反手一用力,夺下了宝剑。接着,又有两把宝剑从轿厢旁边的窗口刺进来。她面色一冷,使了个弹字诀把宝剑弹开,然后腾身而起,从轿厢顶上冲出去!使出擒拿手。去抓那两个偷袭她的刺客。

    黑衣刺客见她出来了,转身要跑,她拔腿便追。

    高鸿刚刚走到离凤驾远一点的前面,忽然听到后面有异动,他回头一看,只见阳光的两个贴身宫女已经被刺倒地。几个黑衣刺客的剑已经刺进了轿厢里面。

    “护驾!”他一边喊着一边调转马头跑到阳光的马车前面,他正心急如焚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疾风拂过,接着他就看到他们的宁妃娘娘长裙飘飘、身轻如燕地站到了轿厢顶上。此时她手持长剑,神情冷傲,一副秒杀四方的姿态。

    看到她安然无恙,高鸿紧绷的心终于松了口气,他刚刚松口气,却看到阳光手持长剑从上面跳下来,接着身子一个不稳就要摔倒,他不由多想,挥剑利落地解决了眼前的两个刺客,伸出手在她倒地之前把她接住!

    话说阳光双脚一落地,就踩到了自己的裙角,差点儿被绊了一个跟头,多亏高鸿扶了她一把才没摔倒,她惊魂未定地站稳了身体,一时间不由怒从心头起:居然有人敢在她的面前杀人!她还差点儿被绊了一跤!简直是太过分了!就知道穿着这裙子麻烦!连打架都碍事!

    剩下的刺客见她和高鸿并肩持剑而立,一脸杀气地看着他们,居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平日杀惯了人的人,对杀气特别敏感,见到比自己杀气还重的人,他们从心底里就有了些恐惧。

    随行的侍卫也聚集过来,挡在他们面前,跟黑衣刺客打在一起。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行刺贵妃娘娘?”高鸿高声怒喝道。

    阳光一看他们打得这个乱啊,高鸿又在她前面挡着,她想去抓刺客还怕误伤了自己人。

    “你让他们让开,我们去把刺客抓来!”她有些焦躁地说道。

    “娘娘不可轻举妄动!这群人恐怕就是来探娘娘虚实的!娘娘不可暴露太多!”高鸿低声说道。

    阳光听了这话,愣住了!低声问他:“那我们怎么办?”

    “娘娘放心,我高家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高鸿说着,高声叫道:“速战速决,给我留个活口!”

    高家的侍卫刚才不清楚状况,不敢下死手,听到执掌的命令,手下的剑立刻快了几分!步步都是夺人性命的杀招。

    阳光只听到高鸿一声令下,接着就看到眼前血肉横飞,不一会儿那些刺客就尸横遍地,到最后只留了两个活口,还是高家的侍卫故意没有刺到他们的要害,才给他们留了一条命。

    高家的侍卫统领扯着这两个人的头发,把他们拖到高鸿面前。

    两个人捂着流血的腿,跪在地上,抬起眼,毫无惧色地看着高鸿。

    高鸿刚想问话,却见他们的嘴角忽然流出了黑血,两个人顷刻间气绝倒地。

    他们居然自尽了。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然而,这个理论在阴阳世家的执掌面前并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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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八章 狐媚惑主
    &bp;&bp;&bp;&bp;高鸿面色一冷,右手平伸,飞快地结了个手印,把他们两个的魂魄硬拽回来,困在掌心里。(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两个新鬼拼命挣扎着,却被那封印越裹越紧。

    “别以为死了就可以逃脱了!你们如果不如实回答我的话,我随时可以让你们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来的?!”高鸿冷声说道。

    阳光眼看着两个新鬼在他的手里被揉捏得惨叫连连,心想果然高鸿也不是吃素的,下手也真够狠。

    他们阴阳世家的执掌,平时看起来一副温和敦厚人畜无害的儒雅模样,可是一旦有人踩到了他们的尾巴,他们绝对毫不手软。

    以她对阴阳世家的了解,今天这两个家伙不管是招还是不招,肯定都完蛋了!

    而那两个新鬼明显没搞清楚状况,还在拼命挣脱。

    高鸿冷眼看着它们的魂魄被封印烫得吱吱乱叫,等它们终于筋疲力尽地停下来以后,他稍稍松了封印,给它们喘息的时间。然后让它们看着地上它们自己的尸体。

    “你们已经死了,现在我是在跟你们的魂魄说话,人变成了鬼还可以投胎转世,但是如果鬼死了,就只能灰飞烟灭,没有来生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两个新鬼看着自己的尸体,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脸上开始浮现出畏惧的神色。

    高鸿微微一笑,对其中的一只鬼说,“还不明白?那就让你看看鬼是怎么死的。”他说着抓住另一只鬼的魂魄,把它拎到日光下,新鬼最怕见阳光,阳光一照到它身上它就开始放声嚎叫,顷刻间便灰飞烟灭。

    那只鬼眼睁睁的看着同伴被阳光烧死,理智终于崩溃了,“高大人饶命,小的说!小的全说!是太后娘娘让小的们前来刺杀宁妃娘娘的!”

    高鸿转过头,跟阳光对视了一眼。阳光无奈地笑笑:这一路上,她从宫女口中得知朱由校的后宫都没有什么人的,只封了她这一个贵妃。其他的几个嫔妃品阶低得很,据说只要她抬抬手就能把她们摁死。她这才明白她这个贵妃的位份有多厉害。在后宫里,贵妃只比皇后低一个品级,多少嫔妃熬一辈子都熬不上一个妃位,她这样直接加封贵妃的,等于一步登天了。而且现在皇上还没有封后。她这个贵妃就是后宫里品级最高的了。她正庆幸到了宫里不用宫斗了呢,没想到居然冒出一个太后。

    她就算不读史书,光看电视都知道:太后比宠妃更麻烦,有时候皇上都得听太后的。

    只是,她查过史料,朱由校的母亲早逝,天启年间是没有太后的,皇上只有一个乳母,莫非这人说的就是皇上的这位乳母?

    高鸿又稍稍加大了力道,那只鬼又是一阵惨叫。跪在他的手上哀求着:“高大人,您给小的一个痛快吧!小的也是替人家卖命,一家十几口的命都在主子手上呢,主子让小的杀人,小的不敢不听啊。”

    高鸿回头看着阳光,阳光走上前,好奇地问它,“你告诉我,太后为什么要杀我?!”

    “娘娘还没进宫就封了贵妃,太后说您狐媚惑主。所以——”

    “狐媚惑主?”阳光第一次听到别人用狐媚两个字来形容她,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算了,送它下去吧。”她扔下一句话给高鸿,转身回到了车轿上。

    高鸿招来鬼差。让它们把躲在这林子里的这些刺客的游魂都带下去,这些刺客刺杀皇妃,算是犯了犯上的大罪,所以鬼差一来,就给它们镣铐加身,铐起来送到地府接受审判去了。

    鬼差的头头押着新鬼下去之前。低声跟高鸿说了一句话:“轿子里那位主子来路蹊跷,还望高兄留心着。”

    高鸿听了这话,微微一愣,旋即拱手说道:“多谢提醒。”

    阳光在轿子里看到鬼差带着新鬼下去了,长长吁了口气:她在民国的时候就被鬼差发现过她不是那个时代的人,要不是那个时候是特殊时期,也不能轻易就让她蒙混过去。这些鬼差鬼精鬼灵的,如果被它们发现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怕是又要多了许多麻烦。

    高鸿安置完新鬼,又让人把林子里的尸体都就地掩埋。阳光身边的宫女死了两个,也被他们拖到一边埋了。她们身份低微,死了也就死了,最多不过是给她们家里几两抚恤的银子以示天恩浩荡。

    阳光看着两个刚才还活生生的小姑娘就这么死于非命,草草的葬在山间野林里面,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里的人命,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身边那几个活着的宫女没有顾上去看她们的同伴一眼,反而都在诚惶诚恐地帮她清理凤袍上刚刚沾上的泥土污渍。贵妃娘娘的衣袍是皇上的御赐之物,弄脏了贵妃娘娘的衣袍,是要丢性命的。

    这件衣服阳光这几天穿得够够的了!她也只有每天晚上在驿站休息的时候可以脱下,第二天早晨还要沐浴熏香再小心翼翼地穿上。幸好里面的衣服可以每天都换,否则如果衣服都这么金贵的话,也不知道这些衣服是主子还是她是主子了。

    经过这么一耽搁,阳光的车驾进城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时分了。

    迎接凤驾的凤辇早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阳光进了城门,下了车轿,在宫女的搀扶下上了新的凤辇,仪仗很排场,足足占了半条街,阳光上了凤辇以后,身后的仪仗一路吹吹打打,簇拥着她浩浩荡荡的往紫禁城去了,。

    “娘娘,这一条路直通紫禁城。您的凤驾进了紫禁城,微臣也算不负皇上所托,可以跟皇上复旨了。”高鸿走在阳光的轿辇旁边,低声说道。

    阳光点点头,笑着说道:“高大人一路辛苦,以后山高水长,各自珍重吧。”

    高远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容,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阳光笑笑,不置可否。

    她之所以走这一遭,也只是为了不连累高家而已。如今她和他的任务都要完成了,以后最好就路归路桥归桥。

    但是她知道,她和高家的缘分肯定不止于此。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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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九章 登堂入室
    &bp;&bp;&bp;&bp;中午时分,阳光的凤辇从神武门进了紫禁城,进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金殿上觐见皇上。..

    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曾经和浩磊他们游遍紫禁城,在这里留下了无数摆着剪刀手的自拍。

    她从来没想到她有一天会以贵妃的身份,以这样正式的仪式走上这个自己曾经游玩过的地方。这里比四百年后要气派许多也宏大许多。她拖着宽大的凤袍一步一步缓缓走上金殿,在大臣门或惊讶或叹息或敌意的目光中走向大殿正中的龙椅,仰头看着坐在宝座上的皇帝。

    这个被后世之人称为窝囊皇帝文盲皇帝的少年帝王,此时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高高在上地坐在龙椅上面,气宇轩昂,威仪万千。

    她按照宫女教好的规矩,走到金殿中央,翩然下拜,声音清亮地说道:“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校走下龙椅,上前执起她的手,满眼赞许地说道:“爱妃一路辛苦。”

    初见她时,她一身男装,英姿飒爽;没想到她换上女装却如此千娇百媚,他刚才差点儿没认出来她。

    阳光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男人,颇识大体地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跟影帝在一起时间长了,她也多少磨炼出来点儿演技。只是她到现在还有些懵,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这些套路仪式太陌生却又让她不得不相信不照做,可是心里总觉得像做梦一样。

    她被他牵着手,转过身,面向眼前的一众大臣。这些大臣里面,除了方儒,她一个也不认识。..

    殿下的大臣见状连忙下拜,齐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宁妃娘娘千岁千岁岁!”

    阳光被这声音惊醒,抬眼再看他时,水眸里映出他明澈的笑脸,两个人相视一笑。

    “众卿平身。”朱由校朗声说道。

    看到阳光身后的高鸿。他笑着说道:“高爱卿护送宁妃进京,一路辛苦了。朕赏你黄金百两!”

    “谢主隆恩!”高鸿立刻低头谢恩。

    朱由校把目光转回阳光身上,带着宠溺疼爱的笑容柔声说道:“爱妃一路旅途劳顿,先回翊坤宫歇息吧。”

    “臣妾告退。”阳光后退两步。福了个万福,在宫女的搀扶下去了她的寝宫。

    *

    阳光又坐上轿辇被抬去了翊坤宫,听身边的宫女说,翊坤宫在紫禁城里是仅次于坤宁宫的一个宫室,她能入住翊坤宫。可谓荣宠至极。阳光听了,也只是笑笑:她不想要什么荣宠,这个时代根本就不是她的,她来这里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翊坤宫里张灯结彩,宫室的里里外外都挂着红绸,贴着大红的喜字,阳光下了轿辇,看着这些囍字有些惊呆。

    “这怎么布置得跟新房一样?”她有些惊讶地说道。

    她身边的宫女扶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今天是皇上和娘娘大婚的日子,这翊坤宫当然要好好布置了。”

    阳光听到大婚两个字。脑子里一阵轰响:“什么?大……大婚?”

    “是啊,皇上宠爱娘娘,处处对娘娘用心呢。”宫女扶着她进了宫室里面,阳光怔忡着站在屋子中间,抬眼看着雕花的喜床和床帐旁边的绣着龙凤的大红帷幔,还有铺在床上的印着金色喜字的大红喜被。

    这红色太刺眼,让她的心跳都漏跳了半拍,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他和她的新房。

    本来以为也就是封了个妃而已,为了避免麻烦,她认下了就是。她以为只是走个过场,可是这里的人都在认真的以为她是真的嫁了。

    她从来没有如此真切的意识到这个时代这个空间是真实存在的,而这里的规则和现实不是按照她的想当然来的。她自以为来到这里以后已经处处小心了,可是没想到还是把自己陷入了如此尴尬的境地。

    这里的一切都不是演戏。他是当了真的。她开始认真的考虑晚上要怎么跟他说,才能让他接受,可以心平气和地让她离开。毕竟他也认真地为她准备了这一场,她也应该对他有个交代。

    “娘娘,午膳准备好了,您先用午膳吧。”她身边的宫女在一旁轻声细语地问道。

    阳光这时才注意到身边站着的宫女。她打量了她一眼,发现她也是个水灵俏丽的姑娘。

    这个宫女见她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低下头笑着说道:“娘娘,奴婢名叫翠竹,是这里的管事宫女,以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翠竹就好。”

    “传膳吧,我也饿了。”阳光在屋子里的圆桌旁坐下,两个宫女端着清水过来帮她净了手,接着,陆续有宫女太监们端上了午膳。每端上来一道菜,就有个太监报菜名。

    阳光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心不在焉地吃着:赶了一上午路,她也是真饿了。眼前是山珍海味还是粗茶淡饭已经不重要了,能填饱肚子就行。

    翠竹见她不甚满意的样子,吩咐下人把桌上的饭菜撤了,让厨房再准备新的来。

    “不必了,饭菜没有什么不好,我只是赶路累了而已。”阳光说道。

    吃过午饭,翠竹开始张罗着给宁妃娘娘沐浴更衣。阳光也觉得自己一路上风尘仆仆的,确实应该好好的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了。

    只是,刚吃完饭就洗澡,是不是对身体不太好?

    不过她的顾虑很快就被打消了,宫女们在浴房里帮她准备洗澡的用具就准备足足半个时辰,洗澡的时候十来个人伺候着,还有太监在外面应差。她在心理上接受不了自己洗澡的时候有太监看着,就把他们都打发出去了,只留下几个宫女伺候她。在宫里洗澡规矩更大,她连自己动手都不需要,都是宫女在小心翼翼地帮她洗,等她沐浴完毕,天都快黑了。

    翠竹捧着一套红色的衣裳过来,帮她换上。她最初见着衣服是长袖长裙,于是也没在意,穿到身上以后才发现这衣裳的料子极其轻薄,根本什么都遮不住,穿上了跟没穿没什么两样……身体在衣服里面若隐若现的,什么都被人看光光了,还不如不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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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章 洞房花烛夜
    &bp;&bp;&bp;&bp;阳光皱着眉头嫌弃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吩咐翠竹给她拿一套常服过来。

    “可是娘娘,侍寝只能穿这件衣服,穿别的不合规矩。”翠竹道。

    阳光听到侍寝两个字,瞬间头都大了。她也不跟她废话,回头吩咐这几天近身服侍她的那个宫女去把她随身带的箱子拿过来,然后从里面选了一套常服穿上。

    翠竹刚要说话,她摆摆手,笑着说道:“这衣裳也是皇上赏的,皇上就喜欢我这么穿!”反正那件衣服她是绝对不会穿的!谁知道穿上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她自己选的这身衣服也挺好的,好歹也是红色的,看起来也庄重,跟这里的喜庆气氛也很搭。

    翠竹见她不太耐烦的样子,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她把阳光扶到龙床上面,小心地叮嘱着,“娘娘,皇上今天晚上会过来临幸娘娘,在皇上过来之前,您不能先就寝。”

    她也有点儿看出来了,这位娘娘是个不太懂规矩的主儿,一会儿皇上来了别触怒了他才好。

    这一点阳光倒是知道,不就是坐在床上等吗?等他过来。想到这一点,她忽然有些心慌。

    如果李云峰知道她在古代居然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嫁了,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儿。唯一让她有点欣慰的是,这个人是他的前世,自己名分上也算是他的女人吧?还有……没有哪个男人会饥渴到跟自己抢女人是吧?

    ……不过这也说不准,李云峰连挖自己老坟这么丧病的事儿都做了,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而且,貌似他挖的就是这位万岁爷的坟。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她在心里默默叹息着。

    翠竹拿来铜质的烛台,点亮了上面的红烛,烛火摇曳,室内的气氛立刻温暖暧昧起来。

    阳光看着那烛火,心想这就是传说中洞房花烛夜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惊吓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天啊!怎么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那边翠竹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糕点和酒壶酒盏。这是给新人喝交杯酒用的,洞房花烛之前要先喝交杯酒,预示着百年好合。

    阳光百无聊赖地看着她忙来忙去,等待是漫长的。她的心情由最开始的忐忑、慌乱、到后来渐渐平静,再后来,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了,只盯着门口,盼望他下一秒就能进来。

    有点儿像等待审判的感觉。与其让她在这里胡乱猜测,还不如给她来个痛快的。

    她端坐在床上,看着燃了一半的红烛,上面的烛火微微跳动着,反而燃烧得更明亮了。

    她看着那烛火,渐渐入了神。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接着从门外传来了太监刻意拖长的声音:“皇上驾到!”

    门口的奴才赶紧跪在门口,迎接圣驾。

    阳光抬起头。看着那人穿着龙袍大步走了进来,看着他慢慢走进,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就好像是云峰向她走了过来。

    他跟云峰长得完全不一样,但是神情步态却有三分相似;只是他比云峰多了些少年的锐气和在上位者的威严骄傲,而云峰却总是带着些许落魄和无奈。

    他走到她的床前,看到她身上的衣服,神色微变,旋即又若无其事地对她笑了笑。

    阳光站起来,也竭力装出平静的样子,给了他一个微笑。

    朱由校见她没有按照规矩换好衣服。甚至都没跟他见礼,心下就有些不悦,可是看到她笑靥如花的样子,他又暂时抛下了心里的不快。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灯下观美人,自然是越看越美,她光洁明艳的脸庞在烛火在映衬下越发的肤若凝脂、光彩照人,晶莹的水眸目光流转,只是眼神里略带着些胆怯。

    看着眼前娇憨妩媚的小女子。他低笑着赞叹了一句:“真美。”

    阳光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真好看。她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感觉他和云峰像了,他的眼睛跟云峰的一模一样,不笑的时候一本正经,一笑起来就眉目含情的。只是云峰的眼神温润,而他的则明亮炙热很多,也锐利很多。

    她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转头对屋里的下人们说,“你们都退下吧。”

    翠竹听了这话,一时间有些无措:洞房之前很多事情还有她们伺候着,她们这个时候怎么走?

    朱由校见阳光这般模样,笑了,挥挥手让奴才们都退下。对他来说,让她们服侍和让他这个爱妃服侍是一样的。

    翠竹带着宫女跪在地上,说了几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祥话,就带着她们退出了新房,她走在最后,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新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宫室很大,可是两个人在龙床旁边靠得这么近,几乎鼻息可闻,这让阳光有些心慌。

    朱由校见她总是有些害怕的样子,拉着她的手走到放着酒盏的桌子旁边,温和地笑道:“对了,我们应该先喝交杯酒,爱妃,你把奴才们都打发走了,你就亲自给朕斟酒吧。”

    阳光见他终于离床远一点了,稍稍安了心。

    “我们先不喝酒,先说说话好吗?”她看着他,笑着说道。

    这交杯酒她说什么也不能喝,喝完了交杯酒,她就真的是他的妃子了。

    朱由校握着她的手,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爱妃,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想说什么?”

    “皇上,我知道你是九五之尊,天威不可犯。所以我不想以你的妃子的身份跟你说话,我想以你师妹的身份跟你说话。不管你是十五岁还是三十岁,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还是落魄的道士,你都是我师兄。因为你说过,我们之间的兄妹之情是超越血缘、身份、年龄、时空的,你带着累世的记忆转世轮回,就是为了要找到我们,而我们生生世世转世轮回,也是为了遇到你;你生生世世都是我们的大哥,而我不管是男是女,也生生世世认你这个大哥。”阳光看着他,轻声说道:“哥,有些话我只能对你说,可是你不能生我的气。”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一章 犯上之罪
    &bp;&bp;&bp;&bp;朱由校听了这话,眼圈儿微红,看到她一脸真诚的样子,他握紧了她的手,揽过她的肩膀,感慨地说道:“是啊。这些年来,朕一直在寻找你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又是这样野性难驯的性子,让朕如何能放得下心呢?现在你已经成了朕的妃子,以后就乖乖的待在朕的身边,不能再出去胡闹了。”

    言语里,有着宠溺还有无奈。

    阳光摇摇头,推开他,轻声说道:“哥,我不能当你的妃子。因为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且我马上要离开这里了,我之所以进宫来见你一面,是因为我怕我忽然不见你会担心,所以想跟你解释清楚。”

    朱由校听了这话,脸色微沉,不容置疑地说道:“朕已经册封了你,你现在就是朕的女人。现在外面这么乱,你离开我,能去哪里?”

    “在我们那个年代,册封不算数的,要领了结婚证才算数。”阳光柔声细语地跟他解释着:“我离开你,是要回到我那个时代去。要不然等你找到这个时代的我,我一样也是会被弹回去的。”

    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紧,她看到他的面色中闪过一丝不悦,还有……不舍。

    “这不是你的朝代,在这里,册封算不算数,朕说了算!”朱由校有些愠怒地说道:“不想做朕的妃子,为何要接受朕的册封?”

    “你先别生气,你先听我说。”阳光努力地想把手从他手中抽回来。没想到她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他,他猛地站起身,打横把她抱起来。往龙床上走去。

    阳光没想到他会突然对她动手,她只感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接着就被他压到了龙床上,她还没来得及挣扎,他的唇舌就吻了下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直接对她用强的,情急之下她脑子一热,迅速使出擒拿手抓住他的肩膀。然后猛地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朱由校没想到她敢反抗,更没想到她的身手如此敏捷,自己一不留神就被她制住了。他一时间惊怒交加,怒吼道:“放肆!你竟敢欺君罔上!”

    “是你先对我动手的!我是你师妹,你就这么对我?!”阳光死死地摁住他,委屈地说道:“我想跟你好好解释。你为什么不听?我们只见过一面。我怎么知道我就成了你的妃子?你有问过我想不想嫁吗?”

    “不想嫁你让我搂让我抱跟我同乘一骑同坐一席?不想嫁你接了我的圣旨,受了我的册封,千里迢迢跋山涉水的来到这皇宫内院在这新房之中等着我?”朱由校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瞪着她,阳光压在他身上,也毫无惧色地看着他。

    “你明知道我那次是想救你!我不让你搂不让你抱不跟你同乘一骑,万一你死在乱军之中怎么办?阳光理直气壮地辩解着:“我也不想接你的册封,可是如果我不接你的册封。不随高鸿进京,你就会治他的欺君之罪!阴阳世家是国之栋梁。也是同道中的翘楚,你若因此杀了高鸿,岂不是让同道中人寒心?现在天下内忧外患,到时候谁还能帮你?”

    “果然是为了高鸿!”朱由校赤红着眼睛,冷声斥道:“朕早就怀疑你与他有奸情。你女扮男装混入高府,与他同饮同宿同进同出,见了朕以后你也未见收敛!朕本来想念你无知既往不咎,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想着他!是谁把你教得如此轻狂放荡,鲜廉寡耻?”

    “你骂我可以,可是这跟我爸妈有什么关系?”阳光恼怒地说道:“我跟高鸿同进同出,是因为当时我女扮男装,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女的,那我也不能以男人的身份去骚扰他的家眷吧!我们那个时代——”

    “你把朕放开,朕再听你解释缘由。”朱由校冷声说道:“被别人看到你这样压着朕,你这犯上之罪也逃不了了。”

    “那你要先保证不迁怒给高鸿,这事儿跟他没关系。”阳光见他余怒未消的样子,不依不饶地说道。

    朱由校听了这话,冷冷一笑,“若朕不准呢?你准备就这样在床上压着朕一辈子?”他说着,放松了身体,也不挣扎了,两个人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默默对视着。

    阳光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面红耳赤的,想想这样的姿势也实在是暧昧,朱由校感觉到她放松了手劲儿,猛地一个翻身把她推到一边,然后翻身下床,回头对她说道:“你是我师妹,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不过高鸿,我是一定要杀的!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

    阳光看着他冷酷的样子,惊呆了:自己刚才是大意了,没事儿提什么高鸿?本来是不想连累他的,这下她可要把他连累惨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跟她那个时代不一样。就算在现代社会,浩磊的父亲都能把他们这些同道之中的执掌握在股掌之中,一个不高兴就喊打喊杀的;更别说他这个君权社会里面万人之上的皇帝了。

    穿越之人不能改变历史,高鸿不能在这个时候死,他是阴阳世家的执掌,是思颜的父亲,是翻天印的主人,他的命运万一因此改变了,也许整个历史就改变了,这对后世之人来说,也许就是灭顶之灾。

    她看着他起身要走,不管不顾地爬起来从身后抱住他,哭着说道:“你别走!跟高鸿没有关系!我不能嫁你,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呀!……是四百年以后的你……可是你不是他……哥,我知道是我错,我冲动鲁莽我总给你闯祸,是我害你伤心,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自己委屈……我知道云峰这辈子都不会娶我了,我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为他穿上嫁衣…..可是,你不是他,他没权没势只是个落魄道士,可是我爱他,我想他,我想回去找他……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在这个时代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我小心翼翼的不敢让自己犯错,可是结果还是这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六十二章 水淹七军
    &bp;&bp;&bp;&bp;阳光抱着他,哭得泣不成声,泪水打湿了他的龙袍。..

    朱由校僵在那里,听着女孩哭得身体都在抖,他低头看着她紧紧抱着他的双手,那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袍,指尖都在泛白。

    他不知道她到底经过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间就情绪崩溃了?

    他努力想在她语无伦次的哭诉里面听出些什么,可是到最后,她根本哭到话都说不出来了,那一声一声带着颤音的呜咽,听得他都心疼。

    要不是她做得太出格,他也没想为难她。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惊喜的,他喜欢她,她又是他师妹,两个人又有了亲密的关系,所以他给她封妃,把她接到宫里,只是想保护她,让她过得好一些。

    他那天算出了她的来路不对,但是也算出了她来这里是命中注定,既然是命中注定,他很自然地选择了欣然接受。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在洞房花烛夜会说出不想做他的贵妃,不想跟他在一起这样的话,她好像根本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严重。

    也许真如她所说,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懵懂无知的。

    他叹息了一声,把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握住。

    阳光抱着他,泣不成声地哭得几近虚脱:她过去从来都没有这么痛快地哭过,在李云峰面前都没有这么哭过,自从知道思颜的事以后,她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在他面前哭;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到了真正的苦主面前,她忽然就脆弱了,就崩溃了。..

    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一切永远都不要发生该有多好!

    她想起思颜,忽然又悲从中来:他不是喜欢思颜吗?他不是爱思颜爱得要死要活的吗?那他为什么还要娶她?她不愿意嫁他还发这么大的火?这不是欺负人吗?

    感觉她渐渐地哭得没有了力气,朱由校转过身,揽上她的肩膀,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把气儿喘匀:她即使中气再足,也禁不住这么大伤元气的哭法。她再这么哭下去,非背过气去不可。

    而且,门外还有奴才们在伺候着呢,这声音让他们听了去。还不知道在背后要怎么传,说不定还以为他这个皇上是个变态呢。

    阳光感觉到了他的安抚,渐渐平静下来,但是哭时间长了,抽噎的声音还是止不住。朱由校坐在床边,捧起她的脸一看,忍不住乐了:人家女孩子哭起来梨花带雨,她哭起来怎么跟水淹七军似的?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像两个熟透的桃子一般,长长的睫毛都打湿了,湿成一缕一缕的,鬓边的头发也乱了,贴在白嫩的像被水洗过一样的脸颊上,不止脸颊上。就连下巴和脖子上都沾上了眼泪,这副模样就好像刚刚被狠狠的蹂躏过了一般,楚楚可怜的。

    阳光本来哭得差不多了,抬头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眼睛一闭,眼泪又止不住地下来了,她慌忙地拿手去擦。

    朱由校一看这女人怎么跟孩子一样?有绣帕不用,直接上手,这般的璞玉浑金天真懵懂,真不知道是从哪个山洞里面蹦出来的。

    他把手伸到她的袖子里。拿出丝帕帮她擦眼泪。

    “怎么哭成这样?”他哭笑不得地说道。

    阳光见他好像不怎么生气了的样子,低下头,轻声说道:“他跟我说过,他曾经做过皇帝。他很温和。对我们也很纵容,平时总是我们惹他生气,我们知道他对我们好,我们都不怕他。我以前闯多大的祸都不怕他,可是你们明明是一个人,我却怕你。你是我第一个怕的人,我怕看到你生气的样子。”

    朱由校笑笑,放缓了语气,温和地说道:“你是怕朕杀人吧?”

    阳光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默默点点头。

    “朕生气的时候很吓人?”他又问道。

    阳光又点点头。

    朱由校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那好,朕先不杀人,朕听你的解释。”

    阳光不太敢相信地看着他,见他不像在敷衍她,于是说道:“你说我不懂规矩,是因为我们那个年代的规矩跟你们这个朝代不一样。在我们那个时代,女人和男人一样都要读书、工作,女人也要赚钱养活自己,甚至比男人赚得还多;男人和女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学习工作,一起做事一起吃饭也是很正常的事。我过来之前也做了功课的,知道在这个朝代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我才女扮男装,想着这样要做什么也方便,否则我一个女孩子不能在外面抛头露面,岂不是什么热闹都看不到?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我这一扮上男装,也只能跟高家的男人一起混,反而不方便见他家的女眷。不过我承认,我跟他学骑马是有私心的,我这个人,不会什么就要学会什么,我不想因为不会骑马总是被你们嘲笑,所以……

    但是我们除了在一起喝酒骑马打猎,真的没有做过逾矩的事,没有过肌肤之亲,就连手都没有碰过,因为在我们那个年代,男人和女人也不能随随便便牵手的。高鸿当时得知我是女人还是你的妃子的时候吓坏了,他真是无辜的,只是被我蒙骗了而已。”

    “所以你是说,这其实是一个误会?”朱由校问道。听到高鸿跟她没有肌肤之亲,他的心里也敞亮了许多:不管她是他的妃子还是他的妹妹,他都不想她被别的男人轻薄还不自知。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这表明也许她的心里还是有点儿界限的?

    阳光见他信了,赶紧点头,接着说道:“当初看到你给高鸿密诏的时候,我以为你封妃只是一句话的事,只是给我一个不让别人怀疑的身份而已。而高鸿则觉得冒犯了天威,诚惶诚恐,我说了一句不想进宫,他就跪下不敢起来;我想我不能让他们为难,所以就只好跟他一起回京见你。我以为我只要过来跟你解释清楚就好了,我也没想到我进宫以后会是这样的,我以为妃子不过是个妾,又不是皇后不是正室,我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正式的仪式,也要这么郑重其事的册封,也要喝交杯酒要洞房花烛,史书上没写啊……”

    她一口气把所有事情都解释给他听,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谢谢小伊朵的打赏,爱你(づ ̄3 ̄)づ╭?~)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三章 颠倒阴阳
    &bp;&bp;&bp;&bp;朱由校见她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问她,“原来你一直以为朕对你不是认真的,所以你也没有对朕认真过”

    这个问题阳光倒是没有想过,在现代社会,男人女人哪有见了一面就谈婚论嫁的

    “在我们那个时代,没有只见过一面就结婚的。我们那提倡自由恋爱,男人和女人结婚之前会谈一段时间恋爱,彼此了解了以后才会去见双方父母,然后再谈婚论嫁。所以我根本没想到我们只见了一面你就要娶我,这也是时代差异造成的误会吧”她很认真地解释着。

    朱由校一头雾水地看着她:“谈恋爱”

    “就是先做男女朋友交往一段时间,也就是约个会,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两个人觉得合适了就结婚,不合适了就分开再找合适的。”阳光说道。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两千年前的大周朝就开始讲礼仪法度了,你那个朝代怎么就像没开化一样你们那的人都不读书识理的吗“朱由校皱着眉头说道。

    “没没开化”阳光挠挠头,辩解道:“那不叫没开化,那叫男女平等。在你们这个朝代,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要依附男人而活;在我们那个时代,女人和男人的权利一样的,除了厕所和浴池,男人能去的地方,女人也能去,男人能做的工作,女人也能做。男人有的权利,女人也一样有。而且,我们那个时代是一夫一妻的,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女人,所以两个人只有真心相爱就可以在一起,不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朱由校听了这话,脸色由白到青,由青到白,半晌才说道:“真是胡闹有男人在。居然让女人抛头露面出去赚钱养家,那么谁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男人吗阴阳颠倒,成何体统”

    “不是啊,生儿育女还是女人啊。男人怎么生得出来”阳光说道,说着说着她也觉得不太公平,“是啊,我们那个时代女人干着男人的活,女人的活还得女人自己干。”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不过我看瑶瑶生了孩子。长发也帮着带,女人好像也没那么惨。”

    朱由校见她一个女孩子家,居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脸色也不好看了,“阳光,你是女子,怎能如此口无遮拦”

    嗯阳光听了这话怎么觉得耳熟呢哦,这话云峰也经常说。原来他把这句话当口头禅都说了几百年了。

    这么想着,她忽然就忍俊不禁了。

    朱由校正气闷着,忽然就看到她笑了。刚刚还哭得可怜巴巴的小脸,忽然间就明媚得像暴雨过后的阳光,清爽晴朗。让他的心里也有种阴霾散尽的感觉。

    “你这小女子,也真是让人又气又恨。”他无奈地笑道:“朕该拿你怎么办呢”

    “你这话跟云峰说得一样,他总叫我熊孩子,经常被我气得不要不要的。”阳光苦笑着说道:“可是我就是学不会那个温婉贤淑的模样,云峰说我是精力过剩阳火过旺的缘故。”

    朱由校听她提到好几次云峰,好奇地问道:“你说的云峰,就是我的后世之身”

    阳光点点头,笑笑:“是啊。”

    “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朱由校接着问道。

    他这一问,问到阳光的痛处了,她抬眼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一般女子说到心爱之人的时候,都会面露欣喜;而你提起他,则是怅然,想来是伤了心的。”朱由校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惆怅的模样,笑着说道:“朕要如何对你。你才满意呢娶你也不对,不娶你也不对,你莫不是来讨债的”

    “我是来还债的。”阳光轻声说道:“我来这里也是误打误撞,我是必须要回去的,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也算是不虚此行。”

    朱由校听她又说要走,沉默了半晌,帮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柔声说道,“穿上衣服鞋子,朕带你去看看朕的后宫。”

    阳光见他这么温柔的样子,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她下了床,穿好了鞋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帮他整理好了衣冠。

    这一股浓浓的事后感。

    桌上的红烛摇曳,红烛映着两个人的脸,居然默默无言。

    阳光想,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洞房花烛夜,居然是这么度过的。

    朱由校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出了新房,在外面伺候的太监宫女见主子出来了,怕他们着凉,赶紧拿来披风帮他们披上。

    “朕要和爱妃到后花园走在,你们不必随行。”朱由校说道。

    两个人携手走出了宫门,朱由校见掌灯太监还在后面跟着,于是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灯笼,命他在宫门口候命。

    大太监见他大半夜的居然有闲情逸致陪着妃子夜游皇宫,不禁叹了口气:“看来这位万岁爷,也是个拜倒在女人裙下的主儿。哪有刚封妃就这么纵着的这成何体统”

    阳光跟着朱由校走在后宫的石板路上,路的两旁是高高的宫墙,夜半时分的皇宫,被裹在浓重的夜色里,无声、无色、只有眼前的一盏孤灯照着前方的路;能听到的,也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偶尔有夜风拂过脸庞,也带着浓重的寒意。

    “朕在这里生活了十五年,也看尽了人情的冷暖。”朱由校感慨着说道:“朕看这个人间看了千年,早已学会对一切释然,唯一的牵挂,就是你们。”

    “我明白,你是十五岁的身体里藏着一颗沧桑了千年的心,没有我们,会孤独的吧”阳光轻声说道:“这里真冷。”她说的冷,不止是寒夜的冷,而是这里的阴气太重。

    朱由校笑笑,“你感觉到了”

    阳光点点头,“这里是大明的龙脉所在,可是我感觉这里的地气并不稳。四百年后我来这里的时候,也感觉这里阴气沉沉,我还以为是大清”

    她话未说完,他的手指就摁住了她的嘴唇,“你是后世之人,不要泄露天机,否则于你不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六十四章 宫墙深深
    &bp;&bp;&bp;&bp;阳光愣住了,抬眼看着他,却见他的目光里满是沧然。

    “这几年邪魔横行,妖孽陡生,大明的气数不知道被它们败坏了多少。朕只想在朕的有生之年,保住这家国天下,等哪日到了黄泉路上,也不算愧对祖宗。”朱由校抬眼看着这沉沉夜空,低声说道:“妖孽起,天劫至,又免不了一世血雨腥风。不过朕看到你,很欣慰,你既然来自四百年以后,看来这场天劫,人界是躲得过的。”

    阳光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你这儿是躲过了,四百年后我那个时代还不知道能不能躲得过?

    “云峰说过,你们的前世是李淳风,李淳风当年算出了唐代以后2000多年的历史,那么你们应该知道历史的发展啊,为什么你们却好像对未来都不知道的样子?”她不解地问道。

    朱由校听了这话,苦苦一笑:“就因为我当年泄露天机太多,所以遭了天谴,不但被抹去了那部分的记忆,而且不能再起卦,只要一起卦,就元气大伤。”

    “你也会被抹去记忆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记得呢。”阳光惊讶地说道。

    朱由校笑笑,“当然会。这么久的岁月,朕能记得的都是重要的事,哪里能一桩桩一件件巨细无遗的都记得?朕永远忘不了的只有师父的托付、还有你们和我们的责任。”

    “这么多年殚精竭虑,一定很辛苦吧?”阳光轻声说道。

    朱由校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微微笑了。

    阳光不明白他为什么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朕喜欢你在朕身边的感觉,你让朕很安心,从来没有哪个人敢在深夜里跟着朕走遍后宫,她们怕黑夜背后的眼睛和冤魂,而你不怕。”他笑着说道。

    阳光笑笑:“我是天命之人,天命之人有什么可怕的?”想起他在这里住了十五年。这十五年来爹不疼娘不爱的,恐怕连个陪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也不少辛酸吧?反正今晚无风无月也闲来无事,陪他聊聊天走一走。顺便套套他的话也是好的。

    结果还没等她套话呢,朱由校先问起她来了:“你的法术现在到什么进境了?高鸿说他是在高家的藏书房里面看到你的,阴阳世家的藏书房守卫森严,从来不许外人进入,你是如何进去的?”

    阳光想了想。说道:“我用时间瞬移啊,我本来不是想穿到这个时间里来的,结果阴差阳错就穿到阴阳家的书房里去了,后来我准备用空间瞬移离开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结界上,结果撞晕过去了,我在那里昏迷了一夜,第二天高鸿正好去藏书房,这才把我救了出来。我又是穿越又是受伤的,元气大伤。哪里也去不了,只好安心在高家养伤。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我的伤还没好,就遇到了你。你走后不久,色魔又侵袭了青州府,我又伤了元气,就这么在这里耽搁了下来。”

    朱由校脑补了一下她一头撞到墙上的蠢萌场景,不由忍俊不禁。

    “原来如此。”他笑着说道:“元气大伤还跟高鸿一起安抚百姓,骑马射箭,也是难为你了。”

    阳光听出了他话音里揶揄的意思。于是也笑着说道:“否则我能怎么办?在我们那个时代,女孩子很少做女红了。我是琴棋书画,刺绣女红都不会,如果换回了女装。也是分分钟穿帮的节奏。还不如做男人省心,你可就别多想了。”

    朱由校对她这副委屈娇嗔的样子很是受用,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时间瞬移,也是难得。只是京城地气混乱,怕是你要回去也没那么容易。朕还真怕你一不小心穿到别处去了。”

    阳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怎么会?我们那里磁场很稳的。只要算好了时间,应该没问题。”

    “你就那么想要摆脱朕?”朱由校有些不悦地说道。

    阳光一看他又在这个话题上咄咄逼人,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继续纠缠,她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皇上,问你个问题,你不要生气。”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朱由校见她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小白兔的姿态,不禁心生怜爱,笑着点点头,“你问吧,朕不怪罪你。”

    “皇上,你喜欢思颜吗?”阳光有些忐忑地问他。这件事她想了好久,还是决定要问他一问,否则心里总是不甘心。

    朱由校听到提到思颜,愣住了,看到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他笑了,“朕是说了要册封思颜,所以你心里不悦?思颜小小年纪就蕙质兰心,确实深得朕心,但是即便她日后进了宫,朕也会雨露均沾,不会专宠她一人,更不会因此冷落你。”

    “雨……雨!露!均!沾?”阳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而且是用这种理所当然又施恩的语气说出来。

    她这才发现,她实在不能用现代人的三观去套用古代人的。在这个朝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更别说九五之尊的皇上了,历朝历代,能做皇上的妃子,对女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而他所谓的雨露均沾,已经是情深义重,天大的荣宠。

    都说明朝皇帝出痴情种子,可是怎么他居然是个风流种子吗?

    历史上,他十六岁的时候会封后,但是他的皇后是张氏,根本就没有思颜什么事。为什么他后来又对思颜爱得要死要活的呢?

    思颜到底是不是他的最爱,这一点对她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看到他提起思颜就眉眼带笑的模样,可以肯定他是喜欢思颜的,但是不知道喜欢到什么程度。

    “皇上怕是迫不及待地想让她进宫了吧?连玉如意都赐了。”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没想到,朱由校却摇摇头,“如今局势未稳,后宫之中也是危机四伏,她年纪又小,朕怕她应付不来。”他提到思颜,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唇角,:“朕不想她小小年纪就陷入这宫中的争斗里面。让她先在父母身边再多过几年安稳日子,朕不急。”

    当初他在高家那惊鸿一瞥,心思就被那个小小的人儿迷住了,说不出她哪里好,只觉得她没有一处不好。只觉得她应该被如珍似宝地疼着宠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六十五章 爱与不爱
    &bp;&bp;&bp;&bp;阳光看着他俊逸的脸上缓缓绽开的笑容,心里有些微微的刺痛:他的言语间都是对思颜的珍惜珍爱之情,当一个男人以这般欣喜温柔的语气提起一个女子的时候,那一定是深爱着的了。

    而他对自己呢?再喜欢再保护,给她再多荣宠,也不过是喜欢而已,他对她不同,只因为她是他的师妹;如果她不是他师妹,如果不是她阴差阳错的救过他一次,怕是他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无论他是李云峰还是朱由校,她在他的感情里,终究还是局外人。

    朱由校看着她突然黯淡下来的神色,莫名有些心疼。

    他转过身,扶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阳光,朕对你是真心的,不管你在朕身边呆到几时,也不管以后朕还会娶谁,朕也依然会待你如初。”

    阳光默默摇摇头,“我早晚要离开的…..我的那个时代,血魔刚刚现世,邪魔横行,我来这里也是在寻找救世之法的,只是穿越错了时空而已。既然错了,我必须要回去,你知道,我们五个人的力量是叠加的,少一个人都不成……”

    “你来这里寻找救世之法?”朱由校疑惑地说道:“我的后世之身,不知道救世之法吗?”

    阳光见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索性就继续试探下去:“他说,天劫来临的时候,需要有一个法宝维持天地的平衡。而那个法宝,不见了。”

    “什么?!翻天印不见了?”朱由校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失口说道。

    阳光听到翻天印三个字,心里也是猛跳了一下,她看着他瞬间冷峻起来的俊颜,默默点点头。

    “翻天印怎么会不见的?”朱由校追问道。

    “我没有见过翻天印,更不知道翻天印在哪里。他也不知道。”阳光轻声说道。

    朱由校见她悲伤黯然的模样,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低头帮她裹紧了披风,轻声说道:“夜里风冷。我们回去吧。”

    “你是答应让我走了,对吗?”阳光低声说道。

    朱由校没有回答,只是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一手拿着灯笼转过身。没想到他转身的功夫,一阵风吹来,居然把灯笼里的蜡烛吹灭了。

    周围顿时一片黑暗,这重重宫闱之中的最后一点光亮都没有了。

    一瞬间的黑暗以后,两簇火光在两个人的指尖亮起。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祭起了火符。

    一模一样的手法,瞬间的愣怔之后,两个人手指一伸,点燃了灯笼里的蜡烛。

    微弱的烛光下,朱由校伸出手,把阳光揽在怀里,紧紧抱住:他知道遗失了翻天印的后果是什么,而她一旦回去,也许就再无归期了,他舍不得。可是也留不住。天命之人,命运又何曾属于自己?

    阳光没有挣脱,她知道他是答应了。夜风真的很冷,他的怀抱很宽厚很温暖,跟云峰的一样。

    两个人回到翊坤宫的时候已经接近四更了,在宫里守候的奴才实在忍不住困意,靠在门边打着盹儿,管事太监见他们回来了,急忙迎上去。

    朱由校冲他摆摆手,让他下去休息。然后径自带着阳光回房了。

    比起外面寒冷的夜,新房里要温暖许多,两个人一进新房,周身立刻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

    床上被褥凌乱。桌上的红烛也将要燃尽,阳光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烛火,转过身,帮他脱去身上的龙袍。朱由校没有想到她如此热情豪放,他看着她的纤纤玉指解开了他的衣带,心里一热就要去抱她。没想到她却转身去了隔间,拿来寝衣帮他换上。

    这些应该是服侍他的宫女做的,可是宫女在外面都睡着了,所以她只好亲力亲为了。

    朱由校见她仔细地帮他换上衣服,心想她也是知道规矩的嘛,他正这么想着,突然间眼前一黑,原来是阳光挥手熄灭了桌上的蜡烛。

    眼前顿时一片黑暗,等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能在黑暗中看到些许的影子的时候,却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夜深了,皇上且在这里安歇一晚,臣妾到隔间去睡了。”阳光扔下一句话,径自去了隔间的榻上睡下了。

    既然不是相爱的人,自然不能同床共枕,她刚刚帮他换衣服也是想着他被人伺候惯了,在她这里总不能委屈他,毕竟人家是皇上,该服侍周到还是要服侍周到的。

    朱由校在偌大的婚床上歇下,绣床上红罗幔帐,锦绣被褥的下面还撒着莲子花生桂圆红枣,他在床上辗转难眠,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儿:今天是他纳妃的大喜日子,这里是他们的新房,她现在应该在这里侍寝承恩,要走也得是好事成了以后,他起驾她跪送。

    ……她怎么扔下一句话就把他留在这里独守空房了?这成何体统?

    他是皇上还是她是皇上?

    外面的月亮渐渐升起来,微弱的月光照进来,把室内的一切照得模模糊糊。

    朱由校终是睡不着,索性起身下床,到隔间去找阳光。

    他本来是带着些许怒气想要质问她来着,等他走到她的睡榻前,却发现她和衣而卧,已经睡熟了:月光下她的神态恬静,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双眼,丰润的红唇微微张合着,似乎睡得十分香甜;睡榻窄小,她只能侧卧而眠,这样的睡姿使得她珠圆玉润、纤浓有度的身体更加的曲线诱人。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她仿佛被从香甜的梦境中惊醒一般,一边不满地咕哝了一声,一边往里面缩了缩身子。

    他一个人在龙床上辗转难眠,她却得了个好眠。想着她这几日舟车劳顿,今日回宫又折腾了一番,也是辛苦,他也就原谅她的无心之过了。但是那龙床,哪是她想不睡就不睡的?

    他俯下身,想把她抱回龙床,没想到他的手一碰到她的腰身,她的身体立时绷紧了,接着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他微微笑了:还好,她虽然冒失一些,不过还够警觉。

    “放心,你不想要宠幸,朕不会动你。朕抱你回床上睡,否则明日管事太监问起来,你不好交代。”他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六十六章 梦醒之后
    &bp;&bp;&bp;&bp;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阳光从龙床上醒来,看看身上盖着的大红喜被,就有些傻眼;耳畔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她转过头,就看到朱由校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薄唇。她的目光又往下移了移,赫然看到自己枕着他的一只胳膊,再往下看,看到他微敞的衣领下面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肌肉。

    她受了惊吓般坐起来把被子掀开,发现自己的衣服还算整齐,低头再看,他却是一副慵懒随意的睡相。

    ……昨天晚上自己明明去了隔壁睡觉,怎么又跟他跑到一个床上来了呢?

    她一个人躲在床脚,有些不知所措,想到外面还有太监宫女在听窗根呢,她也不敢大声嚷嚷,只好低下头,晃着朱由校的肩膀把他推醒,“你醒醒,这是怎么回事?”

    她刚才动的时候,朱由校就已经醒了,他见她的爪子居然不知深浅地伸过来了,只好睁开眼睛,推开被子坐起来,颇头疼地看着她:“是没有人教过你规矩呢还是你根本就没想守规矩?起来,服侍朕更衣!”

    “我知道宫里规矩大,我也只是想问问你,我为什么会跟你睡在一个床上?”阳光粉面微红,压低了声音问他。

    朱由校一看,她这是害羞了?这可真难得。

    这么一想,就起了调戏的心思,他伸出手掐起她的下巴,调笑着说道:“你还问朕?昨晚的事你都忘了?”

    他这话一出口,阳光立刻瞪大了眼睛,接着眼圈儿就红了。

    朱由校见她要哭了,怕她真哭出来被外面的宫女太监看到了不好解释,只好实话实说:“是朕把你抱回来的,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承宠的妃子若不睡在龙床上,敬事房会以为你触怒天颜,你要受罚的。。”

    他说完这番话,见她还在傻愣着。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好奇地问她:“爱妃,你又怎么了?”

    “可是我们又不是真的夫妻,就算什么也不做。也不能睡在一张床上啊?这算怎么回事啊?”阳光嚅嗫着说道。

    从昨天开始,事情就不在她的控制里了,她今天怎么想怎么不对:自己一直觉得这件事是逢场作戏,可是戏做到这份儿上,好像有些出格了。

    “你才想明白吗?即使你不承宠。你在名分上也是朕的女人了。朕知道你的心思,不过这后宫规矩甚严,即使逢场作戏,也要做得真一点。否则我们都麻烦。”朱由校说道。

    阳光点点头,轻声说道:“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

    朱由校刚要传宫人进来,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掀开锦被,从床上拿起一块洁白的丝帕,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然后吩咐阳光把他的佩刀拿来。

    阳光一看到那丝帕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据说古人成亲的时候,都会在婚床上放一块白色丝帕,用来接处子落红的。根据她看电视的经验,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割破手指弄点儿血,以假乱真了。

    “不用你的,我自己来吧。”她下了床,找到他的佩刀,对着自己的食指指肚就划了一刀。

    朱由校眼看着她把指尖上的血滴到丝帕上,一张俊脸由青到白。由白到青,满脸的黑线刷刷往下掉。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他阴沉着脸盯着阳光,厉声问道。

    阳光见他满脸的愠色,气得额头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丝帕,忽然也觉得有些尴尬:她是看着电视上学的呀,十部狗血剧里,有九部有这样的剧情,这样难道不对吗?

    “皇上,臣妾做错了什么吗?”她有些忐忑地问道。

    朱由校见她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无奈地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整日跟着男人混在一起,都学了什么?算了,朕既往不咎……你以后也要谨言慎行,谨守妇道,不可再放浪形骸。”

    莫名地,阳光不想他把她想成那种没有底线的女人,所以还是辩解了一句:“家里的娘亲说过,所以我知道。”她说着把丝帕放回床上,轻声说道:“皇上,臣妾帮你更衣吧。”

    朱由校见她有些委屈的样子,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朕刚才的话说重了,只是这宫闱之中,规矩甚言,朕也是怕你处处不加小心,平白的惹祸上身。”

    阳光点点头,传了宫人进来,宫女太监端着热水毛巾和皇上穿的朝服依次走了进来。

    阳光接过宫女手中的毛巾,帮朱由校洗脸,又从宫女手中接过朝服帮他换上。

    管事太监进来,只见床上被褥凌乱,阳光的贴身宫女从床上拾起丝帕,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

    朱由校低头看着阳光:她还没来得及梳头,长发披散在胸前,脸上也未施脂粉,恬静俏丽得如清水芙蓉,一副温婉羞怯的模样,低着头,不与他直视。

    “爱妃辛苦了,你且在宫中歇息,朕晚些时候来看你。”他柔声说道。

    管事太监见他收拾整齐,拉长了声音喊道:“皇上起驾!”

    “臣妾恭送皇上。”阳光按照宫女教她的规矩,退后一步,跪在一旁,看着朱由校穿着朝服走出了房门。

    她见这个祖宗终于出门了,在心里松了口气:这一天跟在他身边,提心吊胆的,果然是伴君如伴虎,怕是他还念着兄妹之情对她还算好的,若是普通的嫔妃,她现在怕是不知道被扒了几层皮了,宫里女人这日子绝对不是人过的!

    翠竹见皇上走了,赶紧命下面的宫女换了热水来帮贵妃娘娘梳洗打扮。

    阳光也就由着她们忙前忙后的折腾:她在高府已经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宫里的日子只怕比在高府更加的清闲。

    想来也是,宫里的女人除了伺候皇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不梳洗打扮勾心斗角做什么呢?

    翠竹小心地帮她梳着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看着铜镜中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她轻声笑道:“娘娘,您在想皇上呢?”

    阳光笑笑:“这宫里的女人,除了想皇上,还能想什么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七章 宁为玉碎
    &bp;&bp;&bp;&bp;“娘娘得沐皇恩,奴才们跟着娘娘以后也有好日子过。”翠竹笑着说道:“这两天,翊坤宫里的奴才们得了几回赏了,奴婢们都念着娘娘的好呢。”

    阳光不置可否地笑笑,摆弄着妆台上一只精巧的凤钗:这只凤钗点翠镶金,钗身是一只精雕细刻、栩栩如生的凤凰,凤嘴里叼着长长的金色流苏,流苏下面坠着宝石,流光溢彩,华贵非常。

    翠竹把阳光的长发绾成高髻,插上花簪,又小心地给她戴上凤钗。

    阳光稍稍转了一下头,凤钗上的流苏就轻轻晃动,耳边响起了一阵悦耳的叮当脆响。

    “戴上这东西,走到哪儿响到哪儿,可不怕走丢了。”她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翠竹昨夜在跟她的随身宫女唠闲嗑的时候听说了,这位娘娘也是个混不吝的主儿,于是她轻声说道:“娘娘,戴上这个,是为了让您走路不发出声音。”

    “啊?”阳光惊讶地看着她,旋即想起当初谷雨跟她说起红楼梦,说大户人家的小姐一只手上戴两个玉镯是为了提醒小姐要仪态端庄,别动作太大碎了镯子。

    她又想起一路上戴着的那个凤冠,只能让人正襟危坐,身体稍一懈怠,凤冠就不稳。

    古代的女人为了仪态好看,也是煞费苦心。

    她抬起手,把凤钗又往头发里面插牢了一点。

    翠竹见她这副模样,掩嘴偷笑,回头吩咐宫人传膳。

    阳光见屋子里总有几个人在她身边,行动不便,于是随手都给她们指派了活计,把她们打发出去。

    等闲杂人等都走了,她开始在房间里寻找穿越的最佳地点:穿越时间的最佳方式就是在固定地点穿越,这样只用计算时间这一个变量,哪怕是这个时间变量计算有误差,只要这个地点是一直在的。那么也只会穿到同一地点的不同时间,风险最小。

    紫禁城是明代建的,明朝以后一直存在,翊坤宫也一直都有。自己顺着时间往后穿,一年一年的往后穿,一点一点摸索,看看能不能找到时间封印的节点。

    她打好了主意,站在屋子中间迅速掐诀念咒。准备离开。

    耳边响起了呼呼的风声,她刚刚闭上眼睛就感觉不对!前面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她条件反射一般迅速踢出右腿挡了一下。

    只听哐当!哎呦!两声响起,墙上印出了一个大大的人形。

    “朱!由!校!”阳光痛苦地捂着额头,压抑地咆哮着:“后宫里面你设什么结界?这是什么愁什么怨?!”

    她捂着额头眼冒金星地爬起来,摸索着摸到了桌子旁边坐下,刚想检验一下自己的伤势,忽然听到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翠竹端着一盅燕窝走了进来。

    阳光又气又恼,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拿起燕窝一口喝下。喝完了她忽然感觉不对劲儿,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翠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太监。

    翠竹见她一口气把燕窝全喝了,吓得脸都白了:这燕窝是太后娘娘赏的,太后赏的东西,她这个做奴才的不敢拒绝;她本来想端给娘娘,自己再稍微旁敲侧击,让她想办法转圜一下,没想到刚端上来,还没等她说话。娘娘就把燕窝全喝了。

    她竭力压抑着心里的惊恐,轻声说道:“娘娘,这燕窝是太后娘娘赏的。”

    阳光一听这燕窝是太后娘娘赏的,心里就是一惊!她有些埋怨地看着翠竹。心想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喝了你才说,你这不吓唬人吗?

    这位太后娘娘在她进宫之前就已经对她下过一次杀手,她万一在这燕窝里面下点儿毒,她可是防不胜防!

    阳光本来也就是这么一想,可是没想打肺腑里却真的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疼痛瞬间蔓延全身。她全身的血液就是一滞!莫非这燕窝真的有毒?

    “嫔妾谢太后娘娘厚赏,翠竹,带这位公公拿赏钱去。”她矜持地支起额头,淡笑着对翠竹说道。

    那个太监见她轻言笑语,波澜不惊的模样,低头说道:“奴才谢娘娘赏!”

    翠竹担心地看了阳光一眼,阳光强撑着温婉的笑脸对她点点头。

    “魏公公这边请。”翠竹带着那个太监走到了隔间给他拿赏钱去了。

    太监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把他们打发出去,忍着脏腑的疼痛从衣袖中摸出虞刑给她的九转还魂丹,悉数倒进嘴里,接着又试着用内力把体内的毒逼出来,没想到她刚想凝聚起真气,脏腑就是一阵绞痛!这毒药的药性太强,看来这位太后娘娘是下了狠手了。她颤抖着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封住了身上的几处大穴,这样至少能让毒血流得慢一点儿。

    翠竹打发走了太后宫里的太监,匆匆忙忙的跑回来看阳光。

    她回到里间,只见阳光依然神色慵懒地在桌旁靠着,看起来并无异样。

    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娘娘你吓死奴才了!刚才来这里的是太后娘娘宫里的魏公公,下次太后再赏您吃食,你可要当心,不能随便吃了。上次丽嫔娘娘——”

    她正说着,却忽然看到一丝血迹顺着阳光的嘴角慢慢流下,暗红的血流过玉白的皮肤,触目惊心。

    “快......快去找皇上......”阳光扶着桌子,虚弱地说道。

    她刚才不知道这个宫女是不是太后的人,所以不敢随便说话,此时见她倒是真是为自己打算,索性就冒险信她一次。她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找朱由校了。

    翠竹见她的脸色忽然一片青白,嘴角也渗出了鲜血,吓得一声惊叫:“娘娘,你——”

    她话没说完,却见阳光踉跄着站起来,哇的吐出一口黑血!接着整个身体委顿在地。

    翠竹慌忙扑过来,抱起她绵软无力的身体,带着哭腔叫道:“娘娘!娘娘你怎么了?香兰,快去找皇上,就说宁妃娘娘不好了!”

    朱由校今早离开翊坤宫的时候,就觉得心绪不宁,他的轿辇还没有走到前殿,怀中的罗盘忽然一阵乱响,他微微一愣:有东西撞上了他的结界!

    (谢谢晶小伢子的月票和小伊朵的打赏,爱你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六十八章 蛇蝎毒妇
    &bp;&bp;&bp;&bp;他回头望着翊坤宫的方向,又是一愣:莫非是她撞上了他的结界?她一大清早的为什么要往他的结界上撞?莫非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去了?

    不过好在结界无恙,他也暂且收回了心思:今日他要在书房召见几位大臣,他刚刚登基,立足未稳,国事重要。至于那个小女子,一会儿自己再回去安抚她。

    “王公公,你回翊坤宫传朕的口谕,就说朕午后过去,让宁妃娘娘稍安勿躁。”他转头对身边的大太监说道。

    翠竹扶着阳光在床榻上躺下,用丝帕帮她擦干净口鼻间的鲜血。阳光侧躺在床上,竭力地干呕着,想要把刚刚喝下去的毒药呕吐出来,哪怕能吐出来一些也比全部吸收了好。

    巫家的九转还魂丹开始起了功效,护住了她的心脉紧要部位,但是也只是护住她的心脉不让毒素扩散而已,她的脏器已经受损严重,不知道衰竭到什么程度,只是不停地呕血。

    翠竹吓得都要哭了,她一面强做镇定的吩咐手下的宫女把刚才染了血的地面清理干净,一边扶着阳光的肩膀焦急地说道:“娘娘,您要撑住啊!撑到皇上来了就有救了!上次太后莫名地赐了丽嫔娘娘一碗补汤,丽嫔娘娘前脚喝了补汤,太后娘娘后脚就到了,看到丽嫔娘娘呕了血,非说丽嫔娘娘不行了,也不让见皇上,直接裹了席子拉出去埋了……也许太后就快到了!娘娘您刚刚进宫,不能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啊!”

    阳光听了她的哭诉。才知道这种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了,听她话音儿里的意思,那位太后娘娘杀了人。依然在后宫横行霸道,现在把毒手都伸到她这个贵妃身上了。

    “活生生的一个人没了,皇上都不管的吗?”她不解地问道。

    “太后娘娘虽然出身寒微,但是对皇上有抚育之恩,她的话,皇上没有不信不听的。”翠竹轻声说道:“丽嫔娘娘不明不白的死了,死前连皇上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阳光也在史料上看过。朱由校有个乳母,后来被封为奉圣夫人,这个女人从朱由校小的时候就在他身边照顾他长大。跟他的感情确实不一般,所以朱由校即位以后,她在后宫里不是太后胜似太后,直把个后宫搅和得血雨腥风。

    翠竹口中的太后娘娘。应该就是她了?

    “你说的太后娘娘。可是皇上的乳母?”她低声问道。

    翠竹点点头:“正是她。这宫里的妃嫔宫女没有不怕她的。”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魏公公的声音,“太后娘娘驾到!”

    翠竹的脸立刻吓得煞白,阳光今天早晨这个暗亏吃得郁闷,听到她来了,心底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那个恶毒的女人,这么快就想过来看她死没死了?既然做小白兔的后果就是被这个老妖婆活埋,那么她就做个妖娆狐狸精给她看看!吓不死她也气死她!

    “翠竹。扶我下床,帮我补妆!”她冷声说道。

    翠竹看到她刚才还涣散的目光里面杀气陡现。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即升起一丝希望的曙光。她赶紧吩咐下人把装着阳光呕吐物的盆子拿下去,拿清水撒在屋子里,又点燃了熏香。然后扶着阳光下床,拿出脂粉帮她补妆:刚刚咳过血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翠竹把胭脂敷在她脸上,帮她抹匀了,又拿出唇脂轻轻帮她抹在唇上。

    妆容的效果是惊人的,刚才还病容憔悴的脸颊,立刻就面若桃花、唇似含珠,艳光照人。

    阳光很满意地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模样,又从妆盒里拿出一支华美的珠钗插到发髻上面。

    翠竹帮她披上翠纹软毛织锦披风,扶着她走到门外。

    客氏刚刚下了轿辇,走进翊坤宫,就看到一个身材曼妙五官明艳的女子粉面含春眉眼含笑,脚步轻盈地迎出来了。

    一阵香风拂过,女子走到她面前,翩然下拜:“嫔妾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停下脚步,打量了这位宁妃娘娘一眼:只见她身着牡丹凤纹锦衫,身材婀娜,体态风流,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衣衫也掩饰不住她青春的气息和诱人的身段,再看她的额头带着镶着美玉的抹额,脸上薄施脂粉,盈盈浅笑粉面含春,一双水汪汪的媚眼更是眼波流转勾魂摄魄,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嫉妒。

    她听魏忠贤说宁妃喝下了燕窝粥,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没想到迎接她的居然是一个千娇百媚,一点病态也无的美人。

    而阳光,也在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她还以为太后是一个像容嬷嬷那样老眼昏花,穷凶极恶的妇人呢,没想到眼前看到的却是一位衣着华丽、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这个妇人皮肤白嫩,身材丰满,身上穿着云纹锦丝缎裙,浓妆艳抹,满头珠翠,一副雍容华贵、气焰嚣张的样子。

    没错!就是嫉妒!阳光在她貌似高傲的目光里看到了嫉妒和怨毒。这位太后现在地位再高,荣宠再盛,也已经青春不在了,看到比她年轻漂亮的女人自然是嫉妒的,但是对因为嫉妒就对屡屡迫害皇上的妃嫔,也未免也太恶毒了些。

    她看着她怨毒的目光,扬起唇角,努力让自己笑得更加娇艳一些。

    “你就是皇上在宫外封的宁妃?”客氏高傲地昂着头,居高临下地说道。

    “回太后娘娘,嫔妾正是宁氏。”阳光低眉顺眼地说道:“太后今早赐了燕窝粥,嫔妾正想去寿康宫谢恩呢。”

    客氏听到她提前燕窝粥三个字,面色微变,随即笑着说道:“那燕窝粥,味道可还合你胃口?”

    “太后赏的,自然没有不合胃口的,嫔妾谢太后娘娘赏赐。”阳光笑着说道。

    客氏

    谦恭把她迎进门,笑盈盈地说道:“太后娘娘里边请。”

    客氏随着她进了门,穿过重重幔帐,径直走到内室里面,看到那张奢华的雕花大床和大床上面垂下的描龙画风的红罗幔帐,面色又是一沉。

    阳光见她一进门就往婚床这边来了,目光也是一冷,她强压着体内叫嚣的疼痛,搭着翠竹的手,笑靥如花地跟在她身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六十九章 玉石俱焚
    &bp;&bp;&bp;&bp;翠竹扶着阳光,只觉得她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搭在她身上的手臂抖得越来越厉害,她心里也是越来越慌。◎,

    “娘娘……”她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阳光知道她是怕她撑不住,她温和地笑笑,转头吩咐她,“翠竹,去把昨儿皇上赐给本宫的玉壶拿来,本宫要亲手给太后娘娘敬茶。”

    客氏听了这话,转过身来,就看到阳光意味深长的目光,她的目光柔顺,她却总觉得带着一丝阴冷,这让她心底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阳光就是要让她冷,让她害怕。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翠竹很快把玉壶拿过来了,玉壶晶莹剔透,壶身上带着隐隐的七彩光晕,触手冰凉,与之配套的七只玉杯也是精工雕刻,精巧不凡。

    “这玉壶是用昆仑山上的千年玄冰整块雕刻而成的,据说用这玉壶冲出的茶水,清冽甘甜,有延年益寿之功效,嫔妾不敢独享,特拿来孝敬太后娘娘。”清冽的茶水从壶嘴中倾倒到玉杯之中,阳光双手捧着玉杯,跪在她面前,柔声说道:“请太后用茶。”

    客氏瞄了她一眼,唇角微动,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倒是真有孝心。”

    “太后娘娘疼爱嫔妾,嫔妾自当涌!泉!相!报!”阳光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客氏看看她手里的茶杯,转头跟魏忠贤对视了一眼。

    “你起来吧!本宫今日身体不适,改日再喝。”客氏傲慢地说道。

    没想到阳光膝行两步。跪在她身前,情真意切地说道:“嫔妾出身寒微,幸得太后娘娘垂怜。太后娘娘若不喝这茶,嫔妾不敢起身。”

    客氏听了这话,脸色蓦然变色,一把将她手中的茶杯打落在地,冷声说道:“不知规矩的贱婢!只侍寝了一夜,就恃宠生娇!来人——”

    “太后娘娘,你打碎了皇上的御赐之物。让嫔妾如何向皇上交代?”阳光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失声叫道。

    客氏听了这话,微微一愣。抬脚就要走。

    阳光却慌忙起身,拦在她的身前,毫无惧色地跟她对视。

    两个人正僵持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了王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

    阳光捂着胸口。紧拧起眉头,心想你终于回来了!

    转眼间,朱由校已经大步走进了内室,他看着在屋子里面僵持着的两个女人,就是一愣:刚才他刚走到书房,王安就惊慌失措地跑去回报,说宁妃娘娘喝了太后娘娘赐的燕窝,身中剧毒。已经快不行了。

    他心急如焚地跑回来,却看到她还在好好的站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阳光已经跑到他面前,扑到他身上,娇声说道:“皇上,今日太后娘娘赐了臣妾燕窝,又亲自来看望臣妾,臣妾本想给太后娘娘奉茶以尽孝心,没想到太后娘娘非但不喝,还打碎了皇上御赐的玉杯!臣妾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太后娘娘!还请皇上恕臣妾的罪!”

    客氏听了这话,脸色又是一白:宁氏这一句话里,处处都在告状,处处暗藏杀机。毒害妃子、打碎皇上御赐之物,哪一样都是死罪。

    朱由校一触到她的手腕,心里就是一惊:她的脉象,明明就已经身中剧毒,可是神色却跟常人无异,他正惊异间,阳光抓着他的手忽然一紧,接着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救我!”她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话,就软倒在他怀里。

    “阳光!阳光你醒醒!快传太医!”朱由校顾不得满身的血,立刻抱起她,放到床上。

    阳光刚刚强撑了半天,只凭着一个精神力量支撑到他来了,现在他来了,她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剧毒,痛晕了过去。

    浩磊曾经半开玩笑地跟她说过,她这样大而化之的性格,在宫斗剧里活不过三天。

    今天,是第二天……

    “客氏毒害皇妃,欺君罔上,打入冷宫,容后处置!”朱由校抱着昏迷不醒,七窍流血的阳光,红着眼睛,指着客氏怒吼道。

    他也知道客氏专横,但是因为她对他有抚育之恩,所以他对她平日的所作所为也都只当不知。可是现在她毒害的是他的师妹,是曾经几生几世跟他同生共死的兄弟,她若活不成了,他宁可天下不要了,也要这些恶人一起给她陪葬!

    客氏见他龙颜大怒了,立刻蹙起双眉,泫然欲泣,伤心欲绝地说道:“皇上冤死老奴了!老奴听说皇上新纳了妃子,一大早的特意过来看望,不想这小贱人居然居心叵测,栽赃嫁祸,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此时朱由校的心思都在阳光的伤势上了,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狡辩?

    “滚!都给朕滚出去!”他咆哮着王安说道:“王公公,把她们都给朕赶出去!没有朕的谕旨,任何人不得再踏入翊坤宫一步!”

    他此言一出,客氏也惊呆了:皇上从小就对她视若亲娘,从未对她发过如此大的火,如今初登大宝,居然就为了一个小小的妃子跟她翻脸。

    她气得花枝乱颤,铁青着脸瞪着他,颤声说道:“好!好!皇上现在已经登上龙位,用不上老奴了!开始嫌弃老奴了!老奴这就自请出宫,不在这里碍皇上的眼!”她的一双美目怨毒地盯着床上的两个人,愤愤然地转过身,拂袖而去。

    朱由校打发走了她们,立刻吩咐翠竹把盛放燕窝的器皿给他拿过来,翠竹跑着到桌子前面,取来了早晨盛放燕窝的瓷盅。朱由校拿出银针,小心地探入瓷盅底部残留的燕窝粥里,银针一接触到瓷盅里面,迅速变黑!

    这粥里居然这么大的毒性?他拿起瓷盅闻了一闻,蓦然色变!是砒霜!

    能在服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就七窍流血,惊厥昏迷,想来这砒霜的剂量非常惊人。幸亏阳光及时催吐,又服下了九转还魂丹中和了毒性,才没有使毒性进一步蔓延,只是,刚才客氏到此,她硬撑着压制毒性,反而使残余的毒素进一步侵蚀了脏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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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七十章 最初的地方
    &bp;&bp;&bp;&bp;他低头着阳光,阳光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面色青黑,脉息时有时无,他用毛巾帮她擦拭着口鼻间的鲜血,回头质问翠竹,“你明知贵妃中毒,为何不先去叫太医!”

    “皇上,太后娘娘把持着后宫,叫太医救不了娘娘的命,只有皇上您才能救娘娘的命啊!”翠竹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娘娘前脚刚中毒,太后娘娘后脚就过来了!娘娘和奴婢们哪敢妄动?太后娘娘是存心要置娘娘于死地呀!”

    “宁妃刚刚进宫,不知宫内情形,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知道小心伺候?这件事给我守口如瓶,若有半句泄露出去,朕拿你是问!出去吧!”朱由校冷声说道。..

    “奴婢告退。”翠竹担心地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宁妃,心惊胆战地退到了门外,关上了房门。

    偌大的宫室里面只剩下了朱由校和阳光两个人,朱由校放下床上的幔帐,在里面隔绝出一个封闭的空间。阳光毫无声息地伏在他的腿上,长发在脑后散开,凄艳绝伦的秀颜上再无一丝生机。他抚摸着她冰凉的脸颊,想着昨日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她顾盼神飞的娇艳模样,才仅仅半日,就凋零憔悴如斯。

    手指触到她抹额上的玉石,他的手忽然微微一滞,挑开她的抹额,赫然看到她额头上的一大块青紫淤痕。

    他有些无语地看着这块青紫,黯然苦笑:这青紫是怎么弄的,不用想也知道了。

    她不应该属于这里的,他在宫里设下结界也不是为了阻拦她,而是为了不让那些徘徊不去冤魂惊扰到这里的活人。..本来她可以在这里行走无碍的,可是她一施术,结界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就立刻反弹了。

    如果没有他的结界,她早早的如愿离开了,也许对她更好,至少她可以躲过这一场生死了。

    他叹了口气。把她抱起来,给她推宫过血,帮她把体内的残余毒素逼出来。

    阳光从未如此无力无助过,她昏迷之时。只听得耳边隐隐传来客氏和皇帝的争吵之声,她今日忍着五内俱焚之痛,拼尽全力费尽心机,是发了狠心要除掉这个毒妇的!没想到她最后听到的只是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自请出宫。

    接着,她就陷入了一片虚空之中。眼前的画面纷乱复杂,好像把这一生都过了一遍,好痛,好累。

    她是被一阵响亮刺耳的声音吵醒的,那声音在耳边不断的重复、重复,她终于忍不住挥手往声音的方向打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接着砰的一声!两件物体落地的声音。

    “阳光,赶紧起床!都六点了!”陈燕端着早餐一进门,就看到摔在地上的闹钟,闹钟的旁边扁乎乎地趴着一个穿着睡衣的人形。

    阳光听到妈妈熟悉的声音,疑惑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自家的地板,再往前看,看到了一个歪在地上的闹钟。

    这是什么情况?她穿回来了?她赶紧归拢了一下摔得酸痛的胳膊腿儿爬起来,坐在地上,一转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妈妈,妈妈的手里还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大包子!

    “妈妈?”她不明所以地挠挠头,忽然发现自己的头发变短了。

    陈燕见她迷糊的样子,笑嗔着说道:“怎么又睡到地上去了?赶紧起来上学,你不是说今天要模拟考吗?再磨蹭就迟到了!”

    曾几何时,考试就是命令!阳光条件反射似地蹦起来。拿起叠在床脚的校服裤子飞快地套上,然后一边穿衣服一边往洗手间里跑,跑到洗手间里用五分钟的时间洗脸刷牙,还顺手拿起梳子梳了一下她那一头的短发。

    “阳光。我把包子给你装到饭盒里带上了,到学校别忘了吃!”陈燕飞快地把饭盒装到她的书包里,啰啰嗦嗦地叮嘱着。

    阳光跑到她身边,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她的脸颊微热,带着她熟悉的温暖的气息,这是妈妈的味道。

    她有些微微的鼻酸:回到家里了。真好。

    陈燕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她把书包塞到她的手里,半嗔半笑地说道:“磨蹭什么呢?赶紧走!”

    “知道了!”阳光随手从盘子里抓起一只包子塞到嘴里,然后拿起书包,飞奔出门。

    刚走到楼门口,她兜里的手机就响了,她一边叼着包子一边接起电话一边脚步不停地往楼下跑,电话那头传来吴桐的声音:“阳光,我在你家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了,都快等成望夫石了,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迟到了!”

    阳光飞奔着冲出楼门,一抬眼就看到吴桐骑着他新买的那辆摩托车冲她招手,她三步并作两步跳上摩托车,吴桐一踹油门,摩托车拐上马路,玩儿命地往学校飞奔。

    阳光三口两口吃掉了嘴里的包子,看着眼前掠过的熟悉的街道,天边初升的朝阳,抓着吴桐的衣服轻声说道:“吴桐,这是真的吗?我们要去上学?我们还在高中?”

    包子是热乎的,吃到嘴里香喷喷的,妈妈和吴桐也是真实的,有血有肉有体温。

    那么自己经历的那一切,莫非真的只是个梦而已?梦醒了,她依然是一个在努力拼搏玩儿命学习的高中生,这世上没有鬼怪没有妖魔,只有每日平凡而忙碌的生活。

    “当然是真的!你就认命吧!”吴桐大声笑道:“不过你放心,有哥们儿在,不会让你死得太难看!记住了,我踢你椅子一下是,两下是b,三下是c,多选的题注意我的节奏!至少能让你混个及格!”

    这次模拟考阳光还记得,她这次还真没靠吴桐,因为考试的时候老师特意把他们调开了,她全靠自己的实力和运气靠近了重点班,跟他这个尖子生继续做同班同学。

    “小看我了不是?哥们儿我今天就大展神威给你看看,什么叫考神!”她得意地挥舞着胳膊叫嚣着。

    两个人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学校,学校里一片死寂,操场很空,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好像是上课了?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一章 猛鬼教室
    &bp;&bp;&bp;&bp;阳光跳下摩托车,跟吴桐一起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周围好像阴沉沉的,一丝生气都没有。..

    她的心底莫名地泛起了一丝寒意。

    “吴桐,你有没有感觉到周围有点儿冷啊?”她转过头,轻声问吴桐。

    吴桐眯起眼睛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豪爽地把校服脱下来披到她身上,笑着说道:“这回温暖了吧?”

    阳光看着他阳光帅气的笑脸,稍稍安了心,两个人一路小跑跑到了教室。

    吴桐猛地打开了门,推着阳光一起进了教室。

    教室里面很安静,同学们都在座位上端端正正地坐着,阳光看着满教室里整整齐齐地坐着的同学,心里有些莫名的惊慌,忽然,她看到王宇彤站起来,往她这里走过来。

    她看到彤彤,稍稍安了心,笑着迎上去,没想到彤彤却突然指着她的鼻子,尖声叫道:“她抢了我的男朋友,给我咬她!”

    阳光听了这话就是一愣,再一看,全班同学都站起来了,一个个目露凶光,呲着獠牙,充满敌意的向她围过来。

    “彤彤,你听我说,我不是——”她话还没有说完,彤彤已经扑到了她身上,雪白的牙齿往她的喉咙上咬去,阳光慌忙躲开,转身就跑,没想到转眼间,身周已经围满了人,一个个熟悉的面容,却个个神态狰狞,甚至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她回过头,却看到身后的吴桐也加入了人群里面,杀气腾腾地冲她扑过来。..

    她看出来了,他们都不是人,他们是鬼!

    “不要!你们别过来!”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道黄符,她手里掐着黄符,却始终下不了狠心:这些都是她曾经朝夕相伴的同学,她怕黄符伤了他们的魂魄。

    在她犹豫的一瞬间,它们猛扑过来把她扑倒,在她身上凶狠地撕咬着。

    身周阴风阵阵。阳光被恶鬼扑倒在地上,身上被恶鬼撕咬得撕心裂肺的疼,她的手指抠到了身下的黄土,她这才发现。这哪里是教室?分明是荒郊野岭。

    她再想掐诀念咒,想祭起黄符,却被压得一动都动不了。

    她的意识在慢慢涣散,恍惚中眼前一片黄色的衣角闪过,她被一股大力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努力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跳动的烛火,那烛火渐渐明亮清晰,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爱妃,你终于醒了!”

    她转过头,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朱由校满含焦急和惊喜的双眸,朦胧的烛火照在他俊逸不凡的脸上,俊美得恍若天神。

    刚刚死里逃生的她。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襟,此时,他是她全部的依靠。

    “是你救了我?那他们呢?我的同学呢?他们怎么样了?”她疑惑地问道,声音遥远得自己都听不清。

    “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做魅,它们常常化作人形来迷惑那些将死之人,然后吞吃他们的魂魄。你看到的,不是你的朋友,是魅。”朱由校低声说道:“朕只离开了一刻钟,那些东西就趁虚而入,进入你的梦境;若不是朕发现你情形不对。及时进到你的梦里拉你出来,你的魂魄就被他们分食了,好险!”他说着,叹了口气:“你魂魄不稳。朕怕你有闪失,在你身上放了可以护体的黄符,紧要关头,你为何不用?”

    阳光听了这话,才明白自己刚才是被诱入了一场幻境,她看到的她的家人和朋友。根本都不是真的,都是鬼魅幻化而成的。

    “他们是我的同学,我下不了手。”刚刚的幻境太真实,在被他们扑倒之前她不忍心对他们下手,而在被他们扑倒之后,她已无还手之力。

    朱由校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心里冷汗涔涔,想来刚才受了不小的惊吓。

    “在生死关头,最要不得的就是妇人之仁。你一时心软,也许就再无翻身的机会。”他叹息着说道。

    “是我傻了,是人是鬼分不清。”阳光凄然笑道:“我还以为我真的回去了呢。”就算那是一场梦也是好的呀,她都多久没有过那种单纯快乐的生活了?时间久得她都要忘了。”

    朱由校看着她凄惶的脸色,柔声说道:“也不怪你。人在魂魄离体之时看到的是一生中最怀念的时光,见到的也都是自己最熟悉的人,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被迷惑也在情理之中。”

    “那我是要死了吗?”阳光望着忽明忽暗的烛火,轻声说道:“我十七岁的时候,总想着自己以后要成为大人物,轰轰烈烈的做一番大事;可是现在,我却只想回到十七岁的时候,做一个平凡的人,回去过那些平凡琐碎的快活日子。”

    朱由校笑了,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浅浅一吻,“你放心,有朕在,你不会死的。”

    阳光被他这么一吻,脑子里轰然炸开,她这才发现她正躺在他的怀里。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脚酸软无力,好像身上所有的力量都被抽走了一样。

    “现在是几时了?能扶我起来吗?”她轻声说道。

    朱由校看着她躲闪逃避的目光,温和地笑笑,把枕头拿过来,扶着她在床上躺下,然后拉开床头的幔帐,对外面喊了一句,“宁妃醒了,传膳!”

    阳光却并不觉得饿,只是觉得头晕得厉害。

    “我不饿。”她轻声说道。

    “你都昏迷了三天了,三天来你不进饮食,都是靠朕的真气支撑着,真气可以护住你的心脉不损,可是毕竟不能当饭吃。”朱由校抚上她的脸颊,怜爱地说道。

    “我只是做了一个很短的噩梦,居然已经过了三天了?”阳光惊讶地说道。

    朱由校笑着点点头,“你没事就好。”

    “娘娘,您昏迷了三天,皇上也在这里不眠不休的守了您三天呢。”香兰端着一碗滋补粥走过来,朱由校拿过粥碗,用银勺在清粥里面轻轻搅动,小心地把粥吹凉了,然后才扶起阳光,把粥喂到她嘴里。
正文 第七百七十二章 翻脸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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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看到粥碗,心里就是一凛,朱由校见状,轻声说道:“这不是燕窝粥,是红枣莲子羹,里面加了几味性情温和的补药。+◆,你现在脾虚气弱,先把食欲打开,再慢慢进补。”

    阳光张开嘴喝了一口,只觉得这粥软烂甘甜入口即化,久未进食的肠胃刚有些反呕,就被一股清新之气压下去了,一股温热的感觉在脏腑中缓缓散开,说不出的舒服。

    她吃了些东西,脑子开始清醒了一些,想着自己是吃了客氏赐的燕窝粥才身中剧毒的,于是试探着问朱由校:“皇上,太后娘娘她——”

    朱由校拿着粥碗的手,顿了一顿,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她已经答应朕,不会再跟你过不去,也不会再到翊坤宫来,你只管安心养病,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他也知道她的心思:她当时身中剧毒还在跟乳母周旋,想来也是恨极了乳母,现在她大伤初愈,不宜动气,所以只能好言安抚。

    阳光听了这话愣住了:他这话什么意思?莫非客氏并没有因为毒害后妃而受到处置?

    “可是——”

    “乳母已经知错,还跟朕陈情,说她不是朕的圣母,在后宫中称太后于理不合;朕已经封了她为奉圣夫人,以后见了她只称呼夫人即可。”朱由校放下粥碗,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她对朕有抚育之恩,如今你的身体已无大碍。朕希望你能够宽宏大量,不要跟她计较了。”

    阳光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她没想到,人命关天的事。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香兰在偷偷地给她使眼色。

    可是这件事,她一定要趁热打铁问个明白,否则等她的伤一好,朱由校就更不会追究了。

    “难道在这个时代,杀人是不用偿命的吗?”阳光盯着他,冷声说道。

    朱由校看着她瞬间冰冷的目光。心里未免也是一冷,见她大病初愈弱不胜衣的样子又不忍对她发火,只得耐着性子说道:“她杀人了?她杀了谁了?朕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朕也知道你受不得半点委屈。但是朕不想看到朕最亲近的两个女人成为仇敌。你且安歇吧,朕明日再来看你!”

    阳光见他拂袖要走,猛地伸出手,拉住他的袍袖。不依不饶地说道:“其实你也知道。她戕害的后宫嫔妃不止我一个,是不是?”

    朱由校听了这话也急了,回过头,冷声说道:“你刚刚进宫,凭什么只凭下人的几句只言片语就认定她戕害妃嫔?”

    “我就是知道!”阳光努力撑起虚弱无力的身体坐起来,还没等开口,冷汗就沁了一身,她死死抓着他的胳膊。颤声说道:“她现在还没成气候,她得势以后。毒杀嫔妃残害皇嗣……整个后宫……整个……”胸腔内一阵钝痛,喉中又涌起一丝甜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血花溅到大红的床帐上,隐没于一片喜气的艳红之中。

    朱由校见她又在吐血,急忙俯身抱起她,出手封住她身体的几处要穴,阳光身子一晃,栽倒在他身上。

    “你不要说未来之事,这样只会更加折损你自己。”朱由校抱住她,又是心痛又是无奈地说道:“你如此刚烈,又是何苦?”

    阳光无力地抓住他的胳膊,眼角泛起了泪花,“即使不说未来之事,我依然折损如斯,我又何苦对命运逆来顺受?你是我师兄,我不想你被人害了还不知道。你对客氏下不了手,但是魏……”她想说魏忠贤必须要除,但是只勉强吐出了一个字,便又陷入昏迷。

    她不知道泄露天机要受到什么惩罚,但是现在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在这里朝不保夕,也不知道何时能够回去,只要她还一口气,她就不能眼看着他被奸佞蒙蔽,更不能眼看着那些奸佞在她的眼皮底下造孽。

    阳光昏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从窗子透进来的明亮的阳光。

    她伏在卧榻之上,浑身酸痛难忍,无力起身,香兰跪在她的床边,用湿毛巾给她润湿嘴唇。看到阳光睁开了眼睛,她大喜过望地叫道:“娘娘,你终于醒了!你又昏迷了一夜,吓死奴婢了!”

    阳光用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朱由校的影子,于是轻声问道:“皇上呢?他走了?”

    “昨晚娘娘晕过去以后,皇上一直在娘娘身边守着,今晨才离开。”香兰小心地回道。

    “也难为他了。”阳光叹了口气,看到香兰因为熬夜而微红的双眼,忽然想起一件事:随身伺候她的那个翠竹怎么不见了?

    “香兰,翠竹呢?”她轻声问道。

    香兰听她提到翠竹,眼圈儿红了,急忙跪在她床前说道:“求娘娘救救翠竹姐姐!前日娘娘中毒昏迷,翠竹姐姐只说了一句是太后有意毒害娘就被皇上罚去做苦役,这几天在杂役房也是吃尽了苦头,被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阳光没想到自己被人暗害,连累的居然是自己的宫女,昨夜与朱由校的一场争吵她听出了一些端倪: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她跟他本来就是不平等的,她也不过仗着自己跟他的特殊关系可以在他在面前口无遮拦,否则,自己这样触怒他,恐怕也早就被废被罚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今日这里只有你我,当日之事,你且说给我听,我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当日娘娘昏迷以后,皇上龙颜大怒,与太后争执起来,太后一怒之下自请出宫;太后娘娘出宫仅一日,皇上的气消了,就派人把她接了回来,好言安抚,还封了她奉圣夫人。”香兰低声说道:“太后是皇上的乳母,于皇上有抚育之恩,早些年皇上不得宠的时候,全靠太后娘娘尽心抚养照顾,皇上一直待她如亲母,到现在皇上的饮食起居也皆由太后娘娘亲自照料,皇上是离不开太后娘娘的。娘娘您现在荣宠正盛,且听奴婢一句劝,不要再跟皇上争执了,皇上眷顾娘娘,咱们翊坤宫上下还有几天好日子过;万一娘娘真的触怒了皇上,咱们主奴还不知要被太后娘娘作践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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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七十三章 重见天日
    &bp;&bp;&bp;&bp;阳光听了这话,长叹了口气,苦笑道:“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就落到了这副田地?你扶我起来,我要梳洗一下,在床上躺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现在造成什么鬼样子了。”

    “娘娘,皇上说您要卧床静养。”香兰犹豫着说道。

    阳光笑笑,“我这人必须要动起来才能活,让我在床上躺着,只能越躺越没力气。”她说着颤颤巍巍地伸出手,香兰赶紧给她穿鞋,扶她起床下地。

    阳光在她的搀扶下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病容憔悴的脸,她伸出手,抚摸着自己消瘦的脸颊,居然有些黯然神伤:以前看古装剧,看后宫的嫔妃宫斗争宠,那叫一个花痴,那叫一个带感。

    而自己亲历其中,才忽然明白一入宫门深似海的残酷:这后宫中的女子,命运又几时是在自己手上呢?在这个君权男权社会里,女人就只是男人的附属,后宫佳丽三千,也不过是皇帝的玩物和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所谓荣宠命运,都在男人的一念之间。

    想来也是嘲讽,自己女扮男装穿越过来,本来是想找出当年那场天劫的真相,怎么就一步一步的把自己陷入了这深宫内院之中呢?

    这根本就不是她应该过的日子,她也不是来过这种日子的,她还有正事要办,这一点她必须跟他说明白了。否则她以师兄的标准要求他,他以后妃的标准要求她,两个人都心有怨言,早晚要伤感情的。

    既然走进了僵局,就必须要有人先打破这个僵局。至于怎么打破这个僵局?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是李云峰的前世,性情必然有跟李云峰相同的地方,虽然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但是他也是念情念旧的人,要把他哄好。自己还是有些把握的。

    香兰站在她身后,帮她梳着一头秀发。

    “去把翠竹叫回来,就说本宫现在病体虚弱,需要她伺候。”她抚弄着自己柔顺的发梢。柔声对香兰说道。。

    “娘娘,这件事,要不要先回禀皇上?”香兰小心地问道。

    阳光笑笑,“翊坤宫人手不够,本宫只是调回一个下人宫婢而已。皇上日理万机,后宫中这些琐事,无需惊扰皇上。”

    香兰听了这话,大喜过望,赶紧吩咐下面的宫女去杂役房把翠竹叫回来。

    阳光简单地梳洗打扮了一下,又让香兰找了一套新的衣裳帮她换上:她特意选了个窄袖的上衣,衣服上面绣着素雅的花样,领口上镶着一颗硕大的熠熠生辉的明珠,袖口用云纹镶边,裙子她选了一条绣着凤朝牡丹图案的百褶裙;香兰又给她拿来了一双新的绣鞋。绣鞋的鞋面也是金线织成,上面镶嵌着明珠。

    阳光发现,这后宫里的衣食住行,简直是没有办法不奢华。

    她换好了衣服,眼里有了些光彩,她靠在香兰的肩膀上,让香兰扶着她出去走走。

    香兰小心地在搀扶着她走到门口的廊檐下坐下,外面秋日的阳光正盛,但是空气中也已经带着些许的寒气了。

    阳光倚在栏杆上,看着宫墙上面的那一方天空。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天凉好个秋……啊……啊啾!”一阵清风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娘娘小心,别着凉!”香兰赶紧从内室取出披风,帮她披上。

    天气晴朗。日光明亮,阳光的心情也跟着开阔了些,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在院子里洒扫的宫女,看着她们安静地忙碌着,她也有了些精神。

    “娘娘,您还没用早膳呢。奴婢先给您传早膳吧。”香兰轻声说道。

    阳光看看头顶的太阳,都快到中午了,干脆直接吃午饭得了。饭她是一定要吃的,人是铁饭是钢嘛。

    “香兰,翊坤宫里有没有小厨房?”她转头问香兰。

    “回娘娘,小厨房倒是有,只是很久不用了。”香兰低头回道。

    “有就好,叫几个人过去收拾一下,本宫今天要在宫里开伙。”阳光笑着说道。

    “是,娘娘!你们几个现在就去小厨房收拾!”香兰打发了几个宫女去收拾,低头又问阳光,“娘娘,奴婢这就去御膳房拿些食材过来,娘娘想吃什么?”

    阳光眯起眼睛想了想,抬头问她:“香兰,你会写字吗?帮我写个食材清单,就照着清单上的拿。”

    香兰听了这话愣了,轻声说道:“娘娘,奴婢们都不会写字。”

    “啊?”阳光支着下巴看着她们:一个个光鲜亮丽的小姑娘,居然没有一个会写字的!

    她倒是会写,可是她的毛笔字写出来跟狗爬一样的,还是不要去丢这个人了。万一被皇上看到,他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呢。

    香兰见她苦恼的样子,轻声说道:“娘娘,您需要什么尽管说,奴婢在心里记下即可。”

    “需要好多呢,你能记住吗?”阳光笑着问道。

    香兰笑了,两颊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娘娘放心,奴婢们做的就是伺候主子的活儿,若连点儿东西都记不住,怎么能在娘娘跟前儿伺候呢?”

    阳光一想也对,既然奴才们都不识字,那么平日主子们有吩咐,她们应该也都是用心记着的。

    “去给我拿一些蘑菇、竹笋、青椒、土豆、牛肉……再拿一只鸡,再拿一棵千年人参……没有千年的拿百年的也行……”阳光列了一串长长的菜单,末了又嘱咐了一句,“食材有点儿多,一次拿不了,多拿几次也行,本宫不急。”

    香兰见这清单上,除了一棵人参,其它的都是很普通的食材,于是小心地问了一句:“娘娘,用不用再拿一些驼峰熊掌过来?皇上说了,娘娘凤体虚弱,御膳房的食材都先可着翊坤宫来。”

    阳光也跟浩磊吃过驼峰熊掌这些东西,确实蛮好吃,但是料理起来也费时费力,皇上在这宫里,什么珍贵的食材吃不到?她还是做些自己拿手的吧,毕竟精力有限。

    “不必了,人参拿最好的就可以了。”她无所谓地说道。

    香兰应了一声,叫来两个小宫女帮她照顾一下娘娘,就亲自去御膳房拿食材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七十四章 恩重如山
    &bp;&bp;&bp;&bp;香兰走了以后,阳光让两个小宫女把自己扶回内室的床上,然后让她们在门口守着,没有她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等她们都出去了,阳光回到床上,勉强支撑起身体,盘膝而坐,静静地调息着体内的真气:虽然她因为中毒导致元气大伤,但是因为服下了巫家的九转还魂丹,朱由校又给她度了不少真气,所以丹田之内真气还算充盈,刚才又经过一番运动,身体的血气也活络了些,运行一个周天倒也不难。

    桌上的沙漏中,流沙一点一点的下滑,她的额角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也开始蒸腾起热气。

    道家的修炼之法对身体确实助益颇多,一个周天下来,阳光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也有了些力气。

    她带着运动过后的疲惫,舒服地躺回床上,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头刚枕上枕头,她忽然发现枕边有一个瓷瓶,瓷瓶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眼熟。

    这不是虞刑给她装九转还魂丹的那个瓷瓶吗?怎么会出现在枕边?

    她这回学聪明了,唯恐其中有诈,拿着瓷瓶把胳膊伸远,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瓷瓶,往地上倒了一点点。

    一粒小小的药丸掉到地上,发出一声细小的声响。她趴在床上从床沿下往下一看:哇!这不是九转还魂丹吗?

    她记得在她中毒的时候,一口气把九转还魂丹都吃光了,现在怎么还有?她晃了晃瓷瓶,里面好像还有不少,够吃一阵子的了。

    莫非是姐夫也来了?她的心里开始雀跃起来:世上只有姐夫好!姐夫给的东西都是宝!这东西可真算得上是救命的仙丹啊!

    朱由校刚刚进来,就看到阳光这个败家熊孩子趴在床沿上往地上倒药丸儿。

    这九转还魂丹可是他派高鸿连夜千里走单骑,跑去巫家给她弄来的。且不说说高鸿因此受了多少辛苦,他为了这瓶药,给了巫家整整一座山,她就这么糟蹋?

    “你在干什么?”他走到床前。哭笑不得地问她。

    阳光的心思都在虞刑身上,冷不防他这么一出声,她吓得一抖手,瓷瓶差点儿脱手而出!朱由校见状。赶紧使了个引字诀把这个宝贝瓷瓶拿到自己手里,心有余悸地往里面一看,好在里面还有,还没糟蹋光。

    “你这冒冒失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朕千辛万苦从巫家给你弄来的丹药,差点儿都毁在你手里了。这一瓶药,可是朕用了整整一座山给你换来的。”他皱着眉头说道。

    阳光也没想到他能进来,心里不由苦笑:她在这后宫里已经处处小心了,没想到还是防不胜防,一个不留神,居然让他进来了,她都没有察觉。

    “我这警惕性,在这后宫里依然活不过三天。”她叹着气从床上爬下来要给他见礼,朱由校赶紧扶住了她,看着她灰心的模样。笑着说道:“爱妃身体抱恙,无需多礼。你也不用沮丧,朕是用空间瞬移直接进来的,你自然不会察觉。”

    他这么一说,阳光心里好受了些。听说丹药是他帮她弄来的,她心里也有些感动。

    “一座山换来这一小瓶药,这是不是就叫做恩重如山啊?我中毒的这些天,你又是给我弄药,又是给我输真气,还要每天不眠不休的守着我。也真是辛苦你了。”她扬起头,给了他一个微笑。

    这一笑,柔媚婉转,把朱由校的心都笑化了。刚刚心里的那点怒气也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样才对,女人笑起来才美。”他坐到她的床边,刚想要跟她温存两句,门口忽然传来了宫女翠竹的声音:“娘娘,翠竹回来了,翠竹可以进来吗?”

    朱由校转过头。看了看阳光,阳光眨眨眼睛,俏皮地笑笑:“翊坤宫今天中午开伙,臣妾见宫里的人手不够,就把翠竹调回来了。”她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遗憾地说:“臣妾本来想皇上近日辛苦,想给皇上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你先过来了。”

    这个时候有必要撒撒娇,安抚一下他的情绪:虽然一个二十岁的女人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撒娇想起来有些怪怪的,可是他虽然只有十五岁,身材却高大英挺,足足比她高半个头,心理年龄更不知道比她大了多少,所以看起来也并不违和。

    朱由校可不买她的帐,他捏起她光洁的下巴,轻笑道:“说你是妇人之仁你还不服,罢了,一个宫女而已,你高兴就好。”

    “我这不叫妇人之仁,这叫怜香惜玉!”阳光扶着他的胳膊跳下床,压低了声音问他,“要不要告诉她们你在这里?”

    朱由校捏了捏她的鼻子,无所谓地笑笑:“朕是你的夫君,在你的房间里再平常不过,有什么不能让她们知道的?”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阳光一边穿鞋子一边对门外说道:“皇上的圣驾在此,你先在门外候着!”

    她这话一出口,只听翠竹扑通一声在门外跪下,惊惶地说道:“奴婢惊扰圣驾,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你看看你看看!你都把人家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阳光笑嗔着白了朱由校一眼,“皇上先在这里稍坐片刻,臣妾去去就回。”

    朱由校见她脚步虚浮,还是虚弱得很,上前扶住她,佯怒着说道:“是啊,朕哪有爱妃这么会怜香惜玉?”他说着凑到她的脸庞,想要在她脸上香一个,没想到她不经意地一偏头,躲开了。

    “臣妾身体不适,不想传染给皇上。”阳光娇弱无力地说道。

    朱由校见她这样明显的耍无赖,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也是无力吐槽:他活了千年,就没听说过中了砒霜还能传染的!

    他不知道她今天在抽什么疯,但是他可以肯定,反常即为妖,她腹中余毒未净,肚子里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呢!他得小心防备着。

    两个人并肩走到门口,推开门,只见门外的奴才跪倒了一大片。

    “你们都在这里跪着干嘛?小厨房收拾好了吗?香兰回来没有?”阳光咋咋呼呼地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七十五章 百无禁忌
    &bp;&bp;&bp;&bp;说曹操曹操就到,阳光刚刚问起香兰,宫门就开了,只见香兰手里拎着满满的食材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小太监,每个小太监的手里也都拿着鱼肉蛋奶。

    一行人看到圣驾在这里,又跪了一地。

    朱由校见到这么热闹的阵势,再看看阳光纤弱的小肩膀,有些惊呆:“爱妃,这就是你要给朕的惊喜?”

    阳光转过头,潇洒地打了个响指,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没错!今天中午臣妾请客,皇上您就瞧好吧!”她说着指着人群中一个抱着木匣的小太监,兴致勃勃地说道:“你把人参拿过来给本宫看看!”

    跪在后面那个抱着人参的小太监赶紧站起来,紧走两步走到她面前,打开木匣,把人参呈给她看。

    阳光小心翼翼地从木匣里取出人参,仔细观瞧:只见这个人参比巴掌大一些,参体已成人形,周围的参须也活灵活现,看起来栩栩如生。

    “皇上你看!这个人参长得真好!”她把人参举到朱由校眼前,弯起眼睛笑道。

    朱由校看着她玉白的掌心里紧紧的抓着的人参,俊脸微微有些扭曲:这是一颗已经长成男形的人参,她就这么大刺刺的拿在手里晃来晃去,这成何体统?

    低头见她天真无邪的模样,他强压下满脑门的黑线,挑眉问她,“这是御药房里珍藏的千年人参,你要这颗人参做什么?”

    “当然是炖人参鸡汤给你喝!”阳光邀功似地说道:“师兄最擅长药膳,我每次受伤的时候,他都人参鸡汤伺候!这东西恢复元气特别快!皇上这几日因为臣妾清减了不少,正好喝这个汤补补身子!”

    “补……补身子?”朱由校的眼睛惊讶地瞪大了:这可是千年人参,这么大一颗人参给他炖了汤,十个她都消不了他的火!

    “这千年人参功效太猛,爱妃炖汤的时候只要取拇指大的一片即可。”他说着从人参上剃下一小片交给阳光,然后把人参扔回木匣,对端着木匣的小太监说道:“拿下去吧。”

    小太监抱着人参。诚惶诚恐地退下了。

    阳光皱着眉头,小心地捏着这一小片人参,生怕掉地上找不着了。

    “臣妾去准备午膳,皇上且回屋里歇息。翠竹,给皇上奉茶。”阳光手里捧着那点人参碎片,大手一挥,对底下的下人说道:“你们都帮本宫把食材放到小厨房去!”

    朱由校见她撩起罗裙的裙角,快步走下台阶。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偏殿的小厨房那边去了。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台阶上风中凌乱…….不是他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刚刚被阳光从杂役房英雄救美救出来的翠竹。

    此时翠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正站在他身边诚惶诚恐地看着他。

    “请皇上到里间用茶。”她低着头,忐忑地说道。

    朱由校瞟了她一眼,心想她这个做奴才的确实有眼色,难怪宁妃喜欢她——只是太有眼色的奴才,更容易带坏主子。

    特别是宁妃这种脑子拎不清的主子。

    他只看了她一眼,便迈步进了里间,面对着门口在桌旁坐下,翠竹小心翼翼地拿起茶壶。给他沏茶。

    他看到她的手在不停地抖,皱起眉头看着她的手,沉声说道:“放下茶壶,把手伸出来。”

    翠竹胆战心惊地放下茶壶,颤抖着伸出手,把手伸到他面前。

    眼前是一双布满了血泡和裂口的手,有的地方血泡都破了,流着黄脓;袖子下面露出的手腕上也布满了血痕。

    “你就用这双手给朕泡茶?”朱由校沉下脸,不悦地说道。

    翠竹听了这话,吓了一个哆嗦。赶紧跪下认错:“娘娘不知道奴婢的手成了这样,都是奴婢的错,请皇上恕罪!”

    “她不知道最好!”朱由校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她,不耐烦地说道:“把这个药涂上!两个时辰之内不要碰水。血泡自然就消了。记住,不能让宁妃看到你手上和身上的伤!”

    翠竹怔了一怔,旋即说道:“奴婢谢过皇上,奴婢一定对娘娘守口如瓶!”

    朱由校点点头,“你下去吧。”

    翠竹退出屋里,吩咐小宫女进去奉茶。朱由校看着两个年幼的宫女把的刚才的茶具撤下去,换上了一套新的茶具,然后极有耐心、姿势极其优雅地在他面前沏茶泡茶,一丝不苟,纹丝不乱。

    自古以来,茶道就是一道风景。

    而这道优雅的风景跟门外那些忙碌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此时,阳光正在小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忙碌着,内务府听说宁妃娘娘在翊坤宫开伙,特意差人送来了全新的厨具和碗筷。

    当然,锅还是用老的好,这里的锅阳光也会用,跟现代社会农村里的大锅差不多,都是在下面烧柴,上面炒菜。

    她给宫女太监们分好了工,几个人摘菜,几个人洗菜,几个人切堆,而她,俨然一副大厨风范,在厨房里摩拳擦掌,磨刀霍霍。

    御膳房来的小安子刚要给老母鸡杀鸡放血,却被阳光阻止了:“这只鸡给我,我亲自来!”

    给皇上炖的汤,必须完全经过她的手,她才放心。

    她取下手上的镯子,然后挽起袖子,一手抓着鸡,一手拿过锋利的菜刀,对准了鸡脖子,上去就是一刀!

    朱由校刚溜达到小厨房,就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只见他的宁妃衣袖高高挽起,一只手抓着鸡,一只手握着的菜刀,一刀下去,快稳准狠,她手里的母鸡顿时气绝身亡,脖子上的血喷涌出来,全都落到了早就准备好的盆子里面。

    阳光利落地杀鸡放血以后,让人端来一盆热水,把母鸡摁在里面就开始拔毛。

    朱由校看她露着半截雪白的小臂,粗鲁又熟练地给鸡拔毛,那一脑门子的黑线啊!就差没冲过去把那一盆鸡血都扣她脸上了!

    堂堂大明的贵妃娘娘,居然像个市井妇人一般百无禁忌,这成何体统?

    他实在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阳光听到他的声音,擦了把手站起来,笑盈盈地对他说道:“君子远庖厨,皇上,这里气息污浊,您先在房里用些茶点,菜好了叫您。”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七十六章 食色生香
    &bp;&bp;&bp;&bp;朱由校咬牙咬得额头上青筋直冒,气得发红的眼睛盯着她那双莹白似雪的皓腕……上面粘了几片肮脏的鸡毛。乐—文

    阳光见他冷着脸盯着自己的手腕,忽然想起了这个时代的规矩,看样子他气得不轻,这人,脾气也太大了些。

    “我挽起袖子是因为怕弄脏了衣袖,整个后宫就万岁爷你一个男人,又不会给别的男人看去,无所谓吧。”阳光笑着说道。

    朱由校听了这样的解释,居然觉得很有道理:她这手腕别的男人也看不到,只给他看到了,那他是占了便宜啊!占了便宜应该高兴啊,他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呢?

    这么想着,心里也雀跃了起来:他的爱妃大病初愈就给他下厨煲汤,哪个君王能有这样的福分呢?

    他看着她额角的汗珠,不由得心疼起来,于是拿出帕子体贴地给她擦汗,“爱妃,你大病初愈,不要太过劳累了。”

    “臣妾不累,在屋子里呆久了,就应该出来运动运动,出出汗。再说,给皇上吃的东西,臣妾要亲自过手才能放心。”阳光美目流转,展颜一笑,耳环上的明珠随着她的动作俏皮地跳动着,跟她寒星似的双眸相映成辉。

    朱由校现在是怎么看她怎么好看,看着她利落地把整只鸡开膛破肚洗干净,也不觉得粗鲁了。

    阳光很快把鸡收拾干净,加上人参枸杞,用砂锅煨上。

    “这鸡汤得小火慢炖方得滋味,所以要第一个做。”她转过头,对朱由校笑道:“臣妾再给皇上做几个家乡的小吃,院子里的菊花开得正好,我们两个今天中午就在院子里把酒赏花,喝个痛快可好?”

    朱由校这才明白,她是奔着酒来的。想起当日在高府,她跟他在酒席间开怀畅饮的豪爽模样,也是不输男儿。

    当初。自己也是喜欢上了她的豪爽和野性,她这样的性子,生为女儿身也真是委屈了她。

    “你这辈子是男儿错投了女身。”他感慨地说道。

    阳光听了这话,嫣然一笑。“我是不是错投了女儿身,你不是最清楚?”

    这一句话听在朱由校耳朵里,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他不禁微微笑了:“你不说,朕还真忘了。既然爱妃有如此雅兴。朕今日就陪你不醉不归!”

    *

    而此时,翊坤宫里开小厨房宴请皇帝的消息也传到了客氏耳朵里。

    “自从宁妃进宫以后,皇上便整日守在她的寝宫里,不朝不见。如今更加变本加厉,居然连午膳也在她那里用了!此等****不除,皇上的龙体早晚被她掏空了!”一身珠光宝气的********银牙咬碎,咬牙切齿地说:“可惜本宫的砒霜都没毒死她!”

    “夫人,这个女人来历不明,而且身怀异数,奴才以为。她进宫就是来迷惑皇上的。”魏忠贤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道:“往常皇上只吃夫人做的东西,如今对这个宁妃反而比对夫人更加信任呢!”

    这一句话,更加的火上浇油,********瞪起凤眼,厉声说道:“我!一!定!要!杀!了!她!”

    *

    鸡汤还在砂锅里炖着,这边的酒菜已经做好。

    朱由校喜欢吃肉,这一点跟李云峰正好相反。所以阳光还是做了几味鹿肉牛肉,不过她最拿手的是溜!肉!段!溜肉段里面配上青椒和胡萝卜,色香味俱全!

    “还是要吃一些蔬菜的,这样营养更均衡!”阳光把溜肉段都盛到盘子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段送到皇帝嘴边,美味当前,朱由校也张开嘴一口吃了下去。

    “不错不错,味道香嫩爽滑。果然是好手艺!”他毫不犹豫地拍起了她的马屁。

    他身边的大太监见状,连忙阻拦,“皇上,还没试毒呢。”

    “放心吧,每一块肉本宫都试过了。”阳光顺手给自己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吃给他看,一边吃还一边自卖自夸地赞叹美味。

    接着她又一一试过拌好的凉菜和炒好的热菜。然后才让香兰端上去。

    酱牛肉切成薄薄的片儿摆好盘;土豆切成细细的丝,炝锅之后加上她秘制的辣椒油和调料拌好;她还用几样蔬菜拌了个家常凉菜,又拍了个黄瓜。热菜多一些,大多是炒菜,荤素搭配,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这个溜肉段是我最拿手的,还有红烧排骨糖醋鱼,我还糟了点儿鹅掌,酱了点儿牛肉,都是我家乡常吃的菜,御膳房的食材比我家乡的要新鲜原生态,所以更加的美味。”阳光命人拿来几坛酒摆在桌旁,然后摒退左右,只有她和朱由校两个人在一起喝酒吃菜。

    此时,阳光也已经洗干净了脸、手,刚刚沾过食材的皮肤上也涂上了清新的茉莉香脂,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朱由校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喜欢得不得了,亲自帮她把玉镯戴上,还一再的叮嘱她不能再随便摘下了。

    阳光自然一一答应下来:她也挺喜欢这对镯子的,晶莹剔透又温润。

    两个人在酒桌旁面对面的坐着,阳光拿起酒壶给朱由校斟上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起酒杯,看着眼前气宇轩昂的君王,笑着说道:“这一杯,臣妾先敬皇上!谢皇上对臣妾的怜悯爱护之心。”

    朱由校见她拿袍袖遮住酒杯,一饮而尽,也欣然喝下那杯琼浆玉露。

    阳光又斟了一杯酒,也给他满上,举起酒杯,又说道:“这一杯,阳光敬师兄,谢师兄几生几世的抚育教诲之恩。”

    朱由校微微一怔,旋即展颜一笑:这个野性难驯的女子,终是不甘心只做他后宫的宠妃,这一席酒,怕是也别有深意。

    阳光看到他意味深长的目光,也是一笑:“我们那个世界的你,教给我的除了法术,就是这酒量了。我们那个时代,好人家的女孩像我这么能喝的也是少数,都是被他给练出来的。我们兄妹闲来无事的时候经常会小酌一杯,听他给我讲那些前尘旧事。他喜欢把心事藏在心里,开心的时候很少;当然,我们闲来无事的时候也很少。真的,我看到了你,才知道他这四百年里变了多少。我们那个时代崇尚自我自由,讲究人人平等,没有父子君臣的束缚,我们几个更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没有长兄如父的概念,一直是他在迁就我们,忍让我们。”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七章 卿本佳人
    &bp;&bp;&bp;&bp;朱由校见她眼圈儿泛红,低声问道:“所以你觉得,他比朕好”

    阳光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跟了他三年,我已经习惯了跟他的相处模式,可是你是皇帝,我在你面前有很多话不敢说不能说,怕冲撞了你,怕冒犯了你,我有时候惹你生气,也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们今日不说这些。”朱由校笑着说道:“朕知道你的心思,为了你今日这番盛情美意,朕准你畅所欲言。”

    阳光听了这话笑了,“我既不会琴棋书画也不会吟诗作对,畅所欲言谈不上,唯酒而已,但求能陪皇上喝个一醉方休。”

    李云峰好酒,上次在高家跟皇上一起喝酒的时候,她也发现他的酒风跟云峰倒是有八成相似。既然他也好酒,那她就投其所好,哄他一个开心。

    “好个一醉方休古今多少兴衰事,也敌不过一句唯酒而已。”朱由校端起酒杯,仰头喝下。

    “哥,我们兄妹五个,除了我,你还找到别人了吗”阳光轻声问他。

    朱由校摇摇头,“没有。”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阳光追问道。

    朱由校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朕在这深宫之中呆了十五年,登基还不足两月,真正出宫的机会也屈指可数。寻找同门这件事朕又必须亲力亲为,在这茫茫人海中寻找四个人,也只能靠机缘。机缘来了,你们自然会因为各种缘由来到朕身边。机缘不到,朕如何苦心寻找也是白费力气。”

    阳光听明白了,原来他这个皇帝要找人,也跟云峰一样,靠撞大运,啥时候撞上啥时候算。

    “如果能尽快找到他们就好了,我们就能帮你分担点压力,你也能少辛苦一些。”她真心地说道。

    朱由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如果你们都能在朕的身边,朕也会轻松一些。如今天地动荡,天劫将至,我们道家必须要尽快凑够五行之数。才能确保人界无虞。”

    阳光又给他满上酒,好奇地问道:“哥,我有一件事不明白。那翻天印是阴阳家的至宝,为何要我们道家的人来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呢是因为我们五兄妹的力量无人能及吗”

    朱由校听了这话,微微一愣。狐疑地问道:“这么事关重大的事,你师兄没有告诉过你”

    阳光苦苦一笑,“别提了。到我们那个时代,翻天印早已经遗失了,而他对翻天印也讳莫如深,绝口不提。要不是天劫将至,估计这事儿他一辈子都不会告诉我们。我们也是自己循着蛛丝马迹,查了好多史料,才略知一二。”

    她说完这番话,却见朱由校的神色微微一变。她心下正狐疑着,他却抓住她的手,半晌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问她,“他有没有告诉你翻天印是怎么遗失的吗他带着累世的记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知道”

    阳光低下头,沉默了:她要怎么跟他说呢说翻天印是她弄丢的,她还顺便拐带了他的心上人穿越时间,因果本来就很难把握,她不想她今天说出来的话,成为日后那件事的因由。

    只是她的手被他滚烫的大掌捂得滚热。让她有些鼻酸:他虽然性格霸道,可是好像对她也蛮心疼的。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知道他要怎样面对张君耀。

    “这四百年,发生了好多事。我来这里。其实也只是想见见翻天印,想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是怎么用的。既然见不到,那也是定数,我不强求。”她拿起酒壶,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酒。抬头对他笑道:“不说那些闹心的事了,我们喝酒”

    几杯酒下肚,气氛反而有些沉闷,只有身旁那依然开得姹紫嫣红的花,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暗香。

    “在神魔时代的上古,神界和仙界有很多神兵利器。我们这些异能人士承天之命转世,这些神兵利器就通过各种机缘到了我们手里。两千年前,我们道家和阴阳世家是同根同源,只是后来,阴阳家从道家分离出去,自成一家。神兵也自然跟着主人走,翻天印就落到了阴阳家。但是我们在法术上有相通之处,朕又是同道之中的首领,知晓上下几千年,也经历过几次天劫,所以每到天劫来临之前,阴阳世家就会把翻天印送到朕这里,由朕调遣使用。”朱由校说着,忽然心里一沉,脱口问道:“所以你去阴阳世家,是为了翻天印去的”

    阳光看着他突然冷酷起来的神色,心里也是一震,心想坏了,他这是怀疑自己了。他难得信任谁,被他怀疑上,恐怕她就是他亲妹妹,他也不会容情的。

    “我是四百年后的人,如果你们渡不过天劫,我们那个世界也就荡然无存,我知道翻天印对人界的重要,所以我不是在觊觎翻天印,我只是想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我只是算了,越解释越说不清。”她略无奈地说道:“我今天请你过来,真的只是想让你尝尝我做的饭,如果说我有什么目的的话,我也是想为你分忧,而不是增加你的困扰。”

    没想到,朱由校反而大度地笑了笑,“朕都说了,你可以畅所欲言,朕也愿意对你知无不言。你能给朕做饭,有这份心思,朕很欣慰。你可以在朕的身边多留一阵子,你做的菜,朕爱吃。”

    阳光看着他情真意切的模样,默默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生生世世都是你在保护我们,男的封官,女的封妃,也只是为了我们兄妹五个能在一起。只是我实在不是当妃子的料儿,我更适合帮你斩妖除魔,铲除异己,哪需要我为陪你冲锋陷阵卖命的时候,我绝对义不容辞”

    “朕知道,朕的后宫里只能养燕雀,而你是一只苍鹰,你是不会安心在笼子里呆着的。”朱由校笑着说道:“你跟你师妹不一样,她温和柔婉,善解人意,而你则尖锐刚烈也善解人意,只是你的善解人意都用来对付朕了”他说着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朕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子,越是虚弱越是受伤就越要光鲜越要张扬,你这么怜香惜玉,就不知道怜惜一下自己也是美玉一样的佳人,偏要去做栉风沐雨的顽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七十八章羊羔美酒
    &bp;&bp;&bp;&bp;阳光默默地看着他,心想我师妹到后来变成了师姐。恐怕他也不知道,谷雨在给他为妻为妾,跟在他身边出生入死的时候,那个挚爱她的男人却在忘川河里苦苦煎熬苦苦挣扎。

    不知道谷雨当时是怎样的想法,是真的一心爱他,还是只是师妹对师兄的仰慕敬畏之情,还是两者兼而有之

    所以说这世间的事,谁欠了谁,谁负了谁,真的说不清楚。一切只是因缘造化而已。

    她提起酒壶,却发现酒壶已空,她从旁边拿起酒坛,想要再续一壶酒,朱由校却摁住了她的手。

    “这酒性烈,你大病初愈,不宜多饮。来人,给朕拿羊羔美酒上来”他笑着说道。

    这话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远远的站在门口候命的大太监立刻领命去取羊羔美酒了。

    阳光也听李云峰提起过羊羔美酒,据说这酒配方独特,用料考究,是选用优质黍米、嫩羊肉、鲜水果及名贵中药材陈酿而成,融酯香、奶香、果香、药香于一体,酸甜适度,具有滋阴润肺,增补元气的功效。只可惜二十一世纪的酿酒工艺先进,却找不到一个能与古代想媲美的酒坊了。

    “听说这酒可好喝了。可惜四百年后,这酒的秘方失传了,后人也只能在前人遗留下来的只言片语中琢磨出秘方,但是味道正宗不正宗,谁也不知道。今天终于能喝到正宗的了”她颇为向往地说道。

    朱由校见她双手托腮,美滋滋地对美酒垂涎欲滴的样子。不禁忍俊不禁。

    不一会儿,王公公抱了两个坛子回来,酒坛甫一开封。立刻酒香四溢,王公公小心地把坛子里的美酒倒进酒壶里。

    阳光拿起酒壶,给两个人的酒杯都斟满。

    朱由校看到她满心欢喜的样子,笑着对王公公说道,“不够,再去拿两坛来”

    王公公也是第一次看到宫里的娘娘喝酒直接用坛子装的,他走到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皇上和宁妃正举杯对饮。看情形他还得跑快dǎ儿,否则万一不等他回来。vdvdǎv小v说,♂o< ":2p 0 2p 0"><rp p"rp">;<rp>皇上就先和贵妃把酒喝光了,他免不了又要被皇上埋怨。

    他随手指了指在门外站着的两个小太监,尖着嗓子说道:“你们两个,跟洒家一起去拿酒”

    “这酒是乳母亲手酿制的。”朱由校似不经意地淡笑着说道。

    阳光听说这酒是客氏酿的。心下微微一愣。旋即豪爽地笑道:“不错,这是我喝过的最香醇的酒了。”这酒的确香醇好喝。既然他的饮食起居都是客氏在料理,那么这酒是她酿的也没有什么奇怪。酿酒又不是一天两天就是酿出来,一看这酒的泥封就知道这酒已经放了数月了;再者,他还在这里,客氏还要依仗着他作威作福,总不能给他下毒吧那她还有什么不放心喝的

    “爱妃如此大度,朕深感欣慰。”朱由校赞赏地说道。

    “皇上是念旧念情的人。对乳母好一dǎ也是人之常情。”阳光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笑着说道。“只是,恕臣妾直言,日后臣妾不在了,皇上还是要多加防范的好。她可能对皇上一千个好,但是对有可能威胁到她的女人和孩子也绝不会手软。”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阳光也知道他不爱听这话,但是这些话不趁着酒醉微醺的时候说开了,恐怕以后只会是两个人之间的疙瘩。

    “还有魏忠贤,他是皇上身边的一头狼,得势以后排除异己,陷害忠良,横行无忌,皇上千万不要再养虎为患,否则恐怕大明的江山都要葬送到他手上。”她接着说道。

    朱由校看着她担忧的神色,放下酒杯,柔声说道:“朕不担心他们,朕只担心你。你天资过人,灵能已经在朕之上,只是朕怕你这心性早晚会害了你。朕不知道你那个朝代是什么样的,但是在这个乱世,善恶本就不那么分明。你是忠臣良相之才,所以不会明白朕的苦衷。朕现在初登大位,多少人在暗中对朕虎视眈眈你中毒之时,朕要为你守住命门,无暇分身他顾,若客氏不在,朕吃一口饭都要谨慎小心。客氏对宫人狠毒跋扈,对朕却是忠心耿耿,能替朕把明枪暗箭都挡在外面。她跟魏忠贤一样,要依靠朕才能得荣华富贵,他们对朕有所图,反而更好操控。朕现在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铲除异己,只有朕的江山坐稳了,群臣不敢妄动,不敢造反,百姓也能早一天过上安生日子。”

    “所以对你有用的人,哪怕是个恶人,你也要袒护;对你无用的人,哪怕是无辜的,你也不会有半dǎ怜惜”阳光水眸微醺,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自古以来,仁善之君未必就是明君。唐太宗弑兄而立,大唐得盛世几十年;唐文宗仁善节俭,却让大唐走向日薄西山,忠臣良相皆被屠戮,百姓也朝不保夕,生灵涂炭。慈不掌印、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小仁未必是仁,小善未必是善。这天下在朕手里,朕可以施仁政,若朕连自己都朝不保夕,又如何能护佑百姓”朱由校叹息着说道:“你是当忠臣良相的人才。只是忠臣良相,他们忠的是大明的江山,而不是朕。他们虎视眈眈的盯着朕,生怕朕不仁不善,朕让他们不满意了,就要被他们称之为昏君。自古忠臣好当,明君难为,你不身处其中,不会体会得到。朕知道你心存仁善,但是朕不赞同。这人命本就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朕是皇帝,朕的肩上担着家国天下,万千黎民。朕的命和那些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宫嫔相比,你说哪个贵重还有你,你是天命之人,却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命有多重要。你可以为了情义不对你的朋友下手,可是你想过没有,他们即使都死在你的手下,也只是让你良心不安,让他们的家人伤心而已;而万一你死在他们手上,道家的五行之数少了一环,于整个人界来说,都有可能是灭d之灾。朕做的,合理但不合情,而你所做的,合情却不合理。朕不管后世之人如何评判,只求无愧于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七十九章 红绡帐暖
    &bp;&bp;&bp;&bp;阳光明白他为了权衡形势所做的妥协和筹谋,也许是所处位置的不同吧?现在的他这么强势冷静,可是四百年后的李云峰,却比自己还要心慈手软。

    “我知道你是深谋远虑的人,也知道天命之人的责任重大。只是,我还是希望你身边能有几个真心待你的人,而不止是那些冰冷的工具。魏忠贤狼子野心,我怕你养虎为患。”她轻声说道。

    朱由校见她情真意切的样子,想必这话也是出自真心,心下还是有些感动的。

    “魏忠贤只是乳母身边的一个太监而已,你一再跟朕提起他,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吧?你不要再说了,朕心领神会即可,朕不想再因此折损你。”他轻声说道。

    阳光淡然一笑:“你明白就好。对了,小厨房的鸡汤应该好了,我让香兰端过来。”她说着挥挥手,让香兰过来,吩咐她把鸡汤连罐带汤一起端过来。

    朱由校听她说起鸡汤,心里居然隐隐的有些向往。

    两个宫女过来,在酒桌的中间垫上竹制的隔热垫儿,香兰从灶上拿起瓦罐,小心地端过来,放到桌子中间,阳光兴致勃勃的站起来,亲手掀开瓦罐的盖子,一股热气从瓦罐里蒸腾出来,香气四溢。

    “嗯,依然是熟悉的味道!只是更加的美味了!”她拿起勺子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感觉没错,才又给朱由校盛了一碗。

    他这个皇帝当得也不容易。吃点儿东西都要慎之又慎,生怕有人给他下毒。

    “看来人参真不能多加,这样味道刚刚好。没有太重的苦涩滋味。”她眯起眼睛,满意地说道。

    朱由校见这汤清汤清水的却清香扑鼻,于是拿起勺子喝了几口。他发现这汤味道清淡,略带苦味,回味的时候,居然还有点儿甜,应该是加了枸杞的缘故。喝到腹中却暖心暖肺。通体舒泰。

    “不错不错,这汤跟爱妃的人一样,暖心暖肺。”他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阳光听了这样的称赞。特别高兴,起身又给他添了一碗汤,殷勤地说道:“那皇上就多喝点儿。”

    她也觉得这汤够暖,这汤喝下去。比烈酒喝下去还暖和!

    朱由校看到她的俏脸已经泛起了红润的艳色。不禁在心里暗笑:汤里的人参还是加多了,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心。

    阳光哪里知道是千年人参的功效啊?她当初一整只人参炖的鸡汤都喝过,今天煲汤才只用了一小片而已,她觉得分量天差地别呢。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当初她在海上受伤,真气耗尽,九死一生。李云峰为了保她性命才用烈酒做引,加上千年人参的功效。恶补她缺失的元气,以保住她的性命。她喝下了那千年人参熬的汤,如果不是他用真气整整帮她疏导了一夜,她早就血管爆裂血气奔涌而死了。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天色微微有些暗了,院子里的花香反而更浓郁了。

    阳光抬头看着天上缓缓升起的那一轮圆月,笑着说道:“好久没见过这么圆的月亮了。”

    朱由校见她今天有意无意地往花好月圆上靠,不禁龙心大悦。

    没想到阳光接着又说了一句:“只是这光线还是暗了些,翠竹,过来掌灯!”

    翠竹应声带着几个宫女提着宫灯出来,侍立在他们身侧。

    朱由校嫌宫灯不够明亮,转头吩咐王公公:“派人取朕的琉璃彩灯过来。”

    王公公听了这话微微一愣,旋即领命出去了。

    光线明亮不明亮,也不影响阳光喝酒赏月的兴致,朱由校见她喝了一下午了还在贪恋着杯中之物,拉着她的手,起身站起来,笑着说道:“爱妃,随朕出去走走。”

    “好啊。”阳光自然欣然应允。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了宫门,他身着龙袍,身姿挺拔,丰神俊朗;她则穿着一身柔软的罗裙,身姿婀娜,轻纱浮动,裙角随着莲步轻移漾起美丽的弧线。

    宫门打开,阳光的眼前不禁一亮!只见宫门外面长长的走廊尽头,出现一道璀璨的光芒,这光芒越来越近,把整个走廊照得亮如白昼。接着那光芒一点一点在宫墙上面点亮!那是提着七彩琉璃灯的小太监把彩灯安放到了宫墙上的底座上。

    每一个彩灯足有半人多高,彩灯里面光彩夺目的明珠煜煜生辉,把琉璃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彩灯之间更是交相辉映,流光浮动,美不胜收。

    “这七彩琉璃灯以紫檀为骨,琉璃为身,里面点上夜明珠。彩灯共有三层,每一层又皆有不同。”朱由校说着食指一拂,使出了一个转字诀,只听得咔咔两声脆响,那彩灯居然缓缓转动起来。

    明珠的光芒给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似真似幻,俊美无俦。

    阳光都看得呆了,“此景只应天上有,真是分不清天上人间了。”

    酒醉微醺的帝王,低头看着她晶莹明亮的双眸,不禁感叹道:“再美的明珠也不如你美。”

    阳光感觉他的手揽上了她的肩膀,那炙热的温度甚至穿透了衣衫,她的身体微微一僵:想着自己的一番苦心,原来也只是他**的甜点而已。皇帝和贵妃,男人和女人,她只要不离开这个皇宫,就永远也逃不出这个圈子了。

    他对她,有师兄对师妹的爱护,也有男人对女人的虎视眈眈——虽然他的女人也着实不少了。

    只是在这一群宫女太监面前,她还得给他留足了皇帝的面子。

    朱由校转身抱起她,绮罗裙裙角飞扬,在琳琅的光影里面荡起一抹艳色。

    ……

    阳光知道在龙床上再次对皇上出手是一件多么找死的事情,然而,当他温柔地把她放在龙床上,嘴唇覆上她的唇畔的时候,她也温柔地把一个昏睡符悄悄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这一夜,紫禁城内灯火璀璨,翊坤宫里红绡帐暖。

    合宫都在议论着翊坤宫的无限荣宠,多少妃嫔都在眼巴巴的望着翊坤宫的方向,黯然神伤。

    没有谁知道,夜半时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宁妃娘娘悄悄走出宫门,在那一段璀璨琉璃和明珠交相辉映的走廊上,流连忘返地走了几个来回。

    这是他赐给她的,她喜欢,她要好好看个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八十章 龙颜大怒
    &bp;&bp;&bp;&bp;次日一早,一夜好梦的君王慵懒地靠在床头,凤目微眯,斜睨着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梳妆的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女子,听她如何砌词狡辩。..

    “我的本事都是你教的,被我偷袭成功,你也不要太沮丧。”阳光在头上插上花簪,然后站起身,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他的龙袍走到他面前,一边体贴地帮他穿衣,一边没脸没皮地笑着说道。

    朱由校双臂环抱在胸前,瞥了她一眼,表示不接受她这个说辞:“朕不听你砌词狡辩。朕只问你,你知不知道这是犯上之罪?你知不知道犯上之罪要如何惩处?”

    阳光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有些懵地说:“怎么会是犯上之罪,我……我还以为是欺君之罪。”

    ……朱由校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一时没忍住,被她气笑了:“你以为你……你欺负了朕,就是欺君之罪!朕告诉你!不管哪个罪,你都活不过今天了!”

    “皇上,臣妾没有欺负您!”阳光把龙袍套在他身上,被他一把夺过,扔到一边。

    “皇上你跟臣妾生气,也别拿您的身子赌气呀!外面这么冷,您穿着这身寝衣出去,会着凉的!”阳光道。

    朱由校这才发现,她昨晚还帮他把衣服给换了。

    “你昨晚……都对朕做了什么?”他指着她的鼻子喝问道。

    阳光被他吓了一跳,心里小小地迟疑了一下:她总不能告诉他,她昨晚独自一人看了一晚花灯吧?那显得自己多幼稚呢!

    “臣妾没有做什么!臣妾也不敢对皇上做什么!臣妾不想侍寝,只是因为臣妾没想明白而已!臣妾总是要回到自己的时代的,到时候看到那个时代的你,怎么跟他交代呢?难不成我要跟他说,我这辈子睡不到你,所以回到四百年前把你……把你睡……睡了?他会吐血的!”

    她这一番话,把朱由校也噎得哑口无言,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她。..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有种!你赢了!给我在翊坤宫好好闭门思过!想明白了去找我!”

    他对她本来也无强迫之意,昨晚气氛那么好,他又喝了那么补的汤,他以为她愿意了呢。没想到反被她暗算了一回。他不气她不想侍寝,他可以跟她慢慢培养感情,他只是气她这种解决不了问题就图省事直接动手的无赖行径!以后遇到个比她厉害的,她早晚吃亏!

    不给她一个教训,她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呢!

    阳光见他龙颜大怒。也自知理亏,鼓了鼓嘴,不敢说话了。

    见他转身要走,她赶紧从床上捡起的龙袍,追了出去,“皇上!皇上您把衣服穿上啊!外!面!冷!”

    在门外候着的王公公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走一个追从内室出来,赶紧接过阳光手里的龙袍帮皇上穿上。

    “皇上,您怎么没穿衣服就跑出来了?这大清早的多冷啊!”他跟着朱由校身后唠唠叨叨地说道。

    朱由校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翊坤宫的大门。

    王公公见他带着怒气出来的,心想翊坤宫那位主子这是哪儿招惹他了?

    “皇上。是宁妃娘娘惹您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朕这是起床气。”朱由校没好气地说。他现在有种打落门牙和血吞的感觉,他生阳光的气,还不能让旁人知道,估计阳光也就是拿准了他这一点才有恃无恐,真是蒸不熟煮不烂的滚刀肉!

    “皇上,恕奴才多嘴,宁妃娘娘就是混不吝的性子,您就别跟她一般计较了,否则气的不还是您吗?”王公公陪着笑脸说道。

    朱由校听了这话,笑了:“王公公言之有理。朕跟一个小女子计较什么呢?朕就看着她蹦跶,看她能不能蹦出朕的手掌心!”

    *

    翠竹见皇上怒气冲冲的走了,忧心忡忡地看着阳光。

    阳光不以为然地笑笑,“放心。他没有那么小心眼儿。咱们该干嘛干嘛,香兰,把早膳给本宫端过来,本宫饿了!”

    香兰端来了早膳,阳光兴致勃勃地张罗了一回,也只吃了两块点心。其他的都赏给下人了。

    她刚刚大伤出愈,昨天忙忙活活折腾了一天不觉得什么,今天送走了那位祖宗,精神一放松,疲惫感立刻铺天盖地地扑上来了。现在她急需要好好的补一觉!

    翠竹见她精神萎靡的样子,扶着她躺到床上,帮她放下了床帐,让她好好休息。

    阳光这一觉就睡了整整一天,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无力,她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摸摸肚子又饿了,于是吩咐翠竹传午膳。

    翠竹扶着她坐起来,看着她较弱无力的模样,笑着说道:“娘娘你睡了一整天呢,现在好些了没有?御膳房已经把娘娘的晚膳拿过来了,是皇上御赐的呢。”

    “晚……晚膳?”阳光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自己居然睡了整整一天,难怪这么累。

    “是啊,娘娘用完晚膳,还要沐浴更衣,皇上既然御赐了晚膳,兴许晚上还来咱们翊坤宫呢。”翠竹笑着说道。

    阳光笑笑,“放心,他今天肯定不会来了。”

    那个骄傲霸道的人,今天没治她的罪已经不错了,他才不会再来这里跟她置气。

    “皇上不来,娘娘也要沐浴更衣准备好。”翠竹笑着说道。

    阳光点点头,“嗯,我也该洗个澡了。”

    晚膳是皇帝御赐的,用精致的金器银器装着,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子,菜品也是精心烹制的,比昨天她做的那些家常菜不知道要精致多少倍。阳光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感激皇恩浩荡,让她能正儿八经的品尝一次宫廷御膳。

    用过晚膳,翠竹就吩咐太监宫女们准备贵妃沐浴的东西。

    阳光在翠竹的搀扶下进了浴间,脱下衣裳,跨进已经盛满热水的木桶里面,身边有宫女解开她的头发,帮她洗头,洗头的水盛在旁边的小木桶里,木桶里的热水随用随换。

    阳光微眯着眼睛靠在木桶边儿上,让宫女伺候她洗澡,木桶里的水只要微微变凉,就有人用小桶添加新的热水进来,阳光已经习惯了,任由她们忙碌着。木桶中的清水也不知道换了几回,她也舒服地昏昏欲睡了,半梦半醒间,她忽然感觉一股浓重的杀气慢慢逼近。

    (谢谢芳芳和小伊朵的打赏,爱你们(づ ̄3 ̄)づ╭?~)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一章 尸鬼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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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一软,猛地一个踉跄,她赶紧把长剑反手插在地上。支撑住了身体: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平常的刺杀,可是没想到这些刺客都中了鬼咒。云峰说过,这种鬼咒是一种尸毒,一旦尸毒入体,人便会变得癫狂,疯狂杀人,不死不休。

    唯一的办法,就是斩下他们的头颅,让他们失去行动的能力。

    是谁这么狠毒?居然用这种阴毒的法子控制杀手?

    “抓刺客!”外面忽然火光陡现,接着喊杀声四起,她拿着长剑跑到门外一看,只见这火光居然是从养心殿的方向传来的,她心里蓦地一沉:“皇上!”

    她拔步就想往养心殿跑去,没想打门口的结界一破,身边居然阴风四起,她的脚刚一踏下台阶,就被一团浓重的血雾包围!华美的宫殿仿佛立刻变成了修罗场,不见了往日的盛景,只有这满目的血色。身周阴风呼啸,吹起她散乱的长发,血雾中,刚刚被她杀死的那几个无头鬼张着带血的双手,嚎叫着向她扑过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阳光在指尖结了个符咒甩出去,那些鬼碰到符咒,惨叫着消失,却在她闪身要走的时候再次出现在她身边。

    她双手合抱,结了个紫薇印推了出去,法印打在一片血色之中,仿佛陷入了虚空一般,没有一点回响。

    ......周围寂静得吓人,发梢上的水滴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地上,顺着微湿的玉臂流到剑上,在剑身上蜿蜒出一道诡异的血迹。

    她拖着长剑走向宫门的方向,却好像进入了一个虚无的空间,眼前都是恶鬼神态各异的死状,在她面前的黑暗中泼洒出一片片狰狞的红色,耳边传来了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都是冤死在这个宫里的女人,冤魂不散。

    阳光从来不惧怕鬼神,可是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惨状却叫她触目惊心,握着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她心知自己是被困进了一个阵法里面,所以找不到门,脱不了身,可是这个阵法是她没有见过的,而且,这个阵法居然也有会吸取人的力量。

    她闭上眼睛,试图把这里当成幻境,可是一股阴邪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要把她压扁一样,让她喘不过气。

    她努力地大口喘息着,开始在这个无边无际的空间里奔跑,胸腔火辣辣的疼,肺里好像要爆炸了一样,仿佛越往前跑,空气就越稀薄。

    无形中,好像有东西在撕扯着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上如坠千斤,她双目赤红,发丝飞扬,宝剑在空中狂舞着,所到之处,尽是一片虚空,连对手都找不到。

    她知道自己遇到狠角色了,再这么耗下去,她那点为数不多的真气早晚要被耗尽。

    在意识消失之前,她用尽力咬破食指,用尽全身的力量结了一个八卦印,血红色的八卦在头顶光芒一闪,帮她挡住了外面的压力,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在这个空间里,只有她气息不稳的呼吸声在耳边无限放大。浓重的血腥气中夹杂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她莫名地开始心慌。

    她要离开这里,她必须要离开这里!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调整了一下气息,接着扬起宝剑,腾身而起,宝剑直直的往天空中刺去,眼前忽然出现一阵电光,仿佛天空被划出了一道裂痕!耳边响起兵刃相接的声音,接着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外面一带,她借着这个力量,就势一个腾挪,身形又拔高三尺!
正文 第七百八十二章 生死重逢
    &bp;&bp;&bp;&bp;转身间,阳光看到了天空中那一轮明月,看到了脚下的宫墙,她知道她脱身了!

    耳边响起了一个惊讶的声音,“阳光,怎么是你?!”

    阳光站在宫墙上,转身看着身边扶着自己的人:只见他单手持剑,长身玉立,却是一身现代人的装束,月色中隐隐能看到他的轮廓_那是一张她熟悉的脸,她想了千遍万遍的容颜!

    “云峰!你怎么来了?”她惊呼道。..

    李云峰也惊讶地看着她:只见她披头散发,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衫,裙子的长度仅仅能遮住大腿,雪白的小腿和脚丫都露在外面,再看她衣袖和胸口上沾着的血迹,想来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走!”李云峰拉着她要走,忽然身后一股劲风袭来,两个人齐齐回头,却看到血色中隐约现出一张血盆大口,好像要把整个皇宫吞噬一般,耳边,传来了一声野兽的嘶吼声。

    “快走!”李云峰猛地一推阳光,把她推到宫墙下面,接着右手一抖,祭出七个黄符,黄符在空中燃烧,结成了七星北斗阵;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组成为斗身;玉衡、开阳、摇光为斗柄;符火大炽,与天上的北斗七星遥相辉映。

    这尸毒鬼阵是以尸血做引,拘来冤魂布阵,极为阴毒,又选在月圆之夜最凶的时辰,要想破了这诡阵,必须以北斗七星压制住冤鬼的杀气和血月的灵气。

    阳光落到宫墙下面,看到他站在天地的星光中间,独自一人催发了北斗七星阵。..若在往日,这北斗七星阵足以镇住妖邪,但是今晚月明星稀,本就被对方占了天时地利,他这样也太冒险了。

    她刚要再跃上墙头,忽然听到一声巨响,星光点亮之处。血色炸开,李云峰从墙上飞身跃下,猛地一声呛咳,喷出一口热血!

    诡阵一阵剧烈的震荡!

    阳光忽然想到自己身上的血是纯阳之血。说不定能克制这阴毒的阵法,情急之下,她用剑锋割破手腕,一股热血涌出,李云峰见状。迅速结了个剑指,把她的血引到阵法当中。

    符火再次大炽,又是一声炸响,诡阵居然立刻消失无踪。

    李云峰顾不得许多,顺手从阳光的裙角上撕下一块丝绸,紧紧绑住她受伤的手腕,帮她止血!他晚上做法给毓秀聚魂,又用了时间瞬移穿越时间,刚刚来到这里就发现宫中有异,他赶到这里。在外面硬是给邪阵打开了一个缺口救出了阳光,结那个北斗七星阵又耗费了九成的真气,现在已经身心俱疲,连给她点穴止血都做不到。

    而阳光的情况看起来并不比他好多少,也只是怕他担心,强撑而已。

    她顾不得自己手上的伤,扶着他坐下,焦急地说道:“哥!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李云峰看着她担心的神色,苍白着脸摇摇头,轻声问她。“阳光,现在是哪一年?”

    “现在是1620年,朱由校刚刚即位。”阳光说着问他,“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她心下还是期待他是来找她的。当初他那么淡然地看着她离开,她还是有些失落的,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跟他重逢。

    李云峰听了她的话,神色一黯,苦笑着说道:“还是不成,这次居然差了六年。”

    阳光听了这话。赶紧问他,“哥,我正想知道,你说的时间封印,到底——”她话未说完,却见长廊的尽头出现了火把的光,抓刺客的声音此起彼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个人就已经被御林军发现了,明亮的火把映红了两个人的脸,李云峰见是大内禁军,心下就是一沉:这大明宫廷的禁军,在特殊情况下,是有先斩后奏的权利的。

    他正想着,铺天盖地的羽箭如飞蝗般向他们两人射过来,两个人勉力挥剑隔开,接着喊杀声传来,两个人已经被禁军团团围住,李云峰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拉起阳光就要跑,忽然间眼前寒光一闪,他一把推开阳光,自己却闪躲不及中了一剑。

    他咬着牙回手举剑便刺,刀光剑影间他看清了那人的脸,硬生生的又收回了长剑:这人是他当年的禁军统领,对他忠心耿耿,他若杀了他,便是亲手斩断了自己的羽翼。

    那人见李云峰出剑奇快,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他居然把剑收回去了,他也是愣了一愣。

    李云峰却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云峰!云峰你怎么了?”阳光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惊慌失措地去试探他的脉息,身后又有刀剑袭来,她咬着牙反手一剑,又是一股热血喷出来,溅了她一身。

    眼前血光闪过,却见李云峰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抓住她:“阳光,跟我走……”他话未说完,两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紧紧抓着她的手,终是被这股大力硬生生分开。

    阳光惊慌失措间,他却已消失无踪。

    身后传来了王公公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阳光跪坐在地上愕然回头,看到朱由校正在大步往她这边走来。

    她知道李云峰为什么会消失了!是因为他出现了!云峰他受着重伤呢,也不知道能不能穿回到现代,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危险,刚才她试探他的脉息的时候,他已经气若游丝了,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救他。

    朱由校见她衣衫不整,满身是血的模样,心下也是大惊,紧走两步跑过来抱住她,急切地问道:“爱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阳光此时心乱如麻,她抓住他的胳膊,哭着说道:“他受伤了!他受了重伤,我要回去找他!”

    “贱人!在皇上面前居然还念着你那个奸夫!”耳边响起了一个妇人尖利的声音,朱由校听到这声音,抬起头,就看到乳母客氏带着魏忠贤疾步赶来。

    阳光见他们来了,心下紧了一紧,却听客氏接着说道:“今晚养心殿出现刺客,而在宁妃的宫里出现了不明身份的男子,还杀了御林军的将士!宁妃,你给本宫从实招来,你把那奸夫藏到哪里去了?!”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三章 步步陷阱
    &bp;&bp;&bp;&bp;“养心殿出现刺客,翊坤宫里也出现了刺客,臣妾斩杀了刺客,见养心殿那边有火光,正想去养心殿找皇上,没想到刚出宫门就跟张统领遭遇,何来不明身份的男子”阳光咬着牙说道。,此时她势单力孤,元气大伤,千万不能被她抓住把柄,得先把她糊弄过去,等单独跟皇上在一起的时候,再跟他解释清楚。

    客氏冷冷一笑:“刺客那宁妃你赤身露体地抱着刺客,匆匆忙忙地从翊坤宫跑出来又是为何”

    她这么一说,朱由校看着怀里的阳光,也面露怀疑之色:只见她长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只是胡乱地遮住了身体,被长发半遮半掩的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单薄的衣衫衣不遮体,雪白的双腿蜷缩着裸露在外面,的玉足无遮无拦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落到众人的眼里。

    这副姿态,确实不堪。

    他心下不由一冷。

    阳光看着他渐渐冰冷的目光,心下也微凉,她正要解释的时候,又听得御林军中有人说道:“夫人所言不虚,刚才属下带人赶到的时候,确实看到有一个男子和宁妃娘娘抱在一起,那人被我们发现,还杀了我们一个兄弟”

    “你们的兄弟是我杀的本宫的宫里沐浴的时候遭到刺客袭击,慌乱之中匆忙自保,待我斩杀了刺客,又看到养心殿那里有火光,我惦念皇上。想要赶去养心殿,没想到你们却出现在翊坤宫门口,二话不说就拔剑相向。我不反抗,难道要坐以待毙吗”阳光颤声说道。

    朱由校略一沉吟,却听魏忠贤在一旁说道,“既然宁妃娘娘说翊坤宫出现了刺客,而刺客已经被娘娘斩杀,娘娘所言是否属实,皇上到翊坤宫里一看便知。”

    “好你带我去你宫里看看”朱由校冷声说道。

    阳光推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在前面,打开翊坤宫的大门。

    刚刚的邪阵已破。翊坤宫里一切如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阳光径自带着他们走进了浴间。浴间里一片漆黑,御林军拿着火把进来。把室内照亮:只见浴间里面一片凌乱。浴桶里的水洒出来半桶,屏风七零八落地歪倒在地上,几个宫女晕倒在湿滑的地上。

    阳光蓦地愣住了因为她发现那十几个刺客的尸体居然不翼而飞,而墙上地上更是一点血迹也无。

    “不对现场被人动过了”她失声叫道:“那些刺客的尸体呢怎么不见了”

    朱由校转过头,瞪了她一眼,阳光看到他冒火的双眼,就知道他生气了。

    “刺客哪里有刺客刺客恐怕已经被宁妃放跑了吧”客氏命人拿凉水把几个宫女泼醒,翠竹和香兰她们捂着头从地上爬起来。忽然看到太后和皇上都在,赶紧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你们给本宫从实招来。刚才宁妃沐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客氏指着她们问道。

    “回夫人,奴婢们正在伺候娘娘沐浴,忽然眼前一黑,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香兰诚惶诚恐地说道。

    “皇上,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今晚在养心殿刺杀皇上的刺客,就是宁妃娘娘的奸夫,那刺客行刺不成,就逃到翊坤宫,打晕了宫女,藏在了宁妃娘娘的浴间里。宁妃娘娘正要带他出宫,不想在宫门口看遇上了御林军,那刺客就杀了御林军的士兵逃脱,而宁妃娘娘则拖住皇上,让他脱身。想来现在,那刺客已经逃出皇宫了吧”魏忠贤振振有词地说道。

    “魏忠贤,你一派胡言”阳光伸手去拿朱由校腰间的佩剑,不想被朱由校一把抓住手腕,随即脸上重重挨了一个耳光:“贱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阳光本就体力不支,冷不防受了他这一巴掌,脚下不稳,摔倒在地上。

    她捂着火辣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大声叫道:“他不是刺客他是你”

    朱由校的目光怔了一下,旋即厉声说道:“宁妃后宫,不守妇道,从今天开始,禁足翊坤宫,不得出翊坤宫半步”他说着回头瞪着身后的一干人等,低声说道:“今日之事,任何人不许泄露半句,否则杀无赦”

    客氏原本以为这次能置宁妃于死地,没想到,皇上居然连她的妃位都没废,只下了禁足令。

    “皇上,这个不杀,何以正后宫风纪”她不满地说道。

    “现在事实不明,朕现在杀她,难免她不服,等抓到那个刺客再一并处置张阳你立刻派人封锁京城,寻找那个刺客的踪迹抓到以后,杀无赦”朱由校冷声说道。

    “是”禁军统领也不废话,低头领命。

    朱由校带着一干人等,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翊坤宫

    阳光坐在地上,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刚才她被他那一巴掌打懵了,这会儿反应过来,她踉跄着站起来,对他的背影叫道:“皇上且听臣妾一句,今日事有蹊跷,怕是有妖邪作祟,皇上要多加小心”

    她不知道她从邪阵里离开的时间里,翊坤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此事太过蹊跷,怕是有人故意设的圈套。只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力在皇宫大内设这样大的邪阵呢如果连她都不是对手,皇上灵力尚未完全找回,他岂不是更加的危险

    朱由校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头也不回地带人离开了翊坤宫。

    阳光追到门口,怔怔地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魏忠贤回过头,正好撞上她仇视的目光,他放慢了脚步,走在最后,阴笑着说了一句:“宁妃娘娘何苦跟皇上过不去您在这宫里,好好生受吧”

    最后一句话,是咬牙切齿地说的。

    阳光也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不置一言。

    宫门被重重地关上,有人在外面落了锁,阳光红着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扶着门框无力地坐下,一缕血迹蜿蜒着从门框上流下。

    翠竹跑过来扶住她,却看到她的手腕上滴滴答答不停地滴着血。
正文 第七百八十四章 刮肉疗伤
    &bp;&bp;&bp;&bp;刚才阳光为了破那诡阵,情急之下割破了动脉,李云峰用纱布给她暂时止住了血,但是从动脉喷出的血根本就止不住。

    “娘娘,你受伤了!香兰,快去传太医!”翠竹惊慌地叫道。

    阳光苦涩地摇摇头:宫门都被人家锁上了,她们又怎么出得去呢?

    香兰跑到门口,拼命拍门,守在外面的侍卫不耐烦地吼道,“吵什么吵?没有皇上的谕旨,任何人不得出入翊坤宫,再吵,把你抓到牢里去!”

    “翠竹,你让香兰别叫了,扶我回房。”阳光靠在翠竹身上,虚弱地说道。

    翠竹见她的手还在血流不止,吓得都要哭了,“可是娘娘,你在流血……”

    “放心,女人是流多少血都不会死的生物。”阳光半真半假地笑道:“不过你再磨叽一会儿,我的血流光了,就真的死了。”

    翠竹见她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心下也不知道什么滋味,香兰跑回来,帮着她把阳光扶回寝殿。

    阳光靠着床头坐下,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把小钥匙递给翠竹,让她打开箱子,把她陪嫁的嫁妆拿过来。

    “是一个很沉的背包,反正跟别的包袱不一样的那个就是了。”她说道。

    翠竹从箱子里找出了她的背包,拎起来确实很沉,她小心翼翼地把背包抱到了床上,放在阳光身边。

    阳光努力集中精神,打开了背包上的指纹锁。从背包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医药包:多亏她这次来这里准备充分,早就预见了自己受伤流血的可能,所以把医药包也带着了。

    她打开医药包。从里面拿出止血带把胳膊绑好,又拿出纱布、碘伏、伤药,绷带,在一旁准备好。

    绑在手腕上的轻纱早已经被鲜血浸透,因为耽搁的时间长了,已经跟伤口粘在一起了,阳光微皱起眉头。一咬牙,硬是把轻纱从手腕上活生生的撕了下来。她不怕疼,但是还是疼得额头冒汗。豆大的汗珠从脸上落下来,她怕滴到伤口上,于是往后偏了偏头,然后拿起棉棒。清理伤口上的血迹。沾上碘伏给伤口消毒,每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疼得她手都要抖了。接着她又用镊子拈起了一块干净的纱布牢牢地摁在伤口上,纱布很快被残血浸透。她一边摁着伤口,一边让翠竹按照她刚才的方法把伤药洒在另一块纱布上。

    翠竹和香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给自己处理伤口,看得心惊肉跳的。

    翠竹听了她的吩咐,回过神来,强自镇定地学着她的样子用那个金属的小剪刀拈起了一块干净的纱布。

    “翠……翠竹。我把这个拿开,你立刻帮我把新的摁上!香兰。一会儿你帮我把这个绷带缠到手腕上!”阳光颤声说道。

    “是……娘娘……”翠竹的声音里也带着颤音儿了。

    阳光一咬牙把纱布拿开扔到地上,翠竹立刻把新的纱布摁到原来的位置上,香兰不敢迟疑,赶紧抓起她的胳膊,把绷带一圈一圈的缠在她的手腕上,直到阳光点点头,她才拿起剪刀把绷带剪开,在末端打了个结。

    阳光满身虚汗,无力地看着手腕上绑好的伤口,在心里感叹着有两个靠谱的丫鬟多么重要。

    她又从枕头下面拿出装着九转还魂丹的瓷瓶,从里面取了一粒药服下去。

    强撑着精神做完这一切,她终于栽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翠竹见她就这么睡了,轻声吩咐香兰把娘娘的东西收好,把带血的纱布扔掉。然后她轻手轻脚地替阳光除下了带着血迹的衣衫,帮她擦干净了身上的血迹,然后给她换上了干净的寝衣,盖上了被子。

    香兰收拾好了残局,看着阳光虚弱的样子,低声对翠竹说道:“娘娘触怒了皇上,现在翊坤宫已经变成了冷宫;娘娘又是这副样子,这可如何是好?”

    “只要娘娘还在一天,咱们就好生伺候着,想那么些也没用。等娘娘醒了,自然有主意。”翠竹淡然说道。她在宫里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做主子的都朝不保夕,做奴婢的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今晚的一场混乱,朱由校囚禁了阳光,也无心听客氏的言语,径自回了养心殿。回到养心殿之后,他才开始整理纷乱的思绪,回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皇上,您的手怎么了?”王公公看到他手掌上的血迹,大惊失色地叫道:“皇上,您受伤了!”

    朱由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掌心上布满了血迹。

    王安拿出帕子帮他把血迹擦干净,看到他的手上没有伤口,这才捂着胸口放了心。

    “今晚儿这宫里来了刺客,吓死老奴了!”他心有余悸地说道。自从他扶植皇上即位以来,哪一天不是在提心吊胆,处处防备中度过?如今刺客都跑到养心殿来了,叫他怎能不心惊胆战?

    朱由校皱起眉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回想着刚才的情形:刚才他扇了阳光一巴掌,他的左手抓着的,是她右手的手腕!

    她受伤了!

    “你们都退下吧,朕要一个人静静。”他低声说道。

    夜半时分,朱由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阳光的床前:禁足令是他亲口下的,他自己不能出尔反尔,但是他又实在担心阳光,所以只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用空间瞬移过来了。

    阳光在床上熟睡,翠竹和香兰靠在桌子旁打盹,他结了两个昏睡符拍到她们身上,她们身子一软,趴在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想要这些奴婢睡着很简单,只要有些法术的人都可以做到。他也因此对今晚的事还存着几分怀疑,诚然阳光可以让她们熟睡,但是若有人想陷害阳光,对她们使些手段,也一样可以做到。

    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走到阳光床前,拉开床帐,只见阳光身上盖着锦被已经睡熟了,平日里美艳的身体此时却显得纤弱单薄了很多,怕冷似的蜷缩在被子里面,脸上一丝血色也无,苍白的嘴唇也开始干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八十五章 一句一伤
    &bp;&bp;&bp;&bp;朱由校伸出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她的鼻息虽然微弱,但是已经趋于平稳,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他掀开锦被的一角,只见她身上穿着柔软的里衣,过于苍白的纤纤玉手露在外面,手腕上赫然绑着一层层白布,白布下面,隐隐渗出血迹,看起来伤得不轻。他的手指刚刚碰到她的手腕,她的眉头就痛苦地皱起,唇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哥,我没事,不疼!”她的嘴里含糊地说着,故意装作无所谓的语调,带着强撑的笑意。

    见到她这般模样,他居然有些鼻酸。

    阳光在睡梦里感到李云峰在帮她包扎伤口,接着又看到他口吐鲜血倒在她面前。

    “哥!哥你怎么了?哥!你等等我!”她惊叫着醒过来,往枕边看过去,却看到朱由校坐在她的床边。

    朱由校见她这一动又出了一身的虚汗,知道她已经虚弱到了极致,于是握着她的手,想给她度些真气,没想到阳光看清楚是他,却摇摇头,颤抖着抽回了那只受伤的右手。

    “我死不了。这后宫里不太平,你的真气留着自己用吧。”她声音微弱,却又语气坚决地说。

    朱由校看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想起她刚才口口声声叫着的那个人,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不是在叫他,这让他有些愠怒。

    “伤成这样了还这么倔强,还在跟朕赌气吗?”他冷声说道。

    阳光本来也不对他报什么期待了,所以看到他这样蛮横的样子,也不伤心,只平静地对他说:“我真没有跟你赌气,我跟你说的,也都是真心话。只是,我真的没有力量坐起来了,你也别计较我的无理了。”

    她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口。朱由校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头顶的纱帐,也不跟他分辨了。反正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认为是在跟他赌气。

    明明是他在跟她赌气。

    “好吧。那你告诉朕。你这伤是怎么来的?”朱由校问道。

    阳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今晚入更的时候,我正在浴间沐浴,忽然间屋里出现了刺客。还杀了门口的两个小太监。我情急之下应战,真的没有时间穿好衣服,没想到我跟那些刺客交手的过程中,发现他们都中了尸毒,我无奈之下斩下了他们的头颅。这是我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我斩下他们的头颅以后,刚走出房门,就陷入了一个邪阵,是用横死的冤魂布成的血阵,在这个阵里。任何法术武功都没有用,我的力量也在急速的流失,我只好祭起了血八卦,妄图做最后一搏。这个时候云峰——也就是你的后世之身,突然出现把我从那个邪阵里救了出来,他祭起了七星北斗阵与邪阵对抗,可是今晚月明星稀,我看他力有不支,就割破手腕,用我的纯阳之血洒进了七星北斗阵里。这才破了那邪阵。云峰在破阵时受了很重的内伤,这个时候御林军冲了过来,我还来不及解释,他们就刀剑相向。云峰为了保护我又中了一剑,我是情急之下才杀了人,然后你就到了,你也知道,你的后世之身不能跟你在同一空间并存,所以云峰消失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弹回到我们那个时代。可是我知道他的内伤撑不了多久,他那人,习惯了多少内伤都忍着,我怕他撑不过去……”阳光说着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地下来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握着他的手,恳求着说道:“我想回去,我想回去找他!你帮帮我!”

    朱由校从来没见她这样哭过,想到她是为另一个人哭的,心下也不是滋味。

    “你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朕可曾亏待过你?”他沉着脸问她:“你就那么想回去?”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阳光轻声说道:“今天晚上的事太蹊跷,如果说这是一个圈套的话,那么设这个圈套的人太可怕了,我跟云峰两个人的灵能加在一起才侥幸逃出他的毒手。你也回想一下,宫中有没有能够驭鬼的异能人士?深宫之中如果藏着这样的奸邪之人,对你来说太危险。”

    “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怀疑魏忠贤!你没提到他的时候,朕甚至根本就想不起来他是谁!他不过是乳母身边的一个太监,没权没势,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他在陷害你?”朱由校不耐烦地说道:“宫里会法术有功夫的,除了你还有谁?朕不知道你和你师兄先后来到这里的目的,但是你毕竟是朕的师妹,朕还是希望你好自为之,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也好好面壁思过!”

    阳光刚才真是一心为他着想,没想到却被他如此怀疑曲解,她心里的火也蓦地上来了:“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听!你都不信!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审问我吗?你是云峰的前世,是我的师兄,我还能害你不成?”

    “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来?朕不过是你想要达到目的的工具,你觉得朕这个工具没用了,就想丢下朕一走了之。”朱由校指着她吼道,“你心里只有你那个世界的师兄,你又何尝为朕着想过?你来到这里随心所欲肆意妄为,朕何时为难过你?可是,你可有一刻体谅过朕的辛苦和难处?你没有!自从你进宫以来,你对朕疏离、逃避、虚以委蛇,也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你敢说不是?”

    阳光看着他伤心的样子,目光也黯淡下来,苦笑着说道:“你说得对。我们之间,彼此都隔着心呢。不怪你,只怪我身为女人,我若是男人,你自会以对兄弟的方式对我,而不是以皇帝对后妃的方式要求我。我知道你辛苦,也知道眼前诡谲多变的形势,你每走一步也要步步斟酌步步惊心,我想帮你,可是现在,我连自己都帮不了……”

    “这套说辞朕已经听够了!朕逼过你吗?朕因为你的拒绝为难过你吗?你摆出这副自怨自艾的样子给谁看?”朱由校说着起身,拂袖而去。
正文 第七百八十六章 把酒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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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均均已经习惯了这样悠闲的生活,甚至在他们整日的耳濡目染下也对围棋有点儿入迷了。

    一僧一道,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倒也分为和谐。

    这日,一个光头小和尚匆匆跑来,双手合十,对永行大师说道:“师祖,有生客来访,说是来找李道长的。”

    说话间,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眉清目秀的男人从花丛中悠然走来,他见了永行大师,双手合十,笑着说道:“大师别来无恙?”

    “凌施主大驾光临,敝寺蓬荜生辉。”永行大师笑呵呵地说道。

    凌逸听了这话,一张俊脸笑得更加的明媚动人了,“大师过奖!”

    李云峰一听,他这是多久没听人夸他了?老和尚一句客套话,他至于激动成这样?

    “远山寺一直香火不断,每日都蓬荜生辉。”他淡笑着说道。

    “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损我你能死啊?”凌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在他身边的蒲团上坐下,笑着说道:“阳光走了半年,你也不说去找,也不去追,这都秋天了,我看你也只能和老和尚一起把酒赏菊了。”

    均均听了这话,在旁边扑哧一声笑了: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常年浸淫络,也知道这菊花这个词还有别的含义。

    李云峰看着她心领神会的模样,在心里这个汗啊!她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凌逸见均均笑得可爱,不禁赞叹着说道:“均均也越长越漂亮了,云峰你真是艳福不浅,难怪会乐不思蜀,把阳光都忘了。”

    均均看着李云峰依然淡然的脸色,忍不住瞪了凌逸一眼:大哥这几个月在远山寺养伤,她怕他伤心,都不怎么敢提阳光。这个凌医生跟大哥好久不见,一见面就不停地插刀是怎么回事?

    李云峰对她笑笑,“没关系的均均,他这人就这个德行。”他说着转头问凌逸:“对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羡慕你的悠闲日子,趁着年假的时候回来看看故友。白正明和徐娟开发的那个岛快要竣工了,老白约我过去喝酒,你要不要同行?”凌逸搭上他的肩膀,笑着问道。

    永行大师在一旁笑而不语,在心里默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原来插刀还没有结束。

    拈着棋子的手微微一动,李云峰沉吟着说道:“这么快?”眉目间,却看不清是喜是忧。

    凌逸看到他这副超然世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样子,忍不住摇头,“我说你一道家的执掌,在佛家一呆就是半年,你还想遁入空门怎么着?”

    他话音未落,却看到一个小和尚带着浩磊和谷雨还有虞刑三个人大步走了过来。

    凌逸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上前去拍了拍永行大师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大师,你这是要把道家、兵家、巫家一勺烩呀!”

    永行大师双掌合十,摇头笑道:“施主此言差矣,老和尚只吃素不吃荤。”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七章 记忆缺口
    &bp;&bp;&bp;&bp;说话间,浩磊他们三人已经走到近前。..

    均均见了浩磊,欢叫一声迎了上去。浩磊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欣慰地说道:“还好,在这里吃了半年的素,没耽误长个儿,也没耽误长肉,我还担心你营养不良呢。”

    “舅……二哥,你们拍完了戏,就陪在大哥身边不走了吧?”均均抬起头看着他,满怀期待地问道。

    浩磊搂着她的肩膀,笑着点点头,“不走了,我和你师姐都在这里陪着你。”

    在谷雨的娘家人面前,虞刑这个女婿已经习惯了经常性的被无视。反正他也不需要别人多欢迎他,只有谷雨愿意跟他在一起就行!

    李云峰看了浩磊一眼,淡笑着说道:“听说你拍完戏以后回了北京,我还以为你能在京城多呆几日呢。”

    “别提了,一提起这个我就一肚子火!”浩磊没好气地说道,“公孙景把尧尧的男朋友,也就是阳光的那个初恋男友招到了特种部队的特殊部门。我拍戏的时候,尧尧就给我打电话哭了好几次了,让我帮忙把吴桐调回原部队,可是我堂堂一个兵家的执掌,能从刑家手里抢人吗?就算抢过来了,我们道家在同道之中也难免落个仗势欺人的恶名。我这一回北京,差点儿又被那个小丫头缠上脱不了身,我是软硬兼施,她是软硬不吃,就是要吴桐!也不知道哪个孙子给她出的主意,让她带吴桐去找公孙景,送到嘴边的肥肉,公孙景那个犊子还能不吃?对了,听她说,她是因为吴桐总是头疼,所以才带他去找公孙景给他催眠的,没想到公孙景居然把吴桐封印的记忆给解开了。..当初吴桐的记忆不是你给封印的吗?怎么随随便便就被公孙景给解开了呢?”

    “我封印记忆的方法是我们道家的独家手法,刑家的手法跟我们完全不同,公孙景要想解开我的封印。几乎不可能。”李云峰沉吟着说道:“除非在他之前,已经有人打开了吴桐的记忆缺口,他顺着这个缺口进去,把吴桐的记忆找了回来。”

    虞刑点点头。“大哥言之有理,只是,这人会是谁呢?”

    他这么一说,永行大师也是心下狐疑:“人的大脑结构复杂,除非有人用同样的手法进入被封印者的记忆。把他的记忆一点一点捋出来。但是这样做的风险极大。云峰的手法已经算是炉火纯青了,要解封他封印的记忆,比封印记忆更要难上十倍,能超过他的人,贫僧也想不出来还有谁。”

    “能进入别人的记忆还全身而退的,在同道之中,也只有谷雨一个人能做到吧?”凌逸在一旁说道。

    “不会是谷雨!”虞刑和浩磊异口同声地说道。

    李云峰也点点头:他也知道不会是谷雨,因为谷雨一来跟吴桐没有交集,二来没有这么做的动机,三来她是那种最怕事的人。她恨不得每天什么事都不发生,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这么说,确实有人在公孙景之前动过大哥的封印。刑家跟道家的手法不同,但是大哥亲传的道家弟子如果认真修炼的话,机缘巧合之下松动了吴桐脑子里的封印也有可能。浩磊和谷雨不会,不过华山派的几个首席弟子、还有这位凌逸凌医生也一样是大哥亲传的弟子,也同样有做这件事的条件。”虞刑说道。

    凌逸站起来,白了他一眼,冷笑着说道:“楚院长,我不就是多说了一句话吗?真是躺着也中枪。”他说着转头看着谷雨。颇为可惜地说道:“谷雨,你要是跟了钟师叔,我的心里还能平衡一点,我真不明白你跟他这个阴险狡诈狠毒的人是为了什么呢?”

    均均看着他不服不忿的样子。在一旁说道:“凌医生,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这叫真爱!”

    浩磊听了这话不乐意了,点着她的额头怒道:“给我到墙角画圈圈去!你个小不丁点儿的,知道什么真爱?”

    “钟师叔,谷雨这件事上。我鄙视你一辈子!你们慢慢聊,我走了。”凌逸从花丛中折了一朵菊花,凑到鼻间嗅了嗅,老神在在地离开了。

    虞刑是挑拨的祖宗,所以对他这样的挑拨不甚在意。浩磊也早已经认命了,所以对此也不置可否。

    只是蹲在墙角画圈圈的那个小姑娘在那里自言自语:“可是我觉得尧尧姐好可怜,她每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总是哭啊哭的,哭得人心都碎了!”

    “她哭得我都烦死了!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浩磊郁闷地说道:“要说这件事请的罪魁祸首还是公孙景。公孙景就是个犊子!他把吴桐握在手里,阳光就有了顾忌,她有了顾忌,我们道家就要处处受他掣肘,他这算盘打着精着呢!……这个哑巴亏吃得真不甘心!”

    “你们要想出口气也很简单。”虞刑不紧不慢地笑道:“给他的小娇妻打个电话,告诉她实情,让她挠他一脸花!”

    浩磊听了一愣:“嗯?这事儿申灵能不知道?”

    虞刑笑笑,“她知不知情,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以公孙景这样谨慎的性子,这件事他十有**是瞒着申灵的,否则那个大小姐犯起糊涂发起脾气来,谁受得了?而那个大小姐,同样也好骗得令人发指。这件事瞒着她可比说服她容易多了。

    均均听了这话乐了,拽着他的胳膊笑道:“还是姐夫最聪明了!公孙景那么缺德,挠他个满脸花出出气也好!”

    “均均,我还以为你在寺里半年能修身养性,这怎么还变得斤斤计较有仇必报了呢?这样可不好啊!女孩子要学着宽容一些,豁达一些。”浩磊一边语重心长地教训均均,一边拿出手机给申灵打电话。

    *

    刑家的会议室里,公孙景正在给几个高级统领开会,部署讨论下一年的工作,申之茂也在。申之茂是亲眼看着公孙景一步一步在刑家执掌这个位置上越坐越稳的,不得不说,他的性情确实要比申禹冷静沉稳很多,能力也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正文 第七百八十八章 所谓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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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家内部的会议,下属们呈上来的都是绝密的资料,所以会议室内外都是防守紧密,安保重重。

    “公!孙!景!”突然,从安保重重的会议室外面传来了一个尖利的女声,接着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申家大小姐怒气冲冲地出现在门口。

    她这一进来,不止是申之茂和公孙景愣了,连她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开会。她一眼看到伯父,正想当作自己不存在溜出去的时候,申之茂一声怒喝又把她吓了一跳:“灵灵!怎可如此胡闹?!”

    她愣愣地看着伯父,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于是定了定神,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伯父,我不知道这里这么多人开会。我还以为景故意不告诉我你来了,所以……我一着急就闯进来啦。”她说着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伯父,这不怪灵灵,是我没有跟司晨交代明白,平日灵灵来这里都畅通无阻的,所以他就没拦着。”公孙景淡笑着说道:“反正灵灵也不是外人,既然来了,就坐下吧,大家继续。”

    申灵见伯父和属下都在,赶紧先压下满腔的怒火,换上了甜美的笑脸,在申之茂和公孙景的中间坐下。

    “灵灵,下次不许再这么冒失了。”申之茂轻描淡写地责备了她一句,也没有多说什么。

    申灵乖乖地点点头,轻声说道:“伯父,我知道了。”

    刑家最漂亮的大小姐来了,申之茂和公孙景都有些头疼,刑家这帮统领可都高兴坏了,刚才还严肃沉闷的气氛立刻热烈起来,一个个都恨不得变成开屏的孔雀,卯足了劲儿表现,好让大小姐能多看自己一眼。..

    公孙景看着他们兴奋的模样,也是无力吐槽:心想他们要是一直能保持这样的热情。何愁刑家不兴旺?

    *

    上午开完了会,小两口陪着申之茂吃过了午饭,申之茂就带人回了市。

    申灵挽着公孙景的胳膊,挥着小手跟他告别。

    公孙景见申灵上午口口声声的想念伯父。可是她伯父回家她都没说要跟回去,再回想起上午她冲进会议室的时候怒气冲冲的模样,就觉得事情要坏!她根本就不是冲着伯父来的,而是冲着他来的!

    他默默地看了申灵一眼,却见申灵美目一横。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公孙景!你为什么把阳光的男朋友招到了你的麾下?你不知道——”

    公孙景一听她提起这个茬,赶紧捂住她的嘴,低声说道:“你先别闹!我们回去说!”

    申灵就这样被他一路捂着嘴拖回了他的私人休息室的沙发上。

    公孙景松开了手,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叫道:“你——”

    “你别指着我的鼻子,否则我咬你的手了!”公孙景把她的手拿开,死鸭子嘴硬地说道:“什么阳光的男朋友?阳光的男朋友不是李师叔吗?”

    “我说的是前男友!叫吴桐的那个!”申灵跺着脚说道。

    公孙景笑笑,“前男友?阳光的前男友跟她有什么关系?”

    “呃……”申灵还真被这句话给问住了,不过她多聪明的人啊,立刻反应过来:“他如果跟阳光没关系。你干嘛要冒着得罪云峰叔叔的风险去解开他被云峰叔叔封印的记忆?你都知道他过去跟阳光是怎么分开的,阳光为了他的安全让云峰叔叔抹去了他的记忆,你费尽心思把他的记忆找回来,又把他招进了特种部队归你管。你敢说你没有企图?”

    公孙景面对她的质问,默默扶额,无奈地说:“灵灵,你可不可以从我们刑家的角度考虑问题,而不要总胳膊肘往外拐?我是你未婚夫,你应该站在我这边,而不是站在阳光那边——虽然她是你的好朋友!”

    “我站在真理这边!谁有理我就帮谁!”申灵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明明知道阳光关心他。还让他到特种部队来送死,万一他哪天真死了,阳光得多伤心!”

    公孙景一听得了,她还成了真理了!

    她既然提起了。他索性也不紧不慢地坐到沙发上,准备跟她说个明白了。

    “灵灵,你这话就有失偏颇了,特种部队总要有人来做,莫非别人都该死,只有他不该死?他死了阳光会伤心。别人死了呢?他们亲人就不会伤心?你要学会推己及人,不要那么狭隘。”

    “我不管!阳光是我的朋友!她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把她的朋友拉进火坑!至于别人,我不认识,也管不着!”申灵气呼呼地说道。

    “这里是火坑!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刑家万万的兄弟也在这里!吴桐有能力有灵性,我把他调过来也只是正常的工作调动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公孙景也寸步不让地说道。

    申灵见他面不改色的样子,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不想听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知道,你把他调过来是为了牵制阳光,阳光已经很可怜了,她当初抹去吴桐的记忆也只是为了保住他的命而已,我不希望你这样逼她,她会心疼吴桐,我也会心疼她。”

    公孙景伸出手,搂着她的肩膀,也放缓了语气说道:“灵灵,我知道你心软。但是你也知道刑家现在不是几年前了,道家几乎控制了除了刑家以外的所有同道,这意味着真到紧要关头的时候,我们刑家很可能一点话语权都没有。李云峰是个好人,可是心慈手软也是他最大的缺点,他平时再明白再理智,事情摊到他的师弟师妹身上,他就完全不用脑子思考,只想着怎么能保住他们。这种感情用事的事他做多了,我们也不能不防,他舍不出来阳光的后果,很可能会让整个人界都面临灭顶之灾。小义和大义之间,我只能选择大义。”

    “云峰叔叔才不会!”申灵红着眼睛说道:“所以你把吴桐控制在你手里,就是为了万一阳光不想死的时候,逼着她去死吗?”
正文 第七百八十九章 后宫游魂
    &bp;&bp;&bp;&bp;“就连你这个朋友都会舍不得!李师叔是她的亲人爱人又怎么不会偏私?天命之人就要尽到天命之人的本分,当初小焱能做到的事,阳光为什么不能去做?”公孙景说道:“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也不想逼着他去死,可是她既然生来就是这样的命格,我们不可能逆天而行。..现在距离天劫还有一年的时间,而阳光失踪已经半年。这半年她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也不知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万一在天劫发生的时候还不回来,那后果不是我们能承受得起的,到时候我们都不能幸免,吴桐也不能独活。我抓住吴桐,也只是在绝境中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已,尽人事听天命。”

    申灵也听说过天劫,可是她习惯了没心没肺的生活,他不说,她都没有意识到天劫如此的接近了。

    “真的会有末日吗?”她轻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是阳光?这样太残忍了!我们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还有别的办法,李师叔早就想了!除非翻天印再次现世,还有一线生机。”公孙景沉吟着说道:“所以我猜测,阳光这次应该是穿越时空寻找翻天印去了。只是不知道她现在是吉是凶。”

    “如果我也可以穿越就好了,就可以帮着她一起找了。”申灵轻声说道:“她福大命大,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对不对?”

    *

    自从阳光被皇上下了禁足令以后,翊坤宫就彻底成了冷宫,门可罗雀。..门口看守的侍卫每天会透过门缝把饭食送进来,最初的两天送过来的饭食都是馊的臭的,阳光只瞥了一眼饭菜就让她们扔掉,然后让翠竹从皇上赏的金银里面拿出一点来贿赂侍卫,让他出去买生的米面蔬菜偷偷送进来。

    客氏现在把持后宫,现在御膳房送来的别说是这些垃圾。就是山珍海味,阳光也不敢让她们吃。反正翊坤宫里有小厨房,不如去外面买,她们吃着她也放心。

    侍卫见宁妃娘娘出手大方。自然是无不尽力。所以翊坤宫的下人们虽然没有自由,但是每天的温饱还是能保证的。

    而阳光则每天只服一粒九转还魂丹的,打坐调息,给自己疗伤。自从上次跟朱由校不欢而散后,她不用考虑那么多。顾及那么多,反而能心无旁骛地练练功夫,想一些事情。

    翠竹和香兰见阳光每天不饮不食,最初还有些担心,后来见阳光每天只吃那一粒灵丹妙药,身体也一天比一天见好,也就放心了。

    这个时代的人,还是相信有仙丹的存在的。

    阳光将养了一些日子,能下床了,就拿着手机到她当初遇刺的那个浴间仔细搜索。想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据说摄像头能摄下一些人眼看不到的东西,她不知道她的天眼都看不到的东西,摄像头能不能拍下来?

    可是总要试试的。这样连着搜寻几天以后,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好像那天晚上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番搜寻无果以后,她开始考虑回家的问题了:李云峰肯定对她隐瞒了不少当初的事情,她得回去跟他求证;而且,她也急切地想他有没有脱险。

    朱由校六年以后会死,但是按照历史的进程。他还是可以顺利的转世投胎。而云峰跟自己一个时代,他和她的命运都是未知的,所以她才更加的焦心。

    翠竹和香兰有时也会在侍卫那里听到一点皇上的消息,据说他把宁妃禁足翊坤宫以后。时常招幸成妃和容妃,从此只字不提宁妃。

    两个人私下里担忧的议论,传到阳光耳朵里面,她也只能黯然苦笑。

    她在这翊坤宫里,每夜都噩梦缠身,每夜都梦到好多鲜血淋漓的影子和永远都没有尽头的、白骨铺成的路。她不知道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阳气已经不够,所以每天晚上魂魄离体的时候都会被拉到地狱的边缘。

    她只知道这样很辛苦,她必须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吃人的皇宫。

    朱由校在这里设的结界,只要她用心调息,身体好了真气足了,应该能解开;可是翊坤宫里曾经有邪魔出没,自从那夜一战之后,她就觉得这个宫里处处透着邪门儿,就连她的灵能在这里都打折,罗盘显示这里的磁场也极不稳定,她不能保证从这里就一定能够穿越回现代。

    翊坤宫不成,但是紫禁城这么大,一定会有一个地方适合她穿越的!

    于是她就每晚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用隐身符隐藏住身形,从翊坤宫里翻墙而出,然后拿着手机和罗盘满皇宫里转悠,去寻找一个磁场合适的地方——虽然她知道这样的寻找如大海捞针,希望渺茫,但是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都要试试。

    她不能让自己困死在这个宫里!如果在宫里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她就找机会偷跑去宫外找!皇上不关注这里,让她心里又有了些希望:他总有防备松懈的时候,她就好好养精蓄锐,找机会跑!

    只是她有时候走得太远,又太专注地在探测磁场,有时候隐身符失效了都不知道,只是偶尔撞上值夜的宫女和太监,听到他们的惊叫声才会惊觉,迅速闪身离开。

    渐渐地,宫里起了流言,后宫里面有冤死的妃嫔的鬼魂,在夜半无人的时候孤独地在宫院里游荡,见到生人就立刻消失。

    本来后宫的冤案就多,几朝以来,横死的妃嫔宫女更是不计其数,所以这流言一出来,一时间宫里人心惶惶。

    终于有一天,宫里闹鬼的流言传到了朱由校耳朵里面,他沉吟半晌,不出一言。

    当然这些传言,在守卫森严的翊坤宫里是听不到的。

    阳光依旧每天白天打坐调息,晚上有时还会做噩梦,这天,她梦到自己在累累白骨中走不出来,正筋疲力尽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出现,把她带出了梦境,她大汗淋漓地醒来,身边却空无一人。
正文 第七百九十章 回家的路
    &bp;&bp;&bp;&bp;阳光在床上坐了半晌,然后起身下地,点燃了蜡烛。

    大婚当日的红烛已经换上了普通的蜡烛,就连这点蜡烛都快用完了,烛火亮起,阳光接着微弱的烛光,满室的巡视了一圈儿,没有发现异常。

    这烛光反而把睡着外间的翠竹招来了,翠竹见她这副怅然若失的模样,也是心疼,轻声说道:“娘娘这几夜都睡得不安稳,让奴婢陪娘娘一起睡吧。”

    阳光摇摇头,也轻声说道:“你回去睡吧。院子里的花谢了,明天把花园清理出来,再种上点儿种不了什么了,冬天快到了。”

    “娘娘,离冬天还有月余呢,奴婢手里还有些银钱,让侍卫大哥给咱们买点儿炭回来,冬天也能熬过去的。”翠竹说道。

    阳光看着她仔细盘算的模样,心想这真是个细心的丫头,连一个月以后的事都计划好了。只是,她拖着病弱的身子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快一个月了,不能再耽搁了。

    “好吧,随便你。”她说着自己放下床帐,钻到被子里躺下了。

    翠竹一直在床前守到她睡安稳了,才帮她熄了烛火,轻手轻脚地回到外间睡下了。

    阳光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等到她在外间睡着了,才悄悄起身,穿鞋下地,趁着夜深人静,给自己印上隐身符,带上罗盘,准备再去东六宫转转。

    深夜的紫禁城黑暗阴冷,白日里看着华丽的宫室花园,到了晚上万籁俱寂的时候,都透着一股阴冷。这里一是因为空旷,二是确实冤魂也多阴气也重。在后宫盘旋多日,阳光曾经试图跟她们交流,想从她们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是她们跟她好像被结界隔开了一样,根本就无法交流;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跟那些枉死的冤魂彼此视而不见。

    她知道禁足的妃子这样偷溜出来。是违抗圣旨,只这一项罪名就足以名正言顺地把她赐死了。可是像游魂一样被困在这个宫里,跟死了有什么两样她甚至都想了,实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就试一下魂穿,她魂魄离体的时候灵能最强,只要能回到现代社会,就是把这副躯壳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她手里拿着罗盘,全神贯注地盯着罗盘上的指针。走着走着忽然发现罗盘前方有红光闪动她诧异地抬起头,却看到朱由校提着一盏灯笼,站在她的面前。

    她吓了一跳,转身要跑却被朱由校一把抓住手腕

    她见自己跑不了了,索性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抬起头,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直视着他。她以为他会发火,可是她没有看到他的怒色,反而看到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下。

    她这个人从来吃软不吃硬,她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一时间有些无措。

    朱由校一握住她的手腕,心里就凉了半截:曾经圆润丰满肤若凝脂的皓腕,现在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再看看她的脸,苍白消瘦,显得茫然无神的眼睛分为的大,仿佛这黑夜里的女鬼一般。想起当初她刚进宫的时候,身着凤冠霞帔,雍容华贵,明艳照人,只往那一站。风华就艳压群芳。可是现在,她瘦得都脱了相,身子单薄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她这一个月来居然水米未进。她贿赂宫人从宫外买来的米面,居然是给那帮奴才吃的。九转还魂丹是灵丹妙药,可是也只是能吊着她的命,让她不至于饿死。

    那见她伤得那么重,还能把伤口处理妥当,以为她能照顾好自己。谁想到她居然把自己的身体作践成了这般模样。

    阳光见他盯着她手腕上的那道伤疤,苦苦一笑:“伤口太深,留疤了。”

    “不会的,有朕在,不会让你留疤的。”朱由校低声说道,“为何拿自己的身子跟朕赌气你知不知道朕让你禁足是在保护你你为何要不饮不食把自己作践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阳光听了这话,一阵鼻酸,轻声说道:“我不是故意不饮不食,而是真的吃不下去,食物里有浊气,会阻碍真气的运行。道家有辟谷之术,不饮不食反而进境会快一些。”

    “那辟谷之术要身强体壮真气充盈的时候才能修炼,你吃不下去饭是身体太过虚弱所致,你为何不去找朕非要一人强撑”朱由校红着眼睛,略带责备地说道,旋即又叹了口气,“真的没见过性子这么硬的女人,你一定要跟朕对抗到底吗你知不知道现在还在禁足之中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阳光看着他恨铁不成钢的伤心模样,也不禁红了眼眶,哽咽着说道:“我在找,回家的路。”

    “那这是什么”朱由校摊开手掌,阳光定睛一看,只见自己的手机居然在他的手里她刚刚出门的时候没有找到手机,就想到可能是他拿走了,那个在梦里救她出来的人也是他,只是他不想让她看到而已。好在手机里拍的那些东西,应该还不至于让他起疑。毕竟她来这里的初衷是探究真相,而不是要害他。

    “这是手机,是一种能把人想要记录下来的东西,记录下来的东西。”她轻声说道。

    朱由校听了这话,把手机递给她,“你把里面的东西,给朕看看。”

    阳光拿回手机,解锁,翻到了相册,给他看她这几个月拍过的照片:有高家的大宅,有高家的小丫鬟,有思颜,有高鸿骑马的照片,有她在马背上偷偷比着剪刀手的自拍。还有她进宫的时候,一路上的风土人情。

    还有她在进宫当日,穿着凤冠霞帔在新房里面的自拍她当初只是抱着自己虽然嫁不成李云峰了,但是好歹这辈子也算嫁了他一回,应该留个纪念的想法拍了一张照片,没想到猝不及防地被他看到了。

    她赶紧把这张照片翻了过去,朱由校的目光却深了一深,抢过手机,想要看个仔细,两人撕扯间却无意间摁开了下一个小视频。未完待续。

    p:  谢谢小伊朵的打赏づ ̄3 ̄づ╭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一章 一夜灯火
    &bp;&bp;&bp;&bp;视频里面是满眼的花灯,是那夜他带她去看的琉璃灯,镜头的特写掠过宫墙上的一盏盏形态各异的花灯,里面还夹杂着阳光极力压低的欢喜的声音:“这么多的灯!真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灯!我喜欢这个!那个我也喜欢……我都喜欢!这些都是我的!是我的!……是你给我的……”

    镜头在长廊上来来回回的反复,不知道她走了多少个来回。镜头的最后定格在她灿烂的笑脸上,那眼睛仿若寒星,笑容却仿佛明媚的春光,跟璀璨华灯交相辉映,美得如下凡的仙子。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抱她回房的时候,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那留恋的目光。

    “那一夜你独自一人看了一夜的花灯?如果你跟朕说你喜欢,朕愿意天天陪你看。”他轻声说道:“朕以为你一直以来只把朕当成了一个替身,一个可利用的工具。朕没想到,朕给你的东西,你也会喜欢,也会往心里去。”

    阳光从来都没有想到他会放下身段跟他说这样的话,不禁也是哽咽难言,“你是我师兄,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你对我好我怎么能不知道?我也知道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乱世,你这个一国之君、道家执掌,担负着多大的责任。如果……如果我还有时间的话,我也想陪着你走过这段最孤独最艰难的路。可是我实在没有时间了,我的那个时代。天劫马上就要到了,我的兄弟姐妹还在我的那个时代等着我回去,我不能放下我的责任不管。我也不能让同道以为我道家门人是临阵逃脱的逃兵。”

    朱由校扶着她瘦弱的肩膀,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她孱弱的身体轻得就像一片羽毛,那么的单薄无力。

    他紧皱着眉头,怅然说道:“别哭了,朕送你回家!”

    翌日凌晨,彻夜未归的君王回到了养心殿,在养心殿门口守候了一夜的王公公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皇上。夜里更深露重,您这一夜是去哪儿了?让老奴好生担心。”他跟在朱由校身后,给他披上了狐皮大氅。

    朱由校走进养心殿。负手而立,沉吟半晌,最后终于像下了决心一般,回头对他说道。“宣高鸿进宫!”

    新一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沉寂了一个月之久的翊坤宫的宫门猝然打开,王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走进了宫院里面,只见宁妃娘娘身着凤袍,头戴凤冠,依然是一副雍容华贵倾倒众生的模样,见他进来了,她抬起头,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王公公挥挥手。身后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端着手里的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玉白的瓷瓶。

    “宁妃娘娘。时辰到了,请上路吧。”他躬下身,恭恭敬敬地说道。

    香兰站在宁妃身边,面色苍白,扶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有劳公公了。”宁妃拿起瓷瓶,仰起头,眼也不眨地一饮而尽。

    王公公也神色紧张地盯着她。

    片刻后,鸩毒发作,鲜血染红了凤袍,一代贵妃平静地栽倒在地,香消玉殒。

    “娘娘!”香兰哭叫着扑到她身上,又立刻被太监拉开,一块白布盖住了遗体的脸面。

    王公公放下了纱帐,转身尖着嗓子,拖长了声音叫道:“宁妃娘娘,薨——”

    翊坤宫里的奴才跪了一地,一片悲声。

    长安街上,两骑快马飞驰而过,阳光坐在马背上,靠在朱由校怀里,回头看了一眼渐渐消失在身后的紫禁城:她这两个月来心心念念要离开的地方,今天终于离开了,可是却因此搭上了一个无辜女子的性命。

    朱由校见她悲切的样子,轻声说道:“她这一生为奴为婢,死后能以贵妃的仪仗下葬,是她的福分;她虽然今生命薄,但是来世的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

    阳光怕冷似地缩在他的大氅里面,苍白着脸,满目萧然:翠竹是替她死的,她若不替她死,她便走不出这皇宫。翊坤宫里的下人,只有她最聪慧过人善解人意,只有她跟她主仆情深,也只有她对她忠心耿耿——就因为她忠心耿耿,所以只有她能替她去死。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人世间最悲凉的事莫过于此。

    “杀人的人未必是恶人,救人的人未必是圣人。这世间的善恶本就没有那么分明。你要么做一个柔软的女人,不沾杀戮,不救苍生;要么做一个心硬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弃小节成大义,也能算得上豪杰;你这样心软,性子却硬,只会伤及自身,苦了你自己。”朱由校揽着她的腰身,在她耳边说道:“此番一别,也许再见无期,朕之所言都是肺腑之言。回到你的世界见到他,不要再什么都自己硬撑,要做出一个柔软的姿态,让他体谅你的苦楚,怜惜你的痴情,不要事事逞能。”

    阳光默然不语,只点点头,轻声说道:“你也要保重自己。”

    朱由校低下头,对她笑笑:“朕不急,四百年后,朕自然会与你再续前缘。你来世的一番痴情,足以补偿朕今生的遗憾了。”

    秋风萧瑟,冷冷地拂过脸颊,阳光的心里也是一片萧索:这人世间的缘分,不知何时是起,也不知何时是终;不知何时是因,也不知何时是果。

    这一场相遇,也不知道是时间的错误,还是上天注定的一劫。

    三人两骑,一路飞奔出了京城,在郊外的一处树林中停下。

    朱由校抱着阳光下了马,拿出罗盘在树林中仔细搜寻,高鸿随后也下了马,跟在两人身后。

    “这里有联通三界的通道,也是地气聚集之处,在这里最容易找到时间的缺口,穿越成功的可能也大一些。你试着运行一下真气,确定气息能运转自如再尝试穿越,万不可强行为之。”朱由校握着阳光的手,谆谆叮嘱着。

    阳光抬起头,对他一笑:“你放心,我这一个月不食五谷,体内的真气比来时充盈了许多,只要掐算好时间,应该没有问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九十二章 回到现代
    &bp;&bp;&bp;&bp;一秒记住【神马 】,最快更新小说免费阅读!

    朱由校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她今早离开皇宫之时,没有带走皇宫的一样东西,就连衣服也都换上了她们那个时代的。..她是铁了心的要走,不想留下这里的任何痕迹。

    “好,你尽管安心掐诀念咒,朕和高鸿给你护法。”朱由校狠心放开了她的手,他转身的瞬间,阳光看到他的眼里有一抹泪光闪过,她心里不由一酸。

    “皇上!”她轻声叫道。

    朱由校身形一怔,蓦然回头,阳光趁他回头的功夫,双手分别在他额前和高鸿的额前拂过。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阳光这个人;你们从来没有见过我,在我消失以后,忘了我。”说话间,阳光已经消失无踪。

    既然要走,就要走得干脆。所以她在消失的前一刻,趁他们猝不及防的时候,抹去了他们的记忆。

    *

    阳光的眼睛再次看到东西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银白.乍一接触这样强烈的光线,她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失明,接着那白色越来越清晰,触感也越来越清晰。冰凉的,触手即化的,是雪!她躺在雪地里!她仰起头,看着天上飘飘扬扬的大雪,心想这是穿到了哪里?怎么还下雪了?幸亏穿越过来之前,北京已经是深秋,而且她为了不刺激朱由校,特意换上宽松的毛衣衣,把自己的整个人都包裹在宽大的衣物里面,所以,身体一时倒还不算太冷。只是头好晕,眼前好像有无数金星闪过,手脚也酸软无力不听使唤,她知道这是真气消耗过度的原因。可是,在这冰天雪地里,她必须要站起来,否则时间长了非冻僵了不可!

    “这是什么地方啊?”她微闭着眼睛,在心里叹息着。..

    不远的地方。开过来一辆军车,军车上的人无意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忽然发现路边躺着一个人!他立刻停了车,打开车门跑了过去。等他跑到近前。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的时候,他惊呆了!

    “阳光?阳光你怎么在这里?阳光你怎么了?”他迅速脱下身上的军大衣包在她的身上,然后抱起她上了车。

    阳光被他这么一挪动,恢复了一些意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呢?不会是在做梦吧?

    “吴桐?”她迟疑着问道:“这是哪里?”

    吴桐把她抱进了吉普车里,听到她说话了,他又惊又喜地叫道:“阳光你终于醒了!”

    他话音刚落,只见阳光头一歪,晕了过去。

    话说公孙景刚刚送走了吴桐,就听到监控中心警铃大作,他把镜头切换到外面,就看到在监控画面上,吴桐跳下车。把一个人抱上了车。

    申灵一眼就看出了他抱的是阳光,她拉着公孙景的胳膊,兴奋地叫道:“景,是阳光!我们找到了阳光!”

    公孙景当然知道是阳光,只是他没想到阳光居然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刑家的军事禁区里面,他更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被吴桐撞见了!

    他有些头疼地扶着额头,目瞪口呆地自言自语着:“不会这么寸吧?怎么会这么寸呢?”

    “景,你在嘀咕什么呢?快让他把阳光带进来呀!外面冰天雪地的,我看阳光好像冻僵了!”申灵着急地说道。

    “吴桐。立刻把阳光送到我这里救治!”公孙景拿起对讲说道。

    吴桐把阳光抱上了车,正要带她去医院,突然耳机里传来了公孙景的声音。他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阳光,迟疑了一下。

    “阳光跟我一样也是异能人士。以后她也是你的直属上级!她的安危对我们很重要!所以我命令你,立刻把她送过来!”公孙景接着说道。

    吴桐听了这话,愣了一愣。他愣神的功夫,刑家的统领司晨已经带人赶到了他这里。

    “是,首长!”他对站在车外的司晨点点头,掉转车头。往指挥部的方向驶去。

    当他把阳光抱下车的时候,公孙景和申灵也从里面迎了出来。

    申灵看到阳光昏迷了,吓得脸都白了,摇着她的肩膀叫道:“阳光!阳光你怎么了?”

    公孙景伸出手,搭上阳光的脉搏,淡然说道:“她脉息平稳,只是体能消耗过度,应该没有大碍。”

    申灵听了这话,松了口气,微嗔着瞪了他一眼,埋怨着:“你不早说?”

    公孙景无所谓地笑笑,也不跟她争辩:堂堂刑家大小姐,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还怪他不早说?也怪自己,什么事都替她做,都快把她宠成白痴了。

    *

    阳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宽大柔软的床上,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温暖的橘色的光芒,再看看自己的手上,挂着吊针,一滴一滴的药水通过点滴管流到了她的血管里。

    这里是现代社会!她真的回来了!

    她转过头,看到一只纤细的手搭在床头,十指青葱,指甲上还绘着别致的花。

    “灵灵?”她努力地张开嘴,轻声问了一句。

    接着,头顶就出现了申灵那张粉妆玉琢的俏脸。

    “阳光,你终于醒了!你睡了整整一天呢,现在感觉好些没?”申灵摇着她的肩膀,兴奋地问道。

    阳光看着她熟悉的笑脸,确认自己是回来了,于是急切地问道:“云峰呢?云峰在哪里?”

    在一旁站在的公孙景听说她要找李云峰,立刻说道:“我马上让司晨去通知李师叔!”

    “不用了!我直接打个电话,让他用空间瞬移过来不是更快!”申灵说着拿出手机就给李云峰打电话。

    公孙景想拦着,可是阳光和吴桐都在看着他,他也不好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灵灵打通了李云峰的电话。看着她高兴的模样,他真是说不得也怨不得:吴桐这个呆头鹅还在这里傻等着阳光醒来,死活不走呢!她一给李云峰打电话,浩磊肯定到吴桐在这里,免不了又要费一番口舌。吴桐看到阳光醒了也就走了,她好歹等到吴桐走了再打电话呀!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三章 插刀教主
    &bp;&bp;&bp;&bp;“云峰叔叔吗?我们找到阳光了!她在我们这里呢!……她没事,只是瘦了点儿,身体虚弱了点儿……你马上过来呀?好好好!”申灵的眼睛笑得弯弯的,低头对阳光说道,“你呀,还是最挂念云峰叔叔,一醒来就问他,他说他马上过来!”

    阳光听到李云峰还能说话,心里松了口气:他还活着就好,他无恙就好。..

    *

    远山寺的冬夜里,李云峰正在和浩磊喝酒聊天,忽然就接到了申灵的电话。他接起电话,愣了一瞬,扔下手中的酒杯,起身就要走!

    浩磊见他神色里大悲大喜的样子,赶紧抓住他的胳膊问他,“云峰,怎么了?”

    “灵灵找到了阳光!现在她正在刑家的总部!”李云峰说着,掐诀念咒,消失在他眼前。

    “大哥,你用不用这么心急?就不能等等我?”浩磊也赶紧起身,一边到隔壁去叫均均,一边打电话通知谷雨。

    *

    d市,虞刑的豪宅里面,鸳鸯交颈,被翻红浪,两个人正在翻云覆雨的时候,忽然床头的手机响了。

    半晌,黑暗中传来谷雨甜腻入骨的轻喘:“......我的电话。”

    “我去拿。”一只大手摸索摸向床头,把谷雨的手机抓在手里,虞刑在黑暗中点开手机一看,忍不住沉下脸,不耐烦地说:“是浩磊的。”他低下头,一边亲吻着谷雨一边摁下了接听键。

    谷雨面红耳赤地在他****的胸膛上掐了一下,虞刑没想到她下手这么狠,压抑地一声痛呼。

    这声痛呼穿到了浩磊的耳朵里,他忍不住咒骂了一声:“擦!都给我收敛点儿!”

    虞刑听了这话,长眉一轩,欠抽地又刺激了他一下:“救命恩人,你管得有点儿宽!”

    “阳光回来了,我们现在她,你们如果没空的话。..可以不去。”浩磊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谷雨听说阳光回来了,惊喜地坐起来就要下床!虞刑冷不防被她一撞,压抑不住地一声低吼,接着开了床头的灯:“人都回来了。还着什么急?先把衣服穿好!”他又气又笑又无奈地说道。

    两个人迅速把衣服穿好,准备出门。

    “阳光现在在哪里?”谷雨问道。

    “......呃?”虞刑这才想起来,刚才浩磊话没说完,就被他气得把电话挂了。

    “他没说,你算算吧。”他搂着她的肩膀笑道。

    *

    申灵刚放下电话。李云峰就出现了。吴桐见一个大活人突然就出现在这里,纵然是胆子大,也不免吓了一跳。

    阳光见李云峰来了,挣扎着坐起来,急切地问他:“你的伤怎么样了?你的伤好了吗?”

    李云峰看到阳光瘦得形销骨立的样子,心下不免一阵心酸,他红着眼睛抱住她,轻声说道:“我的伤好了,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阳光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感受着他熟悉的温度:他的怀抱这么温暖。不再有疏离,也不再有怨怼。

    她终于从默默流泪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放声大哭。

    李云峰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情绪崩溃,可是他知道,她一个人在那个时代,一定受了很多辛苦和波折,这次回来,恐怕也是经历了九死一生。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心痛: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冒险,去面对那么多未知的风险呢?明明不是她的错,却要让她承担。

    “我不会再让你走了。以后有什么事,我跟你以前承担,不要再离开我......“他哽咽着说道。

    公孙景听了这话,转头跟申灵对视了一眼:他说什么来着?李云峰一旦感情用事。就把大义和责任都忘了,这让他怎能放心?

    申灵嘟着嘴,对他吐吐舌头。

    浩磊带着均均随后赶到,看到他们两个抱头痛哭,他就没出声,先让他们两个哭会儿去。这人呐。没有失去过就不知道珍惜,能让李云峰这个木头开窍,也挺不容易的。

    不一会儿,虞刑和谷雨也过来了,谷雨看着他们两个难舍难分的样子,抬起头,笑着跟虞刑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好不容易久别重逢,就让他们哭个痛快吧。

    公孙景见道家这一窝都来了,趁着阳光无暇顾及吴桐,悄悄对吴桐说道:“阳光也醒过来了,你先回去吧。”

    吴桐此时也认出了李云峰就是当年救他一家的那个道士,以前管他叫哥的。看到阳光跟他难舍难分的样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转过身刚要走,浩磊上前一步叫住了他,“吴桐,你在刑家的这几个月,可还习惯?”他带着关切的笑脸,温和地问道。

    公孙景听他这么说,在心里暗暗叫苦:吴桐是他的底牌,他不想把底牌这么快就暴露给阳光。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岔头呢。

    阳光听到他叫吴桐的名字,才恍惚想起好像是吴桐把她带到这里的。

    她从李云峰的肩膀上抬起头,转头看向吴桐,轻声问他,“吴桐,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现在进了刑家的特种部队,归刑家管了。”浩磊在一旁说道。

    阳光目光茫然地看看公孙景,又看看浩磊。

    公孙景一看反正也免不了扯皮了,索性淡定地说道:“是的,吴桐现在已经入了我刑家。”

    阳光自然不知道他给吴桐催眠,唤醒了他的记忆这回事,所以又有些茫然地看着吴桐。

    “你不着他,他现在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浩磊继续补刀,“这还得感谢公孙景,帮他找回了记忆。”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阳光沉吟了一下,抬头对公孙景说道:“特种部队有规定,不能招收独生子女。吴桐家只有他一个孩子,不符合条件,让他回原部队吧。”

    浩磊听她这么说,后悔得想挠墙!他在部队呆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把这个规定给忘了!这是多么光明正大有理有据的理由啊!

    她说得确实是事实,公孙景居然一时无言以对。

    吴桐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他走到阳光面前,轻声问她,“首长说你们都是同道,你也在这个特殊部门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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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九十四章 我们的爱
    &bp;&bp;&bp;&bp;“她当然不算!公孙景是刑家的,我们是道家的,隔行如隔山呢。..”浩磊赶紧说道。

    “可是你确实在做一些寻常人无法做的事。我知道你会法术,这个特殊部门的人都会法术;你跟首长认识,就说明你们是一路人。所以我不走,你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吴桐看着阳光,目光柔和又坚决地说道。

    阳光摇摇头,“吴桐,我们不是一样的人,我有天赋良能,我能做到的事,你做不到。你回到原部队做你擅长的你喜欢的事才是正理,我希望你平安,不希望你白白牺牲。”

    “我说过!阳光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是军人,我不怕牺牲!”吴桐固执地说道。

    阳光呆呆地看着他,心想她到底穿回了哪个时间?怎么吴桐还像当年一样幼稚?还说着跟当年一样的话?

    “现在是什么时间?”她转头问李云峰。

    “现在是2012年2月。”李云峰说道。

    阳光愣了一愣,喃喃自语着:“我不过离开数月,这里已经过了快一年了吗?”

    李云峰笑笑,柔声安抚她,“你能够穿越回这个时间已经很近了。”

    阳光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后怕!心想自己万一误差大一点儿,穿到天劫以后的时间去了,不知道会看到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不过,眼前最大的问题是吴桐的问题:他们这些天命之人每天挣命就算了,他一个普通人,还是过普通人的日子比较好。..

    “吴桐,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十七岁的时候了,你不要再——”她想要劝劝他,没想到话未说完,就被吴桐打断了。

    “我不要再躲在你的背后让你保护了!也不需要让别人替我做决定了。”吴桐说道:“我不听你的安排,不是因为我幼稚,而是因为我是一个成年人!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抱负!我也愿意为我自己的选择负责!”

    浩磊一看。他这是被公孙景洗脑了?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公孙景说话了,“阳光你放心,我刑家不是虎狼窝。我用他也是因为惜才爱才;吴桐说得没错,他是一个**的人,他的命运应该由自己决定!”

    “你连自己的命运都决定不了,你让他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真是天大的笑话!”浩磊在一旁冷笑道。

    李云峰见他们这是要当着吴桐的面吵起来的节奏?于是赶紧把话题岔过去,“浩磊。你北京的那处房子还空着吗?d市现在天气冷,阳光身体又虚弱,我想带她在北京待一段时间,等天气暖和了再回去。”

    “没问题!你带着阳光先住过去吧!”浩磊爽快地说道。

    “北京现在也比d市高不了几度,我刚刚在杭州买了婚房还没入住,大哥你带阳光先住过去吧!杭州天气温和,适合疗养。”虞刑在一旁说道。

    浩磊一看怎么着?他这是看到阳光回来了,准备顺杆爬,把终生大事也一并解决了?

    “我给你们算了一下,五月初九是黄道吉日。你们的婚期就定在那天吧。这几个月我们好好准备准备,毕竟是人生大事,要办得隆重一些才好。”李云峰说道。

    幸福来得太突然!虞刑和谷雨没有想到他连日子都给他们算好了,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准备,一时间又惊又喜,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好……好,一......一切都听大哥安排。”虞刑压抑着心里的狂喜,强作镇定地说道。他现在跟谷雨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只差一个名分!天知道他做梦都想有一个堂而皇之的身份能够跟谷雨长相厮守,否则总感觉像偷情一般不光明。

    公孙景这是第一次看到铁齿钢牙的巫家执掌犯结巴。心想这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啊!再看看他身边的谷雨:谷雨神机妙算,聪慧过人;但是因为身体的原因,灵能始终不如旁人——她以后有可能成为他的贤内助,也有可能成为他最大的软肋。

    这尘世间的男女。有几个能逃过情字?

    浩磊看着他们一双一对的,转身拉着均均走出了房间:反正阳光回来了,这里也没他什么事儿了,没必要在这里受刺激。

    没想到阳光在身后叫住了他:“浩磊,我现在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去住姐姐姐夫的婚房了吧。我想住在你那里。行吗?”

    浩磊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她的心思:把吴桐放在刑家,她其实也不放心,她应该是想留在北京,找机会劝服吴桐。

    “好,那你收拾收拾,我们走吧!”他笑着说道。

    阳光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她穿越回来的时候只背了一个背包,被申灵放在了床边。她让浩磊帮她拿好了背包,在李云峰的搀扶下下了床。

    公孙景见她要走,也不挽留,吩咐警卫备车,送他们回家。

    李云峰一路抱着阳光上了车,这让阳光感觉特别幸福!幸福得好像做梦一样,一路上她抱着李云峰不撒手,心里想着难得他这么温顺……不对!是温柔~~~能多抱一会儿是一会儿!

    现在她真的觉得,能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赚了。

    浩磊见她像个考拉那样牢牢地巴着李云峰,李云峰也没啥反抗的表示,心想这俩人这次莫非是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好,总比糊涂一辈子、蹉跎一辈子强。

    虞刑却比他想得多一些:他今天看到公孙景担忧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把吴桐攥在手里,恐怕就是担心李云峰舍不出来阳光,看现在的情形,真要让李云峰亲自送她去死,恐怕比让他自己去死还难一些。

    不管他们两个前世有多少渊源,阳光这些年对他确实是死心塌地毫无保留了,再铁石心肠的人,也经不住这样的日久生情。

    当晚,兄妹几个加上虞刑都住到了浩磊的家里。

    阳光经过一番折腾也累了,谷雨帮她铺好了床,跟她住一个房间。

    谷雨转过身,面对着她,看到她的眼圈儿又红了,伸手抚摸着她消瘦的脸颊,轻声说道:“阳光,这半年多的时间,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正文 第七百九十五章 我欲成仙
    &bp;&bp;&bp;&bp;“我跟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阳光犹豫着说道。

    谷雨见她这么郑重的样子,疑惑地问她,“连云峰都不许说吗?”

    “他?”阳光的神色黯了一黯:她在古代唯一的一次跟李云峰见面,是在紫禁城的翊坤宫,那是他当年的后宫。他当时不想,回来以后会不想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她没有想瞒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还是不说了,我们睡觉吧。”她叹了口气,说道。

    谷雨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也不好再追问,只得点点头,柔声说道:“我知道你这一年来的经历,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你回来了就好,以后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我现在不止精通卜算,法术也精进了不少,下次你要穿越时空啊,就带上我!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阳光笑了,“你是姐夫手心里的宝贝,我哪舍得让你跟我以身犯险啊!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次能活着回来,还多亏了姐夫的九转还魂丹——也就是他平时给你吃的凝香丸。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这小药丸儿的珍贵,你可得好好珍惜,不能浪费了。”

    “是吗?那我要好好收着了!我这里现在还有,再给你点儿留着。”谷雨慷慨地说道。

    阳光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听说炼制这个丹药挺不容易的,只是姐夫不跟你说而已。他对你多好啊。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给你。真的挺羡慕你们的,可以纯粹为了爱情而活。”

    “你和云峰也可以。爱情这东西,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谷雨看着她怅然的模样。轻声安慰她。

    阳光笑笑,“对了谷雨,我不在的这一年,你们都在做什么?”

    “我和浩磊的戏拍完了,云峰就一直在远山寺养伤,现在也已经大好了。”谷雨说道。

    “云峰他什么时候受的伤?养伤养了多久?”阳光追问道。

    “就在他给毓秀聚魂,你跟着高远离开的第二天。那天一早。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吐血不止,我们还在他的背上发现了剑伤。他怕你担心,不让我们告诉你。我们一想。他既然已经脱险,告诉你确实也只会让你担心,所以就替他瞒着了。”谷雨说道。

    阳光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时间:原来在她离开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他们会在皇宫有一场相遇。只是没有告诉她而已。他不想让她担心。可是她在四百年前却白白替他担了一个月的心,流了一个月的泪。

    有些事,不能深想。都是被命运摆布的人,每走一步都是身不由己。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李云峰做好了早餐,叫谷雨和阳光出来吃饭。

    阳光下了床,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狠狠地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今天是个晴天。阳光明媚,外面楼顶上的雪被太阳一照,都开始融化了!

    “这场雪应该是今年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又快过年了,过完年,春天又到了。”谷雨走到她身边,把窗户关上,笑着说道:“你现在身体还虚弱,一大早的不能吹冷风。”

    “好啦我知道了啦,我们出去吃饭吧!”阳光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一路循着香味走到了餐厅。

    在宫里她有点儿被吓出被害妄想症了,所以她看着满桌子的饭菜,硬是没敢下手。

    “快过来!就等你们了!尝尝今天云峰包的包子!”浩磊拿着小碟子,调了酱油醋,蘸着包子,吃得津津有味的。

    “还是在家里好啊!在宫里简直连呼吸都不自由,连吃一口饭都提心吊胆怕有人下毒!”阳光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个包子,一边吃一边感叹着说道。

    谷雨听她这么说,好奇地问她,“阳光,你到底穿越回了哪个朝代,怎么还进宫了?”

    阳光刚才只顾着吃包子了,没想到一不小心失言了。她转头冲着谷雨吐了吐舌头,谷雨揶揄地笑了:“就知道你什么话都藏不住。昨天晚上忍着一夜没说,已经很难得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确实穿越到了皇宫里面,到了那里我就开始中毒受伤,全靠姐夫的小药丸儿撑着。朱由校在那里也是给****碎了心。这不,趁我还没死,赶紧把我送回来了!”她说得轻描淡写的,但是李云峰也听出来了,她在宫里的日子肯定不轻松。

    浩磊听说她进了皇宫,乐了:“阳光你去错地方了啊!就你这性格,把你放到战场上你兴许还能多活几天;进了皇宫能活着回来,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特福大命大?”

    阳光一筷子敲在他头上,嗔道:“瞎说什么大实话?”

    “喂,皇宫里是不是特别多的美女?你见过几个妃子?有没有拍照留念?是不是都特别漂亮?”浩磊好奇地追问道。

    “我还没机会见到啥美女呢就差点儿挂了,别提了,先吃饭。”阳光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低下头吃包子。

    李云峰见她这包子吃得有点儿艰难,半天才吃一小口,疑惑地问她:“阳光,怎么了?包子不好吃吗?我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牛肉馅儿的。”

    “不是,我已经一个月没吃饭了,估计胃口都小了,我怕吃太多消化不了。”阳光淡笑着说道。

    李云峰听了这话愣了,“你一个月没吃饭了?这一个月你就靠九转还魂丹撑着?”

    阳光点点头,“是啊,我觉得不吃饭的时候,真气运行起来特别顺畅,练功也事半功倍。只是确实是瘦了不少,不吃饭只吃药,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李云峰看着她消瘦的脸颊,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说道:“当然不会有后遗症。巫家的九转还魂丹炼制起来极为费时费力,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这东西只有巫家的执掌有,练功的时候用来增进功力疏通气血的。你再有几天不吃饭,估计都能成仙了。”

    “什么?”阳光咬着包子,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那你不早说!你还给我吃包子!还给我吃肉包子!现在怎么办?我现在吐出来还来不来得及?”
正文 第七百九十六章 心照不宣
    &bp;&bp;&bp;&bp;“你再不吃饭就饿死了,可不就成仙了吗?”李云峰起身给她盛了一碗粥,笑着说道:“先吃点儿粥,胃里能好受一点儿。”

    阳光咬着包子,特无语地看着他: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这么有幽默感了?这简直是在嘲笑她的智商!

    李云峰见她气呼呼地看着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不吃饭怎么行?你得多吃点儿,把原来的肉长回来。”他慈爱地说道。

    阳光笑嗔着白了他一眼:“你这是准备养肥了再杀呗。”

    ......李云峰再次默默扶额。

    浩磊很快的吃完了饭,一边拿纸巾擦嘴一边问他们:“我一会儿要回兵家,有要搭顺风车的没有?”

    “等我一下,我一会儿跟你走。”阳光说着放下手里的汤勺,跑去自己的衣柜里面找衣服。她一年没回来了,正好去年冬天的衣服还可以穿。

    浩磊见她换衣服去了,就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等:他知道女孩子出门的时候得耐心等,可是那是谷雨。阳光从来都不用他怎么等,每次都十分钟之内搞定!

    ……可是这次他足足等了有半个小时,阳光的房间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而此时,阳光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找衣服换衣服,有点儿手忙脚乱:她在后宫已经习惯了吃饭穿衣洗澡都被人伺候,昨天晚上自己洗了个澡就觉得好辛苦,现在要她自己换衣服她都不知道该穿哪件了,总想着会有一双手从身边伸过来帮忙;穿衣服还好,梳头可就费劲了,平日都是翠竹给她梳头,她的头发也长长了不少,现在要她自己梳这么长的头发,简直分分钟要抓狂!

    看来什么技能时间长了不练都会生疏,这才两个多月,自己就差点儿被伺候成废物了。

    谷雨见阳光许久不出来。怕她身体太弱,可别在房间里晕倒了,结果敲门进来一看,阳光还在咬牙切齿地跟她的头发较劲儿。

    “来来来。我帮你梳!”她接过她手里的梳子,三下五除二帮她把头发梳好,盘上。

    阳光站在穿衣镜前,看着有些陌生的自己,回头对她笑道:“谷雨。你的手真巧!”

    “去吧,浩磊等你半天了!”谷雨笑着说道。

    *

    阳光跟着浩磊下了楼,上了浩磊的车,浩磊见她裹着大衣还很冷的样子,就把暖风开到最大。

    “说吧,你要去哪儿?我先送你。”他笑着说道。

    阳光转头看着他,笑了:“你难道不是特意要送我的?去刑家吧,我要去找吴桐。”

    “你真的要去找他?想好了怎么说了吗?”浩磊问她。

    “没有。我只是想听他怎么说。”阳光靠在座椅上,转头看向窗外,“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我管得太多了。我不能因为我比他强,就去干涉他的人生。但是,我们毕竟是很好的朋友,他如果执意要留在刑家的话,我也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他。至于我能不能做到,就只能看我们的命了。”

    “你呀,不是管得太多,是操心太多。”浩磊把车拐上了长安街,随手点了一支烟。“咱们哥几个,谁也别说谁,都是操心的命。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他转头问她。

    阳光笑笑:“我这次也是不得已才回来。我穿越过去的时间,离天劫发生的时间还有六年。我实在耗不起。所以就回来找你们一起想办法。我想,云峰一定还有好多事没有告诉我们,也许他没有说的,正是最最至关重要的事。”

    “他也许只是为了保护你。”浩磊说道。

    “这次的天劫如果过不去,大家都要死。如果我的命能换回众生的命,那么我也算死得其所。”阳光淡然说道:“但是在天劫来临之前。我一定要把翻天印拿回来!如果翻天印不找回来,即使过了这次天劫,那么下次天劫怎么办?以后的每次天劫都只能用同道的血来祭吗?所以翻天印我必须要找回来!思颜我也必须要找回来!如果……我没有命活到翻天印现世的那一天,你们也一定要继续寻找。我就不信,被封印的那段时空,一点破绽都没有!”

    浩磊听了她的话,沉默了。

    “你穿越过去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低声说道:“刚才虞刑也在,所以我就没有细问。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可以跟我说了。”

    “我去了阴阳世家,见到了思颜,但是没有见到翻天印。我曾经说服思颜的父亲带我去看翻天印,但是每次走到存放着翻天印的藏宝阁的时候,时间就会倒转,回到我没有提到翻天印的那段时间。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阳光说道。

    “居然有这种事?看来我们真得跟云峰好好聊聊,他教给我的东西毕竟有限。”浩磊微皱起眉头说道:“你去跟他说吧,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时候,比较好说话。”

    阳光点点头,“好。”

    “还有一件事,你说你进了朱由校的后宫,他没有封你个妃子什么的?”浩磊接着问道。

    阳光的目光黯了一黯,接着掩饰地笑道:“你何出此言呢?”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因为我看到你打了耳洞,戴耳环应该蛮好看。”浩磊说道:“在那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没有身份的女子会过得很难,朱由校是云峰的前世,他必然不会亏待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封妃封后,然而历史上朱由校的皇后姓张,所以你最多也就是个妃子,恐怕还是个惹人嫉妒的妃子;你说你一进宫就中了毒,恐怕也是哪个妃子看你得宠,给你下的毒,我说的对不?”

    阳光默默扶额:“果然直男的想法都一样,觉得封妃是最大的恩宠。哥哥,你的古装剧演得太多了,中毒已深。”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我们两个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浩磊看着她,笑道:“跟我说实话,我猜得对不对?”

    浩磊是自家哥哥,现在又不是等级森严的古代,所以阳光也没想瞒他,索性就都实话实说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七章 同魂异魄
    &bp;&bp;&bp;&bp;“是啊。我进了宫,封了妃,见过了群臣,还接了贵妃的宝册。反正……除了不该做的没做,其他的都做了。”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浩磊扑哧一声乐了,夹着烟的手捏着她的脸蛋儿,笑道:“妹妹,人家都送上门了,你怎么还不把握机会呢?你呀,就色在这张嘴上,一动真章你就不行!”

    “别碰我!男女授受不亲!”阳光拍掉他的手,懒洋洋地说道:“我就算再饥渴,也不能抓着个人就扑倒再说吧!何况他虽然是云峰的前世,跟云峰同魂异魄,但是性情容貌跟云峰完全不一样,我做不到假装他是云峰。”

    “妹妹,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节操了?”浩磊揶揄地说道:“我发现你回来以后像是变了个人,莫非是被封建社会荼毒得太深了?这样不好,哪天哥哥帮你解解毒?”

    阳光没精打采地说了声谢谢。

    浩磊看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她:“阳光,是不是云峰的前世惹你伤心了?咱没必要跟古人一般见识啊!云峰好不容易开始知道心疼你了,你得学会珍惜眼前人,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阳光苦苦一笑:“放心,我没那么容易伤心……总之说来话长,我现在心里也是乱得很。事情这么多,只能先解决一件是一件了。”

    *

    浩磊的吉普车缓缓驶入郊外某军事基地的演兵场上,负责训练的军官看到他的车,立刻小跑着跑过来,唰地立正,对浩磊敬了个军礼,中气十足地叫了声首长好。

    浩磊点点头,目光看向在不远处训练的士兵,对他说道:“把吴桐给我叫过来。”

    “是!首长!”军官转过身跑回队伍前面,高声喊道:“吴桐,出列!”

    吴桐从队伍中跑出来。敬了个军礼!

    “首长要找你,去吧!”军官说道。

    “是!”吴桐小跑着跑到浩磊的车前面,刚跑到跟前就看到阳光下了车,正靠在车门旁跟他招手。

    浩磊也下了车。温和地对他们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到那边看看!”

    “是!首长!”吴桐迅速立正,敬了个军礼,大声说道。

    “小伙子是挺精神的。”浩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阳光看着吴桐穿着一身军装。英姿飒爽的样子,忽然觉得浩磊说得没错,小伙子是挺精神的!大冬天的在室外训练,连个军大衣也不穿,脑袋上还直冒热气儿,真有一股生龙活虎的劲头儿。

    “你这是刚跑完几千米呀?怎么还出汗了?”她好奇地问道。

    “十公里!”吴桐笑着说道。

    “十……十公里?”阳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惊讶了半天,终于冒出一句话,“这也太辛苦了些!”

    “习惯了!生命在于运动!你知道我是呆不住的人,这里正好适合我!”吴桐颇为自豪地说道。

    阳光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他:“擦擦汗吧。要不容易感冒。”

    “就知道你对我好!”吴桐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一下脸,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阳光笑笑,“是吗?”

    “以前我每次不听你的话的时候,你都会锲而不舍软硬兼施不屈不挠地想办法让我听你的!”吴桐半开玩笑地说道。

    阳光想想以前,也忍俊不禁,“你能不能不跟我贫?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以前我欺负你的事儿你就忘了吧,记着没用。”

    “我觉得挺好的,我当年还蛮享受跟在你身后当小弟的感觉。”吴桐笑着说道。“你也别怪公孙景。我现在依然感谢他帮助我找回了记忆——虽然你当年真的是为了我好。当年是我太幼稚,不但帮不了你,还要你替我担心。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回想起那些事的时候。我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了;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我对你只是一厢情愿的单恋,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我们也曾经相爱过。我知道这些的时候,心里真的很惊喜!我心急如焚地找了你半年,就是想告诉你。我都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我们之间曾经有个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想到昨天居然真的如愿以偿,在雪地上捡到了你!你看,我们之间还是有缘分的。”

    “吴桐,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很爱他,你只是我的前男友而已。所以你没有必要为了我留在这里。”阳光轻声说道:“吴桐,我们不是一路人,就算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我们早晚也是要分开的。”

    吴桐听到她说这话,眼圈微红,他转过脸,看着不远处训练的战友们,装作无所谓地说道:“我知道,我也看出来了。那个老男人当年就对你居心叵测的,现在终于被他得手了!我知道我现在还不是那个老狐狸的对手,你既然喜欢他,就跟他好好过吧,过不好了再回来找我。”

    阳光想说我还没得手呢。可是看着他伤心的样子,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沉默良久,她才又说道:“我今天来这里,不是跟你说感情的事。我是想告诉你,就算你不是我前男友,我们依然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不想你因为我卷入这些纷争里面。”

    吴桐转过头,对她笑笑,目光却坚定:“阳光,这已经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了。就算没有你,我也依然会留在这里。这不只是为了男人的尊严,也是为了军人的尊严!作为一个军人,只能向前冲,不能退缩,更不能当逃兵!你看这里不止有我,还有我的战友们,我们都是部队里抽调出来的精英,这里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地方。不上前线不上战场的军人,不算真正的军人!”

    阳光看着他慷慨激昂的模样,红着眼睛苦苦一笑:“好久没有听过这样的豪言壮语了呢。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的决定。”她神色黯然地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这本来就是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谈话。她太了解他了,上高中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脾气:做题喜欢挑难的做,打球喜欢跟强队打,掐架喜欢跟高年级的掐,就连骑着车走在路上,他也非要跟四个轮子的较较劲儿。

    不管境遇怎样改变,他的性格始终没变:刻苦、张狂、任性、哪怕前面是一堵墙,他也非要撞个头破血流才甘心。

    这样的性格有什么好呢?却就是改变不了,到最后还不是落个伤痕累累,依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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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九十八章 掉到锅里
    &bp;&bp;&bp;&bp;吴桐见她要走,抓住了她的手,阳光回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阳光,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些事,我们都只是普通人,你会不会跟我一直走下去?”吴桐紧紧抓着她的手,动情地看着她,“毕竟我们过去那么好,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对我也是真心的,对不对?”

    过去?如果不是听他提起过去,阳光都快想不起来过去是什么样了。不过是过了四年而已,她却好像过了好几辈子一样。看着他再次站在她面前,那些往事,那些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打球一起出去嗨的日子,好像忽然又回到了眼前:那时候虽然清贫,虽然有高考的压力,虽然有做不完的卷子考不完的试,可是那时候的回忆都是快乐的。曾经吃个肯德基就觉得幸福得飞起的人,曾经骑着自行车满街撒欢的人,现在可以每天山珍海味锦衣玉食,甚至可以左右别人的命运。但是,却再也找不到当年单纯的快乐。

    “人总是要长大的,我们早已不是小孩子了。”她轻声说道:“我们曾经那么好,那么快乐,可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这些年,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心里彻底把你放下的。也许感情的事就是这么说不清,也许人心总是会变的吧?反正……我是变心了。你怨我恨我都可以,可是这就是事实。”

    “我又不是不明事理的小孩子了,又怎么会怨你恨你?我只怨恨我自己,没有早一些成熟早一些懂事,配不上那时的你,也配不上现在的你。”吴桐低声说道:“可是阳光,我还是想你能多看我一眼。你今天跟我说了这么久的话,都没有认真的看我一眼呢。”

    阳光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这样子让她觉得很难过。可是她又不敢再删除他的记忆,毕竟这个对脑子是有影响的。

    “我要回去了,今天天气怪冷的。你也赶紧回去跑步吧,别陪我在这里冻着了。”她从他手中抽回了手,迅速打开车门上了车。

    吴桐见她发动了汽车要走,在一旁敲打着她的车窗。喊道:“阳光,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那我刚才的话都收回!你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来看我呀!就算是普通朋友,也要常来常往的对不对?”

    阳光的车越走越远,拐出了练兵场,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怔怔地在那里站了半天。转身正要归队的时候,正看到浩磊往这边走过来。

    “是这里呀!我的车呢?”浩磊的脸上一个大写的懵字,转头看到了他,于是抓住他问道:“我的车呢?你和阳光不是靠在我的车旁边说话吗?我的车呢?阳光怎么也不见了?”他说着说着忽然一拍脑袋:“阳光!是不是阳光把我的车开走了?”

    吴桐默默地点点头。

    却看到浩磊转身就跑,一边嗷嗷跑一边嗷嗷大喊,“阳光~~~你给我回来~~~~阳光~~~你怎么不等等我呢?”

    *

    李云峰在家里正做着午饭,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他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躲,就看到浩磊出现在了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你看看你!多悬没掉到锅里!下次用空间瞬移回家的时候,不要算得这么精确,能落到楼下就行了。”他略不满地对浩磊说道。

    “这还不都怨阳光?她把我的车开跑了。害得我只能用空间瞬移回家。”浩磊说着好奇地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只见锅里面炖的,果然又是人参鸡汤!

    “大哥,你就不能换点儿花样啊?每次给阳光补身体都炖这个汤,她喝着不腻呀?”浩磊说着,揶揄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连姿势都不会换的那种人?”

    李云峰压根就没接这个茬,只自顾自地问他:“阳光把你的车开走了?她开着你的车去哪儿了?”

    “这个你问她吧!她现在应该在回家的路上,这个点儿有点儿堵车,最早也得一个小时以后才能回来。”浩磊随手撕下一个鸡腿,一边啃一边走出了厨房。

    此时。均均正在客厅里兴致勃勃地榨果汁,见他从厨房出来了了,她高兴地迎了上去,甜甜地笑道:“舅舅。你回来了!”

    “均均,一会儿舅舅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浩磊慈爱地说道。

    “当然好!在远山寺里呆了那么久,好久没回到北京好好逛逛了!”均均倒了一杯新鲜的果汁儿递给他。

    浩磊一边吃一边喝一边骂着阳光:“阳光这个熊孩子,看她回来我怎么收拾她?!”

    “阳光一回来,我们这里热闹了好多呢。”均均笑着说道。

    “热闹吗?我怎么不觉得?对了,谷雨呢?”浩磊问道。

    “她跟姐夫先走了。说是回杭州老家看一眼。”均均说着凑到他跟前,压低了声音悄声说道:“舅舅,一会儿你也带我出去,家里就剩下大哥和阳光了。”

    “这是个好主意!反正舅舅的房子多,今天晚上你跟我搬出去住,让他们两个在这里培养培养感情!”浩磊也低声说道:“均均。你说云峰幼稚不?谈个恋爱谈得别别扭扭的,还得我们帮忙。”

    均均皱着眉头想了想,笑了:“我不觉得大哥多幼稚,我觉得我们幼稚,人家都没要我们帮忙,是我们自己着急。”

    浩磊咬着鸡腿点点头,“有道理!这就是所谓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

    中午,阳光一身疲惫地回到家里的时候,一锅热气腾腾的人参鸡汤已经上桌了。

    她看着锅里的那颗人参,好奇地问李云峰:“你给我炖这么大一颗人参,就不怕我虚不受补?”

    李云峰笑笑,给她盛了一碗鸡汤,又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放心吧,我掌握着量呢。”

    阳光见他若无其事地喝汤,还是不解:“哥,这颗人参没有千年也有百年了吧?炖鸡汤的话,一小片就够了,这么大一颗,真的没问题?”

    李云峰见她这么纠结这颗人参,也疑惑地看着她,“你今天怎么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百九十九章 龙凤玉镯
    &bp;&bp;&bp;&bp;“你的皇宫里也有一颗千年人参,从那颗人参上面切下来那么一小片,就足够炖一整只鸡了。”阳光嘟着嘴说道:“你给我炖这么大一颗,不是太浪费了?”

    李云峰听了这话,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我说当年御药房里的那颗千年人参怎么缺了一块呢?感情让你炖鸡了?”

    “炖鸡怎么了?还委屈它了?”阳光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个人参炖鸡的味道还不错,我亲手炖的!”

    “你个熊孩子,就这么暴殄天物!那颗千年人参是世间难得的宝物,你知道它能救活多少人的命?你却拿它来炖鸡汤!”李云峰哭笑不得地说道。

    “能救命的仙丹多了!姐夫的九转还魂丹也能救命,用你片人参怎么了?那鸡汤你还喝了呢!还喝得挺香呢!”阳光不以为然地说道:“而且,这颗人参这么大,你不照样用它来炖汤?”

    李云峰无奈地笑了,“你放心的喝吧,这颗人参不超过五十年,功效还不如这只老母鸡。”

    “那我要多吃点儿鸡肉了!我要吃鸡腿肉!”阳光看着锅里那只鸡,垂涎三尺地说道。

    李云峰见她一副翘脚大爷的模样,伸手从鸡身上撕下一只鸡腿,把鸡腿肉撕开了,放到她碗里。

    阳光美滋滋地一边喝汤一边吃肉,“哥,你也吃个鸡腿吧!鸡腿特好吃!”她很体贴地说道。

    李云峰只是笑笑,没说话。

    阳光见他没动,终于决定自己动手了!毕竟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嘛!可是她拿着筷子在锅里翻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另一只鸡腿了。

    “嗯?这只鸡怎么只有一条腿?另一条被你偷吃了?”她看着李云峰,疑惑地问道。

    “我可没偷吃。”李云峰不紧不慢地问她:“阳光,你今天回家的时候就没发现少点儿什么东西?”

    他这么一问,把阳光问愣了,她转头看了看四周,“没有啊!对了,他们几个都哪儿去了?”

    “谷雨和虞刑回杭州了。浩磊带着均均出去玩儿去了。”李云峰说道。

    他一提到浩磊,阳光突然一拍脑袋,失声叫道:“天啊!我把浩磊一个人扔到刑家的训练场上去了!......他比我先回来的?”

    “他不比你先回来,他怎么回来?”李云峰笑着摸摸她的头。“他已经吃饱喝足出去玩儿去了。我们不提他了,吃饭吧。”

    她去了刑家,肯定是去找吴桐了,见过了吴桐,也肯定会心乱如麻。人在心思烦乱的时候。忘记其他的事也很正常——虽然这次居然把人都忘了,确实挺过分的。但是浩磊有手有脚又会空间瞬移,让他自己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去找吴桐了,他执意要留在刑家,我说不动他,就随便他吧。”阳光低声说道。

    李云峰点点头,“好。”

    “我在四百年前拍了好多照片,一会儿给你看看。”阳光说着,对他扬起一个笑脸。

    *

    午后悠闲的时光。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边休息一边聊天儿。

    阳光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自在过了,她抱着沙发靠垫儿,坐在能照到阳光的地方,半眯着眼睛,让李云峰把她的背包拿来。

    李云峰发现她穿越了一次,学会指使人了。他到她的房间里,把她那个跟她一样饱经风霜的背包拿过来,放到沙发上。

    阳光打开了上面的密码锁和指纹锁,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浩磊给我的太阳能充电宝,据说是运用了航天科技。那几个月,我的手机都靠它了,挺给力的!”阳光把充电宝扔到一边,从包包里面又取出了手机。打开相册给他看。

    相册里的第一张,是抓拍的一个男人骑马的照片,照片抓的角度不是太好,但是李云峰也隐约认出了那个人:“这是阴阳世家的执掌高鸿。”

    阳光点点头,“是他。我是从阴阳世家的藏书房穿越回四百年前的。那时候高鸿刚刚接任阴阳世家的执掌,据说他的父亲——”

    “当年。他的父亲血祭了血魔。”李云峰怅然说道:“当年阴阳世家牺牲太多,我们这些同道其实都欠着阴阳世家一个感谢。”

    “高鸿倒不在意那些,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憨厚的人,他不但对你忠心耿耿,而且对你也敬畏有加。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听话又忠心的臣子。你还总对他喊打喊杀的。”阳光微嗔着说道。

    “我何时对他喊打喊杀了?他父亲为了同道牺牲,能给的高官厚禄我都给了他;当年他在朝堂上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地位比兵家刑家的执掌都高。我对他也是最信任的!”李云峰立刻反驳道。

    阳光听了这话,冷冷一笑,“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难道不是你的乳母和那个九千岁?”

    李云峰见她突然脸色大变,疑惑地问她,“阳光,当初你在紫禁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当初我劝你提防着客氏和魏忠贤,可是你就是不听就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也许历史真的是无法改变的吧?”阳光轻描淡写地说道。

    “阳光,你穿越过去以后,是不是进了宫,封了妃了?我们上次相遇的翊坤宫是不是就是你的寝宫?”李云峰轻声问道。

    阳光仰起脸看着他——只默默地看着他,不说话。

    李云峰从包里拿出一对剔透的龙凤玉镯,轻声说道:“这对镯子只能是帝后所有,除了皇后,能得到这对镯子的,就只有贵妃。我立后的时候,曾经找过这对镯子,但是没有找到,没想到居然是在你这里。”

    阳光伸出手,抚摸着这对镯子:她在离宫之前,没有带走宫里的任何东西,这对镯子居然会出现在她的背包里,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朱由校在送她出宫的时候,偷偷把它们放进去的。

    这龙凤玉镯,算是他们大婚时候的定情信物——想起那场稀里糊涂的洞房花烛,她的心里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bp;&bp;&bp;&bp;李云峰覆上她的手,微皱着眉头说道:“你嫁过我,可是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想起自己为了思颜怨恨了她四百年。《 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当年她也曾经是他的女人,甚至,也曾经为他穿上过嫁衣。

    阳光低了头,没有回答,只把镯子推回他手里,轻声说道:“既然这镯子是要给你的皇后的,那你就拿回去吧,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既然你已经嫁了我,这就是你的,戴着吧,挺好看的。”李云峰说着把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宫中几个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把她的皮肤养得白皙细嫩得几乎透明,手腕也因为太过消瘦而显得更加纤细修长,质地温润厚重的镯子,更衬得手腕太过单薄了。

    阳光有些懵地看着手上两个沉淀的的镯子,镯子上面精雕细刻的龙凤在阳光的照耀下栩栩如生,缠绵动人。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李云峰伸出手,抱住了她。她怔了一怔,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胸口,直到被他紧紧地拥入怀中。

    谈话无法进行下去了,阳光靠在他的胸口,整个人都被圈在他熟悉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中,她脑子里晕晕的,一时间无法分清前世和今生的区别。

    “我嫁的时候,清楚的知道他不是你,可是我还是希望那日走进翊坤宫的人,是你。”她喃喃自语地说着:“我女扮男装进了高府,高鸿以为我是男人,处处以兄弟之礼待我。那天在城外,你被叛军追杀,我出手助你,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识破了我是女扮男妆,你回宫前说等大局已定,就接我进宫。我不知道进宫意味着什么,后来你登上帝位。我接到圣旨以后,唯一知道的,就是如果我不奉旨进宫,就会牵连高家。我稀里糊涂地上了你迎亲的凤撵。一路进了紫禁城,穿上凤冠霞帔,行了大礼。直到走进翊坤宫的时候,我才知道,那居然是我们的新房。那天晚上。我跟他坦诚了一切,我告诉他,我是四百年以后过去的,我跟他说我爱的是你,可是他不是你。那天晚上,他陪我在紫禁城里走了一夜。第二天他离开的时候,宫里的太后却赐了我一碗有毒的燕窝,我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那三天三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回来了,可是睁开眼睛以后,看到的依然是紫禁城里漫长的黑夜。”她抓紧了他的手,仿佛梦呓般地说道:“我现在都不敢闭眼,我怕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么温柔的你会不见,眼前依然是翊坤宫里那一盏将要燃尽的残灯烛火。”

    “不会的。你已经回来了,这里只有李云峰,没有朱由校。”李云峰捧起她的脸,心疼地说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是我糊涂,四百年前我委屈了你,今生还在委屈你,以后不会了。”他知道她的性格。进了他的后宫意味着什么:没有自由,没有平等,只有防不胜防的明枪暗箭;一个个性如此鲜活的人,到现在也开始患得患失,可是学会字斟句酌的说话,开始学会防备。可见当初她是怎么步履维艰的在后宫中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她能活着回来,也是天可怜见。

    “我不委屈,我只是遗憾自己不能分担更多,还总给你惹麻烦。”阳光哽咽着说道:“我真的想帮你,可是我却总那么不小心,总让你为我操心。”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们之间,不用再说什么了。”李云峰给她擦着脸上的泪,柔声说道:“别哭了,本来都瘦脱相了,再哭就更不像你了。你不是要给我看照片吗?接着给我看照片吧。”

    他本来想转移话题,缓解下伤感的情绪,没想到阳光听了这话,心里一惊,拿着手机的手就是一抖!差点儿没把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里有思颜的照片!!他才刚刚对自己亲近点儿,他看到思颜,肯定又不淡定了!想起当初朱由校提起思颜的时候一脸花痴的样子,她就有点儿怕。

    李云峰见她突然把手机藏到了背后,不明所以地抢过手机,阳光连忙又把手机抢回去!

    “不能给你看!手机里面有思颜的照片!你看到思颜的照片,又会想起当年的事,就又不会理我了!”她紧紧握着手机,声音里都带着颤音儿了!

    李云峰听到思颜的名字,面色也是一僵,看着阳光紧张的样子,他撑起一个笑脸,轻声说道:“好,那我不看。”

    阳光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其实还是想看的。她当初偷拍了思颜那么多照片,也是想着她既然不能把思颜带回来,那么把她的照片带回来给他看看,他心里多少也是个安慰。再者,他们要商量大事,也绕不开阴阳世家和思颜。逃避是没有用的,不如坦然面对。

    “其实你想看,对吗?毕竟都四百年没见了。”她把手机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李云峰看着她忐忑的模样,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阳光就自己翻动相册给他看。手有些抖,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才算把照片点开了。照片上,思颜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裳,正在低头摘下一朵花。

    “这是我路过花园的时候偷拍的。那时候她正在花园里看花,脚步轻盈,蝴蝶穿花一般。”她轻声说道:“这件衣裳,是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穿的。那天你以太子的身份去了高府,她正在花园里弹琴,你见到她的时候,只惊鸿一瞥,便惊为天人,所以午膳的时候你传了她侍宴,她就换了这身绿衣裳前去见驾。那年她才十二岁,就已经这样风华绝代,娇媚动人。你一见到她就动心了,在席间跟她相谈甚欢,甚至还私下赐了她玉佩,许了她妃位。”

    李云峰怔怔地看着她手机上的照片,那熟悉的容颜,跟记忆里的影像慢慢重合:那一年,他也才十五岁,初遇她时,真觉得这世上所有的风景都在她的一颦一笑中黯然失色。

    那次惊鸿一瞥,再次相见的时候,却已经是三年以后,而她却不是以贵妃的身份进宫,而是不得不女扮男妆、以近侍太监的身份进了宫,常伴君侧。
正文 第八百零一章 死生契阔
    &bp;&bp;&bp;&bp;“你许了她妃位,后来为什么没有给她封妃呢?”阳光轻声问道。按理来说,他当初喜欢思颜胜过喜欢自己,思颜又是阴阳世家的长女;连她都封了贵妃,思颜进宫,不可能连个名分都没有。可是史料上记载,当初思颜是以小太监的身份,女扮男装进宫的。

    “我当年即位的时候,感念乳母的养育之恩,封了她奉圣夫人,没想到她却仗着我对她的一片孝心,横行后宫,戕害嫔妃。思颜虽然是阴阳世家的长女,有法术在身,但是后宫被乳母把持,我怕封了思颜贵妃,会遭到乳母嫉妒,进而对她下毒手,所以就让她女扮男装扮成太监,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天天陪在我身边。我原本想等到天劫过了,我有余力平定后宫的时候,再给她一个名分,没想到后来——”

    阳光听了这话,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那你当初给我封妃的时候怎么就不怕客氏对我下毒手了?她都差点儿把我毒死了,我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时候,你还照样封了她奉圣夫人。我跟你说要你提防她和魏忠贤,你不但不听,还跟我生气!”

    “有这样的事?”李云峰惊讶地看着她,见她一脸委屈的样子,也不像说谎,他沉默了一下,解释道:“当年我刚刚即位的时候,确实对乳母信任有加。我小时候,我的母亲位份低不受宠,在后宫里面受尽欺凌,乳母没有因为我母亲的位份低而苛待我,反而对我尽心尽力的照顾。就连我登上皇位,也是有她的助力。她对我有抚养之恩,她的大恩我不能不报,否则岂不是不仁不孝?也许是权利会让一个人改变吧?我也没有想到历史会那样发展。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他这样一道歉,阳光反而没话说了。

    “算了,我们说正事吧。”她说着转移了话题,“上次在皇宫匆匆一别。我也没来得及问你。你说的时光封印,封印的到底是哪段时间?我在四百年曾经试图穿越过,但是没有成功。还有,我曾经让高鸿带我去看过翻天印。可是每次接近阴阳世家的藏宝阁的时候,我都会被弹回到没有跟他提到翻天印之前的那段时间,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还有,翻天印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李云峰听她提起这些,再次沉默了。

    “说了这么多话。渴了吧?我给你倒杯水。”他站起来要走,阳光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直视着他,轻声说道:“云峰,面对现实吧!逃避是没有用的!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上次我们用七星北斗阵破了血阵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纯阳之血跟别人不同,也许我的血是唯一能控制住血魔、甚至可以帮人界躲过天劫的东西。我早就做好了血祭的准备,可是我想在我死之前,把思颜和翻天印都帮你找回来,也算是还了当年对你的亏欠。我也不希望在我之后再有同道枉死。你知道你守着那些秘密一定有你的苦衷。但是,我们是一体的,我对你从无保留,我也希望你对我知无不言,我们好好商量商量,怎么让人界安然度过这次天劫,好吗?”

    李云峰没想到她会说这些,明明刚才她还在对他发火撒娇呢!

    他看着她坦诚的模样,红了眼眶,喃喃说道:“你都知道了?”

    阳光点点头。“其实有些事,只要认真想,就都能想出缘由。我们是天命之人,如果你我连这点都看不开。就只能在这尘世中虐心受苦,也不配为天命之人。”

    “我不是朱由校!思颜的事也不是你的错!在这里没有思颜,只有阳光!”李云峰猛地抱住她,低声说道:“我们还有时间!我陪着你,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陪着你!”

    阳光听着他深情的话语。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她靠在他的肩头,百感交集地说道:“我这是苦守寒窑十八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有你这句话,我死也值了。”

    李云峰本来正心痛不已,在伤感之中,听到她涕泪横流地说出这句话,忽然很想,很想一脚把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熊孩子踢出窗外!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他李云峰的嫡传师妹,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是,还是舍不得。她是这样纯真,哪怕是历尽苦楚,也只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尽释前嫌。

    他当年错过了一个思颜,遗憾了四百年,心痛了四百年;他不能再错过她,也不能再失去她!

    *

    “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覆了天下也罢,始终不过一场繁华;碧血染就桃花,只想再见你泪如雨下,听刀剑喑哑,高楼奄奄一息倾塌……”灯光绚丽的舞台上,杜枫拿着麦克风,深情献唱,一曲终了,台下粉丝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把他淹没。

    薇薇在台下看着他带着一脸迷人帅气的笑容走下台,跟粉丝拥抱合影。

    粉丝见面会结束以后,粉丝们有秩序的退场;薇薇走到杜枫身边,杜枫拉着她的手,跟粉丝们挥手告别,引来一声又一声的尖叫。

    两个人穿过人群,走到后台,却意外地看到后台居然来了一位贵客。

    “恭喜你,今天的小型演唱会圆满成功!”浩磊把一束鲜花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么样,我的主意不错吧?这事儿你得春风化雨,潜移默化,现在没有人嫌弃薇薇颜值不够,配不上你了吧?”

    从去年开始,就有人发现了他们两个有恋爱的苗头,也有粉丝开始抱怨杜枫怎么被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助理谜了心窍?还有人开始在他的微博下说些不好听的话。按照杜枫以往的性格,看到有人说薇薇不好,就大马金刀的准备跟粉丝开撕了!幸亏当时浩磊在他身边,及时制止了他,还顺手给他支了一招。

    经过大半年在微博上的努力经营,粉丝们终于逐渐的接受了薇薇。

    因为她们发现他跟薇薇在一起以后,不但人气急升,而且智商也好像终于上线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零二章 美艳猎物
    &bp;&bp;&bp;&bp;杜枫唯一被人诟病的地方就是智商,现在他终于脱胎换骨,变成了满足了她们所有幻想的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完美男神,她们对薇薇这个拯救了男神智商的奇女子也由最初的羡慕嫉妒恨,变成了一个大写的服!

    当然,浩磊这个杜枫背后的男人也就乐见其成,默默的深藏功与名。

    不过杜枫不这么想,他听到浩磊说薇薇颜值不够,就有些不高兴:“不许这么说薇薇,她在我眼里是最美的!”

    “好肉麻!我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人,最看不得你们这些人秀恩爱,我先走了,拜拜!”浩磊搂着均均,跟他们挥手再见。跟这种直头直脑的人,根本就生不起那气!

    杜枫这才发现今天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女孩呢,他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说道:“还说没有女朋友呢!这不又换了新的!不过这个看起来也太嫩点儿了吧——”

    “枫哥!公众场合,咱能不能不说话?”薇薇压低了声音,无奈地说道。

    娱乐圈儿里的明星最不喜欢的就是绯闻,特别是浩磊这种不屑于用绯闻炒作的一线明星。再说,他跟浩磊拍了一年戏,也算是朋友了,这话别人在背后议论一下也就罢了,从他嘴里说出来,万一被有心人听到了,恐怕又要惹来一大波流言蜚语。

    杜枫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于是赶紧闭严了嘴,带着她从贵宾通道离开。

    没想到电视台的后门也有粉丝在等候,他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气定神闲地带着薇薇疾步从人群中穿过,上了他的私家车。

    人群中,一个带着墨镜的美丽女人注视着他们两个的背影,直到他们两个上了车,扬长而去。

    她转过身刚要走,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她。“这不是凌茜茜吗?茜茜姐,可以合个影吗?”

    “你们认错人了!”凌茜茜甩下一句话,上了车,匆匆离开。

    她得知杜枫在这里有个粉丝见面会。特意来捧场的,没想到刚到这里就看到杜枫和薇薇旁若无人地牵着手走了进去。

    她在外面呆了一个多小时,看着他进去,又目送他离开。

    感情的事,怨不得人。何况当初她还是先放手的那个。

    她一路胡思乱想着开车回了自己的公寓:她这处公寓是三年前她刚刚红起来的时候买的,那时候她已经在北京奋斗了十多年了,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就好像有了根一样,终于可以在这个城市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这是自己在这里的第一个家。只是十年前她的孤单一人,现在还是孤单一人。

    她在地下车库停好车,脚步匆匆地走进大堂,刷了卡进了电梯。

    现在是下班时间,往日这个时候,等电梯的人很多。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等。空调的风有些冷,她围紧了身上的披肩。

    不一会儿,电梯门开了,电梯里面空无一人,她进了电梯,按下了十九楼的按键。电梯里面贴着倾城代言的大幅广告,倾城比她出道晚,但是红得早,过去对她也算是表面上的客气。但是现在两个人的人气不相上下,当初两个人为了争夺这个品牌的代言,明争暗斗了好久,最后倾城还是凭着浩磊的关系从自己手里抢走了这个代言。

    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已经厌烦了这样的生活。

    电梯开始缓缓上升,她出神地看着电梯上方跳跃的数字,看着看着,忽然发现那红色的数字居然越来越鲜红欲滴。

    一滴一滴红色的血从上面流下。在电梯门上蜿蜒出一道一道诡异的血痕。

    后背忽然升起一阵寒意,她浑身汗毛倒竖,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

    “一定是看花眼了!”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滴血的数字,没想到不经意的一转头,却看到电梯广告上倾城的照片上,七窍里面慢慢流出的鲜血。

    她吓得后退一步,身体本能地靠在了电梯的另一侧!手上好像触到了很多粘稠的东西,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摸了满手的血!

    电梯里的血腥味儿越发浓烈起来。她惊慌失措地扑倒电梯门口,想要摁下开门键!电梯里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我等你好久了~~~“

    凌茜茜慌乱地四下环顾,却发现电梯里除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别人!

    她捂着胸口急促跳动的心脏,急促地呼吸着,惊惶地问道:“你是谁?”

    耳边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笑声,夹杂着那个男人狂妄的声音:“我是神~~~”

    电梯的四周,鲜血如泉涌,把她的半个身子都淹没,凌茜茜惨叫一声,委顿在地。

    *

    “四百年前被封印的那段时间,应该是从思颜进宫的那年到朱由校驾崩的那四年。这几百年来,我和君耀的后世之身,每一世都试图穿越,但是每次都无功而返。”李云峰拥着阳光,坐在沙发上,轻声说道:“至于翻天印,它本身拥有巨大的神力,按照科学的话说,它里面的东西蕴含着巨大的磁场,而它的能量巨大到可以改变地球运转的方向。实际上它的外表是一个巴掌大的,盒子一样的东西,盒子的上面镶嵌着七色宝石,盒子的重量却并不重,平日里它的两面是紧紧扣在一起的,想要打开它,需要先用法术解开它上面的封印。也因为它有着毁天灭地的神力,所以没有天劫和灾难的时候,轻易不能动它。安放它的地方也是一个地气极其特别,凡人不能轻易涉足的地方。那个地方阵法重重,只要高家执掌和我能够踏足。但是,如果是高鸿主动带你进去的,你应该是能看到它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的穿越本身就是要逆天的,所以你在那里将要做出的有可能改变历史的事情,都会被自动修正。”

    手中的水杯已经变凉,阳光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沉吟着说道:“可是我见到了思颜。”

    “也许是因为即使你见到她,也不会改变她的命运。”李云峰说道:“你已经回来了。高鸿封了护国大将军,而思颜应该依然会在三年后进宫。”

    (谢谢小伊朵的打赏,爱你(づ ̄3 ̄)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零三章 时空怪圈
    &bp;&bp;&bp;&bp;“那么,如果我在她十二岁的时候,把她带回来了,会发生什么呢?”阳光说到这里,忽然觉得心里毛毛的。

    李云峰神色一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是看你回来的状态,你自己能穿越回来已经是侥幸,你根本就带不动另一个人。”

    “那如果那边有人护法助我呢?”阳光追问道。

    李云峰微微一愣:“谁给你护法?”

    “朱由校和高鸿。”

    李云峰听了这样的回答,再次摇头,“不可能。无论是当年的我还是高鸿,都不可能让你带思颜走。而你现在的修为,根本对抗不了我们两个人。”

    阳光的手又开始发抖:她知道他说得没错,以她当时的身份和处境,无论是朱由校还是高鸿,都不可能让思颜跟她来到现代。

    朱由校对她再好,对她也始终有一份疑心,他不可能让她带走他最心爱的女人;高鸿就更不可能,那是他最心爱的女儿,他又怎么可能把自己心爱的女儿托付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废妃?

    而且,思颜只有一个,如果她把思颜带回来了,那朱由校岂不是又要失去思颜了?

    很多事不能细想,想多了细思极恐:命运就像一个怪圈,把你圈在一个人生里,看着你左冲右突,看着你徒劳地挣扎努力,最后在某个瞬间突然让你发现,不管你怎么努力,历史还是按照它的轨迹行进,你做的一切,根本就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开始头疼欲裂。

    李云峰见她的额角又渗出了汗珠,关切地问道:“是不是累了?你现在的身体虚弱,不宜多思多虑。什么都不要想了,我先扶你去休息。”

    阳光点点头,搭上他的手,想站起来回卧室,可是刚一站起来,就感觉一阵头昏眼花。她脚下一软,摔倒在他身上。

    李云峰见她的手心里全是虚汗,皱着眉头说道:“你流太多汗了,时间长了要脱水的。我带你去医院挂盐水吧。”

    阳光头昏脑涨地摇着头:挂盐水?那不是谷雨常做的事儿吗?她可不要像谷雨一样病恹恹的。

    *

    晚上,浩磊带着均均回到家里,在客厅里没有看到李云峰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舅舅,他们两个呢?”均均疑惑地问道。

    浩磊看到门口的衣架上还挂着李云峰的大衣;地上。两个人的鞋子还在,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应该是在家里。

    不在客厅里,一定是在卧室里喽。

    他给均均使了个眼色,悄声说道:“我们悄悄地过去看看,不要发出声音。”

    “为什么不要发出声音?”均均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呃……”浩磊囧了一下,面不改色地说道:“听我的,没错!”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溜到了李云峰的卧室门口,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卧室的门开了。浩磊没想到李云峰会开门,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均均欢叫一声,上前抱住了李云峰的胳膊:“大哥,原来你们在家呀!阳光呢?”

    “阳光打针呢,你们进来吧。”李云峰侧过身,把两个人让进门。然后拉住浩磊的胳膊对他说道:“均均还小,别把她教得像你一样鬼鬼祟祟的,这样会影响她的气质。”

    浩磊白了他一眼,“什么叫鬼鬼祟祟的?我这是关心你们!要不是担心你们两个老弱病残在家里出状况,我今天都不回来!”

    李云峰再次皱起了眉头:“什么叫老弱病残?”

    浩磊指指床上的阳光:“阳光现在是弱病残。再加上你,就是老!弱!病!残吗!”他说着走到阳光床边,只见阳光盖在被子躺在床上,手背上扎着点滴。已经安静地睡着了。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转头问李云峰:“她打的什么针?”

    “她身体太虚弱了,给她打点儿营养药。”李云峰轻声说道:“我给她下了个昏睡符,让她好好的睡一觉,否则她总是胡思乱想的,对她身体的恢复也不好。”

    “她胡思乱想。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说。你要是把当年的情况都告诉她再让她走,她也不会这么狼狈的回来。”浩磊说道:“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几个真需要好好谈谈了。大家都是兄弟,我希望你能对我们知无不言。”

    李云峰听了这话,微微苦笑:“你们几个怎么像逼口供一样?阳光都审讯我一下午了,现在她好不容易睡着了,你又来。”

    “我说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就别撒娇了啊。”浩磊压低了声音,说道:“今年的那场天劫,阳光好像猜到了什么,今天上午她跟我说了一些话,我心里很不安。”

    李云峰点点头,“是的,她下午也跟我说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浩磊问道。

    李云峰看着阳光熟睡的脸,低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陪着她就是。”

    “好吧,要死一起死。我们五个的五行之力如果真有那么厉害,那么我们的精魂加在一起,说不定真的能跟血魔同归于尽。要是能为人界除了这一个祸害也不错。至于天劫,这次过了,下次又得好几百年才能轮到吧,到时候说不定科技发达了,人类能找到了另一个宜居的星球,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了。”浩磊说道。

    李云峰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兄弟,你以为这是星球大战呢?天地之道,以阴阳二气造化万物: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天地万物,都是由阴阳二气组成,此生彼长,生生不息,天地未分之时,人与天地本是一体的;从无极到太极,最初的人是通灵的,能倾听天地的声音,这就是所谓的道。而我们道士要做的,就是维持阴阳二气的平衡。这里的一切是跟我们血肉并存的,哪是我们想舍弃便能舍弃的?我们若舍弃了这里,便要舍弃我们的根本,舍弃我们生而为人的一些东西,到时候人类还是人类,我们还是我们吗?”

    浩磊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一头雾水地说道:“你说的我好像都懂,但是好像太深奥了,没听明白你说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零四章 梦中断案
    &bp;&bp;&bp;&bp;“我知道,大哥的意思是,这片土地是孕育我们的母体,是我们的家园。如果我们去别的星球上生存,脱离了母体,我们的身体就要适应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环境。到时候人类要么变异,要么消亡。对吧?”均均在一旁说道。

    两个男人惊异地看着她,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一个在现代社会一天学都没上过的孩子,居然能把这么玄妙的事情用现代科学的方法解释出来,实在太难得了。

    李云峰觉得她说得好像有道理,其实这世上很多深奥的学问,原理都是很朴拙的......可是好像又不止这些。

    不过她从这个层面这么一解释,浩磊倒是很容易接受了:“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还是我家均均聪明!”

    也许是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惊醒了阳光,她闭着眼睛挥舞着手臂就要坐起来,李云峰见她睡觉不老实,怕她的针鼓了,赶紧摁住她的手。

    “皇上!皇上!是魏忠贤!”阳光焦急地呓语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浩磊看到她的鬓角都淌汗了,揶揄着对李云峰笑道:“咱家阳光是个嫉恶如仇忧国忧民的料儿啊,你把她放在后宫真是委屈她了——”

    “阳光,你醒醒,你回来了!”李云峰见阳光脸色不对,赶紧撤了昏睡符,把她摇醒,阳光睁开眼睛看到他,喉头就是一腥,李云峰怕她吐血,赶紧点住了她胸口的穴道。

    “没事了没事了。”他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她。

    阳光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急促地喘息了半天才算清醒过来。

    她紧皱着眉头,对李云峰点点头,李云峰解开了她的穴道,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起来。

    “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事!”阳光靠在他的身上,虚弱地说道:“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穿越到后宫救了我的事吗?那次那个血阵,我怀疑就是魏忠贤设的!”

    她此言一出。李云峰愣住了:四百年了。他后来也是从后人的史书中知道了魏忠贤当年欺上瞒下倒行逆施的一些事,但是连他这个皇帝都被后人写成了文盲皇帝,所以他对史书也不是尽信的。

    当年他重用魏忠贤,是因为魏忠贤虽然手段狠毒。但是对自己忠心耿耿,而且他是阉人,对他的江山也没有威胁;所以自己把他当成一个可利用的工具,也一直用着很顺手。虽然魏忠贤仗着他的信任做了一些颇为过分的事,但是乱世的时候不用重典。也不足以震慑那些有狼子野心的重臣。更重要的是,当年群魔乱舞,所以一些事必须要压下来,一些人必须要死,这些人他又不能名正言顺的杀,只能交给魏忠贤。魏忠贤常年在他身边,如果他有异能的话,他不可能在他身上,一丝异样的气息也察觉不到。

    阳光见他沉吟着不说话,以为他又像当年那样不相信她。她抓住他的胳膊,诚恳地说道:“皇……云峰,我已经回到现代了,我现在也没有必要公报私仇对不对?我是真的觉得他的嫌疑最大。当年客氏说我狐媚惑主,几次三番追杀毒害我,都是魏忠贤的人动的手。那天晚上,我正在洗澡,没想到被刺客袭击,我慌忙应战,跟他们交手的过程中。我发现他们中了尸毒,我无奈之下砍下了他们的头颅;不想这些无头尸正好成就了血阵,所以我杀了他们以后,就一脚踏入了血阵里面。要不是你在外面跟我里应外合,我恐怕已经死在阵里面了。之后我的身体处于虚弱状态,我一直忙着疗伤和寻找回家的方法,所以把这件事暂时放下了;也是因为当年我曾经几次三番向你进言,要你提防魏忠贤,可是你却没有一次相信我。所以我也就不提不想了。可是刚才,我又梦到了那个情景,我忽然想到你说过的:用尸鬼布阵,要选择生辰八字和命格都合适的人才能成阵。而有能力把刺客放进翊坤宫的人,只有客氏和魏忠贤,那么那些生辰八字正好都合适,正好可以布阵的刺客是谁选的?也只能是魏忠贤!这个阵是谁布的?有可能他是找了高人,但是如果有其他异能人士进宫,以你的警惕性,不可能没有察觉,除非,布阵的人也是魏忠贤他自己!当初我们用北斗七星阵破了血阵,客氏和魏忠贤随后就带着朱由校赶到,可见那天是客氏已经给我设计好的圈套,让朱由校以为我窝藏刺客,甚至误会我偷人,****后宫。既然是客氏设计好的圈套,那么执行者也只可能是魏忠贤!我记得你还跟我说过,古代那些会巫术法术的人,修为最高的往往是阴阳人。血魔的修为比你我都高,他若化成凡人隐藏气息的话,我们察觉不到异常也很正常,那么,他有没有可能就是血魔手下的邪魔,甚至就是血魔的分身?”

    阳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咳嗽起来,浩磊急忙给她接了一杯温水,喂她喝下去。

    “喝点儿水,润润喉咙再说。”他笑着说道:“人家是梦中杀人,你这是梦中破案呐!云峰,你怎么看?”

    “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李云峰拍着阳光的后背,一边给她顺气儿一边柔声说道:“阳光,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件事现在要抽丝剥茧的分析,太耗费你的精力。你让我好好回忆回忆,我们再一起分析。”

    阳光看着他诚恳的目光,心里也安慰了好多,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温顺地点点头:“哥,还是你好,就知道你会相信我。”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李云峰消化了好一阵儿,才挤出一个笑脸,温柔地说:“嗯,别多想了。浩磊,你去把鸡汤热热,拿来给阳光喝。”

    他这么一说,浩磊才想起来给阳光带了吃的,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呢。

    “光喝鸡汤多腻歪呀!我让我家的厨师做了燕窝粥给你补身子,等着,我给你拿过来啊!”他关切地对阳光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零五章 所谓执念
    &bp;&bp;&bp;&bp;没想到阳光一听到燕窝粥三个字,立刻变了脸色,躲在李云峰的身后坚决地说道:“我不喝燕窝粥!”

    浩磊见她惊恐的样子,惊讶地问她,“阳光,你怎么了?”

    “我不喝燕窝粥!燕窝粥有毒!”阳光抓着李云峰的胳膊,不假思索地说道。

    浩磊看到她反常的样子,又联想起她说过她在后宫中过毒,看着十有**太后就是在燕窝粥里给她下的毒了。

    “好,你不喝燕窝粥,我给你热鸡汤去。”他说着转头对李云峰笑道:“我算是知道后宫的女人是怎么被逼疯的了,胆子这么大的人都给整出阴影来了!你说她啥时候能恢复正常呀?这小模样看得怪让人揪心的!”

    “你才不正常呢!”阳光不服气地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知不知道?”

    “是!娘娘,小的出言无状,你可别赐我一丈红啊!”浩磊半开玩笑地说道。

    阳光听了这话,心里又是一抖!心想当初多亏朱由校让她禁足翊坤宫,否则按照她当初那弱不禁风的状态,连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客氏说不定怎么折磨她呢!

    真是越想越后怕。

    李云峰看到她这副模样,无奈地笑笑:她从小就胆大包天,难得有她怕的东西。没想到进了一次宫,她居然吓成这样。

    看来当年的自己,对她也确实没有尽到保护之责。

    他一直以为是她亏欠了他和思颜,这样看来,他曾经也亏欠过她。

    浩磊也看出来了,阳光这次回来不止是伤筋动骨了,而且心病甚重。这个时候不能再让她胡思乱想了,否则好好的一个人非魔怔了不可。

    “行了,你们两个也别总纠结在过去的事里出不来了,咱们先吃晚饭。吃完晚饭你们两个去打打游戏、刷刷微博,舒缓一下心情。”他笑着说道。

    阳光转头看了均均一眼,均均莞尔一笑。“大哥说的,劳逸结合。吃完晚饭你想去哪玩儿,我陪着你!”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家里呆着。”阳光说着。转头看向李云峰,“哥,我们这些人之中,只有你见过翻天印,你能不能用电脑把它画出来?这样我们也有个直观的印象。”

    李云峰听了这话。有些为难:“我高中都没毕业,哪会用电脑作图啊?”

    阳光微微有些囧:差点儿忘了这个茬儿了!他这个古代的大才子,在现代连个大学都没念上就去开大货车了。

    “没关系。浩磊是电脑高手,可以让他教你!”她想了想又说:“不如这样吧,你先把翻天印的样子画出来,然后仔细跟浩磊描述细节,让他在电脑上做出来,哪里不对你可以及时让他修改,这样就成了!”

    李云峰转头看了看浩磊,浩磊又看了看他们两个。笑了:“得了!今天晚上咱哥俩可有活儿干了!”

    *

    晚上,李云峰随便炒了两个小菜,几个人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晚饭过后,李云峰和浩磊去书房帮阳光画图了;均均在房间里陪着阳光闲聊。

    李云峰和浩磊在书房里对视良久,浩磊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他一支,然后自己也摁出一颗,点上。

    不一会儿,书房里就烟雾缭绕了。

    “我觉得她说的话都是经过思考的,她虽然冒失。但是并不蠢。”浩磊说道:“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应该相信她一次。”

    李云峰点点头,“我知道她的推测是有道理的。只是这几百年,我和她的前世也穿越过几次。但是每次都无法改变历史。我看她还不死心,可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经不起折腾了。她是那种不怎么琢磨事儿的人,可是她一旦琢磨上了什么事儿,就非要弄个透彻不可,这是我最头疼的。”

    “她不死心,还不是想帮你把思颜和翻天印找回来!”浩磊说道:“她的身体倒是没问题。她以前受过更重的伤,调理几天就没事了。现在我们怎么办?是追查魏忠贤还是按照她说的画翻天印?”

    “听说最近京城不太平,我想在北京多留一段时间,穿越的事再从长计议吧。”李云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

    浩磊笑着摇摇头,“原来你在D市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想管。我也觉得画画比较简单,那就先画画吧。”

    李云峰笑笑:“你怎么知道我不管?我没过来,是因为D市那边更不太平,我无暇抽身。上次凌逸去白正明开发的那个岛上喝酒,就发现海里有异动,只是海上的阵法暂时还能压制住,所以没出大事。我和永行大师虽然足不出户,可是也是在时刻留意着。”

    浩磊这才知道他在远山寺呆得那么稳当是有原因的。

    “下次有什么事呢,跟我们说,人多力量大,别总自己闷不吭声的。”他语重心长地劝他。

    “你那时候忙着拍戏,拍戏比天大,我说什么你能听进去?”李云峰说着打开了电脑,推到他面前:“开始吧,我说你画。”

    *

    阳光和均均吃完晚饭,坐在露台的摇椅上看着满城的灯火。夜空中黑云翻滚,似有暴雨来临。

    室内的空气却是甜甜软软的,均均拿出巧克力,分给阳光吃:“舅舅说今天是情人节,女孩子要收到巧克力的。我没有男朋友,他就给我买了。”她弯着眼睛笑道。

    “今天是情人节了?”阳光从手机里翻出万年历,这才恍然发现,就连春节都过去了。

    “春节都过了,真快。”她喃喃自语地说道:“今年没回家陪爸爸妈妈过年,他们要失望了吧?”

    均均看着她怅然的样子,笑着说道:“今年大哥见你没回来,就让方方变成你的样子,跟谷雨一起陪叔叔阿姨过的春节;叔叔阿姨很好,你放心吧。”

    “方方?”阳光笑了笑,“方方不是变成你的样子代替你了吗?怎么又变成了我的样子代替我了?”

    “大哥怕叔叔阿姨担心你呗。我和舅舅也回家了,跟外公外婆和爸爸妈妈过了一个团圆年。”均均接着说道。

    阳光笑了,“他也是有心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她以前一直担心自己万一出了意外,爸爸妈妈怎么办。现在看来,只要他们在,爸爸妈妈就不会没有人管。那么自己还担心什么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零六章 冥车勾魂
    &bp;&bp;&bp;&bp;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地停在美术学院门口,公孙景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门口的大学生三三两两往外面走。

    今天是情人节,小情人们勾肩搭背地出去庆祝,很多女生手里都拿着花,看起来真有些花团锦簇的热闹。

    他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申家大小姐才花枝招展地姗姗来迟。

    申灵穿着高跟鞋,拿着小包儿在学校门口停着的豪车中穿梭了半天,才找到公孙景的车。她走到车门前,敲了敲车窗,弯弯起笑眼,声音甜腻:“先森,可以搭你的车吗?”

    公孙景很配合地露出绅士一般的笑容,拿起一大捧刚刚打包好的玫瑰花,打开车门下了车。

    “情人节快乐!”他把花递给她,温柔地笑道。

    申灵接过玫瑰花,只见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和满天星中间,是一串摆成心形的亮晶晶的钻石项链。

    她的眼睛瞬间亮若星辰,惊喜地叫道:“这颗粉钻我心仪好久了!景你真好!”她说着赞赏地在他一本正经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公孙景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心想姑父诚不欺我。

    他对女人的珠宝首饰从来没有研究,这颗粉钻是陆帆帮他拍下来的,说送给灵灵,她肯定喜欢。

    她的品味也真是二十年如一日,一点都没变,一直都是喜欢这样亮晶晶的东西。

    “来,我帮你戴上。”他拿起项链,把手绕到她的颈后,把项链的搭扣扣好,退后一步仔细欣赏:只见小颗的钻石亮晶晶地在她雪白的脖颈间闪闪发光。中间大颗的粉钻更显华丽。

    果然,女人戴上首饰会更美。

    “来!跟我的钻石来个合影!”申灵拿出手机,把他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

    公孙景一看她又要拍照,很配合地搂住她的肩膀,看镜头,微笑!

    有人往这边看过来,他搂着拍照拍得意犹未尽的申灵上了车。吩咐司机去她最喜欢的那家餐厅。

    “真的可以吗?我还以为情人节也要在刑家总部度过了呢!”申灵惊喜地搂着他的脖子。娇嗔着说道:“景,你给我太多惊喜了!太爱你了!”

    公孙景倒是很享受美人的投怀送抱,不过下属还在呢。她这个未来的当家主母还是一副调皮小女孩儿的样子,真等哪日嫁到了公孙家,怕是整个刑家的画风都要变了。

    司机早已经习惯了大少爷和少夫人无时无刻秀恩爱,早已有免疫力。所以倒也淡定。

    汽车欢快地往市区驶去。越往城市的中心,眼前的景象就越热闹繁华。

    申灵心情很好地跟公孙景打情骂俏。路过一处街道的时候,耳边隐约有哀乐的声音传过来,她嘟起嘴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一行送葬的车队从对面开过来,最前面那辆黑色的轿车前脸上挂着一个放大的黑白遗像。后面跟着的二十几辆黑色的轿车上面都挂着刺眼的白花,车队在路上排着整齐的队伍鱼贯而过,旁边的车辆纷纷让行。

    司机放慢了车速。低声说道:“今天不宜起丧,是哪家这么不懂规矩?”

    “不对!这是冥车!”公孙景说着打开车门跳下车。指尖一缕劲风拂过,迎面而来的丧葬队伍立刻如散沙一般消失无踪。

    这个送葬的队伍,根本就不是人间的,而是属于冥界,它们在这里出现,不是送葬,而是来勾魂。

    跟它们遭遇的凡人,如果不知躲避的话,非死即伤。

    司机赶紧停车,申灵也下了车,快步跑到公孙景身边。

    马路上,路灯灯光刺眼,车流川流不息,刚才的那一切仿佛只是一个幻觉而已。

    “这里的地气没有什么异常呀!为什么会突然之间阴阳混淆呢?”申灵皱起好看的眉头,不解地说道。

    公孙景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一轮昏暗的血月,略愧疚地对她说:“今夜不太平,我们还是回刑家总部吧。”

    这才刚刚入夜,京城的阴气和刑杀气就这么重,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他回到刑家的总部,万一有什么事情,也能及时的做出反应。

    申灵虽然也期待一个浪漫的夜晚,可是她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年初以来,京城就不断有大事发生,他这个刑家执掌更是没有一刻可以放松紧绷的神经,他今天来陪她过情人节,能有这份心思已经很难得了,这个时候自然还是以大事为重。

    她跟着他上了车,司机调转车头,往刑家总部驶去。

    *

    夜半时分,凌逸下了夜班,独自一人走路回家。

    他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单身公寓,距离医院也不过十多分钟的路程,所以他已经习惯了独自步行回家。

    一阵夜风吹过,吹起了他大衣的衣角,他停下脚步,看着身边来来往往、面无表情的人群。少顷,人群开始嬉闹起来,吆喝声、吵闹声、尖叫声,声声入耳。

    百鬼夜行,而他只停顿了一下,便旁若无人、目不斜视的从它们身边走过。

    要对这些都习以为常,才是一个异能人士应该有的表现。

    回到家里,他脱下了那件沾满了血腥气和阴气的大衣,去厨房给自己榨了一杯新鲜的番茄汁,然后回到客厅,悠然的打开电脑,一边听歌,一边喝着生榨。

    杯子里红色的液体流过唇边,性感的嘴唇被染上了一抹妖艳的红色。

    他的目光落到了茶几上一张制作精美的卡片上:卡片的设计是西式的风格,里面配的照片却是带着浓烈中国风的红色。背景里白色的鲜花拱门夺目,越发衬得男主女主身上的红色刺眼。

    那是一张请柬。

    *

    而此时,浩磊正在用制图软件把李云峰描绘的翻天印的样子一点一点还原出来。

    尽管他的电脑很给力,可是这也是一个复杂漫长的过程。李云峰一边画草图一边跟他讲解,他也一边不断地修改细节。

    终于,在天色将明的时候,在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作品完成,上古至宝的形象栩栩如生地呈现在电脑的屏幕之上。

    李云峰掐了个火符,把他这一夜画的草图都烧为灰烬。
正文 第八百零七章 深度还原
    &bp;&bp;&bp;&bp;而浩磊则盯着屏幕上的翻天印足足有一刻钟,方才回了魂:他没有见过真实的翻天印,可是只是这翻天印的形象居然就有如此大的威力,让人情不自禁地被吸引进去,而越细看,心中便越是敬畏越是惶恐。@樂@文@小@说|

    “这……就是翻天印?”他轻声问道。

    李云峰看着屏幕上360度旋转的翻天印,点点头,“果然现代科技的力量不容小觑。我自诩手艺惊人,做出来的模型最多也只能把翻天印的原貌还原到百分之九十;你这个图,还原度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浩磊终于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转头看着他说道:“你还做过模型?如果我们用现代科技,把这神器还原的可能性有多大?”

    李云峰沉吟了一下,摇摇头:“翻天印是神器,本不属于人界,它的神秘力量来自神界,我们的科技远远达不到那个程度。而且我对翻天印的记忆不敢说百分之百的精确,你做的图跟我的记忆还有一点误差。而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这个风险太大,我不敢尝试。”

    “所以,我们花了一夜的时间做的这张图,作用也只能是等我们以后看到翻天印的时候能认出来?”浩磊有些遗憾地说道。

    “这样已经很难得了。有多少同道中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翻天印的真容。”李云峰站起来,抻了个懒腰,走到窗口,看着窗外雾霭中的城市。

    门口有人敲门,浩磊随口应了了一声,门开了,阳光和均均穿着拖鞋跑进来了。

    “你们两个起得真早。”阳光拍着浩磊的肩膀,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笑道:“磊。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怎么看起来有点儿疲惫呢?”

    浩磊靠在椅子上,白了她一眼,“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没睡。”

    “别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们画了一夜的图,谁知道——”阳光的目光落到电脑屏幕上那副3d立体画上面。只见画面上,一个深蓝色的围绕着七彩光芒的圆形盒子在缓缓旋转,而在盒子的中间。则是看不到底的黑洞。仿佛能把所有光线都吸进去一样。她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呈现在眼前的却不再是黑洞,而是蜿蜒不绝的七彩祥云;她晃了晃脑袋。再看的时候,那翻天印却突然光芒大炽,里面有好多流星直奔着她的面门而来!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炽热的温度!

    “阳光!”浩磊见她神色不对,一把把她拉到一边。关闭了页面。

    阳光的眼睛离开了画面,脑子才清醒过来。

    “我现在终于明白。安放翻天印的地方为什么要重重守卫了,这神器可以控制人的意识。”她心有余悸地说道。

    李云峰走过来,温和地说道:“但凡神器,大抵如此。你驾驭不了它。便要被它驾驭。你现在身体还虚,承受不了也很正常。”

    阳光点点头,微微一笑:她现在也知道了。很多事情不是她着急她努力就能做成的,她现在要做的是充实知识和积蓄力量。

    “休息了一天一夜。今天感觉好多了。你们两个一夜没睡了,我去给你们做饭去。”她笑着说道。

    浩磊笑了:“妹妹,有你这句话,我这一夜也算没白熬。”

    李云峰也知道,要想让她早点儿恢复体力,还真得让她多运动,所以他点了几个均均爱吃的菜,让她去做。

    均均听他说的那几个菜,做起来都颇费功夫,怕阳光一个人做不来,于是也去厨房帮忙。

    “这些菜,够她们做两个小时的了,咱们先回去睡个回笼觉吧!”浩磊也站起来,准备回房睡觉去了。

    几个人刚走到书房门口,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浩磊的第一反应是立刻跑回到电脑跟前,把他花了一夜心血做好的图片彻底删除清空。

    能一大早来敲他家的门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儿。这翻天印的样子几个人已经看过了,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原图销毁。

    李云峰见他反应这么迅速,心想不愧是做过特种兵的,这警惕性真高。

    “我去开门吧。”他掐灭了手里的烟,走到门口,透过门镜一看:只见门外站在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玉树临风的男子……手里还拎着水果。

    他打开门,把人放进来,不满地说道:“大清早的,怎么穿成这样过来了?”

    “你就说帅不帅吧!”凌逸把手里的水果放到桌子上,搭上他的肩膀,没正经地说道:“我说你那么关注我穿什么干嘛呢?我天天穿着白大褂,你看着不腻呀?”

    浩磊在一旁乐了,“制服诱惑,怎么会腻呢?我看你这一身儿也挺诱惑的,下次弄个紧身的,更性感。”

    凌逸立刻反唇相讥:“师叔,我以一个内分泌科医生的临床经验判断,你很可能有弯的倾向。”

    李云峰已经习惯了对他们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充耳不闻。也怪自己嘴欠,看着他穿那一身儿挺冷的,就多问了一句。

    “听说阳光回来了,我过来看看她。”凌逸说着换鞋进屋,正看到阳光从书房里走出来。

    他站在那里,端详了她半天,目光变了几变,最后叹了口气,“妹妹,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下次可别一个人到处乱跑了,这里这么多男人,不需要你一个女孩子出生入死的。”

    浩磊一听,他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呢?

    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均均已经把早餐端上了餐桌。

    “你们几个别在门口站着了!过来吃早餐吧!”她端着刚煎好的煎蛋出来,热情地招呼他们过去吃饭。

    浩磊听了这话乐了:“这才几分钟,早餐就好了?你是田螺姑娘啊?”

    餐厅的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牛奶,面包切片抹上了果酱,中间夹上了方肠;均均忙着把早餐端上餐桌,笑着说道:“早餐简单点儿,午饭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凌逸一听中午有好吃的,眼睛都亮了,“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好久没吃均均做的菜,还真馋了。”他眉开眼笑地说道。
正文 第八百零八章 暴风雨前
    &bp;&bp;&bp;&bp;几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边,一边吃早餐一边闲聊。

    “阳光你这次回来,就不会走了吧?”凌逸咬着面包,随口问阳光:“这一年,你都去哪儿了?”

    “呃……”阳光迟疑了一下:凌逸虽然入了道家,进了道教协会,但是他的修为不够,也不是执掌的身份,所以有些事情是不能跟他说的。比如翻天印。

    “还是老样子,跟人家掐架、受伤,造成这副德行回来了。”她漫不经心地说道:“已经过去的事了,不说了。”

    凌逸见她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也就不问了。

    “白正明下个月要结婚了,我答应他提前两天回去帮他张罗张罗婚礼,他那个人爱排场爱热闹,小时候对我也不错。我爸当年的朋友,也只有他还在跟我联系。”他说着问李云峰:“人家订婚的时候你没回去,这次正式举行婚礼了,你去不去呀?”

    李云峰就知道,他这次来,肯定要提徐娟的事儿:徐娟要跟白正明结婚了,挺好的事儿。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现在他们开发的那个小岛,那个地方虽然现在风平浪静的,但是上次血魔在海上兴风作浪的时候,就已经被波及过一次了。这次他们的婚礼,可千万别别出心裁在那里举行。

    “他们开发的那个岛,竣工半年了吧?”他问道。

    凌逸点点头,“是啊。他们开发那个项目投入了好几个亿,资金都积压在那上面了,但是我们通过政府给他施压,迟迟不给批文,不许他投入使用。现在资金无法回笼,他们的处境也是难。”

    “我们不是已经知会银行,可以让他延期还贷了吗?”浩磊说道。

    “但是他现在欠着银行巨额贷款,所以无法再从银行贷款了。资金流动不起来,他的其他产业受到的波及也不小。”凌逸说道:“做生意的最怕这个,一次投资失利。可能全部身家都要赔进去了。”

    “困难是暂时的,钱没了可以再赚,人命可不能儿戏。”李云峰说道。

    凌逸点点头,“理是这个理。可是他们不过是凡人,根本无法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想不了那么深远。”

    “现在还是冬天,他们两个应该不在岛上吧?婚礼在哪里举行?”李云峰问道。

    “他们现在不在岛上,但是下个月正好是天气转暖的时候。白正明的请柬上说要在枫叶岛上举行婚礼,恐怕也是要安他那些生意伙伴的心。毕竟这些年跟他有生意往来的人也不少,多少人的资金也压在他那里呢。”凌逸说道,“我这次周末回家跟他碰碰头,尽量劝劝他。他平时也挺信这个,我把问题说严重点儿,他应该能听进去。”

    “点到即止吧,不要造成恐慌。”李云峰沉吟着说道:“你跟他说,他今年忌水,最好不要接近海边湖边。其它的不要多说。”

    有时候灾难不可怕,恐慌才是最可怕的!而这种负面的心理一旦被邪魔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凌逸听了这话,一拍脑袋:“这么好的借口!我怎么没想到?!”

    “想到也没用了,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恐怕要他改变主意很难了。”浩磊在一旁说道,“他本来决定了在枫叶岛举行婚礼,临时换场地,只会更让人以为这个项目出了问题,反而更不好解释。在不确定的危险和一定会发生的危机之间。商人首先要考虑的挽救危机。”

    李云峰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他选的那天是黄道吉日,有那个日子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到时候静观其变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结婚当日,新娘本来就犯红煞,要处处小心。徐娟好不容易要结婚了,他自然希望她平平安安的。

    阳光见李云峰担心的样子,笑着说道:“我想。血魔也没有神通广大到知道徐娟是你的前女友而特意要跟她过不去吧?要不这样好了,等徐娟姐结婚的时候,我们都去参加婚礼。血魔要是敢出来,我们就跟它死磕!反正我们五个的力量无限大。”

    “我看出来了,你是受够血魔了。”浩磊揶揄地说道:“谁也别惹着你,真把你惹急眼了,你也是真能豁出去。”

    阳光淡然一笑,把杯子里的牛奶喝掉。

    凌逸看着他们几个跃跃欲试的模样,都能预感到婚礼那天的血雨腥风了。

    “喂喂喂,那是人家大喜的日子,你们这就做好战斗准备了,我怎么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呢?”他把杯子里的牛奶喝掉,眯起狭长的凤眼,转头看向浩磊,说道:“对了钟师叔,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呢?”

    “有什么问题吗?”浩磊吃掉最后一口面包,伸长了双臂,抻了个懒腰。

    “我猜你的手机要响了。”凌逸接着说道。

    他话音刚落,浩磊的手机果然响了,他拿着电话,匆匆进了房间。

    李云峰不解地看了凌逸一眼,凌逸见他一头雾水的样子,摇摇头:“师叔,你昨晚没夜观天象吗?听道教协会那帮老头子说,昨晚的事儿乱了去了!不过他们清静无为,我从他们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所以我就来找你了,没想到你比他们还清静无为。”

    李云峰默默扶额:“感情儿你今天早晨扯东扯西说了一大堆,这才是重点?”

    “没错,我就是来你这里躲清静了,在你这里什么都不用担心,安全。我昨晚值了个夜班,又在道教协会折腾了半宿,得先去睡了,你随意。”他说着打了个哈欠,转身进了客房,走到房门口又回头叮嘱均均:“妹妹,我先回房补一觉,午饭做好了叫我。不用太麻烦,给我煲一个上次那样的菌汤就行。”

    客房的房门关上,餐厅里剩下兄妹三个面面相觑。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阳光一头雾水地说道。

    均均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呀。”她说着问李云峰:“大哥,你知道吗?”

    李云峰微皱起眉头,淡然说道:“我们马上就知道了。”
正文 第八百零九章 秘密任务
    &bp;&bp;&bp;&bp;说话间,浩磊已经接完了电话,一边换衣服一边对他说道:“昨天晚上妖鬼作祟,勾了几个人的魂,我先回一趟兵家!”

    “哪路的妖鬼?勾了谁的魂?”李云峰问道。

    “军事机密,不能说。刑家已经忙了一早上了,今晚我们兵家得出一趟任务。”浩磊说着晃了晃手上的手表,叮嘱他:“两个女孩子交给你了,随时联系吧!”

    *

    凌晨五点,几辆军车停在了京城某娱乐会所的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军官,带着上百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踹开大门,冲进了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

    门口的保安见冲进来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赶紧跑过来拦在门口。这些士兵理都没理他们,径自撞开他们冲了进去,如入无人之境。

    此时大厅里有些冷清,会所的经理正靠在沙发上跟前台小姐闲聊,几个清洁工在安静地打扫卫生。

    他看到有人来了,皱着眉头说道:“哪个愣头青,敢在这里撒野——”

    “刑家办案,挡路者死!原地蹲下,双手抱头!”年轻军官也不跟他废话,对后面一挥手,说了声:“搜!”

    这一个搜字把经理整炸了,他站起来,刚想再说话,忽然看到那个军官的手微微一动,接着自己两腿一软,跪在地上,鲜血从中弹的地方流到地上,他刚叫了一声,已经有人过来顶住了他的头,他咬着牙,不敢叫了。

    手枪是装了消音器的,打在人腿上也不过是两声闷响。大厅里一时间寂然无声。

    两个士兵站在门口,举枪环视着他们。

    再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吴桐拿着枪带着人冲到了楼上,一间一间踹开了房门,不管男的女的统统从床上拽下来,搜身!有可疑的人立刻绑走。这里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来这里消费的大都是达官贵人,而这个时间正是他们睡觉的时间。他们从梦中惊醒的时候,怕冷的只穿了个内衣,还有不少人干脆是抱着小姐裸着的。他们对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连愤怒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粗暴地拽了出去。

    有嫌疑的被带走。连衣服都不给穿;没有嫌疑的被用枪逼着走到楼下,蹲在大厅里面。

    吴桐也没想到他到刑家接的第一个任务居然是端掉这个**窝,不过军人的天职是服从,既然公孙景让他二十分钟完成任务,他还是不能含糊。

    会所一共有三层。他带人冲上三楼的时候,手腕上的罗盘忽然亮起来了!他看到罗盘上闪烁的蓝光,顿时眼前一亮!这个罗盘,是他刚入刑家的时候,刑家给他配的!据说这个罗盘遇到人类的时候没有反应,遇鬼闪绿光,遇到妖魔闪蓝光。

    果然有妖怪!居然被他遇上了!

    他迅速拿出捆仙绳,顺着光芒闪烁的方向飞奔了过去,一脚踢开一间房间的门!

    一股浓烈的香气带着热气扑面而来,他迅速掩住了口鼻。定睛看时,却见房间的床上睡着一个全身****的男人,那个男人身边,横卧着一个几乎全身****的美艳女人,雪白的女体上穿着一件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半透明的红色蕾丝内衣,胸前的雪峰波涛汹涌,两条玉白的双腿交叠着,小脚丫还一翘一翘的。

    见他闯进来了,那女子媚眼一横,红唇中发出一声惊叫。“你是谁?快出去!没看到我没穿衣服吗?”那声音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吴桐没有跟她废话,拿着捆仙绳就冲了过去,那女子见到捆仙绳,微微吃了一惊。旋即娇嗔道:“喂,我这床上还有人呢,你——”

    说话间,吴桐已经扑到了床上,跟她纠缠到了一起。女人一边挣扎躲避着他手里的捆仙绳,一边趁机缠住他的腰。还不时地他耳边吹气儿,“喂,你不要这么急嘛~~~”

    吴桐对她的调戏理都不理,他不知道她的道行多高,但是知道她忌惮他手里的捆仙绳,现在离公孙景给的时间还不到十分钟了,他得速战速决。

    他被她缠得脱不开身,她也被他压得跑不了,他一狠心对着她的太阳**就是一拳!想把她先打昏再说!

    这一拳来得快准狠,女人身形一缩,慌忙躲避,吴桐趁机拽住了她的尾巴,略兴奋地盯着她,恍然大悟地叫道,“原来是狐狸!”

    女人有些挫败地看着他,不敢相信地问他:“你明明一点道行都没有,为什么没有被我的媚术诱惑?”

    “废话!我知道你是妖精,还受你的蛊惑,你当我傻呀?”吴桐拽着她的尾巴,压着她的身子就要捆她!小狐狸美目一横,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跑。吴桐手里突然一空,转眼间,她已经跳到了窗台上,他不由多想,翻身跃起,甩出捆仙绳,在她要逃走的时候,卷住了她的腰身。

    此时,刑家的几个侍卫也冲了进来,吴桐一挥手,冷声说道:“一起上!”对妖精不用讲什么道义,先把她抓住才是最中重要的。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场景却突然一变,他脚下的地板突然变成了悬崖峭壁,他站在悬崖上面,而小狐狸腰上系着捆仙绳,手指绕着绳子,洋洋得意地笑道:“小子!信不信现在只要我一拽绳子,你一个站立不稳,就得摔个粉身碎骨?”

    吴桐摇摇欲坠地站在悬崖边儿上,也笑着说道,“你解不开我的绳子,要粉身碎骨也是我们一起粉身碎骨。”

    小狐狸一手拿着绳子,一手掐着小蛮腰,娇笑道:“我有九条命,你有几条——”

    她话音未落,却发现他忽然拿出手枪,对准她的腋下开了一枪,她脸色一变,慌忙躲闪,电光火石的功夫,身后有人猛地一拉,帮她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枪;吴桐被她的绳子一带,一个站立不稳,身形一晃就要栽倒!

    ......忽然眼前一个人影闪过,眼前的幻象蓦地消失了,他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三楼的窗户外面,而李云峰则站在他的对面,脱下大衣,裹住了小狐狸几近****的身体。

    p:  谢谢小伊朵的打赏,爱你(づ ̄3 ̄)づ╭?~
正文 第八百一十章 人妖殊途
    &bp;&bp;&bp;&bp;小狐狸惊魂未定地靠在李云峰身上,跳着脚叫道:“帮我揍他!他非礼我!”

    李云峰没有理她,只是看定了吴桐,问他:“你怎么知道她的命门在哪里?”

    “我刚才捆她的时候,发现她总挡着腋下,首长说过,不管是人是妖,都有一个命门所在。她下意识地护着的,自然就是命门了。”吴桐说着看了一眼小狐狸,“李道长,我要带她回去复命,你把她交给我吧。”

    李云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捆仙绳,心想公孙景也真是下了血本了,居然敢把刑家的神物给一个一点道行都没有的新人用。而就是这个一点道行都没有的新人,刚才差点儿要了白素的命。

    行走江湖,最怕遇上这样横冲直撞的愣头青。要不是自己从浩磊口中得知今天吴桐第一次出任务,怕他有闪失跟了过来,恐怕白素这条小命就折在他手里了。

    “我们进去说。”李云峰从大开的窗户里跳到了室内,吴桐也紧跟着跳进来。

    刑家的侍卫有见过李云峰的,都赶紧低头叫师叔。

    李云峰扫了一眼床上那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微微皱起了眉头,当着外人的面,他还不好说什么。

    “这人没死,我只是把他弄晕过去了!”白素一脸无辜地解释道:“我可没有杀人!”

    李云峰理都没理她:他虽然生气,但是活人死人还是能分得出来的!狐狸和人类三观不同不能沟通!狐狸永远不会知道人间的礼义廉耻是怎么回事。

    吴桐抬手看了看表,还差五分钟就到撤离的时间了。

    “李道长,我要拿她回去复命,还请你配合一下。”他毫不客气地对李云峰说道,上前就要抓小狐狸。

    李云峰拽着小狐狸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昨晚的事不是她做的,她身上没有血腥气,没有杀人。”他是不会让他带白素回去复命的,妖精进了刑家。就没有活着出来的,白素虽然肆意妄为丢人现眼,但是确实没有伤及人命,还罪不至死。

    吴桐听了这话。就是一愣,他看看白素,再看看她身上披着的衣服,脸色就不好看了。

    “她有没有杀人,我家执掌自有公断。请不要妨碍我执行公务!”他沉下脸,公事公办地说道。

    此时,耳机里却传来了公孙景的声音:“这只狐狸精是李师叔的,让他带她走吧。你做得很好,可以回来复命了。”

    吴桐听了这话,又是一愣,接着挥拳就往李云峰脸上打过去,李云峰手疾眼快地抓住他的手腕,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淡然说道:“我先带她走了。改日再跟你解释。”

    他当然知道吴桐为什么要打他,想来又是为阳光抱不平。他十七岁的时候,也曾经这样跟他挥过拳头。他这种单细胞思考的动物,拳头永远比脑子快。

    吴桐眼看着他带着白素,瞬间消失在他眼前。

    他回头冷着脸,不甘心地说了一句:“撤!”

    *

    公孙景和陆帆在刑家总部的会议室里,盯着监控录像的大屏幕,看着吴桐带人把人都押上了车,然后给会所贴上了封条。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小子确实挺勇敢。”陆帆笑着说道:“那狐狸精至少五百年的道行。他就敢跟她死磕。只是他胆子会不会太大了些?这样也太冒险了。”

    公孙景笑了:“他是胆子大,但是该心细的时候也毫不含糊,我就喜欢他这个劲头儿,执行力超强。”他从小生在刑家。耳濡目染,自然也就知道什么人可堪大任。从吴桐看到妖精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是那种遇见挑战会兴奋而且会超常发挥的人,爆发力和洞察力都超强,这种人正是刑家需要的。

    “姑父,我记得您刚入刑家的时候。第一次捉鬼也是捉得惊心动魄。”他淡笑着说道。

    “我那时候也真是豁出去了,为了女人连命都不要了,申家的女儿不好娶呀。”陆帆感慨地说道。想当年,他还是文弱书生一枚,大学毕业以后本来想走技术路线的,哪成想他的女朋友居然是异能人士,他想娶她,就必须入刑家,想加入刑家,就必须要过捉鬼除妖这一关。他到现在也忘不了当初他灰头土脸地带着满身伤痕咬着牙拖着一只恶鬼回刑家复命时候的悲壮样子,那次,简直像是用尽了一生的勇气和力气。

    “本来也没想到他会遇上这么大一只,该抓住的没抓着,好不容易抓到一只,偏生还是李师叔家的。”公孙景有些头疼地说道。他昨天晚上就预感到会有事情发生,没想到刑家的子弟严防死守了一晚上,还是出了纰漏。

    现在,害人的妖精没抓到,他也不好向上面交差。

    “真得提醒李云峰要看好自家的宠物,这只狐狸精失踪了一年多了吧?突然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敏感的地方出现,也是可疑。至少,她扰乱了我们的视线。”陆帆不满地说道:“就应该让吴桐把她抓回来,先交差再说!”

    “李师叔跟这只狐狸精前世有渊源,他们两个的恩怨他们两个了,我们不好插手。万一这狐狸精死在了我们手上,等到来世,这业障岂不要我们来还?”公孙景沉吟着说道:“不过吴桐的态度,倒是挺耐人寻味的。”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遇到这种事情,冲动也很正常。”陆帆笑着说道:“他这心性还有得磨。”

    “他的心性不需要磨。”公孙景也笑着说道:“我发现,我们越入世,掣肘就越多。他谁都不认识谁都不用理会,做起事来反而方便。”

    陆帆点点头,“言之有理。”

    “对了姑父,昨日我接到邓世伯的急电,香港那边现在也不太平,他手上有个棘手的案件,怕永泰一人应付不来,想要我派些人过去协助他。我给你一队人马,你即刻启程去支援他们,有什么情况,即使向我汇报。”公孙景说道。

    陆帆就知道他今天叫他来不止是看热闹的,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急差,当即一口应下:“好,那我今天就过去。正好也探一探那边的虚实。”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一章 磨人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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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景点点头,笑着说道:“那就辛苦你一趟了,到了那边一切小心。永泰的对敌经验少,你多留心一点,有拿不准的事,跟邓老爷子商量。”

    “你放心。”陆帆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大步离开。

    *

    话说李云峰本想带着小狐狸回自己的家,没想到她死活不肯,挣扎得厉害,李云峰把握不了平衡,结果撕扯间,一人一狐落到了大街上,小狐狸跳着脚要走,李云峰死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你长能耐了啊!你这么能耐,今天怎么差点儿让一个一点道行都没有的人废了你的修行?”他没好气地说道。

    “他在我身上乱摸,我不挡着点儿命门,万一一不小心被他摸死了怎么办?“小狐狸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们这些臭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就知道往女人身上扑!”

    李云峰死死抓住乱蹦乱跳的她,气愤地说道:“过去不让你跟着我,你偏缠着我不放!现在我要带你回家,你又不跟我走,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狐狸听了这话,突然安静下来,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什么时候你能不用这种嫌弃的眼神看着我,我才跟你回家。你既然这么嫌弃我,干嘛还抓着我不放?”

    冬日的寒风,吹着她凌乱的长发,忽然有些凄凉的感觉。

    李云峰看着她满眼受伤的模样,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你别在大街上跟我喊,我们回家再说!”

    小狐狸见他不耐烦的样子,红着眼睛一边叫一边又掐又咬地想要挣开他的手,尖叫声震耳欲聋,“放开我!臭流氓!我不跟你回家!”

    路边有行人往这边望过来,李云峰顺手掐了个转字诀,又掐了个隐身符,把行人的视线引开,把她拉到一棵树后面。气得额头青筋直冒,颤抖着手指着她:“你闹够了没有?说我流氓?这一早晨是谁在耍流氓?看看你穿这个样子!看看你穿这个样子……你还不如不穿呢!”

    小狐狸媚眼一横,头一歪,娇嗔着说道。“原来你是嫌我没脱光啊!那我现在就脱给你看!”她说着伸手就要脱衣服,李云峰刚才也是气糊涂了,见她又要把身上披着的唯一的一件衣服脱掉,气急之下一把拽过她的脖领子,对着她的脸就要扇下去。

    小狐狸气呼呼地瞪着他。叫道:“有本事你打呀!你明知道我是狐狸精,凭什么要我遵守人类的规则?你以为这副皮囊我想要?还不是你们人类的臭男人——”

    “不想要这副皮囊你就给我脱了这层皮!”李云峰不想再跟她胡搅蛮缠,一掌拍到她天灵盖上,小狐狸一声惨呼,被他打回了原形,接着被他抓住尾巴扣住了命门。

    小狐狸被他抓得死死的,也不敢乱动,挥舞着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挣扎着,“你偷袭我!放开我,你这个臭道士——”

    李云峰不理它的无理取闹。点了它的哑**,它终于叫不出来了,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制服它消耗了不少灵能,也懒得用空间瞬移回家了,直接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出租车司机见他抱着一个通体雪白的小动物上了车,好奇地问他,“哥们儿,你从哪儿弄来个狐狸呀?这小东西看起来挺有灵性的。”

    李云峰瞟了小狐狸一眼,淡然一笑:“这不是狐狸,是萨摩耶。”

    出租车司机笑了:“你们有钱人真会玩儿。”

    小狐狸窝在李云峰怀里。眨了眨眼睛,忽然明白他在骂它是小狗,气恼之下,张开嘴就要咬他。李云峰的手在它的腋下威胁似地动了动,她命门被制,不敢动了。

    一路上,一人一狐暗暗地较着劲儿,李云峰心里也不爽,但是还不敢轻易放手。生怕它万一跑了,再闯出什么祸事来。

    而小狐狸则仿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给他添了多少麻烦,时时刻刻的找机会准备溜走。

    半个小时以后,李云峰抱着它下了车,把它带回了家。

    阳光和均均正在厨房里面准备午饭的食材,均均听到开门的声音,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就看到李云峰手里拎着一只皮毛雪白的狐狸进了门,然后像扔死狗一样的把她扔到了地板上。

    小狐狸落到地板上,化成了人形,把他的外衣往地上一扔,一双美目气冲冲地瞪着他。

    均均惊讶地看着地上这个不穿衣服的狐狸精,又看看大哥,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

    阳光听到声音,从厨房里出来了,看到在客厅里对峙的一人一狐,她笑着走过去,勾起小狐狸的下巴,打量了一下她不着寸缕的**,转过头没正经地对李云峰说道:“这小模样可真标志!不过家里还有个小孩子呢,你们要干嘛,回房间里去。一大早的别教坏小孩子。”

    李云峰早就料到,他这么把小狐狸带回来,她肯定得损他两句!

    他也没心情解释了,只低声说道:“你们两个看着她,我给红莲打电话,让她过来把她接走。”

    “我!不!跟!她!回!去!”小狐狸叉着雪白的小蛮腰叫道,“我想去哪里是我的事!我不要你管!”

    李云峰这一大早被她气得晕头转向,吵得头昏脑涨,见她又在无理取闹,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你以为我想管?只是我几百年前欠你一条命我必须还!否则我们生生世世纠缠不清!这次我们算两清了!你不是想走吗?现在就滚!以后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白素听了这话,愣住了,她没想到他早就认出了她,几百年的事他还记得。

    只是她以为他不知道而已。

    阳光一看李云峰真发火了,心想这可不行,万一真把小狐狸气走了!它要真是豁出去了,还不知道得惹出什么祸事呢。

    “白素,云峰也是为了你好。现在京城形势一片混乱,刑家兵家都在满城搜捕妖精恶鬼,抓到了都杀无赦,他是怕你落到了他们手里不好脱身。”她抓着白素的胳膊,柔声说道。
正文 第八百一十二章 打回原形
    &bp;&bp;&bp;&bp;白素红了眼眶,倔强地说道:“张君耀,我不需要你在我面前装好人!”

    “张君耀曾经对不起朱由校,可是没有对不起过你吧!”阳光看着她,说道:“我不知道你和云峰前世有什么恩怨。但是我知道,现在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人类尚且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更何况妖精?他是修道之人,自然明白你修行的不易,你又何苦拿你自己的几百年的修行跟他置气?”

    小狐狸咬着嘴唇,泪眼盈盈地看着李云峰。

    李云峰见她黯然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于是放缓了语气说道:“阳光说得对。我让你隐居山林,潜心修行,也是不希望你几百年的苦修毁于一旦。你空有几百年道行,却看不透人世险恶,现在京城血雨腥风,今天,一个没有道行的男人都差点儿要了你的命,你想想你还有几条命够你折腾?万一你真落到刑家手上,你还想再受一次剥皮去骨之痛吗?”

    白素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低下头,化成原形,跑到沙发的角落里缩成毛茸茸雪白的一团。

    她的心也痛得缩成一团了,只是不想被这些人类看到而已。

    阳光过去想抱抱它,它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拒绝她碰它;均均看它娇嗔的模样挺好玩儿,试着上前去摸它的头,也被它的大尾巴扫了回来。小狐狸把她们都赶走,往沙发底下缩了缩,用尾巴把自己包裹住,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李云峰坐在沙发上,疲惫地点了支烟,看着她们三个在屋里闹。

    昨晚一夜没睡,今天早晨又折腾了一早上,他也实在是累了。

    *

    而此时,刑家的几个统领也陆续回到刑家复命。吴桐是最先回来的,傅明则和傅明俊兄弟两个也随后赶到。三个人和公孙景一起通过监控镜头看着他们带回来的形形色色的嫌犯,足足有几百人。

    要从这里找出昨天晚上的杀人凶手,也着实要费一些功夫。

    “应该没有漏网之鱼了吧?”公孙景沉吟着说道,“明俊。让你的人把里面的人类隔离开,分开审讯。明则,你的人负责处理那些异类。”

    “是,执掌!”兄弟两个领命下去了。

    公孙景转头看了看吴桐,和善地说道:“吴桐。你进刑家半年了,也该正式了解一下刑家办案的流程了,这里是总监控室,在这里可以看到每个嫌犯的审讯过程。按照刑家的惯例,先用测妖仪监测出哪些是妖精,刑家会有专门的审讯仪器从它们的嘴里要出口供,有伤人害人的,一律杀无赦;没有伤人害人的,打回原形放生。至于人犯,走正常的手续。审讯过后,有罪的处置,无罪的释放,只是从刑家走出的这些人,会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

    “这么说,其实有很多人跟我一样,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而不自知?”吴桐问道。

    公孙景点点头,接着说道:“不过各家的手法不一样,道家的抹去人记忆的方法是直接把要抹掉的记忆打成碎片,然后封印。所以要恢复他们封印的记忆很难;巫家的主要用巫术和咒语,解开记忆的方法掌握在施术者手中;而我们刑家主要是用催眠,催眠的副作用小一些,也容易破解。但是人的思维是复杂的,即使哪天找回了这部分的记忆,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吴桐笑笑,“也许我们现在,也是一场梦而已。”

    公孙景也笑了:“古印度有个神话,说这个世界不过是梵天的一场梦;梵天醒了。我们和这个世界都会消失。而中国则有一句话叫做人生如梦;你如果你不进入我们异能界,也永远不会知道,你所看到的清平世界,其实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这个世界上,有妖鬼仙狐,甚至有神有仙有魔,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也有力挽乾坤的奇迹。这人世的一切,掌握在我们手上;而我们,则被掌握在那些看不见的神明手上;那么神明呢?他们在哪里?他们的世界又是谁创造的?所以现实和梦境,有和无也是相对的。”

    “我庆幸来到这里,能看到这一切。”吴桐笑着说道。

    “可是能看到这一切,是有代价的。”公孙景也笑着说道:“今天你遭遇的狐狸精,有着几百年的道行,你能全身而退实属侥幸。而一旦入了异能界,这样的事情经常会发生,我们面临的危险,甚至比死更可怕。”

    “这些危险,您在我入刑家的第一天就跟我说过了。”吴桐笑着说道:“我不怕这些。我一直想知道阳光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知道我的天赋不如她,但是能做着跟她一样的事情,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公孙景看着他略带苦涩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外面被抓来的几拨人已经重新被分类:人类送到审讯室,审讯室里配备了先进的测谎仪,刑家的总统领司晨挨个亲自审问;妖精那边则惨烈得多,鬼哭狼嚎的哀叫声一直不绝于耳。

    吴桐忽然想到今天早晨遭遇的那个妖艳的妖精,如果她真的被自己抓来了,她即使没有作案,最好的结果也要废了道行打回原形吧?难怪李云峰那么维护她。

    可是她变成那么迷人的模样,没有几个男人会不动心吧?李云峰把它当宠物养,岂不是明晃晃地养了一个狐狸精在家里?让阳光怎么想?她得多憋屈呢。

    ……除非,阳光也拿它当宠物养……冷静下来想想,这倒也有可能,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脑回路从来都异于常人。

    他倒是宁可她丧心病狂,也不想她因此憋出内伤。

    *

    与此同时,兵家也在全场秘密搜捕可疑人士。这种事,浩磊做起来轻车熟路,可是真的找起来却大海捞针。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今天早晨最大的失误就是得到消息晚了,被刑家先去了现场,等他过去的时候,现场连根头发丝都没给他剩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三章 所谓人情
    &bp;&bp;&bp;&bp;他利用兵家执掌的身份把尸体抢了回来,想着既然没有看到现场的情况,也许能从尸体身上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尸检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浩磊转过头,问身边的副统领于洋。

    “法医说,最快也要明天早上。”于洋答道。

    浩磊沉吟了一下,沉声说道:“通知他们先不要解剖尸体,我要亲自看看!”

    “是!”于洋答应了一声,赶紧给法医打电话,让他们先暂缓解剖,把尸体送到兵家总部来。

    几个死者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地点都不相同,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生前去过的地方都排查个遍。现在刑家已经完成了一大半的排查工作,京城十几家酒店和娱乐场所都因此歇业关门。

    棘手的是他们的身份,其他人还可以摆平,但是其中一位身份敏感,这件事处理不好,影响就大了。

    只是,几个死者生前并没有什么交集,他们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常年混迹娱乐场所,而且死亡地点都是在自己的私家车里。

    凶手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局势风云变幻,昨夜百鬼夜行,总不能妖鬼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他正在沉思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他以为又有什么新情况,结果一看电话居然是杜枫打来的。

    他正焦头烂额的时候,他来捣什么乱?

    浩磊皱着眉头挂断了电话,没想到杜枫又锲而不舍地打过来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号码。不耐烦地接起了电话:“杜枫,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杜枫略带讨好的贱笑,“磊少。你忙着呢?求你件事呗。”

    “不会拐弯抹角就别学着人家客套,有话你就直说!”浩磊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

    “那我就直接说了!事情是这样的……昨晚茜茜吧……她出去应酬了一下,结果今天早晨就被警察抓了……你知道她不是那种人,她只是单纯的出去应酬而已……”杜枫吞吞吐吐地说道:“我现在不知道她在哪儿,只知道她被抓走了,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把她放出来呗!对了,要悄悄的,你也知道。茜茜是公众人物,万一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她的形象不好……”

    “她现在在哪儿你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她被抓了?你连人在哪儿都不知道就叫我放了她。还悄悄的放人。你确定你今天早晨睡醒了不是在说梦话?”浩磊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今天早晨刑家封了好几处娱乐场所,凌茜茜不会也在里面被殃及了吧?

    “是她的助理告诉我的!她本来今天早晨去接人,结果看到那个地方被查封了,她一问才知道茜茜也被带走了。”杜枫情真意切地说道:“我在京城认识的最有本事的人就是你了,这件事你可一定要帮帮我,算我欠你个人情!”

    浩磊本来这一早上就憋了一肚子火,“什么事都来找我。你当我是你们家长工啊?”

    杜枫听到他语气不好,心情也不好了。理直气壮地说道:“茜茜都被警察带走了,你不着急我还着急呢!好歹也是熟人吧,我们不帮她谁帮她?”

    浩磊知道跟这个二货没有道理可讲,他也不想跟他浪费太多时间,于是说道:“行了行了你别啰嗦了!我先帮你查查!”

    他挂了电话以后,坐到桌旁,查看着今天早晨抓来的嫌犯名单:这些嫌犯有些人身份敏感,所以很可能不少人都用了假名字********,所以他只好在性别栏里选择了女,然后挨个查看照片。

    “挨个核实嫌犯的身份,有用假名字********的,不管什么来头,一律收监,先关他们几天再说!”他一边翻找着照片,一边吩咐道。

    “是,首长!”于洋立刻回道。

    浩磊飞快地把几百个嫌犯的资料都浏览了一遍,没有发现凌茜茜的影子。

    凌茜茜没有被抓到兵家,那就很可能被抓到刑家了。

    他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给公孙景打了一个电话,问他那里有没有一个叫凌茜茜的,可不可以提前审讯?

    而此时,公孙景也正被各种求情电话威胁电话骚扰得火大,他本来以为浩磊打电话来是跟他探讨案情的,没想到他也是来给人说情的。

    “钟师叔,麻烦你们下次把你们的人列个名单给我,否则,万一刑家的下属不知道轻重,伤了您朋友的千金贵体,岂不是景的罪过?”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依然是淡淡的语气,却把浩磊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公孙景一边接电话一边在电脑上查找名单,申灵穿着睡衣拖鞋睡眼惺忪地走过来,见他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关切地问他:“景,你怎么了?还没有头绪吗?”

    “帮我找一个叫凌茜茜的,钟师叔要的人。”公孙景一边翻看着名单,一边说道。

    “凌茜茜啊!我认识!”申灵按了一下键盘,屏幕上的照片飞快地滚动起来,她看准了一个,摁下了暂停。

    “喏!就是她啦!不过她不是杜枫的前女友吗?什么时候被钟师叔撬过来了?”她好奇地问道。

    浩磊在电话那头听到她的话,更是羞愤难当。心想自己这是在干嘛呢?那二货是自己什么人啊?因为他一句话,自己就欠下刑家这么大一个人情,还被人家这一顿抢白,这不是有病吗?还病得不轻。

    他正在懊恼的时候,只听公孙景说道:“钟师叔,人在我刑家,要不要景派人把她送过去?”

    “不必了,我也只是受人所托而已。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毕竟事关重大。如果确认她没有嫌疑了,我再接她出去;如果她有嫌疑的话,不必看我的面子,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浩磊说道。

    昨晚的事事关重大,他如果平白地从刑家带人出来,万一破不了案,他难免落人口实。

    “好,那就按钟师叔说的办。景这就吩咐手下先给您的朋友录口供,尽快洗清她的嫌疑,也免得耽误她的宝贵时间。”公孙景也没跟他过多客气,略客套了一句就挂了电话。(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一十四章 测谎实验
    &bp;&bp;&bp;&bp;浩磊被公孙景一顿明嘲暗讽,心里也是不爽,只能黯然苦笑: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因为这点事儿生气,自己还是年轻啊。

    昨晚抓的疑犯里面除了人,还有妖精。现在能在山林里安分守己修炼的妖精也不多了,这几年地气不稳,各种阴邪之气滋生的小妖小鬼更是层出不穷,它们不受人类的观念和道德法律束缚,这些东西混在人类当中,实在是很大安全隐患。

    趁着这个机会清理掉一批也好。

    *

    凌茜茜被带到了刑家的审讯室里,因为是浩磊关照过的人,所以公孙景特意让傅明俊亲自问她的口供。

    她被带来的时候宿醉未醒,到了这里被强制搜身抽血验尿,一整个早晨都是在慌乱中度过的,这些人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这一番折腾下来,她的酒已经醒了七八分。此时,她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审讯室里,看到审讯室中间的那个连着很多电线的椅子,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惶恐之色。随即她猛烈地挣扎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又没有犯法,为什么把我关到这里?”

    傅明俊冷眼看着这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漂亮女人,来到这里三个小时了,她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味和香水味,整个人的神智也好像没有彻底清醒的样子。

    “凌茜茜小姐是吧?你不要紧张,我们只是例行检查,请你配合我们在这里做一个笔录,没有问题的话,你就可以回家了。”他换上了一副笑脸,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很客气地说道。

    他的这句话很有安抚作用,至少凌茜茜听了这话,安静了下来,一双美目犹疑不定地看着他。

    他微笑着对她点点头,“请坐。”

    凌茜茜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规规矩矩地在椅子上坐下来。她一坐下来,就有人把她的双手拷在椅子的扶手上,然后又把连着各种仪器的绷带缠在了她的手臂上。她再次剧烈地挣扎起来:“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放开我!”

    “凌小姐你不要紧张,这是测谎仪。只有你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这个仪器就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傅明俊柔声说道。

    凌茜茜不由自主地看着他的眼睛,终于平静下来,顺从地让他们把仪器连接到她的身上和头上。

    她刚才经过一番剧烈的挣扎,心跳血压都不稳。所以傅明俊给了她几分钟时间,让她平静下来。

    他则低下头整理她的卷宗:从卷宗上看,她昨晚没有在几个凶案现场出现过,只是在其中一个受害人出现过的一家会所附近的夜店过了个夜,所以今天早晨一并被带来了。

    按理来说,她也许跟受害者有过接触,所以有仔细审问的必要。

    他知道昨晚的事关重大,执掌的意思很明确:宁可错抓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手边的电脑里传来了凌茜茜的详细资料,他看了一眼资料。抬眼对她笑道:“凌茜茜是艺名吗?”

    凌茜茜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点点头。

    “本名是什么?”

    “凌倩。”

    傅明俊点点头,又问她,“年龄?”

    “二十七岁。八五年生人。”

    凌茜茜刚说完,测谎仪的红灯忽然亮起来,接着警铃大作。

    傅明俊温和地笑笑:“凌小姐,请你配合。如果我问话的过程中,警铃报警超过三次,你就要接受更深一步的问询,甚至被关押受审。这是很严重的问题。请你认真对待。”

    凌茜茜的脸上一片绯红,低下头,长发遮住了脸,轻声说道:“三十二岁。”

    这次警铃没有响。傅明俊在心里松了口气。

    “昨晚十七点到今天凌晨五点,你都在什么地点,跟什么人在一起,做过什么?”他接着问道。

    凌茜茜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含糊其词地说:“我昨天晚上心情不好,所以一个人去零点酒吧喝了一夜的酒……”她话没说完。警铃又响了起来。

    傅明俊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头,目光像利剑一般地盯着她。

    凌茜茜听到警铃响了,本来就惊魂未定,看到他突然严厉起来的样子,忽然之间情绪就崩溃了,她一边疯狂地摇着头一边大哭:“你们把这些东西拿走!不要问了!不要问了!你们这是侵犯个人**,你们凭什么要问我的**接我的疮疤!这是犯法的!我要告你们!我要找磊少!”

    傅明俊听她把浩磊搬出来了,无奈地说道:“你这么不配合,不但救不了你自己,磊少也会很麻烦。你现在可以不回答,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继续。”

    *

    公孙景在监控镜头里面看着凌茜茜在审讯室里哭成泪人,略带轻嘲地说道:“看来,她做过的见不得光的事还不少。”

    “也不能都怪她了,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谁都想把自己光鲜亮丽的一面呈现在公众面前,时间长了,自己都信了。背后有多少疮疤,只有她自己知道。”申灵托着下巴说道:“别说她了,看看其他审讯室里那些人,有几个老老实实说真话的?怎么办?还要继续问下去吗?她是钟师叔要的人。”

    公孙景随手翻看着凌茜茜的资料,淡笑着说道:“她去年得了一个影后一个视后,演技也是一流的吧?”

    “你说得也有道理,那我们怎么办?真逼着她说实话呀?你不会想让她把她那些情史都说出来吧?”申灵同情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哭得昏天暗地的女人。刑家自然有的是办法让她说真话,不过要她毫无保留地把她所想所做的一切坦白,跟剥了她一层皮也没什么区别了。别的不说,就说去年她那段闹得轰轰烈烈,最后以命案收尾的恋情,差点儿没把她的星途毁了不说,还差点把她逼得精神失常。还有她搭上钟师叔这件事,如果刑家的催眠术真的用在她身上,怕是她什么细节都要说出来了。很多事做了跟说出来,对人的心理冲击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是必须要问的。她的人际关系这么复杂,谁知道她跟死者生前有没有过交易或者情感纠葛?而这些都有可能成为杀人的动机。”公孙景公事公办地说道。

    申灵在心里默默地为凌茜茜点了根蜡。(未完待续。)xh:.147.247.73
正文 第八百一十五章 解剖尸体
    &bp;&bp;&bp;&bp;浩磊去了兵家的解剖室,见到了几个死者的尸体,尸体的身上已经开始出现尸斑,看来已经死去多时;他径自走到那个人的尸体跟前,只见他的致命伤在胸口,是被利器刺穿了心脏。尸体已经魂魄无存,尸身上也没有鬼气妖气,杀人的手法也不像妖鬼,反而像人类。

    死者身上的伤口有三处,都是利器所伤,但是伤口很乱,最后刺进心脏的那一刀也不像专业的杀手,更像是失手错杀。

    他又检视了一下其他几具尸体,其中一个面色青黑,一看就是中毒而死;另一个像是酗酒,呕吐物窒息而死;最外面那个最年轻的死者,身上则有不少撕咬的痕迹。

    他盯着这个人的脸看了三分钟,忽然心里一凛!这个人他认识,算是二代中比较有能力有前途的一个,平时的作风看起来也算正派,怎么他也被列在横死之列,放在这里?

    他凝起了眉头,拿出手机给公孙景打了个电话,确认现场的细节。

    公孙景也很配合,把现场的视频资料和图片都传给了他。

    这件事,兵家和刑家能通力合作是最好的。

    “是我建议把这几起命案并案调查的。这几个人的共同点是:第一,他们遇害以后,都魂魄无存;第二,他们都是死在自己的私家车上,而且现场没有留下凶手的任何痕迹。”公孙景说道:“我调取了事发路段的监控,发现这几个人遇害的位置都正好在监控的死角,可以说,他们死得天衣无缝。”

    浩磊发现跟刑家一起办案就是省心,他能想到的,他们也都想到了。这几起连环命案很有可能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灵异案件。

    “把这几个死者的生辰八字传给我,我让云峰看看。”他说道。

    “好的。”公孙景说着,把几个人的详细资料也如数传给了他。

    *

    浩磊收到资料之后,给李云峰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过来帮忙看一下。

    他这边刚放下电话,李云峰就出现在他面前,李云峰也不多话,径自走到几个死者的尸体旁边。把手探向他们的胸口,发现这几个人确实已经魂魄离体多时。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几个人都是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而他们昨天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午夜里最凶的时辰。”李云峰说着拿出一根金针刺入其中一人的胸口。抽出金针的时候,却愕然发现针尖上被染上了些许绿色。

    “他中了妖毒!”他失声说道。

    浩磊赶紧递过一张白布,帮他把金针擦拭干净,李云峰又拿着金针在其他几个死者胸口挨个试过,无一例外,他们的血液里面都或多或少的存在妖毒。

    “这是怎么回事?”浩磊问道。

    李云峰紧皱着眉头,低声说道:“赶紧彻查这几个人这半年来接触过的人和事!邪魔会把他们人性中最恶的一面激发出来,进而彻底控制他们的思维!他们很可能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而妖邪在昨晚取走他们的魂魄,一来是时辰到了,吞噬他们的魂魄可以让妖邪法力大增;二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在向我们挑衅!”

    “如果真是妖邪作祟,那么它们为什么要用这么拙劣的手法杀人?”浩磊疑惑地问道。

    “障眼法。”李云峰说道:“恐怕杀人的人也被它们控制了。”

    “你的意思是,不止是他们几个中了妖毒?对方已经动手了,可是我们现在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浩磊看着眼前的这几具尸体,一筹莫展地说道:“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我们最大的对手是我们自己。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只要我们这些天命之人能守住本心,同心同德,邪魔也奈何不了我们。”李云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磊,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我们不能自乱阵脚。这几个人身中妖毒,解剖的时候一定要慎之又慎。解剖以后,立刻把残尸销毁!”他说着在尸体的头脸和胸口都贴上了镇尸咒,然后才在他们身上盖上了白布。

    这种中了妖毒的尸体,诈尸的可能性太大,而一旦他们成为僵尸,逃出兵家的控制范围。后果将不堪设想,他不得不防。

    “云峰,你来这里帮我吧,我毕竟经验少,很多事情还要你指点。”浩磊看着他,说道。

    李云峰点点头,“你放心,我在呢。”

    解剖是破案必须要有的程序,浩磊的意思自然是先解剖身份特殊的那位,兵家的法医也是异能人士,对解剖尸体这种事轻车熟路,他看到尸体上的符咒就知道这几具尸体的死因不一般。他也不多话,拿起手术刀,有条不紊地剖开尸体,仔细翻捡着尸体的内脏器官,又撬开尸体的颅骨,仔细翻查着尸体的大脑。而李云峰和浩磊一直在旁边紧盯着解剖的过程。

    解剖完整具尸体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法医把他认为有价值的东西拿去化验,李云峰才祭起三位真火,把残余的尸块一把火烧掉。

    而其他的几具尸体则被镇上符咒,放到冷柜中暂时保存。

    “我们今天晚上加个夜班,尸检结果明天早晨就能出来。”走出解剖室,法医摘下口罩,对浩磊说道:“其它几个死者的解剖工作,我们也会尽快完成,请执掌放心。”

    “好,辛苦你们了。这几个人死因不一般,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浩磊嘱咐了他们几句,跟李云峰回到了兵家的会议室。

    李云峰见他一路上拿着手机摆弄个不停,疑惑地问他,“浩磊,什么事?”

    “没什么。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刑家接个人。”浩磊说着,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他出了解剖室才看到半个小时前公孙景给他发的信息,通知他可以去刑家接人了。

    浩磊开上自己的车,一路从兵家总部去了刑家总部。刑家的统领见他来了,把他带到了一间休息室。浩磊走了进去,就看到凌茜茜披头散发,失魂落魄地在角落里坐着。听到有人来了,她目光呆滞地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才认出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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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一十六章 自证清白
    &bp;&bp;&bp;&bp;浩磊看到她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只见她的脸已经哭到浮肿,目光涣散,精神看起来也很恍惚,一副失魂落魄的疯婆子样儿;看到他来了,她抽泣了半天才呜咽着哭出声,这一哭就止不住了。

    他知道进了刑家的人,即使不受**折磨,精神折磨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没事了,我们走吧。”他伸出手,想要把她扶起来。

    凌茜茜被他半扶半抱着站起来,可是这一天又哭又吓又累,此时她根本脚软得走不了路了。

    浩磊抱着这个衣衫不整泣不成声的女人,好像抱着一块烫手山芋,抱也不是,扔也不是。

    傅明俊看着他愠怒的脸色,赶紧把一个盘递给他,恭敬地说道:“钟师叔,这是她在这里的录像资料,执掌特意吩咐属下给您过目。”

    浩磊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了,他留下了录像资料是要自证清白,证明他们没有刑讯逼供。

    傅明俊陪着笑脸看着他,心里也是哭笑不得:他问凌茜茜的口供问了两个多小时,她又哭又闹地哭了一个多小时,测谎仪响了一个多小时;后来他怕她再哭闹下去把仪器弄坏了,只好给她做了催眠,诱出口供。这一催眠不要紧,他自己一个没防备,差点儿被她乱七八糟的思维绕进去,好不容易引导她说出了想要的口供,他又因此活活听了一个多小时娱乐圈儿的大料。直到执掌发话可以放人了,他才总算得以解脱。

    他这一天的宝贵时间,在这个女人身上足足浪费了两个多小时,唯一的收获,就是得知这个女人跟浩磊没关系,她的前男友是一个叫杜枫的又傻又痴情又帅的男人。而这个杜枫,跟浩磊是朋友。

    这一大圈子绕的,差点儿没把他绕进去。

    浩磊接过盘,把凌茜茜交给傅明俊,低声说道:“你帮我处理一下。我直接带她走。”

    傅明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从怀里拿出一块手表,给凌茜茜做了一个催眠,抹去了她这段时间的记忆。

    凌茜茜被抹去记忆以后。就昏睡了过去。浩磊抱起她,直接用空间瞬移回到了家里。

    此时,阳光和均均吃过了午饭,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阳光抱着靠垫懒洋洋地歪在沙发上,均均坐在阳光旁边。一脸闲适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嗑瓜子儿,一只皮毛雪白的小狐狸趴在她的腿上缩成一团,均均嗑一粒瓜子,就往它嘴里喂一颗,它一边吃一边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哼哼着,。

    浩磊看着这样温暖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己在外面再辛苦也是值得了。

    外面的世界再繁华再纸醉金迷,多少声色,都远远比不上一个温暖的家和家人满足的笑脸。

    均均正在嗑瓜子,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她定睛一看。只见舅舅怀里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出现在她们眼前,挡住了她们看电视的视线。

    阳光见他怀里抱着凌茜茜,乐了,调笑着说道:“影帝,你怎么把影后带回来了?”

    浩磊哭笑不得地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愿意?这女人昨晚出去泡夜店,正好赶上刑家办案,我是从刑家把她带回来的。”他说着走到小狐狸跟前,笑着说道:“你这个小妖精,今天怎么知道回来了?”

    “她也是今天早晨云峰从刑家手里抢回来的。”阳光笑着说道:“人家刑家忙着办案,咱们道家的男人倒好。忙着从刑家手里抢女人。”

    她这一番话说得浩磊竟然无言以对。他终于明白上午给公孙景打电话要人的时候,公孙景为什么是那种语气了。

    丢人啊!

    他抱着凌茜茜进了客房,把她放到沙发上,然后拍了拍她的头。让她清醒过来。

    凌茜茜捂着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头雾水地看着四周,直到看到浩磊站在她眼前,她吓得啊的一声惊叫!

    浩磊此时是多么庆幸自己没有把她放到床上,否则她叫的声音肯定更大。

    凌茜茜这一惊叫不要紧。只听客厅里传来了阳光戏谑的声音:“哥,你温柔点儿,别那么粗鲁!”

    浩磊懒得理那个流氓,他走到门口关上门,转头对凌茜茜说道:“现在清醒点儿没?”

    “磊……磊少?我怎么会在这里?”凌茜茜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一头雾水地问他。

    “你昨天晚上在夜店喝多了,醉得人事不省,正好被我看到,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只好把你带回我家了。”浩磊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一个女人,又是公众人物,以后少去那种混乱的地方,不安全。”

    “谢谢你。”凌茜茜客气地道了声谢,准备站起来离开,可是这一天的体力消耗太大,她的手脚居然使不上劲儿。

    她瘫在沙发上,惊恐地看着浩磊,好像他下一刻就会扑过来侵犯她一样。

    浩磊不耐烦地把穿衣镜转过来正对着她。

    凌茜茜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眼睛红得像桃子,脸肿得像鬼一样的女人。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从出道以来,她从来没有以素颜示人过,被他看到了她这副丑样子,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你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浴室里有热水,去洗个澡收拾一下,我把我妹妹的衣服给你拿一套过来,你先穿着。”浩磊不冷不热地说道。

    凌茜茜虽然惶恐,但是也知道他说的是好话,于是虚弱地点点头,道了谢。

    浩磊把她安顿好了,就走出了房间,然后嘱咐阳光找一套干净衣服给凌茜茜送过去。

    阳光自然是一口答应,回到房间里给凌茜茜找衣服去了:反正她衣柜里的衣服多,随便给她拿一套就好了。

    她把衣服拿出去给浩磊,浩磊靠在沙发上,笑着说道:“一会儿她洗完了,你给她送过去,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

    “行,没问题。”阳光在他身边坐下,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电视。

    “阳光,一会儿我送茜茜回家以后就直接回兵家,晚上可能要晚点儿回来,你们三个在家里乖乖呆着,千万别出去乱跑,听到没?”浩磊不放心地叮嘱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七章绯闻男女
    &bp;&bp;&bp;&bp;“你要去哪儿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吗”阳光好奇地压低了声音问他。

    浩磊摇摇头,叹了口气:“哪儿就那么容易破案等我们晚上回来,再详细跟你说。”

    凌茜茜等浩磊出去以后,平静了一下情绪,感觉身体有dǎ儿力气了,从沙发上爬起来,在客房的浴室里洗了个澡。洗完澡以后,她把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儿,见浩磊不在房间里,才开门出来。只见卧室的床上放在一套干净的衣服,看起来像女孩子的。她反锁上门,把衣服换上,再看看穿衣镜里的自己,总算干净整洁了。

    但是男人的房间里没有化妆品,没有了遮瑕打底睫毛眼线口红,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和浩磊不耐烦的声音,“都一个小时了,你收拾好了没有你再不出声,我进去了啊”

    “你不要进来我我出去”凌茜茜穿着阳光的衣服,努力摆出一副自然的笑脸,走出了房间。

    阳光是第一次看到她素颜的样子,居然都有些认不出来了。她的素颜虽然没有平日在镜头前光鲜亮丽,但是也只是看起来憔悴些,皮肤差一些,还是能看出美人的底子的。

    她看着她脚步虚浮,神色憔悴的样子,关切地说道,“茜茜姐,你是不是没吃饭啊要不吃了饭再走吧。”

    浩磊皱着眉头看了看表,“我现在赶时间。哪有时间吃饭了你给她拿dǎ儿饼干牛奶,让她在车上吃吧。”

    凌茜茜听他这么说,自然也就婉拒了阳光的好意。微笑着说道:“不用了,已经够麻烦你们了。”她说着看着浩磊,小心翼翼地问他:“磊少,我的包呢”

    “我没看见你的包,被谁拿走了吧”浩磊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道。她的包早就被刑家扣押了,刑家不是普通的刑警队,没有那么人性化。她进了刑家,人能出来已经是万幸了,还惦记着包呢。

    凌茜茜知道他霸道惯了的。听他这么回答,不禁面露为难之色,小声说道:“我的包里不止有♂d♂dǎ♂小♂说,23o< ":2p 0 2p 0"><rp p"rp">;<rp>银行卡和现金,还有手机和证件呢。我得回去找找。”

    “那家酒吧被查封了。你找也找不到了。”浩磊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这里的钱你先用着,密码是6个6,银行卡和证件我再找人帮你补办。”

    凌茜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然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钱,“磊少,我不能花你的钱。证件的事就麻烦你了。”她态度坚决地说道。她又不想被他包养,当然不能拿他的钱。

    “不错。还挺有原则。”浩磊淡笑着说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磊少。我自己回去就好。”凌茜茜客气地说道。

    浩磊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如果他跟她一起出现,被有心人看到了,难免又要传绯闻。

    “放心,你现在素颜的样子,没有几个人能认出你的。”他说着搂着她的肩膀出门了。

    凌茜茜很不自在地跟他一起出门下楼,上了他的车,一路上也是一副忐忑的样子。

    “人不能总活在过去,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总放不下的话,对他对你都不好。”浩磊一边开车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她在刑家的口供他也看了,她还是放不下杜枫,这一阵杜枫和薇薇的恋情一传出来,她就崩溃了,就破罐破摔准备堕落了,没想到交易没成,反而正撞到了刑家的枪口上。这是何苦来着

    女人大多是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在乎得不得了,表面上还要装作不在乎,结果人家另觅新欢了,又痛苦得要死要活的。像谷雨和阳光那样多好,认准了一个人,就是那个人,至少不会给自己憋出内伤。

    凌茜茜听了他的话,只是沉默dǎ头,低着头没有说话。

    浩磊一路把她送回了她的公寓楼下,想想还是不放心,索性直接把她送到了楼上,看着她进了房间,这才转身离开。

    他独自一人进了电梯下楼,电梯里面莫名的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他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电梯里面贴着倾城拍的广告,那一双顾盼神飞的大眼睛似喜似忧地盯着他。

    这个广告是他帮她争取来的,也是他在退出娱乐圈之前最后一次帮她。这个女人当初跟他,也许也是对他有所图,可是她太会做人太懂事,他对她一直也不反感;她又是那种习惯了依附别人的女人,所以他也念着这些年的情分,在她有求于他的时候没有拒绝。

    只是以后的路,还是要各走各的,毕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也许是好久不见了吧,偶尔看到她的样子,他在心里还感慨了一下。

    电梯在一楼停下,他快步走出了楼门,上了自己的车,把车开出了小区,然后拿出手机给杜枫打了电话。

    杜枫接了电话以后,一连声的道谢。

    “你不用谢我。从我家出来到茜茜家的路上,你跟踪我跟踪了一路,你以为我没有发现现在茜茜已经到家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尽可以上去看看她。”

    “你你发现我了我藏得很隐蔽啊。”杜枫惊讶地说道。

    浩磊简直无语了:他的车就跟在他的车后面,如果这他都发现不了,他这个兵家执掌也不要做了。

    “杜枫,我今天帮你把茜茜弄回来了。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作为一个已经有女朋友的人,你这样的做法很不负责任很让人不耻”他低声说道:“如果真放不下茜茜你就回来找茜茜,别三心二意耽误薇薇,你这样的智商也做不成脚踏两只船这种事,等鸡飞蛋打的时候,有你哭的”

    “磊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只是把茜茜当朋友,我对她只是朋友的关心而已。难道分手了以后就不能做朋友了吗”杜枫理直气壮地说道。

    “在你天真的世界里可以有,但是茜茜可不会这么想。要哪个女人,你自己看着办吧”浩磊说着挂了电话。

    接着他看到杜枫调转车头,把车开走了。

    他也调转车头,车子拐了几个弯,一路奔着城外兵家的基地驶去。

    李云峰还在那里等着他,那里还要一大堆事务需要他处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一十八章 色授魂与
    &bp;&bp;&bp;&bp;夜幕降临,一些只属于黑夜的生物开始蠢蠢欲动。

    蠢蠢欲动的,还有伺机围捕这些生物的猎人。

    浩磊回到了他曾经常年混迹的、只有极少数特殊身份的人才能消费的娱乐场所,依然是偎红倚绿,一掷千金。只是酒酣耳热之时难免在心里感叹,以前自己来这里是因为不想回家,现在是想回家又不得不来到这里。

    他现在不想喝酒,只想喝均均做的汤!

    公孙景则在城西的另一家高档会所带了小弟包场,身边的小姐换了一批又一批!他就不信了,这里这么重的妖气,他就愣是找不出一个妖精来!会所的老板见他一晚上都挑挑拣拣不甚满意,也悬了一颗心,偷偷跟经理商量着,要不要送几个模样清秀的少爷进去给他挑?

    而此时李云峰则独自一人走在清冷的街头,比烟花还寂寞,比夜风还冷。

    风,凛冽的吹着,仿佛带着亡灵的呜咽,从黑暗中来,又在黑暗中消失。

    *

    阳光和均均在家里百无聊赖地等着李云峰和浩磊等到半夜,饭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均均终于撑不住了,给浩磊打了一个电话。

    “舅舅说他和大哥今晚执行公务,要晚一些回来,让我们先睡。”她放下电话,有些失落地对阳光说道。

    阳光打了个哈欠,抻了个懒腰,笑着说道:“所谓执行公务,就是带着下属逛窑子!我看他们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我们睡觉去吧!”

    “好吧,阳光姐晚安。”均均听了这话,乖乖地回房间睡觉去了。

    “白素,现在满街都有人在抓妖精,今天晚上你也不要乱跑了,乖乖的待在家里,听到没?”阳光对窝在角落里打盹的白素说道。

    白素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没跟她说话:李云峰在房间里设了结界。她就是想跑也跑不出去。

    阳光见她不说话,就当她是默认了,于是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打开房间的灯。顿时满室都流泻着明亮的灯光。她走到窗前,看着窗玻璃上房间的倒影,拉上了窗帘。

    她终于从皇宫逃了出来,回到了这里,这里才是真正的人间!而窗户外面。怕是又是群魔乱舞,妖鬼横行。

    不知道云峰今晚在这个城市的哪个地方落脚?如果她有能力,她也想给他一夜不灭的灯火,让他在这阴冷的暗夜里,也能看到灯光璀璨。

    *

    第二天清早,李云峰带着一身冷风寒气回家,刚一进家门,一团雪白的东西就扑到了他怀里。他疲惫地笑笑,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阳光光着脚从卧室里冲出来。一把抓过小狐狸的尾巴把她扔到一边,然后抱着李云峰大声说道:“这个男人是我的,你不能随便碰!”

    白素猝不及防被她偷袭,趴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看着李云峰,委屈地说道:“臭道士,你们欺负我!”

    李云峰低头看着死死巴住自己不放的阳光,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还光着脚,这样岂不是要着凉?

    再看看白素,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他都于心不忍。心想我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呀?

    “阳光,你一个女孩子,别这么粗鲁。”他无奈地说道,“你都知道人妖殊途。还乱吃什么醋?看看把人家摔的……都摔到地上了。”

    “一个从九层楼掉下都摔不死的动物,摔到地上还真能摔疼怎么着?她不过是撒娇而已。”阳光掐着他的下巴,嘟着嘴说道:“我们知道人妖殊途,可是这个妖精不知道啊!她随时可以变成女人,还是不穿衣服的女人!你抱着她,很容易****焚身的!这多有伤风化!”

    “你这都说的什么话……你别摸我的脸。”李云峰微皱着眉头躲开她的魔爪。好脾气地说道:“别闹了,赶紧把鞋穿上,要不然着凉了。”

    浩磊跟在李云峰身后进了门,一进门就看到阳光和小狐狸正在较劲儿,他不禁乐了,“云峰,你艳福不浅啊!阳光你怎么光着脚?赶紧让你哥抱你回房间,光着脚在地上走多凉。”

    小狐狸听了这话,跑到阳台上,不理他们了。

    浩磊一进门,阳光就感觉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她皱着眉头看看浩磊,又在李云峰身上闻了闻,疑惑地说道:“他身上这么重的酒气,为什么你身上没有?”

    “因为我没喝酒。”李云峰说着把她抱到沙发上,让她穿好鞋。

    “浩磊,我觉得你应该装个地暖。”他抬头对浩磊说道。

    “行,我明年装,总不能委屈了妹妹。”浩磊随口说道。说完了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还有明年吗?

    他晃晃荡荡地走到阳台上去找小狐狸,一人一狐,一个趴着一个蹲着,四目相对。

    浩磊伸出手,把它抱回了自己房间,然后关上房门,把它放到了沙发上。

    小狐狸抻了个懒腰,变成了人形。

    “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不就是要我别去破坏他们两个人类吗?”她嘟着红唇,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浩磊脱了外衣,松了领带,笑着说道:“你什么都知道,就在这作。我也跟你一样,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知道你的感受,可是不管是人是狐,我们都不能总活在过去。云峰连他跟阳光四百年的恩怨都放下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我——”小狐狸不服气地刚要辩解,被浩磊疲惫地打断了:“我也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人妖确实殊途,不想害他就别诱惑他。而且现在也不是纠缠这些情情爱爱的时候,你知道昨晚有多混乱?这一段时间我们都不会消停了。我现在要补个觉,你乖乖地在这里呆着不要动,别去打扰云峰,让他也安心地睡一会儿;下午,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白素很少见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她扁了扁嘴,默默地变回了狐狸的模样,跳到他的床上,乖乖地趴在他的床脚。

    “这才乖嘛。”浩磊像哄小孩一样哄了她一句,然后就蒙上被子,酒气熏天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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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一十九章 正邪较量
    &bp;&bp;&bp;&bp;浩磊上午只在家里睡了一小觉,中午法医打电话来告诉他,那人的尸检结果出来了,有新的发现。

    他赶紧又赶回了兵家,直接去了法医室。

    “我们在死者的指甲里提取的残留物里验出了一些物质,应该是女人的化妆品;也发现了少量跟死者不同的皮屑组织,应该是凶手留下的。”法医把报告递给他,接着说道:“我们已经验出D,只要跟嫌犯挨个比对,应该能找到凶手。”

    “这个需要多长时间?”浩磊问道。

    “现在女性犯罪嫌疑人有三百多个,要挨个排查,大约需要一周左右。”法医答道。

    浩磊点点头,“那就挨个排查。先排查女的,如果找不到,再接着排查男的,现在男的也有化妆的。”

    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只要有了线索就好办了,哪怕是大海捞针呢,也要把凶手捞出来。

    “再通知下去,在全市范围内展开免费体检活动,把抽取的血样都送到这里来。”他转头对于洋说道:“我怀疑这个案子只是个开始,京城里早就山雨欲来风满楼,同类的案子肯定还有。我们早做准备,也能早点儿防患于未然。”

    “是!执掌!我这就通知下面的人去办!”于洋跟着他身后说道。

    又是忙碌的一天,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当天晚上,京城的同道在刑家的总部碰了个头,一起商议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李云峰和浩磊往家里走的时候,又已经是半夜了。

    浩磊开着车,李云峰在副驾坐着,看着夜色中的城市:现在各家的弟子都纷纷齐聚京城,以后每当夜幕来临的时候,都是异能人士和魑魅魍魉较量的时候。这里的黑夜不会太平了。

    “公孙景给吴桐提了副统领,授了中校军衔——就因为他昨天端了个淫窝。”浩磊笑着说道:“在这个节骨眼提升吴桐,我怎么觉得他没安好心呢。”

    李云峰笑笑:“吴桐不止端了一个淫窝,昨天晚上他带着人抓的小妖小鬼也不少。他和公孙景。一个有心表现,一个有心提拔。他这么快就升副统领也不奇怪。”

    浩磊有些犯愁地叹了口气:“咱们就这么没头苍蝇似地抓一些无光痛痒的小妖小鬼能有多大的用?什么时候能抓个大的呢?我感觉我们现在就是被动的应战。”

    “敌在暗,我们在明,也只能这样。自古以来破坏就比保护容易;我们要维持人界的安稳。要保护同类,要顾及的太多,而对方只要破坏只要杀戮就足以让我们应接不暇。这从来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我们也一直是在逆境里求生存。”李云峰淡然说道:“我只怕对方不出手,对方既然已经出手了。就一定会露出破绽,我们早晚有一天会一个一个把它们揪出来!”

    浩磊听了这话,心里忽然有种兴奋的感觉:他不怕对手强大,只怕看不到对手。曾经看不到摸不着的威胁,终于渐渐的能看得着摸得着了,总比什么都抓不到,一筹莫展的好。

    李云峰却没有他那个心情:当正邪的对峙达到明火执仗的程度的时候,免不了要伤及人命,不知道有多少人命要枉死了。

    *

    李云峰和浩磊一连几天都在忙碌中度过,每晚都是在阳光和均均睡觉的时候才回家。第二天早晨,两个女孩子醒了,他们又睡着了。

    阳光很快适应了他们的生活节奏,在他们睡觉的时候把饭菜给他们做好,衣服给他们洗好,然后跟他们一起吃一顿午餐,再送他们出门。而她自己也在抓紧时间养精蓄锐:毕竟现在大家都忙,她的身体早一天恢复,也能早一天帮到他们。

    京城依然一派繁华的景象,只是平日习惯在暗夜里出没的妖鬼越来越少了。越来越多的异能人士聚集京城,斩妖除鬼,就连多年的地缚灵和平时混在人类当中正常上学上班的小妖精都不放过。

    白素每天躲在家里,每天都能听到妖类被杀的消息。它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浩磊见它越闷闷不乐,只好耐心地开导它,“你别担心,你在这里,没有人敢动你。”

    “你们不杀我,可以杀起我的同类却毫不手软!好多妖精都没做坏事你们都不放过。你们知道妖精要修成人身要经过多少磨炼多少天劫?”白素委屈地说道:“就因为你们是人类,就可以对我们妖类喊打喊杀吗?”

    “是,很多妖精没有作恶,也有善良的鬼不作恶,可是京城隐藏着邪魔,邪魔会利用妖鬼的妖邪之气压制异能人士苦苦维护的正气;一旦正不压邪,对人类来说,就是灾难。没说不让你们修炼,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妖类还留恋这是非之地本来就不是明智之举。”浩磊说道,“你们明明可以像红莲那样,到人迹罕至的地方去修炼,这样邪魔来了,你们一可以自保,第二,还可以少连累甚至不连累人类。为什么一定要到人流密集的地方凑热闹?第三,别说你们没做过坏事!普通人类在你们眼里,跟你在我们眼里也是一样的,你们可以想玩儿就玩儿,想杀就杀,反正又不是同类,对吧?”

    “我说不过你!谁让这个世界你们人类说了算,而我只是一只狐狸精呢?如果我像毕方那样,是高一级的神兽,你们保护还保护不过来呢!”白素眨着狭长的狐狸眼说道,“我也想明白了,这就是命!我法术再高,也只是个妖精;而我再努力修炼,也比不过毕方与生俱来的神力。”

    “你的妖术已经足够颠倒众生了,可别不知足了!别的妖精天天被我们追得到处跑;你呢,我们天天好吃好喝供着你,你还矫情起来了?是不是想方方了?我这有手机,你没事儿可以跟她视频。”浩磊点着她的额头说道,“像你这样负能量满满可不好啊!有空哥哥带你散散心去。”

    “你这么忙,我可不耽误你的宝贵时间。”白素白了他一眼,跳回沙发上看电视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二十章 不遇倾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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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磊正想逗她两句,忽然电话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是李成堂打来的。

    他靠在床上,接起电话,懒洋洋地说道:“李导,我说过我已经息影了,以后别找我了。”

    “磊少,我不是找你,我是找倾城。倾城今年又签了我的新电影,现在电影要开拍了,前期的宣传活动找不到她,开机仪式也找不到她;现在别人都进组了,只有她一个人迟迟不来,所以我想问问你,她跟没跟你在一起?如果她跟你在一起的话,麻烦你让她赶紧回来呗。你财大气粗,我可经不起折腾啊。”李成堂说道。

    “她没跟我在一起,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你再找她的其他朋友问问吧。”浩磊说着要挂电话。却听李成堂在电话那头说:“认识她的人我都找遍了都没找到,要不我怎么敢打扰你呢!她要是没跟你在一起,那她能跟谁在一起呢?十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也不像她的风格呀。”

    浩磊听了这话,迟疑了一下,问他:“你是说,倾城失踪十多天了?”

    “是啊。她最后给我打电话,是在十几天前;她的微博也已经十多天没登录了。给她打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可急死我了!”李成堂焦灼地说道。

    “去她家里找过了吗?”浩磊接着问道。

    “都找过了,门锁着,人没在家。”李成堂说道:“问她的亲戚朋友,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以为你又金屋藏娇了呢。”

    浩磊听到这里,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娱乐圈的一线明星,一点小事都能上头条。倾城又是开朗招摇的性格,微博几乎每天都发,有时候甚至一天能发两三条,突然十多天一点音讯都没有。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十天前,也就是情人节前后。情人节那天发生了几起命案,到现在凶手还没找到。而那个死者,当年觊觎过倾城;他一直想包养倾城。倾城不愿意,后来她找了自己做靠山,这件事就算不了了之了。而最近这一年,自己跟倾城没怎么联系,若是那人贼心不死的话。趁着自己不在倾城身边,趁虚而入也是有可能了;而倾城跟他的那两年已经被他惯出了脾气,眼高于顶,对别的男人都不屑一顾;要她去屈就一个老头子,恐怕她也不会甘心。如果那人真的对她起了歹意,用了什么手段的话,她万一反抗不成失手杀人也是有可能的。

    想起凶手那生涩的杀人手法,他的心里不禁一阵发凉。

    “行,我帮你找找。”他挂了电话,赶紧翻通讯录。找到了倾城的电话,给她打过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听了这话,心里就是一沉,他又赶紧拨打她另外一个号码,依然是关机。

    他穿上大衣出了门,开车往倾城的家里赶去:倾城在北京有两套物业,有一套房子是她常住的;还有一套是他买给她的,这个住所别人不知道,平时她也不过去。只有他过去的时候她才会去。

    好在这两套房子的钥匙他都有,他可以先到她家里找找。

    他先去了她常住的那套房子,那套房子位于二环内的一处高档小区里面,这个小区里面住着不少明星。距离凌茜茜住的公寓也只隔着一条马路。

    他坐着电梯,一路上了七楼,找到了她的家:平时她一个人独居,但是出于谨慎,浩磊还是敲了敲门。他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人应声。他才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倾城?”他习惯性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可是无人应答。房间空无一人,浩磊在客厅和几个卧室都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人。

    卧室床头的梳妆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她的化妆品,他拧开其中一瓶面霜的盖子,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面霜已经用了一半。他心里一动,索性把这些化妆品,还有桌子上摆的彩妆统统收了起来,准备拿回去化验。

    他又翻遍了卧室和书房的抽屉,也没有找到她留下的只言片语。

    他推开浴室的门,只见浴室里面一点水迹也没有,瓷砖和浴缸上还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应该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他仔细看了看物品摆放的位置,都是按照她平时的习惯随意摆放的。

    这里的一切都再熟悉不过,再正常不过,想来她早晨应该是正常出门,只是很久没有回来而已。

    他拿起她的梳子,收起来,一并拿回去化验。

    在这里没有找到人,浩磊又开车去了城郊的一处高档社区:当初倾城说喜欢大房子,喜欢落地窗和超大的露台;所以他就在这里给她买了一个跃层,还带一个超大的露台,倾城特别喜欢。有一段时间,两个人一直住在这里,都把这里当家了。

    想起那段荒唐的日子,如果两个人之间没有金钱的交易,相处模式也跟情侣差不多;只是他那时候年少轻狂,做什么都是抱着游戏的心态,也从来没有对谁认真过。如果不是后来遇上谷雨,估计他房子都不知道买了多少,女人都不知道换了几个了。

    而倾城,有名利有房子有钱就很知足了,也不管他有多少女人,他在外面怎么混她也不吃醋,两个人各取所需,日子过得倒也是没心没肺的逍遥。

    他把车停到院子里,上了楼,拿出钥匙开了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个熟悉的温暖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年多没来这里了,这里却意外的整洁,房间里还是熟悉的陈设,只是墙上挂满了他和倾城的大幅剧照。这是他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没有的。

    他楼上楼下的找了个遍,这里居家的一切也是那么正常:厨房的冰箱里,牛奶还没有过期,鸡蛋和蔬菜也是新鲜的。卧室的大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几件女式的大衣扔在床上,估计是她出门前试过的。而床头的墙上,挂着他和她穿着婚纱的大幅婚纱照。

    他和倾城曾经演过几次情侣,也演过结婚的戏,所以在戏里拍过婚纱照,没想到她居然把这个挂到家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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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二十一章 人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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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磊看着婚纱照上相依相偎笑得甜蜜的两个人,心里却没有来由地一紧。

    随手拉开衣柜,他的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挂着他穿过的衣服;而她的衣柜里,添了几件今年出的新款。

    洗手间里,他曾经用过的毛巾和剃须刀护肤品,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她的牙刷和毛巾跟他的配成一对,也整齐地摆放在旁边。他顺手摸了一下手盆的台面,上面也浅浅地落了一层浮灰,看来这几天也没有人来住过。

    这个地方,她应该是经常回来经常打理才不显冷清,可是现在她去哪儿了呢?

    *

    浩磊回到兵家,把倾城的资料给了于洋,让他立刻派人去查她的行踪。

    于洋拿过资料翻看了一下,一眼认出这又是一个女明星,不禁在心里一声叹息:早听说他们的执掌混在女人堆里没正事儿,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是!执掌,我这就派人去办!”他公事公办地说道。

    浩磊看到他敷衍的神色,怕他心里不当回事儿:毕竟现在的案子这么多,如果让他觉得只是在帮他找女人,他也许就不会那么上心。

    所以他只好解释了一句:“这个人可能跟前几天未破的凶杀案有关系,所以务必要找到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务必要把她安然无恙地带到我面前,我要亲自审问。”

    于洋听到安然无恙四个字,就知道这个女人对他很重要,他的意思是又要人又不能伤人。

    “执掌放心,我会让属下小心,保证她的安全。”他从善如流地说道。

    浩磊点点头,打开电脑。查看这些天案件的进展:相关的嫌犯已经审讯完毕,法医的尸检结果也都出来了。除了那位像是他杀以外,其他的死者都断定为意外。

    意外心肌梗死、意外呕吐物窒息……当这些意外都凑到一起的时候,那就不是意外。而像是刻意的安排了。

    他皱紧了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

    而李云峰和阳光正在家里跟王元一视频。

    “师伯,今日师父夜观天象,京城那边似有大事发生?”王元一一板一眼地说道。

    李云峰点点头,转而问他:“华山那边状况如何?”

    “山下近日也经常有妖鬼出没。师父已经派华山弟子下山,力保一方太平。师伯放心,元一和师兄弟们还应付得来。”王元一说道。

    李云峰知道,他平日总是报喜不报忧,如今这么说,恐怕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好,那边就交给你们了。遇到不能收拾的,就找师伯,师伯会过去帮你们。”他温和地说道。

    “谢谢师伯。”王元一笑着说道。

    忽然,他的身后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接着元修和元真出现在他身后,两个人争先恐后地凑过来,笑嘻嘻地喊着阳光的名字:“阳光师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弟子们都想你了!”

    “师叔,你越来越漂亮了!”

    李云峰看着他们嬉皮笑脸的样子,笑着斥道:“你们这帮猴崽子,比华山的猴子还皮!”

    “师伯,你也越来越帅了!”元真谄媚地说道。

    元一在一旁无奈地看着师弟们跟他们没大没小地胡闹,却也没怎么阻止。

    阳光看着他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眼神,忽然发现他的眼神跟李云峰看他们的眼神一样。这么想着。心里就有些感慨。

    李云峰叮嘱了他们几句,关了视频,转头对阳光说道:“阳光,你也累了。赶紧回房休息吧。”

    “我不累。我已经休息十多天了,身体早就好了,今晚我跟你一起出去。”阳光握住他的手,笑着说道:“既然我回来了,当然要帮你们分担。”

    “你是想帮我们分担啊,还是他晚上出去你不放心啊?”浩磊从门口进来。扬了扬手里的酒,笑着说道:“家里没酒了,今晚咱们哥几个喝个痛快!”

    李云峰见他今天的状态不对,就问了一句:“磊,你今天心情不好?你这阵子没少喝酒,今天晚上好不容易回家了,就别喝了。”

    “如果谷雨回来,咱们家就齐活了。”浩磊有些惆怅地说道:“都说女生外向,她这是嫁到巫家就不准备回来了?”

    “谷雨说,最近巫家事务繁忙,虞刑脱不开身。她过几天就自己回来。”阳光说道:“现在巫家的形势也不容乐观。巫家的禁池和虫洞,离巫家族人的聚居地太近,始终是个隐患。万一因此引发天灾,那么多人也不好躲避。谷雨会卜算,她现在正在帮着虞刑给族人重新寻找宜居的地方,虞刑的养父也回来了,资金已经到位,只等他们选好了风水宝地,就全族迁徙。”

    “整个巫家都要搬家,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啊。”浩磊沉吟着说道:“他们轻易离开家园,怕是要动摇巫家的根基。”

    “上次虞刑的母亲,也就是巫家的神女殉了禁池的时候,禁池的地脉就已经被破坏,巫家的根基已经不稳了。而天劫之前,地气不稳的地方极容易受害,虞刑这也是无奈之举。”李云峰说道。

    “那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浩磊问道。他就是不想帮虞刑,也是要帮谷雨的,毕竟谷雨以后是巫家的当家主母,他自然希望巫家平安无事。

    李云峰笑笑,“他们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自然会说。对了浩磊,你下午去了哪里?”

    “我有一个朋友失踪了,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浩磊叹了口气,说道:“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就没了音讯。我查了她的出入境记录,她这段时间没有出国;她也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离开过北京,她的车也在车库里停了十多天。在兵家的地盘上,就这么人间蒸发了,一点线索也找不到,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云峰没有说话:天命之人的预感,往往是很准的。

    “有没有可能,她是坐着别人的车离开了北京?”阳光猜测着说道。

    浩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的人还在继续寻找,不管她在哪里,我都要找到她。”

    “磊,你的哪个朋友失踪了,让你这么上心?”阳光好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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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二十二章 温柔之乡
    &bp;&bp;&bp;&bp;“是倾城。李导找她拍戏,找不到人,就找到了我这里。奇怪的是,我居然也找不到她了。”浩磊皱着眉头说道:“她是情人节前后失去音信的,时间正是发生凶杀案的那几天,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寻常。”

    “倾城?倾城不是你过去的小情人儿吗?怎么连你都找不着她了?”阳光沉吟着说道:“这确实太不寻常了,她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要不,叫谷雨帮忙算算?”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浩磊:对呀,谷雨神机妙算,至少能算出倾城的去向和线索,只要有了线索,就好找了。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

    夜晚,巫家的大山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炊烟在夜色中袅袅升起,一片静谧祥和的景象。

    虞刑和谷雨从村寨里出来,翻过了一座大山,回到了巫家的总部。巫家的总部座落在群山之中最高的一座大山之上,站在竹楼上,能俯瞰整个巫家的村寨。

    竹楼的样子古朴,可是里面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却一应俱全,为了工作方便,虞刑索性把巫家的地形图和微缩沙盘都搬到了卧室里。他和谷雨简单地吃过了晚饭以后,就回到卧室里继续研究地图。地图上,他们走过的区域已经被他们标上了记号和备注。短短一年的时间,地形图又跟过去不同了。

    虞刑把相机里的照片翻出来,一张一张仔细对照,认真地在地图上作下标记。

    谷雨洗完了澡,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道:“楚扬,我们真的要搬家吗?”前年,巫家的总部已经换了一次地方了,这次如果再换地方,她也怕巫家的根基会动摇。

    “我们巫家的族长和长老当然不能走,但是大部分族人巫术尚浅又没有法力。他们是一定要搬的。”虞刑伸出手,把她搂在怀里,含笑看着她粉嫩的娇颜,柔声问她:“你在这里陪着我。怕不怕?”

    “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谷雨拿起地图,笑着说道:“这几天我看这个地图,发现这个图形似乎是有规律的,让我再好好看看。”

    虞刑拿着毛巾帮她擦干头发:刚刚洗过的秀发。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味,他低下头,吻着她****的肩膀——每天研究完地图,他们自然还要研究点儿别的。

    薄唇在她的锁骨上流连,谷雨被他吻得皮肤痒痒的,娇嗔着说道:“你先去洗澡,我再帮你整理一下。”

    “等我。”虞刑恋恋不舍地讨了个香吻,才起身去洗澡了。他不知道这样甜蜜的日子能过多久,但是在末日来临之前,能疯狂一天是一天。

    谷雨呢。反正想起末日害怕也没有用,她已经习惯了跟着他的节奏走,索性就陪他一起疯。

    只要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所有的辛苦都不觉得辛苦,所有的危险也不觉得危险了。

    她看着虞刑进了浴室,转过头坐在床上继续研究地图:这十几天,她和虞刑走过了巫家的十几座大山,地气不稳的地方都被他们做上了标记。她看着图上星星点点的红色标记,打开电脑,把地图扫描进去。然后用红线把它们连在一起。

    她正在处理图片的时候,手机响了,她随手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了浩磊的声音:“谷雨。你现在好吗?”

    谷雨下意识地把浴巾围严实了,然后微笑着说道:“我还好。磊,你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哈?”浩磊略无奈地说道:“我找你有事,想让你帮我算算一个人的下落。”

    谷雨抬头看了一眼桌上古老的挂钟,顺手掐指一算,笑着说道:“好的。你把她的生辰八字和籍贯姓名详细地告诉我。要原名和真实的出生日期。”

    “倾城,原名唐佳,1986年9月出生……”浩磊把倾城的详细资料报给了谷雨。

    “倾城?”谷雨自然是知道倾城的:倾城是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人气明星,容貌靓丽身材完美,演技和情商也一直在线。当初搭上浩磊以后,她的戏几乎是演一部爆一部,星途可谓一帆风顺。

    当然,这也是托了浩磊的福,毕竟当年她和浩磊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而她也是浩磊唯一不承认也不否认的绯闻女友。

    甚至当初他们第一次和浩磊相认的时候,浩磊也是正在跟倾城拍床戏,所以她对倾城印象很深。只是那时候她道行太浅,所以当初没看出什么。

    而现在,她看着倾城这个名字,才惊觉这并不是一个好名字:这个名字太大太邪,虽然能提升事业运,可是如果不是福厚之人,压不住这个名字,就会折损其他方面的运气。

    当初倾城跟浩磊在一起的时候,浩磊的命格完全可以镇住她,所以她一帆风顺,春风得意。后来,浩磊虽然把命格换给了虞刑,但是虞刑的命格除了镇不住她这样极品的孤寡命格,镇住一个名字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据说浩磊在很久以前就跟她分手了,而分手以后,倾城的事业运虽然依然旺盛,可是命格已经开始现出颓势。现在,她看着这个名字,就觉得有股阴冷之气。

    她用梅花易数排盘,开始算她的下落。

    也许是这几天爬山爬累了,也许是卜算用得太多耗费的心神太过,所以她算起来居然有些吃力。

    浩磊在电话那头等了许久,也不敢催她。

    他心里也是忐忑的,生怕她再把他和倾城那点儿事儿算出来。他在别人面前可以不要脸,可是在谷雨跟前却怎么也过不了心里那个关。今天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也不会求到她头上。

    虞刑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谷雨坐在床上,用纸笔不停地计算着,眉头深锁。

    “谷雨,怎么了?”他上了床,搂着她的肩膀柔声问道。

    没想到就这一句话,把谷雨吓了一跳,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心脏一阵狂跳。回头见是他,这才放了心。

    “你吓死我了!”她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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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二十三章 金字囚牢
    &bp;&bp;&bp;&bp;虞刑一边体贴地帮她揉着心口,一边笑着说道,“我们两个的房间,还有外人能进来吗?你在算什么呢?这么投入。”他的目光落到了她手上的那张白纸上,只见凌乱的字迹中间,是一个大写的“囚”字。

    “我发现我的卜算越来越不灵了,算了半天也没算出个确切的结果。”谷雨有些沮丧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我算不出天命也就算了,可是如今我就连人命生死都算不清楚了。”

    “本来卜算就不是百试百灵,若天机都被你一个弱女子算尽了,神魔两界又如何能左右得了我们人界?”虞刑柔声说道:“天命之人都有五弊三缺,这五弊三缺就是我们天赋良能的代价。想想李云峰当年算尽天机,后果却是不能再用卜算,想来天命之人的良能也是不能用到极致的,否则就是有违天道。”

    谷雨神色黯然地点点头,轻声说道:“云峰也说过,我们的力量好像一直是被限制的。可是,到底是谁在左右我们的命运?难道我们就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了吗?”

    “能啊,我们也一直在做。”虞刑抱着她,笑着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最顽强的物种才能生生不息。我们人界历经数次天劫,依然存活了下来,可见天不想亡我们。所以我们不但要好好的活着,还要生生不息的活着。”

    浩磊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谷雨的回信:短信是一个“囚”字和一个“金”字。后面加上了注脚:大凶之象,此人被困的地方,和金字有关。

    “囚字?这是说明她被关起来了?金字是什么意思呢?是跟金属有关的地方还是跟金属有关的人?”浩磊沉吟着说道:“我的命格属金。莫非她被关在我兵家的大牢里?可是我查了嫌犯的资料,没看到她呀。”

    “为了保险起见,你再重新筛查一边。”李云峰猜测着说道:“再者,金字也不一定是指代你。囚有囚禁的意思,她有可能是被囚禁在跟金属有关的地方,所以有可能在兵家的大牢里,也有可能在别的有铁门铁锁的地方。”

    “既然她呆的地方有金属。那也有可能是飞机失事、轮船沉没或者是车祸。”阳光也猜测道。

    李云峰不露声色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的意思,阳光秒懂:他的意思就是告诉她,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看到浩磊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她赶紧又往回拉话,轻声安慰他:“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说不定她真的只是被关起来了。”

    “你说的也有可能。总之,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她才失踪十多天。还有找回来的可能。”浩磊低声说道。

    “浩磊。你别着急。你现在派人去调取她的住所和工作场所的监控,看看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里,然后我们再按照线索寻找,总能找到的。”李云峰说道。

    浩磊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明天就去调监控!反正这些天我们已经快把京城翻了个遍了,那么多人都查了,也不差这点功夫了。”

    三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均均端着一锅汤从厨房里出来了,笑盈盈地说道:“大家都过来喝汤吧!”

    接下来的十几天。倾城依然一直杳无音信,浩磊查遍了兵家刑家的大牢都没有搜寻到她的下落;到后来,他把京城所有的监狱都翻了个遍,甚至在交警部门查了近一个月来各地的车祸记录,认了好几具尸体,也没见有倾城的。

    此时,倾城的家属也发现事态不对,到警察局报了案。因为这件事有浩磊介入,所有刑警大队也非常重视,加派警力四处寻找线索,争取早日破案。

    按理来说,倾城住的小区是高档社区,社区里应该有监控镜头的,结果偏偏在那几天,监控镜头坏了,那两天的监控资料无法调取。

    浩磊一怒之下把小区所有的保安连同物业公司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带到了刑警大队,挨个盘问。又派人挨个走访小区里的住户,询问他们在当天有没有看到倾城的踪迹。

    所有人都觉得浩磊疯了。那女人就算曾经跟他再亲密,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他放着那么多嫌犯不追查,偏偏执着于她一个人不放,说他没有私心,鬼都不信!

    浩磊也承认他确实有私心,可是他就是觉得这件事情太蹊跷。他必须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他再次去了倾城的家里,准备再查探一遍,不想倾城的父母找不到她,也找到了这里,所以浩磊一敲门,她妈妈就过来给他开门了。

    浩磊以办案人员的身份询问了一遍她的家人,结果让他很失望:她的家人平时也经常几个月不跟她联系,这次是因为经纪人和导演都在找她,找了她将近一个月也没找到人,他们才着急了,才到北京来找女儿。

    他们所知道的倾城的情况,还没有她的经纪人知道的多。

    例行的问话以后,浩磊带着满心的失望出了门,上了电梯,准备下楼。

    电梯里,贴着倾城代言某个品牌的海报,她灿烂的笑脸依然娇媚动人。

    他面对面的看着她的脸,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她就在他身边一样。

    他在电梯里和她对望着,直到电梯下到底楼,电梯门开了。他看着缓缓打开的电梯门,心里忽然一动:这电梯里面是一个四面金属封闭的空间。这不就是一个金属组成的囚牢吗?而她,正是在电梯里面!

    他立刻打电话给物业,通知他们立刻停运电梯!电话响了半天没人回答,他才想起来,他把他们都请到刑警队去了!

    他又打电话派人过来封锁这里所有的电梯,然后给电梯公司打电话,让他们通知维修工人过来,立刻停运所有电梯,他要挨个检查!

    二十分钟以后,电梯公司的人赶到,把所有电梯都停运。

    浩磊爬到电梯上面,打开了电梯顶部的盖子,他平静了一下呼吸忐忑地掀开上面一看,只见里面空无一人。

    他又把每个电梯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寻找了一番,依然是什么发现都没有。(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二十四章 红颜枯骨
    &bp;&bp;&bp;&bp;浩磊刚才的判断是以为倾城被人杀死,藏在了电梯顶上,可是现在上面什么都没有,这让他有些失望。

    他手下的统领见一无所获,低声跟他说道:“首长,电梯已经停运两个小时了,我们的人也在这里搜查了几天,现在这里的住户人心惶惶,这样下去,事态不好控制。”

    浩磊当然知道,他为了查找出倾城的下落,特意抽调出一支精锐部队在这里待命,确实是太过招摇。

    兵家的军队是要处理重要的紧急的事件的,一宗娱乐明星失踪案,确实不够分量也难以服众。

    只是,他仍然不甘心。他刚才的感应那么强烈,她一定就在附近!

    他让人把电梯运行起来,然后独自一人上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他祭起了五方搜魂符。

    如果她真的已经死了,还魂魄犹存的话,这搜魂符在方圆五里的范围之内都会有感应。

    符纸在电梯封闭的空间里卷曲燃烧,飘在电梯的上方,久久不灭。

    浩磊看着电梯顶部——那上面他刚才搜寻过了,上面什么都没有。

    他抬头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不断变化,最后,电梯在顶楼停下。

    他按下了开门键,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抬眼看去,眼前赫然站着一具干尸!尸体的颈间挂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那是他曾经买给倾城的。

    他苦苦寻找的倾城就站在他的面前——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她曾经光洁的皮肤像粗糙的枯黄的树皮一样紧紧地包在骨骼上面,曾经美艳的脸庞已经干枯成了一具只有一层枯黄的皮肤包裹着的骷髅,只有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球突兀地突出在干枯的骷髅上面,瞪得大大的,面对面地看着他。

    他站着电梯里面,她站着电梯外面,他们之间只隔着一个电梯门的距离。

    她的身后是一扇紧锁着的铁门,铁门和电梯门之间是一个仅容一人站立的狭小空间。电梯的摁键和铁门之间的缝隙,却伸不进她的一只手。

    她的眼珠忽然动了动。他心里却是一凛!

    电梯门缓缓合上,她却直直地往他身上倒过来。

    浩磊用脚挡住电梯,右手却迅速掏出枪,抵住了她的额头。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对着她的头颅开了枪!她的头骨被掀开,尸体倒在了电梯里面。

    电梯门再次关上,电梯上闪烁的数字开始递减。

    他们正在下楼。

    浩磊拿着枪的手在不停地颤抖,冷汗涔涔而下:他从来都不畏惧面对死亡。当年他第一次拿枪,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依然是稳如泰山,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可是今天,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恐惧和心悸。他的背后,靠着她的大幅广告,那么鲜活,那么栩栩如生;而现在,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曾经那么鲜活,曾经跟他那么亲近的女人变成了一具面目狰狞的干尸……他却连全尸都不能给她留下。

    他脱下了身上的外衣。咬破食指,在上面画下了镇尸符,盖在了她的尸体上面。

    电梯在一楼停下,电梯门打开。

    守在电梯门口的统领于洋见他带着一具尸体下楼,立刻明白,他要找的人找到了!

    两个士兵过来要搬动尸体,被浩磊拦住了!

    “拿隔离袋过来!尸体必须隔离处理!传我的命令,立刻封锁整个小区,小区的居民全部隔离!所有的人都不得离开原地!”他沉声说道。

    于洋看着尸体上的符咒,知道事关重大。二话不说,立刻照办!

    他不知道执掌是在哪里找到这具尸体的,但是这具尸体被一枪爆头,还被镇上了符咒。可见这具尸体的凶邪程度非同一般。万一这尸体上有尸毒,那么这整栋楼里的人,甚至整个小区的人,都有被感染的可能。

    *

    李云峰赶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封闭隔离,装到了兵家的车上;而倾城住的整个小区。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牢牢把守。

    浩磊靠在小区外面的绿化带上,扶着一棵树,吐得翻江倒海、涕泪横流。

    李云峰走过去,扶住了他的胳膊,扶着他上了军车。

    而跟浩磊过来执行任务的士兵,则都被留在了这里。他们不止守这里的居民,就连他们都不能再随意外出走动。

    路上,浩磊靠在座椅上,呆坐了好久,才终于又能正常的讲话了:“根据目前了解的情况,是那栋楼顶层的住户为了扩大使用面积,把顶层的区域都圈成自用。因为电梯只有他们一家在用,所以为了防盗和安全,他们在电梯口旁安装了一道铁门,只有他们自家人才有钥匙。按理来说,这样做是违规的,但是因为楼下的住户不上顶楼,除了维修房屋的时候不方便,对其他住户也没有影响。所以物业在罚了款以后,也没有强硬地责令拆除。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倾城那天不知道为什么阴差阳错地坐电梯上了顶楼,结果她迈出电梯、看到前面有铁门挡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上错了楼层,等她想坐电梯下去的时候,却发现电梯门已经关上了;有铁门挡着,她够不着下楼的按键,所以她只能站在那里等着有人上楼,把她救出去。没想到楼上的那家人这一个冬天都去了南方过冬,一直都没回来。而其他住户平时又根本不上顶楼,所以谁都没有发现她。”

    在一个个寒冷的白天和黑夜里,那是怎样漫长绝望的等待,他不敢想。

    “她被困在那里,为什么没有打电话求救?”李云峰问道。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碰巧那时候她的手机没有电了。”浩磊低声说道:“所以这看起来不像意外,更像是处心积虑的谋杀。在我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发现她的尸体不对头。一场意外,制造出一具僵尸,而这具僵尸一直处在不死不活的状态,等到有人出现,有生人的气息触动的时候,她就立刻诈尸……这太可怕了!”

    (谢谢小伊朵的打赏,爱你(づ ̄3 ̄)づ╭~)
正文 第八百二十五章 凶手是谁
    &bp;&bp;&bp;&bp;李云峰知道他的惊惧从何而来:如果当时他没有先发制人的开那一枪,万一被僵尸摆脱了束缚,逃脱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第一个遇到干尸的人不是他,而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恐怕现在尸毒已经蔓延到无法控制。

    所有的事情,想起来细思极恐。

    “我已经找到了顶楼那家人度假的地方,现在已经通知那边的同道把他们逮捕。牵扯到这件事情里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浩磊咬着牙说道。

    李云峰叹了口气,不置一言:他找了倾城这么长时间,却是这样的结果。这样的恶果确实是很多人有心无心造成的。

    “我记得以前有过相似的案例,如果这件意外不是巧合,而是模仿作案,那么此事有深究的必要。”他低声说道。

    *

    阳光和均均得知倾城出了事,也都赶到了兵家。

    “这肯定不是意外,如果说倾城上了顶楼是巧合的话,可是一个高档社区,偏偏在那两天监控镜头也坏了,有人从中设计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一个月之间把一个人变成一具具有攻击性的干尸,这件事也蛮诡异。如果我没猜错,倾城的魂魄肯定也被人摄走了。”阳光说道:“我总觉得死的这些人应该是有规律的。磊,你把目前发现的死者的命格给我们看看,咱们研究一下。”

    “不用研究了。半个月前发现的那三个死者分别是水命火命木命,倾城是土命,下一个死者应该是金命之人,那个混蛋有本事就来取我的魂魄!”浩磊冷声说道。

    “这么说,那东西真是针对我们来的。”阳光说着说着忽然心里一凉,“这么说,还要再死一个人,凑成五个?”

    李云峰点点头,“很有可能是这样。金命之人千千万万,我们想防患于未然。也难。”

    “如果对方凑齐了五行之数,会有什么结果?”均均问道。

    “是血魔!”说话间,谷雨从门外走了进来,轻声说道。“还记得当初我们找到均均的时候吗?我们找到均均的那一天,跟血魔的分身遭遇,血魔被我们的五行之力重伤,逃走之后就再也没有掀起什么大浪。它分别取五行命格的人的魂魄,应该是要疗伤。”

    浩磊没想到她会突然回来。他看着她依旧平静如水的脸庞,一时间悲喜交加,居然讷讷不能言。

    而阳光则直接扑了过去抱住她,高兴地说道:“谷雨,你终于回来了!”

    谷雨看着他们,点点头说道,“这一个月巫家的事务繁忙,所以我一直没有机会回来。我今天早晨又给倾城起了一卦,卦象上再次显示大凶之象,楚扬见我实在担心。就让我先回来,看能不能帮到你们。”

    李云峰听她这么说,心里也大感欣慰:“你回来就好了,我们兄妹五个在这里,对方再凶再恶,料它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谷雨,你快算算那个金命之人是谁!我们也好做防范!”阳光急切地说道。

    “我今天早晨算过了,倾城的卦象上显示禁在眼前,我想这个囚禁她的人应该就在她的附近。”谷雨说道,“浩磊已经封锁了倾城所在的小区。从小区的居民里面排查的话,应该能找到那个人。”

    “禁在眼前?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就站在我的眼前。”浩磊紧皱着眉头说道,“我前些日子寻找疑凶找得天翻地覆。会不会是我手下的人误操作,反而把倾城困在那里了?我怀疑,对方是在用我的手,杀了倾城。”

    “你是道家的嫡传弟子,天命之人,对方应该不敢轻易动你。”谷雨轻声安慰他。“磊,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我们冷静点,不要往自己身上想,否则,怕是真的会放过真正的疑凶。”

    “我反而觉得,对方是着急了。否则它不会在一个月之内连取四人的魂魄。”均均说道:“血魔被我们重伤有一年多了,那么它这一年多都不着急,为何非要急在这一个月?”

    “它是在积蓄力量。”李云峰说道:“我们不知道它在这一年多都做了什么,这几个人也未必是它杀的第一批人。也许这种事情他一直在做,只是我们才发现而已。不过你说得有道理,如果它在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被我们发现破绽,为何偏要在这一个月被我们发现这么大的破绽?”

    “也许是因为阳光回来了,并且她和你冰释前嫌。”谷雨分析着说道:“你和阳光之间因为四百年前的恩怨,心里始终有隔阂。而我们兄妹之间的猜忌隔阂,也许正是邪魔把我们一一攻破的利器。而现在,我们五个人一条心,它这个离间我们的利器没有了,所以它着急了。”

    均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觉得谷雨姐说得对,我们五个以后不要再有猜忌和隔阂,大家好好的在一起,生死都在一起。任何邪魔都奈何不了我们。”前世锦城因为何汐,始终对大哥有心结;而明炎则为了探究当年的真相,屡次穿越时空,五个人始终都不能在一起。所以在那个风雨如晦的乱世,尽管大哥殚精竭虑,也没有能够力挽狂澜。这一世,云峰和阳光的心结已经解了,浩磊和谷雨的千年情劫也解了,兄妹五个的关系应该是最融洽的时候,这对血魔来说,应该是最大的威胁。

    浩磊转头看了谷雨一眼,谷雨迎着他的目光,微笑着点点头;他百感交集地笑笑,轻声说道:“我们几个难得团圆,等这件事情了了,我请客,大家吃一顿团圆饭吧。”

    于洋拿着报告进来的时候,看到李云峰和道家的几个人都在这里,低头叫了声师叔,然后对浩磊说道:“执掌,上次你让做的d的比对结果出来了。死者指甲里残留的化妆品和皮屑组织不是属于倾城的,而是属于凌茜茜的!刑家的法医提取了凌茜茜的d,结果完全吻合!”

    他这话一出口,浩磊惊呆了!

    凌茜茜是他亲自从刑家保出来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他居然放走了最大的疑凶!

    p:  谢谢碧罗的打赏,爱你(づ ̄3 ̄)づ╭?~
正文 第八百二十六章 命案现场
    &bp;&bp;&bp;&bp;经过一瞬间的愣怔,浩磊立刻反应过来:“凌茜茜的住处跟倾城就隔着一条马路,遥遥相望如果那夜的凶手是她的话,那么杀死倾城的凶手也很可能是她传我的命令,立即逮捕凌茜茜”

    “执掌,刑家的人已经去了。”于洋低声说道。

    谷雨听到是凌茜茜,掐指一算,失声说道:“糟了刑家的人去晚了”

    凌茜茜就是他们要找的金命人,如果没有算错,她现在已经死了

    凌茜茜所住的小区跟倾城的小区只隔着一条马路,从她住所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倾城所住的那栋楼的房道。

    “多谢师叔。属下一定转告执掌”傅明俊说道。

    李云峰见刑家的人已经控制住了场面,他和浩磊再在这里纠缠,难保公孙景不会有什么想法,所以跟傅明俊寒暄了几句,就准备带着师弟师妹离开了。没想到几个人刚转身要走,忽然听到警戒线外面的人群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哭声。

    浩磊正心绪烦乱,听到这哭声,心绪更乱了,他赶紧跑过去一看。只见杜枫正一边跟刑家的警卫撕扯着一边拼命往这边挣。

    他心里不由又是一怒:这个二货怎么来了

    刑家人手里的枪可不是吃素的,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有先斩后奏的权利,真把他们惹烦了,他们可不会管明星不明星的,直接打死拖走,也不会有人追究他们的责任。

    当初要不是杜枫打电话找他求情,他也不会去要刑家放了凌茜茜,而如果当初刑家不放人,也许就能查到些蛛丝马迹。现在凌茜茜死了,他又来胡搅蛮缠。浩磊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上前一把拽开杜枫,厉声喝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找死吗”

    “我来找茜茜,我要见茜茜”杜枫抱着他的腿,哭得涕泪横流的。“是我害死了她,如果我能多关心她,她就不会自杀”

    “她已经死了,摔得都不成样子了,你还是不要看了。”浩磊冷声说道。

    “我要看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是茜茜”杜枫哽咽着说道。一个大男人。居然哭得泣不成声,形象全无。

    浩磊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是怅然。

    阳光见杜枫居然跑来了,不禁默默扶额:这种人命官司,别人躲都来不及,可是他居然傻乎乎的跑到现场来哭,被媒体看到了,他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浩磊见他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二话不说,直接捂住他的嘴,想把他拖走。傅明俊看到他跟杜枫在这里撕扯,他看了一眼杜枫,然后吩咐侍卫把他带走既然这个人说是他害死了凌茜茜,那么他就是疑犯了,是疑犯,自然要带回刑家审讯。

    阳光见他要抓走杜枫,急忙护在杜枫的前面,对傅明俊说道,“明俊,这个人是个出了名的二货,脑子不好使,他说话都有口无心的。你要是真抓了他,他的那些脑残粉非挠你个满脸花不可。”

    谷雨也赶紧给杜枫求情:“就是就是,我也可以保证,杜枫他绝对不是坏人。娱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现在失踪了一个倾城,又自杀了一个凌茜茜,万一你们再把杜枫抓走,怕是公众又要多加猜测,说不定会引起恐慌。”

    傅明俊见他们又故技重施,给杜枫求情,心下便有些不满,公事公办地说道:“各位师叔,请不要为难下属,此番若再放走嫌犯,下属真的无法跟执掌交代了。”

    浩磊知道,公孙景因为上次他要走凌茜茜的事,导致今天的后果,已经很不满了,这次他还要带走杜枫,也确实说不过去。

    这个杜枫也是个没脑子的,那么多人知道凌茜茜跳楼了,只有他傻乎乎地跑过来哭,这不是把所有嫌疑都揽到自己身上了吗

    他狠下心肠,转身要走。

    可是阳光却不敢让杜枫跟他们走:刑家现在的原则是宁可错抓三千,不能放过一个,以杜枫这智商和口不择言的性子,他进了刑家就别想出来了;即使出来,也得被逼成个半疯。毕竟还算是朋友,她不能眼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她转头看了一眼李云峰。

    李云峰自然知道她的想法,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个二货哪里来的运气,让这么多人都护着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二十七章 请君入瓮
    &bp;&bp;&bp;&bp;“这件事事关重大,是自杀还是他杀还未确定,好不容易抓着个嫌犯,自然要好好审审。这件事我们就不要插手了。”李云峰对阳光说道。

    上次因为凌茜茜的事,已经引起刑家不满了;如果这次再在刑家面前带走嫌犯,难保公孙景心中不起罅隙。现在正是需要同道之间同心同德的时候,他不能因小失大。

    阳光见他为难的样子,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强求,她叹了口气,转头无奈地对杜枫说道:“你跟他们走一趟吧,他们要问你什么,你都实话实说。”

    傅明俊见他们松口了,刚想把杜枫带走,转头却看到公孙景的车开到了现场,接着,公孙景和申灵从车上下来了。

    “既然这个人是钟师叔的朋友,就放了他吧。”公孙景轻描淡写地对傅明俊说了一句,转头对李云峰他们一拱手,“公孙景见过各位师叔。”

    他这个人情送得轻描淡写,李云峰也不好说什么了。

    申灵见道家的五个人都来了,她跑过去挽着阳光的手,弯起笑眼,笑着对谷雨说道:“谷雨,你也回来了!”

    谷雨点点头,轻声说道:“可惜,我还是来晚了一步,我的卜算没有意外来得快。”

    “师叔,看?”公孙景看着凌茜茜家里窗口的方向,对李云峰说道。

    李云峰听他这么说,也没有推脱,点点头说道,“好,我们一起上去吧。”

    “我也要上去!”杜枫红着眼睛说道:“茜茜如果是自杀的。她不会一句话都不留给我!我!”

    公孙景转头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和善地说道:“好,你跟我们一起上去吧。”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从申灵口中得知这个杜枫是凌茜茜的前男友,去年凌茜茜中了蛊毒之后,也都是他在她身边照顾。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非同一般。上次浩磊找他要人。也是受此人所托。

    要问口供,也不一定非要在刑家的审讯室里问,既然他愿意配合。那么套套他的话也好。

    一行人各怀心思地走进楼门,上了电梯。

    公孙景站在杜枫身边,随口问他,“死者在自杀之前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她最后一次跟你联系是在什么时候?”

    “她最近情绪很不好。总是给我打电话。我工作也忙,她打十个电话。我能接两个最多了。后来她就不怎么跟我联系了。”杜枫说着掏出手机,翻看通话记录,突然眼圈儿又是一红:“她今天早晨给我打过电话,可是我没接。”

    “你看看。她有没有给你发过信息和微信?”说话间,公孙景已经把杜枫的手机拿到了手里,翻看着他的短信箱。

    只见最后一条短信显示的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内容只有两个字:救我!

    杜枫看到这条短信,顿时脸色一片煞白!

    “都怪我!如果我能多看一眼手机。也许还来得及救她!也许她就不会死!”他靠在电梯上,自责地说道。

    “多亏你没看到短信,否则死的就不是她一个,而是你们两个了。”浩磊在一旁说道。

    “我就算跟她一起死了,也比见死不救的好!”杜枫扶着电梯,哽咽着说道:“她想让我救她,可是我却一直没出现,她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心里得有多绝望?”

    阳光在旁边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怕他再说下去触痛了浩磊的心事,只好轻声安慰他,“事情已经这样了,自责也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抓住凶手,给她报仇。”

    而公孙景则开始在心里分析这些线索。

    电梯在十五楼停下,几个人下了电梯,远远的就看到凌茜茜家的房门口有刑家的守卫在把守,房门开着,刑家的侍卫正在紧张地进行取证工作。

    公孙景信步走了进去,转头对杜枫说道:“你看看这里,有什么地方的东西变了位置或者被动过了?”

    杜枫走进房间,低声说道:“好多东西都变了,家具和陈设也都变了。”他说着走到一扇门的前面,疑惑地说道:“咦?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扇门?”他伸手就要开那扇门。

    浩磊听他说多了一扇门,心下就有些诧异,见他去拧那个门把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扑过去把他拽开。

    杜枫猝不及防地被他扑倒,抬头再看的时候,却发现眼前是一片血色,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整个房间瞬间暗如黑夜,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幸亏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是有道行的,李云峰立刻祭起了火符把空间照亮,周围漾起了血色的浓雾,浓雾里面的鬼脸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公孙景也拔出了宝剑,宝剑带着风声,呼啸着划开了眼前的血雾。

    杜枫看到血雾里出现了茜茜的脸,她的脸被公孙景一剑劈成两半,血泪顺着支离破碎的脸颊上流下。那满眼触目惊心的血泪让他彻底崩溃了,“住手!你杀了茜茜!你别杀她!”他从地上爬起来,声嘶力竭地喊道。

    下一秒,浩磊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那不是茜茜,那是鬼魅!现在的情况很凶险,不想死的话,就别再鬼叫了!”

    冰凉的泪划过他的手背,不用想,杜枫又哭了。

    浩磊不由皱紧了眉头:他过去怎么就没发现这个二货还是个多情种子呢?

    李云峰见情况突变,下意识地抓紧了谷雨,均均也站到了他的身边;眼前的黑暗阻断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阳光,只能叫着她的名字寻找她,可是却没有听到阳光的回音。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了公孙景略带惊惶的声音:“灵灵?灵灵你在哪里?”

    “你们别急,刚才我们进门的时候,她们两个好像没有跟进来。她们两个应该在门外呢。”谷雨怕他们两个担心,大声说道。

    李云峰听了这话,忽然想到阳光曾经跟他提过的血阵,莫不是他们也误入了血阵里面?

    眼见着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他提高了声音,对公孙景说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们用五方剑阵,试试能不能冲出去!”

    p:上午第八百二十六章发重复了,编辑已经帮忙删掉了多余的章节。上午有几个重复订阅的同学,查一下今天的订阅记录,看看自己重复订阅的有没有重复扣钱,如果扣了两章的钱,请到书评区下面给扇子截图留言,扇子想办法把大家多花的钱给发回去。给大家添麻烦了,实在抱歉,么么哒。(づ ̄3 ̄)づ╭?~
正文 第八百二十八章 投桃报李
    &bp;&bp;&bp;&bp;五方剑阵是道家的阵法,五个人呈梅花状组成剑阵,阵法集合五个人的力量,威力无比。而刑家最擅长的也是剑术,现在阳光不在,让公孙景来替代阳光,应该没有问题。

    公孙景立刻会意,站到了本应属于阳光的位置上,五把剑光划破黑暗,汇合到了一起,五个人一起往生门的方向冲出去!

    于此同时,门外一声巨响,一道火光亮起,与五个人的剑光交汇,劈开了眼前的黑暗!

    血雾散去,李云峰看到了阳光,她手持宝剑,站在门口,在火光之中跟他对望。

    他紧走两步跑了过去,她手中的宝剑哐啷一声落地,双脚一软,软倒在他怀里。

    她刚才在他们进门的时候,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所以下意识地拉着申灵站到了门外。这样万一有什么状况发生,门里门外都有个照应,不至于被对方一网打尽。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

    公孙景见申灵毫发无损地站在阳光身后,也紧走两步跑了过去,摇着她的肩膀问她,“灵灵,你没事吧?”

    申灵张开双臂抱住了他,心有余悸地说道:“你没事就好!刚才门突然就关上了,怎么都打不开,吓死我了!”

    公孙景见她活蹦乱跳的样子,终于放了心,柔声安慰她:“不怕不怕,我没事!刚才的剑气没伤到你吧?”

    “没有,阳光让我躲在她身后。还是阳光厉害,一剑就把门劈开了!”申灵说着转头看着阳光,看到她扑到了李云峰怀里,她惊讶地笑道:“阳光,你也学会投怀送抱了!”

    阳光靠在李云峰身上,虚弱地回了一句:“我这叫投桃报李。”当初她在翊坤宫被困在血阵里的时候,是李云峰在血阵的外面打开了缺口,把她救了出来;今天,她用同样的方法把他救了出来。这当然是投桃报李了!

    几个人说话间。浩磊拖着杜枫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里面着火了,赶紧撤!”

    刚才阳光在外面把房门强行劈开的时候用了雷火符,结果房间里的易燃易爆物品见火就着。多亏他们和刑家的几个侍卫跑得快,才没被困在火海之中。

    谷雨看着里面的熊熊大火,赶紧结了个水符,把大火扑灭。

    大火渐渐熄灭,公孙景再往里面看的时候。只见房间经过水和火的洗礼,里面已经一片狼藉,面目全非了。

    公孙景不露声色地看了一眼自家的侍卫,侍卫对他点点头,他心里也便有了数。

    李云峰见阳光虚弱的样子,知道她的灵能又用得差不多了。

    “每次对敌的时候都全力以赴,就不知道给自己留点儿力气?”他带着心疼略无奈地说道。

    “那个阵那么厉害,我不全力以赴,怎么救你们出来?”阳光看着他心疼的模样,心里很是受用。忽然。心里隐约想到了什么,一个模糊的念头刚闪过脑海,就被浩磊打断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阵是血魔设的?阵破了,血魔呢?”他说着就要追出去。

    李云峰一把把他拉回来,沉声说道:“不要轻举妄动!布阵的东西也许早就离开了,他在离开之前用凌茜茜的死,引我们入阵,想置我们于死地。”刚才阵破之时,他没有感觉一丝异样的气息。这说明那东西根本就没想跟他们正面冲突,只是想重创一下他们,也许他们来的时候,它早就走了。

    “把这里贴上封印。撤!”公孙景吩咐侍卫关上房门,重新给房间封印,然后拉着申灵,跟李云峰道了个别,一行人下楼了。

    浩磊见公孙景没管杜枫,只好把杜枫拖回了自己的家里——当初凌茜茜是杜枫托他保出来的。这个阵法这么巧又是被杜枫触动的,就算他再相信这小子的人品,也不能否认他的嫌疑确实最大。

    经过这一番折腾,一行人回到浩磊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

    均均和谷雨在厨房里准备晚饭;浩磊给杜枫倒了一杯水,两个人在沙发上说话;杜枫显然已经被下午的变故惊呆了,悲伤惊惧之下,整个人都显得呆呆的,浩磊正耐着性子,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他话。

    杜枫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比杜枫清醒点儿,所以早就知会下属,暗中派人去把薇薇保护起来了。

    毕竟男人还是要担负起保护女人的责任的,他不希望再有什么悲剧发生。

    而李云峰则在房里帮阳光度真气:两个人真气交换的次数多了,彼此的身体也都适应了,他帮阳光运行了一个周天以后,阳光精神点儿了,就靠在他身上,抱着手机上网。

    李云峰已经习惯了被阳光当成靠枕用,她说他暖和,他也觉得自己跟过去比起来,确实暖和。回想起来,自己以前对她也是太过严厉太过冰冷了,她以前虽然是个总闯祸的熊孩子吧,可是到底也是因为他教导得不够好不够细心。

    当人开始学会自我检讨的时候,就离沦陷不远了——她性子再硬,在他面前也是软的,软玉温香在怀,他还能再求什么呢?只求能多厮守一刻是一刻了。有朝一日末日来临,如果能度过天劫,大家就一起活;如果度不过天劫,大家就一起死。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了。

    至于修仙,他也不妄想了。他的凡心这么重,即使修为再高,恐怕也是不成的。师父让他留在人间轮回了两千多年,他早已熟悉了这个人世,也开始眷恋人世。他这几个师弟师妹也没有一个有慧根的,离开了情情**就不能活了一样,他起初还教导规劝过他们,现在也基本放弃了。人生苦短,心灵总要有所依托吧。

    如果师父在天有灵,看到他们这样不争气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吹胡子瞪眼,骂他们小兔崽子?

    他老人家想骂就骂吧,反正人生短短几十年,他们这辈子就这样了,下辈子他再带着弟弟妹妹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重新修仙好了。

    这两千年,他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管这个管那个,到后来连自己的事都一塌糊涂,他也实在太累了。
正文 第八百二十九章 大海捞针
    &bp;&bp;&bp;&bp;阳光当然不知道他心里都在想什么有的没的,她的手举累了,换了个姿势躺在他身上,眼睛却仍然没有离开手机。

    李云峰见她看手机看得投入,也起了好奇之心,低下头问她,“阳光,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凌茜茜的微博啊!”阳光一边狂翻评论一边说道:“不络群众的力量,很多时候,警察都查不出来的东西,都能被他们挖出来。隐藏在民间的福尔摩斯多得是,说不定在微博里真能找到有用的线索呢。”

    今天凌茜茜跳楼自杀的消息一传出来,凌茜茜的微博就被刷爆了,下面的评论几万几万的涨:有表示哀悼表示可惜的、有说风凉话的、有骂杜枫的,还有一些或者欲语还休,或者长篇大论的分析。她累得手都酸了,都赶不上评论刷新的速度。要在这里面迅速找到有用的信息,简直如大海捞针一般,她只能大概地筛选一下,选她认为有用的评论着重看。

    李云峰拿过手机,逐条翻看着,只见评论里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凌茜茜是因为杜枫公开了恋爱对象,她想不开,为情自杀;也有的是说她肯定是被下了降头,因为她上一次恋爱就已经出现精神不正常的状况了;还有人干脆说她得了抑郁症,所以想不开要跳楼。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最大?”他低声问阳光。

    阳光把屏幕拉下来,把凌茜茜最新的一条微博给他看:那是她今天早晨发的,只有四个字:他逼我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李云峰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因为这四个字,杜枫被凌茜茜的粉丝骂成狗。现在杜枫的微博下面都不能看,他的粉丝和凌茜茜的粉丝掐得昏天黑地。”阳光抬头看着他,轻声说道:“可是我觉得这个他,不会是杜枫。如果情人节的命案是凌茜茜做下的,那么她很有可能是被某个人或者某种东西胁迫了。”

    “先不要那么早下结论。当初凌茜茜被关进刑家的时候,谁也没想到她会是杀人凶手。连浩磊都被她摆了了一道;今天在凌茜茜家里,触动阵法机关的又是杜枫。”李云峰谆谆善诱地说道:“恶魔不会在自己的脸上刻上字,越是凶的魔越善于伪装成人畜无害的样子。”

    阳光皱着眉头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我接受你的说法。反正杜枫就在我们这里,我们把他看住了就好了。”

    “他有浩磊看着就行了,你就别操心他了。”李云峰点着她的鼻子说道。

    阳光看到他不满的神色,扬起眉头笑了,“你是不是吃醋了?”

    “你当我像你这么幼稚呢——”李云峰正想教育她两句。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赶紧起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阳光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翘着脚叫道:“你别躲了,我都看到了,是徐娟姐的电话!我又不像你,又不会吃醋——”

    李云峰见她唠叨个没完,折返回来。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顺便捂住了她的嘴。阳光不满地眨着大眼睛,看着他面不改色地跟徐娟说了几句话以后,挂了电话。

    李云峰好笑地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笑道:“还说不吃醋,看看你现在的小模样。”

    阳光看着他俊帅的笑脸,忽然觉得他好帅呀。

    “你笑起来真好看。”她情不自禁地说道。

    李云峰见她刚才还撒娇呢,现在又一脸花痴样儿,抱着她。亲昵地笑道:“本来就帅,你才发现?”

    “我还是蛮庆幸,多悬没等到你人老珠黄了。”阳光抱着他的胳膊,笑嗔着说道。

    李云峰一看得了。自己还被嫌弃了,伸手就给了她一个爆栗。

    阳光一脸无辜地吐吐舌头,笑着问他:“徐娟姐的婚礼,你真的不去了?”

    “现在京城这么乱,我就是想去也无法分身啊。”李云峰淡笑着说道:“她的婚礼不差我一个宾客,礼金呢。我也已经让凌逸帮我带去了。带上了你的那份,包了好大一个红包。”

    “真可惜,包了那么大一个红包,连酒席都吃不上,其实我真的很想看看徐娟姐穿着婚纱的样子。”阳光有些遗憾地说道:“白正明除了不帅,其他方面也蛮好的。”自从白正明救了鹏鹏以后,她就对他刮目相看了,这个人至少算个有担当的男人。徐娟跟了他不会憋屈。

    李云峰又何尝不想呢?徐娟苦了这么多年,孤独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有个归宿了,这也是他一直盼望的。

    *

    此时,刑家的套房里,申灵也在狂翻凌茜茜的微博:她跟阳光一样,是脑残粉的思路,总觉得能在她的微博里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而公孙景则坐在沙发上,整理着属下送来的资料:今天在他上楼前,刑家的侍卫已经在凌茜茜的房间里完成了取证工作,不但拍了很多现场的图片,而且她家里的一些重要物件也早已经搬到了刑家。

    所以后来房间里发生的那些变故,除了给他们留下了更多的线索以外,对他们办案没有多大影响。

    此时,他正在研究凌茜茜的电脑:她的电脑已经格式化,可是对于连人死了都能给复生的刑家来说,恢复硬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刑家的技术人员也对凌茜茜家里常用的p地址进行了搜索,今天晚上应该能有结果。

    凌茜茜的手机已经摔坏了,但是手机卡还在,可以查到她的通话记录,进而判断出她最近跟谁有过交集。

    “我觉得,还是杜枫的嫌疑最大。”申灵说道:“不管他装得多么无辜,可是他确实在我们抓了凌茜茜以后,干扰了办案的进程;今天他又跑到现场自投罗,谁知道他是不是有意为之,把你们引到血阵里面?”

    公孙景点点头,微皱着眉头说道:“这个人,要么就是隐藏得太好,要么就是真蠢。反正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蠢的蠢货,人若反常,必有妖异。”
正文 第八百三十章 迷魂之术
    &bp;&bp;&bp;&bp;“人家那不叫蠢,那叫真性情。”申灵笑着说道:“他的粉丝就喜欢他蠢萌蠢萌的样子,当然更重要的是,他长得帅,帅就是真理。”

    公孙景发现他跟脑残粉的思路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看着她花痴的模样,他笑着说道:“我知道,都说他是七世情商换一世颜,他真的有那么帅我怎么不觉得”

    “因为你比他更帅呀”申灵走过去,搂着他的脖子笑道:“你从来不看娱乐新闻,怎么知道七世情商换一世颜这个梗”

    “我要办案,当然要做足功课了。”公孙景抬起头,笑道:“我知道的肯定比你知道的多,你信不信”

    申灵看到他这副骄傲的模样,索性就开始跟他抬杠:“我不信我问你,他的脸上有几颗痣”

    “三颗,左边眉角一颗,右脸上一颗,耳根还有一颗。”公孙景笑着说道。

    申灵听他答对了,不免有些沮丧:“天这对办案有帮助吗为什么你连这个都记得这么牢”

    “知道这个对办案没帮助,你还问”公孙景宠溺地捏着她的鼻子,笑道:“今天你也累了,先去睡吧。”

    “我不睡,我要陪着你一起查案。”申灵在他身边坐下,腻在他身上不肯走。

    公孙景摸着她的头,笑笑,低下头继续整理资料: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她不在的时候,他反而觉得冷清。从小到大,他跟她的关系一直都是他主导,他一向习惯中规中矩的生活,不习惯那样热烈的爱情,他以为他和她也会按部就班地地恋爱结婚生子;可是自从三年前一起经历过那场生死以后,好像一切都变了,她变得越来越离不开他了,他也一样。所谓夫妻一体。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你在杜枫身上下的追踪术,真的不会被发现”他搂着她的肩膀,笑着问她。

    他自然是不能真的把最大的嫌犯让给道家;可是上次明俊被凌茜茜摆了一道,让他也不得不忌惮。只是一个傀儡就这么厉害,就算他把杜枫拘来,怕是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把他放走,再暗中监视,看看他能不能露出破绽。

    “当然不会啦我在你身上下了这么久的追踪术。你有察觉过吗”申灵得意地说道。

    “你对我下的,那叫术”公孙景笑道:“你对我下错了法术不要紧,可千万别给别人下错了,否则我岂不是要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个情敌”

    申灵发现他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就知道近墨者黑,他总是跟浩磊打交道,挺好个正人君子都有些不正经了。

    不过他再不正经,她也喜欢就是这么任性

    谷雨和均均做好了晚饭,杜枫跟兄妹五个一起吃了一顿晚饭。他对这五个人的关系也很茫然:最小的那个女孩管阳光和谷雨都叫姐姐,管浩磊叫舅舅,管李云峰叫大哥;这么说浩磊的辈分最大可是其他人对他却是平辈一般称呼。也没见他们叫他舅舅。

    浩磊在一晚上也没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来,不免有些失望。不过这货有他们五个人看着,即使他真是凌茜茜背后的邪魔,甚至就是血魔,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谷雨的感觉比较敏感,可是跟杜枫在一起拍了那么久的戏,杜枫都没有让她感觉过不适;即使现在,他坐在她对面,她也感觉不到一丝阴邪的气息。她偷偷算了一下他的命格,除了算出这小子福大命大以外。也算不出什么来了。

    她跟均均两个人在厨房里交流过,均均跟血魔的分身交过几次手,她也感觉杜枫不像是魔。他实在是太像一个普通人了,浑身上下都没有邪魔的气息。甚至就连灵气都有限。他要不是长得帅,扔人堆里就找不着了。

    所以她还是觉得,血魔的分身另有其人。

    李云峰和阳光两个人的看法有分歧,为了不影响感情,所以都持保留意见反正杜枫在他们手里,骑驴找马慢慢查呗。

    这顿饭算是五兄妹的一顿团圆饭了。只是饭桌上还坐着一个不知所谓的、不知道是凶手还是受害者的外人。

    均均做的菜很好吃,可是杜枫因为想着凌茜茜的事,根本就是食不甘味;浩磊想着倾城的事,也是食不甘味。

    吃过饭以后,杜枫就要告辞,浩磊当然不能让他走,索性跟他实话实说了,“你现在还是嫌犯,你如果从我这里离开了,下午那些刑警分分钟把你抓走。到时候你没了自由,连找出真相给茜茜伸冤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杜枫知道他在京城的势力大,也知道他说的可能是真的,可是他留在这里,薇薇怎么办

    “可是我要回家,把薇薇一个人扔下,我不放心。”他低声说道。

    浩磊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你可就别连累薇薇了再说,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被薇薇看到,不是往她心上捅刀子吗你姑且在这里住下,薇薇那边,我自有安排。”

    “可是我还有工作”杜枫犹豫着说道。

    浩磊冷笑了,“你也不看看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所有的人都在骂你,说你是逼死茜茜的凶手,你信不信现在只要你一露面,就能被吐沫星子淹死我跟你说,要是因为你,影响我的戏的收视率,我扒了你的皮”

    李云峰一听这都哪儿跟哪儿呀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他的戏呢

    “你们吃饱了就早点儿休息吧,都折腾一天了。”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杜枫叹了口气,跟着浩磊回了他的房间,一进门,他就看到一个皮毛雪白的小动物从浩磊的床上跳下来,躲到沙发的角落里。

    “这是什么”他指着白素问浩磊。

    “这是我养的宠物。”浩磊蹲下去,摸摸小狐狸的头,柔声说道,“今天委屈你,睡客厅了。”

    “不用了,还是我睡客厅吧”杜枫赶紧说道。跟浩磊同居一室,总让他感觉哪里不对,还不如出去睡沙发来得自在。

    浩磊见他那副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也是无力吐槽,心想要不是为了监视你方便,谁愿意跟你睡一起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一章 意外发现
    &bp;&bp;&bp;&bp;“家里有女孩子,你在客厅里睡不方便,克服一下吧。一个大男人,别那么矫情。”他不耐烦地说。

    杜枫见他不冷不热的样子,不满地说道:“我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跟你来这里!你凭什么不让我回家?”

    浩磊听了这话,怒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是吧?文盲就多读点儿书!法盲就多学点儿法!别哪天犯法了还以为你自己是王法呢!你知道凌茜茜为什么跳楼吗?她在一个月前杀了人,现在她杀人的证据确凿,她却跳楼了!警方现在怀疑她是畏罪自杀!而你,当初你托我把她保出来,现在你连我也连累了你知道吗?凌茜茜死了,别人都躲得远远的,只有你巴巴的跑去哭,你哭吧!你哭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不可能,茜茜她不会杀人!”杜枫叫道。

    “不是你说不会就不会!你这个蠢货!”浩磊指着他,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不要再说话了!再说一句话,信不信我把你……把你——”

    他话没说完,突然看到小狐狸捂着脸,三步两步跑到门外去了。

    房门被关上,留下了两个愤怒对峙的男人……大眼瞪小眼儿。

    “你不要再说话了,也不要再哭了,睡觉!”浩磊警告了他一句,连衣服都没脱就上床睡觉了,留给他一个后背,也不理他。

    杜枫呆呆地坐在床角的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浩磊的难受不比他少。即使只是曾经的女朋友,跟自己早就没有关系了,看着她猝然惨死在自己的眼前。心里也不会好受。可是现在,除了努力追查凶手,还能怎么办呢?

    隔壁的三个女孩子挤在一张床上,躺在床上边玩儿手机边聊天儿。

    阳光今天的真气消耗得太多,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谷雨给她盖上了被子,爬到了均均这边。

    均均自从离开了家。跟了李云峰以后,就迷上了上网,网瘾还不小。为此李云峰也教育过她几次。无果之后,也就由着她开心了。

    “谷雨姐,你不在的时候,这里发生了好多事。我们都盼着你回来呢。”均均搂着她的胳膊。亲昵地说道。

    谷雨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道:“我也想你们呀,只是巫家那边也是千头万绪,我脱不开身。”

    “我知道你是不希望姐夫太辛苦,姐夫那边还好吧?”均均关切地问道。

    谷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叹了口气说道:“还好,只是族人要搬家了,难免忙乱些。”巫家几千里的大山。近两个月地壳变动频繁,恐怕不是什么好征兆。巫家的族人生活在那里,就好像生活在火山口上,不知道哪天天灾就来了。她跟虞刑为此奔波了一个多月,在大山里寻找可以让族人安全容身的地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族人分散到城市之中一部分,另一部分人躲进更远的深山里。巫家的山是巫家族人的根,那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给了巫家无尽的灵气,离开了大山,巫家的族人就失去了可以依恃和生存的根本,巫家的根基就要不保了。所以就算山里再危险,大部分族人还是不能走;离开的那一部分人,也是为了防备万一有什么不测,巫家还能有族人留下,不至于灭族。

    均均见她面露忧愁之色,轻声安慰她,“你别担心了,会好起来的。”

    谷雨微笑着点点头,“嗯,均均你也早点儿睡觉吧,总盯着手机,对眼睛不好。”

    “阳光姐说在凌茜茜的微博里能找到线索,我再翻翻,万一能翻出点儿什么,大哥和舅舅他们就不用这么犯愁了。”均均一边翻着微博评论,一边说道。

    “我帮你一起找。”谷雨拿出自己的手机,也登录了微博,这一登录不要紧,只见自己的微博下面多了好几十万条评论。她打开一看,果然是关于凌茜茜的。

    她跟凌茜茜唯一的关系,就是刚出道时跟在她身边打了一次酱油,后来又跟她的前男友演了一次情侣。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为什么会被骂得那么惨呢?

    仔细一看,原来很多跟凌茜茜合作过的明星都转发了凌茜茜的死讯,表示哀悼,只有她的微博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就被骂没人性。

    “均均,你看看我的。”她转头对均均说道。

    均均凑过来一看,吓了一跳:“天啊!这帮人好疯狂!这都能挨骂!”

    “怕是杜枫会被骂得更惨吧。”谷雨找到了杜枫的微博,忽然一条新评论引起了她的注意:凌茜茜的粉丝别掐了,真相在这里。发言的d带着木石前盟的字样,应该是浩磊和杜枫的cp粉。

    纯粉平时容不下cp粉,但是cp粉里确实有很多有心人,平时很多明星不为人知的料,都是cp粉爆出来的。

    她点开了那个粉丝的截图,发现那是一篇分析的文章。文章很长,里面有一段话被圈上了红字。

    “凌茜茜在一个月前就时常用小号在一个叫脑控吧的里发帖,说有个人在背后控制着她的行动,她想把那个人从脑子里赶出去,可是那个人反而开始侵占她的思维。联想到她上一次恋爱的反常表现,说明这个人很久以前,精神就有问题了,也许是抑郁症,抑郁症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的。她跟杜枫的那次恋爱,也她先说分手的,不是杜枫的责任;而她上次恋爱失败,闹得满城风雨的,是跟另一个男人,跟杜枫一点关系都没有。杜枫就是太热心了,别人都不管她的时候,他拉了她一把,没想到反而被人拿来大做文章......”

    这篇文章一看就是给杜枫开脱的,可是这也说明了确实有东西控制了凌茜茜的行为。

    谷雨赶紧又百度了脑控吧,按照那个粉丝给的d,去找凌茜茜发过的帖子,可是翻了几页也没翻到。很有可能是被删掉了!

    她又赶紧跑到了木石前盟吧,果然,吧里有人给凌茜茜发过的帖子截了图留下了证据!(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三十二章 海上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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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雨看到这些,眼前一亮,披上外衣下了床,跑到浩磊的房间门外敲门。浩磊本来也没睡着,听到谷雨在外面叫他,他连鞋都没穿就下床去给她开门。

    “浩磊你过来看看这个,这里有线索”谷雨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浩磊你看,你们的粉丝说凌茜茜一个月以前就用自己的小号在发帖说自己被控制了,你赶紧查查这是不是真的”

    她这么一说,杜枫也来了精神,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想过来看个究竟,没想到却被浩磊顺手推到一边:“滚一边儿去,蠢货”

    杜枫没想到他能用那么大的力,被他推得一个踉跄,他惨白着一张脸,满眼受伤又有些懵地看着他。

    谷雨悄悄地扯了扯浩磊的衣角。

    浩磊刚才也是条件反射推了杜枫一把,看到他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叹了口气,挥手弹出一个昏睡符,让他睡了过去。

    接着他随手在房里设了一个结界,然后拉起谷雨的手说:“他在这里不方便,我们去外面说”

    而此时,刑家的弟子也查到了凌茜茜的小号,公孙景得到消息以后,立刻下令去查凌茜茜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接触过的人。

    凌茜茜身在娱乐圈,社会关系复杂,要找到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这可能也是对方选择借她的手杀人的原因。而同样被摄去魂魄的倾城,同样社会关系复杂;反而是情人节那晚的那三个死者,行动规律还有迹可循。

    他们五个人之间的关系,恐怕真如李云峰所说,是对方要凑够五行之数;那么为今之计,就是要找出他们五个人曾经共同接触过的人,从中排查出凶手。而这个凶手。应该就是血魔在人间的化身退一步讲,就算这个邪魔不是血魔,至少也是血魔的爪牙

    三月的d市,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这里虽然地处北方,但是却是温带气候,此时,气候已经开始转暖,就连海风也不是那么凛冽了。

    凌晨。天还没亮,一条大船就起锚出海了。

    凌逸穿着风衣,站在船头,看着眼前浩淼的大海,转头对白正明笑道:“再过半个月,枫叶岛上的花就开了吧”

    白正明站在他身边,一副喜气洋洋,容光焕发的模样,他借着灯光,遥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小岛。朗声笑道:“现在岛上的迎春花已经开了。春天马上就到了,到那时候百花齐放百鸟争鸣,枫叶岛可就热闹了。”

    徐娟拿着白正明的大衣从船舱里出来,笑着对他们说道:“外面风大,你们进来说话。”

    凌逸回过头,半开玩笑地对徐娟说道:“美女,你说等你们结了婚,我是叫你嫂子呢还是叫婶子呢”

    “随便你,反正怎么叫我都不吃亏。”徐娟笑着说道:“凌逸,这几天辛苦你了。帮我们忙里忙外的。”

    “嫂子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在d市就白总这么一个朋友,他大喜的日子,我帮忙张罗一下也是应该的。”凌逸笑着说道。

    船上装的是办酒席用的食材。这两个商人要在枫叶岛上举行婚礼,光布置场地就花了十多万。酒席自然也不能寒酸了。到了那边,新郎新娘就要安心的做一对新人,按照安排好的流程举行婚礼。而婚礼上的大小事务就要他和欢子帮着张罗了。欢子这几天一直在岛上忙活,今天更是一大早就起来,等着跟他们会合。

    “凌老弟,你实在太够意思了今天我得请你好好的喝一顿”白正明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我还真就是冲着你的喜酒来的”凌逸说着对徐娟笑道:“嫂子。一会儿天就要亮了,一起过来看日出啊”

    “外面风大,还是让她老实儿的回船舱里呆着吧。”白正明说着转头对徐娟说道,“娟儿,你先进去,别着凉了。”

    凌逸见他这么体贴的模样,揶揄着笑道:“嫂子没那么娇气吧。她可是我见过的最能干的女人,是我的偶像来着,还怕这点儿风”

    “你们俩聊着,我先进去了。”徐娟把手里的大衣递给他,然后才慢慢地走回到船舱里面。

    “她是不怕风,可是小的怕呀,还是当心点儿好。”白正明看着她的背影,略得意地说道。

    凌逸听了这话,愣了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惊讶地问他:“嫂子不会是有了吧那你这是双喜临门了”

    “本来我们是想订婚以后就尽快结婚的,没想到这一拖就是一年多;我已经有女儿了,倒是没什么,可是你嫂子也三十多了,她也总得有个自己的孩子的,所以有了就要了。”白正明笑呵呵地说道:“若若还挺期待她阿姨肚子里这个孩子的,等这个孩子一出生,我们这一家人就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了。”

    “现在几个月了”凌逸顺口问了一句。

    “刚查出来,才四十多天。”白正明笑着说道。

    凌逸在心里算了一下,她这个孩子应该是冬天出生。

    今年冬天可不同以往,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快四点了,现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再过半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他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轮船却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白正明见起风了,赶紧把他拉回船舱里面。两个人刚跑到船舱里面,忽然一个大浪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海水打湿了甲板,灌进了船舱,船舱里面的人都惊呼起来,有些慌了手脚,白正明跌跌撞撞地跑到徐娟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

    可是两个人的力量远远不足以对抗席卷过来的巨浪,就连这巨大的轮船都像暴风雨中的一片树叶一样,在狂风巨浪之中左摇右晃,摇摇欲坠。

    变故来得太突然,又一个巨浪打来,眼看着船就要翻了,凌逸跳上甲板,使了一个定字诀,把轮船定住。

    “你们赶紧上救生艇,往岸边跑”凌逸回过头,大声对他们喊道:“你们快跑我的法术只能维持两分钟船马上要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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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三十三章 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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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正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带着徐娟扑到水里,跌跌撞撞的摸到了救生艇的位置,他扶着徐娟爬上了救生艇,转头大声对凌逸喊道:“凌逸,你快上来”

    “我不能走我走了,你们都得死”凌逸看着越来越近的浪头,抽出长剑,一跃而起,跳到了海里。

    接着,海里现出了一张血盆大口,一丝血色在海水中弥漫开,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徐娟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喊着凌逸的名字拼命往回挣:凌逸是来帮他们忙的,她不能把他丢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自己逃生。

    “凌逸凌逸你在哪里”她在如同暴雨般的海浪中徒劳地喊着凌逸的名字,回答她的,只有震耳欲聋的海浪声和雷声。

    白正明在一片黑暗中解开了小艇上的绳子,他一只手死死地抓住徐娟,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方向盘。他比徐娟冷静些,他知道凌逸现在已经性命不保了,他用生命给他们争取到了逃生的时间,他必须要带着他们逃出去

    快艇完全是被海浪卷着走的,救生艇在海浪中沉沉浮浮,两个人紧紧抓着对方的手不敢分开,他们不知道多少次被淹没在冰冷的海水中,又挣扎着浮上来。

    海上的灯塔突然变幻起了灯光,接着仿佛礼花般的信号弹划过夜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是刑家的守军发现了海上的异常,在紧急示警。

    与大海遥遥相对的远山寺的大门急促地打开,永行大师手持禅杖,带着弟子冲了出来。

    “佛家弟子听令,布阵”他一边给岛上的弟子发消息。一边从怀里拿出通讯仪跟其他几家的执掌联系。

    一个金色的巨大的八卦在巨浪滔天之中冲天而起,与铺天盖地的黑浪苦苦缠斗,此消彼长,那是在岛上驻守的各家弟子启动了伏魔阵。对抗着海里邪魔的力量。

    此时,昨晚忙碌到半夜的浩磊刚刚起床,他坐在床上,睡眼朦胧地看着沙发上的杜枫;杜枫身上的昏睡符已经过劲儿了,他坐在沙发上也看着浩磊。神色疲惫,双目无神。

    浩磊也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对他有些粗暴了,所以他决定今天尽量对他和颜悦色些。

    还没等他找到话题,杜枫却先说话了:“我想明白了,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我当时看到她跳楼的消息,真的整个人都懵了我只想着她不可以死我着急见她,就急匆匆地开车过去了,没想到撞到了警察的枪口上,给你添麻烦了。”他揉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茫然地看着浩磊。轻声说道:“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现在脑子里还是懵的。”

    浩磊心想你那脑子里左边是水,右边是面,一晃荡就是浆糊,能不懵吗

    他略无语地看着杜枫,忽然脑子里电光一闪,想到一件事:他昨天跟公孙景说没有听到凌茜茜的电话,也没有接到凌茜茜的信息,那他是从何得知凌茜茜跳楼了的

    “杜枫,你说你接到她跳楼的消息以后开车去的她家。你接到消息的时候在哪里”

    “我和薇薇在家里。”杜枫说道。

    浩磊的心里又是一动:从他的住所到凌茜茜的住所,开车最快三十分钟;而他赶到的时候,距离凌茜茜跳楼不超过二十分钟。这十分钟的时间差是怎么造成的

    “从你家里开车到茜茜家里,你至少用了半个小时吧”他接着问道。

    杜枫点点头。“差不多吧,我没顾得上看时间。”

    “你从哪儿看到的凌茜茜跳楼的消息”浩磊追问道。

    “不知道是谁,往我手机里发了一个视频,我打开一视频一看”杜枫说着,眼圈儿又红了:“我眼睁睁的看到茜茜从楼上跳了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把那个视频给我看看”浩磊急切地说道。

    “我昨天正在吃饭。手机突然响了,接着手机里就开始自动播放视频。”杜枫说着拿出手机,在短信微信qq对话里翻了半天,越翻脸色越难看。

    “怎么会视频怎么不见了”他疑惑地说道:“我没删呐”

    浩磊知道有一种病毒,可以把图像和视频发到特定的手机上,视频播放以后会自动删除。

    然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有人故意把消息透露给杜枫知道。杜枫第一不是异能人士,第二,他的魂魄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为什么要让他知道

    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人故意用杜枫来扰乱他们的视线

    他这个念头刚起来,手上的手表就急促地亮了起来,他赶紧打开手表,只听里面传来了永行大师的声音:“云峰,海上有异动,血魔出现了”

    他听了这话,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第一反应是赶紧到隔壁找李云峰。

    等他冲出房门的时候,正碰上李云峰也疾步冲出了房门,李云峰从自己的房里跑出来,也不管男女大防了,直接闯进了三个女孩子的房间,把还在睡梦中的她们拽了起来。

    “血魔出现了,我们赶紧去海上”他伸手拽起阳光,问她:“阳光,你的身体可以吗”

    “没问题”阳光迅速穿上衣服跳下床,此时谷雨和均均也匆匆穿上了衣服,转头却看到白素也跑过来。

    “白素,你在家里看住那个人类哪儿也不许让他去知道吗”浩磊急匆匆地叮嘱着。

    此时也容不得白素说什么,它只好点点头,跑到隔壁,把杜枫看起来。

    杜枫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但是刚才看浩磊的神色,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他不能再给他拖后腿了。所以浩磊让他不要出房间,他就安静地呆在房间里不动。

    公孙景在收到d市的驻军发来的消息的同时,也收到了永行大师的信息。他知道事关重大,起身刚要走,通讯仪里又传来了李云峰的声音:“刑家镇守京城,其他人跟我到海上”

    “收到我立刻派兵全城戒严”他立刻回道。

    特殊时刻,所有异能人士都必须无条件听从道家调遣,李云峰说什么,他们必须无条件执行。这也是为了将要到来的天劫做准备,关键的时刻,一个人的脑子比几个人的脑子一起用,要有效率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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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三十四章 无尽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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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云峰交代完这句话,就带着师弟师妹一起用空间瞬移到了海上。

    海上的八卦阵是根据道家的五行八卦设布下的。浩磊上了乾位的小岛,剑横在手,硬生生的把翻滚的浪涛挡在了剑锋之外;均均占了坤位,朱笔一挥,把水剑引向了阵中,消解于无形;谷雨占了坎位,她到了水中就如鱼得水,迅速结了个水符,一股凌厉的水箭劈开了巨浪!阳光占了离位,她一上岸就被大浪打了个趔趄!她知道自己在水里不占优势,所以只稳住了身形,在岛上设了个结界,然后结了个法印,守在了阵中,等着李云峰发力;李云峰占了震位,青锋宝剑暴涨三尺,剑指长天,空中的八卦开始缓缓运转,八卦阵顿时金光大炽,驱散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片刻之后,风平浪静,一轮红日从海上升起,照亮了整个海面。

    永行大师站在岛上,仰头看着天空中的八卦图驱散了邪魔的阴气,金光融入那日光之中,久久不散。不由面露震惊之色: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道家的五兄妹联手,没想到他们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扶着禅杖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他眉头一皱,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只是被血魔的邪风扫过,便身负重伤,想来自己是老了,不中用了。

    坎位的小岛,是佛家驻守的,谷雨见邪魔已经被击退,连忙跑到阵眼中,去查探佛家弟子的吉凶。守岛的佛家弟子有永行大师的佛光护佑,大多只受了轻伤。只是永行大师却伤得不轻。

    她连忙让人把永行大师扶到地上坐下,从兜里掏出九转还魂丹喂给他:自从阳光告诉她这个药可以救命以后,她就不舍得吃了,一直在身上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永行大师也不推辞,服下她的伤药,在地上打坐调息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了力气。

    “大师,你没事吧?”谷雨关切地问他。

    永行大师面色苍白地摇摇头:“阿弥陀佛,多亏施主来得及时。否则这人间又是一场大难。”

    李云峰所在的岛屿是道家弟子镇守,道家弟子因为处在阵中,最危险,所以死伤惨重。好在有八卦阵跟这里遥相呼应,护住了他们的魂魄,所以大多数人的魂魄仍在。李云峰展开招魂幡,把他们的魂魄都收在招魂幡里,等日后给他们做个道场,送他们去轮回。

    浩磊所在的岛屿,是刑家兵家在驻守。因为是刑家第一个发现海面上有异常的。所以也是刑家兵家最先启动了阵法,吸引了血魔的注意,岛上的驻军几乎无一生还。

    他站在满地惨不忍睹的断肢残骸中间,扬起招魂幡,尽力把能召回的残魂都收到招魂幡里,等待日后给他们超度。

    星星点点的残魂陆陆续续的被吸到招魂幡里面,也不知道还有机会转世投胎的,能有几个。

    他站在这片荒凉的礁石上,脚下踏着他们的鲜血,就连附近的海水都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他抬头看着这些面目全非的残魂。心里一片苍凉:杀戮已经开始了吗?这里面有一半都是他曾经的部下,如今阴阳永隔,他们的残魂纠结在一起,他却连谁是谁都分不清了。

    从变故发生。到他们得到消息赶来,前后不超过十分钟……短短的几分钟,这么多条人命……

    汗珠如雨般顺着脸颊滚滚而下,他为了搜集他们的残魂,灵能已经用到了极限,体力在飞速的消耗着。

    直到最后一个残魂收入幡中。他才无力地委顿在地。

    “静静!老鬼!”忽然,他猛地站起来,念动咒语,用空间瞬移到达了阴阳世家所在的小岛,他的灵能消耗太大,所以没有直接到达阴阳家的酒店,索性双脚堪堪落到了岸边。

    “静静!老鬼!”他疯了一样的往山上跑!他们两个也在岛上,他们一定不能死!

    均均击退了巨浪,刚到走山顶跟阴阳世家的执掌会合,老远就看到浩磊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了,一边跑还一边狂喊着静静的名字。

    “谁是静静?”她疑惑地问道。

    高远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俏丽的女孩,轻声说道:“你下去迎迎他。”

    陈静听了这话,立刻应了一声,飞奔着迎着浩磊跑过去。

    浩磊远远地看到山上有一个女孩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叫着师叔,想来应该是静静了!

    他忽然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跌跌撞撞地跑上去,转眼的功夫,就看到陈静就跑到了他的面前;他脚步虚浮,呼吸不稳地喘息着,扑过去把她抱住,急切地问她:“静静,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我没事,我和老鬼都没事!幸好我家执掌和小师叔来得及时。”静静伏在他的肩膀,哽咽着说道:“刑家和兵家的同道挡在了我们阴阳家的面前,他们——”

    “没事了,没事了。”浩磊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整个八卦阵的阵眼在阴阳世家这个小岛上,刑家第一个发现了血魔,他们驻守的岛屿离这里又是最近,自然要首当其冲的挡在前面,保住阵眼的位置。好在那么多热血汉子没有白白牺牲,他们争取来的这短短的几分钟,让他们能够及时赶来,控制住了局面。

    “师叔,你也不要伤心了。这个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陈静抽噎着说道。

    均均和高远站在山顶,看着他们两个在下面笑了又哭,哭了又笑。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沉重得透不过气来。

    这次死伤实在太惨重了。就连浩磊这样平时看惯了生死的人,现在都受不住了,何况是他们呢。

    阳光击退了血魔,浑身湿透,有些狼狈地往岛上走去:这个岛是巫家在驻守的。刚才她情急之下设的结界,也不知道能保住多少岛上的同道。

    周围没有一个人,她结了个五方搜魂符,一路往山上走,一路用招魂幡搜集飘荡在空中的游魂,没想到,她不止没有看到活人,就连一个游魂也没有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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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三十五章 共商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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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了箫声,阳光奔着箫声的方向找去,终于看到了活人!只见身着民族装束的巫家弟子,跪伏在山路两侧;在不远的高处,一个翩翩潇潇的白衣男子手持玉箫,迎着海风在海天之间傲然而立。

    箫声凄婉绵长,想来是招魂的曲子.

    她在一片静默之中悄然停步,不敢惊动他们。不多时,林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从山间树上爬下来一些形态奇怪的小虫子,循着箫声爬到虞刑的脚下,扬起小小的头,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一曲终了,虞刑低下头,一展袍袖,把脚下的小飞虫都收到自己的袍袖之中。

    巫家的人修习巫术,死后的灵魂会化作虫蛇,在身死的地方徘徊;冤死的灵魂会化成毒虫,横死的灵魂会化成飞虫。

    阳光看到这些飞虫已经不能飞了,可见这些人的魂魄受损严重。

    海风凛冽,吹动着虞刑宽大的袍袖,他收起玉箫,走的阳光面前,微皱起眉头看着她:只见她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滴着水,衣服都贴在身上,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他伸出手,拂过她的肩头,阳光感觉一股热气从肩膀传到四肢百骸,身上也不感觉冷了,低头一看,衣服也干了。

    “谢谢姐夫。”她轻声说道:“这里还好吧?”

    虞刑点点头,“幸亏永行大师的消息来得及时,你的结界也护住了一些人。巫家弟子死伤还不算严重。各家的执掌应该都来了,我们去跟他们会合吧。”

    阳光点点头,有些虚弱地说道:”好,我们走吧。”

    虞刑见阳光有气无力的样子,知道她刚才设结界的时候,灵能消耗太大,再用空间瞬移恐怕要伤元气。于是抓起她的胳膊。袍袖一展,带着她隔岛跨海,瞬移到了道家的驻地。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几家的执掌也都悉数到场了,刑家的公孙景在京城脱不开身,所以申之茂亲自从市赶了过来。李云峰把他们让进道观里面,在正殿里面落座。有弟子过来奉茶,一时间室内寂然无声。

    虞刑进门的时候。看到谷雨扶着永行大师随后走了进来。看到谷雨安然无恙,他终于放了心:虽然知道她在水里应该没问题,而且他们已经逼退了血魔,她应该没有危险。可是她毕竟没有离开过自己身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所以他在见到她之前,一直悬着心,直到看到她没事。这才彻底放心。

    谷雨看到他和阳光没有受伤,心里也是一颗石头落了地。

    短短的几分钟。就经历了一场生死,这样的感觉太惊心动魄了。她当时什么都没想,现在想起来,心里一阵一阵的后怕。

    李云峰见永行大师受了伤,急忙迎上前去,把他让到身边坐下,搭上他的手腕试探着他的脉搏。

    永行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苦笑着说道:“道友不必挂心,贫僧的伤势无碍,不会伤及性命。”

    李云峰的心里却不乐观:他的伤势即使不会要命,也已经伤及了经脉,没有个一年半载,怕是恢复不过来。

    “我们是中了血魔的诡计了。”浩磊懊悔地说道:“血魔在一个月前就有所动作,那个时候刑家就已经看出事有蹊跷,这一个月来也一直在追踪背后的邪魔。昨天,血魔杀了最后一个人,凑齐了五行之数,它取了五个人的魂魄以后力量大增,昨天,它在凌茜茜家里给我们留下血阵以后,应该就已经回到了海上,为的就是要杀我们个措手不及。我们太大意了,居然一直被它牵着鼻子走。”

    “对方在暗,我们在明,一时被它偷袭成功,也是难免的。看今天的情形,道家已经有力量跟血魔抗衡了,我们以后面对的也不是必输之局,以后我们只要加强防范,也不会一直都被动挨打。”申之茂说道。

    驻守在这里的刑家弟子,都是刑家千挑万选的精锐,一夕之间折了这么多精英,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为今之计,是要想个对策,把被动挨打的局面扭转过来。

    “当初公孙焱用自己的精魂镇住了血魔;在北京的时候,我们也重创过血魔一次,它能这么快就恢复元气,也确实让人措手不及。怕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它为了恢复力量,已经残害了不少人。”李云峰沉吟着说道:“这对我们来说是个不利的消息,但是也算是一个线索。如果能顺藤摸瓜找到它在人间的化身,那么制服它也不是没有可能。”

    申之茂点点头,“言之有理,这件事我们刑家会去做。”

    他说着,转头看了看浩磊,浩磊迎着他的目光,诚恳地说道:“以后刑家办案,我们兵家不会再插手;刑家需要武力支援的时候尽管跟兵家说,我们兵家必定全力配合。”他刚才在脑子里把这件事情整个过了一遍,也想明白了:这一个月以来,他和云峰一直全力以赴追查情人节那夜的杀人案,他们追查真相的初衷跟刑家是一样的,是要找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邪魔;可是要论办案,道家和兵家都不及刑家,他们的动作太多,反而扰乱了刑家的视线;而且因为刑家对他们有所顾忌,才让血魔有机会利用他们的关系离间他们,并且成功地用杜枫转移了他们的视线。今天血魔能再次在海上兴风作浪,他们也是有责任的。

    申之茂对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心里也有数,听他这么说,心里也稍稍欣慰:虽然浩磊这个兵家执掌年轻冲动,但是并思维清晰也肯反思。他能松这个口,说明他的心里还是清楚是非轻重的,也能以大局为重。

    李云峰看着浩磊,点点头:他也冷静地想了一下,虽然从道理上来说,邪魔作祟这种事,他道家不能不管;可是一件事情两家做,确实没有一家做主效率高。浩磊跟公孙景之间,毕竟不像申之茂和秦海那样有十几年的交情和默契,而现在这两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有多少磨合的时间;甚至他和公孙景之间的默契程度,也远远比不上他和申之茂十几年的交情。不是公孙景的能力不够,而是他们确实没有认真倾听过公孙景的想法和意见,所以公孙景不得不迁就他们,而把更多的时间用在了权衡他们的关系上面。这个局面,必须要由他们来打破,给刑家更多的话语权和决策权,这样各家的力量才能再度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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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三十六章 最后执念
    &bp;&bp;&bp;&bp;“申兄说得对,我们不能只被动挨打了。这两年,血魔一直在这个海域活动。如果它只在这一片海域活动频繁的话,说明这里是它的老巢,与其等它出现,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在这片海域搜捕,伺机端了它的老巢!”李云峰接着说道。

    虞刑转头看了一眼李云峰:他的意思他再明白不过了,这里唯一能跟血魔抗衡的只有他们兄妹,他们是准备守在这里跟血魔死磕了。

    申之茂跟永行大师交换了一下眼色,默默点点头:血魔在这片海域里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他们几次跟血魔交手,几次幸免于难没有伤及无辜,运气的成分更大一些。血魔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正好跟公孙焱撞了个正着,以致于这两年血魔的灵力始终被公孙焱的精魂牵制。只是,公孙焱的灵能和资质已经算是刑家同辈中的翘楚了,血魔居然只被他牵制了不到三年,这三年间还在海上兴风作浪了一次,所幸那时候它的灵力还没有完全复原,被李云峰以巧计化解:这次它一出现就卷走了这里一多半精英的性命,好在道家的五个人终于齐了,但是他们五个即使借助阵法的力量,也还是让血魔逃脱无踪了。坐以待毙,被动应战确实不是好办法,既然以后总是要遭遇的,不如主动出击。

    “既然我们五个人不能分开,我自然也要跟你们在一起。我准备把秦海秦叔叔调回来做我的副手,帮我在北京打理兵家的事宜,我就跟着你在海上寻找血魔的踪迹。”浩磊说道。虽然他们这次借助阵法的力量,依然跟血魔胜负未分,但是他们在这里,至少是一道可以跟血魔抗衡的屏障,有他们在,这里的同道和这个城市民众至少不会毫无还手之力地任由血魔宰割。

    阳光和均均本来就是跟着李云峰的,自然是没有异议。

    阳光看了看谷雨,谷雨看着李云峰。又看看虞刑,轻声说道:“我是道家弟子,自然跟着你们;你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她知道五个人的力量和四个人的力量完全不同。她虽然不如他们的法术厉害,但是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跟血魔遭遇的地方,五个人里是不能少一个人的,否则他们的性命都有危险。这个时候,她自然要以大局为重。

    虞刑也立刻表态:“我这次回去。把我巫家青、烛两堂的堂主派过来,带领巫家的门人,继续协助道家守着伏魔阵。”

    “好,我刑家也再派一只精锐部队过来,随时听你们调遣。”申之茂说道。

    其他几家自然也没有意见:这里总要有人镇守的,牺牲了一批,再来新的一批补上就是。

    李云峰点点头,刚要再说什么,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电话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随手接起来,问道:“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惊惶的声音,“云峰,我是徐娟,凌逸出事了!对不起——”

    李云峰听到凌逸出事了,脑子里轰然一声炸响:今天是徐娟结婚的日子,而凌逸跟他说过,他们的婚礼已经定在枫叶岛举行!刚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枫叶岛肯定也会受到波及!那么凌逸......

    徐娟还在电话那头说话。而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她的声音越来越遥远。

    阳光见他的脸色不对,轻声问他:“云峰,怎么了?”

    “凌逸出事了!”

    *

    李云峰一行人随后去了枫叶岛。岛上低处的建筑都有被水淹过的痕迹,再往前走就是开发商精心修建的景点了。这个岛处在群岛中间,气候宜人,迎春花已经开了,山间的桃花也都含苞欲放,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景区中间最大的温泉酒店外面。早就搭好了拱门气球,摆好了花篮;酒店的大堂里也都贴上了红色烫金的喜子,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可是今天要在这里举行婚礼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却搭着梯子,忙碌着揭下那些大红的喜字,撤下了大堂门口的大幅婚纱照。

    李云峰在休息室里见到了徐娟,徐娟坐在沙发上,已经哭到双眼红肿;白正明陪在徐娟的身边,他的脑子还算清醒,又跟李云峰复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李云峰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凌逸的死讯。按照白正明的说法,他们在海上遇险的时候是凌晨3点50分左右,而永行大师看到刑家发出的信号是4点钟左右。那么血魔应该是先袭击了他们,然后触动了刑家的警报系统,被刑家察觉,点燃了信号弹,然后在远山寺的永行大师看到了信号弹,一边赶往海上守住阵法一边给各家执掌发了信息。

    这片海域这么多岛屿,就连守阵的各家精英都死伤无数,只有这个小岛安然无恙。想来是凌逸的精魂要竭力保住这里。

    凌逸虽然聪明好学,但是没有天赋良能,只靠着聪明和勤奋学到的法术毕竟有限;他又没有多少对敌经验,所以变故发生的时候,他只能学着公孙焱跳到海里血祭血魔,想以此保住船上的人。但是他的灵能有限,又不像公孙景是天命之人,是怎样的执念,让他在跟法力无边的血魔纠缠的时候能保住这整整一个岛上的人?

    “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死的。是我不好,没有听你的劝告,一定要在岛上举行婚礼,否则他也不能被风浪卷走,葬身鱼腹。”白正明自责地说:“老凌走得早,就留下这么一个独生子,可是他为了救我丢了命,我怎么跟老凌交代呀?”

    今天这个变故,让他突然之间就苍老了许多。本来应该是他大喜的日子,却发生这样的意外,婚礼还怎么办下去?

    李云峰沉默着看着他们,沉吟许久,斩钉截铁地说:“你们记住,今天早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今天你们的婚礼也照常举行。”

    徐娟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白正明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之间愣住了。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七章 人世多愁
    &bp;&bp;&bp;&bp;“凌逸是为了我们而死的,现在他下落不明,我们怎么能安心的办婚礼呢?”白正明红着眼圈儿说道:“我和徐娟商量好了,先雇船到水下去寻找凌逸。万一他没死,万一他还有救呢?就算他死了,也要先给他办了葬礼再说。”虽然他知道要在茫茫大海里找到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而能活着救出一个人更是希望渺茫;可是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是要尝试一下的,否则总是于心不安。

    “今天的事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要故意制造恐慌,不想凌逸白死的话,就照我们说的做!”浩磊在一旁说道。

    白正明认识浩磊,也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这两年他在商场上也给了他不少助力;所以听到浩磊这么说,他沉默了一下,转头看向李云峰。

    “凌逸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对他的死不管不问。”李云峰低声说道:“他回来是帮你们筹备婚礼的,你们总不能让他这几天的心血白费。”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白正明和徐娟对视了一眼,徐娟目光恍惚地看着李云峰头也不回地离开。凌逸是他的朋友,现在他的朋友为他们而死,她实在是对不起他。

    谷雨见李云峰神色有异,怕他想不开,赶紧扯扯阳光的衣角,阳光点点头,随后也跟了出去。

    *

    李云峰疾步穿过外面的人群,走出酒店,一直走到海边的礁石上。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而这大海,平静的就连浪涛都故意放轻了脚步,轻柔地,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打着礁石。

    阳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路狂奔。也不回头,也不说话,直到他走到水边了,她才伸手拉了他一把。

    李云峰没有回头。只望着前方的海面,一言不发。

    阳光也不劝他,只默默地站在他身边。

    人都是感情的动物,凌逸跟云峰十几年的交情,今天凌逸猝然离去。他心里一定很难过,可是在那几个刚刚牺牲了那么多弟子门人的执掌面前,他又不能把他的悲伤给他们看到。要不是情难自抑,他也不会如此失态地逃到了这个没人的地方,独自悲伤。

    海风吹动着两个人的衣角,带着初春的寒意,阳光渐渐地就有些冷了,她缩了缩肩膀,往他身边靠了靠。

    李云峰转头看了她一眼,阳光看到他心碎的眼神。瞬间就崩溃了,抓着他的手,泪珠流过脸颊,滚滚而下:她曾经自以为很坚强,可是她越来越发现,强撑的坚强是没有用的,这世间本来就诸多悲苦,哭不是软弱,而是发泄。

    她不怕死,可是看着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葬身大海。她却连救他们机会都没有,真的有一种身不由己的无力感。她跟凌逸也认识几年了,平时他来或者不来,在或者不在。她都不甚在意,她从来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像公孙焱一样,说不在就永远都见不到了。如果天命之人的人生就是要不断地经历这样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终究是太残忍了些。

    李云峰见她又哭了,叹息着帮她擦着眼泪。自从她从大明朝回来以后,就好像突然变得脆弱了一样。她再也不掩饰她的伤心难过,甚至有时候睡梦中都在哭。她对他说,以前她没有人爱的时候,只能坚强;现在有人爱了,苦了累了难过了,就可以放任自己不坚强了。

    她真是,坚强的时候让人心痛,软弱的时候让人更心痛。

    “凌逸从小在这里长大。他曾经跟我说过,他喜欢大海。他生于斯长于斯,死了以后也要葬在这里......这里海阔天空。”他轻声说道:“当初我执意不让他入道门,一是因为他没有天赋良能,二是因为我算不出他的命格。可是最后,我还是在他的坚持下心软,也许真是他命该如此。”他轮回了千年,怎么会不知道天意难违这种事?只是他没有断情绝爱的慧根,做不到对一切人事都无动于衷,到最后却还是自食苦果。

    “我有预感,这一切只是个开始。”他接着说道。

    每次伴随着天劫而来的,总是屠戮和鲜血。恶魔凶残地屠戮着人命和精魂,肆意扰乱阴阳;而人类则在恶魔的魔爪下挣扎反抗。他每次都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包括不停地往里面填人命。到最后,填上自己和兄弟的命,换来人界几百年的安稳。

    而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他不知道这一世他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凶险,所以他要开始习惯悲伤,直到悲伤到麻木,才可以冷静的面对未知的未来和无尽的血雨腥风。

    “我要给他报仇!”阳光咬着牙说道:“谁说天意难违,我们就必须要认命的?!我偏不认命!自古以来邪不胜正,每次天劫过后,人类还是活了下来,我们每次都没有输,所以该纠结该挣扎的是它!是这个躲在海底偷偷地觊觎着人间的一切的恶魔!就算天劫来了,这天地改了,我们也要带着它一起毁灭!这人间,这整个世界,永远都不会属于邪魔!”

    浩磊在他们身后,听到阳光悲愤交加的豪言壮语,心下居然有些欣慰:自从上次穿越回来以后,她的魂魄就好像丢在了那个皇宫里面一样,经常无精打采心事重重的,今天,她的精气神儿终于回来了。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他走到他们身后,搭上他们的肩膀,说道:“婚礼就要开始了,宾客已经入席,我们回去吧。”

    李云峰仰起头,看向远方。远处的几个小岛,不约而同地响起了三声炮响,这是各家弟子在祭奠英魂。

    接着,枫叶岛的中心也响起了三声震耳欲聋的炮响,李云峰祭起长剑,剑身上的符火如游龙一般蜿蜒闪过,海面上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水幕直冲天际,又如暴雨般落下,整个海上好像下起了暴雨一般,都被海水打湿。

    海岛下面传来隐隐的轰响,接着又随着水幕的落下,寂然无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三十八章 正面宣战
    &bp;&bp;&bp;&bp;浩磊没想到李云峰愤怒起来会有这么大的力量,眼看着骇人的巨浪扑面而来,他赶紧拉着阳光站在了李云峰身后,这才没有被雨水淋到,否则他们非被淋成落汤鸡不可。

    李云峰看着在海上蔓延的巨浪,剑横在手,冷眸微凝,冷声说道:“这只是个开始。你不放过我,我也不会再放过你”

    婚礼现场喜庆的彩色气球换成了紫色和白色相间的气球,玫瑰花组成的鲜花拱门也换成了纯白的百合花和满天星,就连宾客的桌椅也都换成了白色的,新娘化了精致的淡妆,戴着白色的珍珠耳环和珍珠项链,穿着纯白的婚纱,看起来温婉沉静,新郎穿着纯黑的西服配着白衬衫,挽着她的手。

    在蓝天碧海之间,这一片素白看起来倒是赏心悦目。

    在场的不知情的宾客还啧啧赞叹婚礼的规格高上档次,只是看到宾客中居然还有一个和尚,不免有些诧异,在私底下议论纷纷。

    他们不知道的是,跟老和尚同席的几个人,都是异能界的当家掌门,他们能来参加婚宴,有着不可说的缘由。

    李云峰坐在宾客席里,看着新郎新娘在婚礼上交换戒指,喝交杯酒,然后携手走到宾客席中给他们点烟敬酒。

    今天来的宾客除了两家的朋友,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新娘子过去敬酒的时候,他们也会开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按理说这样的场合,徐娟应该是应对自如,可是李云峰看出来,她明显有些力不从心,显然还没有从早上的疲惫惊吓中缓过神来;而且她还有了身孕,这样差的精神状态,能撑到婚礼仪式结束已经很辛苦了。

    他拿着酒杯正沉思着,白正明挽着徐娟走了过来。他伸手接过白正明递过来的烟,徐娟拿着打火机,帮他把烟点上。她的手拿打火机都拿不稳,眼看着火苗燃了又熄,熄了又燃,李云峰掐了个火符。在她的慌乱之中,不露声色地把香烟点燃了。

    阳光就坐在李云峰身边,她看到徐娟状态很不好的样子,抬头对白正明说道:“白总,新娘好像很累的样子。我帮你扶她到后面休息一下吧。”

    白正明看了李云峰一眼,点点头,扶着徐娟去了后面的休息室,阳光也随后跟了过去,帮他把徐娟扶到床上躺下。

    “这里有阳光陪着我就行了,你去前面应酬宾客吧。”徐娟拉着阳光的手,轻声对白正明说道。

    白正明犹豫了一下,看到徐娟的模样,很客气地对阳光说道:“那就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这就叫欢子过来。”

    阳光笑笑:“我也算是徐娟姐的娘家人。你不用跟我客气。”

    白正明帮徐娟把被子盖上,叮嘱了一句,才出门帮她们把门关上。

    徐娟缩在被子里面不停发抖,精挑细选的名贵婚纱,穿在身上依然是没有温度的珠宝和白纱的组合,给不了她一点温暖。

    休息室里很暖和,可是她依然是冷得发抖。

    阳光见她冷成这副模样,想来是早晨被海上冰着了,加上受了惊吓,所以身体受不住了。她起身接了杯热水递给她。徐娟拿着水杯,放在掌心暖着手。

    “徐娟姐,我知道你难过。可是你看看欢子,当年那么大的事你都挺过来了。这件事你也要看开些,孩子要紧,你得保重身体。”她坐在徐娟的床边,轻声劝道。

    “你知道我怀孕了”徐娟惊讶地问道。她有了身孕的事,除了自家人,别人都不知道。她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

    阳光笑了:“徐娟姐,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你这次大难不死,也是这个孩子福大命大,凡事得往好处想,你说是不是”

    她这么一说,徐娟想起来当年她和李云峰在老家的时候,种种的往事: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呢,成天跟着李云峰身后,口口声声的叫着哥,甚至还半开玩笑地叫她嫂子。当年她跟着李云峰身边,为她弟弟的事奔波,也算是徐家的恩人了。

    想起刚才李云峰的模样,她的心里又是一阵刺痛:他帮自己那么多,他那么希望自己幸福。可是她却在自己大喜的日子里,害死了他的朋友。

    “我对不起凌医生,也对不起你们。要不是我们结婚,他也不会回来,更不会死于非命。”她自责地说道。

    “云峰没有怪你,只是凌医生死了,他难免伤心,你也不要太挂怀了。”阳光握着她的手,轻声劝着她:“谁都不想发生意外,可是这也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他现在更担心的是你的身体,只是碍于身份,他没有办法说而已。”

    徐娟默默地点点头,低头喝着热水,热水下肚,心里还是一片冰凉。

    房门开了,一个穿着伴娘服的女孩子端着一碗姜汤快步走了进来,她看到阳光,对她笑了笑,然后转头对徐娟说道:“姑姑父让我给你拿姜糖水过来,你赶紧趁热喝了”

    阳光拿走徐娟手里的水杯,接过姜糖水,喂到徐娟嘴边,笑着说道:“姐夫这么体贴呢,赶紧趁热喝了吧,这个比热水暖身子”

    “这一早晨,厨房是一边煎着姜汤一边熬着解酒汤,姑姑和姑父感情好得让人羡慕呢。”欢子快言快语地对她说道:“姑姑和姑父为这次的婚礼费了不少心思,这婚礼也准备了快一个月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姐,你帮我劝劝我姑吧,她什么都明白,就是心里这个坎儿过不去。”

    徐娟把姜糖水喝了,感觉身体了暖和了一些,她把空碗递给欢子,轻声说道:“欢子,姑不用劝,我只是有点儿累,睡一觉就好了。你赶紧出去忙你的吧。”

    “姑父说了,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外面有若若看着他呢,他不敢喝太多酒的。来,我帮你把婚纱换下来,穿着这一身儿睡觉,肯定不舒服。”欢子说着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然后走到床边,给徐娟换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三十九章 前仆后继
    &bp;&bp;&bp;&bp;阳光帮着欢子给徐娟换好了衣服,刚想起身离开,徐娟冰冷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阳光,你陪我坐一会儿,我有些害怕。 鳳\凰\&bp;&bp; 请搜索今天这一顿折腾,总觉得孩子不怎么安稳呢。”

    “你是太紧张了。安心的睡一觉,孩子肯定没事儿。”阳光握着她的手,笑着安慰她。

    现在她是孕妇,她不敢在她身上擅用法术,但是她刚才摸了一下她的脉搏,虽然她的脉象有些紊乱,可是属于胎儿的脉象却出乎意料地平稳。

    这真是一个命大的孩子。

    徐娟也是太疲惫了,尽管心里忐忑不安,可是头一挨着枕头,还是很快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确实不安稳,阳光坐在她的床边,帮她守着魂魄。其间白正明回来过一次,见徐娟还在床上昏睡不醒,于是以新娘子身体不适为由,取消了晚上的答谢宴。

    宾客听到这个解释,也都心领神会:现在带球结婚已经成了时尚,新娘子估计是有了,多注意点儿也是应该的。他们来参加婚礼也不过是人情往来,谁也不差晚上的那一顿饭,于是在道了恭喜之后都陆续坐上白正明给他们安排的船离开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每一条接送他们的船,都是各家执掌亲自掌舵;他们也不会知道,他们走的这一趟,是怎样一趟暗涌不断,惊心动魄的行程。

    今天早晨的事被严密封锁,谁也不知道这一片蔚蓝的海域,在几个小时以前吞噬了多少鲜活的生命。

    黄昏的时候,所有的船都安全上岸,李云峰才算放了心。

    他坐上最后一条船,护送白正明一家回到了岸上。临走的时候,一再叮嘱白正明近期不要再回到海上,也不要再继续开发枫叶岛。

    白正明亲眼见到凌逸葬身大海,知道事有蹊跷,忙不迭地答应。

    徐娟睡了一下午。精神总算恢复了些,但是仍旧是睡意昏沉的样子。李云峰有些担心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带着阳光和均均上了船,去往海上的灯塔。跟其他各家的执掌会合。

    灯塔是海上最高的建筑,有着全国一流的监控系统和防御系统,在那上面可以监测整个海上的动静。

    “我下午在网上查了资料,孕妇在孕早期确实容易精神不振睡意昏沉,胎儿的胎气很稳。应该没有大问题。”阳光站在他身边,轻声说道。

    “白正明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李云峰温和地说道:“别提他们了,想想我们吧。你们可能要跟我在海上呆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一段时间,我们要做什么”阳光问他。

    李云峰看着暮色中的大海,神色凛冽:“当然是要上天入海,把海里的邪魔找出来”他以前的力量不够,不是血魔的对手,他不能去以卵击石,做无谓的牺牲;现在五个人都齐了。当然不能再放任血魔作恶。

    “我们每一世跟血魔照面都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可是即使是两败俱伤,也要一试。”他回头看着她们两个,感慨地说道:“只是苦了你们,要一次一次地跟我堕入轮回。”

    阳光无所谓地摆摆手,“不要说这些了,我们生来不就是斩妖除魔的吗轮回不轮回那是天注定,你让我们上,我们上就是。”

    “就是,生生世世都有大哥惦记着。还是蛮幸福的。”均均也在一旁说道。

    三个人上了刑家的灯塔,灯塔上面刑家的守军已经都牺牲了,现在灯塔由道家弟子暂时守卫,明天公孙景会派人过来接手。

    三个人一路上到最顶层。刑家的总控制室里。

    永行大师有伤在身,申之茂正在帮他运功疗伤;浩磊和高远坐在控制台前,一边观测着海面上的情况一边整理着今天殉职和失踪人员的名单,殉职的人员可以通过招魂幡的魂魄查出来,已经确定死亡的就有上百人;更多的是失踪的。失踪的人员恐怕更惨一些,生还的可能寥寥无几。更大的可能是被血魔吞噬,已经魂魄无存了。

    “这里驻守的人员已经不多了,明天我回京城,再派一支精锐部队过来。”浩磊低声对高远说道:“这次幸亏你来得及时,静静才幸免于难,但是阴阳世家在这里只有一个小女孩带着一群鬼魂镇守,也实在是力量不够。”

    高远点点头,“师叔言之有理,这两让高劲把他的工作交接一下,再给他派几个得力干将过来驻守。”

    阳光听他说要派高劲过来,心里就是一紧:高劲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这海上风云莫测,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要填进去多少人命,他把高劲派到这个吃人的地方来,想来也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了。

    “你要让高劲过来呀”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高远闻言回过头,看到她面露不忍之色,心里也是苦笑:道家的师叔都是这样,明知道天命之人随时都要牺牲的,心疼也没有用,可是真死了人,他们还是会心疼。高劲跟他的感情最好,灵能也是阴阳世家数一数二的,他不把他放在最危险的地方,还能放心谁来呢

    “阳师叔,你还有一些东西在阴阳家,我帮你保管着,过两天高劲过来,我让他顺便把东西给你带回来”他淡笑着说道。

    他这么一说,阳光才想起来,自己确实还有一些东西放在阴阳世家没拿回来呢。别的倒无所谓,可是背包里有高老先生送给她的药和药秤,那是老人家最后给她留下的东西,她应该好好收着的。药秤倒还好,不知道那些中药过了一年了,还能不能再吃了如果保管的好的话,应该能吧

    李云峰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悄声问她,“阳光,怎么了”

    “呃我在想高老先生给我妈和我抓的药,上次着急离开就被我放在高家的酒店里了,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吃。”阳光轻声说道。

    她这话一出口,不止是李云峰哭笑不得,就连高远都笑了:“师叔你放心,我阴阳家的中药,莫说是放一年,就是放十年也没有问题。”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四十章 虎口探险
    &bp;&bp;&bp;&bp;阳光一看李云峰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这话又问得唐突了。他精通医理药理,她却这么小白,也实在给他丢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却听到李云峰体贴地说道:“阳光,你很久没回家看你爸妈了吧等把药拿回来,你正好回家看看他们。”

    “等这边安稳一些再说吧。”阳光扬起头,给了他一个笑脸。

    虞刑和谷雨一直在一旁悄声说话:他明天要回巫就家了,把谷雨独自留在这里,他是一万个不放心,所以千叮咛万嘱咐,没玩没了。她这么弱,胆子又这么小,他真恨不得把她揣兜里,时时刻刻守着护着才安心。现在这海上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在这里就等于站在恶魔的嘴边,让他怎么能不担心

    “我走了以后,你在这里一切小心,有事就赶紧给我打电话,我立刻过来。”他握着她的手,不放心地说。

    “你放心的回巫家吧,云峰他们都在这里,我没事的。”谷雨轻声说道,“倒是你,没有我在身边帮你,你要处处小心,晚上早点儿睡觉,别太劳累了。”

    虞刑看着她清澈的目光,心下黯然:她不在他身边,让他怎么能好好休息,安心睡觉

    “明天我会派青、烛两堂的堂主带人过来镇守巫家的驻地,她们两个虽然灵能不弱,但是毕竟年纪小,还需要你这个当家主母时时提点着。”他轻声说道。

    谷雨点点头,笑着对他说道:“有我在这里,你放心吧。”

    李云峰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连体婴一般腻腻歪歪的样子。他们也真的不是故意在秀恩爱,只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已经习惯了眼睛里面只有彼此。虞刑能忍痛割爱,把谷雨给他留在这里,已经是很识大体顾大局了。

    那边,申之茂帮永行大师运功疗伤完毕,转头看到李云峰回来了,走过来对他说道:“刑家和兵家的部队明天早晨能到达这片海域。你要的装备都准备好了。”

    李云峰点点头,“多谢申兄,明日还要有劳你们给我护法。”

    血魔刚刚吞噬了那么多异能人士的性命,早上又与他们短兵相接。现在应该是最疲惫的时候,不管它现在有没有离开这片海域,他都要趁这个机会在海底布阵,搜捕血魔本来他今天晚上就要下去的,但是今天刑家和兵家在跟血魔交手的时候几乎全军覆没。连同军舰上的海下探测设备和潜水装备都被破坏殆尽,所以只能等刑家的援军明天过来。

    虞刑听说他要下水擒魔,不禁吃了一惊:他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看到李云峰决心已定,他握着谷雨的手,对他说道:“明日我跟你们一起下去”

    李云峰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他的法力不弱,也不会干扰他们,在海底下多一个人也算多一份力量,至少他不用再分心照顾谷雨。

    “好。你明天跟我们一起下去。”

    一夜无眠,第二天破晓时分。兵家和刑家的军舰开进了这片海域,兵家的原执掌秦海和刑家的总统领司晨亲自带队,开进了这片出事的海域,李云峰兄妹见他们到了,直接用空间瞬移过去,落到了船上,给他们保驾护航。

    秦海见了浩磊,拱手说道:“属下见过执掌。”

    “秦叔叔不必多理,以后磊还要仰仗秦叔叔在京城代我主事呢。”浩磊谦虚地说道。

    秦海听到他这么说,心下也有些欣慰:离开兵家这一年多。他也时时刻刻在关注着兵家的动态,毕竟兵家是他二十多年的心血。这一年多,先是沈庭身亡,接着兵家的执掌换成了浩磊。他没有一刻不悬着心。昨天浩磊发了紧急密令把他调回来,他心里也是喜忧参半。今天见了浩磊,他才稍稍放下心来:浩磊变了很多,也收敛了很多,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肆意妄为的公子哥儿了。

    “一切但凭执掌吩咐,秦某必竭尽全力。死而后已”他朗声说道。

    军舰开到了指定区域,浩磊换上了深海潜水装备,跳下了海。接着,李云峰他们几个人也在不同的区域,陆续下了海。

    他们五个在不同海域下海,相互之间距离很远,在他们的潜水服上有通讯仪器可以互相看到对方的情况,当然,他们也随身带了罗盘,随时监测海底的情况。

    浩磊一路下潜到了海底,很多深海鱼类在他身边游来游去,并不怕人。在这海底,他是外来者,它们才是主人。

    罗盘没有异动,浩磊在视窗里看到虞刑拉着谷雨的手也缓缓的潜到了海底,于是大声问她:“谷雨,你还好吗给我算算,我现在应该往哪个方位走”

    谷雨是水命,到了水底并无不适之感,反而耳清目明了,她听到浩磊的声音,打开视窗一看,只见他正在海底缓慢地行走着,灯光照亮了身边的色彩鲜艳悠闲自在的鱼儿,真漂亮。

    “你沿着现在的方向往前走一百米,就是乾位,到底那里以后再给我们发信号。云峰他们还没到呢,我们等一下他们。”她声音清脆地说道。

    浩磊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往前面去了。

    虞刑站在谷雨身边,不满地说道:“你看人家的身边都是鱼,偏生我们这里都是水草。”

    谷雨也发现,他们身边的水草也太茂密了些,她得随时调整自己的位置,否则很容易被水草缠上。

    “楚扬,小心,别被水草缠上。”她小心地叮嘱虞刑,虞刑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小心地避开那些水草,轻笑道:“我以为我们两个缠得就够紧的了,没想到这些水草缠得更紧。”

    话音未落,耳机里传来浩磊的咒骂声:“擦上面的人都看着呢,你们还想现场直播怎么着”

    李云峰刚刚潜到海底,就听到浩磊在那边骂上了,他无奈地低声说道:“磊,你不说,没有人会多想。”

    “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呢”均均拿着罗盘,一边在海底寻找着自己的位置,一边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浩磊见海底的气氛太沉闷,开个玩笑而已。”虞刑说着问李云峰:“大哥,阳光呢她怎么还没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一章 海底布阵
    &bp;&bp;&bp;&bp;阳光是最后一个下水的,作为一个旱鸭子,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学会游泳,尤其是在海里游泳。

    虽然她身上背着的潜水装备能给她提供足够的氧气和动力,她也很快学会了怎么使用,可是刚下水的时候,她还是有点儿掌握不了平衡。于是其他人都一眼不眨地盯着她在水下摇摇晃晃的晃了半天,才终于稳住了身形,潜到了水底。

    阳光一下到水底,就仿佛进入了海底世界一般,看着水下五彩斑斓的鱼儿在身边游来游去,她不禁感叹了一句:“哇!海底世界真漂亮!”

    浩磊听到她惊叹的声音,忍俊不禁:“阳光,你说你是不是傻?你当你是逛海洋馆呢?”

    “你才傻呢!”阳光看着视窗上显示的经纬度,往自己的位置上游过去。

    道家的五行阵法,可以利用身边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成阵,凡是进入阵中的东西,就很难再绕出去;阵法中间又套上了几个杀阵,只要不是布阵之人,进入阵中,必死无疑。

    他们几个按五行之数各拿了一件镇守的宝物,宝物上盖上了他们的封印,只要他们把镇守的宝物放到选定的位置上,这海底的杀阵就算成了。她把自己的东西从箱子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离位上,然后祭起一串火符,三味真火围绕着宝物,在海底腾起熊熊烈焰;水和火纠缠,看起来诡异而又绚烂。

    身周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鬼泣声,那是沉尸在海底的鬼魂被三位真火烧到而发出的悲鸣。

    阳光在水底,法术有限,她也无意与这些鬼魂纠缠,所以放好了东西,就准备回到水上跟李云峰他们会合。

    “我这边ok了,你们那边都怎么样?”阳光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打开了其他四个人的小视窗。

    李云峰和浩磊正在忙着布阵;均均回过头,也对她比了个v字;谷雨和虞刑正拨开水草。准备潜到下面去,阳光看着他们身边疯涨的水草,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放大了谷雨的视窗,骇然发现那些水草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仿佛一个个蠕动的触手,正缓慢地不着痕迹地把谷雨缠在中央。

    这情形太诡异了!

    “谷雨,砍断你身边的水草,快!”她大声喊道。

    李云峰和浩磊听到她的声音,也赶紧往谷雨这边看过去。转眼间,只见疯长的水草顷刻间把谷雨缠在了里面,虞刑一直在拉着谷雨,没想到只一瞬间,水草就把谷雨裹住了。他被困在潜水衣里,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摁动蹼爪上的机关,蹼爪上立刻弹出几把锋利的匕首,他挥起匕首要割断那些水草,没想到刚一触到水草,那些水草突然再次疯长。把他也困在里面。

    申之茂在监控器里看得清楚,他毫不犹豫地摁下了控制摁钮!一直在水下跟随他们的机器人立刻飞速靠近,启动了自毁装置,巨大的金属机器人在水中炸开,被封在里面的符咒在水中燃气一片符火,符火烧过的地方,水草纷纷扭曲着化为灰烬。

    海底的海水仿佛沸腾了一般翻滚着巨大的气泡,谷雨和虞刑身上的潜水服仿佛纸片一般从身上脱离,两人刚一得自由就看到身上的潜水服瞬间消融,他们不由多想。立刻用空间瞬移离开了海底,逃到了海面之上。

    申之茂在上面看得也是惊心动魄:如果他们两个再晚一步逃离,海底巨大的水压就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两个人身上的潜水服虽然被破坏了,但是她们的身上还随身带着追踪器。申之茂马上命人在他们出事的海域搜救;但是追踪器也随之失去了信号。

    李云峰在视窗上看不到他们,从耳机里传来的是嘈杂的海浪声。

    申之茂见谷雨失踪,怕影响李云峰他们的情绪,赶紧通过耳机大声说道:“云峰,我们已经搜救到他们,等他们上了船。我就让他们跟你联系。”

    这个时候,他们的心不能乱,情急之下,他随口说了个谎。

    听到这话,李云峰的心里也开始清醒起来:阳光她们还在水下,现在千万不能慌,谷雨水性好,只要她摆脱了水草,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阳光、均均,你们两个赶紧上去!浩磊,你那边好了没有?”他大声问道。

    阳光和均均很快给了他回应,可是浩磊却没有动静;李云峰打开视窗一看,只见浩磊那边一片乌黑,居然连一点光线都没有了。

    “浩磊那边是怎么回事?”阳光焦急地问道。

    “也许是通讯系统坏了,收不到信号!我去看看,你们两个赶紧上去接应我们!”李云峰说着,在水下插了一根树枝,然后飞快地往浩磊那个方位找去。

    他也知道,刑家研制出的这套通讯系统除非像谷雨身上的潜水服那样,遭到毁灭性的破坏,否则出现故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十有**是浩磊那边出现了异常的情况。阳光不识水性,她在水底多呆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还是让她们先上去比较好。

    可是阳光和均均都不那么认为:她们既然会用空间瞬移,那么知道浩磊的方位,就可以直接瞬移到他的位置上去,万一他真的被困在那里需要帮助,多两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量。

    “我也一起过去!”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道。

    “好,我们走!”李云峰说道。

    时间不等人,先去找浩磊要紧!

    *

    话说浩磊在视窗里面看到谷雨被水草缠住,正准备用空间瞬移过去,谷雨身边忽然发生了爆炸,而他也随着那爆炸的冲击波被炸上了海面。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所有通讯设备都失灵了。

    他浮在海水之中,心想果然大海里全是水,除了海水,他什么都看不到,头顶连只海鸥都没有,更别说船只岛屿了。

    他拿出罗盘,想看看自己所在的位置,拿出罗盘一看才发现罗盘也失灵了。

    这个地方磁场肯定有问题!确定不了自己的位置,他也不能擅自用空间瞬移,所以他念动咒语,结了个雷火符,雷火符在空中炸开,一声炸响之后,又无声无息了。
正文 第八百四十二章 海市蜃楼
    &bp;&bp;&bp;&bp;浩磊正左顾右盼等待救援的时候,忽然身边响起了水声,接着从水下冲出来两个人,他下意识地一把一个抓住他们;他们两个借着他的力浮上水面,却把他拽得一个趔趄。他在水中晃动了几下稳住了身形,三个人挣扎着浮上了海面。

    浩磊稳住身形,看到了自己抓的两个人,心里不禁一阵狂喜:居然是谷雨和虞刑!真是踏破铁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正在为他们担心呢,他们就出现了!

    虞刑和谷雨刚才在水下被水草纠缠差点儿丢了命,身上的潜水装备被炸毁以后,两人迅速掐诀念咒,从海底瞬移到海面,没想到两个人刚一露出海面就被浩磊给抓住了。

    虞刑抓着浩磊的肩膀,笑着对谷雨说道:“谷雨,你算得可真准!”两个人刚才情急之下根本就来不及多想,掐诀念咒就急忙上来,没想到居然撞到了浩磊手里。

    谷雨的头上脸上都是水,她用力地甩了甩头上的水,定睛一看,才看清楚这个穿着潜水服的人是浩磊。

    “这——”她一边在水里扑腾一边喘息着问浩磊:“磊,你怎么在这里?云峰呢?”

    浩磊见她游泳游得实在辛苦,索性回过臂弯用力抱住她,笑着说道:“我刚才在海底看到你被海草缠住,就用空间瞬移过去找你,没想到我刚过去就听到爆炸的声音,接着我就被炸到水面上来了。”

    虞刑见自己和谷雨身上的装备全被炸碎了,而浩磊的都还在。还能腾出手搂着别人的老婆,心想他还是炸得轻了,怎么就没把他炸个一丝不挂呢?

    谷雨看到浩磊身上的装备齐全。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磊,你快联系一下云峰,我也算不出我们现在在哪里,这里的磁场好像不对头,我刚才算的明明是岸边的位置,可是不知道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我刚才跟云峰联系了。我发了一个雷火符,他现在还没有回音呢。”浩磊笑着说道。

    虞刑听到这话。就知道糟了,他身上的通讯设备八成也用不了了。

    浩磊一边被虞刑抓着一边抱着谷雨,在海水中浮浮沉沉。好在他们两个水性还不错,三个人还能一边聊天儿一边往前游。

    虞刑在一边沐浴着海水在海里畅游一边转头对谷雨说道:“谷雨,你算算,我们现在应该往哪边去?”

    谷雨看着茫茫大海。茫然地说道:“这里到处都是水。根本就找不到方向和坐标,我不知道从何算起。”

    三个人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看到前方的天空居然开始翻滚起波浪,接着腾起了巨大的水花,那水花此起彼伏,其间有巨大的火光闪动,接着一颗参天大树从海底探出,不断的长高。新的枝桠生出来,长出绿色的叶片。枝桠所到之处,长出了大片的土壤,土壤所到之处,生出了成片的草地和山峦。

    那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

    三个人看着这壮观的景象,心里俱是一阵狂喜:今天的努力没有白费,海底的阵法成了!他们看到的,是阵法在天空中的映像。

    这个阵法是他们亲手布下的,他们通过阵法就能判断出哪里是生门。三个人来了力气,争先恐后地往那边游过去。

    李云峰带着阳光她们两个到了浩磊所在的乾位,发现浩磊并不在那里,甚至连布阵的法宝也匆匆地塞在了海底的一处珊瑚群里。李云峰见此处并无异常,料想浩磊是急着救谷雨去了,于是他把法宝放在阵中的位置上,补齐了阵法,接着又启动了阵法,然后带着阳光和均均回到了海上。

    阵法已成,不管浩磊他们在哪里,只要看到阵法就一定能根据阵法判断出他们所在的位置,从而找到他们。

    申之茂在监控室里面看到阵法成了,终于松了口气。他转过头,跟高远相视一笑:虽然昨天死伤惨烈,但是今天总算是扳回了一局,所幸他们几个都安然无恙。

    海上的军舰很快就找到了浩磊他们所在的位置,把他们从海里救了出来。

    谷雨上了船,终于感觉安全了,她靠在虞刑身上,脚步虚浮,几欲晕倒。

    阳光和均均赶紧过去帮虞刑把谷雨扶到了船舱里面。阳光见谷雨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上面还挂着一些海藻水草这样恶心的东西,于是让人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

    她拿着换下的衣服,刚要扔到海里,目光触到了衣服上的海藻,忽然心里一动,急忙拿着衣服找李云峰去了。

    李云峰见她大刺刺地把谷雨的衣服塞到他手里,也是无语了:她从古代回来的时候还懂了些女儿家的矜持;这一个多月,又被他惯得生冷不忌了。虽然现代社会没有那些繁文缛节,但是男女有别,总是要避嫌的吧?女儿家贴身的衣服怎么能随便在男人面前招摇呢?

    “你这是干什么?”他看着她兴奋的神色,略无语地问道。

    “哥,你看看这上面的水草!我在海底的时候看到这些水草像有意识一样的疯长,把谷雨像蚕茧一样包裹在里面,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把她身上的潜水设备消融殆尽。我怀疑这些东西是有智慧的,甚至是不属于人间的。”阳光说道。

    “海底的水草即使没有智慧,也是缠人的,这是它们的习性。不过——”李云峰接过她手中的衣服,对上正午的阳光,却看到那些形状诡异的水草在阳光下飞快地腐烂消失了!

    “这水草确实有蹊跷,我再下去看看!”他皱起眉头说道。

    耳机里传来了申之茂的声音,“云峰,你不要擅自下去。我已经派了水下机器人下去采集样本了,等样本拿上来,我们再详细分析。”

    李云峰听了这话,不禁感叹科技发达就是好。

    他正在心里感叹的时候,却看到浩磊脱下了潜水服走了过来,一边换衣服一边跟他吐槽:“关键时刻,这高科技的装备一点用都没有,还是咱们道家古老的阵法给力!这个阵就算成了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三章 危机四伏
    &bp;&bp;&bp;&bp;李云峰点点头,“算是吧,只是这片海域现在都被阵法覆盖,居然没有血魔的踪迹。它到底去了哪里呢?”

    “我估计它是逃了。毕竟吞噬了那么多天命之人的性命,他们的精魂肯定会反噬,它要消化也得消化一阵子。这个时候,它肯定是不敢跟我们短兵相接了。”浩磊猜测着说道。

    这也是李云峰最忧心的:毕竟像公孙焱那样灵能出众、能牵制住血魔的天命之人屈指可数;大多数人进了血魔的腹中,精魂也撑不了多久就会被血魔消化,灵能为它所用;到时候要战胜它,恐怕就更难了。

    他正沉思的时候,浩磊忽然看到了他手中的衣服,他皱着眉头问他,“喂!你拿着谷雨的衣服干吗?”

    “阳光说这衣服上水草有蹊跷。”李云峰把谷雨的衣服递还给阳光,转头对他说道:“在水下遇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很正常,只是谷雨遇到的这个未免太凶了一些。”

    “不止是太凶了一些,也太色了一些。”浩磊气愤地说道:“听虞刑说,那些水草先缠住了谷雨,他要去隔断那些水草,那些水草才袭击他的。他一直拉着谷雨不放开,那些水草把谷雨层层包裹住,却直接去勒他的脖子。他说他感觉那些水草想把谷雨掳走,而试图把他勒死。幸亏在身后保护他们的机器人及时出手,他们才得以脱身。”

    “天!居然有这么色的水草,难怪谷雨身上的潜水服都碎了,咱们要是再晚一步,谷雨岂不是被脱光光了——”阳光话没说完,就被李云峰捂住嘴,拖到了船舱里。

    浩磊也被阳光的一席话惊得目瞪口呆,他站在那里,呆愣了半晌,皱着眉头挠挠头说道:“不行!我需要冷静一下!”

    *

    一行人乘着舰艇回到了灯塔上刑家的监控室里,找到申之茂。看当时的视频回放:只见谷雨和虞刑一起准备潜到水下,把法宝放到选好的位置上,而与此同时,在海水中飘荡的水草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往她身边缠过来;谷雨听到阳光的示警愕然回头的一瞬间。水草疯狂地缠上了她的身体,她没有第一时间躲避,而是立刻掐了个诀,把法宝定到了坎位上。她这一分神的功夫,就被水草团团缠住。虞刑的一只手拼命抓牢她,另一只手弹出匕首准备隔断水草,就在他动手的一时候,水草也对他动手了!它迅速缠上了他的脖子,他身上的潜水设备立刻被消蚀殆尽。此时,刑家的水下机器人启动了自毁系统,放出了符咒炸开了水草,符咒燃起一片符火,铺天盖地地落到了水草上,把水草烧尽。与此同时。浩磊突然出现,接着被巨大的冲击波炸飞。

    这一切跟虞刑说的并无二致,好像那水草就是奔着谷雨去的。

    阳光看得也是心惊肉跳的,失声说道:“这水草的目标真是谷雨?那谷雨岂不是很危险?”

    “那水草是深海植物,不能见光,而且已经被我们消灭殆尽,所以它的威胁应该已经没有了。”申之茂回过头,面色凝重地对他们说道:“刚才在海底死里逃生的不止是虞门主和谷雨,我放慢速度给你们看一次回放,你们看看浩磊身后是什么?”他说着把录像倒回去。倒回到阳光发现谷雨身后的水草的时候。在她喊出那声谷雨小心的时候,申之茂把画面定格:只见浩磊的身后是一片混沌的暗影,他把画面缩小,那暗影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隐约是一张狰狞的巨大的怪兽的脸,而浩磊的身后对着的,正是它的血盆大口!

    申之茂接着又摁了播放键,却见那张血盆大口猛地往浩磊身上扑过去,不料它獠牙刚要触到浩磊的时候,浩磊却突然不见了。

    阳光喊出那一声的时候。几个人都听到了。那几秒钟,在别人都还在判断形势的时候,浩磊已经毫不犹豫地用空间瞬移,瞬移到了谷雨那边;所以当那只怪兽袭击浩磊的时候,浩磊已经到了谷雨那里,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当时,李云峰的关注点全在谷雨身上,等他再次跟浩磊联系而联系不上的时候,事情早已经发生过了,浩磊已经随着虞刑和谷雨被炸到了海上。而申之茂刚要启动跟随浩磊的水下机器人,却发现机器人已经被那怪兽一把攥住,震得粉碎!

    等李云峰他们赶到的时候,怪兽已经消失了。

    几个人没想到当时的情况居然那么凶险,不禁也是一身冷汗。

    “这不是血魔。”李云峰说道:“看来这海底的情况确实凶险万分。立刻传令各家弟子上岸,守在岛上的阵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出行!”

    “不是血魔,那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呢?”阳光疑惑地问道。

    高远回头看了她一眼,解释道:“你听说过为虎作伥这个词吗?传说被老虎吃掉的人,死后会变成伥鬼,引诱生人给老虎吃。这个东西,应该就是伥鬼的魂魄集结而成,至于伥鬼背后的邪魔,也许就是血魔。”

    “如果浩磊不是情急之下过来找谷雨,那么可能已经被它叼走了。”虞刑在一旁说道。

    浩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巴不得我被叼走是不是?我未必是血魔的对手,可是对付这样的小角色,也未必就没有胜算!”

    申之茂点点头,“这倒是也有可能。这东西灵力虽强,可是好像有所忌惮,所以一击不成,就立刻消失了!”

    “因为那时候我带着阳光和均均赶过去了。”李云峰紧皱着眉头说道:“血魔应该是料到了我会在海底布下阵法。我们在五处设阵,它居然猜对了两处;这东西对我道家的阵法也是颇为精通了。”

    “莫非血魔的分身就隐藏在我们道门中?”浩磊惊讶地说道,“谷雨,你快算算,内奸到底是谁?”

    谷雨皱起眉头,正要掐算,却听李云峰说道:“谷雨,你今天灵能消耗太大,不宜再耗费心神,改日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四十四章 各自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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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磊和阳光见谷雨身体也确实虚弱,于是就没再说什么。

    均均前世就跟着李云峰,她知道的比他们多一点:如果对方也精通道术,那么谷雨是不能随便进行卜算的,否则万一对方的灵能比她强,就会强烈的反噬。如果是福厚之人还好,最多折损些运数;偏生谷雨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本身命格就动荡,万一遭到反噬,动了命格根基,那是要命的事。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大哥是不会让谷雨冒这样大的风险的。

    申之茂也知道李云峰是不会为了百分之五十能算对的可能,就让他的师妹冒生命危险的。毕竟马上就要了最后对决的时刻了,她的命也关系到人界的存亡,自然是不能做这种无谓的虚耗。

    李云峰在权衡,是在情感和理智之间权衡;而他的权衡,是在是非轻重之间权衡。这个时候了,没有什么能比保得住他们五兄妹的命更重要的了。

    “现在刑家和兵家的弟子都已经到了,我也要回市了。云峰,永行大师现在身负重伤,你还要多照应着点儿。”他站起身,对李云峰说道。

    “申兄放心,这里交给我了。”李云峰拱手说道。

    “那申某告辞了!”申之茂笑着说道。

    李云峰站起身,把他送到灯塔下面。申之茂上了刑家的船,看着他在岸边迎风而来,突然颇为感慨地说道:“云峰,你我认识也有十几年了吧?十几年的光阴匆匆而过,如今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李云峰淡笑着摇摇头,“异能界多出几个优秀的年轻人是好事,可是我们还是少不得要操心。现在浩磊已经把秦海调回了兵家,秦兄跟我们也是十多年的交情了,等到天劫过了。我们这些人就还像过去那样,闲来无事,赏花饮酒。”

    这个时候说这些话,难免伤感。申之茂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保重!”

    “令谨兄保重!”李云峰搭上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大船开动了,李云峰看着申之茂站在船头,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其他人见申之茂走了。也随后从灯塔里走出来。

    虞刑和谷雨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回头跟阳光说几句话。

    “阳光,你们有没有发现,每次你穿越回来,不出两天,血魔肯定有动静。”虞刑把玩着手里的玉箫,沉思着说道:“我昨天想了又想,那血魔对你好像不同。每次只要你一有异动,它就立刻出手!我分析了一下,要么它跟你有深仇大恨;要么。你身上有它忌惮的东西。”

    “深仇大恨是肯定有的,正邪两道不共戴天;深仇大恨……一定是魏忠贤!他一直都想把我除之而后快!”阳光很肯定滴说道:“我觉得,魏忠贤一定是血魔!”

    浩磊在后面听了,就笑,“完了,这孩子又魔怔了!我不知道你怎么得罪了魏忠贤,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把你得罪得不轻!这些日子我也想了想,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说不定那魏忠贤还真是血魔的化身。”

    “我现在是分身不得。等我得着空的!我一定要回去把他弄死!”阳光说着握紧了拳头,“浩磊,到时候你跟我一起穿越回去!我就不信,我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两个加一起还不是他的对手!”

    “希望有那一天吧!”虞刑看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

    这一个多月来,高远也没来得及问阳光在四百年前的情况,现在听他们提起了,他就趁机问了一句:“阳光师叔,你在四百年前。可有见到我高家的先人?”

    阳光放慢了脚步,等他跟上来,淡笑着说道:“见过了,我在高家住了一个多月。展鹏兄义薄云天,忠义两全,嫂夫人也是一个明事理知大义的女子。我去的时候,高家正是势头正盛的时候,皇上对高家恩宠有加,同道中也以阴阳世家为尊。”

    高远听了这话,又是欣慰又是心酸,低声说道:“可惜我有负先人重托,未能将阴阳世家再次发扬光大。”

    “师兄说,阴阳世家为同道牺牲,同道中都欠阴阳世家一个感谢。高家当年无悔,你今日更不必有愧。”阳光说着,对他笑笑。

    她这么一说,高远的心底豁然开朗,于是笑着说道:“多谢师叔提点!”

    “高兄,你没听出来她占你便宜呢?她跟你祖宗兄弟相称,这么一来,岂不是又比你大了许多辈?”虞刑在一旁笑道。

    一行人走到海边,看到申之茂的大船已经离开,只有李云峰还在岸边站着。

    李云峰听到身后有说话的声音,转回头,却看到高远和虞刑他们正往这边走过来。

    “师伯,今日的事情了了,高远也就此告辞,师伯师叔们保重!”高远淡笑着拱手说道,略显苍白的俊颜上却隐隐露出一丝担忧。

    李云峰知道他是担心他们的安危,他温和地笑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这边你放心,你回去一切小心,阴阳家那边若有异动,立刻通知师伯。”

    “多谢师伯,小侄告辞!”高远转过身,掐诀念咒,只见一阵清风拂过,他已然不见了踪影。

    “大家都走了,我也该回去了。”虞刑拉着谷雨的手,走到李云峰面前,笑着说道:“大哥,我不在的时候,谷雨就交给你了。”

    李云峰点点头,轻声说道:“你放心的回去吧,只要我在,必会保谷雨周全。”

    谷雨站在李云峰身边,看着虞刑独自一人走到海边,她忽然之间心里就很难过,她紧跑几步追过去,虞刑回过头,张开双臂,把她紧紧抱住。

    这一抱,就难舍难分。

    阳光在后面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不禁有些鼻酸。

    “回到巫家一切小心,要每天都给我打电话,让我知道你平安。”谷雨靠在虞刑的胸口,轻声说道:“一定要保重自己,一定要平安。”

    虞刑把她拥在怀里,柔声说道:“你身子弱,不要多思多虑了。安心在这里跟着大哥,等着我回来娶你。”

    谷雨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虞刑一转身,消失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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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四十五章 最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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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磊看着他们陆续都走了,岸边就剩下他们兄妹五个。

    “云峰,我今天要跟秦叔叔一起回北京,把兵家的事情交接一下。多则三天,少则两天,我就能回来了。”他对李云峰说道。

    李云峰拍拍他的肩膀,点点头。

    浩磊傍晚的时候回到了北京,他到了北京以后没有回兵家,而是回到了家里。

    一进家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他循着香气走到餐厅,只见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小狐狸拿着花卷儿就着汤水,津津有味地吃得正香。见他回来了,她丢下花卷儿飞扑过来抱住他,娇声说道:“死鬼你还知道回来”

    “把你在那种地方学的习惯改改,我们人类是很正经的”浩磊板起脸,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说道。

    “仙君,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们人类很正经,感情儿这些年光顾过我的主顾都不是人了”小狐狸涂满蔻丹的长指挑起他的下巴,一脸不屑地说道。

    “你那一手的油,能不能别碰我的衣服”浩磊不满地吐槽了一句,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顿时食指大动,笑着说道:“这饭菜真香,那个吃货做的”

    “对呀,他做菜挺好吃的,大厨级别”白素一脸满足地说道。

    浩磊看着她一副被喂饱了的神色,试探着问她,“喂你没吸他精血吧”

    “我没敢吸。怕死他。”白素嘟起红唇说道:“那个人类,本来精血就不怎么足了,半死不活的,看起来就没胃口。”

    浩磊正跟她说着话,就看到杜枫端着一盘煎得色泽金黄、外酥里嫩的馒头片儿从厨房里出来了。

    白素见他出来了,赶紧变回了狐狸的模样,跳回了椅子上。

    “你回来了”杜枫看到浩磊。唇角扯起一丝微笑。把盘子放到餐桌上,顺手抱起小狐狸,把桌上的花卷喂给它吃。一边喂它一边对浩磊说道:“你的这只狗蛮乖的,我做什么它都爱吃,不挑食。”

    小狐狸窝在杜枫怀里,一边享受美食一边舒服地哼哼。一双媚眼里满满的慵懒和满足。这妩媚的神色,哪里像一只狗分明像一只猫

    浩磊略无语地看着他们。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等等,先去洗手”杜枫连忙说道。

    听到这话,浩磊不乐意了,指着小狐狸说道:“她刚才也没洗手。还抓花卷来着”

    “怎么可能我做饭前刚刚给它洗过我给它洗了个澡,现在还香喷喷的不信你闻闻”杜枫一脸宠溺地看着小狐狸,理着它头上的毛。笑着说道。

    小狐狸得意地冲浩磊摇了摇爪子。

    槽点太多,浩磊简直无力吐槽了:跟一个连是狐狸还是狗都分不清的呆子。都生不起那气

    他叹了口气,起身去了洗手间洗手,顺便对着镜子洗了把脸。镜子里映出一张面容疲惫、胡子拉碴的脸,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以这副尊容招摇过市了一天。

    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叹息。

    回到饭桌上的时候,杜枫已经给他盛好了汤。

    “你吃馒头还是吃花卷”杜枫笑着问他。

    “我吃什么自己能拿,又不是小狗,不需要你喂”浩磊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低头喝汤吃饭。

    白素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眨着狭长的媚眼,有些忐忑地看着他,杜枫顺手摸了摸它的头,以示安抚。

    浩磊见他把一切都做得这么自然,看起来真的不像装的,不禁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白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当人类分外温和分外好说话的时候,就说明他要放大招了。

    果然,晚饭以后,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浩磊起身去开门,小狐狸也从杜枫的怀里跳出来,跟在他身后。门开了,只见门外站在一个貌美如花,清丽无匹的女子。

    来人正是红莲。浩磊在回来之前就提前通知她今天晚上来这里把白素接走,所以她一入夜就赶来了。

    小狐狸一看红莲来了,吓得嗷呜一声就想逃,浩磊手疾眼快地抓住她的尾巴,把她塞到红莲怀里,笑着说道:“我要离开家一段时间,就把它交给你了;你带它回去,帮我看好它。”

    红莲接过白素,看了客厅里的杜枫一眼,然后笑着对他点点头,“放心,我会把它带回去的。你们也要小心。”

    “那我就不留你了,来日方长。”浩磊低声说道。

    红莲抱着白素,嫣然一笑,翩然离开。

    浩磊关上门,转头看着杜枫,杜枫有些尴尬地笑笑:“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不请她进来坐会儿”

    “入夜了,她还要赶路。”浩磊说着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出一根烟来抽;杜枫见这么干坐着也实在尴尬,也要了一根烟来抽。不一会儿,客厅里就烟雾缭绕了。

    浩磊忽然想起毕方那个爱吃烟火的小家伙儿了,虽然都在一个城市住着,可是自从春节以后,就没有再跟它见过面。

    “我们的新戏下个月初上星,我先拿回来了,先给你看看。”沉默了许久,浩磊说道。

    浩磊家的影音设备是发烧友级别的,占据了整整半面墙的超大的电视液晶屏幕上开始播放片头;大气磅礴的场景,厚重的环绕立体声,让人似乎真的置身于硝烟弥漫的战场。

    杜枫每次看自己拍的戏,都不把戏里的人当成自己,但是这次成片出来的效果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我有种预感,这将是我演艺生涯的经典之作。”他感叹着说道。

    浩磊看着屏幕上的一副副画面,也低声说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也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

    杜枫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旋即苦笑:“是啊。你已经退出娱乐圈儿了。”

    “那是因为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浩磊说道。

    杜枫点点头,不再说话。

    “你演的这个人物的原型,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他年轻有为,有才华有抱负,就算是英年早逝,也死得轰轰烈烈。”浩磊抬头看着他,面色又深了几分:“这个角色,我千挑万选选了你。我现在最大的希望是,我没有选错人。否则,枉费了我一番苦心,还亵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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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四十六章 忍痛割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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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角色我绝对是用心演的。就因为这样,我现在还入戏太深,把你当成兄弟。”杜枫在烟灰缸里摁灭了手里的香烟,转头看着窗外沉沉的夜空。

    浩磊看着他难得认真深沉的模样,唇角逸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自己又何尝不是入戏太深呢?否则,他不过是一个跟他合作过一次的艺人,怎么能让他鬼使神差地当朋友般对待?甚至因为他,耽误了刑家的办案。

    杜枫被他这么盯了一晚上了,要是往常,他的暴脾气早就忍不住了;可是今天被浩磊的情绪不自觉地影响,他什么也没说:他再迟钝也感觉到了,肯定是有事发生。

    两个人就这么在客厅里坐了一夜,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电视里的剧集还在上演。浩磊看着一地的烟头,还有身边跟他一样睡意全无的杜枫,关上了电视,从沙发上站起来,低声对杜枫说道:“你去换一下衣服,然后跟我走。”

    杜枫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从门口的衣架上拿起自己的风衣穿上,跟着他一起下了楼。

    浩磊带他上了车,直奔城郊驶去。

    “我们去哪里?”杜枫感觉出气氛不对,试探着问他。

    浩磊看到他忐忑的神色,神情微微一黯,旋即收敛了情绪,沉声说道:“凌茜茜的案子闹大了,你必须要去接受问讯,我亲自送你过去。”

    杜枫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深邃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很坦然地说道:“我跟你走。但是走之前,我想见见薇薇。这几天她找不到我,我怕她担心。”

    “她也要接受询问。只是跟你不在一个地方。那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人随身保护,你不用担心她的安全。”浩磊说道。

    杜枫听了这话急了,“你们为什么把她也抓起来?这件事跟她根本没关系!”

    “跟她没关系,那就是跟你有关系了?”浩磊叹了口气。沉下脸严肃地说道:“杜枫,今天你要去的地方不是警察局,而是处理特殊案件的特殊部门;他们隶属于部队,对嫌犯有先斩后奏的权利。所以你到了那里,说话一定要过过脑子!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他们当成线索和证据去分析。如果给他们抓住了话柄,你就麻烦了!”

    杜枫见他这么严肃的样子,知道他也是为了他好,沉默着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我让你过过脑子,不是让你想阴谋诡计耍花样。他们问你什么,你就实话实说,一定要实话实说!他们那里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测谎仪;万一被他们判定你在说谎,后果非常严重。”浩磊不放心地叮嘱道。

    “我知道,我不会说谎。就算是为了茜茜,我也会尽力配合他们的。”杜枫很诚恳地说道:“浩磊,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他这一句话说得,浩磊差点儿热泪盈眶了:此时他多么希望他说的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都是真诚的。可是现在他的嫌疑太大,不把他交给刑家,自己实在跟公孙景交待不过去。再者,血魔的化身混入人间兴风作浪,肯定要伪装得天衣无缝。越是看起来不可能的人,就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我也希望你是无辜的,我希望这一系列的人命案,这些血雨腥风。都不是你做的!”他瞟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杜枫,低声说道:“我从来没有轻易信任过别人,可是鬼使神差地,我一直对你都是无条件的信任。要么是你伪装得太好,要么就是我看走了眼,我不希望是后者。否则,我绝不会饶了你!”

    “我不是后者,我也不希望你认为我是后者。毕竟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真的愿意互相帮忙的朋友不多,虽然你对我的态度不好,但是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的。”杜枫依然是一脸的真诚。

    浩磊透过后视镜,看到他那张欠抽的俊脸,也是无力吐槽:他对他态度不好?难道要像他的那帮老婆米分儿那样天天捧着他哄着他才叫态度好?

    “明星当久了,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也很容易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真性情这种事在娱乐圈炒炒也就罢了,但是到了某些场合一定要学会收敛。到了里面千万要收敛你的脾气,作为执法机关,为了破案,让你受些委屈和冤枉是难免的,记住,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要顶撞他们!他们不是坏人,也不是故意要跟你过不去,面对他们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带着敌对的情绪,明白吗?”

    杜枫看着他担心的模样,淡然一笑,“你唠叨了一路,我听出来了,你是担心我,怕我死在里面。”

    浩磊再次沉默了。

    “放心,如果你是无辜的,他们不会让你死;所以我才叮嘱你要实话实说,三思而后行,不要误导他们。”他低声说道:“上次我替你出面,让他们放了凌茜茜,结果害他们被摆了一道;昨天,我们的人死了不少。你随口说的一句话,也许就会让他们血的代价,所以在那里,你千万不能任性,因为你的任性和不负责任的气话,可能会害死很多人。”

    杜枫原本一副认命的样子,听了他这话,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三十多年了,他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害怕。

    “对不起。”他眸光微闪,轻声说道:“我当时只是不想茜茜有事,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我没想要害人,也没想要连累别人。”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真想补救呢,到了里面就好好配合他们。”

    浩磊一路把车开进了城郊,刑家的军事基地。公孙景和申灵正在刑家的会议室里说话,见浩磊带着杜枫过来了,他们先是一惊,接着了然地笑了。

    “钟师叔,你过来了!”公孙景站起来,伸出右手跟他握手。

    “情人节杀人案的一切资料我已经让于洋准备好,稍后就给你送过来,嫌犯我也给你带过来了;以后这件案子,兵家全权交给刑家负责,不会再插手。”浩磊握着他的手,摆出一副沉稳淡然的样子,温和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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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四十七章 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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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灵见他真把杜枫带来了,惊讶地笑道:“没想到大明星真的来投案了。”

    杜枫很坦然地看着他们,伸出双手,轻声说道:“我没有杀人,我也不是来投案,我是来配合你们调查的;只要你们能找出杀害茜茜的真凶,我愿意无条件的配合你们。”

    公孙景挥挥手,从旁边过来两个侍卫,拿出手铐,把他的双手拷上。

    尽管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直到冰冷的手铐扣在了手上,杜枫才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也知道自己现在失去自由了。为了不让浩磊担心,他一言不发,一脸平静无波地跟着他们走了。

    浩磊在旁边看着杜枫头也不回地跟着他们走出了会议室。

    “明天我要回d市,京城的一切就交给你了;兵家我已经交给了秦叔叔,以后有什么事,你就跟他商量。”他转过头,对公孙景说道。

    公孙景点点头,笑着说道:“多谢师叔信任!”

    “应该的。”浩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道。

    不一会儿,于洋也带人赶到了刑家,几个人面对面的把案件交接完毕以后,浩磊就带着于洋离开了刑家,回兵家去找秦海。

    公孙景和申灵把他们送到门口。目送他们的车离开。

    “没想到,钟师叔真的把杜枫给我们送来了!他这次好大方!”申灵挽着他的胳膊说道,“我刚才看钟师叔的样子。好像还有点儿舍不得。”

    “从他手里抢人,比从狗嘴里夺食都难。也难得他这次没有藏私。”公孙景若有所思地说道:“事情真的发展到了连钟师叔都不得不低头的程度了吗?”

    “岂止是他不得不低头,就连伯父也一再叮嘱我们要顾全大局,现在形势不同了,谁都不敢有半点纰漏。对了,你准备怎么处置那个大明星?我看他很配合的样子,我们是不是也要给钟师叔点儿面子?”申灵问他。

    “钟师叔既然把他送来了。想必就已经做好了他出不去的准备。他是重要的嫌犯之一,自然要严加审问。”公孙景说道。

    从情理上来说,他对这个杜枫是有些不满的:要不是他一再的扰乱他们的视线。他也许就能早一点找出血魔,就算他不是血魔的对手,但是他至少能阻止它吸足五个人的精魂;那么前天海上的那场惨剧,也许就不会发生。

    但是他是刑家的执掌。自然不能感情用事。一切还是按程序走,现在先拘禁杜枫,等问出口供以后再做打算。

    现在对刑家来说,最好的消息是浩磊离开,再次由秦海代为接掌兵家在京城的事务。秦海跟刑家是几十年的交情,又是身经百战有着丰富经验的长者,他在这里,刑家和兵家自然会少了许多罅隙。

    浩磊回到兵家。跟秦海交接了一下:当初沈庭是秦海的副手,现在沈庭不在了。浩磊就让于洋在京城协助他。兵家的事务,秦海比他还熟悉,所以他只需要把手头的事务跟秦海交待一下就可以了。

    秦海见他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开,料想他是不放心李云峰那边,于是也没有多做挽留。

    浩磊离开了兵家,没有直接回d市,而是去了凌逸生前工作过的医院。

    凌逸的母亲现在对凌逸的死还不知情,但是他的遗物还是要有人帮着收拾的。他找到了凌逸所在的科室,跟凌逸同科室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医生,女医生听说他是来找凌逸的,热情地给他倒了杯水,笑着说道:“凌医生的朋友结婚,他去帮忙筹备婚礼,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不过他今天就应该销假回来了。你先坐着,我给他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浩磊知道他是等不到人的,可是既然来了,多坐一会儿也无妨。其实凌逸生前跟他也没有多少交集,虽然见面的时候他会亲热地叫他师叔,也会跟他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是他除了把他调到了这家医院,跟他也没有什么深交。

    这次他这一死,云峰从未有过的伤心,这让他起了好奇之心,想知道帅医生生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毕竟,除了同道中人,能被李云峰当作知己好友的人也屈指可数。

    女医生的电话自然是打不通,她拿着电话,有些抱歉地对浩磊说道:“他的电话关机了,要不你再等等吧。”

    浩磊微微一笑,“谢谢,你忙你的吧,我帮他把东西收拾收拾。”

    女医生微微一愣:“收拾东西?”

    “是啊,也许他很快就调走了,我先帮他整理一下东西。”浩磊随手整理着他桌上的文件,见女医生在盯着他看,他笑了笑说道:“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

    凌医生的办公桌很整洁:文件夹里放着整整齐齐的码好的文件;水杯和咖啡杯光洁干净,放在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桌上还养了两盆多肉和一缸小金鱼;多肉长势喜人,浴缸里的水不是很清澈,应该是这几天没换水的缘故。

    女医生见他盯着那缸金鱼看得出神,笑着解释道:“凌医生从来不许别人动他桌上的东西,这鱼缸几天都没换水了,我也没敢给他换。”

    浩磊发现自从他进门以后,这个女医生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身上,难道她工作都是这么三心二意的吗?还是她不工作的时候可以三心二意?

    他世界警察的职业病又犯了,瞟了她一眼,多说了一句:“你看起来很闲啊!”

    没想到女医生很诚实地点点头,“是啊。我是跟着凌医生实习的,现在他请假了,也没有人愿意带我做手术,我只能在这里打打杂。”

    “凌医生平时对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很严厉?”浩磊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会呢?凌医生是我们医院最温和最善解人意的主任了,也是最帅的主任;他可是我们医院所有未婚女青年的梦中情人呢。”女医生笑着说道。

    浩磊看着她的笑脸,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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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四十八章 医生的家
    &bp;&bp;&bp;&bp;浩磊随手翻看着凌逸的遗物,然后让女医生帮忙找个箱子,他要把它们都拿走。樂文小说|

    女医生听说他要拿凌医生的东西,面露为难之色,“磊少,我知道你是凌医生的朋友,可是你这样随便把他的东西拿走也不好吧?”

    浩磊笑了:“你认识我?”

    “你是大明星,谁不认识你呀?要不是知道你是凌医生的朋友,我也不能让你翻看他的东西。只是他的东西确实是不许别人动的,他这个人,严重洁癖。”女医生笑着说道。

    浩磊见她坚持不让他收走凌逸的东西,也不跟她废话,直接出门去找院长。没想到他刚一出门,就被门口的患者和家属团团围住了,这些人嚷嚷着,争着抢着找他要签名合影。

    浩磊本来心情就不好,被他们吵得不胜其烦,他面无表情地推开簇拥过来的人群,也不理睬他们;医院的保安见着了出现了骚乱,赶紧过来维持秩序,把病人和家属劝走,把浩磊护送到了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见浩磊来了,赶紧起身迎上来,陪着笑脸问他,“磊少,你找我有事?”

    “帮我把凌逸凌医生的办公桌收拾一下,他的东西我要带走;对了,他住在哪里?把他的住址给我。”浩磊说道。

    *

    半个小时后,浩磊抱着一个大纸箱从医院出来,按照院长给他的地址开车去了凌逸的家里。

    凌逸的住处距离医院不远,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车程。浩磊下了车,乘着电梯上了楼,走到702室的门口,702室的房门紧锁。他没有钥匙,所以他直接掐诀念咒,进到了房间里面。

    果然是医生的家,房间里面整洁干净,空气中还有隐约的消毒水的味道。他打开门口的鞋架,只见鞋架上面摆放着几双男式的拖鞋,下层的皮鞋和运动鞋也都是男式的。

    单身男人的家。干净得不像话的白墙。配上干净得不像话的纯色的家具,唯一鲜活的色彩就是阳台上养的几盆郁郁葱葱的绿植。

    他走到阳台上,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人民医院的大楼。

    他没想到平日里不甘寂寞没个正经的帅医生,平日里过得居然是这样两点一线单调的生活。不过虽然单调,却也蛮有品位,毕竟是富二代的出身。家里的每一件小物,都很有品质。

    他甚至在厨房发现了原装进口的咖啡机和烤箱。看来他平时也是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

    单身贵族、富商之子、前途无量的外科医生……一个鲜活的生命,他的居所还留着主人的余温,他却葬身在冰冷的大海里,再也回不来了。

    人世真是无常。

    浩磊进了书房。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凌逸的电脑里面存在的大部分是医学方面的资料。浩磊反正也闲来无事,索性坐在书桌前翻阅着他电脑里的资料和他常去的网站。在一个很隐蔽的文件夹里,他还发现了大量的关于道家道术的文件资料。想来是李云峰给他的。这些资料跟给他们的并无不同,只是有些地方。李云峰详细地给他加了备注,提醒他哪些可以修习,哪些不能修习。

    他不是天命之人,甚至不是异能人士,修习道术也是凭着他的聪明和热情勉力为之;李云峰能把这些东西给他,可见真是对他毫无保留了。

    这个男人已经三十多岁了,却依然单身,没有女朋友,没有交往对象,甚至生活里连一点女人的痕迹都没有,电脑里连一点不纯洁的东西都没有。他不会是真的爱上李云峰了吧?否则真的没法解释他这样清心寡欲的生活。

    浩磊胡思乱想着关上了电脑,把电脑连同桌上的书一起收起来,准备带走。

    书桌的抽屉上了锁,这让他起了好奇之心。开锁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他拿过一根牙签儿,三下两下就把锁眼捅开了,很顺利地打开了抽屉。

    抽屉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明眸善睐,楚楚动人。

    那是谷雨的照片!

    这是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关于女人的物件儿。

    浩磊的心里猛地一动,愣住了:回想起凌医生几次见到谷雨的模样,莫非他跟自己喜欢的居然是同一个女人?

    想起去年秋天在远山寺见到他,他对自己的不满和对虞刑的敌意,也许他那次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的。至少说明,他是在意谷雨,是希望她幸福的。

    多亏谷雨没有看到这张照片,谷雨多愁善感,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件事,她岂不是又平添了一份愧疚?

    他默默地把照片收起来,揣到自己兜里,然后在书房和卧室收拾了几件凌逸贴身的东西,就离开了他的家里。

    *

    海上依然风平浪静,李云峰兄妹在灯塔上住下了。经过昨天一番紧张的忙碌,现在围绕着d市的一万多平方公里的海域都已经在他们的严密监控之中;今天,刑家和兵家的部队潜到了水下,在水下每隔几百米的地方就安插一个电子眼,舰队也在海上划分了几个线路日夜巡航,力求监控没有死角。

    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但是为了这个城市的安危,这样做是有必要的。

    李云峰和司晨在监控室里指挥着一切,而三个女孩子则在隔壁的休息室里休息。

    “浩磊不在我们身边,可是时时都有他的消息,看看今天的新闻吧。”阳光从沙发上坐起来,兴致勃勃地把手机拿给谷雨看。

    谷雨接过手机一看,八卦论坛的头条上,几个粗体的大字格外醒目:杜枫锒铛入狱,浩磊另觅新欢。

    “据说杜枫因为涉嫌跟凌茜茜自杀的案子有关,已经被带走协助调查;而今天,浩磊现身中心医院,疑似跟一名外科医生有染……”

    “媒体不敢写,网民是真敢说呀,这个帖子估计活不长了。”谷雨哭笑不得地说道。

    当初浩磊特意召开记者会,给所有媒体都下了封口令,不许再拿他的取向炒作;可是他防得了媒体,防不了丧心病狂的网友,累死他也堵不住八卦的悠悠众口。
正文 第八百四十九章 阴阳异术
    &bp;&bp;&bp;&bp;均均靠在她身边,点点头,“把杜枫给刑家,公事公办,这像舅舅的风格。不过他去凌医生那里干什么呢?”

    “还能干嘛?给他收拾遗物呗,顺便再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阳光想到凌逸,惆怅地叹了口气,“估计不止是凌逸,就连徐娟和白正明也已经被他调查了个底儿掉;毕竟他们在第一时间目击了血魔的出现,而且我们这些异能人士都损失惨重,唯独枫叶岛却安然无恙。在办案人员的逻辑里,只要幸存的,都有嫌疑。只是他们都是云峰的朋友,而且这件事是意外的可能性大一些,所以不好交给刑家;浩磊就只有自觉点儿,自查了。”

    均均这一年多跟着李云峰,她也知道,最让人头疼的不止是藏在黑暗处的邪魔,还有各家错综复杂的关系,一个处理不好,就要出大乱子。

    “可是凌医生已经死了呀。”她有些难过地说道:“为什么是凌医生死?惹得大哥这几天这么伤心。”

    “这几天浩磊也蛮伤心的。云峰说我们要习惯,因为下一个不知道就轮到谁了。”谷雨轻声说道:“我第一次看到云峰这么悲观,这两天他明显的瘦了,想来也是心力交瘁了。”

    “这个人,不逼他,他就不动杀戮。其实在他这个位置上,真的应该心硬点儿才好。”阳光说道。她实在是不想看到他难过,可是凌逸这件事,谁也劝不来的:凌逸不止是他十几年的知己好友,当年还曾经从恶鬼手中把他抢回来,救了他一命。是他的救命恩人。平时凌逸跟他之间是损友模式,但是他的心里其实是很记挂着他的。

    他说了,凌医生这只是个开始,一旦跟对方短兵相接,不知道又要多少人命往里面填。

    *

    阴阳世家的酒店里,陈静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剪着纸人玩儿:自从昨天李云峰下了禁海令以后,昨天政府就发文说最近要有强台风侵袭d市。所有民用商用的船只都不许出海;她的酒店也因此彻底没了生意。估计这种状况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所以她只好剪几个纸人陪她玩儿。

    她的手很灵巧,剪出的纸人栩栩如生,她在剪好的纸人的额头上点了一个符咒。那纸人就像吹了气一样站立起来;她的手往左边一指,纸人就往左边走两步;她往右边一指,纸人又往右边走两步;她双手交叉一指,两个纸人就扯着裙角换了位置。

    她让它们几个排成队。它们就一会儿排成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个一字。

    门口的旋转玻璃门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材修长、气宇不凡的白衣男子,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劲装侍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刚才还冷冷清清的大厅,因为他们的到来。瞬间热闹起来。

    陈静站起来,看着这个俊逸不凡的男子,心想莫非他就是阴阳世家传说中风流成性的三少爷?看起来他神清气爽的。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背上还背着一个休闲的双肩背包。少年感满满,也不像纵欲过度的样子啊!

    “从今日起,执掌让我接掌这里,你给我们安排一下住处,这次我们可能要住很久。”高劲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她刚才剪的纸人,唇角露出一抹笑意,“这傀儡剪得倒还挺好看,照着你自己的模样剪的?”

    陈静扑闪着大眼睛,很认真地问他:“三少爷,你是说我长得好看?”

    “废话!这里就你一个活人,我不说你说谁呢?给我倒杯茶来。”高劲笑着说道。

    “三少爷稍等,我立刻就去烧水!”陈静见终于来人了,立马兴奋起来,乐颠颠地跑来跑去给他们端茶倒水去了。

    高劲见这排纸人在这里杵着,只有她一个活人在那儿忙活,于是伸手一指,对它们说道:“到楼上,把房间给我收拾好。”

    几个纸人依次排开,一个接着一个上楼干活去了。

    高劲放下肩上的背包,拿出手机给阳光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有时间过来把她的东西取回去——灯塔那边防守严密,除了各家执掌和刑家的守军,别人都不能接近;所以他靠近不了灯塔,无法把东西给她送过去,只能让她过来拿。

    *

    阳光接到高劲的电话,听说他把东西给她带来了,想着现在也闲来无事,于是穿上了风衣,准备去阴阳家那里走一趟。

    均均见她要出门,立刻黏了上来,挽着她的胳膊笑道:“阳光姐,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好啊!我们去跟云峰说一声!在这灯塔里闷了一天了,出去走走,就当散心了。”阳光笑着说道。

    李云峰听说阳光要去阴阳世家那边,叮嘱了她们几句,就让她们走了:她去阴阳世家那边,他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正好趁此机会让她了解一下阴阳世家那边的情况,也免得他总挂念着。

    阳光在水里不行,所以她和均均直接用空间瞬移去了阴阳世家的度假酒店。

    高劲刚放下电话,就看到阳光出现在他面前;他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忽然后悔自己怎么没早点儿给她打电话呢?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拱手说道:“高劲见过两位师叔!”

    “不必多礼,一路上还好吧?”阳光笑着客气了一句。

    “多谢师叔关心,还好。”高劲面带微笑,亲热地说道:“以后我就要在这里长期驻守了,我们也可以常来常往。师叔过来坐,尝尝我阴阳世家的茶。”

    均均听了这话,扑哧一声乐了,却也并不点破。

    不一会儿,只见陈静端着茶水笑盈盈地跑过来了。

    “师叔,喝茶!”她热情地笑道。

    岛上难得来几个活人,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她自然是十分高兴。

    几个人正喝茶聊天儿的时候,大门又开了,浩磊从门外走了进来。阳光和均均见浩磊来了,不禁有些惊讶。

    浩磊本来心情不好,想过来跟静静和老鬼说说话,没想到一进门,突然看到了一屋子的人,冷不防被吓了一跳。
正文 第八百五十章 死亡角色
    &bp;&bp;&bp;&bp;陈静见他来了,欢叫一声跑过来,脆生生地笑道:“弟子见过师叔!”

    浩磊看出来她心情很愉快,他的心情也不自觉地好了许多。

    “这里很热闹啊!”他笑着说道。

    高劲走过来,拱手说道:“属下见过师叔。”

    浩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只见这个年轻人仪表堂堂,生龙活虎,看起来比高远那个病秧子精神多了。

    “你就是高劲?不错。”他拍了拍高劲的肩膀,在阳光身边坐下来。

    阳光拿过自己的背包,笑着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回来,想着到这边看看老酒鬼就回去。正好,一会儿我们一起走吧。”浩磊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惫地说道。

    “钟师叔,既然你们来了,就吃过午饭再走吧!”陈静热情地说道:“你们好久也不来一次,这次难得这么热闹,我给你们做点儿好吃的!”

    *

    中午,李云峰见阳光她们没回来,就随便跟谷雨吃了点儿午饭。

    电视上正放着当初杜枫和凌茜茜主演的那部《乱世小皇妃》,去年这部剧首播的时候大火了一把;最近传出凌茜茜跳楼身亡的消息,这部电视剧又开始轰炸式的在几个卫视从早到晚轮番重播。

    谷雨现在再看这部电视剧,心里就多了许多感慨:那个时候自己刚刚遇到云峰,心里还做着明星梦呢;那时候凌茜茜刚刚红起来,虽然盛气凌人,但是还是挺提携她的;杜枫更不用说,虽然喜欢装模作样地摆明星架子,但是几个水果就可以把他哄得眉开眼笑。

    当年如日中天星途璀璨的两个人,现在一个死于非命,一个成了阶下囚。

    而当时那个不被人待见的女二号曹恩熙,去年没有火起来,这些天反而凭着这部剧开始频频跟着凌茜茜和杜枫蹭热搜。她的粉丝也以每天数以万计的速度往上涨。

    当然,她自己的粉丝也在疯涨——虽然她在剧里只演了一个小丫鬟。

    电视上现在播的是贵妃刺杀皇上那集,这集是被观众认为曹恩熙演技大爆发的一集。当然,谁都不知道。当初拍这段戏的时候,曹恩熙一直是处于惊吓之中的。

    而皇帝则一直没有正面对着镜头,因为皇帝是陆帆代替程浩天出演的。

    “陆统领的演技也是蛮不错的,导演给他封了个很大的红包吧?”李云峰随口开了句玩笑。

    在剧组里有这样的说法,演员演死亡类的角色是很晦气的。所以剧组要给演员包红包,图个吉利。数目可多可少,但是必须要有。

    “不知道啊,当初陆统领帮了剧组那么大的忙,银子不会少收吧。”谷雨抬眼看着电视,心头忽然掠过一丝不安。她顺手掐指一算,脸色便是一白,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李云峰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是一惊。

    “谷雨,怎么了?”

    谷雨努力地定了定神。虚弱地说道:“糟了,我们又晚了一步,赶快联系刑家!!”

    *

    与此同时,在北京的公孙景接到了陆帆在香港殉职的消息。

    申灵就坐在他身边,听到姑父殉职了,呆了半天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等她想明白的时候,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公孙景手忙脚乱地把她救醒,她醒过来以后便开始哭闹不止,吵着要去香港找姑父。

    公孙景抱着哭成泪人的她。沉声说道:“灵灵你别哭,我这就带你去香港!”

    陆帆是申之茂的亲妹夫,申灵的亲姑父;他在申之茂面前的地位比司晨在他身边的地位还重要,他这一死等于刑家断了一条臂膀。这件事,他必须亲自过问!

    此时,司晨去了灯塔,不在他的身边,来传信的是吴桐。吴桐见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执掌今天大失常态,就知道事情不一般:傅家兄弟是刑家的家臣。听说统领暴毙,自然也是激动非常,公孙景说要去香港,他们马上就去准备去香港的行程。现在公孙景面前,只有他这个跟陆帆没有多少交情的人还能保持点儿冷静。

    “执掌,现在北京只剩下你一个主事的在主持大局,如果你去了香港,这里岂不是群龙无首了?”他对公孙景说道。

    “我只离开几日,等事情查明了便会回来!京城这里还有兵家主事,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公孙景说道。

    “现在兵家的执掌去了D市,兵家还有一个代执掌;可是我们刑家呢?”吴桐说道:“我入刑家不久,知道最厉害的敌人在D市;但是从战略位置上来说,京城这边才是重中之重;而且我们脚下的这个地方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别说你离开几日,就是你离开一刻,下一刻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到时候你再往回赶还来得及吗?”

    公孙景听了这话,稍稍冷静了下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吴桐,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李道长的朋友出了事,现在道家的精英全都去了D市;紧接着今天陆统领又殉职了,你又要前往香港;如果说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么现在我们的力量正在被分散开;所以我觉得,这像是调虎离山之计。”吴桐很认真地说道,“所以我觉得,执掌不应该离开京城!”

    这话说得直率,但是也颇有几分道理。

    公孙景点点头,沉声问他,“邓家那边是怎么说的?”

    “他们说,陆统领是在海上执行任务的时候殉职的;最近那边的海上也不太平,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事,邓老爷子正忙着处理善后事宜,他派人来说,毕竟陆统领是在他那里出的事,等他查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再来申家负荆请罪。陆统领的遗体,不日将运回申家。”吴桐回道。

    公孙景皱起眉头,长长地叹了口气,“都是邓老爷子在忙,那永泰呢?”

    “邓家说,永泰少爷和陆统领一起在海上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伏击,陆统领殉职,永泰少爷也受了伤,现在正在医院休养。”

    (谢谢数字君的打赏,爱你O(∩_∩)O)(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一章 当年之事
    &bp;&bp;&bp;&bp;公孙景听了这话,眸色便是一深:“他出事的时候跟永泰在一起?永泰伤得重吗?”

    “他的伤倒是不重,但是据说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老爷子不得已才把他送进了医院。”吴桐回道。

    公孙景听了这话,不由得怒火中烧:“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邓永泰虽然灵能和法术都远远胜过陆帆,但是他性格懦弱,胆小怕死,生死关头临阵退缩把别人推到前面送死的事也不是没有做过。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这个死不了的刑家长子不冲在前面,反而让统领死了!要么他就是没有把申家放在眼里;要么他就是个扶不起来,害人害己的窝囊废!

    申灵靠在他怀里,哭得正伤心,忽然手机响了,电话是申之茂打来的,他也已经得到陆帆殉职的消息,正要启程去香港,让她回家陪陪她姑姑。

    “伯父说他去香港,让我回家陪姑姑。”她抬起头,泪眼盈盈地望着公孙景。

    公孙景接过她手里的手机,放缓了语气,对电话那头说道:“伯父,我是公孙景。姑父殉职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景,陆帆的身后事,申家可以处理;再者,你父亲还在这边,他也会帮忙料理。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只管安心的守在京城,我们去跟邓家交涉。邓家现在也是内忧外患,陆帆的死也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我们刑家这个时候要一条心,不能意气用事。”

    公孙景知道,他这是在安他的心呢。

    “伯父教训的是,景记下了。”他低声说道:“现在我就派人护送灵灵回去,姑父那边,有劳伯父操心了。”他说着转头看着吴桐,吩咐道:“吴桐,你立刻启程,带人护送大小姐回申家!”

    傅家兄弟听说他让吴桐护送大小姐回家。都很惊讶:吴桐进了刑家以后,虽然勤学苦练,可是他毕竟不是天命之人,修为也有限。他跟大小姐一起走,是他保护大小姐还是大小姐保护他啊?

    公孙景这么做,当然有他自己的考虑:灵灵的灵力仅仅在他之下,如果连她也对付不了的对手,那么他这些侍卫也对付不了;所以派谁去保护她都是一样的。而灵灵任性。傅家兄弟又对她言听计从,万一她脾气上来,惹出什么乱子就麻烦了。吴桐头脑灵活冷静,路上在她身边打打杂是没问题的,必要的时候还能劝解她几句。

    *

    李云峰抱着一丝侥幸给陆帆打了电话,电话果然没人接;他又给申之茂打了电话,才知道果然陆帆在香港那边出事了。刑家的事,他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安慰了申之茂几句,让他节哀顺变。听到电话那头人声嘈杂,想来申之茂现在也正忙着,所以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

    浩磊带着阳光和均均回来的时候,看到李云峰和谷雨在餐桌前坐着,沉默不语。

    李云峰狠命地抽着烟,谷雨在一旁紧皱着眉头,掐算着。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两个怎么了?”浩磊疑惑地问道。

    阳光看着李云峰阴沉的脸色,试探着问他,“云峰,谁又出事了?”

    “刑家的统领陆帆。今天在香港殉职了。”李云峰低沉着声音说道:“陆帆在刑家的地位仅次于执掌,他这一死,刑家就等于断了一条臂膀......先是阴阳世家的少夫人,然后是兵家的代执掌。现在是刑家的统领,杀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下一个能轮到谁呢?”

    浩磊看看他,又看看谷雨,心里明白了**分:她现在八成在算下一个死的是谁呢。

    “不是从毓秀开始!杀戮早就开始了,也许从公孙焱开始,也许时间更早。”阳光说道:“这两年。申灵偶尔也跟我说起公孙景和公孙焱两兄弟,她说两兄弟从小感情亲厚,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兄弟两个从来都是亲密无间不分彼此。就算后来公孙焱摄了公孙景的魂魄,差点儿害他死于非命,可是现在公孙景提起弟弟的时候,也没有怨恨之情,只有惋惜之意。公孙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可是他也是一个顾大局重情义的人,就算他在心里对哥哥有羡慕嫉妒恨,但是跟公孙家的前途命运和兄弟情义比起来,这些羡慕嫉妒还不至于让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去谋害亲族。我听说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兄弟两个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受了重伤,也许问题就出在这里;哥,你知道他们那次遭遇的是什么东西吗?”

    “能够影响人的心智,把人心里的恶念完全激发出来并且无限放大的,当然是邪魔。”李云峰抬头看着她,诧异地问她,“阳光,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我这两天在海上飘着,睹物思人,就忽然想起来了。”阳光说着,又解释了一句,“我不是故意想起公孙焱的,只是今天早晨看到司晨默默地对着大海,沉默了许久,就忽然想起他的兄弟司夜也是在那次葬身大海再无音讯的,所以我就——”

    “所以你是怀疑,公孙景兄弟两个那次也许是跟血魔的分身遭遇了,所以才身受重伤的?”李云峰问道。

    阳光点点头,“我有这个怀疑。血魔的分身在陆地上要比在海里弱很多,如果他们两个是在陆地上跟它遭遇的话,是有可能脱身的;再则,血魔既然是有智慧的,也许它就是要借着公孙焱削弱刑家的势力,把同道中人都卷入那场浑水里面,让我们自顾不暇呢。”

    当年的事,浩磊也听说过,但是他没有亲历,所以很多事都不知道,现在听阳光这么说,他也开始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这么说,公孙景也有可能见过血魔的分身?我觉得我们应该跟他好好谈谈。”他说着问均均,“均均,血魔的分身跟你穿越了八十年,你一次都没有见过它的化身吗?”

    均均摇摇头,“没有,我每次见到的都是兽形。”

    “那公孙兄弟两个当年见到的,也有可能只是兽形;我去问问司晨,当年他有没有跟去,也许能了解到一点线索。”李云峰说着站起来,去监控室里找司晨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五十二章 明月大海
    &bp;&bp;&bp;&bp;浩磊见谷雨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以为她是吓着了,于是走过去,柔声安慰她:“谷雨,你别害怕。事情还没有那么坏,至少我们还在一起。”

    “我们暂时无碍,可是刑家的事恐怕还没了。”谷雨秀眉微蹙,忧心忡忡地说道:“我起了三卦,卦卦都是大凶。刑家这次怕是凶多吉少,非要再次见血才能平息干戈。”

    “再次见血?那么下一个死的会是谁?”浩磊问道。

    “这卦象要应在长者身上。刑家最德高望重的莫过于申之茂,他跟云峰是至交好友;现在云峰还没有从凌逸的死中缓和过来,我怕跟他说了,会再次扰乱他的心神。”谷雨轻声说道。

    浩磊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沉:“申之茂?不会吧?”公孙景现在虽为刑家的执掌,可是实权仍然有一半在申之茂手中;公孙景和申之茂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市,守望相助,刑家才安稳无虞;如果他出事了,公孙景怕是顾此失彼,刑家要难以为继了。刑家谁牺牲了都不要紧,可千万别是他,否则乱子可就真大了。

    “难道对方是想把我们各个击破?不行!我要联系申禹,让他查查生死簿,我们也好有个防备。”

    “如果我猜得没错,生死簿现在已经乱了。现在邪魔现世,天地将倾,血魔要杀人,肯定不会遵循生死簿上的法则。”谷雨轻声说道。

    若是平日,阳世和阴世是并行不悖的的,人的阳寿尽了,就到阴世等待轮回,所以很多人有前世今生。可是横死在邪魔手中的阴魂大多是不会到达阴世的,即使去了阴世也会因为是横死的而无法投胎,阴司这样的冤魂多了,怕是地府也不好管理。

    浩磊烧了个符,想把申禹请上来,可是请了半天。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只好在手机上登录QQ,在QQ上给它留言,让它看到留言以后给他回话。

    阳光见气氛有些沉默,只好佯做轻松的来宽他们的心:“我们现在担心也没有用。还不如放松心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说呢?”

    浩磊跟谷雨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窗外,传来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拍打着礁石。阳光走到窗口。遥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夜幕,再次降临。

    *

    是夜,李云峰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负手而立,遥望着脚下的大海。

    浩磊推门进来,见他这副模样,笑着说道:“没见过你和阳光这样的!要看海一起看多好,俩人一人一个屋,站在窗户边儿上,连姿势都一样。”

    李云峰回头看了他一样。问他:“阳光她们睡了吗?”

    “阳光和均均都回自己的房间了,谷雨在弄巫家的地形图。”浩磊说着走到他身边:“这几天发生这么多事,谁都睡不着。”

    “你今天去过凌逸的家里了?”李云峰转过身,轻声问他:“他的遗物带回来了吗?”

    浩磊点点头:“能带回来的都带回来了,他的遗物不多,也很好收拾。”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李云峰:“我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这个。”

    他以为李云峰会很惊讶,没想到李云峰只看了一眼照片,就淡然说道:“凌逸一直喜欢谷雨,这我是知道的。只是他比较自制,知道自己得不到。所以也不说破。”

    浩磊听了这话,心里就有些别扭:“你这话什么意思?凌逸比较自制,那我就是个控制不住**的禽兽呗?”

    李云峰诧异地望着他,接着忍俊不禁:“我没想到你对自己的评价这么低。对自己要求太低不是好事。特别是我们道家需要清心寡欲——”

    浩磊看着他一本正经损人的模样,笑了,“清心寡欲?骗鬼去吧!我们几个有谁是清心寡欲的?也就均均单纯点儿,那是因为她还小。”

    “所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们放不下七情六欲,所以上天才要惩罚我们?”李云峰说着。叹了口气。

    浩磊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也在心里认真地衡量了一下,淡笑着说道:“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其实这人世间的情情爱爱,看透了也不过是那么回事儿。纵使倾城之色,绝世之姿,到最后也不过是红颜枯骨;财富权势更是过眼云烟。所以我想好了,等天劫过了,我就回华山潜心修道,不问红尘。”

    李云峰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怔了一下,苦笑道:“你看开了就好,我也希望你们都能悟道。”

    “其实你早就悟了,只是不愿意接受而已。”浩磊说道:“你修行了千年,甚至以前也曾经得道。可是你为了师父的重托,只能在人世间辗转,时间长了,你不让自己留恋人世的话,这一次一次的轮回,岂不是苦不堪言?”

    看着李云峰惊讶的目光,他摇头苦笑,接着说道:“修道成仙是为了自己,不修道成仙是为了世人。我们来自这人间,如今这天地动荡不安,如果我们都修道成仙去了,我们的来处安在?”

    李云峰怅然地叹了口气:所谓断情绝爱,就是要放下这个世界的一切,才能进入另一个世界。可是如果他真的放下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又如何完成师父的重托?他过去不让自己想明白,没想到这一世,最没有慧根的浩磊,却突然看透了这一切。

    “浩磊,你——”

    “华山派的掌门信物,是一块三生石,三生石上记录着人世间的一切因果轮回。”浩磊唇角微扬,笑着说道:“本来我以为我是金属性,我的法宝应该是那把七星龙渊剑;可是七星宝剑阴差阳错的留在了长白山下天池之中。而那块三生石才是阴阳界的至宝,所以我昨天把它沉到了海底,放在了五行阵中,让它做我的分身,替我镇守这片大海。对了,昨天你放到海底的是什么?”

    “是一根树枝。这根树枝取自上古的一棵神树上,木遇水便生,只要它在海底生根发芽,任何邪魔都退避三舍。每次天劫,我便取下它的一根枝桠,种在海底,这次的树枝,是我手中的最后一枝。”李云峰转头,望着窗外的明月大海,喃喃自语:“是最后一次了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三章 神秘星图
    &bp;&bp;&bp;&bp;阳光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了高劲给她拿回来的背包,从里面取出高老先生给她留下的药和药秤。因为背包外面有符咒护着,所以里面的东西没有丝毫动过的痕迹,更没有受潮。她当初怕中药过期,也实在是多虑了。

    她把高老先生给她抓的那副药打开,却发现里面只有一种药材,这药材长得皱皱巴巴的,她看着眼熟却不认识。她百度了一下,发现这是一味很常见的中药材。

    “当归:多年生草本,花期6—7月,果期7—9月,根可入药;具有补血合血、调经止痛、润燥滑肠、抗癌、抗老防老,免疫之功效。这可真是个好东西,这东西怎么吃呢?”阳光又去百度了一下当归的吃饭,最后总结出来了:这东西怎么吃都行!熬汤煮粥、生吃磨粉……反正这东西不好吃,怎么个吃法自己随意!

    阳光把三包药打开,三包药里面包的都是当归,里面一味其它的中药都没有。

    “当初高大夫说我肝火旺,我肝火这么旺,好像不需要再补气血了,先放放再吃吧。”阳光重新把药包包好,放回背包里面——这中药是高老先生给她开的最后一味药,她其实是有些舍不得吃掉的。

    她把药包放回包里的时候,碰到了高老先生留给她的那杆药秤:这个药秤是过去那种很常见的药秤,铜质的秤杆上面刻着代表刻度的星星,秤杆的一头连着一个用三根铜链坠着的小小的托盘,跟这个药秤放在一起的,还有两个小巧的秤砣。

    这东西应该有些年头了吧?她抚摸着已经被磨得有些光滑的秤杆,有些怅然地想着高老先生当日的音容笑貌。

    这人世间的缘分,真的说不清。想起她遇到李云峰之后,第一次独自出门就是去寻找高老先生,没想到三年后,他就在自己面前仙逝,真是人世无常。

    这几年她最深的感触就是人世无常。

    她正想把药秤好好的收起来。秤杆上的准星却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接着,好像是呼应这个光芒一样,窗外也有光芒照进来;她顺着那光芒看过去。只见天上的星光也忽然明亮起来,而且在无限的接近身边,一时间,满屋子的星光闪烁跳动,把房间照得有如幻境。

    她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接着,有些声音从耳边传来,她正要侧耳倾听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然开了,谷雨从门口跑进来;接着,李云峰也从门口跑了进来,他进来以后,二话不说,冲过来紧紧抱住她,低声说道:“不要走!”

    星光立刻黯淡。刚刚仿佛触手可及的星光又回到了天上,而手中的药秤也恢复了原样。

    阳光手里握着药秤,靠在李云峰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一头雾水地问他:“云峰,你怎么了?”

    此时,浩磊和均均也从门外跑了进来,他们一进门,看到的景象就是:谷雨手中拿着地图,阳光手中拿着药秤。李云峰怀里抱着阳光。

    “发生了什么事?”他诧异地问道。刚才他在李云峰的房里跟李云峰说话,忽然看到窗外星光璀璨,接着谷雨手里拿着一张地图跑了进去。李云峰看到她手中的地图,又看着窗外闪动的星光。当下拔腿就往星光最亮的地方——阳光的房间里面跑。

    等他和均均追过来,就看到了眼前的这副景象。

    “我刚才收拾高老先生的遗物,拿出这杆药秤看了一会儿,没想到这秤杆上的准星居然亮了,接着外面的星光也好像突然落下来了一样,跑到了屋子里。然后你们就进来了。”阳光言简意赅地说道。

    而谷雨的俏脸上则满是惊异之色:“这两个月。我陪虞刑走遍了巫家的大山,把所有地脉异常的地方都作了标记。随着标记越来越多,我总觉得这些标记连成的图形有规律,所以这次我回来,就把地图也拿了回来,想给云峰看看。刚才,我又拿出地图,想再做一下详细的注解,没想到窗外突然出现了星图,而这星图上的图案,跟我这个地图上的图案居然一模一样!”

    阳光平日胆大,可是听了她这话,浑身不禁一凉。

    她抬起头,闪动着一双星眸看着李云峰。

    “云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疑惑地问他。

    李云峰拿过她手上的药秤,端详了一番,然后又把谷雨手中的地图拿过来,两相对照。药秤上的秤星不再闪现光芒,所以看起来跟普通的药秤并无二致;而谷雨手中的图案则一目了然,是按行星的运动轨迹排列的。

    “这药秤有些年头了,也算是一件神物,高老先生没有把它传给高家的后人,而是传给了你,你要好好收着。”李云峰把药秤放回阳光手里,小心地叮嘱她收好;抬头又对谷雨说道:“地脉的运动是跟行星的运动有关的,你这副图跟行星运行的轨迹是一样的。这说明天劫将至,地脉已经出现异常了。”

    因为李云峰以前给他们灌输的知识有限,所以阳光以前一直简单的认为所谓天劫就是行星撞地球,小的行星可能砰的一声给地球留下一个陨石坑;而大的行星,则有可能砰的一声把地球撞出原来的运行轨迹,甚至把地球毁灭。而邪魔会趁着天劫来临的时候,出来毁灭人间,占领人界。现在看来,事情好像也没那么简单?

    “地球受行星的影响,后果是什么?”她好奇地问道。

    “与其说地球受行星的影响,不如说地球上的一切是按星图来设计的。在上古的时代,一切天文历法都离不开日月星辰,而天地中的阴阳二气在时空的变迁中,也是遵循着一定的规律。这个规律,让传说中的神界可以掌控人界,当然,邪魔也可以利用这个规律来颠覆人界。比如上古的历史上有洪水灭世的传说,那就是邪魔在利用天地之力在肆虐人间;而神界只能给人类神谕,让人界自己躲过劫难,获得重生。”(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五十四章 魂归故里
    &bp;&bp;&bp;&bp;他这一番话,信息量太大了,谷雨的心思转了几转,总算明白了一些:“云峰,你是说,我们人界是神界和魔界争夺的主战场,而如果我们人界没有神界相助的话,邪魔真的可以用洪水的力量或者地脉的力量来毁灭人界?”血魔在海里的威力她见识过,只要它一发力,人类能在血魔口中逃出生天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你们不要担心,我已经买了船票了!末日来了我们也不怕!”均均笑着说道。

    她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

    “什么船票?”李云峰问道。

    “当然是诺亚方舟的船票。我在淘宝上买的,32块钱一张,我抢了好多呢!用的顺风快递,明天就能到货!”均均一本正经地说道:“人家卖家说了,船票绝对有效,有了船票的人一定能够安然度过末日,否则他双倍赔偿!”

    李云峰一听,这卖家的买卖还真是稳赚不赔。如果末日过不去,大家都死了,谁还找他要赔偿?如果末日过去了,说明他的船票有用了,自然不用赔偿。

    他看着均均天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冲他招招手,柔声说道:“均均,到大哥这边来!让大哥看看,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幽默了?”

    “淘宝上买船票的好多呢,反正大家闲着也是闲着,图个乐呵呗!”均均走到他身边,笑着说道:“其实人活的不就是个念想吗?心里有了念想,生活才有希望,我说得对不对?”

    “当然对!……像八十岁老奶奶说的!”浩磊摸着她的头,笑着说道:“你现在给我联系淘宝上那个卖家,让他开个价,他那个店铺,我承包了!我们均均想要多少船票,就有多少船票!”

    “均均,你去淘宝搜搜。看看有多少家卖这种船票的店铺,每家都买一些船票回来。”李云峰笑着说道。

    浩磊看了看李云峰,问他:“你又有什么想法了?”

    “没有什么,我只想看看那些船票是骗子在骗钱。还是另有玄机。”李云峰说道。虽然他知道这种东西十有**就是骗子在骗钱,可是现在闲来无事,研究一下也不费什么力气。

    *

    此时,刑家会议室里的灯光依然亮着,公孙景和秦海正在研究案情。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波折。情人节杀人案总算是有些眉目了。

    “我们提取了几个死者的血液和皮肤组织的标本,反复监测,在他们的血液中发现了不属于人类基因的成分。所以我判断,有人在他们生前就对他们动过手脚!所以,他们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对手早有预谋。”公孙景说道:“我现在已经申请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免费体检,然后从提取的血液样本中,找出血液有异常个体的跟踪观察,从中找出他们的共性。这样做的工作量巨大,但是这是现在唯一有效的线索。”

    “我觉得这个方案可行。”秦海说道:“现在几个死者的社会关系复杂。交集太多,不容易理出头绪;如果能多找出一些样本的话,我们调查的范围就可以大大缩小。”

    公孙景点点头,“小侄也是这个意思。”

    几个死者生前就被邪魔植入了邪毒,一旦毒素在身体里扩散,不止是本人会变成邪魔手中的傀儡,身边的人也很可能会被传染。所以目前血液被污染的人应该不在少数,这个情况如果继续下去,一传十十传百,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目前为止最有效的方法只能是抓住一个消灭一个。争取把受影响的范围降到最低。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三天后,陆帆的遗体就会回到市,可是自己现在公务缠身。连他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

    李云峰兄妹在海上驻守,在情况还不明朗前,也无法抽身前往市去申家拜祭死者,他只好派华山的云阳真人带弟子下山,去刑家帮助超度亡魂。

    陆帆虽然只是刑家的一个统领,但是他是申之茂的亲妹夫。作为申之茂的至交好友,永行大师也是一定要到场的。只是永行大师身负重伤,还未复原,所以李云峰去了一趟远山寺,帮助永行大师运功疗伤,好让他的身体能应付接下来的旅途劳顿。

    均均仍然跟在他们身边,给他们护法。

    李云峰帮永行大师度完真气,两个人仍旧一边喝茶一边说话。

    “大师此去,一路小心。到了申家,替我探望一下申家老太太,老人家年事已高,我也是颇为挂心。”李云峰说道。

    “阿弥陀佛——”永行大师双手合十,摇头叹息:“人世皆苦,众生的劫难不知何时结束。”

    “大师慈悲心肠。人这一生应劫而来,应劫而去,逝者已矣,惟愿生者能好好的活下去。”李云峰说道。

    永行大师见他面露悲悯之色,问他:“道友,苦吗?”

    李云峰凝眉,微微苦笑:“苦不堪言。可是这心里,毕竟还有念想。”

    永行大师亦苦笑摇头。

    *

    申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是瞒不住申家老太太的。老太太毕竟是经过大风浪的,她拉着孙女哭了一场,便转而安慰孙女节哀顺变了。申灵的姑姑申茹,从小也是被老太太当宝贝来疼的,嫁了人之后,依然跟祖母感情亲厚。接到丈夫的死讯以后,便整日以泪洗面,如今到了奶奶跟前儿,心里更是悲从中来,拉着祖母的手,悲戚难言。

    申之茂见妹妹这般模样,也是无奈;申灵的父母和公孙景的父母也赶到申家,等到接回陆帆的灵柩。

    邓老爷子在香港脱不开身,只得让长孙邓进荣护送陆帆的灵柩回申家。进荣虽然年纪小,但是这几年他已经是同道中公认的邓家的继承人,刑家的长孙;以他的身份,他扶灵护送,在礼数上也不算怠慢了申家。

    十一岁的少年,一身素白,带着邓家的上百名下人侍卫披星戴月而来,他一进灵堂的大门便跪倒堂前,拱手磕头行大礼。

    “进荣拜见老太太,拜见各位叔叔伯伯!进荣代祖父和父亲给申家请罪!”

    此次陆帆殉职,毕竟是在邓家出的事,所以邓老爷子心下不安,特意让长孙过来赔罪。(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五十五章 离奇死因
    &bp;&bp;&bp;&bp;且不说天命之人本就承天之命,生死无常;就算此事邓家有些过失,可是谁也不能把怨气发在一个孩子身上。

    申之茂起身,扶他起来,哀声说道:“孩子,起来吧。”

    邓进荣在他的搀扶下起身,站在他的身边;邓家的侍卫小心地把陆帆的灵柩抬了进来。

    申禹去世之后,申家老太太眼看着申家这几年江河日下,子息凋零,如今唯一一个可称得上栋梁之才的孙女婿也以身殉职,不禁潸然泪下。

    申之茂怕老太太过于伤心,给申灵使了个眼色,申灵会意,走过去扶起老太太,轻声说道:“太奶奶,我扶您进屋吧。”

    老太太也不想让儿孙担心她的身体,于是点点头,低声安慰了申茹几句,就拄着龙头拐杖站起来,在申灵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待老太太走了,申之茂兄妹才走到灵柩跟前,最后看一眼陆帆的遗体。

    邓家少爷见他们要瞻仰遗容,神色不由微微一变!他知道这是必然要经过的程序,可是心里还是突突乱跳:当初爷爷第一眼见到陆统领的尸体时,都难免惊骇,现在眼前都是陆统领的家人至亲,他真有些怕他们承受不住。

    “申爷爷,陆统领的遗体——”他轻声说了句,欲言又止。

    申之茂见他犹疑的神色,就知道陆帆的遗体肯定不是那么好看了。刑家的人,死于非命的多。能得善终的少,他这半生什么样的死相没见过?但是看着妹妹伤心的模样,他还是让妹妹退后一步。然后亲手掀起了蒙在尸身上的白布。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尸身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悚然一惊:只见白布底下蒙着的,是一具已经脱了水的干尸!干尸身上已经被吸干了水分和血液,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干瘪的皮肤包裹着骨骼。

    申之茂先是一惊,继而大怒,转身问邓进荣:“陆统领的尸身为何会这样?”

    “香港的海域近几个月频频有人失踪。家父奉爷爷之命到海上去一探究竟;考虑到事关重大,我父亲的对敌经验又少,所以我爷爷求了执掌。让他派陆统领到邓家协助家父。五日前刑家的舰队在海上遇到大风浪,我父和陆统领与邪兽遭遇,邓家的子弟全军覆没,我父亲带着陆统领的遗体逃回了邓家。据他说。海上的邪兽生满獠牙。专吸人血,他自知不是对手,便抢了陆统领的遗体回来。陆统领的遗体一上岸,就……就迅速风化,成了这般模样。”邓进荣低声说道。

    申之茂双眉紧皱,沉声问他:“陆统领的魂魄呢?”

    邓进荣的面色又是一滞。

    申之茂寒着脸,伸手探向尸体的胸口——果然,尸体的魂魄无存。

    若陆帆还有魂魄在。他的魂魄还可以还原当时的情景,可是现在他魂魄无存。只留下一具面目全非的躯壳;当时的情景,除了邓永泰,恐怕再无第二个人知晓了。

    “你父亲可还安好?”他接着问道。

    邓进荣低下头,轻声说道:“父亲胆小,只记得这些,爷爷追问许久,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爷爷尝试用催眠唤醒他的记忆,却发现他的记忆一片混乱,应该是受了强烈的刺激,爷爷现在也是一筹莫展。”

    一直以来,有这样一个胆小懦弱的父亲就是他的一个心病,如今父亲闯了这么大的祸,他见爷爷实在为难,便只好自己出头,过来代父赔罪。可是他毕竟年纪还小,被申之茂几句追问,问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申之茂见这孩子为难成这样,心下也是不忍,于是也不再追问,只叹了口气。

    申茹上前,看到丈夫变成这般模样,再也忍不住大放悲声。

    永行大师带着弟子从门外进来,看到这副惨状,低声念了声佛号,也只能在心里叹息;巫家的执掌虞刑随后进门,见尸体这般模样,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血魔杀人简单粗暴,如今陆统领倒像是被吸干了精血,莫非这血魔还会什么邪术?”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申之茂见他们来了,赶紧过来见礼,“大师,虞执掌,里面请。”

    永行大师回头让弟子分列两侧,准备法事:虽然陆帆已经魂魄无存,超度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但是佛家还是要尽一份力的,即使招不回他的魂魄,也算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虞刑的目光在尸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才起身落座:虽然他是前来吊唁的,可是依然是一副冷眼旁观、事不关己的冷漠模样。

    人都已经死了,这个时候再表达关心表达哀悼都是给活人看的,他跟陆帆本来就没有多少交情,也不屑于装模作样。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出他真正的死因,否则人岂不是白死了?他在海上见过被血魔吞噬的尸体,它几乎是连身体带魂魄一起吃掉,吃不完剩下的躯壳,残肢上也都是撕咬的痕迹——那就是一个凶残的巨兽;不吃肉只喝血的!除非是血魔在人间的分身,才能干出吸人血还不吃人肉这么精细的活儿;因为变成人类了,自然就讲究了。

    他能想到这些也是有依据的,据说刑家已经在上个月横死的人类的身体中,找到了不属于人类的成分,可见血魔的化身早已经在为害人间了。

    他正在心里总结血魔吃人的种方法的时候,云阳真人带着华山弟子也赶到了。

    前一日,李云峰就已经打电话给申之茂,告诉他,他无法亲自前来,所以特派弟子前来吊唁。

    云阳真人很少下山,认识的人也都是老一辈的申之茂和永行大师,道家弟子分列在他身侧,也都准备好了晚上的道场。

    接着,儒家的执掌和兵家的执掌也从京城赶到了这里;几个故友相见,也是相对叹息。

    申之茂见时辰到了,吩咐人把陆帆的遗体抬到早已经搭好的灵棚里面去。陆帆的妻子带着儿子身着重孝,跪在灵前还礼。

    (谢谢小伊朵的打赏,爱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五十六章 行尸走肉
    &bp;&bp;&bp;&bp;申家老太太在内室中听说同道中的朋友都来了,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只是听闻李云峰没来,心里又未免失落。

    “太奶奶,云峰叔叔现在有重要的事,所以来不了,他特意让永行大师过来替他向您问安呢。”申灵挽着她的胳膊,轻声说道。

    这原本是一句安慰的话,可是申家老太太听了,心里却更是不安,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望着窗外那颗古老的梧桐树,喃喃自语着:“云峰有大事来不了?怕是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吧?”

    *

    陆帆的遗体在家里停灵三天才出殡,出殡的那天,申家上下一片悲声,从申家大宅门口到墓地,厚厚的纸钱撒了满满一路。

    申灵一手牵着鹏鹏,一手扶着太奶奶,站在在门口看着送葬的队伍慢慢远去。眼前纸钱飞舞,人声远去,仿佛把这都市深处,孤零零的申家大宅隔成了孤岛。

    也许明日这里依然热闹,只是这热闹的一大家子人,永远少了一个。

    葬礼结束,宾客纷纷散去,申之茂带着家人返回了申家大宅。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老太太和鹏鹏一老一小已经睡着了,申灵神思恍惚地守在他们身边。听到楼下有人声传来,她急忙迎了下去,扑到母亲怀里,默默流泪。

    因为伯父担心老太太的身体,所以这两天她一直陪着太奶奶;为了宽老人家的心,她也装出一副很坚强的样子。可是姑姑姑父跟她一起住在申家大宅里面,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如今姑父死了,还是这么惨烈的死法。让她怎么能不伤心呢?

    公孙延明和夫人得了公孙景的指示,也在这里陪着申家的人:毕竟申灵是他们家未来的儿媳,两家也算姻亲,又同属刑家,如今申家有事,他们自然是要做一个姿态的。

    他们看着申灵哭得这么伤心,想到儿子还独自在京城。时时刻刻也处在危险之中。也有些鼻酸。

    夜幕悄悄降临,门外却传来了一丝骚动,只听得门口的侍卫惊讶地说道:“司晨统领。你怎么回来了?”

    公孙延明听了这话,心里就是一惊!司晨前几日刚刚奉命去驻守灯塔,他赶回匆匆,莫非是海上又出事了?

    说话间。只见一个衣衫破烂的男人从门口大步走了进来,申之茂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禁也是一惊:“司晨,你这是怎么了?”

    申灵站起来,盯着眼前的男子,颤抖着声音说道:“伯父。他不是司晨……他是司夜!”司晨和司夜也是双胞胎兄弟,他们从小跟随在景和焱身边;司晨沉稳温和,而司夜则果决刚烈。他们只是长得一样,平日的神态举止都不一样。所以她是不会把他们弄混的。

    她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大家都知道申灵是不会认错人的!她能这么肯定地说这个人是司夜,那么这个人就是司夜无疑。但是司夜不是已经在三年前跟着公孙焱一起葬身大海了吗?他怎么还会回来?

    “大得没错,我就是司夜!”司夜的身体站得笔直,有些艰难地走到申之茂面前,大声说道:“属下自知罪该万死,但是属下此次回来有要事相告,请执掌容属下说完……最后的话!”

    申之茂看着他的眼神,再看看他染满鲜血的衣衫,心里已然明了,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打断他,否则他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于是温声说道:“你说吧。”

    “三年前,属下跟随二少爷出逃,为了帮二少爷引开追兵,属下乘着快艇跟二少爷分开,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所以二少爷血祭血魔,而属下则侥幸逃得一命。属下自知犯了大罪,无颜再回刑家,所以这些年一直在海上漂流,一边隐姓埋名躲避着刑家的追兵,一边在海上寻找二少爷的踪迹。前几日,属下路过一个渔村的时候,遇到了陆统领和邓永泰的船队;他们的船队行驶到大海深处的时候,海上起了大雾,接着起了风浪。属下觉得事有蹊跷,于是便乘着小艇尾随而至,没想到刚到船上,就看到邓永泰,邓永泰他趁陆统领不备,一剑杀死了陆统领!属下匆忙跳上船,想救下陆统领,无奈属下灵力低微,不是他的对手,也被他一剑刺穿了心脏!”他说着撕开胸前的衣襟,只见他的干枯胸口上赫然现出一个长长的伤疤,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心脏却被齐刷刷地割成两半,早已经停止了跳动。

    申之茂看到那剑伤,一眼看出是邓家的剑法,他心里顿时又惊又怒,颤抖着声音说道:“果然是邓永泰!居然是邓永泰!”

    陆帆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他身上的裂口纵横交错,即使生前受过剑伤,也因为血肉无存而被掩饰过去。他没想到邓永泰居然如此厉害,连他的眼睛都骗过了!

    司夜说完了话,身体晃了几晃,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慢慢地流下两行血泪。

    “当年公孙焱血祭血魔,将功抵过,我已经恕了他的罪;今日你跋涉千里回来报信,也将功抵过,我也恕了你的罪,准你回刑家厚葬。”申之茂说着右手一挥,把七枚锁魂钉从司夜的身体里拔出!锁魂钉一离体,司夜的身体立刻轰然倒地,接着尸体迅速腐烂,化成一堆白骨。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申之茂就发现他已经死去多时了。而他之所以能说能动,行动与常人无异,则是用了刑家的一门锁魂之术:死者在临死之前施展许下誓愿,待魂魄离体之时用七枚锁魂钉把魂魄定回尸身之上,这样魂魄虽因重伤无法入体,但是他最后的残念会驱动身体一直行动,直到誓愿完成,方可倒下。一具尸体在人世间行走,本来就是逆天之事,所以其魂魄和尸身要承受的痛苦也是极为惨烈的,每走一步,都会承受比骨肉分离之痛更痛百倍的形神分离之苦。若是完成誓愿还好,虽然身体会迅速化成枯骨,但是还不算尸骨无存;若完不成誓愿,则魂魄要永生永世承受这样的痛苦,不得解脱。这门法术太过阴邪,因此刑家的家臣中能被获准修习此法术的,也只有寥寥数人。如今司夜承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冒着永不超生的风险赶回刑家,可见他的话,十有*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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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五十七章 同室操戈
    &bp;&bp;&bp;&bp;申之茂拿出灵盒,把司夜的残魂收在里面,然后命人收好他的尸骨,择日下葬。,

    公孙延明听司夜说陆帆是死在邓永泰手里的,又亲眼看到司夜惨死,顿时坐不住了,愤然骂道:“邓世安这个混蛋我们好心帮他,他却趁机除掉我们的左膀右臂,真是其心可诛我这就去香港找他,替陆帆和司夜讨还公道”

    申之茂经过最初的震惊和愤怒,此时却渐渐冷静下来了,他起身拦住公孙延明,沉吟着说道:“公孙兄稍安勿躁,邓家跟我们同属刑家,邓世安平日也是个讲道理的人,邓永泰平日胆小怕事,邓家这次突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谋害同道之事,实在蹊跷。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我要亲自去一趟邓家,去查明事实真相。”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申茹站起来,哽咽着说道:“我就想知道,陆帆哪里得罪了邓家,他们一定要对他痛下杀手”

    申之茂见她激动的样子,黯然地叹了口气:她还沉浸在丧夫之痛中,此时忽然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被人杀害的,情绪激动是必然的。他去香港,是要查清楚事实真相,自然是不能带她去的。

    “小茹,你不要激动,如果陆帆真的是邓家害死的,大哥必然给他讨个公道。”他转过头,又对申灵说道:“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回去歇息吧。灵灵,扶你姑姑回房休息。”

    申灵应了一声,扶着姑姑回房了。

    申之茂又看了一眼公孙延明夫妇。很客气地说道:“公孙兄,这几日有劳你了;这件事,我们明日再从长计议。”

    公孙延明一看他这是要赶客的意思。回头一想这是他申家的事,他申家都不着急,他又跟着着什么急呢于是他带着夫人站起来,起身告辞:“申兄,那小弟先告辞了。”

    申之茂看着他们夫妇出了门,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公孙延明,平时也是个聪明人。只是他出身于高门大户,心胸却始终不及他的儿子,他跟他做了几十年对手。已经习惯性地听不进他的想法了。公孙景虽然多疑,但是格局却比他父亲高多了,遇事也不鲁莽,所以他有事宁可跟公孙景商量。也不愿意跟他这个几十年的老对手商量。

    他的夫人看到公孙夫妇出了门。有些担忧地说道:“公孙延明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恐怕公孙景即刻也会知道。”

    申之茂点点头,“是啊,所以我们得提前跟公孙景打好招呼。”他虽然是长辈,但是公孙景现在是刑家的执掌,陆帆的事也是刑家的事,他也是要听取他的意见的。

    “那孩子虽然深谋远虑,但是年少气盛。我觉得,还是应该让灵灵劝劝他。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申夫人接着说道。

    公孙延明出了申家的门就给公孙景打了电话,公孙景听他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下也是大为震惊。

    “我的本意是立刻去找邓世安兴师问罪,让他给申家一个说法不过我看你申伯父还是有些犹豫,他这个人,这一辈子优柔寡断,这都让人欺负到头上了,还瞻前顾后呢”

    公孙景拿着电话,听着父亲的喋喋不休,心思却转了百转:邓家这些年虽然对申家不服,但是且不说邓永泰胆小懦弱,未必敢干出杀人这种事;只要邓老爷子的智商还在线,他也断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在邓家的地盘上杀人,在同道之中落下这么大话柄。而且,刑家现在在香港举步维艰,他们正是需要申家和公孙家的时候,他们在此时突然发难,实在是有违常理。

    他拿着手里的调查报告,沉吟良久。

    而电话那边,公孙延明还义愤填膺地说得来劲儿。

    “父亲所言及是,但是这件事说来是申家和邓家的恩怨,我公孙家不便卷入其中。父亲尽管做出一个大度的姿态,隔岸观火,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自有计较。”他沉声说道。

    “言之有理还是你想得周到”公孙延明洋洋得意地说道。

    公孙景在心里微微苦笑:他这个父亲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他要做事,还得先安抚好他。

    “景,现在京城那边形势复杂,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和你妈妈都不在你身边,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注意安全。”电话那头又传来公孙延明略带担忧的声音。

    公孙景听了这话,心里也是微微一热。

    “父亲,我知道了,你们在家里也要保重。”他轻声说道。

    公孙延明挂了电话。

    公孙景都能想到他在那边是怎么跟妈妈吹嘘自己多英明神武的。

    父亲少年时出身豪门,在刑家却一辈子郁郁不得志,现在让他高兴一下也没什么。

    他放下电话,思忖再三,转头对傅明则说道:“立刻提审杜枫”

    “是,执掌”傅明则走在他身后,拿出对讲,吩咐审讯室里的下属,立刻提审杜枫。

    杜枫经过几天的熬审,精力和体力耗费都很大,所以他单独一个人在监舍的时候,经常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好像总也睡不够的样子。过去他也习惯了连夜拍戏赶夜场,也从来没有如此疲惫过。现在他是抓紧一切时间,宁可不吃饭也要睡觉。

    所以刑家的侍卫来提人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在睡梦中被人叫醒,听说又要出去,他无奈地起身下床,伸出手,让他们给他戴上手铐,然后睡意朦胧地跟他们出门了。

    审讯室离他的监舍不远,他走到审讯室中间的椅子上坐下,头顶刺眼的大灯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眯起眼睛,适应了几秒钟,才抬眼看向坐在他对面,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的那个人。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个人是这群人的头儿。

    他正在思考的时候,一张巨大的、足足占了半面墙的照片出现他眼前,公孙景看着他,温和地问道:“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杜枫定睛一看,只见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那男人长得不错,只是神态疲惫,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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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五十八章 深夜审讯
    &bp;&bp;&bp;&bp;杜枫在端详着邓永泰的照片的时候,公孙景漫不经心的目光也把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就爱上网 。。

    杜枫看了一眼照片,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不认识这个人。”

    公孙景听到这个回答,目光就是一凛:“你再仔细看看!”

    “我瞪我,我也不认识他!”杜枫无奈地耸耸肩膀,直视着他,说道:“我真的不认识他!”

    他的目光触到公孙景幽深的目光,好像突然被吸进了一个深邃的漩涡一样,脑子里一片眩晕。

    “这个人跟凌茜茜有没有过来往?”公孙景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杜枫神色迷离地摇了摇头:“我都没见过这个人,怎么知道他跟茜茜有没有过来往?”

    “凌茜茜在这半年之中,有没有去过香港?”公孙景接着问道。

    杜枫的眼神开始愣愣的,然后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我们的工作都很忙的,她没事的时候不会找我。”

    公孙景在他的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实没有邓永泰的模样。看来他是真的没有见过邓永泰,但是凌茜茜跟邓永泰有没有过关系,还不确定。

    他微微抬了抬食指,杜枫清醒过来,窝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神色疲惫地看着他。

    催眠术不能在一个人身上频繁使用,否则对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有影响。公孙景没问到自己想知道的,索性就让他清醒一会儿,看看能不能套出他的话。

    “听浩磊说,你跟凌茜茜认识很多年了。”他看着手里的资料,随口问道。

    杜枫点点头:“十多年了吧!”这个问题。他们反反复复的问过许多次了,他答都答烦了。

    “她平时都跟什么人交往?”公孙景问道。

    “导演、制片,广告商。大部分时候在剧组拍戏,她拍戏很拼命的,要不然也出不了头。”杜枫很认真地说道:“至于她的私生活,我已经说了。她这个人执拗,出道以来就不接受潜规则。所以混了十年才熬出头。至于高官富商什么的。她也没有时间没有心情去应酬。所以其实她的生活很单纯的,基本上就是片场和家里,偶尔去一次夜店。也是跟朋友一起去的。”

    “一个月前,也就是情人节那天晚上,我们在夜店抓捕了她,你知道她那时候跟谁在一起吗?”公孙景追问道。

    “这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那天早晨接到了她的电话。她匆匆地说了句有警察来抓她,让我救她。然后就没有声音了。我也是担心她的安危才找浩磊帮忙。”杜枫的神色黯淡下来:“……如果我早知道这样会害死她,不如当初不给浩磊打那个电话,她在你们这里,至少不会跳楼。”

    公孙景听他又在回忆过去。在心里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刚才父亲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想。如果邓永泰真的杀了陆帆,那么能让他痛下杀手的理由也许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也被控制了!

    这些日子。通过对死者和凌茜茜的尸体的解剖结果表明:凌茜茜是被控制了神识而出去杀人的,永泰的意志并不坚定,如果有人要对他下手,比对别人下手要简单得多,而且他的身份,让人更加防不胜防。

    他原本想从杜枫口中问出凌茜茜和邓永泰有过交集的地方,可是这个家伙看起来也并不知情。

    他还没等走回到自己的居室,手机就响了,他一看是阳光的电话,顺手接起来,轻声说道:“阳光,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公孙景,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了阳光略带焦急的声音。

    “我在刑家总部,有事吗?”公孙景问道。

    “是这样的。前两天谷雨起了一卦,卦象上说,你们刑家还要再次见血,而且要应在长者身上;今天谷雨突然心神不宁,她又起了一卦,说是血光之灾将要应在东南方向,她实在担心,所以让我打电话给你,让你有个防范。”阳光说道。

    “东南方向?那不是香港?”公孙景的心里就是一惊:刚才听父亲的意思,申伯父要亲自去邓家调查事情的真相,如果陆帆真是永泰杀的,那么他去了,岂不是也凶多吉少?

    他想到这里,赶紧给申之茂打电话,阻止他去香港!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伯父,香港那边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这件事凶险万分,您还是不要去了,我亲自去调查。”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申之茂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正准备起身前往香港,听到他语气坚决,他不禁迟疑了一下。

    “这——”

    “伯父,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就让我去吧!刑家不折长子,我现在还没有子嗣,我去那边,比您去风险要小一些。”公孙景说道。

    申之茂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是一凛:“景,事情真的这么严重了吗?你是知道什么内情?”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我手头上办的案子,就是凡人被邪魔控制控制杀人的连环杀人案;现在永泰如此大失常态,我怀疑跟这个有关。如果血魔真的把手伸到了刑家里面,那么这件事就必须我亲自出马。”公孙景说道:“伯父,我不在的时候,刑家还需要您来主事,您先在家里等我的消息,等那边有了眉目了,我们再一起商量。”

    申之茂沉吟了一下,叮嘱他:“我也觉得此事大有蹊跷,你去一趟也好,只是,一定要多加小心。”虽说刑家不折长子,但是现在的情况这么混乱,谁也不能保证万一发生了激烈冲突,他就真的能全身而退。

    “伯父,我知道了。”公孙景挂了电话,转头对傅明则说道,“我要连夜去一趟香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离开!”

    傅明则听他的意思,他是要一个人去?

    “执掌,你不会想一个人去吧?”他关切地说道:“要不要多带一些人?”

    公孙景摇摇头,“不必!”

    邓永泰的法术和灵能也都不可小觑,一般的侍卫家臣在他面前只有炮灰的份儿,带上他们,反而累赘。

    而且,自己御剑而行,可以连夜赶到。
正文 第八百五十九章 弑父杀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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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这座美丽的不夜城,深夜依然灯火璀璨,灯光星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邓家大宅里面,却异乎寻常的安静,只有邓老爷子的书房里面还亮着一盏灯火:进荣护送陆帆的遗体回内地,到现在已经有六天时间了,按照他的行程,今天晚上就能到家。他的父亲这几日伤势见好,却神思恍惚,根本想不到这个儿子替他承担了多少;而他的母亲眼里只有他父亲,也无暇顾及这个儿子。这个家里,只有他这个当爷爷的时时刻刻为他挂心着。

    他手里拿着这几日的卷宗,对着一盏孤灯,伏案沉思。

    突然,从楼上传来了儿媳杨家敏惊慌的声音:“永泰!永泰你怎么了?爸!爸你过来看看永泰!”

    老爷子皱紧了眉头,叹了口气,走出书房。只见杨家敏光着脚跑到楼下,满脸惊惶之色,见他出来了,她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大声叫着:“爸!永泰刚才说胸闷,突然就抽搐起来,你快去看看他!”

    邓世安看着她大呼小叫的模样,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但是他虽然对儿子儿媳的不争气诸多不满,毕竟还是关心儿子,所以他还是跟着儿媳上了楼。

    邓永泰正捂着胸口在床上痛苦地翻滚着,见父亲进来了,赤红的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永泰,你怎么了?”邓世安疾步走到他床前,想摁住他,邓永泰在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他,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什么;邓世安下意识地低下头想听他说什么,没想到他的目光移到他脸上的一瞬间。一把匕首突然悄无声息地刺进了他的胸口!

    邓世安只感觉胸口一凉,下意识地劈出一掌!这最后一掌本来有雷霆万钧之力,中掌之人必死无疑,可是眼见着儿子躲闪不及,他终究还是不忍,硬生生地收回了一半的力道。而邓永泰则毫不迟疑地一掌迎了上来!

    两个人一个重伤在身,只用了一半的力道;一个用尽全力毫不犹豫的抵挡。邓永泰一掌劈出。迅速闪身下床。只是被震了一个踉跄;而邓世安则口喷鲜血,经脉俱碎。

    他在一片血色之中,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死也没想到。他的亲生儿子居然会对他痛下杀手。他这一生经过多少恶战,战胜了多少强敌,今天居然毫无还手之力的死在了自己儿子的手上。

    刚才这一切来得太快,等杨家敏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老爷子已经手捂胸口,倒在了地上。连一句遗言都没有来得及留下就去了。

    邓永泰见父亲的魂魄离体。右手一伸便要毁了他的魂魄,杨家敏此时反应过来,扑过去死死地抱着他的胳膊,哭着喊道:“永泰。他是爸呀!你怎么能杀了爸爸?!”

    邓永泰目光一冷,转过头,抽出床头寒光闪闪的宝剑。杨家敏只见眼前寒光一闪,这才发现他居然还要杀她!

    眼看那宝剑要刺入自己的胸口。忽然眼前寒光又是一闪,邓永泰手里的宝剑被硬生生隔开,她被一脚重重地踢到墙角;她再抬头看时,只见公孙景一手拿着长剑格开邓永泰的宝剑,一手拿着灵盒把邓世安的魂魄收到灵盒之中。

    “连自己的父亲都杀!邓永泰,你是人不是?”公孙景双眼冒火地看着邓永泰,在心里直恨自己来晚了一步!他若早来一步,邓老爷子也不会枉死!老爷子的灵能和功夫要比邓永泰高出很多,若是平时,邓永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他对儿子没防备又心疼儿子,所以才遭了他的暗算!可是他公孙景不会!他的灵能足够碾压邓永泰,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清理门户,杀了这个叛族弑父的败类!

    没想到邓永泰不但没有被他吓退,反而猖狂地大笑起来,“我当然不是人!我是神!别以为你这个刑家长子真的死不了!现在,六界的规则由我来定!”

    公孙景看着他癫狂的样子,终于确信了,他应该是被邪魔控制了意识;恐怕他已经不是邓永泰了!

    “永泰,你醒醒!你杀了你的父亲!”他大声说道,试图唤回他的神智!

    然而,他的催眠术在邓永泰身上却似乎没有起到作用,邓永泰毫不迟疑地挥剑往他身上砍过来!他见对方来势凶猛,也立刻挥剑接招!

    杨家敏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邓世安身边,跪在他的尸体旁边哭着叫道:“爸!爸!你醒醒啊!”自从她嫁入刑家以来,就与原来的亲人断了联系,她早把永泰的父母当成了自己的父母,事事依赖他们。如今见到公公惨死在丈夫手中,她的心里也是五内俱焚,悲痛难言。

    邓世安胸口的那把匕首直直插入心脏,从伤口处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他的尸体也迅速泛起一片青黑。

    杨家敏看着手上沾染的黑血,脸色又是一白!这匕首上有剧毒!

    如果永泰做的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那么他的剑上也可能淬了毒!

    “执掌小心,剑上有毒!”她失声喊道。

    她话音未落,却见眼前一片血色闪过,邓永泰的剑已经隔断了她的喉咙!

    “蠢女人,你说对了!”邓永泰一剑杀死了杨家敏,接着一拳震飞了公孙景!

    公孙景的后背重重地撞到了墙上,强忍着一口鲜血没吐出来!刚才两人恶斗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邓永泰的灵力强大到他都几乎无法招架的地步,他只是仗着剑法精妙才勉强应付。现在,他杀了杨家敏,灵力仿佛更强了!

    ......这东西见血兴奋!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他的指尖顿时腾起一片火焰,烧着了身旁窗帘,接着他迅速腾身而起,用长剑挑起了一条火龙,往邓永泰身上招呼过去。

    邓永泰看着眼前怒燃的火光,闪身从开着的房门里冲出去,跳到了楼下。

    公孙景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此时,邓家的老妇人和侍卫仆人听到这边的响动也都跑了出来,邓家的侍卫眼看着公孙景和大少爷刀兵相向,殊死恶斗,纷纷拔出手枪,对准了公孙景。
正文 第八百六十章 邓家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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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景一看到出来这么多人,心里就是一沉:如果邓永泰真的被邪魔附身了的话,他可以轻易了要了这些人的命!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邓永泰灭了邓家满门!

    “他不是永泰!他杀了邓伯父!”他大声喝道,燃烧着火焰的长剑,直直对准邓永泰!

    邓永泰双目血红,带着哭腔喊道:“母亲!公孙景他杀了父亲和家敏!”

    公孙景见他没有直接杀人,而是在笼络援兵,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这说明他对自己还是有些忌惮的!

    只是这里的这些人,随时都可能成为邓永泰手里的人质,而这些人自然是对他这个外人防备更多,所以他必须小心再小心。

    他悄悄地结下护身的罡气,眼睛死死地盯着邓永泰,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他再杀人。

    邓家的侍卫听说邓世安被杀,一时间也都红了眼睛,一时间客厅里面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住手!不得对执掌无礼!”邓家老夫人摒退了众人,走到公孙景跟前,沉声说道:“执掌,你为何深夜来此?可是我邓家又做错了什么?”

    前几日,申家的统领陆帆暴死,她今日见公孙景深夜前来,自然以为他是陆帆的事来找邓家麻烦的。毕竟这个公孙景,眼里从来容不得沙子。

    公孙景听这话音儿就知道她误会了,他一边紧紧盯着邓永泰,一边朗声说道:“老夫人误会了。景此次确实是为了永泰而来。但是绝不是兴师问罪。您再仔细看看眼前这个一身杀气和血腥气的人,这真的是您儿子吗?”杀了人的人,身上不可避免地会带上血腥气和戾气。这种气息,常人比较敏感的能感受出来,而刑家的人则一看便知!

    邓老夫人听了这话,微微一愣,转头正要仔细端详儿子的时候,忽然面前一阵劲风袭来!接着,她和在场的侍卫都被强烈的罡气震到了门外!那是公孙景催发了罡气。在邓永泰突然发难之时,把他们都震到了门外!

    邓永泰自然是不会给他们仔细辨别的机会的,所以在老妇人转头的功夫挥剑向她刺过来!那剑风里面带着浓重的血色。跟公孙景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长剑对上,整个屋子瞬间成了一片火海!

    公孙景刚才大半的力气都用在罡气上,护身的罡气自然就弱了些,身上虽然没被邓永泰的剑刺伤。但是那锋刃也镇得他的气血一阵翻涌!身上多了数不清的细小的剑伤。他顾不上自己的内伤,就地一滚,躲开了他接下来的致命一击!

    他猝然间受伤,形势急转直下,一时间只能堪堪躲避,竟无还手之力。

    室内熊熊燃烧的烈火居然反而调转火势,往他的身上扑过来!

    他咬咬牙,扔了长剑。祭出了打神鞭!这打神鞭也是上古的神物,形似九节鞭。虽然神力无比,但是使用起来也需要极大的技巧和力气。

    邓永泰自然不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公孙景刚刚拿出打神鞭,他的宝剑便紧接着刺过来,公孙景闪身一躲,却听到哐啷一声金属的撞击声,转头一看,只见一身白衣的邓进荣站在自己身边,格开了父亲手里的剑!

    邓永泰见到他,神色蓦然一滞!

    公孙景得了机会,大声喊道,“进荣,你父亲被邪魔附身,快唤醒你父亲!”

    “他不是我父亲!我从未有过父亲!此人叛族弑父,进荣自然要助执掌清理门户!”白衣少年双唇紧抿,冷眸中全是痛楚和决绝。

    说话间,已经持剑向父亲刺过去!邓永泰似乎没想到他出手会这么快,一时间一对一的局面变成了一对二。

    公孙景自然知道这孩子是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跟爷爷感情亲厚,跟父亲本来就不亲,但是没有想到他真的狠得下心对父亲痛下杀手,更没想到他的灵能武功居然有如此进境。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自己多了个臂助,胜算总算大了一些。

    邓永泰被两人夹击,开始明显的力不从心,出招却越发狠辣;公孙景手持打神鞭,冷眸微凝——邓永泰被邓进荣转移去了注意力,速战速决的机会来了。

    思及此,手中的打神鞭直奔邓永泰的面门而去!

    没想到,邓永泰居然没有躲,而是硬生生的接下了他这一鞭,一时间血花飞舞,他的身体猝然倒下。

    公孙景看到,在他的身后,邓进荣手持宝剑,双手在微微的颤抖。

    他这一剑也是带了杀机的!邓永泰是躲过了儿子这一剑,而撞上了他的打神鞭。

    邓进荣这一剑可能要了他的命,而他这一鞭却足以让他魂飞魄散。他是拼着魂飞魄散的下场躲过了儿子的剑。

    公孙景稍一愣怔,立刻明白了什么:邓永泰杀害父亲的时候毫不手软,可是他的儿子却唤起了他残存的血缘亲情,他的神识并未完全被邪魔占据,只是被压制住了而已。然而,再邪恶的力量,也压制不住父子之间血脉相连的亲情。

    他疾步上前,扶起邓永泰,叫着他的名字:“永泰!永泰你醒醒!”

    邓进荣见执掌突然扑到父亲身上,手里的宝剑哐啷一声落了地,也跟着跪在父亲面前。

    邓永泰已经被打神鞭震得七窍流血,心神俱碎,他知道自己已经是不能活了。他努力抬起头,看着这个自己从未照顾过一天、从未疼爱过一天的儿子。这一生,他这个做父亲的,实在亏欠他太多。

    他痛苦地看着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已犯下弑父的大罪,我不能……不能让你也……”

    邓进荣明白了:父亲是不想让自己的手上沾上他的血!不想让他也犯下弑父的大罪。

    两行冰冷的清泪,流过少年苍白的脸颊,他蠕动着嘴唇,只说出了三个字:“我明白。”

    父亲这一生,从未给过他温情和保护,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公孙景见邓永泰的魂魄开始消散,赶紧拿出灵盒想收回他的魂魄,没想到邓永泰的魂魄却躲避着灵盒,急速地消失。他的神识消失的那一刻,目光有一瞬间的清明,好像突然恍然大悟一般,手捂着胸口,吐出了最后两个字:“是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一章 一念成魔
    &bp;&bp;&bp;&bp;“是谁?永泰,害你的是谁?”公孙景晃着他已经毫无声息的身体,徒劳地想抓住他的魂魄,却眼见着他的魂魄猝然消散。

    这满屋子的熊熊大火,仿佛地狱的烈焰,要把人间的一切燃烧殆尽。

    公孙景放开邓永泰,站起身,仇恨的目光射向站在他们眼前的那个人。

    虞刑匆匆赶到的时候,也只来得及听到邓永泰说出最后两个字。他看着公孙景愤怒的目光,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蜡: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自己怎么就赶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们面前呢?这次躺枪躺得也未免太寸了点儿。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邓永泰:他现在已经形神俱毁,再也无法站起来证明他的清白了。

    巫家跟刑家素来不睦,刑家唯一跟他走得近一些的就是永泰了。永泰虽然懦弱,但是在他遇到危险,孤立无援的时候,也曾经鼓起勇气救过他的命。

    终究是欠了他一份人情,再也没有机会偿还了。

    他走到永泰身边,想再看他一眼,两把长剑却不约而同地横在了他眼前,他立刻退后一步,拿玉箫格开了他们的宝剑。

    “我不远千里,深夜前来,你们就是这个对待客人的?”他剑眉微扬,不满地说道:“今天邓家遭逢大难,我不想跟你们起干戈。与其拿剑对着我,不如赶紧救火!再迟一会儿,我们谁都跑不出去!”

    “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永泰就是你害的!除了谷雨,还有谁能进入别人的思维?除了你,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蛊,控制别人的心智?”公孙景怒视着他,冷声说道:“今日我要为我刑家枉死的冤魂报仇!”

    “你找不到真凶,就把所有的血债都算到我的头上,这也未免欺人太甚了吧!”虞刑冷声说道:“我是接到谷雨的电话,听说永泰这里出了事,怕她担心才走这一趟。你给我冷静下来想想,我害永泰。害你们刑家,于我有何用处?”

    “那是因为现在天下尽归道家,现在唯一能够跟你们抗衡的只有我们刑家!谷雨既然已经算出刑家有难,为何每次都是算晚了一步?你们就是要看着我们刑家的羽翼被你们一点一点的除掉!”公孙景愤怒地说道:“你今天来到这里。就是要亲眼看着永泰死!要亲手灭他的口!”

    “够了!”虞刑直视着他,厉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全天下都在与你们刑家为敌?李云峰真想跟你们过不去,你们刑家有谁是他们兄妹的对手?现在正是需要同道中人同仇敌忾的时候,永泰当年豁出一条命,让你们刑家的几门尽释前嫌;可是你。却永远对别人存着敌意!想想你弟弟是怎么死的?他当初只是羡慕你能学到更高的武功和法术,只是觉得刑家的规矩不公而已;但是,就是这点小小的野心和嫉妒,一旦着了魔,变会被放大千倍万倍,甚至会让他对你这个同胞兄弟下毒手!你还要重蹈他的覆辙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点负面的情绪就会被邪魔利用!到时候众叛亲离,坠入魔道的是谁?”

    “你不要跟我提小焱!”公孙景怒吼道。

    “我必须要提!因为一切很可能是从他身上开始的!”虞刑说道:“听说当年公孙焱摄去你的魂魄之前,你们两个都受了重伤,那次,你们到底是伤在了什么东西手里?那个东西就是罪魁祸首!”

    “你既然知道得这么详细。那么你告诉我,那个东西的真身是什么?”公孙景说着拉着邓进荣后退了几步,虞刑转身四顾,只见两人已经携着邓永泰的遗体退出了门外;再一看,自己身周的火海已经变了位置!刑家的阵法举世无双,即使是他,也无法确保自己能全身而退。

    “我对你们一再忍让,只是不想同道之间自相残杀!我是不会跟你们动手的!我跟你们动手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我不会做。”他举起手中的手表,冷声说道:“这是你们刑家研制出的东西。我用它联系了各家执掌,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永泰已死,他无法证明我的清白。今日我就豁出一条命去,让你好好醒醒!”

    公孙景站在门外,冷笑着点点头:“好!原来你是有备而来!那我就看看你怎么证明——”

    他就不信,他真不还手!

    虞刑也不信,他真不还手,他还真能把他烧死不成?

    两边正在僵持的时候。公孙景忽然听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佛号:“阿弥陀佛。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公孙施主且听老衲一言,不要妄造杀业。”

    他回头一看,只见华山的云阳真人扶着永行大师,出现在他身后。

    别人的面子他可以不给,可是永行大师是得道高僧,一向与世无争,又与刑家交好,他一向是对他尊敬有加的。此时见他伤势未愈就匆忙赶来,他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愧疚。

    “大师你有所不知——”他看着永行大师澄明的目光,心下忽然顿悟了,于是举起右手,吩咐刑家的侍卫撤了阵法。

    不管虞刑是不是幕后黑手,只要自己恶念一起,就会被邪魔利用。若虞刑不是凶手,那么他若杀了他,便是杀了自己人;若他是凶手,怕是自己的恶念又要被他利用。

    放过他,也就是放过自己。

    虞刑从火海里走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烟尘,白了他一眼,转身对永行大师深施一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刑家的侍卫还要阻拦,被邓老夫人叫住了。

    火势一直在公孙景的控制之中,并未蔓延到二楼,他命人灭了火,带人再次走进了二楼邓永泰的卧室,去把邓老爷子和邓家少夫人的遗体收敛起来。

    一楼到处是血迹和烟熏火燎的痕迹,二楼的楼梯上,黑色的液体一滴一滴滴落下来。

    一行人小心地躲过地上的血迹,进了二楼的房间。邓老爷子的尸身横卧在地板上,胸口还插着那把匕首,因为中了剧毒,就连脸色都是一片青黑。
正文 第八百六十二章 扑朔迷离
    &bp;&bp;&bp;&bp;邓进荣紧跑几步跑进卧室,泪流满面地在爷爷的尸身旁边长跪不起。

    公孙景站在他身边,心下也是酸楚。

    邓老夫人见丈夫惨死,不禁大放悲声,踉踉跄跄地就要往丈夫身上扑,公孙景赶紧扶住了她,轻声说道:“老夫人节哀,邓世伯身中剧毒,不可碰他的遗体!”

    永行大师看到邓家一夜之间变成了这副模样,低声念了一声佛号,便不忍再看。

    他和云阳真人在申家参加完陆帆的葬礼,在回程的路上接到李云峰的电话,得知事情另有蹊跷,所以又跟虞刑一起风尘仆仆,连夜赶来。没想到等他们到了这里的时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刑家和巫家还险些反目成仇。

    两个人见此情景,也都是忧心忡忡。

    永行大师退后一步,低声对公孙景说道:“公孙施主,且听贫僧一言。我和云阳子二人原本与虞门主同行,只是贫僧伤势未愈,云阳真人一路上照顾贫僧,因而比虞门主晚到一步。所以今日虞门主前来,并不是早有预谋。”

    公孙景听他的意思,他们是参加完葬礼,一起赶来的,这倒是能解释虞刑为何会在深夜出现在邓家大宅。但是永泰的遗言,到底要怎么解释?当时在场的除了自己就是进荣。永泰临死的时候还舐犊情深,所以那个害他的人,断然不会是进荣,那么三个人里,就只有虞刑有嫌疑。

    “大师所言极是,是晚辈冲动了。”他低声说道。

    *

    一夜之间,邓家三口人死于非命;因为他们都是横死的且死因蹊跷,所以丧事没有大办,甚至没有对外公开。邓家只是把三人的尸体装殓好了,放在棺木里,运到了邓家的祠堂里面。

    邓老夫人昨夜伤心过度,今日强撑着精神,跟孙儿一起安排丈夫和儿子儿媳的身后事。

    公孙景和永行大师自然是在邓府帮忙。等三个人的灵柩都运进了祠堂,才起身告辞。

    临走的时候,公孙景拉着邓进荣的手,温声说道:“进荣。你爷爷虽然不在了,但是你还有申家爷爷,还有叔父在;今日叔父在你爷爷和父亲的灵前发誓,只要你努力上进,正直做人。以后刑家继承人的位置就是你的!”

    邓老夫人没想到他会许下这样的重誓,一时间惊讶不已:多年来,三家为了执掌之位,明争暗斗了多少年;到了他这一辈,他也是历经波折才坐上这执掌之位的。进荣在小辈之中确实年纪最大,如今申家的小少爷也快三岁了,他公孙景现在才二十出头,还很年轻,他将来也要有自己的子嗣,现在他这么轻易的就把执掌之位许给了进荣。也太过轻率了些。

    “执掌,进荣还小,这件事容后再议吧。”她轻声说道。

    公孙景低头看着邓进荣,邓进荣用力地点点头,低声说道:“进荣明白!进荣一定会努力,不会辜负叔父的苦心。”

    现在爷爷和父亲都去世了,邓家的顶梁柱没有了,邓家要靠他这个长孙撑着;他给他一个刑家继承人的名分,也是为了邓家不被人欺。

    公孙景赞许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孩子昨夜也是一夜没睡。在他爷爷的灵前整整跪了一个晚上;只是家里还有外人,所以他才强忍着悲伤,强打起精神撑到现在。也难得他还有这样的心劲儿。

    刑家的侍卫已经赶来接他回去了,刑家的直升飞机就停在了祠堂外面。公孙景上了飞机。他带上飞机的,还有从邓家三个死者的遗体上提取下来的标本。

    永行大师和云阳真人见公孙景走了,他们不放心这老的老,小的小的祖孙两个。所以在邓老夫人挽留他们在邓家多休息几天的时候,他们也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永行大师这几日舟车劳顿,身体始终没有复原;好在云阳真人师承李云峰。可以照顾他,帮他运功疗伤。

    *

    因为虞刑昨夜开启了通讯器,所以他昨夜在刑家遭遇的一切,等于是在各家执掌面前现场直播了。谷雨看到刑家和巫家反目成仇,听到公孙景说的那番话,这一夜都沉浸在自责之中,昨晚觉都没睡好,今天早晨连早饭都没吃。

    临近中午的时候,虞刑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了。谷雨见了他,一时间悲喜交加,迎上去红着眼睛问他:“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都怪我,卜算总是不准,害得你和云峰被他们冤枉!”

    “云峰被冤枉是一定的,好在他也不在乎。不过这位,还真不一定就是清白的。”浩磊在一旁凉凉地说道:“我觉得公孙景说得有些道理,他在刑家只跟邓永泰的关系好,找邓永泰下手自然容易些。他现在又是九五至尊的命格,妄想些他不该想的,弄些阴谋诡计也很正常。”

    “我原本以为刑家在这件事上糊涂,原来你们兵家断案也只靠脑补。”虞刑坐到谷雨身边,有些疲惫地说:“我很累了,不想跟你吵。”

    浩磊阴沉着脸,瞪了他一眼:“怕是你心虚吧。”

    “随便你怎么说。”虞刑好脾气地笑笑,没有再接他的话茬: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置气,而且这位明显是带着火气呢。他也没有必要往枪口上撞。在谷雨面前,他必须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免得她左右为难。昨天晚上公孙景的话,肯定让她伤心了,他也实在是担心不过,才一大早就赶来看她的。

    李云峰见虞刑淡定的样子,也很惊讶:他这两天脾气也未免太好了些,被人再三冤枉再三挤兑也不辩驳也不反击。

    “我真是受够了!外面杀戮不断,我们却像傻子一样守在这里!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蠢透了!”浩磊摔了手中的茶杯,受不了地吼道:“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同道中人一个一个被杀被除掉?!”

    “不然还能怎么办?我们现在在这里,这里没有事情发生;但是如果我们离开,万一这里再发生意外怎么办?我怀疑血魔现在接二连三的动作,就是为了引开我们的注意力。”阳光轻声说道:“浩磊,我知道你难过。但是现在我们更需要冷静,我们不能让对方影响我们的情绪和判断。”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三章 水火不容
    &bp;&bp;&bp;&bp;“我昨晚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怎么没有人来安慰安慰我呢?”虞刑不满地说道。

    “姐夫,吃点儿水果压压惊吧。”均均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果盘,放到他面前;虞刑拿起牙签插起上面的水果送到嘴里,笑着对均均说道:“还是小姨子善解人意,等我跟你谷雨姐结婚了,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谢谢姐夫!”均均淡笑着说道。

    阳光听说她有红包拿,也赶紧举起手叫道:“我也要红包!”

    “好,给你也包一个大红包!”虞刑笑着说道。

    浩磊两眼喷火地瞪着他们:刑家刚刚死了人,刚才大家明明在说死人的事,他们怎么三言两语就转到喜事上来了?这帮人长不长心呢?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了?你还有心思想结婚的事?”他不满地说道。

    谷雨转过头,跟李云峰对视了一眼。

    李云峰掐灭了手里的烟,轻声说道:“婚姻大事既然已经定下,自然不能随意更改。我跟他们两个商量过了,我们离不开D市,婚礼的一切都交给巫家准备。”

    虞刑看着谷雨,温柔地笑了:“谷雨嫁到我巫家,自然一切都由我巫家操办。一切按大哥说的办,我绝不会怠慢了娘家,更不会委屈了她。”

    阳光见浩磊又惊又怒的样子,半开玩笑地说道:“磊,别生气了!这样,等婚礼当天接新娘的时候,你这个大舅哥去压车,让姐夫给你包一个最大的红包!”

    她话音刚落,浩磊的拳头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她嗖的一下跳到均均身后,吐着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阳光,有种你别往均均身后躲,看我不打死你!”浩磊站起来就要抓她,李云峰无奈地笑着一把拉住他。“磊,你们别闹了!实在烦心呢,就去阴阳家的岛上,找老酒鬼说说话!”

    他知道。他一个人想静静的时候,就会去阴阳世家的岛上去找静静。那小丫头活泼开朗,他有个精神寄托也好。

    “凭什么他来了我就要走?”浩磊面色不善地看着虞刑,冷声说道:“你今天既然来了,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清楚!公孙景不会平白的冤枉人。他怀疑你,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虞刑点点头,微皱起眉头说道:“他怀疑我,确实不是没有来由的。昨夜我接到谷雨的电话后,就连夜去了邓家。没想到我赶到的时候,正赶上永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在弥留的时候,捂着胸口说出了两个字:是他!他说完他死了,我正好赶到了!公孙景回头一眼看到我,就立刻把我当成控制永泰的凶手了。”

    浩磊听了这话。忍不住冷笑了,俊眉微扬,也吐出两个字:“活该!”

    虞刑转过头,黯然苦笑。

    李云峰见他这般模样,也在心里叹了口气:虞刑这个人,很少去在乎谁,更很难把谁放在心里;但是如果他对谁真心以待了,就很难改变。他当初与邓永泰交好,永泰还救过他的命,说他不在乎永泰是不可能的。现在永泰死了。他还没来得及难过,就被指责成害死他的凶手,也是有苦难言。他强硬惯了,被人误会。也只能在人前装出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表示自己的不在乎。可是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他昨晚也不会死也要跟公孙景犟到底,只为了逼公孙景承认他的判断是错误的。

    “我昨晚去的时候,现场是一片火海,所以我觉得。背后控制永泰那东西或许怕火;永泰被它控制了神智,自然也怕火,所以公孙景才会想到用火攻逼退它。”虞刑说道。

    “自古以来水火不容,如果它真的是海里那东西,那么它怕火也正常。”浩磊说道。

    虞刑听了这话,心里一动:“如果说它怕火,那么它会不会因此对阳光也有所忌惮?阳光在水里不行,可是到了陆地上,不正是它的克星?”

    阳光听他们这么说,也有些兴奋了:“难怪魏忠贤千方百计要除掉我!原来他是怕我威胁到他呀!”她说着转头对李云峰说道:“云峰,我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如果血魔的弱点是火的话,那么我就找机会把它烧死,把它做成海鲜大咖!”

    浩磊看到她这副模样,笑着揶揄道:“这还没怎么着呢!你就飘飘然了!哪天你如果真的杀了血魔,还不得上天呐!”

    “我要是真的上天,那我一定是成仙了!”阳光搭上他的肩膀笑道:“到时候我带你们一起上去,这叫——”

    “得了!你可千万别说下半句,小心我揍你!”浩磊没好气地说道。他知道阳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德行,她下一句肯定要说这叫鸡犬升天!他可不想被她骂成鸡犬。

    “现在刑家这个状况,我们应该怎么办?昨天公孙景连我们也误会了,我们总要拿出个态度来吧。”他转过头,对李云峰说道。

    “公孙景昨晚只是气急之下的气话而已。我们问心无愧,自然不必解释。刑家这次虽然死伤惨重,但是根基还在,想必他和申之茂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李云峰说道。

    *

    公孙景的飞机在中午时分降落在北京城郊,刑家的军事基地里面。

    傅家兄弟迎出来,带着侍卫上了飞机,从飞机的后仓里面小心翼翼地抬出一个密封的冰棺。

    “立刻送去解剖!多加小心!”公孙景叮嘱了一句。

    是的,他这次回来,不止带回了现场的证物,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邓永泰的尸体偷运了回来。刑家祠堂里面,邓永泰的棺木里面,放的是一具写着他的生辰八字的用来掩人耳目的人偶。

    邓老夫人深明大义,为了刑家能尽快地调查出事情的真相,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把永泰的尸体交给他解剖研究。

    永泰这一生胆小怕事,可是他这一生却经历了这么多恐怖的事,甚至死了以后还要被剖心挖肝,也实在是命运多舛。

    傅家兄弟知道冰棺里装的是昔日的邓家大少,所以在把尸体秘密送到法医那里的时候,一再叮嘱他们要仔细些,尽量不要把尸体弄得太狼狈;解剖后,至少要让尸体的表面看起来完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六十四章 缱绻深情
    &bp;&bp;&bp;&bp;申灵在门口看着公孙景指挥着他们忙忙碌碌的,等到公孙景忙完了眼前的事,摒退了下属,她才迎了上去。

    公孙景揽住她的腰身,发现几日不见,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精神更是差得不得了,看着让人心疼。

    “景,刚才运走的那个,是永泰吗?”申灵靠在他胸口,轻声问他。

    公孙景神色黯然地点点头,低声说道:“我还是去晚了一步,没有救下他们。”

    “景,我害怕。”申灵的声音有些颤抖,公孙景揽着她走进了内室,柔声安慰她:“我在这里呢,别怕。当初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时候,你也没有怕过,现在也不用怕。”

    “可是现在不一样。姑父就这么没了;一夜之间,邓伯父和永泰都死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申灵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公孙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死去的这三个人,灵能不比他和她伯父差多少;血魔可以要了他们的命,也随时可以要了她任何一个家人的命。岂止是她受不了这种失去的感觉,就连他也是刚刚调整过来——这个时候不硬气心肠,是无法应付后面那些不可知的变故的。

    “决战要开始了,我们也要适应这种随时有人上战场,随时有人回不来的情况。”他轻声说道:“也许有一天,我也会一去不回,但是你记住,就算我们刑家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也要好好活着。”

    申灵听了这话,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他,好像生怕他会消失一样。

    “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她语气坚决地说。

    “那好,我们就这么抱着。”公孙景在沙发上坐下,轻轻拍着像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的女孩,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她。直到她伏在他的膝上。疲惫地睡过去,他才起身把她抱回床上。

    申灵这些日子在家里不是陪着太奶奶就是陪着姑姑,天天看着她们伤心难过,她也是吃不好睡不好。还要绞尽脑汁安慰她们,体力和精神早已透支了。今天看到公孙景安然回来,她的情绪终于安稳了些,所以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公孙景自然知道她回申家的这些日子不可能过得好,所以略施了点法术。让她能安然做个好梦。此刻见她睡着了,他才起身,把她抱回床上去。反正尸检的结果要到晚上才能出来,他也急不得,索性也跟着她睡一觉,顺便在睡梦中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思绪。

    他们要休息,自然没有人敢打扰,两个人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申灵醒过来的时候,见公孙景还没醒,她也就没敢动。乖乖地窝在他的臂弯里,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数着窗外的星星。

    “灵灵,醒了?心情好点儿没?”公孙景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她抬起头,正好碰到他的嘴唇,他低下头,在她唇畔吻了一下。

    申灵靠在他身上,甜蜜地笑了,娇嗔着说道:“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过日子多好!你是公孙景的大少爷。我是申家的大小姐,我们两个天造地设的一对,赖在床上混吃等死,逍遥度日。”

    如果是在过去。公孙景一定会对这种想法呲之以鼻。他一直觉得,如果男人没有一番事业,那这一生活多久也是白活。何况他的使命就是斩妖除魔,他才不会放着好好的英雄豪杰不当,去当那种不思进取的米虫。

    可是现在听她讲起这些,他居然也有些向往。

    申灵听他半晌不语。以为他这个年轻有为的刑家大少,依然不爱听这种没志气的话。于是她理了理头发坐起来,给了他一个微笑:“我已经睡饱了,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我们都一下午没吃饭,一边吃一边谈。”公孙景说着开了床头的灯,然后拿起床边的电话,让厨房送吃的过来。

    不一会儿,下人便推着餐车敲门进来,在公孙景的指示下,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晚膳放到了床边的小几上,小心地拿起水壶给他们净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关上了,申灵俏皮地对公孙景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刚才他们进门都不敢抬头诶,我好怕他们会一不小心撞到墙上!一个撞一个,像串糖葫芦那样!”

    公孙景想象了一下那场景,确实蛮好笑的。

    “估计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家的执掌跟你这个大小姐一起赖在床上混吃等死,是有够惊吓的。”他拿起叉子,随手插起一块烤得刚刚好的烤肉送到她嘴边。

    牛肉是刚烤好的,薄薄的一片,腌制得相当入味,吃到嘴里鲜美可口还略带着甜味。

    厨房为了照顾申灵的口味,做的食物也多是香甜口的,时间长了,他也跟着吃习惯了。

    申灵也拿起小盘子上的糕点,喂到他口中。

    在这种甜蜜的时刻,提那些血雨腥风确实有些大煞风景,可是他有事,自然要跟她这个最亲近的人商量。跟她说话,不用像防备别人那么防备着;也不用像跟申之茂说话那样字斟句酌地斟酌着;有什么想法都坦率地说出来,有时候反而会得到更好的建议。

    申灵自然是不知道昨晚的具体情况的,她只是今天早晨听说邓永泰被邪魔附身,邓家一家三口都死于非命,所以听公孙景说了事情的经过以后,也是不胜唏嘘。

    “儿子对辛苦养育自己的父亲下得去手,对自己没有养育过一天儿子却舐犊情深,这也许就是人性吧。做父母的,为孩子做多少,也总觉得亏欠了孩子的,而心有愧疚;而孩子,总觉得父母为自己做的不够多,而心有怨恨。”申灵感慨地说道:“邓世伯这些年为永泰操碎了心,愁白了头;唯一的失策,也只是让他在十五岁那年让他受了一次惊吓;他对永泰恨铁不成钢,在永泰看来就是自己被忽视,被放弃,而心里这些不敢说出的不满,一旦被邪魔控制,就是一股可怕的怨念,让他可以对自己的父亲痛下杀手;可是对进荣,永泰心里应该觉得是亏欠的吧?毕竟这些年都是邓师伯在照顾进荣,他确实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所以到最后关头,他的神智被儿子唤醒了,然而大错已经铸成,无法挽回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六十五章 暴风雨前
    &bp;&bp;&bp;&bp;公孙景昨日倒是没想到这层,他搂着她的肩膀,心想果然还是女人的心思更加细腻。

    “所以这世上儿女好当,父母难当。”他感慨地说道:“灵灵,给我生个孩子吧,我们做最好的父母,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他——除了刑家的执掌之位。因为我把执掌之位许给进荣了。”

    “给进荣也好,那孩子有天赋有胆识,如果好好培养的话,日后必成大器。”申灵笑着说道。她从小在伯父身边耳濡目染,自然知道刑家三家的势力要均衡才能长久;两家盛一家衰对整个刑家而言不是好事,他们不能为了自己的位置安稳,而眼看着邓家没落。

    “那我们今天就要一个孩子吧!”公孙景亲昵地说道。

    申灵没想到他这么着急,说要孩子就要。刚才还说儿女好当、父母难当呢,现在就忙着要把这苦差往自己身上揽了?

    “你不是说儿女好当,父母难当吗?干嘛这么早急着当爸爸?我们都还没有结婚。”她微嗔着说道。

    “结婚容易,婚房和聘礼我都准备好了,让伯父给我们选个好日子,我们就结婚。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就给你办什么样的婚礼,让你做最幸福的新娘。”公孙景举手发誓。

    申灵搂着他的脖子,娇嗔着说道:“我才不想这么年轻就要孩子。我还想多独占你几年呢!”为了延续香火,刑家的子弟大多早早的结婚生子,她二十多岁结婚其实也不算早了。但是现在的形势这么凶险,公孙景刑家长子的身份好歹还能保证他的安全,刑家不折长子的规矩,是他最后的护身符;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怀孕,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公孙景看到她不安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其实他想有个孩子,也是怕万一自己有个意外,还能给公孙家留个子嗣。

    昨夜永泰入魔的时候说过:它是神。六界的规矩由它来定!如果血魔真的存了灭世的心,那么它首先要做的事一定是扰乱六界,破坏六界的规矩,进而毁灭六界;那么他刑家长子的身份。也未必能护得他几时。

    他刚刚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可是看着灵灵担心的样子,他又不忍心坚持了。

    “放心,没人跟你抢!”他亲吻着她的脸颊。满眼的宠溺。

    申灵对他的温柔很是受用,纤纤玉指拿起红酒,送到他嘴边。

    公孙景品了一口,看着那清透的红,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那满眼的血色。

    “我怀疑永泰就是被血魔控制了心智。”他端着酒杯,沉思着说道,“我昨夜发现它见血兴奋,所以猜测它是血魔;我忽然想到,既然血魔是海里的,那么它会不会怕火?结果果然。它对火是有些畏惧的。”

    “这么说,我们找到它的弱点了!”申灵有些兴奋地说道:“那么我们只要把它引到陆地上来,用火烧它就好了!”

    公孙景笑着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但是首先我们要找到它的踪迹!我就不信,我一个月查不出来,两个月、半年,我还查不出来!”

    “景,如果它是怕火的,它会不会怕阳光?”申灵说道:“阳光是火属性,不正是它的克星吗?”

    “如果阳光的灵能强大到一定的程度。这个结论是成立的。”公孙景笑着说道:“事到如今,我总感觉一个阳光不够用。”

    申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有同感。只是可怜了阳光,不知道她会怎么选择。”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哪里是我们能预料得了的?怕是阳光自己还迷糊呢。”公孙景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曾经有那么一刻,怀疑过虞刑;也曾经有那么一刻,怀疑过李云峰。但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智不乱,他强迫自己冷静的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李云峰千万不要是血魔,因为阳光这一世被李云峰吃得死死的。她只对他没有办法。

    “景,你为什么要怀疑云峰叔叔?云峰叔叔除魔卫道上千年,他如果是血魔,人界岂不是早就毁灭了?”申灵不解地问他。

    公孙景笑笑:“所以我今天下午饱饱地睡了一觉。”

    申灵更加迷惑了:“这跟睡觉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觉得我昨晚确实冲动,失去理智了。所以我需要好的休息和睡眠让自己的思维清晰,这样很多事才能想明白。”公孙景笑着对她说道:“对了,这次吴桐护送你回申家,一路上可还安稳?”

    “还好,吴桐一路上恪尽职守,照顾我也很周全;到了申家礼数周到处事周全,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申灵笑着说道:“听阳光说,他高中的时候是学霸;现在看来,他不仅智商过人,情商也蛮高。”

    公孙景听了这话,眸色一深:“他既然这么周到,我就把他调到D市陪阳光去吧。”

    申灵惊讶地看着他,皱着眉头说道:“景,你好坏!你明知道吴桐是阳光的前男友,还把他往云峰叔叔的身边送!要不要这么任性?”

    公孙景笑笑:“李师叔作为同道的首领,他还能为难一个后生小辈不成?再说,司晨走了以后,我身边确实好像缺了一条臂膀,很不习惯;明俊和明则毕竟没有他周全,让他们中的谁代替司晨去驻守灯塔,我都不甚放心。所以我想来想去,不如让吴桐跟明俊一起过去,把司晨换回来;明俊对刑家赤胆忠心,吴桐又胆大心细,他们两个在一起,取长补短,我也可以稍稍安心。”

    *

    毕竟灯塔是刑家的重地,虞刑与刑家刚刚闹得很不愉快,司晨对他也颇有敌意,所以他也没有在灯塔上过夜,而是连夜赶回巫家。

    他昨夜在邓家一场折腾,精力也损耗颇多,所以选择坐飞机回去。

    李云峰不放心他一个人在海上行走,于是跟他一起上了船,把他送到了码头。

    两个人站在岸边,回头望着茫茫大海。

    “这一去千山万水,你一路小心。”李云峰叮嘱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六十六章 现世安稳
    &bp;&bp;&bp;&bp;虞刑点点头,展颜一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件事,只有他们和谷雨三个人知道,就连阳光都瞒着,自然更不能告诉浩磊,所以也只能由着他误会。不过浩磊就算误会,也只会对他不满,他背锅也是背惯了,无所谓了。

    李云峰送走了虞刑,在回程的路上就接到了公孙景的电话,公孙景在电话里言辞恳切地为自己昨夜的出言无状跟他郑重道歉,希望他能以大局为重,不要跟他这个小辈计较。

    李云峰淡然一笑,自然要摆出长者大度的姿态,表明自己没放在心上。

    他就知道,公孙景昨夜虽然怀疑过他,但是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时候,冷静下来一定会给他道歉,维持表面的和谐;不过在这个混乱的关头,这种表面的功夫是必然要做的,否则不等天劫到来,同道之中就乱成了一锅粥,岂不是正好如了敌人的意?

    他望着夜色中的苍茫大海,黑暗幽深,仿佛是巨人的血盆大口,时时觊觎着人间,要把人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

    邓家的事过去以后,同道中出乎意料地以很快的速度恢复了平静。

    申之茂坐镇市,为了扩充刑家的势力,开始从散落民间的异能人士当中选择有天分的招入刑家,给刑家增加新鲜的血液;邓家的长子邓进荣自从得到了刑家未来继承人的身份以后,也打起精神,做出了一副励精图治的姿态,接掌了邓家的一切事务;他虽然只是十几岁的少年,但是聪明过人,处事老辣,背后又有邓老夫人指点扶持,在香港的同道中很快如鱼得水。而公孙景也在做同样的事:扩充军队,扩大刑家的势力;闲暇的时候也会陪着女朋友出去走走逛逛。申灵依然当着优哉游哉的美院高材生,有几幅作品还在国际上获了奖。

    云阳真人从香港回来以后。又回了华山,华山的事务有元一这个首席大弟子在,不用他操心。元一带着师弟们在山下斩妖除魔;他则闭门不出,潜心修道。日子依然过得清心寡欲,平淡如水。

    永行大师回到了远山寺,李云峰也趁着春日正好,时常会选个天气好的时候过来跟他对弈一局。

    而虞刑则开始忙着准备他和谷雨的婚事了:虽然他们的婚礼还有三个月,但是提前准备好。心情也好不是?而且身边有养父帮忙,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真的什么都不用愁了。

    虞刑的养父楚彦邦,跟他名义上是主仆,其实感情更胜父子。如今养子要大婚,他自然是无不尽力。

    因为李云峰的住所离海边不远,在灯塔上住和在家里住没有多大区别,所以浩磊他们也跟着李云峰搬出了灯塔,住到了他在D市的家里;当然。每天也会有一个人留在海上观察着动静,大家轮班来,谁有空谁去。

    这个人经常是浩磊,他通常是在几个小岛上溜达溜达,然后再去阴阳世家的小岛上逛一圈儿,跟老酒鬼喝几口酒再回来。去过几天以后,他跟高劲也混熟了,两个人也蛮谈得来,静静经常会准备些酒菜,大家一起喝酒吃饭。还真有些亲如一家的感觉。

    谷雨有时候也会去灯塔那边看看,但是通常都是阳光或者均均陪着她;司晨也不是一根筋的人,执掌已经对道家示好了,他自然也要对道家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更何况。道家这三个女孩子,也实在无法让他心生恶感,他每天甚至期盼她们能过来。

    在有台风或者大浪的日子,兄妹五个会齐聚海上,跟他一起守着灯塔,看起来也算恪尽职守。仁至义尽了。

    只是天气好的时候,大家就明显懒散好多。

    这天,李云峰把做好的早餐端上餐桌,然后挨个敲门,叫那几个祖宗出来吃饭。

    均均第一个从房间里跑出来,她手里抓着乱蓬蓬的头发,乖巧地对他笑道:“一早醒来就有早餐吃,大哥你真好!”

    然后就跑到洗手间里洗漱去了。

    阳光和谷雨两个人一人抱着一个手机,低头从卧室里出来,摸到餐桌旁坐下,顺手抓起包子要吃,被李云峰一巴掌打在手上:“给我洗手去!”

    阳光仰起脸,皱起眉头,一脸的明媚忧伤:“为什么我的男朋友这么的不温柔!我好命苦!”

    谷雨听到她说男朋友三个字,扑哧一声笑了;李云峰都习惯了这个熊孩子了,所以视若无睹充耳不闻,转身进了厨房,去把炒好的菜端上来。

    谷雨也暂时放下手机,去厨房洗了手,顺便帮李云峰端菜。

    “对了,浩磊怎么没出来?”她端着一盘麻辣豆腐出来,对已经坐在餐桌旁的均均说道:“均均,你去看看浩磊,他昨天晚上好像喝多了。”

    浩磊昨夜跟高劲喝酒喝到半夜,这会儿正迷糊着,他穿着睡衣,带着一身的酒气睡眼朦胧地从卧室里晃荡出来;听到谷雨这话,他皱着眉头摆摆手,“不用叫了,我出来了!头疼,没胃口,均均去给我煮点儿解酒汤来。”

    他这一开口,满嘴的酒气,连谷雨都忍不住嫌恶地皱起了眉头,“浩磊,你昨天晚上怎么喝这么多?这样对身体不好。”

    “舅舅说了:如果有一天我们都死了,我们是一定是闲死的,他一定是醉死的。”均均扶着浩磊在餐桌旁坐下,给他盛了一碗粥,笑着说道:“喝点儿粥,暖暖胃。”

    “确实是很闲啊!在家里住的这些天,我都长了快五斤了,想起来就好崩溃。”阳光从洗手间里出来,随手抓起一个包子来啃。

    李云峰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在她身边坐下,默默地看着她吐槽,心想你长这五斤难道不是吃肉包子吃的?

    “对了阳光。你很久没回学校了吧?趁着现在闲来无事也该回学校点个卯了,你这一年多没在学校露面,万一学校发毕业证的时候把你忘了怎么办?”他一直认为,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但是要往最好的方向努力。万一天劫能安然度过呢,阳光大学都没念完,高中学历拿出去都不够看的。趁着现在有时间,还是学点儿文化知识,充实自己才是正道。(未完待续。)

    P:  谢谢小伊朵的打赏,爱你~~~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七章 书到用时
    &bp;&bp;&bp;&bp;阳光自然是知道他的想法:他胸中满腹经纶,自然是不希望她胸无点墨,否则她怎么配得起这一屋子的才子才女呢?

    “我不能现在回去。现在已经是大三下学期,下半年她们都上大四了,据说现在校园招聘已经开始了。我这个时候回去,万一有用人单位看上我,非要签我怎么办?”她振振有词地说道。

    浩磊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用人单位非要签你?妹妹,你想太多了吧?”

    阳光看着他揶揄的模样,转头皱着眉头看着李云峰,李云峰温和地笑笑,淡然说道:“你就放心地回去吧。”

    阳光听到他也这么说,一口包子没咽明白,差点儿没噎住!她赶紧喝了几口水压下去!

    *

    五月的校园,一片春意盎然,三三两两的大学生结伴走在校园里面,一个个春风满面的,哪怕是脸上的粉刺痘坑都遮不住蓬勃的青春朝气。

    一辆豪车在学校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高挑漂亮的女人,她穿了一身宽松的休闲装,脚下蹬着一双潮范儿的运动鞋,柔顺的秀发在脑后随意地扎成了一个蓬松的马尾,雪白的肌肤清透无暇,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更是娇媚动人。

    她下了车,走进校园,径自往女生宿舍那边走去。

    路过的男生看到学校里来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都不太敢上前,只在背后悄悄议论着这个美女是哪个学院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阳光最初丝毫没感觉自己跟别的女生有什么不一样,她还特意选了一身比较随便的衣服穿上。莫非是自己这一年颜值突飞猛进了?怎么这么多男生在看自己?

    在帅哥堆里混惯了,现在她看一般的男生已经无感了,有男生壮着胆子来要她电话,她也只是温和地笑笑:“对不起,这是我的**。还有,不要叫我小妹妹,请叫我师姐。”她下半年就大四了,除了研究生院那帮学霸,其他的人都应该是师弟师妹了。

    每次回到校园,她都会在心里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呀!她还没怎么念书呢,大学都快毕业了!

    ……如果天劫能过去的话,一定要找校长给自己保个研,接着念书!免得配不上她那个高贵冷艳满腹经纶的男朋友!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的宿舍楼,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舍管阿姨拦住了,阿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板起脸,公事公办地问她:“你找谁?”

    阳光把门卡拿出来给她看,笑着说道:“王阿姨,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这里的学生啊!403的阳光!”

    “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个把自己打扮得跟社会上的人似的!也没个学生样儿,我一天天哪记得过来呢?”舍管阿姨瞟了她一眼,转身回到了值班室。

    阳光一路上到了四楼,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她打开寝室的门走进去,寝室里面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阳光看到她们两个,也微微一愣,继而微笑了:一年不见,周琳琳看起来漂亮了许多,穿着打扮也很时尚,只是手里依旧拿着一本书在看;刘梓晨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在书桌旁边描眉画眼,而是戴了一副眼镜,穿着睡衣拖鞋,坐在书桌旁埋头看书,看起来很用功的样子。

    “晨晨,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她走进去,笑着拍了拍刘梓晨的肩膀。

    刘梓晨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疑惑地问她,“请问你是——”

    阳光一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刚才没认出自己!她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刚要说话,只听周琳琳在一旁笑道:“晨晨,这不是阳光吗?阳光,你现在越来越漂亮了!我们差点儿没认出来!”

    她这么一说,刘梓晨才恍然大悟,扬起唇角笑道:“原来是白富美回来了,你这次回来准备玩儿几天?”

    “阳光你别听她瞎说,她跟你开玩笑呢!”周琳琳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搂着她的肩膀,亲昵地说道:“你累了吧?先休息一会儿,我的书桌上有饮料零食你随便吃;我今天有个面试,先不陪你了,晚上见!”

    “大忙人,你去忙吧!”阳光笑着说道。

    周琳琳换上高跟鞋,从衣架上取下风衣套上,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阳光拿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这一年里,柜子里塞得满满的衣物还都是去年的款式;书桌上放着的还是去年的书本,都在原位放着,好像从来没有人动过。

    “辅导员说了,你休完了病假还要回来,所以不让我们动你的东西;这一年的新课本我帮你领了,都在我这里给你放着,我这就拿给你。”刘梓晨说着起身,爬上自己的床,从书架上抱出厚厚的一摞书本递给她。

    阳光见那书本挺多了,赶紧跑过去接到自己手里;没想到刚把书放到书桌上,刘梓晨接着又抱出一摞新书递给她,她一看还有,赶紧又跑回去接过来。

    ……厚厚的一摞书放到自己的书桌上,摞起来比她都高。

    阳光看着这些书,又开始犯愁:“天!这么多书,我什么时候能看完啊?”

    当然,李云峰也未必就要求她学得多好,可是她对自己也有要求啊!同样是上大学,人家把书本变成了知识装到了脑子里,可是她的书本还是书本,崭新的书本。

    刘梓晨看着她苦恼的模样,也没有接话,回到书桌旁,接着低头看书去了。

    “晨晨,你现在好用功的样子。”阳光好奇地问了一句。在她的印象里,晨晨是超爱打扮不爱学习的,考试从来都是不挂科万岁,这会儿怎么这么用功了?

    “我准备考研了。”刘梓晨不咸不淡地说道:“现在本科学历不好找工作,男朋友又分手了,我只有考研一条路了。如果考研再考不上,我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阳光终于明白她心情为什么这么低落了。每年大学的毕业季,总有一大批人未就业先失业,也总有一大批人分手失恋。她这是赶一块儿去了,而且失恋来得也有点早了,毕竟下学期才大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六十八章 鬼楼新主
    &bp;&bp;&bp;&bp;“早跟你说你那个男朋友不靠谱,配不上你,分了也好,就当是止损了。”她笑着对刘梓晨说道:“走出校门只是人生的开始。好好充实自己,一定有更好的工作和男人在等着你的。”

    刘梓晨见她真诚的样子,撇撇嘴笑道:“我的哪个男朋友你都说不靠谱,就没有一个能让你看上眼儿的!也是,你身边有钱又优秀的人那么多,哪能看得上我们这些普通的穷学生呢?不过你说得对,我现在也想明白了:别人谁都靠不住,要想过得好,只能靠自己!所以我现在发愤图强了!”

    阳光每次回来,她都会酸两句她有钱,最开始自己还跟她解释,但是现在她忽然觉得那些解释有些可笑了——在别人眼里,她不管怎么说怎么做都是炫耀,又何必一定要人家认同呢?

    “好,那你加油吧!”她轻轻说了一句,从书堆里挑出这个学期要学的新书,准备去教室点个卯,然后到校长那里打个招呼就走。

    当年她从民国回来的时候,一度怀疑血魔的分身就藏在她的身边,甚至就在她的学校里,所以她那时候回到学校呆了一段时间,结果是一无所获。

    据说公孙景这一年来,利用刑家的势力在这里几乎把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调查了个遍,依然找不出可疑人物。

    刑家在这里都一无所获,血魔的分身出自这里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她不觉得自己追查嫌犯的本事能超过刑家,所以也就不操那个心了。这次回学校,也不过是在家里闲极无聊,想到这里凑个热闹,现在看到人家都这么忙,她也没必要打扰别人。

    毕竟,她知道天劫将至;而她们只是把末日当成一个传说,她们心里还有对未来的规划,并且在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着,这好歹也算是正能量。

    她拿着书经过刘梓晨身边的时候,刘梓晨忽然叫住了她,“阳光,你等等我,我们一起走!八点半才上课呢,还有半个小时!”

    “好啊,今天上午有什么课?”阳光笑着问道。

    刘梓晨对她翻了个小白眼儿,一边换衣服一边笑嗔着对她说道:“我见你拿了这么多书,还以为你也要发愤图强了呢!搞了半天,你连今天要上什么课都不知道。”

    “我刚回来,哪儿知道啊?”阳光笑道。

    刘梓晨飞快地换好了衣服,从她手里的书本里面挑了几本拿出来,然后转身拿上了自己的书本,挽着她的手走出了宿舍,往教学楼走去。

    有人跟她一起去上课,阳光自然是高兴的,否则她连教室的门在哪里恐怕都找不到了。

    “我记得琳琳不是说她要考研吗?她怎么也找工作去了?她今天去面试的是什么公司啊?”她随口问道。

    刘梓晨笑笑:“她不是去参加面试,她是去面试别人。去年寒假她在一家大公司兼职,结果被公司看上,提前把她签了;等她毕业以后,就可以直接去公司工作了,今天公司的HR说了,让她去招聘现场感受一下,其实就是让她看看他们公司是多么的抢手,有多少优秀的人才愿意去,来安她的心。世界五百强公司诶,多少研究生挤破脑袋都进不去,她一个本科都没毕业的学生进去了,而且听那意思,人家还生怕她跑了。”她略羡慕地说道:“其实我也挺佩服她的,这几年我就没见过她在凌晨两点之前睡过觉,每天除了兼职就是学习,每年的奖学金就够负担她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了。她拼命的挣钱、拼命的省、拼命的学,这几年兼职赚来的钱几乎都给了家里;现在她妈妈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把弟弟也供上了大学。她说她再奋斗四年,等把弟弟供到大学毕业,把家里的外债还清,她就可以真真正正的为自己而活了。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对这种刻苦学习的同学还有些不屑,觉得她这样的大学生活跟苦哈哈的高中有什么两样?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穷乡僻壤出来的穷学生,也只有努力学习这一条路了。也许这条路很难,可是她到底是拼出来了,以后的人生都可能改变了。再想想我自己,自以为大学生活过得丰富多彩,可是回头想想,这几年的时间真算是荒废了,如果我再不努力,恐怕以后连个工作都找不到,所以现在好有危机感,觉得前途一片灰暗,有时候后悔得连觉都睡不着。”

    “什么时候想明白都不晚。琳琳不是说了吗,学习这种事,只要你付出了,就一定有收获!还有一年呢,我们还有机会!”阳光搂着她的肩膀,笑着说道:“我相信,你一定能考研成功的!。”

    “借你吉言!对了,你这次回学校,准备呆多久?”刘梓晨问她。

    阳光看着眼前熟悉的校园,轻声笑了笑:“不一定,也许两三天,也许两三个月。”她原本是想,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在学校赖着来着;可是大学不是高中,同学都许久没见了,怕是也没有几个人认得她了。在他们眼里,她也只是个见过面的陌生人吧?恐怕她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

    她难得在心里伤春悲秋了一番,路过行政楼的时候,她发现那片小树林越发茂盛了,而那所废弃的小楼,居然有人类活动的踪迹了。

    “行政楼里住的什么人啊?”她随口问了一句。

    “这栋楼现在是研究生院的实验室,据说里面住的是研究生院的教授和学生;不过校领导一再强调,说是他们研究的高科技的东西,要申请专利的,所以高度保密,不许我们学院的学生靠近。”刘梓晨说道。

    她这么一说,阳光的好奇心起了:“我一年没回来,这里居然住人了!”

    不过她虽然好奇,也知道那个地方不是随便能进的,特别是身边还有个凡人的情况下,还是要保证她的安全要紧。反正这里是刑家的地盘,到时候问问灵灵就什么都知道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两个人说笑着绕过了行政楼,跟着同学们一起涌进了教学楼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d.co)投< hrf='jvcrpt:vod(0);' c='rcodBt'>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qd.co阅读。)
正文 第八百六十九章 午夜游戏
    &bp;&bp;&bp;&bp;中午的时候,阳光给李云峰打了个电话,问他行政楼的事。李云峰笑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是的,刑家在半年前就已经派人进驻了你们学校。现在各地的地气都不稳,派几个人看守伏魔阵也很正常。你没事儿别往那边溜达,免得让刑家觉得我们在窥视他们。”

    “我知道了!知道里面住的是刑家的人,我就放心了!”阳光笑着说道:“我这次回学校,没有发现什么好玩儿的东西,跟那帮凡人玩儿不到一块儿去,好失落。”

    “你个熊孩子,让你回去学习又不是让你去找乐子的。”李云峰微嗔着说道。

    “然而,是你说的,让我回来点个卯就行。”阳光振振有词地说道。

    李云峰笑了:“行。今天晚上,哥给你找点儿好玩儿的!”

    *

    D市的深夜,放学的下班的人类都回家了,街道越发的冷清,穿行在马路上的车也开得飞快。

    在D大后后一处幽暗的小巷子里,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摁下计价器,乘客付了钱下了车;司机调转车头,刚想把车开走,车门忽然开了,接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上了车,尖声尖气地叫道:“快开车,后面有坏叔叔追我!”

    司机扶了扶鸭舌帽的帽檐儿,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后面,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个男人飞跑着追了过来。

    她看着小孩子,撇撇嘴问道,“孩子,你带钱了吗?”

    话音未落,后车门咣的一声又被打开了,那个男人上了车,一把抓住那孩子就不放手!那孩子见男人追上来了,立刻目露凶光,张开嘴就往他胳膊上咬过去,男人不甘示弱,抓着他的头发大声叫道:“你个小鬼,我看你往哪儿跑?”

    “阿姨,快开车,把这个坏叔叔送进——”小孩一边在男人手里挣扎着,一边大声跟司机求救。

    他刚说出一句话,就被男人捂住了嘴。

    “你给我老实点儿!”男人带着一脸满足的坏笑,拿起绳子就要把他捆起来。

    小孩趁他拿绳子的功夫,身形一缩,滑溜溜地从他手中挣脱了,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脚,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个小东西,还想跑?”

    小孩顷刻化作一缕青烟想从窗户缝里逃脱,没想到一头撞到窗户上的符咒上面,烫得他惨叫一声又被打回了原形。

    司机食指一勾,把小鬼捏在自己手中,然后摁着它的头,把它塞到招魂幡里。

    吴桐看到她利落的手法,愣了一愣,才知道自己是遇上同道了。

    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小鬼被一个道士坐收了渔翁之利,他心下不免有些不满:“我说道友,这个小鬼是我的!”

    出租车司机掀起帽檐儿,回头对他笑笑:“这么小气干嘛?你想要,还给你就是!”

    她这一摘下帽子,露出了遮住的半张脸,吴桐才认出了她。

    “阳光,你怎么开出租车了?”他惊喜地叫道:“我今天在灯塔上没见到你,正想问你去了哪里呢,没想到晚上我们就见面了!你干嘛把脸挡上啊!我差点儿没认出来你。”

    阳光心想你本来就没认出来我!还说什么差点儿没认出来?

    但是她还是很好脾气地跟他解释道:“我的阳火太旺,必须挡着点儿,否则这帮小妖小鬼都不上钩!”她说着把小鬼从招魂幡里又拽出来,递给他,吴桐赶紧摆摆手,大方地说道:“你喜欢就给你了!反正我这一晚上都抓了两个了!”

    “我今天晚上都抓了三个了,也不差这一个了。”阳光拿过他手里的绳子,把小鬼捆成粽子样儿递给他,笑着说道:“放到灵盒里吧,比较安全,这小东西挺不安分的。对了,你身为刑家的副统领,抓这种小妖小鬼还需要亲自动手?”

    “也不是。我只是出来练练手,干一行就要钻一行嘛,我抓鬼除妖的经验少,趁着闲来无事,出来多练练。”吴桐笑着说道。

    阳光笑笑:“你练手可以,可是抓鬼的时候能不能不表现得像个拐卖小孩的恶霸一样?今天你是遇到了我,如果你遇到了一个普通人,他分分钟把你当成人贩子送到派出所去!你的身份,进局子倒是不怕,可是丢不起那人不是?”

    吴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着说道:“还是你聪明,我是有点儿冲动了。”

    “那当然!我好歹是你师叔,经验自然比你多,以后多跟我学着点儿。”阳光略得意地说道:“我刚出道的时候也和你一样莽莽撞撞的,时间长了,有经验了就好了。”

    “我平时并不莽撞好吧!这不是初来乍到趁着没人认识嘚瑟一下吗?”吴桐有些不满地嘟囔着:“阳光,你能不能别总摆出一副老前辈的架势?好歹我还比你大几个月呢!”

    “然而,我在你面前就是前辈,资历这种事,跟年龄无关!”阳光说着问他,“对了,你不是在京城吗?怎么到D市来了?”

    “执掌把司晨统领调回了京城,我就跟着傅统领过来顶替他。以后这个地方就由我亲自保护了,怎么样?是不是特有安全感?”吴桐洋洋得意地说道。

    阳光苦笑着看着他的笑脸,心想你在这里我还能有安全感?以后怕是有操不够的心了!他现在的能力跟当初她和李云峰的初级阶段差不多:对付小妖小鬼没问题,可是万一遇到个大的,却够呛能应付得了。

    “你身上的灵能有限,万一遇到个大的,千万不要死磕,保命要紧,知道吗?”她以一副过来人的架势,谆谆叮嘱着。

    “就知道你关心我!放心,我心里有数!”吴桐笑着说道,“我们也算久别重逢了,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阳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已经吃过晚饭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现在都快午夜十二点了,这个时候还在外面吃什么饭?赶紧回家得了!

    吴桐见她对吃饭没兴趣,只好说道:“好吧。那我们回去吧。我现在就住在你们学校的行政楼里,过了马路就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d.co)投< hrf='jvcrpt:vod(0);' c='rcodBt'>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qd.co阅读。)
正文 第八百七十章 天黑请闭眼
    &bp;&bp;&bp;&bp;阳光没想到这个二愣子居然搬到行政楼里去住了!那个地方阴气那么重,是普通人类能住的吗?他阳火再旺,身上没有天赋良能,时间长了也是要伤身体的!

    “什么?你居然住在我们学校的行政楼里?”她失声叫道。:3し

    吴桐看着她惊讶的模样,笑了:“没错!正好你在那里上学,我住进去以后,我们就可以常来常往经常见面了。我这也算是打入友军腹地了,哈哈!”

    阳光一脸懵地看着他笑得像个汉奸样儿。

    她开始认真地考虑要不要继续在学校住下去。

    这个不省心的家伙!

    *

    午夜,李云峰的家里,客厅的灯还亮着,浩磊跟谷雨和均均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午夜剧场一边聊着八卦。

    “这俩人可真有闲心,闲着没事儿比赛捉鬼,你们说他们是不是闲的?”浩磊哭笑不得地说:“这回李云峰可真是挖坑把自己埋了,他傻了吧唧的在那里捉鬼呢,人家两小只却趁着夜深人静月黑风高见面了。”

    “别说得他们好像偷情一样,明明就是偶遇!阳光也没想到吴桐会大半夜的发神经不睡觉,出去抓鬼啊。”均均替阳光辩解了一句。

    “是啊,三个人一起发神经,这种事儿还真不多见。”浩磊撇撇嘴说道。

    谷雨笑了,指着浩磊对均均说道:“他现在是看谁都有奸情。”

    浩磊长眉一轩,没正经地勾起了她的下巴:“妹妹,趁着你男朋友不在,咱俩也来点儿奸情呗!”

    “浩磊,你没事儿别欺负谷雨,谷雨胆子小。”李云峰从书房里出来。接了一杯水,扔下一句话,转身回房间了。

    他是真是服了他们几个。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谈他们的八卦。好像他和阳光这两个大活人不存在一样。

    阳光靠在门口,抱着胳膊斜睨着他们,懒洋洋地说道:“他们这是脑子闲得久了,心灵也跟着空虚;这会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话题,就让他们乐呵乐呵吧。”

    “阳光,你也早点儿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李云峰的卧室在她的卧室的斜对面,他手里拿着水杯。含笑看着她,关切地说道。

    阳光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怎么这么命苦呢?”今天晚上回学校晚了,宿舍关门了,她严辞拒绝了吴桐请她住鬼楼客房的邀请,开着破出租车逃也似地跑回家里。

    她可不想跟刑家那些男人女人男鬼女鬼男妖女妖住一块儿,想起来都头大!

    还是家里比较清静!当然,如果家里没有这三个长舌妇就更美好了。然而,她现在不但要面对这三个八卦起来没完的家伙,明天还是逃脱不了要早起去学校上课的命运。

    现在天都快亮了。让她明天早晨早起,简直要了命了!

    她哀怨地看着李云峰,李云峰却转过身。进了房间。

    浩磊走过来,点着她的脑门儿,恨铁不成钢地教训她:“怎么说你好呢?你傻呀?什么事儿都告诉他?知不知道男人也是有嫉妒心的?你今天晚上见过吴桐的事儿,你不说他不说,谁也不知道。你可倒好,就差嚷嚷得天下皆知了!你让他的心里怎么想?面子往哪儿搁?”

    “我没嚷嚷啊!”阳光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只是担心吴桐的身体住鬼楼会有问题,所以问他一下,他说没事,我不就放心了吗?是你们一直在说个没完。还怪我让他没面子。”

    “你非得问他,你不能偷摸问我呀?”浩磊没好气地说道:“好歹吴桐以前也是你的人。你又是关心又是担心的,让云峰怎么想?前男友这种生物绝对不能碰也更不能提。特别是不能在现男友面前提,更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儿在现男友面前提,知道不?”

    阳光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也很有道理。

    “好像还是你比较有经验。我得去跟他解释解释,说不定把他哄高兴了,他明天就不逼我起早去上学了呢。”阳光一向想到做到,她一边说一边跑过去推开了李云峰的房门。

    房间里面传来李云峰一声压抑的惊叫:“你……你怎么进来了?”

    “门开着我就进来了——”阳光走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把房门反锁。

    浩磊站在阳光的门口,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脑补了一下里面的场景……太污了,简直没眼看!

    *

    日子平静的过去。不止阳光回到了学校继续上课,就连谷雨也在海洋馆找了一份解说员工作,偶尔客串一下美人鱼表演。

    d市的海洋馆紧邻着大海,跟大海相通,所以浩磊戏称谷雨做的美人鱼表演是在跟血魔亲吻。

    他本来对李云峰这样的安排颇有微词,但是见谷雨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好反对来扫她的兴。反正他反对也没用。

    谷雨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工作,她一般是上午在馆内固定的几个场馆用她优美的声音给游客解说;下午有两场美人鱼表演,她和另外一个美人鱼轮流上场。她身材修长,腰肢纤细柔美,换上表演服,套上金光闪闪的美丽的鱼尾,轻盈地跳入水中,一个优美的转身,柔若无骨的身体在水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姿态便瞬间灵动起来!台上的灯光在她柔美的身体上流泻,流过她雪白柔美的颈背,纤细的腰肢和那一条长长的美丽的鱼尾,仿佛真是海中的精灵一般。每次她一出场,观众席上的喝彩声总是不绝于耳。

    浩磊第一次看到她的表演的时候简直惊呆了,他知道谷雨的身段美,没想到在水里能美成这样,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美。

    李云峰已经习惯了他对谷雨发花痴,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模样,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这个地方跟大海相通,你把她放到这里来,有何用意?不会是想用她当诱饵,引血魔出来吧?”浩磊在一片欢呼声中回过神来,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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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七十一章 人鱼之舞
    &bp;&bp;&bp;&bp;<crpt>“这里跟大海相通,如果血魔要逃走的话,这里是最好的出口;而这里每天接待的游客数以万计,所以万万不能出事。`c书盟``是谷雨自己想到要在这里工作的,她在水里如鱼得水,遇到什么情况也好应对。”李云峰坐在他身边,看着台上美得如梦似幻的灯光,把水中的美人鱼映衬得仿佛童话中的仙子。忽然,美人鱼玉臂轻舒,缓缓的升到半空中,仅凭一根透明威亚的支撑,在空中翩然起舞,看台上顿时掌声如雷。

    小孩子们都惊喜地大喊:美人鱼美人鱼美人鱼好漂亮啊

    美人鱼在一片喊声中,身体后仰,水藻般的长发在风中飘荡,接着她以这样后仰的姿势从半空中跃下,漾起一片晶莹的水花,鱼尾拨开波光粼粼的水面,再次慢慢地隐入海底。

    美人鱼表演场地的下面是三面透明玻璃,所以在下一层海底世界的人能看到美人鱼在海底游动。均均透过海底世界的玻璃看到谷雨在水下打了转儿,然后游向后台,准备下一幕的表演。

    海底世界的游客看到美人鱼在身边一闪而过,不禁发出一阵惊呼。

    谷雨在水里面是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的,但是她知道外面的人都在看着自己,所以回过头,给外面兴奋地冲她招手的小朋友送去一个飞吻,然后鱼尾一摆,悠然离开。

    谷雨表演的是人鱼公主在海底遇到一个被恶魔封印的王子,然后她吻醒了王子,跟王子一起与海底的恶魔战斗的故事;结局自然是公主帮助王子打败了恶魔,从此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外面空灵的音乐声响起,她深吸一口气,跳入水中。在水中和扮演王子的演员共舞。

    观众席上的孩子们见王子出现了,又都兴奋地大喊:王子王子王子好帅呀

    浩磊被孩子们的天真感染了:王子戴着面具呢,从哪儿看出来的帅呢身段好倒是真的。

    扮演王子的是兵家的侍卫。身手一流。特种部队的精英来到这里客串演员,当然是为了保护谷雨的安全。

    虽然谷雨的灵能要比他们高出许多。但是李云峰也觉得,她身边还是要有几个人保护比较稳妥,在这个问题上,他跟浩磊的观点一致。

    谷雨下班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好,她和均均牵着手,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冰激凌,悠闲地走在下班的路上。

    凉爽的海风吹动着她们的长裙。让人感觉神清气爽飘飘欲仙。两个人走在路上,俨然一道美丽的风景,吸引了不少惊艳的目光。

    谷雨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小明星了,她一场表演的钱,足够请均均吃一顿大餐。

    均均好高兴:她因为没有学籍,所以没有被李云峰逼着去上学;又因为年龄不满十八周岁,所以也没被李云峰赶出来工作;所以她可以每天跟着哥哥姐姐看风景吃大餐,日子过得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阳光跟着兵家的舰队在海上漂了一天。

    在海上驻守的守军,有丰厚的补给,衣食不缺。甚至可以说是丰富;但是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了以后,他们便奉命不准离岛,每天只在固定的航线巡航。生活简单而枯燥。所以阳光他们每次来,他们都很高兴,因为可以多一个人跟他们说说话。

    相比之下,阳光她们要自由多了,兄妹五个基本上谁有空谁来转一圈就可以。

    海上平静无波,阳光闲来无事,跟舰上的守军在甲板上支起阳伞打扑克。鏖战到下午的时候,接到谷雨的电话,约她晚上到大世界海洋餐厅吃海鲜。晚上一起去唱歌。她一听有海鲜吃,自然是十分高兴。“好啊,我晚上就回去等着我啊”

    “好的。你别着急,我们等你来了再吃。”谷雨笑着说道。

    阳光抬起头,遥望着海天尽头那轮火红的夕阳,心里想着今天终于又无风无浪地过去了。

    刑家的侦查科偌大的办公室里,上百台电脑在不停地闪烁着,下属部门和科室上传过来的浩如烟海的数据,在这里被逐条分析逐条分类,上百个技术人员在夜以继日地忙碌着。

    最近这两个月,刑家表面风平浪静,可是各部门的工作量却在成倍的增长,大家都在争分夺秒排查数据。因为暗夜里的屠杀和死亡从未停止,甚至像滚雪球一样愈演愈烈,官方的说法是某种可以致人死亡的新型病毒引起的传染病,病人必须住院隔离治疗,其实就是尸毒在蔓延。而看护他们的医生,都是以医生身份作为掩护的同道。

    下属各家医院的体检数据每天都在数以十万计的增加,他们是在大海捞针,也是在跟恶魔在争分夺秒,他们早一天把可疑人物找出来,就能抢回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一个年轻的刑警紧紧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嫌犯资料,忽然眼前一亮,按下了暂停键,转头对他身边的那个警察说:“队长你看这里邓永泰和凌茜茜见过同一个人,而且他们和之前的那些死者,都在同”

    他话音未落,忽然一阵劲风袭来,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七窍流血应声倒地,接着刑侦室里的灯光全部熄灭,其他人立即反应过来,也只来得及摁下警报便纷纷身首异处。

    刑侦室里立刻血流成河。

    一双带着白色手套的手迅速敲打着键盘,把电脑里的资料全部被销毁。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里,公孙景在总控制室里看到刑侦室里出现异样,一只手立刻打开刑侦室里传来的最新资料存盘,另一只手迅速摁下摁钮,启动了刑侦室里的阵法

    刑侦室里的档案是重中之重,按照惯例,案件的每一步进展都是实时传到总控制室的,而在传输过程中的拦截程序能给他争取一些时间。那东西能亲手过来杀人,一定是他们发现了有用的线索,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刻查看残留的缓存资料。

    电脑上的画面闪动了一下,便立即黑屏死机,接着冒出了火星,彻底报废。对方只用了三秒钟便把刑家精英耗时数年,苦心设计的防火墙悉数摧毁。

    公孙景只来得及看了一眼最后的资料,电脑便被攻陷。

    可是这一眼就足够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七十二章 血魔现身
    &bp;&bp;&bp;&bp;“司晨”他一边呼叫司晨一边打开手上的通讯仪,飞快地输入几个字发了出去。,

    若真的是血魔侵袭了刑家,他得做好一切准备。现在自己生死难料,所以必须把最重要的信息先传播出去。

    对讲里传来了司晨的声音:“执掌机器人的操控系统已经被破坏,我已通知军区里全员戒备,所有的杀阵都已经启动,卫星监控系统已经全面开启我正带人赶往刑侦室”

    公孙景此时是多么庆幸把他从海上调回来了这几秒钟的时间,司晨的处置跟他所想的分毫不差。两个人从小就有的默契,是任何搭档都比不上了。

    “好我立刻过去”他提着长剑就要出门,申灵睡眼惺忪地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他凝重的神色,她立刻打起精神,拿起剑跟他一起跑出去。

    此时,刑侦室里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室内的一切已经被摧毁,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迷阵里面左冲右突,正在试图冲出去。

    刑家的机关阵法举世无双,它一时间找不到方向,便大发神威,怒吼声中,身周的建筑纷纷倒塌。

    公孙景知道此时被它逃出去是什么后果,他和申灵举起长剑,并肩冲进了阵中,与它缠斗在一起。

    晚上,三个女孩子出去吃喝玩乐了,李云峰在客厅里跟永行大师下棋,浩磊闲来无事在房间里翻看过去的照片。

    现在兵家在他的统领下已经日趋势大,如果安子还在多好。到时候兄弟两个可以通力合作,共同进退。

    他一边翻看着他和安子的照片,一边胡思乱想着。

    忽然。他的鼠标在一张照片上面定格那是阳光从民国时期带回来的,她和安子大上海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两人在黄浦江边的自拍,两个人的两张脸占据了大半个画面,背景是蜿蜒流淌的黄浦江,码头听着几艘货船,有几个工人模样的人在从船上往下搬货。

    这张照片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是因为他忽然觉得他们在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好像有人在背后窥视他们两个。他用鼠标把背景里的这些人放大,果然在背景的一群劳工里面找到了一张正对着他们的脸。

    那张脸只占了照片右下角的一小块地方,头上还戴着一顶遮住了半边脸的帽子。被放大之后只剩下了一个模糊轮廓。

    他用制图软件把这个轮廓加深,还原人像一点点变得清晰,他的眼睛惊讶地瞪大了。

    李云峰和永行大师围棋下到一半,浩磊忽然冲书房里冲出来。拽着他就往书房里面跑。他走得太急,把棋盘都撞翻了,棋子撒了一地。

    “磊,你怎么毛毛躁躁的”李云峰有些不满地说道。

    “云峰,你看看这个人是谁他也跟阳光和安子一起去了民国”浩磊把他拉到电脑跟前,把刚刚那张照片给他看。

    李云峰一眼看到屏幕上的那个人,目光顿时怔住了,手中的棋子也落到了地上。

    “果果然”他话音未落。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与此同时。浩磊和永行大师手上的通讯器也一起响了起来。

    “糟了,刑家出事了”两个人不由多想,立刻用空间瞬移赶了过去。

    永行大师也随后跟了过去。

    李云峰和浩磊赶到刑家基地的时候,刑家的总部已经被一片火海包围,一片焦土瓦砾中,横七竖八地横着刑家侍卫的尸体,李云峰飞快地掐算出了公孙景的位置,用空间瞬移,瞬移了过去。

    公孙景和申灵满身是血,依仗着刑家的杀阵在跟一个似牛非牛似龙非龙的巨大怪物苦战;机关杀阵不断被这怪物触发,引得它一阵阵如雷贯耳般的轰鸣。

    在阵法外面跟他们里应外合的侍卫,很多已经被震得七窍流血,只有司晨还在苦苦支撑。

    血魔已经现出真身,多年的对手相见,分外眼红,李云峰赤红着双眼,那两个字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寒彻心扉。一串雷火符在指尖升起,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直奔那怪兽而去。

    怪兽转头看到了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大口,往他这边扑过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李云峰手中的桃木剑一指,雷火符在血魔身边炸响,铺天盖地的纸钱洒满了天空,血魔被雷火符镇退了两步,一团火,从它口中喷了出来

    “青龙出水,引”李云峰迅速结了个水符,长剑上一片水光划过,接着铺天盖地的海水破空而来,水幕与巨大的火团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那巨兽一声吃痛的嘶吼,而李云峰则被震得后退了几步,连吐了几口鲜血。

    浩磊随后上前,长剑一伸,定住那水幕,另一只手飞快地护到李云峰心口,用真气止住他翻腾的气血。

    公孙景见这东西居然能喷火,心下就是一惊:他知道这东西是水里的,惧火,怎么会突然从口中吐出烈焰但是现在情势紧急,看到李云峰受伤,他立刻拿出打神鞭,往那怪兽的后足上卷了过去。

    那怪兽后足一抬,脚下的大地一顿震颤,公孙景一鞭走空,下一鞭紧随而上,缠上它的犄角,申灵趁机挥剑就往怪兽的咽喉上刺去。

    那怪兽一甩头,两个人都被甩到了半空中,永行大师随后赶到,禅杖一指,把两个人从空中接住。

    公孙景和申灵脚步踉跄着落地,转头一看,是永行大师及时赶到,他救下他们以后,便立刻双手合十,低头诵经。

    李云峰见怪兽的眼中精光暴涨,猛地一发力,火球在跟水幕的交界处伴随着一阵振聋发聩的声音,瞬间破裂。接着,他手中的长剑一抖,直奔着血魔扑过去。

    火焰散落四处,海水也淋透了方圆几里的地界。

    永行大师的口中渗出丝丝的血丝,可是还在勉力诵经,以经文来化解现场太过深重的杀气和戾气。这里的血腥和杀气越重,对那血魔越有利。云峰此时凶多吉少,他便是拼了命也要帮他争取更多一点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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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七十三章 灵狐之死
    &bp;&bp;&bp;&bp;浩磊眼看着李云峰瞬间就跟血魔缠斗在一起,完完全全是一副杀红了眼,不要命的架势。这一道一魔的对阵风雷滚滚,仿佛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他和公孙景饶是身经百战,此时居然不知道如何插手。

    刚才那么凶险的情况,司晨还能勉力操控着阵法,可是现在他也不敢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误伤了道家师叔。

    公孙景此时才发现李云峰的道行多么深不可测,过去他展露人前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可是血魔的灵力更是强得可怕,李云峰完全是靠在一股愤怒的力量才能勉力支撑,但是也是处处险象环生。

    浩磊也发现了,他们四个在这样凶残的对决的情况下,根本就帮不了云峰多少,他们能帮他的,只有命格了。

    只是愣怔了一瞬间,他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对公孙景说道:“立刻让所有人都撤离到三十里之外!灵灵,你马上联系阳光,让她们过来!”

    这里此时磁场大乱,所有的通讯仪器都已经失灵了,只有刑家的联络方式才是最快最有效的。

    “这里的火太大,我不知道我的纸鹤能不能飞出去。”申灵从兜里掏出一只纸鹤,低声对它说了几句话,纸鹤扑闪着翅膀,迅速飞走。

    浩磊回过头,却见那怪兽迅速化成一股黑色的旋风把李云峰困在中间,李云峰剑横在手,长剑上划过一丝血痕,只一闪身,便消失在黑色的漩涡之中。

    浩磊和公孙景见李云峰被困,急忙持剑冲了进去。

    一个雪白的身影飞快地奔跑过来,紧跟着冲进了旋风之中。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申灵正要上前,被司晨死死抓住。

    “大小姐。大少爷有命,他若有危险,让属下务必保护大小姐安全!”

    申灵知道公孙景既然存了保护她的心思,现下她再过去,只会让他分心。

    她只好跟司晨站在阵外,心急如焚地盯着里面的情况。

    那黑色的漩涡便是血魔的血盆大口,李云峰刚刚气血翻涌,受了重伤,血腥气刺激了血魔,血魔便如猛虎般扑过来,步步要置他于死地,而刑家的阵法经过它这一番糟蹋,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挡不住它的攻击了。

    李云峰知道发了狂的魔有多么可怕,他只遗憾刚才来得匆忙,没有把阳光她们带过来,否则他们五个联手,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他耳边听到长剑破空的声音,知道浩磊和公孙景要进来了,但是他们不知道这里是血魔布满獠牙的大嘴,进来就是九死一生。所以他急运内力,手中的桃木剑立刻暴涨数倍,定住了漩涡的中心。

    血魔一时被制,前爪毫不留情地拍向李云峰。李云峰刚才已经用尽了全力,还未等站稳便被那充满煞气的掌风带倒,他眼见着那铁蹄往他身上压了过来,却见眼前忽然闪过一片雪白,接着那白色变成了一片血色。

    小狐狸的身体在身边摔倒,他这才知道是谁帮他挡住了致命的一击!他扑过去抱住她血肉模糊的身体。颤抖着手,想给她度真气,护住她的心脉;可是现在她全身都筋骨尽碎,他根本就不敢碰。

    “……它沾上了我的妖血,灵力受损……你……你快去收拾它……”白素躺在他怀里,娇颜上绽开一个满足的微笑,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死在你怀里,今天……今天终于……终于……”

    “别说了,我不会让你死的!”李云峰咬着牙抬起头,只见血魔嘶吼一声,现出了原形,他想拿起手上的剑,却发现手中的剑刚刚就已裂成了数段。

    几点亮光从白素的身上升起,他急切地伸出手,想把她的魂魄抢回来,可是指尖还没触到她的魂魄,她的魂魄就已然消散无踪。

    公孙景和浩磊疾奔而至,双脚在血魔的獠牙上打了个转儿,直奔它的咽喉而去。

    血魔调转身形,嘴里又喷出一股黑气!两人一看到那黑气就知道糟了!那黑气是由怨灵的煞气组成,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两把长剑飞快地挽成了剑花,设起一道结界,把黑气挡在身前一米之外。

    一道蓝光闪过,接着半空中腾起一片火焰,血魔迅速化成一股劲风消失无踪。

    浩磊和公孙景被这股阴风震得一个踉跄,反手把长剑插进了地上的焦土之中,才堪堪定住了身形。

    带着火焰的小鸟儿一落地,便化成了一个少女的模样,拔腿往李云峰那边跑过去。

    李云峰紧紧抱着满身是血的小狐狸,哭得撕心裂肺,小狐狸已经现出了原形,鲜红的血染红了她身上的雪白的皮毛,浸透了他的衣衫。

    “白素!白素你不要死啊!”毕方见白素已经气绝,知道她是救不回来了,抱着李云峰的胳膊放声大哭。

    浩磊站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中,看着他的师兄,同道的首领,跪在一片瓦砾之间,抱着一只狐妖的尸体哭得天昏地暗、涕泪横流。

    *

    “斜阳无限,无奈只一夕间绚烂;随彩云易散,逝去地光彩不复还;迟迟年月,难耐这一生的变幻;如浮云易散,纠结这沧桑的倦颜……曾遇上几多风雨番,编织我交错梦幻;曾遇上你真心的臂弯,伴我走过患难;奔波中心灰意淡,路上奔波纷扰又一弯,一天想到归去但已晚……”

    &bv的灯光映着v中的一片血色,谷雨看着灯光变幻着闪过阳光的脸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只闪着银光的纸鹤,不知从何处而来,落到了阳光的肩头,阳光手中的麦克风掉到了地上!

    *

    阳光带着谷雨和均均用空间瞬移赶到了现场,只见刑家总部的大楼已经变成了一片烧焦的瓦砾,公孙景和浩磊拎着长剑一动不动地站着,在他们前面,李云峰抱着白素的尸体,低着头哭得泣不成声,脸上早已分不清是血是泪。

    毕方见阳光来了,哭着跑过来抱住她,抽泣着说道:“阳光,白素死了!”

    阳光抱着毕方,看着死去的小狐狸和伤痛欲绝的李云峰,在心里轻声说道:对不起,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

    自从上次海上出事以后,大家觉得就这么被血魔牵着鼻子走不是办法,与其被动的应对,紧张的防备;还不如以逸待劳,做出一副轻松的姿态,让血魔放松戒心,刑家也好借着血魔摸不清楚他们底细的机会,追查出它的下落。

    可是她们怎么偏偏就今天晚上不在他们身边,被血魔钻了空子呢?
正文 第八百七十四章 了却尘缘
    &bp;&bp;&bp;&bp;“事出突然,不怪你们。”浩磊低声说道:“狐妖修炼千年,依然放不下对他的执念,想来是他们命中有此一劫,如今她为护他而死,也算是了了一份心愿,死得其所了。”

    阳光看着李云峰痛彻心扉的模样,轻声说道:“白素是一个很好的妖。她和云峰纠缠千年,现在她去了,云峰怎么能不伤心?”别说李云峰,就连她看着都心痛。

    这一段时间,死了太多的人了,她以为她都看麻木了,可是眼看着这些昔日的朋友一个一个离开这个世界,每一次都像剖心挖肝那样的疼。所谓生死由命,说起来容易,想开太难。

    永行大师走到李云峰面前,念了声佛号,低声说道:“一切皆有因果,她前世因你而生,今世因你而死,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尘缘。云峰,你要节哀。”

    李云峰目光一怔,紧紧抱着白素,哽咽难言。

    永行大师叹息了一声,默默摇头:“也罢,也罢。”他知道这只狐妖追随云峰千年,他如今为她哭一场,也是人之常情。

    “对了方方,白素不是跟红莲回山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浩磊摸着毕方的头,轻声问她。

    “外面发生了那么多事,白素担心大哥,哪里能在山里住得安稳?所以她趁红莲闭关的时候偷跑了回来。她怕她去找大哥,大哥会不高兴,就到我那里躲了起来。”毕方抽噎着说道:“我听说现在到处都在抓妖怪。她在外面也确实危险,所以就把她藏在家里。今天我们发现这边出了事,就赶了过来。没想到,白素她——”

    浩磊皱起眉头,叹了口气。

    转头却见谷雨身子一软,就要晕倒。

    他赶紧接住她,晃着她的肩膀叫道:“谷雨,你怎么了?”

    谷雨被他晃醒,红着眼睛。神思恍惚地喃喃自语着:“都说我神机妙算,我每次都能算到。可是每次都来不及。这算什么天赋良能?这明明就是诅咒!我本来就是不祥之人,我……”

    “不要说了!罪魁祸首是血魔!他杀人如麻,怎么也轮不到我们这些保护别人的人检讨!”浩磊扶着她的肩膀,转头对公孙景说道:“血魔刚才沾上了白素的妖血。又被毕方的火焰烧伤,暂时应该不能回来了。我们现在赶紧组织人员搜救,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幸存者,能救出一个是一个!”

    指挥部的大楼是整个军区的中枢,最重要的控制系统和资料库都在这里,如今楼倒了,这些东西都可以恢复可以还原,即使丢失一些数据资料,公孙景也不心疼;可是在这里面办公的。都是公孙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他们牺牲了就无法复活了,这一次又是几乎全军覆没。让他怎么能不心疼?

    “司晨,立刻带人去办吧!”他对司晨说道。

    “是!执掌!”司晨带着手下幸存的侍卫,拿出探测仪器,开始在一片焦土瓦砾中寻找还活着的人。

    而阳光刚才听了浩磊的话,则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她一直以为,她不能同时出现在古代和现代:她要去找翻天印。就不能在这里助他们渡过天劫;她如果一直呆在这里,就无法回到古代去寻找翻天印。这是个无解的难题。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她不是不可取代的:她有着至阴之血至阳之命,她和翻天印可以互相取代;她是火属性,而毕方本来就是火神,在某些情况下,它可以代替她。

    原来上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只是他不愿意失去,不愿意承认而已。

    然而,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该走的也早晚要走。

    浩磊看到她怅然若失的样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得轻声说道:“事已至此,我们大家都想开点儿。没有战争不死人的,云峰现在是太伤心了,一会儿他平静下来,你好好劝劝他。”

    “是啊,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出还活着的人。”均均也走过来,对谷雨说道:“谷雨姐,你也别伤心了,我们也帮他们一起找人吧。”

    谷雨扶着浩磊站起来,轻轻点点头,“嗯,你说得对。”

    “阳光,你在这里看着云峰!”浩磊拍拍阳光的肩膀,跟着均均她们一起到附近找人去了。

    毕方扯着阳光的胳膊,轻声问她,“阳光,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在想,方方长大了,也该勇敢一些了。这样才能帮到大哥。”阳光摸着她的头,柔声说道。

    毕方点点头,“我知道!我不能怕那些伤害你们的坏蛋,我要保护你们!”

    月亮缓缓地从云层中露出了洁白的面颊,散发着皎皎光华。

    长夜,还在继续。

    *

    刑家的办事速度还是很迅速的。司晨发出了信号,刚刚被命令退出三十里外待命的守军,立刻抽调出精锐人手过来参与搜救。

    被血魔的煞气扫到的侍卫无一生还,只有那些在房倒屋塌的时候被埋在断墙和瓦砾的空间里的侍卫,因为有着水泥钢筋的掩护,还有可能逃得一命。陆续有人被救出来,大多数伤势严重,少数幸运的只受了轻微伤,从废墟被救出来以后,也跟着同伴一起搜救。

    公孙景走到一截断墙旁边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里面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的声音,他停下脚步,果然听到了里面有人在呼救。他搬开了压在断墙上面的水泥砖块,就看到从下面隐约露出一张灰头土脸的脸。

    身边的侍卫见这里有人,都过来帮忙搬开上面的杂物。

    不一会儿,里面的人露出了上半身,他一边用袖子擦着脸上的灰,一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们:“怎么回事?是地震了吗?”

    公孙景看着他一脸茫然无知的样子,真想一脚踹过去!

    他刑家折了那么多精英,可是这个一点道行都没有的呆子怎么就这么好命?偏偏他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

    杜枫看到他的脸上突然面若寒霜,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只好闭口不言了。他倒不是怕他,只是不想给浩磊添麻烦而已。
正文 第八百七十五章 五月初九
    &bp;&bp;&bp;&bp;“去把钟师叔叫过来,告诉他,杜枫找到了。”公孙景对身边的侍卫说道。

    浩磊听说找到杜枫了,一路小跑,磕磕绊绊地跑了过来。杜枫看到浩磊的身上溅满了血迹,吓了一跳,失声叫道:“浩磊,你怎么受伤了?你不要紧吧?”

    公孙景看着他焦急的神色,心想这里的哪个人身上没沾点儿血?他的眼里就只看到了浩磊?

    浩磊看到杜枫还能动,还能说话,心里也感叹他真是命大;看到他担心的模样,他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暖:这家伙虽然笨一点,但是心还是好的。

    “我没事,是别人的血溅到了我身上。你试着动动手脚,看看自己有没有受伤?”他一边说一边爬过去,用力搬掉压在他身旁的重物。

    杜枫一边帮他划拉一边松了口气似的说道,“原来不是你的血,这我就放心了……诶,轻点儿……我的腿有点儿疼。”

    “别人的血也是血,受伤的人很多,你算命大的,可别说风凉话了!疼的话可能是骨折了,你别乱动。”浩磊皱着眉头说道。手下的动作也刻意放轻了。

    “我没说风凉话,我是关心你啊,我本来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杜枫小声说道。

    浩磊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公孙景看着浩磊浑然忘我地徒手搬着那些木板石块儿。身上昂贵的衬衫被瓦砾划出凌乱的口子,就连手臂都被划出了血口子还浑然不觉。赶紧命人过去帮忙。

    众人上前,七手八脚把杜枫拽了出来。浩磊见他们的动作也太粗暴了。赶紧叮嘱道,“大家小心一点儿,他的腿可能骨折了。”

    “我没事,大家别都围着我了,赶紧救人吧。”杜枫在侍卫的搀扶下站起来,紧拧着眉头,低声说道。

    浩磊刚刚在心里欣慰他总算是还识大体rd;。就看到刑家的侍卫毫不客气地拿出手铐,把他的手反铐到背后。然后扶着他走了。

    几分钟后,兵家的部队也迅速赶到,帮忙救人和清理瓦砾。

    *

    指挥部的大楼已震毁,再重建的话也需要些时日。公孙景把临时指挥部设在了另一栋没有被殃及到的楼里。

    申之茂从市派来的技术人员也赶到了,他们一到这里,便立即开始了控制系统和数据库的修复工作。刑家的数据库里面的资料非常重要,所以也都是有备份的,但是密码的破解程序繁琐,只有刑家内部极少数的技术人员知晓,也只有他们能操作。

    公孙景从卫星监控上截取了血魔出现时短短几秒钟的画面,申灵看着在黑暗中操作键盘的那双手——虽然手上戴着白手套,但是看轮廓依然能看出来这双手十指修长。而且非常灵活。

    “是他,没错!虽然我跟他见面不多,但是他的手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双手。所以印象深刻。”她很肯定地说道。

    公孙景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怎么就没想到是他?怪我,如果我最初不把死者人际关系网的调查圈定在半年之内,也许能更早的把疑凶查出来。”

    “没用的,如果血魔一直在暗中窥视着我们,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查到线索,他就什么时候动手。今天的事还是免不了的。我今天见识到了血魔的力量,我们这些人类。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要怎么杀人,只是看他的心情而已。”申灵轻声说道:“也只有云峰叔叔还能牵制住他。现在最伤心的应该是云峰叔叔吧?被他欺骗了这么久,今天小狐狸还死在他手中……对了,云峰叔叔呢?”

    “他已经回到了d市,把那只狐妖带回去安葬了。”公孙景忧心忡忡地说道:“也不知道当年道家的祖师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重感情的人来承担起救世的责任。重情重义没错,可是也更容易被利用被要挟。”

    “如果他不是重感情的人,他有轮回千年积累下来的道行和法力,你以为他还会安安分分地守着人界的安宁而不起野心?”浩磊从门口走进来,指着他的心口说道,“人心里的*是无穷无尽的,就像你我,都有*有野心,而这种*和野心如果加持上他身上那些深不可测的力量,你能保证你没有一统天下的*?而当你有一天一统天下以后,发现你其实可以更进一步统领整个人界甚至三界的时候,你会不会跃跃欲试?反正我是会,所以道家祖师选的是他不是我。有悲悯之心,仁爱之情又没有太大野心的人,才最适合担当这样辛苦而又长到没有尽头的责任。”

    看到公孙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又接着说道:“一千多年前,云峰是大唐的岐王,身份尊贵风流倜傥,有狐妖仰慕他的仪表风范,便化身歌姬混入王府,意图亲近。可是它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岐王就是捉妖的祖宗,岐王误以为灵狐现世,是要以美色祸乱天下,一道灵符打得她形神俱损,还剥下了它的皮示众,以镇群妖。如果他们的缘分到这里就结束了,那也不过是一个道士诛妖的故事。可是偏偏后来岐王无意间得知了它来找他的缘由,方知误杀狐妖。他费尽心力搜集回它的残魂,把它的残魂附在狐狸皮之上,把狐狸皮制成狐皮大氅,****以灵气暖着它的魂魄,以图它能早日托生。后来他世世轮回之时,狐妖终于得以转世为狐,它却没有按照他的嘱托再入轮回,而是在山间潜心修炼,再次为狐妖;他想感化它入正道,它却只想跟他长相厮守。这一道一妖,谁也说服不了谁,这一纠缠,又是数百年。今天小狐狸为他身死,魂魄无存,恐怕也是天意。”

    “我也有种感觉。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总有种把一切该了结的都了结的感觉。”申灵疑惑地说道:“难道这就是天劫将至的前兆?”

    “也许吧。”公孙景轻声说道:“李师叔跟我说过,今年的天劫根本就不是传说中的公历十二月二十号,而是,五月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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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七十六章 命运之手
    &bp;&bp;&bp;&bp;“什么?五月初九!”浩磊惊呆了。他没想到云峰给谷雨和虞刑选定的大婚的日子,居然就是传说中的世界末日!那谷雨成了什么了?恶魔的祭品?

    “血魔也和我们一样,在等待末日毁天灭地的那一刻。到时候不止是谷雨,我们所有人的命运也都押在那一天了。李师叔既然这么做,想来心里也已经有了计较。”公孙景说道:“钟师叔,我一会儿要提审杜枫,你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浩磊心里正好也惦记着杜枫的伤势,于是也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

    公孙景让人在审讯室里加了一条凳子,杜枫坐在椅子上,一条打着石膏的腿笔直地放在凳子上。他靠着椅背,嘴角微微抽搐着,但是还是竭力表现出自己不是很疼的样子。

    昨天半夜他被救出来以后,才知道这里死了好多人,所以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资格叫疼,因为至少他还活着。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今天浩磊也来了。这让他在心底升起了一丝希望,心想是不是杀害茜茜的凶手抓到了,所以他今天是来带他出去的?

    公孙景拿出一张照片放到他的面前,问他:“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杜枫看到照片,眼睛瞬间瞪大了:“是他?你说是他害死了茜茜?人抓到没有?这个道貌岸然的畜生,必须判他死刑!”

    公孙景见他惊怒交加的样子。心想还我们判他死刑?他还想判我们死刑呢!果然,人还是无知一些会过得比较好。

    “我只问你,你和凌茜茜见没见过他?”他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杜枫转头看了浩磊一眼。心想你问浩磊不就知道了?可是根据这两个月被审问的经验,他还是老老实实,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两个字:“见过。”

    公孙景也转头看了浩磊一眼,然后对杜枫说道:“好吧,把你知道的他和凌茜茜的所有细节都告诉我们。”

    “我的语言组织能力差,别漏了什么细节,还是你自己来看吧。”杜枫说着。闭上了眼睛,等着他们给他催眠。

    公孙景一看。他倒是挺省心!他瞟了他一眼,走过去,亲自给他做催眠。

    浩磊看到杜枫这般模样,心里也知道他这两个月恐怕不知道被催眠多少次了。催眠伤身体而且有一定的危险rd;。但是想想刑家也不容易。毕竟这样的方式是快速有效地获取信息的方式。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只是再查证一遍而已。公孙景拿着杜枫的询问笔录,看着被唤醒之后的他一脸茫然的样子,也动了些恻隐之心:毕竟这个人真是无辜的,能配合他们配合到这种程度,也确实不容易。

    “你好好休息一下,稍后我会安排你的女朋友和你的家人过来探望你。”他和蔼地对杜枫说道。杜枫在这里被幽禁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在他的亲人和朋友那里,他相当于失踪了。今天他既然已经洗清了嫌疑。那么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也应该让他见见他的亲人,好让他们不用那么担心。

    杜枫听到能见到微微。神智清醒了些,腿好像也不那么疼了。但是看看自己的伤腿,他又犹豫着摇摇头:“还是不要见了吧。她看到我受伤了,会担心的,等我的腿好了再说吧。”

    公孙景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他看了看他的伤腿:他的这条腿骨折了。最快也要两三个月才能勉强走动,哪有那么多时间等他的腿好了?还是趁着天劫到来之前让他们见一面比较好。免得徒留遗憾。

    “还是见一面吧。薇薇很想你。”浩磊在一旁说道。

    杜枫听了这话,紧拧着眉头转过头,压抑不住地抽噎起来。

    *

    李云峰本来想回到老家的山里,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把白素安葬,可是想到她几次三番地从山里出来找他,想来是不愿意回去的。既然她不愿意回去,那他就把她带在身边,等天劫过了,再做打算。

    他是人,她是妖,他无法在家里给她供奉牌位,所以他听从了永行大师的建议,把她的尸骨收敛好,暂时安放在远山寺的佛堂中。他道家始终没有把她引入正道,希望佛家的香火可以让她的尸骨得到安宁。

    永行大师见他心灰意懒的模样,低声问他,“施主,你还看不透吗?”

    李云峰不置一言,推开大门,走出了佛堂,走向了下山的路,消失在满山的春花烂漫之中。

    *

    而此时,在d市驻守的刑家部队接到任务,查抄了那人在d市的住所,把所有的东西都当作证物封存起来。

    任务是由傅明俊带队的,吴桐则被带到了谷雨那里:通过跟吴桐的交流,公孙景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当初侵入吴桐的思维,把他的记忆翻找出来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血魔的化身,有了永泰之前的教训,他必然要趁现在还来得及,检查一下吴桐的脑子里有没有被血魔植入尸毒。

    吴桐对他和阳光自然是没有什么不相信的,也没有什么想要保留的,他听说要让谷雨帮他检查脑子,也很配合地跟着他们回家。

    “如果我的脑子里面真的有尸毒的话,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可不想像永泰那样,被血魔控制去伤害自己挚爱的人和无辜的生命,那样的话,我还不如死了。”他很认真地对李云峰说道。

    李云峰一脸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阳光知道吴桐心里想的什么,只得强撑起笑意,苦笑着说道:“你放心,如果真的控制不了的话,我…”她想说我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的,可是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她根本就做不到。

    她也知道,血魔当初之所以要唤醒吴桐的记忆,是把他当成了离间道家和刑家的砝码,那么不往他的身体里面植入尸毒,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谷雨能不能把尸毒清除掉,还是个未知数。

    “不用担心,即使你体内有尸毒,只要没发作,我就有办法把它抽出来。”谷雨柔声说道,吴桐看着她温柔的目光,莫名地有些安心。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七章 人心难测
    &bp;&bp;&bp;&bp;谷雨结了一个昏睡符拍到他的身上,他就毫无知觉地睡倒在床上。,

    阳光过来,帮她把吴桐的身体放平,看着他平静的睡颜,她的心里一阵抽痛要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置身于这样的险境里;而谷雨一旦进入了他的思维,就相当于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行走,也是凶险万分。

    “谷雨,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实在拽不回来他,你就自己回来,可千万不能被他拖进去。”她不放心地叮嘱着。

    谷雨微笑着点点头,“你放心,有你们在我身边护法,不会出问题的。”

    她把手放到吴桐的额头,仔细感应着他的神识。他的神识很平静,睡梦中的人,居然连一个梦也没有。她顺着他的记忆找下去,发现他的记忆确实有被动过的痕迹,不过还好,对他的伤害好像不算大。

    阳光站在谷雨的身边,看着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吴桐的床前,过了许久也没有一点动作。

    她转过头,和均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敢说话。

    李云峰见她担心的样子,轻声说道:“谷雨没动作,说明现在一切正常,没有事情发生。”

    阳光听了这话,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稍稍落了地。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谷雨这次用了很长时间才从吴桐的记忆里面走出来。

    阳光见她终于动了,赶紧抓着她的胳膊问她,“谷雨。怎么样”

    “确实有人动过他的记忆,第一次应该是云峰封印的那次,所以没有伤害到他的脑子。我顺着你们的记忆被修复的痕迹。找出了公孙景动过的那一段,那段记忆很正常,没有被篡改;还有一段,应该是血魔动过的了,他的手法跟云峰封印记忆的手法类似,但是还是略微有些不同,但是奇怪的是。他好像只是把吴桐被封印的记忆解开了少许,也没有篡改他的记忆,更没有添加别的东西。所以。他的脑子里现在根本任何异常都没有。”谷雨有些疑惑地说道:“血魔害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他的身上一点邪毒的痕迹都没有呢”她说着,转头看着李云峰。

    “均均,给我拿一碗水来。”李云峰说着坐到床边。解开吴桐的上衣。让他的胸膛,然后取出一根银针,小心地探入他的心脏,取了一滴他的心头血。

    那滴血的颜色是正常的红色,他随手点燃了一张符纸,然后把纸灰化进了均均刚刚拿进来的清水里,接着又把银针插入了符水里。银针上的血到了水里慢慢化开,把清水染成了红色。

    “他的心头血没问题。也没有中邪的征兆。”他说着又去摸吴桐的脉搏,摸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小子虽然被血魔光顾过,但是一切正常,除了当初他的记忆刚被解封的时候头疼了一阵以外,几乎没有受任何影响。

    “如果不是血魔动过他的记忆,以公孙景的能力,是无法把我封印的记忆解封的;血魔要解封我封印的记忆并不是难事,可是他却把这些留给公孙景去做,应该也是有他的目的的。”他沉吟着说道。

    “他的目的就是利用吴桐来离间刑家和道家。公孙景谨慎多疑,他当初把吴桐招入麾下,是想着手里能有一个牵制我们的筹码,如果说吴桐是筹码的话,那么他现在对血魔还是有用的。”阳光忧心忡忡地说道:“不知道血魔下一步要做什么,我怕他会对吴桐不利。”

    “我也有这样的担心,不如就把他留在这里,我们保护他,毕竟血魔对我们还是有所忌惮的。”谷雨说道。

    “呃”阳光迟疑了一下。如果要把吴桐留在这里,那么她必须也在,否则这小子是不会安心地躲在这里让别人保护的。

    “我觉得血魔是利用他在牵制我,只要吴桐在这里,我们谁也走不了,他到别处作恶的时候,我们就只能看着。”她微皱起眉头说道。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先把他保护起来,其他事情再从长计议。”李云峰说道。

    阳光转过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明明知道,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从长计议了。

    “谷雨,把他叫醒吧。”李云峰站起身,走出了卧室。

    均均随后跟了出去。

    谷雨和阳光对视了一眼,笑着问她:“我看他睡得挺香的,是现在把他叫醒,还是让他多睡一会儿”

    “谷雨,他真的没有事吗”阳光仍是不敢相信地问道。

    谷雨很肯定地点点头,“你放心吧,他真的没事。”

    “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阳光接着问道。

    “也许是因为他的思想比较单纯,意志力又比较强,血魔不好下手吧”谷雨说道:“恶魔要乱人心智,通常会选心思比较复杂的人,心思越是复杂的人,心里的阴暗面也比较好找。比如公孙炎,他对权力的渴望比较重;还有永泰,他比较胆小缺爱;其他的凡人更不用说了,那些中的尸毒的死者,哪个没有些弱点呢当然,对人的思维控制也有不灵的时候,比如公孙景曾经对杨晨做过一次彻底失败的催眠,就是因为杨晨心里的执念特别重,而别的地方又没有突破口,所以催眠才会失效。我刚才进入吴桐的思维的时候,看到他举着枪对我说:别过来,否则我开枪了他的自我防卫能力太强了。也许是从部队出来的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多,血魔的恶念没有滋生的土壤,所以反而更不容易被控制“

    “你说得也有道理。”阳光轻声说道:“我看他对你蛮信任的,我不在的时候,你多关照他一些。帮我好好劝劝他,别让他出去乱跑。”

    谷雨听了这话笑了:“这种脑子里一根筋的主儿,我可说不赢。他小时候也是个少爷吧我刚才在他的记忆里看到了他的童年,他是个被宠大的孩子,从小就不缺爱也不缺赞扬。这样的人啊,自恋又自信,他是不会让别人掌控他的人生的,除非是他遇到了能降住他的人。我看他现在只听两个人的,一个是你,一个是公孙景,只要你说一句不让他乱跑,他肯定不敢往外跑。”
正文 第八百七十八章 通天神戟
    &bp;&bp;&bp;&bp;听她提到公孙景,阳光的心里又有些不安。,她看着吴桐安静的睡颜,在心里叹了口气。

    “把他叫醒吧。”她轻声说道。

    谷雨的手在吴桐的额头上拂过,吴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终于醒过来了”他扶着床沿坐起来,笑着对阳光说道:“这回你放心了吧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阳光看着他,惊讶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吴桐笑着说道,“刚才谷雨从我的思维里离开的时候,我就悄悄地跟在她身后出来了,只是她这个昏睡符太厉害,所以我一直迷迷糊糊地醒不过来,只能听你们说话,也插不上嘴还是学艺不精本事不够啊”

    阳光这才意识到,他入刑家的这些时日,公孙景是教了他一些真本事的。想起李云峰第一次给她开天眼的时候,她也是用这种方法作弊,她忍不住笑了:“是啊,你高兴了吧”

    “那当然我简直太高兴了欧耶”吴桐换叫着伸出手想要跟她击掌,看到她愣愣的样子,他抓过她的手,跟她击了一下掌,然后神清气爽地跳下床,准备走了

    阳光看到他神气活现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见他着急要走,她上前拦住了他,笑着说道:“喂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吧”

    吴桐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笑着说道:“明俊大哥今天有事要忙,我还要回灯塔值班呢改天吧”

    “你现在虽然没事,但是你是血魔眼里的一块肥肉。还是在这里住下比较稳妥。刑家那边,我跟公孙景去说。”李云峰站在门口,温和地对他说道。

    “谢谢,我知道你们是好意。可是守卫灯塔是我的职责,在海上驻守的守军,哪个不是随时都处在危险当中我作为他们的统领,不能躲在你们身后苟且偷生。”吴桐看着他。轻声说道:“昨夜刑家牺牲了不少人,现在刑家正是用人之际,于公于私。我也不能因为害怕危险,就弃刑家于不顾。”

    “可是”阳光想劝他两句,可是他说得确实也有道理,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我刚才给你算了一下。这几天刑家刑杀气重。你最近时运又低;你回刑家可以,但是每天酉时以后千万不要出门。”谷雨对吴桐说道:“我让云峰跟其他几家协调一下,把你们刑家巡航的时间都改在白天,这样可保你暂时无虞。”

    李云峰点点头,“好吧,也只能这么办了。”

    “那就多谢师叔了。”吴桐冲他拱手道谢,转头对阳光笑道:“这回你放心了吧我先走了,你们也要小心”

    “我送送你”阳光说着也换上鞋子。跟他一起出门,一直把他送下电梯。送到楼门外面,看到外面的日光依旧明亮,这才放了心。

    吴桐见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又是高兴又是伤感,他拍着她的肩膀,笑着说道:“好了,别送了,这都赶上十八相送了。你这么追着我跑,大叔会吃醋的”

    “放心,他现在没有心情吃醋。”阳光含笑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叮嘱他:“谷雨卜算很厉害的,她说的话,你可一定要往心里去。她不让你晚上出门,你千万不要再深更半夜的往外跑去抓小妖小鬼了,这可是要命的事,可不能儿戏。”

    “我知道,这个时候最要紧的是保存实力我们执掌也下了命令,让我们原地待命,不能轻举妄动。”吴桐看着她忧伤的模样,心下便有些疑惑,“阳光,你怎么了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有啊。”阳光扬起笑脸,对他笑道:“也许是昨天晚上受的刺激有些大吧你说得对,这个时候我们要以大局为重。你也要答应我,要恪尽职守,不要为任何事乱了心神。”

    “我知道我不会当逃兵的”吴桐举起了右手,笑着说道:“来,我们击掌加油”

    阳光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伸出右手,跟他响亮地击了下掌,然后看着他带着一脸满足的笑意,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后一次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她只知道,这里的所有人,都在走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阳光回到楼上的时候,谷雨和均均已经在厨房准备晚饭了。她路过书房的时候,从半开着的房门里,看到李云峰坐在书桌前,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她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衣柜的下层拿出了高老先生送给她的那杆药秤。

    据高老先生说,这药秤是祖传的古物了,可是她却总觉得这秤杆不是俗物,这些日子,她把李云峰当初给她的文献都查了个遍,初步判断这秤杆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通天神戟制成的。

    当初共工怒撞不周山,不周山倒,天柱折,地维绝,这通天神戟就是天柱幻化而成,后来成为上古的神兵,又因机缘巧合坠入人间,为阴阳世家所得,制成药秤。秤为权衡之物,秤上的十六颗星,分别代表着北斗七星、南斗六星和福禄寿三星,所以那天晚上,当天上的星图和秤杆上的星盘重合的时候,这秤杆就能感应天地,甚至能穿越时空。

    如果她猜得没错,这通天神戟机缘巧合到了她手中,就是要带她走的。她如果带着这神戟穿越时空,也许就能冲破四百年前的时空封印,去寻找遗落在时光缝隙里的翻天印。

    高老先生给她开的当归,也是归去的意思。老人家在临死之前悟透了天机,但是又不能说破,只好给她留下了这些线索,她参透之时,也就是归去之时。

    高老先生都能算出的事情,云峰当日见到这药秤的时候,怕是也早已看透,只是不知为何,他却不肯泄露半句。

    她拿着药秤走进了书房。李云峰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她,看到她手中的药秤,他不禁目光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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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七十九章 终有一别
    &bp;&bp;&bp;&bp;“我要去找张君耀。c书盟,”阳光走到他面前,轻声说道:“这次我不能再无功而返。我要知道张君耀的一切,我要知道我到哪里才能找到他只有你能帮我。”

    “你要去找张君耀”李云峰紧锁着双眉,迟疑着说道:“可是”

    “我和张君耀同魂异魄,在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在同一时空共存的。可是在特殊的情况下,我手里的通天神戟可以带我见到他。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特殊时刻,就是天劫来临,时空出现混乱和缝隙的时候。”阳光看着他,轻声说道:“翻天印是天地间的神物,血魔利用我们之间的误会,把翻天印封印在了四百年前,这样它就有机会在四百年后的今年,趁着天劫来控制人界。所以,我必须把翻天印和思颜都带回来而这通天神戟,就是解开时空封印的钥匙我说的对吗”

    李云峰不得不承认,她是聪明的,她猜得一点都没有错:他们是有机会夺回翻天印,可是代价也是巨大的。

    “阳光,这件事做起来凶险万分,你在那边,一步行差踏错”

    “就因为我不能行差踏错,所以你要帮我。你熟知那段历史,熟悉那里所有的人和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心里有数,自然知道怎么应对。”阳光轻声说道:“云峰,你有千年的修为,你心里一定已经有了计较。现在不是逃避的时候,血魔是天地间逆天的存在。血魔一日不除,人界便不得安稳。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把它彻底除掉,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在所不惜”

    李云峰看着她的俏脸上满是坚定的神色,好像这一刻不抓住她,下一刻她马上就要离去一样。

    他站起来,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苍白的俊颜上不见悲喜,只是深深地望着她。好像要把她刻在眼睛里一样。

    刻在眼睛里怎么够要刻在心里。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迎着他的目光,看着他不忍不舍的深情模样,几乎要把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他的眼中泛起一片水雾。眼前的娇美容颜一再模糊,仿佛渐渐的远在天边。

    阳光忽然感觉握着自己的大手猛地一紧,她惊觉他是伤心过度,伤了元气了。赶紧运转真气。把真气通过手心输入他的掌心。

    李云峰刚才心神恍惚,忽然就失去了知觉,等他再恢复神识的时候,就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说道:“生死有命,白素如此,我也是如此。你这样伤身伤心的,也于事无补。你是同道的首领,是我道家的执掌。你得拿出你大男人的气魄来,当断则断。才能不受其乱。”

    李云峰此时脑子里一片混沌,听到她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在恍惚中抱紧她,在她耳边喃喃说道:“阳光,别走阳光,别离开我”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边,湿热的泪打湿了她的发丝,阳光听着他一声一声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也是哽咽难言: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拒绝她,都在逃避他,她不知道,原来不是他无情,而是他不敢动情,他这样至情至性的人,真的动了情,便是如此伤筋动骨。

    早知道会让他这么伤心,自己这些年又何苦对他步步相逼,一定要走进他的心里,一定要让他接受自己呢

    很多事,不知道结局的时候,永远想不开看不透;而知道了结局以后,却又覆水难收。

    她抬起头,伸手抚上他俊逸的脸庞,他的手指插进她的长发,低下头吻住她。

    唇舌火热,抵死缠绵。

    浩磊回来的时候,晚饭已经上桌,他看到只有谷雨和均均在饭桌旁,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刚要说话,就看到谷雨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出声。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饭桌旁坐下,压低了声音问她:“谷雨,怎么了”

    “他们两个不知道在屋里说什么,可是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谷雨轻声说道。

    浩磊听了这话,神色也黯然下来,只低头吃饭。

    他知道,阳光早晚是要走的,她一直没走,只是因为这些日子天下不太平,她不敢擅自离开。可是,当她知道,其实方方也可以代替她凑齐五行之数的时候,她的心里应该已经有了决定了。

    谷雨看到他黯然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分,这顿饭,也吃不下去了。

    “我们自己可以选择潇洒的离开,却对别人的离开耿耿于怀。”她轻声说道:“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哪怕这场筵席已经持续了千年,也还是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

    吴桐回到了灯塔上的监控室,百无聊赖地看着下面怒涛滚滚的大海。

    耳机里忽然传来了公孙景的声音:“血魔此次受伤离京,回到d市也许会疯狂反扑。你们一定要日夜坚守,不可有一丝疏漏。”

    “是,执掌”吴桐回答道。

    公孙景听到他的声音,打开了视窗,和蔼地问他:“吴桐,今天在阳光那里,一切可还顺利”

    吴桐也打开了视窗,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笑着答道:“回执掌,谷雨已经给我检查过了,她说我的身体里没有尸毒,也没有邪念,应该没有被血魔控制。”

    公孙景听说他没事,倒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吴桐看着他有些惊讶的模样,笑着解释了一下:“谷雨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反而不容易被控制,也许是我比较一根筋吧所以”

    听到这个回答,公孙景却是有些信了:话说魔由心生,他若真的心无杂念的话,或许也有这个可能。想到杜枫那个愣头愣脑的二货,一点法术都没有,还曾经跟凌茜茜那么亲近,却没有受她的影响,想来谷雨的话也是有些道理的。

    毕竟吴桐聪明归聪明,可是花花心思确实少,就连对阳光,也是很清醒有节制的爱恋喜欢,但是从未强求。

    “这样就好。”他淡笑着说道:“这说明我没有看错人,你确实是可造之材对了,傅统领那边怎么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八十章 背后的阴谋
    &bp;&bp;&bp;&bp;“我刚回来之前跟他通过电话,他那边的查抄工作很顺利,应该也很快就回来了。”吴桐答道:“等他回来,我就回伏魔阵那里驻守。昨夜血魔现世,我怕伏魔阵会受到波及,所以已经通知兄弟们严加防范。”

    公孙景赞许地点点头,“不错,你想得很周到。d市是血魔的老巢,你们一定要小心,有任何异动,要立刻联系李师叔,千万不可妄动。”

    现在刑家正是用人之际,他不想他刑家的精英再有任何的折损。

    “是!执掌!”吴桐答道。

    公孙景关闭了视频。

    吴桐摘下耳机,走到窗前,只见远处的斜阳染红了天空。

    天快黑了。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钟已经指向晚上六点,酉时已过。

    腰间别着的对讲响了,里面传来道家同道的声音:“呼叫刑家同道!我们奉钟师叔之命,今夜代替刑家同道巡航,收到请回答!”

    “收到!多谢钟师叔!各位兄弟辛苦了!”吴桐拿起对讲回道。

    想来是谷雨让浩磊跟道家打了招呼,代替刑家出去巡航,这样刑家的侍卫晚上就不用出门了。

    他对谷雨的卜算还是有几分信服的,只是刑家的风险让别人替他们承担,他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傅明俊还没回来,他刚想给他打个电话。就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接着,傅明俊风尘仆仆的推开门。一进门就一口气喝了半瓶矿泉水,然后才转过头问他,“吴桐,你今天去道家师叔那里,都做什么去了?”

    “没什么,道家的师叔给我算了算命,已经没事了。我已经通报了执掌。他让我依然协助你在这里驻守。”吴桐笑着说道:“你那边呢?一切可还顺利?”

    “还好,他的家人很配合。证物都带回来了。只是可惜了我们那些弟兄,听明则说,昨夜京城那边损失惨重。”傅明俊说着,叹了口气。

    “刚才执掌打电话过来。说血魔在京城负伤,有可能回到d市狂性大发,让我们严加防守。道家的师叔说我们刑家最近时运低,晚上酉时以后不宜出门,所以把夜间巡航的任务给了别家,以后我们的巡航任务都改在白天。”吴桐言简意赅地说道。

    “它要来就来吧!我正想给兄弟们报仇!”傅明俊紧紧地攥着拳头,愤怒地说道。

    吴桐看到他的眼睛都红了,知道他心里难受。那些牺牲的兄弟,很多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如今一个个都死在血魔手下,他自然是对血魔恨之入骨。

    “傅大哥,现在不是图一时之气的时候。刑家现在时运低,我们要保存实力,千万不可以妄动。”他说着看了看下面的侍卫,低声说道:“还有这么多兄弟的命在我们手上呢。”

    傅明俊再次叹了口气,点点头:“我知道。执掌也一再叮嘱我,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你既然回来了。我就回伏魔阵那边了。”吴桐说道:“执掌吩咐了,万事不可轻举妄动。万一有情况,立刻联系道家师叔。”

    傅明俊看了看手上的表,皱起眉头说道:“道家师叔不是说,让我们酉时以后不要出门吗?现在已经是酉时了,你怎么走啊?”伏魔阵那边不能没有个将领镇守。但是谷雨神机妙算他也是知道的。道家宁愿自己冒险去海上巡航也要替下刑家,可见他们对这件事挺重视的。如果他还让吴桐带人赶夜路,万一有个什么差错,他如何向执掌交代?

    “现在还没过酉时,太阳也没落山,d大离这里不远,现在出发,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回去,我先走了!”吴桐说着从衣架上拿起军装穿上,带着侍卫急匆匆地离开了。

    傅明俊通过监控镜头,看到他带人走到灯塔下面,上了刑家的快艇,快艇风驰电掣地往岸边驶去。

    *

    公孙景跟吴桐通完了话,靠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申灵走到他身边,帮他按着肩膀,轻声问他,“景,你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看你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我跟道家师叔通了电话,又跟吴桐确认了一下。他们很肯定地说血魔没有对吴桐做过手脚。那么血魔当初解封他一部分的记忆是为什么呢?”公孙景沉吟着说道:“从半年的案子来看,血魔心思缜密狠毒,他不可能做无用之功,更不可能对谁心慈手软。”

    “从常理来推断。解封吴桐的记忆,谁受益谁就有嫌疑,从表面上看,受益人是我们。血魔当初跟云峰叔叔的关系很近,莫非他那时候就想到用我们来转移视线?”申灵猜测着说道。

    “他也许是想挑拨离间,他也确实做到了。李师叔对我们把吴桐收入麾下的事一直很不满。不过血魔把吴桐送到我们面前,确实是给我们手里增加了一个牵制道家的砝码…”公孙景说到这里,忽然心里一沉:“不好!我们被利用了!我们想到要吴桐来牵制阳光,血魔想到的也是用吴桐来牵制阳光!只是这件事由我们做起来,看起来更合情合理!”

    “可是他没有在吴桐的身上下毒——”

    “可是他确实牵制住了阳光!”公孙景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三年间发生的事,把关于阳光的那条线捋出来,所有的线索就都脉络清晰了

    “在他对我和小焱下手之前,阳光才刚刚跟着李师叔出道,他还没有意识到阳光会是他的克星。我和小焱都伤在它的手上,那是他对刑家下手的第一步,他故意把李师叔卷进来,是想借着小焱谋反,把我们这些异能人士一网打尽。可是他没想到小焱会爱上阳光,他非但没有杀害阳光,反而带着她一起逃跑。当时我们刑家和道家的精英都在海上,于是血魔亲自出手,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没想到小焱毫不犹豫的血祭了血魔,而阳光则在他的掩护下侥幸逃脱,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但是他只以为自己低估了小焱,没想到他也低估了阳光。所以后来,他模仿我的笔迹,假传我的手谕,安排了阳光和安子健的那次穿越。他的本意是想利用阳光颠覆历史,趁那个山河混乱的年头控制人界,没想到再次被阳光逃脱,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丧心病狂地频频出手……”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一章 最后一枪
    &bp;&bp;&bp;&bp;“你是说,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对阳光起了杀心?”申灵问道。 首发哦亲

    公孙景点点头,“阳光穿越到民国那次,非但没有被他利用,反而被她发现了一些线索,这是血魔始料未及的,所以我猜测,从那个时候开始,血魔就把阳光视为了眼中钉,但是也许是机缘巧合,他屡次对她下手,都没有得逞。

    仔细想想,阳光的两次穿越,每次回来,都立刻会有大事发生。这说明什么?说明阳光的穿越对血魔的威胁太大,所以他千方百计地想除掉她,即使除不掉她,也要想方设法拖住她的脚步。我想,阳光上次从大明朝回来,已经很接近真相了。可是在她回来的第二天,就发生了情人节杀人案,接着是一系列的杀人案,把阳光彻底困在了d市。可是这些还不够,阳光为了大局,早晚会回到四百年前去找回翻天印。血魔不敢肯定李云峰是不是一定能留住她。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一个人,一个阳光在乎的人来继续拖住她,让她不敢走。这个人就是吴桐!吴桐只要一天在阳光身边,阳光就要多犹豫一天。他没有给吴桐身上下尸毒,阳光就更要想方设法的保全他。他的目的,就是要拖延时间!离天劫越近,我们的时间就越紧迫!而阳光要逆袭的可能也就越小!吴桐不能再留在d市,我明天就把他调回来,好好保护起来,哪怕是把他当祖宗供着。也要安下阳光的心,让她放心的走。”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总觉得阳光一个人穿越时空太危险,云峰叔叔他们又走不开。要不。我陪着她走一趟?”申灵不放心地说道。一想到阳光一走就可能回不来了,她就总想哭。

    公孙景正心急如焚的时候,没想到申大小姐居然还存着这个想法呢。他默默地看了她半天,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是真的跟去了,都不够阳光操心的,你可给她省点儿心吧。”

    “讨厌啊你!人家心里难受着呢!”申灵甩给他一个白眼。悻悻地回房间去了。

    公孙景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开电脑。开始起草吴桐的调令。

    *

    吴桐刚刚回到行政楼里不久,就接到了公孙景的调令,让他明日回京。他听说要把自己调回京城,心里就有些疑惑:公孙景平时并不是朝令夕改的人。这才把他调来几天,怎么突然又要把他调回去呢?不过军人的天职是服从,首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他还是利落地收拾好了行装,准备明天回京。

    突然,窗外传来了一声炸雷,接着豆大的雨点猝然落下,急促地敲打着窗户。

    门口传来了一阵骚乱,他拿起配枪跑出去。准备看个究竟。在门口守卫的岗哨看到他出来了,从大雨中跑过来,焦急地说道:“统领。刚才那个炸雷引起了电火,烧毁了我们的通讯设备!”

    “这个鬼天气!”吴桐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声说道:“立刻启用应急设备,再派人仔细查看,有没有安全隐患!”电起火不是小事,特别是在雷雨交加的天气。很容易伤人。小树林的外面,就是d大的校园。可别惹出什么意外才好。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小树林外面的路灯也灭了,接着,不远处刚才还灯火通明的教学楼和宿舍楼也突然一片漆黑。

    停电了!

    天空中雷电轰鸣,大雨倾盆,仿佛要把整个天地都淹没一般。

    吴桐手中的罗盘开始疯狂报警,他按照罗盘指示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条似龙非龙的怪物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他的手比脑子快,毫不犹豫地拔枪射击!只听一声闷响,脚下的大地一阵剧烈的摇晃,他的右手高高地举在半空,一股血腥气随着雨水,急促地落到地上。

    借着闪电的电光,他看到了脚下的路面上有深蓝色的液体在急速蔓延,接着立刻被雨水冲刷干净。

    “……打中了?”他的心里一阵狂喜:手枪的子弹里面都是加持上了符咒的,如果打在妖邪身上,对方非死即伤。

    再看那空中的妖物,已经隐入了云层之中,只剩下一个若隐若现的尾巴。

    “有妖物!小林你带人守着伏魔阵,其他人跟我来!”他不敢迟疑,跳上军车,一踩油门,带人顺着罗盘指示的方向追了过去。

    大雨仿佛淹没了天地一般,吴桐一路开车追赶着这不知名的怪物,渐渐地他发现了,它逃到哪里,哪里的雨就越大。

    莫非这东西是水里的?不会就是血魔吧?他心里一动,拿出对讲想要跟李云峰联系,却见自己的军车已经开到了一个居民小区的楼群里面,前面是一条狭窄的巷道,军车进不去。他赶紧踩下刹车,然后跳下军车,追了过去。

    头顶突然间风止雨歇,前方的小巷一片幽暗,突然之间的寂静,透着危险的诡异。吴桐感到情况不对,举起手枪,警惕地望着四周。

    前方,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在一片寂静之中,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手枪里的子弹上膛,吴桐定定地看着前方的人影,双眸冷凝,开出了生命中最后一枪。

    伴随着枪声,一片电光骤然亮起,照亮了对方模糊的脸庞,把最后这一刻的影像定格!

    这一瞬间的图像立刻传到了总部的电脑之中。

    刑家古老的法术往往比高科技更为可靠,而到了公孙景这一辈,更是将两者融合得天衣无缝。

    就算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失灵,刑家的门人也有办法把他们想要传播的信息及时传播给同门。

    *

    李云峰的住所离d大不远,只是d大那边狂风暴雨横行的时候,他所在的小区却依然风平浪静,还是谷雨去阳台收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天空中有异动。她看着那团诡异的云层电闪雷鸣地掠过天空,心下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与此同时,阳光的手机响了,她看着闪烁的手机屏幕,疯了一般地冲出房间,跑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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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八十二章 生死诀别
    &bp;&bp;&bp;&bp;防盗门打开了,只见吴桐笔挺地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雨水和着胸口的血水,不住地从他身上滴落下来,蜿蜒着流到脚下。

    她刚才看到手机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就知道他出事了!可是看到他以这样惊悚的姿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还是惊呆了,她不敢相信地叫着他的名字,他只是痴痴地看着她,却再也不能回答了。

    这样的诀别,何其残忍!

    谷雨跟在她身后跑过来,看到这副惊骇的场景,差点儿没尖叫出声!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嘴,腿软得不敢动——只是短短两个小时没见面,下午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居然被变成了一具被挖去了心肝的活尸,这具尸体就在阳光的面前,逐渐的干枯僵硬,变成一具干尸。

    浩磊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轻声说道:“别怕,他生前不会伤人,死后更不会!”

    阳光伸出手,抚上吴桐慢慢干瘪下去的脸颊,轻轻地合上了他的眼睛。从此以后,再也看不到他明亮炙热的目光。

    冰冷的泪水流过脸颊,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流泪,也是最后一次送别。

    李云峰从房间里面跟出来,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浩磊转过头,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拿出对讲,低声说道:“收网!”

    d市的一处高档小区中,一处住户的窗口突然腾起一片金光,接着传来一个女人不似人声的惨叫,楼房一阵摇晃,一股黑气冲破窗口,往西南方向逃窜出去。

    不久以后,警笛响起,警察迅速赶到,不一会儿,从楼上抬下一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带上警车。

    *

    与此同时,公孙景也收到了吴桐牺牲前发出的信号。他听到警报的声音,立刻打开了电脑,只见从电脑里面弹出一张图片,图片的背景是一个幽深的小巷,吴桐抬起右手,举枪射击,而他的对面,站着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影。

    对讲里传来了浩磊清晰的声音,他迅速切换了视窗,只见白天在血魔家里设下的阵法立刻启动,接着,一个********倒在了血泊之中rd;。

    他靠在椅子上,疲惫地揉着眉心:自己的调令还是晚了一步!吴桐这次为刑家立下了大功,可是也丢了性命他现在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惋惜。

    只是,刑家这次确实对不住阳光了。

    *

    公孙景在第二天赶到d市,于此同时,各家的统领也都在李云峰家的客厅里碰面。

    李云峰根据当时在场的刑家侍卫的描述,又根据公孙景手中的资料,也把昨晚的事情猜出了个大概。

    “血魔昨天晚上回到了d市,本意是要先袭击刑家的伏魔阵,把里面的妖魔鬼怪放出来,没想到吴桐居然一枪打中了他的要害。血魔负伤逃走,吴桐跟着血魔身后一路追到他的老巢,也就是他的家中。血魔之前被毕方的烈焰灼伤,接着又被吴桐子弹里的符火重创,惊怒之下杀了吴桐。吴桐的心意坚决,他取出吴桐的心肝也是没用的,他杀了吴桐,只是泄愤而已。”李云峰说道:“血魔身负重伤,唯一能尽快复原的方式就是用至亲之命抵他的命,所以他上楼杀了他的家人,同时,也触动了我们预先在那里设下的阵法。这次他屡遭重创,应该伤得不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来为祸人间了。”

    “多亏李师叔神机妙算,在血魔可能出现的地方都设下了阵法。吴桐这次以一人之命重伤血魔,我们也算是扳回了一局,只是可惜了吴桐,我们刑家对不起他。”公孙景低声说道:“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一直小人之心,对道家存着疑心,而把吴桐拉进,刑家他也不会落得现在的结局。”

    “这些年,血魔一直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在血魔的身份暴露之前,你有疑心也可以理解。吴桐身为军人,身为刑家门人,为职责而死,也算死得其所。”浩磊在一旁说道,“好在现在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你也无需自责。”

    “钟施主言之有理。”永行大师低声说道:“这一切也都是机缘。吴统领若不是机缘巧合入了刑家,血魔也不会机缘巧合伤于他手。他一人之命,换回众生之命,也是善莫大焉。”

    公孙景从怀中拿出吴桐的遗书,轻声对李云峰说道:“刑家的门人,在入刑家之时,都会先写好遗书,这是吴桐的遗书。阳光呢?我想把遗书亲自交给她,也想当面跟她道个歉。”

    “交给我吧。”李云峰接过他手里的遗书,淡然说道:“阳光她已经走了。”阳光昨夜是连夜走的,他没有挽留,也无法挽留。

    公孙景一时没听清他说的阳光走了是什么意思,他疑惑地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色,又转头看着浩磊。

    浩磊点点头,轻声说道:“阳光做她该做的事情去了。放心,她没有怪你,她跟我说:我们同道中人,存在这个世上的意义本来就不是为了自己活着,而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着。吴桐是死得其所。”

    公孙景一直在担心李云峰优柔寡断,舍不得放阳光离开;可是今天听到阳光真的离开了,他忽然感觉心里好像缺了一块,当着各家执掌和统领的面,失声痛哭。

    他这一哭,把所有人都惊呆了:公孙景一向冷静决绝,暴戾轻狂也是有的,可是从未在人前哭过。现在,所有人都开始冷静到麻木了,他怎么反而突然崩溃失控了?

    只有谷雨的心里是了然的:公孙景这么冷静的人,习惯了把所有人所有事都当成自己的对手和挑战,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硬下去;可是人的心总是有个临界点的。发生了这么多事,刑家死了这么多人,即使再心痛,为了刑家的人心稳定,他也要强忍着做出一副冷静决绝的姿态。当初阳光没走的时候,他心里想着的是人界的安危,自然怕她不走;可是他毕竟也是阳光的朋友,她真的离开了,也许这一走就是生离死别,他也是不忍不舍的。吴桐的死,他本来就心有愧疚,而今天他就连亲口表达愧疚的机会都没有了,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是难免的。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三章 初到江南
    &bp;&bp;&bp;&bp;春日的江南,江上画舫重重,游船上莺声燕语,把夜晚点缀得香艳旖旎。看书阁&bp;&bp;trt”bk”>" trt"bk">k 免费小说阅读

    一个一身劲装的俊美少年,手中拿着佩剑,在岸边驻足观望。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她感叹了一句,转身正要走的时候,忽然看到眼前有一个红色的坠着流苏的绣球迎面砸过来,她见那绣球要掉了,随手抬起长剑,把绣球停在了剑鞘上。

    一个亮着彩色花灯的游船靠岸,接着,一个浓妆艳抹的从船舱里探出身来,一步三摇地走下船,拽着她的衣襟笑着说道:“恭喜这位公子,抢到了晴姑娘的绣球”

    阳光只感到一股香风拂面而来,她看到这女人这身打扮,也知道她是做那种职业的了。她要是老鸨的话,她口中的那位晴姑娘莫非是她手下的小姐

    那老鸨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以为这次终于碰到了一个大头鬼,连忙亲热地说道:“恭喜公子,今夜可以跟晴姑娘共度了”

    “晴姑娘是谁很漂亮吗”阳光好奇地问道。

    “晴姑娘可是我们百花楼的花魁多少达官贵人一掷千金买她的初夜呢。公子真是好命,偏生让你抢到了绣球,占了个先儿”老鸨眨着算计的眼睛,看着她身上华贵的衣服,一看这身穿戴,就知道她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所以她更加的殷勤至极。

    阳光听到百花楼三个字,有些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了:她这是被花魁看上了

    开什么玩笑她自己连初夜都没送出去呢,哪有心情给什么花魁破身

    她刚想转身离开,回头看到八爪鱼似地巴在她身上的老鸨,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听说这种人交游广泛,三教九流都见过,反正自己初来乍到,打听一下情况也是好的。

    阳光在画舫上跟花魁混了一夜,把她现在身处的环境也打听了个七七八八:现在是天启三年春,距离天劫还有三年时间,而且她这次穿越到的地点正是张君耀的家乡。

    她从晴姑娘口中得知的信息跟李云峰告诉她的出入不大:张君耀出身江南书香世家,从小习文练武,俊秀风流一表人才,在江南也是家喻户晓的风流才子。

    朱由校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也是机缘未到。按照历史的进程,思颜将于两个月后进宫,而张君耀则要半年以后才能跟朱由校相认。

    张君耀进宫以后,就一路平步青云,官至二品,更是亲自统领禁军,常伴君侧。到那时候要想绕过朱由校跟他联系,就难上加难了。所以这半年,她一定要让他知道她的存在。

    她跟张君耀同魂异魄,是不能在同一时空相见的。而她手中的通天神戟也只有在天上的星盘和秤上的星盘同步的时候,才能冲破时空的阻碍,让他们两个彼此相见。

    谷雨已经给她算过,最早也要三年以后,天劫的那天。

    不过尽管不能跟张君耀见面,要跟他联系上还是不难做到的。至于办法,明炎当年已经想到了,就是写信。

    晴姑娘跟她情到浓时,甚至还给她画了一幅张君耀的画像。画完了以后,她的一双美目看着阳光的脸庞,轻声娇呼道:“这样一看,公子与张公子倒有三分神似呢”

    阳光以前看古装剧里的人物画像,都是非常写意的寥寥几笔,能看出男的女的就不错了;今日见了晴姑娘的墨宝,才发现自己孤陋寡闻了:一个流落于烟花柳巷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画画得太栩栩如生了。

    张君耀果然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风流模样,就连她看了都头晕。她不得不承认,这货比她帅多了。

    不过根据她看人的经验:家世好长得好又聪明的人,即使本性再谦虚善良,骨子里也会有股被宠坏的任性。特别是张君耀这样从小被追着捧着的世家少爷,从小养尊处优,十六岁进京就一路平步青云。义兄又是大明的皇帝,同道的首领,他可谓是得天独厚,一帆风顺,这样的人,一旦爱上了哪个姑娘,怕是也真有可能不顾一切的去追求。

    可是即使是追求真爱,也要有些底线,别抢兄弟的女人,别当三儿啊

    晴姑娘见她盯着画像若有所思,香肩偎到了她身上,半是娇羞半是温柔地说道:“公子,夜深了,我们”

    阳光这次女扮男装,为了隐藏身份,也刻意遮住了身上过于旺盛的阳火和属于女子的气息,这些都是李云峰教她的。

    上次穿越的时候,她和李云峰都心乱如麻,因为心有芥蒂,所以互相都有所回避有所隐藏;而这次回去以后,两个人逐渐敞开心扉把话说开了,李云峰告诉她的信息,比她自己胡撞乱撞得来的信息要更加的准确和精细。

    所以她这次是有备而来。

    当然,这个有备而来,并不包括跟一个刚见面不到一晚的风尘女子共度。

    阳光撩妹的本事一流,这一晚不仅探出了张君耀的家世,在这位晴姑娘半真半假的自述中,也多少了解了一点她的身世和喜好。

    所以她虚应了几句,她喝酒,她抚琴,两个人在红烛摇曳的闺房里,度过了琴瑟和谐的一晚。

    第二天,天色微明的时候,阳光在晴姑娘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下了船。在花魁的闺房中住了一夜,丰厚的打赏自然是少不了的,好在阳光身上一向带足了银钱,这一夜找了个落脚的地方,又打听到了张君耀的下落,自然是值得的。

    此时的大明内忧外患,跟清军战乱不休,这里却还是一派繁华的景象,想来也是让人感叹。

    阳光离开不久,一群明盔亮甲的骑兵招摇着从江边驰过,为首的人手拿一副画像,见到可疑的人就抓。

    老鸨送走了阳光,从船上下来,准备去买点儿胭脂水粉,没想到刚下船就差点儿被马蹄踢倒,马上的人凶神恶煞一般跳下来,抓着她的衣襟,抖开手里的画像问她:“见过这个人没有”

    老鸨见他手里的画像是个美艳的女子,忙不迭地摇头,“没有,我们百花楼可没有这样的姑娘”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八十四章 重新洗牌
    &bp;&bp;&bp;&bp;“给我搜”为首的人一声令下,十几号人都冲进了船舱里面。

    晴姑娘此时正在船头梳洗,一看这些人的架势就知道是东厂的人。她知道这帮人是一帮凶神恶煞,不好惹,所以赶紧给老鸨使眼色,让她拿钱摆平。

    老鸨也知道事有轻重,还是命比较重要,于是赶紧把身上的钱袋掏出来,谄媚地说道:“官爷,你们一路辛苦了,这点儿钱是孝敬官爷喝茶的”

    为首的中年男子瞟了她一眼,伸手接过钱袋踹进怀中,大声叫道:“叫所有的人都出来挨个搜身谁见过画像上的人,重重有赏”

    一大清早的,画舫里的姑娘和恩客大多还在睡觉,见东厂的人来了,都忙不迭地穿上衣服跑了出来。

    东厂的爪牙拿着画像挨个辨认,一番搜寻无果之后,又呼啦啦地都撤了。

    老鸨见人都走远了,才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吓死我了”

    晴姑娘梳洗完毕,回了闺房:布置雅致的船舱里面现在是一片凌乱,就连她昨夜画的张君耀的画像都被刚才那拨人带走了。她吩咐丫鬟把船舱收拾干净了,她则靠在绣床上小憩。

    她刚刚闭上眼睛,老鸨就慌里慌张地跑进来了,她把小丫鬟打发出去,附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说我怎么看那个画像上的人眼熟现在想起来,那个女子的模样,不就是昨夜接了你的绣球的那个公子吗”

    晴姑娘蓦地睁开眼睛,冷起脸说道:“妈妈可不能胡说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这世上有几个容貌相似的人并不稀奇,接了我绣球的是公子,又怎么可能是女子这话你跟我说说也就罢了,要是让旁人听了去,怕是我们百花楼都脱不了干系,东厂的那些爷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您不想活,我们还想活呢”

    老鸨听了这话,面色泛白,忙不迭地说道:“呸呸呸看我这张嘴哪有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的我也是糊涂了姑娘可别生气昨晚的事儿,我一定守口如瓶”

    东厂的人在江边搜刮了一番以后,扬长而去。

    阳光怀里抱着剑,站在江边的一颗树上,嘴角掠过一丝轻蔑的笑意:果然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不会被鸟儿吃掉。她前脚刚离开,他们后脚就找上门了。

    她就知道她离开以后,魏忠贤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三年他找她找得很辛苦吧四百年后,血魔大肆杀人;四百年前的这里,魏忠贤利用东厂的势力滥杀无辜排除异己。是到了重新洗牌的时候了不过这次不是他来清算她,而是她来清算他

    她拿出李云峰给她准备好的人皮面具,服服帖帖地贴在脸上,然后拿出铜镜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新面孔:镜子里面映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让人看了过目即忘的年轻男人的脸;她满意地看着自己这张妈都不认识的脸,收起铜镜,跳到了树下,一路往张君耀的家里去了。

    她上次穿越回去以后,就发现两处的时空是不同步的,所以她现在根本就无需着急,这三年她尽可以按部就班地过下去,只要在三年以后,能让思颜带着翻天印回到2012壬辰年的五月初九之前就算成功了。

    傍晚的时候,她来到了苏州府的一户府邸门前,仰头看着大门上的“张府”两个大字。

    这里,应该就是张君耀的家了。

    她到现在仍然没有异样的,被排斥的感觉,想来张君耀应该不在家。她走上前去,扣响了大门。不一会儿,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过来开门了,他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贵公子打扮的男人,陪着笑脸问道:“这位公子,请问您找谁”

    “这里可是张君耀张公子的家”阳光朗声问道。

    “我家公子今日进山看望师父去了,明日才能回来。敢问公子是哪里人士,姓甚名谁”管家笑着问道。

    阳光一听,他这来不来怎么还查上户口了于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笑着说道:“江湖之人,不问来处,在下与君耀也是萍水相逢。既然君耀不在家,劳烦大叔帮我把这个锦囊交给他。”

    管家接过锦囊,只见那锦囊绣工精致,上面还坠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坠,料想这公子来历不俗,于是忙小心地把锦囊收到怀中。

    再抬头时,却发现眼前的贵公子已经不见了人影。

    阳光把锦囊交给了管家以后,便直奔城西一座山上的小树林里去了。山间景色优美,飞鸟鸣涧,确实是一处修身养性的好地方。阳光昨天从晴姑娘那里得知张君雅在这里有一处山间雅居,他时常带着三五好友来这里游山玩水,吟诗作赋。

    她一番寻找,终于在天黑之前找到了晴姑娘所说的那处山间雅居。她原本以为这张公子偶尔来的地方,应该是一处雅致的竹屋或者木屋,没想到过来一看,这处所谓的山间雅居,居然是山庄规模的,亭台楼阁依山势水势而建,错落有致的房屋完全融入了这山景水景之中,低调雅致。

    她信步走了进去,走到了一处水榭里面,只见水榭的四周,挂着山水画和仕女图,画作的上面也都题着张君耀的字,想来这是他的画作了。

    看来这里像是他经常驻足的地方,所以阳光在这里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悄悄地安放了监控镜头,启动了录像设备。

    录像设备是太阳能发电的,能连续工作一周,方便她随时监测这里的情况。

    当然,这样做也是有风险的,但是作为一个想改变天命的人,泄露天机也是小意思了。她必须确认自己即将见到的,确实是张君耀,而且,两个人以后的书信往来,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

    反正她还有半年的时间,这半年,她不必着急让他知道她的身份,她只要让他知道,他的背后有她这么一个人就可以了。李云峰说张君耀是一个豪爽热情的人,所以他应该很容易接受有一个看不到的朋友,这半年她要做的,只是潜移默化地时不时的对他透露一些天机,先取得他的信任,以便来日好说话。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八十五章 此间少年
    &bp;&bp;&bp;&bp;阳光做完了这一切,就在水榭中的茶桌旁坐下,执起桌上的玉壶,没想到倒出来的不是茶水,却是清冽的美酒,酒香沁人心脾,还未入口,人已半醉。酒虽然是好酒,但是阳光从小就被爸妈教育开封的饮料不能随便喝,再加上当初在深宫被人暗算,中毒也是中怕了。所以她还是小心地用银针试了试,确认没有毒之后,才开始一个人细品慢酌起来。

    天色渐暗,一轮圆月升上了天空,水榭下的湖水映着明月的影子,波光潋滟。

    有山风微微吹过,沁人心脾。

    阳光手里把玩着手中精致的玉杯,带着醉眼,看着眼前的良辰美景,真是无处不风雅,无处不动人。

    “这才叫人生啊!”她默默在心里感叹着真是同人不同命。

    据李云峰说,几百年前,她的前世,世世都是贵公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只是张君耀转世以后,日子才不那么好过了:明炎是孤儿,好在从小就遇到李云峰,被李云峰收养,一生历经战乱;而自己则出生在城市底层的平民人家,母亲多病,家人奔波劳苦,也是直到遇到李云峰以后,家里的日子才好起来;然而,又好巧不巧地再次赶上了天劫。

    莫不是这小子生得太好,而做的事又太败人品,所以把自己的福气都用尽了?

    她这么想着,心里便对张君耀有了些腹诽;回头想想,又觉得那张家小公子就这么被自己怨恨上了,也有些无辜。

    毕竟连真人都没见到呢,事实真相还没有查清楚,不能先入为主的带着偏见和有色眼镜看人不是?特别是这人还是自己。

    女人还是要爱自己多一点的!

    一旁的案几上放着笔墨纸砚。墨是上好的徽墨,她细细地研好了墨,铺开宣纸,在上面写下了两行字,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连同镇纸一同放到了宣纸上面。

    这几个月,她在家里狂练书法,终于练出一点模样了,就连李云峰都赞叹她的毛笔字终于可以见人了。

    她在宣纸上面写下了两行小字,借着夜风吹干墨迹,然后放下纸笔,乘着夜色悄然离去。

    这个时代的大明朝,内忧外患,盗匪横行,就算是在这江南的温润之地,也可能夜不闭户,他这别院里面所取所用之物都极为考究,想来这里是有家丁看守的。她可以在这里停留一时,但是还是不宜久留。

    *

    月上中天,两匹快马在张府的门口停下,从前面的马上跳下一个十六七岁的俊俏少年,只见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头上金冠束发,身上穿着湖蓝色的云纹锦衣,肩上披着绣着翠竹的披风,腰间玉带上的明珠熠熠生辉,脚下踏着高底的皂靴,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rd;。

    此时他展开手中的折扇,星眸微眯,回头对身后的书童说道:“雨墨,叫门!”

    他身后的书童跑上前,扣响了门环。

    不一会儿,管家过来开门,见是自家公子回来了,忙迎上去帮他牵马,然后赶紧命人关上大门。苏州城里有宵禁,他这样锦衣夜行,若是被巡城的官兵看到了,可不得了。

    “公子怎么深夜回来了?”他小心地问道。

    张君耀轻描淡写地笑笑:“本来天黑之前可以进城的,可是路上耽搁了一小会儿,就到这个时辰了。老爷夫人都睡下了吧?”

    “老爷夫人自然早已睡下了。”管家答道。

    “那就不要吵醒他们了。”张君耀解下身上的披风,悄然穿到后院,大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管家手里拿着一叠请柬,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张君耀看着那厚厚的一叠请柬,随口问道:“这些又都是求墨宝的?”他的墨宝虽然一字千金,但是他生性豪爽,只要是他觉得投缘的人,求字求画他也愿意慷慨相赠。

    “还有这些……”管家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几块锦帕,附到他耳边悄声说道:“这是林家小姐送来的书信,约你明天去城东赏花…这是王家小姐送来的锦帕,约您明天去城南赏花……这是——”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从袖中拿出一个锦囊递给他:“这是”

    “这锦囊倒是别致,哪家小姐送的?”张君耀从他手里接过锦囊,只见锦囊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娟秀的小字:“明日,城西明月小筑见。”

    城西小筑是他在城郊的一处别院,初春时节,别院风景正好,到那里赏花饮酒,倒是风雅至极。

    “今年,还是城西的花开得比较好吧?”张君耀笑着说道:“这锦囊是哪家小姐送的?”

    “这锦囊是一位陌生的公子送来的。”管家说道。

    张君耀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惊讶:“是一位公子?他可说过他姓甚名谁?相貌如何?”

    管家摇摇头,“他没有说,只说跟公子是萍水相逢。他的相貌……老奴记不起来了。”

    张君耀握着手里的锦囊,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萍水相逢?明月小筑?有趣!有趣!”

    *

    第二天一早,张君耀乘一骑快马,踏着春风十里,独自一人赶到了明月小筑。

    他轻摇折扇,走过竹桥,伴着山间的莺声燕语,流水潺潺,走到了水榭之上。水榭中并无人迹,只是案几上多了一副字:“闻君姿容绝世,才华无双,余踏月来访,独饮玉壶美酒,特留美玉一枚,权当酒钱。”

    张君耀拿起桌上的玉壶,果然玉壶已空;他又拈起宣纸上的那枚玉佩,只见玉佩上透雕着清雅的翠竹,恰巧与他衣衫上的泼墨翠竹相得益彰。

    他拿起桌上的字看了又看,又拿出锦囊中的字条对比了一下,俊眉微蹙,自语道:“是一个人的字!原来他已经走了。他既闻我姿容绝世,才华无双,为何只喝了我的美酒,而不与我见一面呢?莫非他还有急事?”

    毕竟是少年心性儿,张君耀没有见到人,心下难免好奇,所以索性在明月小筑里住下,一直等到第八天头上儿,父亲差人来催他回家,他才带着满腔的疑惑离开。
正文 第八百八十六章 花叶不见
    &bp;&bp;&bp;&bp;回家的路上,他的心下倒也释然了:这聚聚散散本是缘分,倒也无需强求;自己太过执着了,反而不美。想来自己这几日独自在山间游山玩水,独占这清风明月,又何尝不是美事一件呢?

    *

    而此时,阳光正在城东的一处客栈里,扳着手指算着张君耀离开明月小筑的时间——现在这里是他的主场,如果两个人相遇的话,毫无疑问的是她被弹飞,所以她得挑一个他不在的时间过去,这样两个人才能错开。

    已经是第八天了,她终于算到张君耀已经启程回家了,所以就立刻赶到了明月小筑。

    这里跟八天前一样,景物依旧。她走进水榭,只见案头上仍然放着一张写了字的宣纸,宣纸上面还放了一把折扇。她拿起折扇打开,只觉这扇骨光滑轻薄,上面镂空雕刻着清雅的兰花,而扇面上则题了小诗一首: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下面的题字是花间居士。

    一看这题字就知道这小子是个流连花丛的惯犯。

    阳光收起折扇,拿起宣纸,只见上面写着两行龙飞凤舞的大字:君耀在此等候八日,未见兄台真容;以扇相赠,以酒相邀,兄来自取。

    字体飘逸灵动,如行云流水一般,可见题字之人也应该是一个洒脱随性之人。

    阳光拿起酒壶,酒壶果然已满。

    她也不急着喝那酒,而是纵身一跃,跃上了屋顶!雕梁画栋的屋顶上面,一个小小的红点还在微微的闪光——这几天天气晴好,阳光给力,电源充足,想来监控设备一直在工作。

    她又从旁边的花丛里找到了隐藏在那里的录像机,小心翼翼的取出来,放到桌子上,然后拿起酒壶,一边自斟自饮一边翻看张君耀这几天在这里的录像。

    前面几个小时的画面是空白的,时间显示,她离开这里的第二天一早,张君耀就来了。当看到那个手持折扇的白衣少年从晨光中走来,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阳光不由得眼前一亮,心跳也猛地漏跳了半拍!

    她知道张君耀长得帅,也曾经在晴姑娘那里见过他的画像,可是见了真人以后才发现,那画像连他万分之一的气度风华都没画出来。只见他步履悠闲地款款而来,纤尘不染的白衣衬着皎皎如月的俊颜,顾盼之间眉目生辉,嘴角那淡淡的笑意仿佛三月温暖的阳光一般,带着能融化一切的明亮和温暖,看得她的心都跟着酥软了rd;。

    这是一个俊美无俦又帅得让人如沐春风的美男子。

    她现在算是明白,当初李云峰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为何会那么惊讶和惋惜了。

    他甚至还摸着她的头安慰她:虽然她长得不是那么好看,但是好在五官端正,皮肤还不错。当年他那句话对她当时自信爆棚的少女心是多么大的打击!从那以后她就努力地让自己长得好看,她是按照能配得上他的帅的标准努力的,这些年自认为努力得还不错,至少也算美女一枚了。

    现在看来,他当时的评价确实已经够宽容的了,恐怕当初他在说出她五官端正的时候,在心里还加了同情分的。

    如果说张君耀是一块精雕玉琢的美玉,那么她自己就是被粗制滥造的一块石头。

    她拄着下巴,看着近在眼前的那个美男子,心里想着朱由校当年把这个只应天上有的阆苑仙葩放到宫里统领禁军,也真是心大:朱由校威严冷峻,而张君耀则像是一个走到哪里哪里亮的小太阳,在那个充满血雨腥风的压抑的深宫里,他必然是耀眼而扎眼的,有几个女人能抵挡得了这样的诱惑?朱由校就不怕他的妃子把持不住红杏出墙?

    张君耀的身影越走越近,阳光看到他拿起了她留给她的字条,看到他俊眉微蹙,嘴角却漾起一丝似惊似叹的笑意,那淡淡的笑意却让她也不自觉地受了感染,不由自主地看着他微笑。

    她忽然有些明白朱由校的感受了:如果说张君耀是深宫里的一缕阳光,他又何尝不会被他这样明亮的笑意感染呢?他的心里藏了太多的事,肩上又担着家国天下,那个皇宫对他来说,何尝不是冰冷的呢?所以一旦遇到一个暖的人,他也会忍不住想要靠近取暖吧?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生生世世的兄弟。

    她这些想着,心里就有些微微的疼:朱由校阴郁多疑,但是对他们这几个师弟师妹却一向宠爱信任。张君耀十六岁进京,刚得见天颜就被提拔为禁军统领,朱由校几乎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他来保护,这需要多大的信任!回想起朱由校刚刚见到自己时,激动惊喜的模样,她知道他对他们一向是期盼已久,对他来说,他跟张君耀是久别重逢,所以对张君耀也是不加矫饰的信任和喜爱。

    所以,当他得知自己被两个最亲最信任的人背叛和抛弃的时候,才受伤至深吧。

    他说过,他从来都不会把剑对准兄弟,可是张君耀和思颜却在他心头唯一柔软的地方狠狠地捅了他一刀。

    这一刀,让他痛了四百年。

    发现自己又想得远了,阳光收回了思绪,用硬盘把录像机里的资料拷出来,然后把东西放回原位藏好。

    酒壶里的酒已经空了,她拿起案几上的纸笔,给张君耀留下一张字条,悄然离去。

    *

    回到客栈以后,阳光就躲在房间里,抱着电脑,翻看着张君耀的视频资料。

    这小子白天常常出去游山玩水,走出监控的范围,不见踪影;晚上回到明月小筑的时候,有时会带上三五好友,一起谈风弄月,吟诗作对;有时会自己一个人自斟自饮,自得其乐。

    扇子是他亲手做的,写下扇面上这首诗的时候,他一手拿着酒壶对月独饮,一手握着狼毫挥毫泼墨,这诗倒也是应情应景。

    更多的时候,他一个人独自在不远处的林中练剑。他的剑法不属于道家,想来在遇到朱由校之前,他曾经师从他人,而他的师父也应该是个高手。

    她在心里一一把剑招记下,随手比划起来。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七章 镜花水月
    &bp;&bp;&bp;&bp;几天后,张君耀重回明月小筑,在水榭中看到了阳光留给他的字条。他不知道这个神神秘秘的人是什么来头,这样不见面的书信交流,反而勾起了他的兴致,于是他又耐心地在水榭中等待了七天,到第七天头儿上,他忽然猜出了些什么:这个人在他来的时候走,在他走的时候来,莫非是有意不想与他相见?

    思及此,他又提笔给她留书一封,约她三日后相见。

    然后便悠然离开。

    他离开的第二天,阳光便回来了,她看了他的书信,思忖了一下,也提笔写道:与君相交,唯酒而已;机缘到时,自会相见。

    她写完最后一笔,忽然有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被弹飞过数次的经验告诉她:张君耀已经在附近出现!

    这混小子,居然敢诈她!

    她不由多想,立刻用空间瞬移离开!

    张君耀确实使了点儿心计,在她来的时候杀了个回马枪,因为他实在想看看这个神秘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赶回山中的时候,胸中忽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他足尖一点地,施展开轻功,脚步如风,衣袂飘扬,宛如一只轻盈的白鹤在林间掠过,直奔明月小筑!

    水榭里面空无一人,他走到桌前,看到宣纸上的字迹墨痕未干,想来那人刚刚离开。

    “机缘到时,自会相见?”他打开折扇,星眸微转,旋即转过身,对着眼前的山水,朗声说道:“兄台不肯现身,君耀也不强求,这明月小筑有的是美酒,随时恭候兄台大驾!”

    几日后,阳光再次回到这里,翻看录像看到他这副模样的时候,不禁莞尔。

    从此以后,两个人也不提相见之事,只是在暗中书信往来rd;。明月小筑里没有别人的时候,阳光也偶尔会在这里住上一夜,山里的野味颇多,她兴致来了的时候,也会打几只山鸡野兔,在这山里来个露天烧烤。

    兴起之时,她就在山间的树林里,张君耀经常练剑的地方练练剑。

    后来张君耀练剑的时候,发现附近的树上有剑伤,仔细观察一下那树上的新伤,剑招和力道与自己的剑法如出一辙,再仔细看时,有些剑招却略有不同;他也是好武之人,于是也就饶有兴味地见招拆招起来。

    阳光发现他通过树上的剑痕就能判断出她的剑法招式,心里也暗暗赞叹古人就是聪明,所以下次她来的时候也先根据剑痕细细琢磨,然后再对照偷拍的视频录像,看看自己判断得有没有误差。

    这样的交流方式,让阳光渐渐有了种得遇知己的感觉: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同魂异魄的两个人,心灵还是有相通的地方的。而张君耀也渐渐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对她熟悉起来:她常常会猜出他心中所想,甚至近期江南将要发生的事,这让他对这个神秘的朋友又多了一份好奇。

    不过,在这风雨战乱的年头,他的戒心也一直没有放下。在这里,他经常有种时时刻刻被人窥视的感觉,而东厂最近在江南横行,他也不得不防。

    阳光看他的视频,他在与好友的言谈间,也偶尔流露过忧国忧民之意,不过很快都被他轻描淡写地一笑而过了。

    毕竟在这个阉党专权的乱世中谈论时政,一不小心是要祸及家人的。

    这江南如诗如画的风景、文人墨客的吟风弄月、在严酷的历史背景下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只是这镜花水月也是真美啊。阳光拿着手中的玉杯,望着天上的那轮圆月,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

    初夏时节的京城,依然繁华热闹,一顶小轿在将军府的门口停下。为首的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年跳下马,回头让侍卫去叫门,将军府的管家过来开门,见他们来了,急忙对下人说道:“快去禀告老爷,小姐到了!”

    轿帘掀开,一个盛装打扮、千娇百媚的少女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下了轿子,她罗裙轻摆,莲步轻移走进了将军府的大门!

    这个妙龄少女正是高思颜,前几日,母亲接到父亲的家书,就急忙给她准备好了行装,派人把她送到了京城。

    高鸿在后堂之中已经等了一上午了,听闻女儿来了,也不禁面露喜色。

    高思颜袅袅婷婷地走进后堂,见到父亲,提起裙角,翩然下拜,声音如黄莺般婉转动人:“思颜拜见父亲!”

    高鸿急忙上前扶起了女儿:三年不见,女儿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若不是皇上日思夜想惦记着她,他是真舍不得把自己的掌上明珠送到那深宫里面去。

    父女两个闲聊了几句家常,高鸿就摒退了下人,只留了两个近身侍卫守在门口,他则关上房门,压低了声音,对思颜说道:“女儿,这一路可还顺利?”

    思颜莞尔一笑,“父亲放心,女儿知道皇上所托之事事关天下,自然不敢掉以轻心。一路上我们轻衣简行,还算顺利。”

    高鸿看着女儿,想着今夜就要送她进宫,心下还是有些不舍,但是他知道,皇上的托付更重要。至于其他,就让思颜自己斟酌吧。

    “思颜,我们进去说话。”他拉着女儿进了内室,把门窗都设上了结界。思颜见没有外人了,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锦缎抱着的方形盒子。高鸿解开了盒子上的封印,打开盒盖,室内顿时光芒大炽,翻天印初见天日,光华流转,其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高鸿确认是翻天印无疑,复又盖上盒盖,封上了重重封印,然后抬起头,对思颜说道:“思颜rd;。其实这次召你进京,是皇上的意思。”

    思颜听他提到皇上,俏脸上飞过一抹红云,心中也是一阵欣喜:皇上跟她有个三年之约,这三年她可是心心念念的记着呢。这次进京的时候,她还想着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忘记这件事,没想到,居然是他让她进京的。

    高鸿见女儿欢喜的模样,心下也未免苦涩,他看着女儿,低声说道:“皇上说,这宝物需要你亲自送到宫中。但是现在宫闱之中争斗不休,所以你不能以妃子的身份进宫。皇上的意思是……先让你假扮成太监,混进宫里,等局势明朗了,再给你贵妃的位份。不过皇上也说了,如果你不愿意受这份委屈的话,他也不强求,你也可以自行婚嫁。”

    他知道要她没名没分地以太监的身份进宫伴驾,还要隐藏她将门之女的身份,也着实委屈了她,可是皇上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也是为难,所以才说了不强求。

    思颜知道皇上不强求意味着什么:如果她不进宫的话,也许此生都见不到他了。她与皇上的三年之约,皇上还记得,她自然不能失约。

    “父亲,女儿愿意进宫。”她毫不犹豫地说道:“女儿了解皇上的苦衷,他现在正是需要臂助的时候。女儿不在乎名分,只求能为皇上和爹爹分忧。”

    高鸿看着女儿没有丝毫不情不愿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地说道:“好。不愧是我阴阳世家的好女儿!”

    *

    是夜,紫禁城的御书房里,仍然亮着一盏灯火,朱由校的案头上摆放的不是奏折,而是全套的木匠的工具,此时他正在神情专注地在一盏花灯的灯屏上雕花,大太监魏忠贤躬身走到他的近前,陪着笑脸轻声说道:“皇上,高大人来了!”

    “让他进来!”朱由校小心地转着手中的刻刀,头也不抬地说道。

    魏忠贤走到门口,对站在门口的高鸿笑道:“高大人,皇上传您进去!您身边这位——”他说着打量了一下高鸿身边那个俊秀的小太监,意味深长地笑笑。

    高鸿也不屑跟他解释,带着小太监径自走进了御书房。

    “微臣参见皇上!”他朗声说道。

    朱由校拿着刻刀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太监,他丢下手中的刻刀,站了起来。

    “魏公公,你先退下吧!”他瞟了一眼魏忠贤,不咸不淡地说道。

    “老奴告退!”魏忠贤也是个有眼色的,立刻后退几步,退出了养心殿,关上了大门。

    朱由校走到高思颜的面前,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帽檐下面,是一张娇美无双的俏脸,那是他魂牵梦绕思念了三年的容颜;思颜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眸子,莞尔一笑。

    她这一笑,朱由校的心都要融化了!

    “走!朕带你看看朕新做的花灯!”他牵起她的手,进了内室。

    寝殿里面摆放着他平日做的木工活儿,都是些精巧的小玩意儿,就连桌椅床几上都另有机关;思颜没想到他居然有这样的巧手,看得眼花缭乱的。朱由校摁开了墙壁上的一处机关,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缓缓往里面退去,他拉着思颜的手走了进去,外面的墙壁又悄无声息的合上。

    思颜见这里没有外人了,仰头看着他,轻声说道:“皇上——”

    “思颜!”朱由校一把抱住她,百感交集地说道:“你终于来了!这三年朕日盼夜盼,终于把你盼来了!”
正文 第八百八十八章 海誓山盟
    &bp;&bp;&bp;&bp;思颜本意是要跟他说翻天印的事,没想到她刚刚开口,就被他抱住了。她自小养在深闺,虽然跟着父母习文练武,但是也是不常见外人的,更别说被男子这样的搂抱。而且抱着她的,是她心仪崇拜的男人,是她心心念念想嫁的男人。她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心里自然也是甜蜜欢喜至极。

    朱由校捧起她的脸,只见她的俏脸含羞带笑,说不出的妩媚动人,他的心里也又是欢喜又是愧疚,““思颜,要你这样进宫,着实是委屈你了。只是,这是朕唯一能把你留在身边又能保全你的法子。”

    思颜抬起头,望着眼前柔情似水的少年帝王,轻声说道:“能被皇上想着念着,能****跟在皇上身边,思颜不委屈,思颜心里很欢喜。”

    “你今夜能来,朕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欢喜。”朱由校柔声说道:“相信朕,等天下平定了,朕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我们做一辈子的夫妻!”

    *

    没有皇上的圣谕,高鸿自然不敢离开,他在外面等到三更,穿着一身太监服的思颜才从内室出来。

    “高大人,皇上让您进去,有要事相商。”思颜两颊绯红,低着头说道。

    同僚们都知道高家有个女儿将来是要嫁进皇宫当贵妃的,如今思颜以这样的身份进宫,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自然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的父女关系。否则朝堂上,后宫中,又不知道要掀起多少血雨腥风。

    天劫将至,不止是高鸿,就连朱由校都如履薄冰,所以时时处处都要小心。

    思颜把他让进密室,她却留在了密室外面。

    高鸿低着头走进了密室,拐过了两道回廊,抬头看到朱由校正把翻天印安放到密室正中;而在翻天印的旁边,放着一个精巧的球形的物事,四条龙盘在底座上,昂起的龙首托着这个缓缓运转的球体。

    “皇上,莫非这就是浑天仪?”他惊讶地问道。他素闻皇帝喜爱木工,做出的东西巧夺天工,没想到,他居然可以造出如此精巧奥妙的浑天仪。

    朱由校笑着点点头,“没错!这就是浑天仪!我们有了翻天印和浑天仪,应该能安然度过天劫了。”

    “皇上圣明!微臣佩服!”高鸿由衷地说道。

    少年帝王转过身,沧然苦笑:“朕圣明?百姓都在说朕是个昏君呢!”

    高鸿正要说什么,朱由校摆摆手,低声问他,“天劫的事,没有告诉思颜吧?”

    “皇上放心,臣不敢泄露半句rd;!思颜只知道翻天印是天地至宝,事关重大,其他的,一律不知情。”高鸿连忙说道。天劫将至的事,历来只有同道的执掌和道家的嫡传弟子这些跟天劫密切相关的人知道,对别人是不可以泄露天机的!所以虽然思颜深得圣心,但是他也一样谨守本分,不该说的话,半句都没说。

    朱由校点点头,笑着对他说道:“这些日子辛苦爱卿了。思颜在朕这里,朕会尽自己所能,保护她,对她好的。”

    高鸿看着刚才还阴郁的帝王,说起思颜的时候,立刻又是一副柔情万种的模样,心下也稍稍安了心。

    *

    自从思颜进宫以后,朱由校更是整日在后宫玩乐,不理政事,甚至把国家大事都交给了魏忠贤,有大臣觐见的奏折也经常被魏忠贤拦下,到不了天子眼前。

    魏忠贤见新来的这个俊俏的小太监乖巧伶俐,整日把皇上哄得开心,自然是乐见其成;他对皇帝更是尽心尽力地伺候周到,对外则开始网罗党羽,排除异己。一时间朝堂上下怨声载道。

    连朝臣都朝不保夕,百姓就更不用说了,东厂横行霸道,百姓民不聊生,民怨沸腾。

    魏忠贤的所作所为,思颜在民间的时候也曾有耳闻,她见朱由校如此纵容魏忠贤,心下也是疑惑。

    这日,在花园中陪着朱由校游玩的时候,见魏忠贤三言两语间就哄着朱由校把当朝重臣下狱,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讶异。待魏忠贤走了之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小的听说那位杨大人——”

    “杨大人是忠臣对吗?”朱由校带着一脸浪荡的笑意,勾起她的下巴,笑道,“朝廷的事,你不懂。”

    “不懂才要问啊!要不然心里难受!”思颜理直气壮地说道。

    朱由校面色一沉:“高大人就是这么教你的?”

    “高大人教导小的,要好好服侍皇上。皇上该用午膳了!”思颜低下头,陪着笑脸说道。

    朱由校看着她敷衍的笑脸,明明是不开心了。他这个一国之君是懒得哄女人的,可是不把她哄好,她没精打采的,他的午膳怕是也要用得索然无味了。

    他摆摆手,让身边的宫女侍卫都退下,然后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今日,有民间异士进献了几粒仙丹,朕给你一颗可好?”

    思颜听了这话,眼前一亮,压低了声音说道:“是巫家的同道来了吗?”

    朱由校笑笑:“都来了。只是今晚,你要回避。”

    思颜知道,每次同道聚会的时候,都是有大事相商,那么皇上如此宠幸魏忠贤,恐怕也是别有深意。不过同道中见过她的人不少,而父亲是万万不愿被同道看到自己的女儿在皇上身边做了小太监的,所以每次他们来,她都要回避。

    两个人一路说笑一路走着,路过一处宫室旁边的时候,思颜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只见上面写着“翊坤宫”三个大字!她进宫以后,一直跟在皇上身边伺候皇上的起居,皇上大多数时候都独自住在养心殿,很少临幸后宫,所以她也是第一次路过翊坤宫。

    这翊坤宫里曾经住过一位早夭的宁妃娘娘。当年听到爹娘说起宁妃娘娘薨逝的消息的时候,她曾经一度很伤心;而爹爹却仿佛已经忘了宁妃娘娘曾经在高家住过的事情,也忘记了他曾经跟宁妃娘娘相识;所以看到她伤心的样子,他却一脸茫然,听她说了原委之后,却又很严厉地训斥她,让她不许胡言乱语。而母亲听了父亲的话,也不许她提起有关宁妃娘娘在高家的任何事。
正文 第八百八十九章 东方不败
    &bp;&bp;&bp;&bp;她进京之前,母亲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说这位宁妃娘娘是宫里的禁忌,千万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宁妃娘娘的事。

    所以她猜测,也许宁妃娘娘的死另有内情,所以所有人都讳莫如深?

    朱由校见她突然之间站住了,关切地问她:“怎么了?累了吗?”说话间,他已经揽住她的腰身,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思颜只觉得他的掌心温热,抬头见他的神色并无异常,好像并不把这翊坤宫放在心上的样子。她张了张口,想问他一句,可是思前想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朱由校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翊坤宫的牌匾,微皱起眉头问她:“还在想魏忠贤的事呢?他戕害后宫嫔妃,左右朝政,朕不是不想治他的罪,只是现在还不能。”

    思颜听了这话,心想莫非宁妃娘娘也是魏忠贤害死的?回头一想,在这深宫之中,除了那个阉人,谁还敢对皇上的贵妃下手呢?

    “皇上深谋远虑,思颜相信皇上。”她轻声说道。

    朱由校点点头,牵着她的手,走过了翊坤宫的大门。

    翊坤宫的大门后面,一个怀抱拂尘的黑影一闪而过。

    *

    这几个月,阳光在江南对魏忠贤在京城的所作所为也时有耳闻,只是现在时机未到,她也不急着跟他正面交锋。

    算算时间,思颜现在已经进宫了吧?云峰说思颜入宫以后与他几乎形影不离,随身照顾他的饮食起居;那么想让张君耀进宫以后不跟思颜见面是不可能的。至于他们见面以后怎么发展,她也只能静观其变。

    张君耀参加了秋试,一举中的,再次名扬乡里,不过却未见他有多少欣喜。只是来明月小筑的时候少了,偶尔过来,也只是彻夜练剑,不再吟诗作赋,也不看诗书。不过,他依然会给阳光准备一壶美酒。两个人的书信往来,也从未断过。

    阳光见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练剑上,忍不住问他:“兄台为何弃文从武了?莫非是想年来考个武状元?”

    没想到张君耀的回答极为狂傲自负:“家父叮嘱君耀,他日到了京城,不可太过惹眼,不必高中状元,夺个探花即可。父命难违,君耀只能长剑当舞,以慰寂寥。”

    阳光明白了:原来是他爹谨小慎微,怕他到了京城以后太过招摇,会招惹来祸事,所以不敢让他锋芒毕露。这对一个恃才傲物的才子来说,也确实残忍了些。他这是憋屈呢rd;。所以干脆不温书,只练剑了。反正只要个探花而已,诗书文章看了也是白看,练了也是白练。

    张君耀的这份骄傲也不是平白来的。就连云峰都说过,若论诗书文章,当年能超过君耀的,不超过两个人。

    没错,他的意思是说唯一在才华上能超过君耀的,就是他这个千年老道。

    但是从颜值上来说,他这个修炼千年的老道,还是输了一截;当然,他是不会承认他的颜值不如她的!

    不过后来,朱由校还是御笔钦点了他的状元。

    阳光沉吟了一下,给他留书一封,放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隐秘地方:“君此去京城,天命所归,望君珍之重之,以天下百姓为先,不为儿女情长所迷,不负天子知遇之恩。”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她是希望他到了京城,跟朱由校相见之后能好好的辅佐他,而不是觊觎他的女人。

    给他留下这封信以后,阳光回到客栈,取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就着烛火烧掉;然后又换上一副新的人皮面具,趁着夜色,乘一匹快马,离开了苏州府,直奔京城。

    几天后,张君耀回到明月小筑,看到她的留书,沉吟良久:他本无意于官场,今年秋试中举,也只是为了光耀门楣;只是父亲在京中的好友听说他中举,极力相邀,父亲忌惮对方的权势,不好推脱,才让他去京城暂住备考的。

    而这几个月跟他鸿雁传书的这位神秘人物,从平日的言谈中看来,也并不是世俗之人,那他为何又言之凿凿地说出这样的话呢?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

    阳光再次回到京城的时候,魏忠贤已经是东厂提督,把锦衣卫和东厂牢牢地掌控在手中。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东厂暗中培养了一批杀手死士,专门做那些烧杀抢掠见不得人的勾搭。

    能进东厂效命的人,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一般人想进还没有资格进去。

    月黑风高夜,东厂的大门紧闭,熊熊燃烧的火把把院子里照得灯火通明,几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厮杀!胜者进东厂效命,败者死!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歪着头,一双利眸盯紧了场中一个杀气腾腾、面色阴郁的少年!杀的人多了,什么人适合做杀手,他也一目了然。

    只见那少年出剑极快,而且招招都直奔要害,经过一场混乱的厮杀,已经有四个人死在他的剑下了。

    男人不过略沉吟的功夫,他手中的利剑又穿透了第五个人的胸膛。

    “漂亮!”男人招招手让他过去,漫不经心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抽出长剑,把面前的尸体踢到一边,随手在袖子上抹掉了剑上的血迹,走到他面前,傲然说道:“我叫——东!方!不!败!”

    男人随手从怀里取出一个腰牌扔给他,随口说道:“前日三十五号死了,以后你就是三十五号!把衣服换上,跟我走!”

    阳光手里拿着腰牌,心想这为了这块腰牌我杀了半宿的人,结果连个名字都没有,就剩下一个数字了。

    她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知道,她的手上不沾点儿血是进不了东厂的。她今天晚上杀这些人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反正这些人也是亡命之徒,早晚要死的。

    不过她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她一脚踏进了东厂的门,以后手上的杀孽不会少了。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跟魏忠贤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八百九十章 得见天颜
    &bp;&bp;&bp;&bp;张君耀进京以后就依照父亲的吩咐,在他的一个顾姓好友的府邸住下了。他这位顾伯父是礼部的一位官员,过几日便要把今年中举的举子名单呈给皇上看。

    他自然是近水楼台,名字被写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他见自己的名字这么靠前,想起父亲的嘱咐,于是说道:“不瞒伯父,君耀进京之前,家父叮嘱君耀,不可太过惹眼。”

    顾秉谦闻言笑了,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这天下举子,哪个不想一举中第,做天子门生的?皇上日夜为国操劳,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为皇上分忧才是正道。”

    前些日子魏公公从宫里传出话来,让他帮忙物色几个年轻俊俏的少年,他派人四处打听,打听到了张君耀这个据说是姿容无双的江南才子。后来一查他的家世,发现自己跟他的父亲张仕轩十几年前在京城有过一面之缘,所以他立刻以多年好友的身份给张仕轩修书一封,说是要给君耀谋一个前程,把他召进了京城。

    从见到这个少年第一面,他就知道这件事儿成了!这孩子生得这般俊俏,还是难得的好性儿,只要把他送到皇上儿跟前儿,没有不得宠的!只要他得了宠,他自然也就在皇上和魏公公跟前儿得了脸儿,日后的荣华富贵也有了保障。

    张君耀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只当他是惜才爱才,顿时有种得遇知音之感。

    他也觉得自己这一身才华,自当为国效力。再者,想到那人说他此次进京可以得遇天缘,得见天子,他也是有些动心的。

    莫非这就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君耀一切听从伯父安排。”他扬起笑脸,踌躇满志地说道。

    顾秉谦看到他灿烂的笑脸,知道这事儿算成了,又仔细地叮嘱了他一番,才穿上朝服去宫里觐见皇上。

    *

    朱由校自即位以来就很少上朝,后来干脆就不朝不见,只在后宫中跟太监宫嫔玩乐。

    顾秉谦进宫以后,直接去找魏忠贤,没想到魏忠贤不在宫中,他手下的管事太监见他来了,迎上去说道:“大人可算来了!今儿魏公公不在,洒家带你去见皇上吧。”

    “那就有劳安公公了。”顾秉谦客气地说道。

    日上三竿,朱由校宿醉刚醒,思颜把床帐拉开,伺候他洗漱更衣。

    安公公走到门口,一看皇上刚醒,便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站在门外说道:“皇上,礼部尚书顾大人求见!”

    “什么事?”朱由校不耐烦地问他。

    “今年秋试的举子录完了,顾大人特意拿来名录给皇上过目rd;。”安公公陪着小心说道。

    朱由校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目不识丁的昏君,那顾大人拿着举子的名册来觐见,倒是有趣儿。

    “传!”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安公公得了他的口谕,赶紧出去传顾大人进来见驾。

    思颜瞟了一眼安公公匆匆离去的背影,轻笑道:“今儿怎么不见魏公公呢?难不成又跑到宫外作威作福去了?”

    朱由校不置可否地笑笑:这次魏忠贤出宫可不是作威作福,而是要做一件大事了。

    顾秉谦进来的时候,只见皇上跟身边的小太监正亲昵地说笑着,他赶紧低下头,拱手说道:“微臣参见皇上!”

    “爱卿平身。”朱由校靠在龙榻上,摆弄着手中一颗精雕细刻的小球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思颜走过去,接过顾尚书手里的名册,呈到御前。

    朱由校带着慵懒的睡意扫了一眼名册,一个名字映入了眼帘,他的眼神稍微顿了一下,指着那个名字问道:“这是——”

    顾尚书紧走两步上前,陪着笑脸说道:“这是苏州府的头名!江南名士张仕轩之子张君耀!这少年能文能武,又生得极为俊俏”

    朱由校一看这个名字的位置这么显眼,就知道他是有意为之。

    他也听刑家的执掌说过,最近尚书府住进来一个容貌俊美的少年,想来也是魏忠贤的授意。刑家也查了那少年的底细,他倒也是身家清白,张家在江南的名声也不错,只是不知为何,居然跟魏忠贤一党扯上了关系。

    “张、君、耀……”他沉吟了一下,打断了顾秉谦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既然爱卿如此赏识这个少年,即刻传他进宫见驾,让朕也开开眼。”

    “谢皇上!”顾秉谦听到皇上让张君耀进宫面圣,只顾着满心的欢喜,也没留意朱由校阴晴不定的脸色,乐颠颠地跑回家,准备把张君耀打包好了送进宫。

    朱由校看着他的背影,皱起眉头叹道:“一群趋炎附势之徒!”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魏忠贤这次也确实对他谄媚过头了,见他整日跟小太监厮混,就以为他喜欢男色,居然连这么龌龊的事都做得出来!

    “既然皇上不喜欢,那就不要见了。免得污了皇上的圣眼。”思颜在一旁笑道。

    朱由校看到她娇俏的模样,心情也放松了些,沉吟着说道:“不知为何,朕这一早都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刚才看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应该见见。”他的手指在龙榻上,无意识地划着张君耀的名字:这个名字里面带着火字,而且这个名字的主人也是火命。不管是不是巧合,他总要见见本尊才能安心。

    索然无味地用过了早膳,安公公进来回报,说顾尚书带着张君耀在殿外候驾。

    思颜转过头,跟朱由校对视了一眼,高声说道:“传张君耀!”

    “传张君耀——”

    朱由校随着安公公的声音,抬眼看去,只见从殿门口走进一个意气风发的蓝衣少年,他心里一动,从龙椅上站起来,只见这个少年俊眉朗目,一双星眸目光流转,见他在注视着他,他的脸上不见畏惧,反而笑容更盛,走到他近前,单膝跪地,朗声说道:“君耀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朱由校一时间又惊又喜,激动不已地把他扶起来,然后吩咐旁人退下,只留下思颜在身边伺候。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一章 殿前扬威
    &bp;&bp;&bp;&bp;张君耀只见眼前一袭黄袍闪过,接着便被一双手扶了起来。;

    “谢皇上!”他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看着眼前这位器宇轩昂的少年帝王。

    朱由校见他有如此胆识气度,不由得欣慰地笑了。

    “你的身上,是不是有一块火样的胎记?”他温声问道。

    张君耀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是还是很恭敬地答道:“回皇上,微臣的左肩上,是有一块火样的胎记!”

    话音未落,只见朱由校劈手就扯开了他的长衫,他的左肩一凉,肩上那块铜钱大小的胎记便落入了他眼中。

    张君耀没想到这位万岁爷上来就扒他的衣服,光天化日之下,这成何体统?他的心里刚升起一丝怒意,却听朱由校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君耀,我是你大哥,我们是生生世世的兄弟!”

    张君耀抓着被他扯开的衣襟,看着他激动的神色,一时间愣在当场!他做梦也没想到,皇上会说他是他的兄弟!

    *

    次日,魏忠贤回宫,到养心殿觐见皇上,他一进养心殿就看到一个容貌俊美的少年站在皇上身边,两人神态极为亲密;皇上也一反往日慵懒的神态,心情极好的样子,满面春风地与他谈笑风生,时不时还亲昵地拍拍他的肩膀。

    他今晨听安公公说,顾尚书物色的人已经送到了皇上身边,皇上龙颜大悦,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微臣参加皇上!”他走到皇上身边,陪着笑脸行礼。

    “爱卿平身!”朱由校撩起龙袍的衣摆,在龙椅上坐下,转头对张君耀说道:“君耀,这位就是魏忠贤魏公公。”

    张君耀昨天从朱由校口中得知了自己是道家的嫡传弟子,天命之人,心下又是欣喜又是震惊;朱由校得知他不但文才出众,而且武功了得,心下更是大喜:离天劫还有三年,他的几个师弟师妹还都下落不明,如今君耀机缘巧合之下进宫跟他相认,简直是莫大的惊喜,而且他还是个文武全才,以后自己身边也多了个得力的臂助。

    而且,昨夜兄弟两个彻夜长谈,朱由校也从君耀口中得知,他并不知道顾尚书是魏忠贤一党,只以为他是念着和父亲的故友之情才极力举荐他的。他对魏忠贤的所作所为也颇有微词。

    两人虽然初次相见,但是一个赤心以待,一个直率豪爽,都颇有相见恨晚之意,自然是无所不谈,对于今后之事也有所筹谋。

    所以今日张君耀见了魏忠贤,也笑容满面地上前见礼:“君耀见过魏公公!”

    “公子客气!老奴可受不起!”魏忠贤脸上带着谦卑的笑意,手拿拂尘,退到一边。

    “朕已经封了君耀为禁军统领,以后君耀就随侍在朕的身边了。”朱由校笑着说道。

    魏忠贤听了这话,心下大惊:这宫内的御林军是皇宫里最重要的一道防线,皇上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把统领御林军的大权交给了一个进宫才一日的举子,这也未免太不合情理了。除非,这张君耀跟他有特殊的关系。

    思及此,他不由得多看了张君耀一眼,张君耀带着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站到了朱由校身后。

    朱由校见魏忠贤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之间玩儿心大发,笑着说道:“魏公公是不是看君耀年幼,担不起这禁军统领的职责?顾尚书举荐君耀进宫的时候,说他是文武全才,反正今日闲来无事,魏公公从你的锦衣卫里叫两个高手过来,跟君耀比试比试,看看哪个更厉害!”

    魏忠贤素日见惯了他荒淫胡闹,今日也只当他是一时兴起开个玩笑,他正好也想趁此掂量一下张君耀的斤两,当下笑着说道:“皇上的主意甚好!”

    朱由校闻言抚掌大笑。

    思颜从未见过他如此开心的模样,比试还没有开始,就好像他的师弟已经赢了一样。她又转过头,靠近张君耀的身边,悄声说道,“你一定要赢啊。你若输了,皇上可要不开心了。”

    张君耀笑着点点头,一脸的笃定自信。

    魏忠贤吩咐手下的太监拿他的令牌去锦衣卫调几个高手过来。

    “今天皇上难得好兴致,叫几个打架好看的,别给杂家丢脸!”他又嘱咐了一句。

    小太监领命退下,皇帝趁着这闲暇的功夫,靠在龙椅上小憩。

    他一闭上眼睛,旁人也不敢出声。一刻钟后,锦衣卫的统领带着十几个高手赶到,在殿外候命。

    魏忠贤吩咐宫人把龙椅抬到门口,让皇帝能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到殿外的比武。

    张君耀看着殿前十几个身着黄色官服,腰间戴着佩剑,威风凛凛的锦衣卫,正要下场,却听得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淡笑着说道:“君耀,点到即止,不许伤人!”

    魏忠贤听了这话,忙向下面的人使了个眼色,要他们手中也留三分情面。

    张君耀应了一声,抽出宝剑,飞身而起,一个纵跃,跃到场中,他笑看着面前的对手,长剑出鞘,朗声说道:“请!”

    锦衣卫的统领见这白面书生长得实在俊俏,一时间有些晃神;但是当他的属下跟他交上手以后,他才在心里暗叫不好!这人的武功居然远远在他之上!

    与张君耀对阵的高手从一个变成了三个,到最后,变成了合围之势。

    思颜在上面只见张君耀身轻如燕地在人群之中闪转腾挪,一袭白衣衣袂飘飘,煞是好看。不由回过头跟朱由校对视了一眼。

    朱由校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得意和欣慰:他的兄弟,从来都是人中龙凤,这些凡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张君耀这一出手,魏忠贤看到他的身法和剑招,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了!

    思颜眼角的余光瞟到他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接着便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接过宫女手中的茶点,放到龙椅旁边的桌案上。

    *

    魏忠贤怒气冲冲地从宫中出来,直奔尚书府;顾尚书听闻九千岁来了,连忙殷勤地迎了出去。

    没想到魏忠贤一见到他,劈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这个蠢货!我让你给皇上送一个玩伴,你竟然给我送了头狼进去!”
正文 第八百九十二章 冷血杀手
    &bp;&bp;&bp;&bp;“狼狼九千岁说的可是张君耀那孩子性子机灵乖巧,不是没有分寸之人,他可是哪里开罪了九千岁”顾尚书陪着笑脸说道。

    “机灵乖巧他就是一只笑面虎现在他在皇上跟前得了宠,怕是要后患无穷”魏忠贤咬牙切齿地说道。张君耀却是乖巧,在他面前也是笑脸相迎,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可是就是这样看起来人畜无害,又做事滴水不漏的人,才更不好对付。

    顾尚书见他真的生气了,缩了缩脖子,嚅嗫着说道:“九千岁放心,他的家人还在下臣手中,我料他也不敢”

    “他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儿,还有什么不敢的你敢动他的家人,到时候人头落地的是你”魏忠贤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顾尚书在心中暗暗后悔自己失策,只得陪着笑脸应承着。

    此时,在他们口中如狼似虎的张君耀,意气风发的接管了禁军,换上了禁军统领的衣服到圣驾前回旨复命。

    朱由校见他这副少年英雄的模样,也是满心欣慰。

    “君耀,看你的内功心法,应该是出自我道家。你的武功师承何人”他笑着问道。

    “回皇上,微臣是青城山灵虚真人的俗家弟子。”张君耀回道。

    朱由校微微颔首:“原来是他依朕看来,你的剑法倒是青出于蓝,远胜于他了。”

    “皇上过誉,臣愧不敢当”张君耀笑着说道:“皇上见过微臣的师父”

    “岂止是见过他的功夫还是朕指点的。”朱由校走出大门,负手而立,转身对他笑道:“想不想学更精妙的功夫大哥教你”

    张君耀听了这话,惊喜不已,自然是没有不愿意的:“多谢皇上臣当然愿意”

    “那好。今夜三更,后山小树林见。”朱由校说着转头看向思颜,思颜笑着说道:“皇上放心,小的晚上在宫里帮您看着养心殿,保证一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张君耀知道皇上身边这个俊俏的小太监是皇上未过门的妃子,所以也就在一旁笑着看他们打情骂俏。

    当初进宫之时,顾伯父说皇上性情多变,要顺着来哄着来,可是他却觉得,皇上简直温和得不能再温和了。

    没过多久,阳光就得知了张君耀被顾尚书打包送进宫,朱由校欣然笑纳,并且让他当了禁军统领的事情。

    想着魏忠贤偷鸡不成蚀把米,她的心里就暗爽

    此时,她正抱着宝剑靠在木板床上,凶狠地啃着一只烤得焦糊的鸡腿她现在是东厂里品阶最低的杀手,自然不用奢望什么荣华富贵;吃饱穿暖是不愁的,只是生存环境恶劣点儿,要时时刻刻提防着别人的暗算。也要时时刻刻准备着去杀那些她不认识的人。

    当然,她在这里也不急着出头。余则成说过,一个优秀的间谍最好是要泯然于众人,让人知道有你这么个人,但是又不会太在意有这么个人。她也不急着出头上位。这里的杀手淘汰率和死亡率奇高,谁活得长谁就赢了,只要她能活下去,按部就班的晋升就可以。

    鸡腿啃到一半的时候,阳光被役长叫了出去,让她跟新来的几个杀手一起去执行一个任务。

    阳光听到要杀的那人的名字,知道他是东林党的党羽。如今东林党势大,已经威胁到江山的稳固了;所以朱由校要借着魏忠贤的手,削弱东林党的势力。现在大明王朝积重难返,他要做的也只是尽力让两股势力的力量均衡,可以互相制衡,这样他才有喘息之机。

    李云峰给过她一个名单,告诉她那些人可以杀,哪些人必须要救。他当年经历过这些,她又以后世之人的旁观者的心态跟他一起分析,大方向应该是不会错的。当然,云峰知道的那些人,都是声名显赫,能在御前露脸的;至于那些小人物,就要她自己去斟酌判断。

    她和几个同伴迅速换上夜行衣,在腰间插上了钢刀匕首,用黑布蒙面,迅速往京城的一家府邸去了。

    几个人按照上头给的信息,分头行动。

    阳光和另外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主人的卧房,掀开了房顶的瓦片,然后从房顶进入内室。阳光掀起被子,惊醒了床上的人,他刚刚坐起来,她已经认出了他正要她要杀的人,于是她手起刀落,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睡在他身边的女人刚要惊叫,阳光一掌把她打晕过去,身旁的同伴亮出匕首,迅速割断了她的喉咙。

    睡在外间的小丫鬟听到门里的动静,点燃了烛火往里面走过来。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破门而出,走在最后面的同伴随手甩出匕首,正中小丫鬟的胸口,小丫鬟惨叫一声栽倒在地,手中的蜡烛落到了地上,点燃了床边的幔帐。

    大火迅速蔓延起来,其他几个房间里也都燃起了大火,十几个人在家丁护院惊慌的喊声中踢开几个少爷小姐的房门,见人就杀,然后点燃火把,扔到屋子中间。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灭门,全府上下,一个不留

    魏忠贤做事从来都是心狠手辣,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阳光紧皱着双眉,见人便杀她冷眼看着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倒在自己的剑下,然后提着沾满鲜血的宝剑,趁着夜色迅速离开。

    身后的火光染红了夜空,也映红了她充血的双眸。火场中隐隐传来鬼哭的声音,那是枉死的冤魂在哀嚎。

    这世间,本就没有分明的善恶,她救得了天下苍生,却救不了所有弱者。她更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念之仁给他留下任何后患。

    他要这天下安定,她便竭尽全力,帮助他守着这风雨飘摇的江山不惜任何代价

    今夜月朗风轻,朱由校在后山的小树林里悠然看着张君耀练剑,看到兴起之时,便持剑上前,跟他过几招。

    张君耀对自己的武功一向自负,可是跟他过了几招之后,才知道强中自有强中手。

    他没想到这个在外人眼中大字不识,只知道做木工活的皇帝,居然有如此的文才武功。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三章 鬼火明灭
    &bp;&bp;&bp;&bp;“皇上武艺高强,君耀自愧不如。”张君耀笑着说道:“只是君耀心中疑惑,皇上有如此才干,却为何”

    “却为何要装出一副昏庸无能的样子,是吗”朱由校唰的一声把宝剑插回剑鞘,淡笑着说道:“要治理天下,文才武功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会权谋;再者,朕现在羽翼未丰,他们三个还流落在外,血魔在暗,我们在明,在找出他的化身之前,朕也不宜锋芒太露,打草惊蛇。”

    “皇上深谋远虑,微臣佩服。”张君耀笑着说道。

    朱由校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和善地说道:“君耀,我是你大哥,你在我面前,不必拘于君臣之礼。没有外人的时候,我们之间说话可以随便些。大哥现在开始传你法术,想不想学”

    “法术”

    “没错,你看好了”朱由校说着掐诀念咒,伸手一指,一簇火焰在他的指尖燃起。

    “你本命属火,大哥就先教你火符。你有内功根底,这些小法术,很快就能学会的。”他笑着说道。

    张君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指尖那团不熄的火焰,惊讶地说道:“大哥,你简直神人也”

    “这只是小法术罢了。从今天开始,大哥教你收鬼画符,斩妖除魔”说话间,朱由校从袖子里面祭出一张招魂幡,接着食指一勾,使了个引字诀,把飘荡在前方的两只孤魂野鬼抓过来,放到了招魂幡里。

    张君耀只见他一伸手,接着一股凉风袭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收进了这个幡里。

    “莫非,此处有鬼”他皱起眉头问道。

    “朕给开了天眼,你自己看。”朱由校伸出手,覆上他的额头,帮他开了天眼,再让他往林中看。

    张君耀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抬眼看时,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只见山间林中,到处都飘荡着莹莹鬼火,鬼火之中隐约可见残缺不全的影子,发现他在注视着它们,它们都畏惧地往四周退散。

    身边有冷风吹过,过了许久,他才轻声问道:“大哥,这就是幽冥地狱吗”

    “它们应该属于地府,可是它们回不去。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能送回去的送回去,送不回去的”朱由校一抖手,诛鬼符从手中飞出,呈合围之势把那些残魂围在中间,鬼火瞬间大炽,接着又在残魂的鬼叫声中灰飞烟灭。

    树林中一片死寂,接着天地清朗,四周的气场顿时清明了许多。

    张君耀明白了:“我们要做的,就是肃清这天地间的魑魅魍魉,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

    朱由校转头看着他,张君耀唇角微扬,笑容灿烂,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俯瞰着脚下的紫禁城。

    不远处的夜空中,腾起一阵耀眼的火光,朱由校望着那火光的方向,久久不语。

    第二天,左都佥御史杨涟的奏折送到了朱由校的案头,奏折里历数了魏忠贤的几大罪状,请求皇上彻查昨晚周氏一族灭门之案,严惩杀害朝廷大员的奸佞之徒。

    魏忠贤在乾清宫和养心殿都没有找到皇上,后来得知皇上去了西苑赏花听戏去了,他便一路赶到了西苑。

    整个西苑披红挂绿,热闹非凡,湖上搭起了戏台,上百个宫女太监忙忙碌碌,正准备唱傀儡戏。

    皇帝则神态悠闲地端坐在华盖下的龙椅上,一旁的小太监不时地把水果糕点喂到他口中。

    魏忠贤举着一摞奏折走到近前,陪着笑脸说道:“皇上,这是今早儿刚送过来的折子您看”

    朱由校扫了一眼奏折,漫不经心地说道:“朕知道了,魏公公斟酌办理就是”

    魏忠贤正要说什么,却见他已经牵着太监小高的手,龙行虎步,踏上了一只雕梁画栋的游船,往湖心驶去。

    魏忠贤特意趁他玩儿兴正浓的时候把奏折呈上来,就知道他是断不会看的,在奏折到了自己手中,自然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微臣告退”他后退两步,目送龙船走远,在一片热闹的鼓乐声中,悄然退下。

    思颜站在船上,看到魏忠贤拿着奏折离开了,回头对朱由校说道:“皇上,他走了。”

    昨晚周家灭门的事,皇上昨晚就听闻了,这件事也在他的意料之中。鹬蚌相争,他无需插手,只需冷眼旁观。

    朱由校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下迅速掐算着,掐算到一半,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思颜见状,赶紧过去扶住他,小声嗔道:“皇上龙体欠安,还是不要再用卜算了吧。”

    朱由校苦笑着摇摇头:“若是若水在就好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皇上放心,现在君耀已经来了,其他人一定也会找到的。”思颜柔声说道。

    朱由校抬起手,握住她的柔若无骨的芊芊玉手,两人相视一笑。

    时光荏苒,转眼间到了天启六年初春。此时魏忠贤已经把锦衣卫和东厂都牢牢地控制在了自己手里。而阳光这三年从命如草芥的小杀手做起,一路厮杀煎熬过来,从东厂混到了锦衣卫,一路平稳的晋升,终于当上了一个镇抚使。她现在已经不是三十五号了,她又有了自己的名字,名字是她自己取的,不再叫东方不败,而是叫花非叶。

    “彼岸花开开彼岸,花叶生生两不见。”这个名字,当然跟张君耀有关。张君耀进宫以后,她跟他也时常暗中书信往来,她有时候趁他不在的时候,也会悄然回宫探听一些消息。

    这三年里,朱由校已经把五兄妹找齐了:除了君耀在宫中统领禁军以外,浩磊的前世刘云鹤,也已经在京中担任要职,而谷雨和均均的前世则都在他的府邸中落脚。毕竟御史府要比皇宫安全得多。

    奇怪的是,在她和君耀的书信往来中,君耀从未流露过思颜有任何倾慕暧昧。她曾悄悄回到宫中,远远地看着朱由校和思颜,她能看得出来,思颜的一番心思都在皇上身上;她也辗转打听过,得知思颜和君耀一向谨守本分,从无逾礼的言行。她甚至偷偷潜入过刘云鹤的府邸,听过他们师兄妹的对话,他们也没有提起过张君耀和思颜之间有什么暧昧。反而是他和谷雨的前世洛云之间纠纠缠缠,感情乱作一团。

    反正他们两个生生世世就这样,她也懒得操心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九十四章 虎穴狼窝
    &bp;&bp;&bp;&bp;她现在要操心的,是近在眉睫的,关系着自己前程和同道命运的大事。

    她这些年跟着东厂和锦衣卫的流氓大肆烧杀抢掠,杀了不少人,也在暗中保全了不少人,所幸一路有惊无险地过来了。因为她一直稳定的表现,上面已经有赏识她的人把她的名字说给魏忠贤,这次魏忠贤传下话来:只要她把手头这个任务搞定,她就可以晋升为锦衣卫的指挥使,进宫为皇上效命。

    所谓的为皇上效命,其实还是充当魏忠贤的爪牙。

    她在他的手下潜伏了三年,现在时机已到,她终于可以接近他的身边,探他的虚实了。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阳光打开这位九千岁的密函,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字:公孙南。

    看到公孙南的名字,她的目光微微一沉:公孙南是公孙景的祖宗,现任的刑家执掌。现在除了超然世外的佛家方丈和巫家那朵奇葩神女,其他几家的执掌都在朝中任职。不过他们平时不激进不张扬,也从未跟魏忠贤一党发生正面冲突。公孙南的官职也不过是刑部三品的侍郎而已,能让魏忠贤对他动手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刑家执掌的身份

    现在同道中,权势最大,地位最显赫的是阴阳世家的高鸿,他虽为武将,却贵为朝廷一品大员,手里掌握着千军万马,实权在握。魏忠贤这些年杀害了多少忠臣良将,却迟迟没有对他下手;如今反而对地位权势都远不如高鸿的公孙南下手,想来是暂时还不想动作太大,打草惊蛇。

    离天劫不过数月了,他终于要出手了

    想到2012年的春天,同道中人陆续惨死在血魔的手下,她沉寂了三年的热血又沸腾了起来

    决战的时候到了从现在开始,她要改变历史,把这些当年枉死在他手上的同道中人从血魔的魔爪中救出来;这一次,她不会让他再得逞

    皇上现在把政事都交给魏忠贤,她也不用再像那些低级杀手那样去暗杀,只要魏忠贤给公孙家网罗一个罪名,她带人去抄家灭门即可。

    如果魏忠贤是血魔的话,他知道朱由校是道家的执掌,还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对付公孙家,想来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

    今天,就看高鸿给不给力了。

    二十一世纪的d市,李云峰在书房里写下了又一个名字,然后拿起朱笔,在那个名字上面打了一个鲜红的叉窗外有风吹过来,他微皱起眉头,把写上了名字的纸撕掉,扔到了垃圾桶里。

    阳光离开一个多月了。他在这里只过了一个多月,她在四百年前却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风霜,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顺利到达四百年前天劫发生的那一年。

    要想穿越时间封印,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通天神戟的力量,从没有封印的时间点一天一天的过下去,直到到达那一天。

    当初,他和她筹谋了一晚,他一步一步帮她设计好她要走的路。那条路最接近真相,可是也最难走。要她一个女孩子在那样一个虎狼环伺的环境里生存下来,要她踏着别人的白骨和鲜血从那个地狱一般肮脏的地方一步一步的走上去,实在太过残忍也太过凶险。

    而当年在紫禁城里的他,却对这一切无知无觉。

    那是他想保护想疼爱的女人,他恨不能以身相代的女人,可是也是他亲手把她送进了历史的漩涡里面,不知归路。

    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浩磊带着谷雨和均均,拎着给谷雨买的新婚用品回来了。

    谷雨要嫁了,作为娘家人,自然要把她的嫁妆准备好。对于谷雨的婚事,浩磊心里也是无奈:这是他最爱的女人,是他最想疼爱最想保护的女人,他却要亲手把她送到恶魔嘴里,他也是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可是无奈她心意已决,他也只能先尽他所能给她最好的,也算是一个心理安慰吧

    至于李云峰,他也是无力吐槽了。这一个多月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书房里撕纸,他有天好信儿从纸篓里翻出来看了看,那些纸条上写的都是天启年间朝廷大员的名字。

    今天他一回家,看到李云峰又没出来,就知道他又在书房里撕纸了。

    “他要是再在房间里撕纸玩儿,咱们干脆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得了那里有的是纸给他撕”他受不了地说道。

    “大哥不是玩儿,那些人是真的会死掉。”均均说道。

    浩磊撇撇嘴:“那些人当然会死,都死了几百年了。”

    “均均你不用跟他解释。他什么都明白,就是一天不损我两句,他难受。”说话间,李云峰从书房里走出来了。

    浩磊见他说话了,不由得乐了:“大哥,你总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长在书房里了呢”

    “谷雨要结婚了,我当然要看看她的嫁妆准备好没有。”李云峰走到谷雨身边,对她微微一笑。

    谷雨见他笑得这么勉强,不由得有些心酸。她知道他这些天是在怎样无望的等待和五内俱焚中度过的,他现在精神还没垮掉,完全是因为他的事情还没做完,他的心里还有一根弦绷着。

    浩磊好不容易听到他说话了,心里多少安心了些。听他说起谷雨的嫁妆,他赶紧顺着他的话茬,笑着说道:“你这个老古董懂得比较多,正好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了少了的,我再给她置办。”

    李云峰跟着他们来到了谷雨的卧室,只见她卧室的床上放着大红刺绣的龙凤被,还有相同色系相同图案的床上四件套。在床品的上面摆着几个精美的首饰盒,首饰盒里装着十多个沉甸甸的刻着龙凤图案的金镯子金戒指金耳环。按照规矩,婚礼上的婚纱珠宝由男方那边准备。其他的衣服都由娘家这边包揽了,浩磊好像恨不得把谷雨一辈子的衣服都包了,单是婚宴上的旗袍,各种款式的就定做了二十多件,平日的常服都买了新的,塞满了衣柜。首饰化妆品这些贴身的东西更不必说,堆满了梳妆台,都是价值不菲的国际大牌。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九十五章 刺王杀驾
    &bp;&bp;&bp;&bp;因为婚礼要先在d市办,所以虞刑在d市买好了房子,浩磊已经定了全套的家具家电搬到了新房里面。而这些小零碎的东西,要一起带到新房那边,至少也要十多辆车。

    李云峰看着房间和客厅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嫁妆,不禁感叹了一句:“真有种土豪嫁女的感觉。”

    浩磊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笑道:“我这种粗人,自然不如你这文人风雅。反正谷雨喜欢就行。”他说着转过头,笑着问谷雨:“谷雨,你喜不喜欢”

    这个时候,谷雨又怎么能说不喜欢呢所以她只得默默地点点头,表示欣然笑纳了。

    李云峰点点头,“这我就放心了,你安排就好。”说着随手点起一支烟,转身又回到了书房。

    谷雨跟在他身后,也进了书房。

    “云峰,我刚刚算过了,阳光现在依然无恙。”她站在他身后,轻声说道。

    李云峰回过头看着她,温声说道:“谷雨,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你们,要你们女孩子去出生入死。”

    “大哥,你保护了我们两千年,就是因为不想让我们出生入死,所以你才那么辛苦把所有的压力和责任都自己承担。如今能为你分担一些,我们心里也好过一些。”谷雨走到他身边,拿走了他指尖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摁灭。

    李云峰转过头,指尖在微微的颤抖。

    谷雨站在他的身边,望着窗外的无边夜色,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我相信,等那一天过去,我们都会好好的。”

    阳光知道,今日高鸿正在京郊陪皇上狩猎:城郊这块地方就是四百年后刑家军事基地的所在地,在这里有连通三界的入口。两年前皇上犒赏有功之臣,赏了高鸿这块地和黄金万两,高鸿用这万两黄金在这块林地上建起了军机重地。而他则时常在闲暇之余,带着朋友到军营周围的林中狩猎。至于选在这里狩猎的原因,不言自明:朱由校早已经开始为应对天劫做准备了。

    现在同道中人才辈出,若不是当初翻天印丢失,被血魔打了个措手不及,以朱由校的才干和同道中人的能力,也许结果也不会那么惨烈。

    当今天子今日带了群臣出宫狩猎,高鸿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所以加派了人手,在皇上身边护驾。

    朱由校身边自然不会少了思颜这个贴身小太监,魏忠贤也在一旁陪王伴驾,加上高鸿和手下的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直把山间的飞禽走兽惊得满山乱跑。

    魏忠贤事先让人准备好了半死不活的山鸡野兔,放在圣驾经过的地方,来给皇帝猎杀;没想到这几年在宫中沉迷于木匠和享乐的朱由校却身手不减,专挑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活物来射,箭箭例不虚发。

    魏忠贤一边命人捡起猎物,一边连连赞叹:“皇上真是箭法如神”

    朱由校微微一笑:“爱卿如此惊讶,莫非一直以为朕是个草包”

    魏忠贤见他往日慵懒涣散的眸子突然精光陡现,心里不由一个哆嗦,连忙躬身说道:“皇上英明神武,老臣只是只是看呆了而已。”

    “去把猎物收拾好了众位爱卿,随朕一起进山吧”朱由校心情大好地说道。

    “是老臣这就去办你们几个保护好皇上”魏忠贤给手下几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把猎物捡起来收拾好,他则跳下马,目送皇上带着十几个皇亲和大臣往树林深处去了。

    进入宽阔的密林深处,人群分散开来,只有高鸿和思颜策马跟在圣驾的左右,天空中有飞鸟经过,朱由校兴致来了,弯弓搭箭,要去射那天上的飞鸟。

    他一仰头的功夫,忽然一支羽箭破空而至,直奔他的咽喉而来,跟在他身后的高鸿见状不由多想,一箭射出,把那枚羽箭射落在半空中。

    “护驾”随着他一声断喝,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手里的剑直奔朱由校的心口刺来思颜见状忙出剑格挡,朱由校只觉得剑锋扑面而来,直觉思颜应付不来,情急之下忙搂过思颜从马上坠下,闪身躲避。

    那人一剑走空,瞪着血红的双眼又直直往朱由校的身上刺过来,朱由校迅速拿剑格挡,与此同时,又一个人影飞扑而至,却是帮他挡下了那一剑。高鸿紧随而至,与刺客缠斗在一起。

    思颜扶起了朱由校,朱由校看到刺客的模样,不禁大吃一惊只见这个刺客居然是公孙家的大公子公孙羽他此时依然是一副贵公子的打扮,却双目赤红,满身戾气,分明是中了邪毒

    若在平常,公孙羽不会是高鸿的对手,可是现在他的神识仿佛不受控制,跟高鸿斗法居然不相上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刚才帮他挡下一剑的那个人,只见此人穿着东厂的官服,身材瘦削,只有一双利眸冷静阴沉。

    他出现在这里,应该也是魏忠贤的安排。

    此时公孙羽神识尽失,如果他再不出手的话,怕是高鸿跟他要两败俱伤。这个时候,必须当机立断杀人灭口

    阳光为了不被他感应到,早已把自身的气息隐藏得滴水不漏,所以朱由校虽然跟她近在咫尺,却并未认出她;阳光一看他要对自己动手,心里不由一紧:只要他一动手,她一躲,今天的事情就功亏一篑了。

    朱由校举起右手,刚要动手杀人,忽然听得身后一声断喝:“逆子还不住手”

    他回头一看,是公孙羽的父亲公孙南赶到了。公孙羽见父亲来了,身体就是一僵,高鸿趁机一掌过去把他敲晕,公孙南拿出身上的捆仙绳,上前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朱由校见人被制服了,悄然收回了手。

    阳光见他收回了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多亏公孙南及时赶到,否则看刚才那架势,朱由校肯定会为了灭口,一掌劈了她

    她虽然事先暗中给高鸿传了信,但是刚刚过来之前,还是及时通知了公孙南。这个时代,君为臣纲,父为子纲,等级分明。特别是父子之间,不止有纲常,还有亲情,所以她猜公孙羽一旦中了邪毒,他有可能弑君,但是应该不会弑父。果然,她真的猜对了未完待续。

    p: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幸福安康,爱你们づ ̄3 ̄づ╭
正文 第八百九十六章 驱魔之术
    &bp;&bp;&bp;&bp;此时,东厂的侍卫紧随而至,魏忠贤也带人赶到,见此情景,他大惊失色地叫道:“来人把刺客给我抓起来,严加审问”

    东厂的侍卫刚要上前,却见高鸿在公孙羽的背后一拍,昏迷之中的公孙羽哇的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皇上,依臣看来,公孙公子是中了剧毒,才发了失心疯现在耽误之急,是把下毒之人找出来”高鸿朗声说道。

    朱由校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忙不迭地点头:“刚才多亏爱卿护驾有功一切都依爱卿所言”他说着回头瞟了一眼魏忠贤,沉着脸对他说道:“魏公公,你立刻派人在这林子中搜查,把下毒之人给朕找出来”

    魏忠贤见他面色不善的样子,怕触怒龙颜,连忙低头应下:“是微臣这就去办”

    朱由校跟思颜上了马准备返回大帐,走过阳光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官服,在马上居高临下地问她:“你是东厂的人”

    还没等阳光答话,魏忠贤赶紧在一旁说道:“回万岁,他是我东厂的侍卫,姓花,叫”

    “赏”朱由校瞟了阳光一眼,扔下一个字,在高鸿和公孙南的保护下离开了。

    魏忠贤看着圣驾离开,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阳光,狠狠地淬了一口,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怎么就让高鸿抢了先机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本督主的大事”

    他脚下的高靴在阳光眼前停住,阳光垂下眼帘,低头说道:“属下办事不利,请督主责罚”

    虽然这次任务没成功,但是魏忠贤也并未对她起疑心,刚才还在皇上面前见缝插针地举荐她,所以她猜,魏忠贤还是会趁机把她塞到锦衣卫。毕竟他也知道,东厂的一个小头目怎么可能是高鸿的对手他不过是往她身上发发邪火而已。

    果然,魏忠贤打量了她一番,阴阳怪气地说道:“皇上说要赏你,咱家怎么敢罚你呢等来日进了宫,给我机灵着点儿还跪着干什么赶紧给我起来抓人去”

    “是属下马上去办”阳光站起来,对手下的侍卫一挥手,沉声说道:“跟我来”

    这件事既然是魏忠贤一手策划的,到哪里还能找到下毒的凶手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抓个无辜群众屈打成招当替罪羊而已。

    魏忠贤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阴沉着脸拂袖而去

    阳光虽然挨了一顿骂,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看着自己的判断和应对是完全正确的这件事是魏忠贤策划的,他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在公孙羽的身上种下邪毒,然后驱使他过来刺王杀驾,这样,一来他可以削弱刑家的力量,挑拨同道的关系;二来,公孙羽中了邪毒,必然凶狠无比,如果能重伤朱由校就更加一举两得了。而他的人会在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及时出现,杀公孙羽灭口,趁机以犯上之罪灭了公孙家满门,坐收渔翁之利

    能把魔爪伸到刑家长子身上,并且还能得逞的,不是血魔还是谁

    这次证据确凿,朱由校如果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的话,心里应该多少有数了吧

    她当年有些怨恨朱由校对她处处防备,不肯听她的话;现在回想起来,朱由校的生生世世见过了多少错综复杂的局面他不是不肯信她,也不是完全信任魏忠贤,他只是习惯让自己尽量不被别人影响和左右。

    作为同道的首领,他必须对整个天下负责,所以除非她像张君耀这样名正言顺的以他的嫡传师弟的身份出现,否则,他不可能放任自己去相信一个莫名穿越过来的后人。

    而她要做的,就是帮助他,对付他们共同的敌人

    朱由校随着高鸿返回军营以后,就立刻传旨把公孙羽带到他的大帐里面,他要亲自审问

    高鸿立刻命令手下的兵士在大帐外严加守卫,保护皇上的安全。

    “高鸿,现在外面都是我们的人吗”朱由校站在大帐之中,看着高鸿,低声问道。

    “师叔放心,外面都是我阴阳世家的人。”高鸿也低声说道。

    朱由校让公孙南把公孙羽放到地上,他则俯下身搭上他的手腕,试探他的脉搏。果然,公孙羽的脉息极其混乱,再看他的眉眼间,有黑气若隐若现。那股黑气此时正挣扎着从他的身体里往外挣,朱由校迅速祭起几张黄符,守住了他的命魂,也困住了那股黑气。接着他扯开了公孙羽的衣襟,从袖中取出银针,准确无误地往他的心口刺过去。

    公孙羽立刻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声,一滴一滴黑血顺着银针滴落在地上,迅速化成飞灰。朱由校的下一针迅速落到了他的眉心,公孙羽脸色苍白,在他的手下痛苦地挣扎着。

    他的身体有捆仙绳束缚着,朱由校也不怕他逃跑,只是自己现在趁他身体最凶险的时候在他的身上施术,他的身体也确实难以承受。他现在赌的,就是刑家不折长子这个规矩他此时通过公孙羽的身体与给他施术之人斗法,公孙羽受伤有多重,在他背后操控着他的神智那人,受伤就有多重

    公孙南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是心疼,可是他知道,皇上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下这样的死手。反正儿子刚才刺王杀驾已经是不赦的死罪,他现在的情况最坏也就是个死,如果因此能帮皇上找到幕后的真凶,血魔的真身,那他也算死得其所了。

    但是他的心里也有一丝侥幸,毕竟历来刑家不折长子,也许羽儿受了一番苦,还能保下一条命来。

    思颜站在朱由校身边,异常紧张地盯着公孙羽,怕他体内的狂魔突然挣脱,伤到皇上。

    高鸿和儒家的执掌方儒则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给他们护法。

    “父亲,快去找君耀和云鹤他们,让他们过来相助皇上”思颜见形势凶险,低声对高鸿说道。

    公孙南听到她这么说,才突然如醍醐灌顶一般,从怀中取出几只纸质的信鸽,在上面结上法印,然后把它们放飞。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七章 幕后之人
    &bp;&bp;&bp;&bp;邪毒尽出的那一刻,公孙羽七窍流血,瘫在地上昏迷不醒。但是,他好歹保住了一条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朱由校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塞到他口中,那丹药入口即化。过了许久,公孙羽幽幽醒转,他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

    刚才这一番凶险,朱由校的灵力也消耗颇大,思颜扶起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拿出丝帕帮他擦去脸上的热汗。

    朱由校虚弱地在思颜的搀扶下站起来,转头对公孙南说道:“羽儿虽然受伤甚重,但是总算没有性命之忧了。血魔在他心口种下了邪毒,以此控制他的行动,刚才君耀他们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放弃了跟我斗法,拼命逃走了。想来也是忌惮我们的力量。”

    他本来想通过控制公孙羽神识的邪毒,顺藤摸瓜找到血魔留下的蛛丝马迹,但是无奈线索太少,血魔又抽身太早,他能给它造成的打击也很有限。

    公孙南见公孙羽醒了,上前扶起他,厉声斥道:“逆子你刚才欺君罔上,还不赶紧向皇上请罪”

    “你不要吓他。”朱由校拦下了公孙南,看着公孙羽说道:“你好好想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公孙羽紧拧着眉头,努力回想着,“刚才好像被袭击了我刚走进密林,就陷入了一个阵法里面,那阵法会吸人精气,我力有不支,就晕倒了。是你们救了我”

    “这么说,你就进入树林里面以后才遇袭的你有没有看清袭击你的那个人”朱由校追问道。

    公孙羽摇摇头,“微臣无能,刚陷入阵法就被困住了,当时微臣自顾不暇,没有看到阵中之人。”

    朱由校又问公孙南,“爱卿,刚才羽儿袭击朕的时候,你及时赶到,是否之前对此事已经有所知晓”

    “皇上,微臣不敢”公孙南连忙说道:“微臣之前并不知情只是听闻皇上被困,才及时赶到“

    朱由校听了这话,跟高鸿对视了一眼。

    “皇上,微臣是今早得到的密报,说有人要利用公孙家对皇上下手,所以才事先有了防备。”高鸿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朱由校。

    朱由校接过锦囊,看着那上面的字条,沉吟良久,然后点了个火符把纸条烧掉。

    张君耀看到那字条上面的字,面色就是一变他太熟悉这个字迹了这字就是这三年跟他鸿雁传书却从未见过一面那人的字迹这三年来,他也曾多次接到那人的暗示,而及时保住了朝中的一些大臣。这人传递的信息,从未出过错他到底是什么人

    “皇上,这么说血魔终于沉不住气,开始对同道中人出手了吗”思颜面色凝重地说道。

    “朕只怕他不出手”朱由校凝起双眉,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魏忠贤”

    在场的人听到魏忠贤三个字,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谁都知道魏忠贤是皇上最宠幸的大太监,没想到皇上的怀疑对象居然是他

    “朕初登大宝之时,羽翼未丰,身体里的灵能也没有完全应用自如,所以不得不依仗魏忠贤帮朕攘外安内,先把局势稳住。可是没想到,魏忠贤却越来越肆无忌惮,朕对他也是不能不防。今日之事事出突然,可是能在朕眼前对刑家的长子动手的,只有血魔有这个本事而今天有机会有能力在其中做手脚的,就只有魏忠贤所以,魏忠贤就是血魔”朱由校冷声说道。他登基以后虽然器重魏忠贤,魏忠贤在他面前也奴颜婢膝滴水不漏,但是他心里始终对他存着一份疑心,所以也在暗中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今天,他的怀疑终于得到了证实。

    “今天早晨给高大人传信的人,莫非是皇上的眼线”刘云鹤在一旁说道。

    朱由校摇摇头:他安插在魏忠贤身边的眼线,有事会直接向他秉奏,没必要再经过高鸿。

    他看了一眼高鸿,高鸿也摇摇头,“皇上,此人也不是微臣的眼线,微臣这就去调查此人的身份,看看此人是敌是友”

    朱由校沉吟了半晌,摆摆手,“不必了看情形,此人对魏忠贤的情况十分了解,想必他是魏忠贤身边的人。我们暂时静观其变即刻,不可打草惊蛇。”

    “皇上,若魏忠贤真是血魔的分身,那我们”

    “朕正苦寻血魔而不得。他在朕身边更好,朕倒要看看,他能在朕的掌心里翻出什么大浪来”朱由校沉声说道。

    现在他兄妹五个已经聚齐,他的手中又有翻天印;只要能压制住血魔,帮人界平稳的度过天劫,他这一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来日跟血魔大战时,即使不能取胜,也不会让血魔占了便宜去。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两败俱伤,再入轮回

    他已经轮回了几世了,早已习惯。

    他回头看了看张君耀他们几个师弟师妹,刘云和和洛云他们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而张君耀则在一旁若有所思,似有心事。

    思颜站在朱由校身边,目光在张君耀的脸上扫过,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皇上在狩猎途中遇刺,没等到晌午,就意兴阑珊地摆驾回宫。

    高鸿和魏忠贤自然是带人一路护送。

    今日听皇上说魏忠贤是血魔的化身以后,高鸿的心里一直无法平静:当年他的父母就是命丧血魔口中,没想到这个恶魔居然一直就在他的身边现在,他走在这个权倾朝野的恶魔身边,恨不能立刻把他碎尸万段

    可是皇上有旨意,不能打草惊蛇,他也只能暂时忍下一时之恨,只等着秋后算账。

    朱由校自然知道他心里难过,但是他也知道他对自己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旨意,所以对他还是放心的。他之所以急着把他的怀疑说出来,也是想让大家心里都有个防备,这样至少不会被血魔杀个措手不及。

    思颜和君耀一左一右,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轿辇旁边。

    朱由校见思颜也神思恍惚,想是想起了祖父母。他想起当日他在高府中第一次见到她,那是她刚刚失去祖父母,穿着一身孝服,在花园中独自弹琴伤心。

    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心疼,于是命人停轿,让思颜跟他同乘一轿。

    思颜本就心乱如麻,此时见身边没有旁人,才靠在他的肩头,轻声啜泣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九十八章 泄露天机
    &bp;&bp;&bp;&bp;张君耀回宫以后,左思右想,彻夜难眠:三年了,这三年来,因为背后那个神秘人物一再要求他不能说出他的存在,所以他尽管心里有疑惑,但是仍然谨守着这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两个人互通书信的地点,仍然是苏州府的明月小筑。自从他学会空间瞬移以后,才又跟那个人恢复了书信往来,所以他一直以为那人是个世外高人。可是今天,他才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一直在他身边,在暗中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虽然那人一直在帮他,但是现在天劫将至,他不能轻信任何人,也不能给大哥留下一丝隐患。

    他这次一定要问清楚他到底是谁,心里才能安稳。

    他安排好了值守的侍卫,趁着夜深人静,用空间瞬移回到了明月小筑。

    明月小筑里风景依然,他走到水榭上,拿起纸笔,给阳光留书一封,然后把书信放到了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一处隐秘的地方。他刚刚把书信放到了屋檐的挡板后面,忽然感觉手下摸到一样东西,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东西被用饰字诀盖住了,所以c书盟信被用繁复的手法封印住了,普通人就算发现了书信,也看不到其中的内容,而封印的手法,跟他的手法一模一样。他心下狐疑,抓着书信从屋顶跃下,在身边设了个结界,然后解开了封印,展开了信纸。

    待他看到书信的内容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阳光知道张君耀的性情,他今日看到了自己写给高鸿的书信,必生疑心。她算准了君耀来这里的时间,然后用空间瞬移提前回到了明月小筑,给他留下了这封书信。

    现在,是到了摊牌的时候了她必须要知道,张君耀这些年到底对思颜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做出那样不忠不义的事,是情不自禁还是另有隐情

    只是这封信事关重大,所以她也并未走出多远,只在离明月小筑隔着一片树林的地方,通过监控器监视着张君耀的一举一动。

    果然,张君耀在她离开不久以后就回来了。

    她亲眼看着他拿到了那封书信,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渐渐的由疑惑变成了震惊。

    是的,她在信中向他表明了身份,并且把丢失翻天印的经过都告诉了他,让他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翻天印。

    天劫就要到了,她要知道他的态度,也好知道如何应对。

    张君耀拿着信纸,久久不语:他没想到,跟他书信往来了三年的人,居然是他的后世之身;他也没有想到,在皇宫中居然还藏着一枚可以颠覆天地的翻天印;他更没有想到,他居然弄丢了翻天印,铸成了无法挽回的大错。

    过了许久,他收起信纸,沉声说道:“我知道你在看着我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张君耀指天发誓:我对大哥从无二心,对思颜也只有兄妹之情,绝无觊觎之意我更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把整个人界置于险境如有违誓,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阳光看着他言之凿凿的模样,悄然离开:她只把这一切告诉他,至于他将要怎么做,她看着就是。

    而张君耀,则神思恍惚地回到了皇宫,一夜无眠。

    他这一夜辗转反侧,一直在想那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她隐藏那封信用的符咒封印确实是他道家的手法,她这三年预测的未来之事也从未出错。可是,皇上从未跟他说过翻天印在皇宫中。而且他向来清高自傲,从进宫的第一天就知道思颜是自己未来的嫂子,年轻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时候是有,但是也都是当着皇上的面,两个人在私下里也都是坦坦荡荡,如今天劫将近,又怎么会有私情又怎么会为了私情置整个人界的安危于不顾呢

    他的后世之身愿意以一己之身换回翻天印,换得四百年后人界的平安,这话到底该不该相信自己该不该按照她说的做呢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大哥,要不要跟他商量呢

    第二天一早,张君耀到养心殿去见驾的时候,还是有些心乱如麻:他要知道那人说的是不是真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查证宫里到底有没有翻天印,而这个秘密,只有皇上知道。可是如果他贸然问了,皇上必然要追究情由,这让他如何解释,皇上才能不对自己起疑心呢

    朱由校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关切地问他:“君耀,你好像有心事”

    张君耀心里正在天人交战,朱由校这一开口,他方才回过神来,勉强撑起笑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皇上今日龙体可大好了”

    朱由校笑了,“放心,朕没事。魏公公已经抓到了昨日给公孙公子下毒的凶手,朕也可以放心了。”

    张君耀知道,魏忠贤肯定是随便抓了一个替罪羊交差。只是不知道谁倒霉,遭来这无妄之灾了皇上如果再追究下去,难免打草惊蛇,所以这件事也只有这么过去了。

    “君耀,看你精神不振的样子,昨夜没睡好”朱由校又问了一句。

    “回皇上,臣昨夜一夜没睡。”张君耀抬起头看着他,低声说道。

    朱由校笑着摇摇头,“朕看你平日也是个心大之人,难得你也有夜不成寐的时候。今日朕身边无事,你先回住所休息,晌午再过来即可”

    张君耀知道他是一番好意,于是也不加推辞,低声说道:“谢皇上,微臣告退”

    他退出了养心殿,一路往神武门的方向走过去,经过翊坤宫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一个小太监正站着宫门口凝眉沉思,走近一看,果然是思颜。他想起昨夜那人书信上的话,在心里叹了口气,准备跟她打声招呼就走。

    思颜听到有人过来了,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他,不禁抚着心口松了口气,笑嗔道:“君耀,你怎么在这里”

    “微臣刚从养心殿出来,路过而已。”张君耀有意后退了一步,低声说道。

    思颜见他神思恍惚的样子,心下狐疑,于是笑着说道:“正好我也要去御花园给皇上摘些花儿,我们一路同行吧。”

    这里离御花园并不远,以前思颜要办什么差事,皇上也经常让他陪同,所以张君耀点头应下,侧身跟在她身后。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九十九章 作茧自缚
    &bp;&bp;&bp;&bp;御花园里,春意盎然,花园里的牡丹和月季都开花了,红的粉的紫的,争奇斗艳。思颜拿出剪刀小心地剪下花枝,不一会儿,手里的竹篮里就装了一捧。

    张君耀在一旁看着她身姿婀娜,神态甜美,即使穿着小太监的衣服,美貌也丝毫不减。

    据皇上说,他是为了保护思颜,不让她卷入后宫的是非之中,才让她女扮男装,扮成小太监,常伴君侧的。这样即使客氏对思颜嫉妒不已,但是因为她整日跟着皇上身边,饮食起居都与他一起,她也无从下手。

    他想起昨夜那人的那封信,心想自己还是不要跟她独处的好,他转过身,刚要离开,忽然又想起那人信里说过,当初阴阳世家的翻天印是思颜带进宫里的,那她说的是真是假,问问思颜不就知道了

    他见花园中只有他们两个,没有旁人,迟疑着走到思颜身边,轻声问她:“思颜,你进宫多久了”

    思颜从花丛中站起来,笑着问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听说你当初是为了护送翻天印才进宫的,所以想知道,那个翻天印真的有那么重要”张君耀笑着说道。

    思颜听到翻天印三个字,面色微变:她听父亲说过,因为翻天印是灵界至宝,只有皇上和高家才知道翻天印的存在,天劫临近的时候,才会告知各家执掌,旁人是不会知道的。当然,君耀虽然是皇上的师弟,也是五行之数的一环,他知道也有可能;但是看他的神色,如果他是从皇上口中得知了翻天印,是绝对不会问出翻天印是不是很重要这样的话的。

    她看着四下无人,连忙把他拉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压低了声音问他:“你是如何得知翻天印的”

    “这”张君耀俊眉微蹙,含糊着说道:“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皇上说过,所以”

    “如果你是听皇上说过,为何当时不去问皇上,反而今天鬼鬼祟祟地来问我”思颜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追问道。

    张君耀看到她的反应,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唐突了,但是他只慌乱了一瞬,就立刻换上了人畜无害的灿烂笑脸,笑着调侃道:“我有鬼鬼祟祟吗不过是昨晚没睡好而已。这么说,翻天印是真的在宫中了,这我就放心了。对了,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皇上,他本来就多思多虑,如果知道我如此唐突,怕是要生气的。”

    他也知道,一旦思颜跟皇上说了这件事,皇上必定会来问他,到时候让他如何回答他知道皇上对他们这些兄弟看得多重,后面没有发生的事要他如何跟他说如果说了,怕是自己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思颜听了这话,心下的疑惑更重,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不禁正色道:“君耀,皇上一向对你信任有加,你平日也是个有分寸的人,我想你也知道哪些事能说,哪些事不能说;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张君耀见她起了疑心,也连忙解释:“你放心。大哥对我有知遇之恩,兄弟之情,我自当事事以大哥为重,以天下为重。”

    思颜见他一脸真诚的样子,默默点点头;张君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心事重重的准备离开。

    没想到他刚转过头,就看到朱由校站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下,冷冷地看着他们。

    张君耀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跟思颜隔开距离,思颜见他突然慌张的样子,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到皇上正往这边走过来。

    她拿着花篮,笑靥如花地迎上去。朱由校也恢复了往常宠溺的神色,握住她的手,笑着问道:“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呢”

    “呃”思颜扫了一眼张君耀,迟疑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看这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就让张统领帮我摘一些回来。”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把君耀刚刚跟她说的话告诉皇上,毕竟她从来没有欺瞒过皇上。但是皇上现在看起来心情不好,不知道君耀今早哪里惹到他了,她还是不要再火上浇油的好。所以就随口说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是吗”朱由校看了张君耀一眼,笑着说道:“君耀,你不是回住所歇息去了吗怎么这么好兴致,跑到御花园来了”

    他刚才想着思颜一大早说是到御花园采花,不知道御花园里的花开得好不好,她喜不喜欢,于是就起驾前往御花园这边看看。没想到他走到这里,却看到她和君耀两个正拉拉扯扯,窃窃私语地说话。因为他的关系,他们两个平日的关系很好,可是他没想到,他们在他背后居然可以亲密到无视男女大防的程度。君耀第一眼看到他的眼神,明显是慌乱心虚的,这让他心中更是疑窦陡生。

    往常客氏经常在他耳边说张君耀在后宫中背着他拈花惹草,勾结宫人,他从来都是一笑而过,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他抓了个正着。而且他勾搭的这个人,还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张君耀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心下就是一沉,他刚要开口解释,没想到朱由校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你先下去吧”

    皇上对他一向关心,从未对他如此冷若冰霜过,所以他看到他的态度,心里就有些凉。回头一想,也怪自己蠢,阳光千叮咛万嘱咐,告诫他不要碰皇上的女人,他还一大早的跟思颜跑到御花园里来,让皇上误会。

    他知道皇上多疑,但是这些年,他对自己从来都是信任的,旁人的流言蜚语诬告陷害,他从来都不听不信。但是自己一旦被他怀疑上,兄弟之间,就难免有罅隙了。

    “是,微臣告退”他低头拱手说道。

    朱由校没有理他,牵着思颜的手,转身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思颜见他面色不善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他:“皇上,君耀他”

    “昨日魏忠贤手下的花统领救驾有功,朕已经封了他锦衣卫副指挥使,他晚些时候就来进宫见驾。这人是魏忠贤安插在我们身边的又一双眼睛,我们要小心提防。”朱由校面无表情地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百章 月夜等谁魂归来
    &bp;&bp;&bp;&bp;阳光在府邸里换上了官服官帽,戴上了佩刀,对着镜子感叹真是人靠衣装,这身官服可比她原来的官服威风多了。 乐文移动网只是这张脸毕竟没有原来的好看。

    这三年,她都快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了。

    皇上封了她锦衣卫副指挥使的职位,想来也是魏忠贤在他面前进言的结果。锦衣卫里掌握了太多魏忠贤和朝臣的秘密,她这个双料间谍混到锦衣卫里,就等于在魏忠贤的心脏上插了一把尖刀。他有什么动向,她都可以及时掌握,早做防备。

    她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宫谢恩。

    她走到宫门口,抬头看着巍峨的宫门:当年自己曾经心心念念的要逃出这个皇宫,没想到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踏进宫门。

    门口的侍卫看到她身上的官服,立刻矮下身子,陪着笑脸说道:“花大人请随我来”

    阳光一路跟着他,穿过重重宫室,踏入了乾清宫的大门。

    朱由校穿着明黄色的绣着龙纹图案的龙袍,坐在桌案旁边,正在专心地做着木工活儿,桌案上,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精巧的宫殿模型。

    听到有人进来,他把手里的刻刀交到身边的小太监手上,然后才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阳光一番。

    “臣花非叶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阳光低头拱手,朗声说道。

    朱由校听了这话笑了,“你叫花非叶很有趣的名字。抬起头,让朕看看”

    阳光恭谨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着:昨天与他在树林中打了个照面,也不过是惊鸿一瞥。今日再见到他,才发现六年的时间,他变了好多,眼睛里面也不复当年的锐气,轻浮慵懒的神色后面,是殚精竭虑的阴郁和疲惫。

    她的心思转了百转,其实也不过是一眼的功夫,只与他对视一眼,便恭敬地敛起目光。

    朱由校看到的是一张平淡无奇的青年男子的脸,这人的身上散发着东厂的杀气和戾气,就连眼神也只有一瞬间的温度,便又恢复了恭谨和淡然。但是,偏偏那一瞬间的温度,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思颜站在他的身边,轻声提醒他,“皇上”

    按照规矩,皇上现在应该宣旨封赏,然后打发他出去了。

    朱由校点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宣旨吧。”

    阳光接了旨领了赏,谢了恩,想到自己不宜在朱由校面前久留,于是也就很识趣地退下了。

    朱由校又专注到自己手里的木工活上。思颜看着阳光的背影,心里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皇上,小的去送送花大人。”她轻声对朱由校说道。

    朱由校笑着点点头,“去吧。”他知道她是不放心那个姓花的,让她去探探虚实也好。

    阳光出了乾清宫,往锦衣卫的方向走去:她现在也算是手握重权了,第一件事,当然是在新的下属面前立立威。

    她走出没多远,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接着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宁妃娘娘”

    听了这话,她的脚步就是一顿随后立刻侧过身低下头,摆出一副让路的姿态。

    思颜小跑着追上她,见他依然不动声色的模样,心思也是转了百转:她刚刚在乾清宫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的步态有些熟悉。人的容貌声音可以变,但是身姿步态除非刻意假装,否则是很容易被认出来的。宁妃娘娘在高府住了许久,又跟她一起经历过生死,她的身形,她应该是不会记错的。

    她刚才因为不确定,所以贸然试探了他一下。没想到他的反应却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的模样。

    阳光见她不说话,陪着笑脸说道:“高公公,您先请”

    思颜见这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想着他的身份特殊,也只当自己刚才没有说过那句话,她骄傲地昂起头,转身往乾西五所的方向去了。

    此时,张君耀也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早晨的一场莫名的风波,让他有些心乱如麻,直懊悔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事情居然真的按照阳光说的发展了。不过这至少证实了两件事:第一,阳光说的十有是真的,因为一切都在不可抗拒地按照她说的发展;第二,翻天印也真如她所言,确实在宫里。

    既然阳光说了,只要到最后一刻改变历史,保全思颜和翻天印就可以,那么他也姑且一信,暂且静观其变。不管大哥对他如何,他就守在在宫里,跟大哥一起保护好思颜和翻天印。

    但是,他也不要再平白的受冤枉,让大哥误会也让自己难过。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是想跟大哥把今天的误会解释清楚的。毕竟,他跟思颜是真的没什么。

    这么想着,他心里也有了计较,于是放下手中的折扇,换上了官服,像往常一样带上人在宫中巡视。

    夜深人静的时候,思颜服侍皇上歇下了,她自己却辗转难眠,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她进宫三年,从来没有在任何人口中听到过有关宁妃娘娘的只言片语。她一直都想知道,当年宁妃娘娘到底是犯了何罪,因何而死她也一直在心里有个渺茫的希望,就是宁妃娘娘其实还没死。

    她依稀记得,六年前,宁妃娘娘和她一起对抗邪魔的时候,用的是道家的功夫;父亲也曾经说过,宁妃娘娘的身份特殊,所以皇上才对她不同。昨日皇上遇袭的时候,她只记挂着皇上的安危,所以也没注意那位花大人的武功路数,等哪日有机会,她要试探他一下,才能安心。

    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抬眼望着天空中那一轮圆月,却忽然发现有一个黑色的影子迅速往翊坤宫的方向去了

    她本来心里就有事,见状急忙往翊坤宫的方向跑过去。

    翊坤宫的大门紧锁,毫无声息,思颜提着灯笼,一步一步的走近翊坤宫,这个宁妃曾经住过的地方:白日里热闹的宫室,在这寂静的夜晚,仿佛一只巨兽的大口,要把人吞吃入腹一般。她是阴阳世家的长女,也时常在阴阳界游走,见过的死鬼冤魂也不少,可是现在,她的心里却开始莫名地恐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百零一章 兄弟阋墙
    &bp;&bp;&bp;&bp;宫墙里面,突然传来了鬼哭的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如泣如诉,让人的心里也不禁跟着悲凉起来。

    她不由自主地走到宫门前,想要扣响门环。她刚刚抬起手,手中的灯笼忽然呼的一声熄灭了周围的一切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阴气从里面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闪身一躲,接着双手结了一个手印,想用御鬼之术驱走那些阴魂无奈对方的灵能太强,她身边的冤鬼只散开了一下,复又围拢过来她一个踉跄,不由自主地被推到门里面,身上顿时一片冰寒

    突然,一阵疾风破空而来,接着她被带到了一个人怀里,一团火焰在空中炸开,宫门被一股大力重重地关上

    “宁妃娘娘,是你吗”她话音刚落,却突然感觉身后一空,接着耳边响起了招魂铃的声音,冤鬼又开始聚集,她回头一看,身后并无一人此时她顾不了许多,从腰间抽出软剑,口中默念咒语,劈开身周的黑暗剑光闪过,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接着,她的身体被人一带,逃离了被煞气围绕的宫室。

    “君耀怎么是你”她看清楚了来人,惊讶地叫道。

    张君耀收起手中的长剑,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切地问她:“思颜,你没事吧”

    话说他刚刚带人在宫中巡视的时候,忽然看到翊坤宫上方被煞气围绕,他不由多想,用空间瞬移赶到了这里,劈开了煞气,救出了被困在里面的人。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思颜。

    “思颜,这么晚了,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张君耀有些惊讶地问道。往常的这个时辰,她应该在养心殿里陪着皇上,怎么突然跑到这个荒废许久的宫室里来了呢

    “我”思颜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她迟疑的功夫,张君耀心里却突然一沉:“不好,我们又中计了”

    他猛地松开思颜,果然看到前方火把明亮,客氏和朱由校带着宫人,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他回头再看看身后的翊坤宫,宫室里面一片安静,连一丝鬼气和煞气都没有了。

    打扮得花枝招展客氏走到他们面前,娇声说道:“张统领,这大半夜的,你和高公公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思颜是个女子的事,只有皇上和他知道,当然,如果魏忠贤是血魔的话,他肯定也早就有所察觉。客氏跟魏忠贤关系亲密,她知道思颜是女子,也很正常。

    不过现在他的身份是大内侍卫统领,而思颜的身份是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即使他们晚上见面,她当着众人的面,也说不出什么来。

    张君耀看着她得意的模样,再看看满脸愠色的朱由校,厚起脸皮说道:“夫人。微臣在宫里保护着皇上和嫔妃们的安危,高公公在皇上身边伺候,我们在这里偶遇也是寻常。侍卫太监在宫墙外行走您就如此大惊小怪,难不成他们大半夜的出现在哪位贵人宫嫔的寝宫里才不奇怪”

    这一番话,夹枪带棒的,把客氏羞得无地自容,气得双目赤红她跟魏忠贤那点儿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是还没有哪个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来这个张君耀自进宫以来,在皇上面前乖得像猫一样,在她面前更是没有一句不敬的言语,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来

    朱由校也是第一次见到张君耀怒了。他看着他那副依然人畜无害的俊帅的笑脸,再看着他身边衣衫不整,惊魂未定的思颜,转过身,拂袖而去

    客氏被张君耀一番抢白,也是没了把柄。她虽然知道思颜是女儿身,但是这件事皇上不想让外人知道,如果她宣扬了出去,想必皇上还要在心里怪罪她。

    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所以冷哼了一声,也带人回宫了。

    思颜看到今天晚上这副阵仗,想到白天花园里的事,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君耀,是魏忠贤在陷害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找皇上把事情说清楚”她拉起张君耀的手,在朱由校身后追了过去。

    朱由校回到养心殿,本想一个人静静,没想到张君耀和思颜硬是闯了进来,言之灼灼地要把事情跟他解释清楚。

    思颜一口咬定,她是在殿门口看到有黑影进入了翊坤宫才追了过去,张君耀跟她的说辞如出一辙。

    朱由校看着他们两个人信誓旦旦的模样,心烦意乱地挥挥手,冷声说道:“你们两个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不行皇上一个人在这里,我们不放心”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朱由校看着他们的模样,冷冷一笑:“你们两个倒是心意相通啊”

    张君耀和思颜对视了一眼,愣住了。

    “今晚的事,朕不会再追究。张统领,你下去吧。思颜,你跟我进来”朱由校说着拉起思颜的手,进了内室。

    思颜跟着朱由校进了内室,看得他疲惫伤心的样子,心里也是难过,她放下床帐,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思颜十二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皇上,心里眼里就只有皇上一人。思颜为了皇上什么都不怕,可是思颜怕皇上误会,怕皇上因为别人的一句谗言就怀疑思颜对皇上的情意。更怕自己破坏了你和君耀的兄弟之情。”

    朱由校抱着怀中的软玉温香,看着灯下她朦胧的泪眼,听着她的温声软语,沉默了许久,伸手抚上她绝美的脸颊,叹了口气。

    这些年,他待她如珍如宝,待君耀亲如兄弟,他也不愿意相信他们之间有什么苟且。可是她和君耀那么像:那么美,那么年轻,那么阳光。今日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那么亲近那么默契,实在由不得他不起疑心。

    “思颜,你是不是也觉得朕是心胸狭隘之人居然连自己的兄弟都怀疑”他轻声说道。

    思颜握住他的手,默默摇摇头。

    她跟在他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一个从小就不被爱的孩子,很难爱上谁,一旦爱上了,就难免患得患失。

    可是她一直庆幸,庆幸自己是被他爱上的那个,可以陪在他的身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百零二章 暗中较量
    &bp;&bp;&bp;&bp;张君耀满心愤懑地跪在殿外,不肯离去:皇上把思颜看得太重,越是喜欢她就越是患得患失,这些他都了解。,可是他今日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一而再再而三的误解他,还跟他发这样大的火,他心里也是委屈。

    而此时,更抓狂的是阳光:她一再的告诫张君耀要跟思颜保持距离,不要让人抓到把柄,结果昨天晚上刚说完,今天他就迫不及待地往枪口上撞魏忠贤这么明显的圈套,他还往里面钻还把她给弹飞了

    她再回去的时候,不但人都走光光了,现场就连一丝鬼气和煞气都没有残留。

    魏忠贤既然能布下那个幻阵引他入瓮,自然能把现场清理干净,不在朱由校面前露出马脚。恐怕张君耀就是解释,朱由校也不会信了。

    当年她在翊坤宫被客氏诬陷,朱由校明知道云峰是他的后世之身,还耿耿于怀;这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男人,要他怎么完全相信张君耀那只花蝴蝶跟思颜搂搂抱抱还一点私情都没有

    可惜她没有机会回到四百年后了如果有机会回去的话,她一定回到学校把毕业论文写完。论文的题目她都想好了,题目就叫:论猪是怎么死的

    想到自己被云峰误会了四百年,冤枉了四百年,她的心里也不免委屈。就因为这一次误会,这几百年,她和云峰受了多少煎熬,走了多少弯路今生她好不容易融化了云峰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两个人又要面对生离死别,想起来也是心酸。这苍天,为何就不眷顾他们呢

    不过她和张君耀这次距离这么近,他只是把她弹飞,而没有把她弹回现代去,一是因为通天神戟的力量,第二,也是因为天劫将至,这里的磁场已经开始不稳了。

    天劫马上就要到了,她也该完成她的使命了

    是夜,东厂的杀手来到了苏州府,找到了明月小筑的所在地,没想到,迎接他们的是山间熊熊燃烧的烈火。

    次日,魏忠贤听说张君耀的别苑已经被一场天火烧得干干净净,不禁勃然大怒他刚刚理出了一点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了张君耀的别苑,没想到线索就这样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

    “张君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他咬牙启齿地,一掌拍碎了眼前的桌子

    阳光听说魏忠贤怒了,心下不禁冷笑:她对他处处防备,又岂会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给他她对东厂的一切行动都已经了然于胸,自然知道魏忠贤早晚会盯上明月小筑,所以在她最后一次去明月小筑的时候,早已经把属于她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并且在张君耀离开以后,在那里放了一场火,把那里的痕迹都烧毁殆尽。

    她想联系张君耀,随时都能联系上,又不是非明月小筑不可

    现在在这个她已经熟悉的时空里,她是主导她在四百年后总结的经验和这几年在他身边摸爬滚打得来的情报,足够让她稳稳地牵着对手的鼻子走。也该让这位九千岁尝尝每次只差一步,一步一步被别人牵着走的滋味了。

    “今日九千岁心情不好,你们都给我小心伺候着,万一谁不小心触怒了他别怪我翻脸无情”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对着一众下属说道。

    “属下明白”下面的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们几个,跟我来”阳光拿起佩刀,带着几个得力助手,走出了锦衣卫的大门。

    张君耀在养心殿门口跪了一夜,从夜里跪到白天。皇上今日起得晚,他就在大太阳底下静静等着。

    刘云鹤进宫的时候,看到他还在养心殿门口跪着,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怎么说你好呢还嫌大哥不够烦是吗都什么时候了,还弄出这样的乱子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张君耀抬头看了他一眼,扬起唇角,轻描淡写地笑笑:“乱子是魏忠贤闹出来的,是他在陷害我,只是大哥关心则乱,不肯听我解释;我对思颜从来都守之以礼,坦坦荡荡,若你也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

    “我倒是想相信你,可是你心里就真的那么坦荡吗你敢说你对思颜没有一点倾慕之意”刘云鹤点着他的胸口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张君耀白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反唇相讥:“至少我不会像某些人,喜欢哪个女孩子,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死皮赖脸地往上扑”

    刘云鹤听了这话,恼羞成怒地一脚踹到他身上:“活该你跪了一晚上换了我是大哥,早把你推出午门斩了”

    张君耀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俊眉微锁,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养心殿。

    今日朱由校起得有些晚了,刘云鹤在门口等了半天,他才穿着睡袍出来,招招手让他进去。

    刘云鹤走到他身边,笑着说道:“皇上一大早的召微臣过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朱由校点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云鹤,以后朕身边的禁军,也由你统领。你让洛云她们两个也收拾一下,随你一同进宫。”

    刘云鹤听到他这么快就下了君耀的兵权,心里也是一惊

    “臣等能进宫常伴君侧,自然是求之不得。”他字斟句酌地说道:“只是禁军一直由君耀统领,皇上这么快就下了他的兵权,臣怕他心里不服啊。那小子现在还在外面跪着,刚才见了我,还让我帮他在您面前求情呢。看他那委屈的样子,应该不是装的。”

    朱由校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刘云鹤见他还余怒未消,也不便多说,于是后退了两步,低头谢恩。

    张君耀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所以他也不急不恼,卸职以后,索性每日在府邸中赏花饮酒,乐得悠闲。朱由校对他冷淡,他也不放在心上,寥寥几次偶遇圣驾,他依然是笑脸相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反正天劫就要到了,他是五行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大哥就算再恼他,也不会赶他走。

    他现在也不求什么了,只求天劫来临的时候,他能完成阳光的嘱托,帮着大哥保全思颜、保全翻天印,还有保全四百年后的人界。

    刘云鹤每次过来看他,他都在借酒浇愁,他知道他心里难受,但是除了劝解两句,他也做不了什么。
正文 第九百零三章 端午佳节
    &bp;&bp;&bp;&bp;朱由校这些日子过得也并不轻松:一是因为天劫临近,他要加紧在暗中筹备,以求一切都万无一失;二则因为每次天劫到来的时候,血魔总会出现,而他们与血魔对峙的结果都是两败俱伤,所以他既要在同道之中找到可以托付的人,也要安排好储君的人选,这样万一自己驾崩,人界和天下也不会大乱。

    把这些事情都安顿好以后,他脱下龙袍冠冕,轻衣简从去了张君耀的府邸。

    此时春光正好,张府里一片鸟语花香,置身其中,不禁让人心旷神怡。

    朱由校信步走进青石铺就的院落,只见张君耀穿着一身飘逸的蓝衣,正在院子正中的书桌上写诗作画,一副逍遥散人的模样。

    听到有人进来,张君耀手里握着笔抬起头,笔尖一划,最后一笔兰花如神来之笔,巧巧成就。

    朱由校见他抬头的一瞬间那温暖灿烂的笑脸,心下不由一酸。

    “草民参加皇上”张君耀见来人是皇上,连忙放下狼毫笔,跪地相迎。

    朱由校上前一步扶起他,温和地说道:“今日朕不是皇上,只是你大哥,不必多礼。”他说着在书桌旁坐下,拿起他刚刚画好的兰花,赞不绝口地说道:“君耀,你这书画可称为我大明朝第一人了。”

    “大哥若喜欢,小弟就把这画赠与大哥”张君耀说着再次拿起笔,在下面落款题字。

    朱由校望着他,微微笑了:“君耀,大哥最欣赏你这副洒脱的模样,也最羡慕你能这样洒脱随性。过来坐吧,朕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这些日子,你可还委屈着呢”

    张君耀回头吩咐丫鬟奉茶,然后在他身边坐下,笑着说道:“大哥既然知道君耀是洒脱之人,君耀自然早就不委屈了。”他说着,目光在朱由校的脸上顿了一下,微微苦笑:“只要大哥肯信我就好。”

    朱由校目光一深,握住他的手,低声说道:“君耀,不要怪大哥,大哥当日也是情不自禁。现在想来,朕若连你都不相信,又能相信谁呢朕在这个世上空活千年,还是看不透这红尘俗世,摆不脱这儿女情长。他说着眼中一热,言语中便多了些愧疚:”其实说起来,是大哥对不起你们。大哥没有能力带你们摆脱轮回修成正果,甚至没有能力保全你们的安危,要你们生生世世跟我受轮回之苦。是大哥无能无用。”

    他的这番肺腑之言,说得张君耀也心下黯然:他知道天劫就要到了,他们要面对的是生死未卜的明天。在天灾和强敌面前,儿女情长算什么呢

    “大哥放心,君耀知道轻重,天劫到来的时候,君耀必定竭尽全力帮助大哥保住人界的平安。是生是死,君耀都追随大哥”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朱由校看着他真诚的目光,心里不由又是一酸,缓缓说道:“君耀,若还有来世,你还愿意做朕的兄弟吗”

    张君耀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君耀自然愿意。”

    大哥曾经说过,在他这两千年孤寂的日子里,只有他们生生世世陪着他,斩妖除魔,出生入死。他们的存在是他所有的慰藉和希望,那么他自然是要跟着他的,否则,这漫长的轮回之路上没有个伴,该有多寂寥

    朱由校目光一颤,红了眼眶。兄弟两个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刚刚还热闹的庭院里,一时间寂然无声。

    丫鬟端了茶过来,朱由校让她撤下茶水,换上美酒。兄弟两个把酒言欢,从清晨喝到日落。

    阳光知道朱由校和张君耀尽释前嫌,心里略感欣慰的同时,也带着一丝担忧:看来当年朱由校也并未一直记恨君耀,他到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所以后来君耀带着思颜携翻天印逃走,并且丢失了翻天印,才是摧毁了他所有信任和感情的大杀招。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她觉得丢失翻天印的事有可能也只是一个误会,或者说是血魔的阴谋。她得时时刻刻防备着,不能再让历史重演。

    在天劫来临之前,她必须找个稳妥的人,能在她血祭血魔以后保住翻天印,并且把她写给皇上的书信转交给皇上。这个人必须不但要是她完全信任的,也要是皇上完全信任的。

    张君耀是一个,但是还不够,因为他还要洗清自己的清白,到时候他是死是活还未可知;其他兄妹三人也不行,他们太容易感情用事,反而容易坏事儿;高鸿高鸿更不行,自己上次离开的时候抹去了他的记忆,要再重新找回他的信任也实在不容易,而且这个人愚忠,特别是在这个特殊时期,他肯定是对皇上身边的任何人都戒心重重。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选最合适了。

    想到这个人,阳光的心里忽然一颤旋即苦笑:原来命运每次都把答案写好了,而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跟命运死磕

    转眼,端阳节将近,天子下了御旨:今年的端阳节,全国上下都要张灯结彩鞭炮齐鸣,家家户户都要准备艾叶和雄黄酒,江河湖海上要敲锣打鼓赛龙舟,更要往江海里倾倒雄黄酒,以求驱邪避灾消除瘟疫,求来一整年的风调雨顺。

    宫里也开始有了节日的气氛,御膳房里开始准备粽子凉糕,宫中也开始四处悬挂艾蒿,满宫里都是艾蒿的味道。

    端阳节这天,朱由校在西苑带着一众大臣兴致勃勃地游湖戏水,水上的傀儡戏也热热闹闹地开唱。

    今天来这里的大臣都是异能人士,各家的执掌精英都到了,朱由校招呼高鸿坐到自己身边,高鸿在他身边坐下,笑着问道:“皇上,今日怎么不见魏公公”

    站在皇上身边的思颜听了这话,扑哧一声笑了:“魏公公今日身体不适,告假回府了。”

    其他人听了这话,皆心领神会地笑了:今日满宫里都是艾蒿雄黄,他也确实应该身体不适了。不止这样,今日全国上下都遵了皇上的圣旨,张灯结彩鞭炮齐鸣,敲锣打鼓赛龙舟。血魔本为阴邪之物,艾蒿雄黄是它的克星,它又惧怕红色和巨响,在这铺天盖地的攻势下,除了他的都督府,他也无处可躲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百零四章 决战前夜
    &bp;&bp;&bp;&bp;虽然天劫的时间还没到,可是最近浑天仪频频出现异动,让朱由校不能不多加留心。现在各家的执掌已经在各自的势力范围内布好了阵法,只等天劫来临的时候,启动阵法,保住这人界的天地乾坤。

    反正尽人事听天命,能做的,他们都做了。这两个月的一切事宜也都出奇的顺利,魏忠贤每次要对同道下手之前,都有人通风报信,而每次通风报信的人都不同,这不能不引起大家的注意。刑家和兵家通过阴阳两界,一番抽丝剥茧,寻得了一些蛛丝马迹,最后把怀疑的目标定在了张君耀身上。

    因为那人虽然行迹飘忽,但是确实是用的道家的功夫,而且从手法上来看,跟张君耀如出一辙。

    既然是道家师叔暗中相助,大家也都心照不宣了。

    张君耀对此不承认也不否认:他知道背后的那个神秘人物是阳光,而她现在虽然隐藏得深,但是处境也凶险,此时更是不能被任何一方发现或者怀疑上,否则太容易节外生枝了。

    阳光带着锦衣卫在宫中巡视了一圈儿就被打发走了。她回到自己的府邸,却见厅堂中堆满了朝臣送来的礼物:成箱的真金白银,珠光宝气的珠宝首饰,还有价值连城的古玩奇珍、名家字画。

    自从她升任锦衣卫指挥使以来,可以在宫中行走,更是颇得魏忠贤器重,这端阳节是她升职以后过得第一个节,所以这帮没节操的官员就都争先恐后的来巴结她了。

    她知道他们的处境:在朝廷上,谁不小心得罪了魏公公或者碍了魏公公的眼,就很可能被逼得家破人亡;她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能在魏忠贤跟前说得上话的人,他们为了求个平安,巴结她也是自然。

    可惜,他们不知道,就连她也无法保证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了因为天劫就要到了

    她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富贵如浮云,名利如粪土。

    当生命消失的时候,这人世间所有的繁华热闹,也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而已。

    她随手拿起箱子里一支镶珠嵌玉的金钗,举到阳光底下,看着金钗上的明珠在灿烂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然而美的东西,依然是美的。

    管家走过了,陪着笑脸说道:“大人,这是吏部侍郎周大人送来的”

    “把这些分给兄弟们吧,过节了,也该犒劳犒劳大家了”阳光随口吩咐了一句。然后放下手里的金钗,走进了内室。

    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酒菜。主位上,摆着一个精巧的竹篮,竹篮里面放着几只煮好的粽子。

    阳光还没有吃过这个朝代的粽子呢她随手剥开一个,只见这粽子里的糯米莹白如玉,里面的大枣和果仁清新可见,看起来卖相不错她拿起来咬了一口,只觉得糯米香甜筋道,里面的果仁更是香得不得了

    这么好吃的东西,真想有人跟她一起分享啊可惜现在在这里,她只有孤单的一个人算起来,已经三年没有见到云峰了这些年她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只有难得闲暇的时候才会偶尔想起两个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现在升官了,她也在京城站稳脚跟,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了,心底却反而时常被思念侵蚀。

    回想自己这一生,忙忙碌碌是为了什么呢斩妖除魔行侠仗义,操碎了心跑断了腿,其实心中渴望的,也不过如花美眷似水流年,跟自己心爱的人,平平淡淡的过一生罢了。

    管家恭立在门口,有些诧异地看着平时不拘言笑的大人,此时却认真地香甜地吃着一个粽子,脸上还挂着满足的微笑。

    只是这微笑背后的辛酸和寂寥,她是不会让别人察觉的。

    傍晚,阳光带着锦衣卫回到宫里:锦衣卫属魏忠贤管辖,是有资格跟宫里的御林军一样在宫中行走的。当初朱由校没有把守卫皇宫的权利都交到锦衣卫手上,而且把大内的兵权都交给了张君耀,也是为了自己身边能有一支能和锦衣卫抗衡的亲兵。

    他也是在步步为营,只是无奈时不我与,大明王朝交到他手上的时候就已经千疮百孔了,凭他的一己之力,要扭转乾坤,谈何容易

    宫中的舞乐还在继续,后宫里一片热闹,阳光遣走了下属,静静地在岸边等待着。

    张君耀现在在陪王伴驾,所以她无法接近龙船。但是今日魏公公不在,思颜作为皇上身边的管事太监,有些事肯定是要亲力亲为的。只要她能靠岸,自己就能找到跟她说话的机会。

    她站在岸边,一直等到日落西山,龙船上的灯火亮起来,才看到一条小船在岸边靠岸,思颜带着两个小太监在夜色中,从船上下来。

    她见思颜终于来了,赶紧上前一步,微笑着搭讪,“高公公,请借一步说话”

    思颜见是锦衣卫的人在叫她,往她这边瞟了一眼,不冷不热地说:“原来是花大人,花大人找我有何贵干”

    阳光也不多话,径自抓起她的手,用手指在她的手心上写下了两个字。

    思颜感受出手心里的两个字,蓦地惊呆了她紧紧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很快反应过来,转头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先去做事,把他们打发走。

    见身边没有旁人了,她才看着阳光,轻声问道:“你真的是宁妃娘娘”

    阳光点点头,恢复了本来的声音,低声说道:“思颜,是我。”

    她这次来找思颜,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当年在高家认识思颜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一个有胆识有决断的女子;而且她们还一起经历过一场生死,甚至现在过去了六年的时间,她也依然不忘旧情。这些日子,她经常看到思颜经过翊坤宫的时候若有所思;那夜她在翊坤宫救了她,她对她的出现也是又惊又喜,甚至不假思索地叫她宁妃娘娘,可见这些年,她没有忘记过自己。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这个宫里,只有思颜这个跟皇上最亲近也曾经跟自己有过交情的人,才能从大局考虑,准确的判断出怎么做是对皇上最好,也是对她最好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百零五章 夜半私会
    &bp;&bp;&bp;&bp;思颜听到阳光久违的声音,心里又惊又喜,不过她还是迟疑了一下:虽然她曾经怀疑过这个人就是宁妃娘娘,但是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锦衣卫的指挥使,是魏忠贤的人,她还是要多加一分小心的。

    阳光见她犹疑的神色,伸手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思颜借着不远处的灯火,看清楚了她的脸:她的容貌眼神除了沧桑成熟了一些以外,跟六年前一模一样。

    她激动万分地握着阳光的手,喜极而泣:“宁妃娘娘,你真的还活着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

    “这里不宜说话,今夜三更,御花园见。”阳光低声说道。

    “好,一言为定”思颜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我们见面的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一切等我们商量好了再说。”阳光又叮嘱了一句。

    思颜看着她凝重的神色,也郑重地点点头,“放心”

    她知道,宁妃娘娘既然在宫里隐姓埋名这么久,而不跟皇上表明身份,其中肯定另有隐情;至于其中因由,今晚见面她就知道了

    阳光伸手往脸上一抹,戴回了人皮面具,趁着夜色,消失在灯火阑珊中。

    思颜再回到龙船之上,就有些心不在焉,朱由校以为她是累了,所以未到三更,就早早的让游船靠岸,打发众人散场。

    张君耀从阳光那里得知了天劫将在明天发生,所以退场的时候,起身对朱由校说道:“皇上,近日天象有异,大家回去的时候,也要多警醒些。”

    朱由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君耀说得对,血魔虽被我同道中人一再打压,但是我们也万不可掉以轻心。”

    众臣立刻点头称是:“皇上英明,臣等必将严加防守”

    “众爱卿请回吧”朱由校站起来,扶着思颜的手,走下了龙舟。

    其他人也都鱼贯而出,各自回了自己的府邸。

    朱由校下了船,抬头看着夜空中莫测的浮云,神色也越发凝重起来。

    “洛云,你帮朕算一下,今日皇城是否会有异动。”他转过头,对洛云说道。

    洛云凝着眉头算了半天,越算脸色越苍白:“皇上,我算不出明天的卦象。”她虚弱地说道。

    朱由校扶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近日天象诡异难测,你算不出也是正常。今夜,你们陪着朕到钦天监走一趟吧。”

    钦天监是观测天象的地方,他制好了浑天仪以后,就把它和地动仪一同放在了钦天监,随时观测天象的变化。既然洛云的卜算不成,他索性就带着他们到钦天监去看看。

    思颜听皇上说他要去钦天监,从随侍太监的手中拿过披风帮他披上系好,然后抬头望着他说道:“皇上,那臣先回乾清宫了。”

    朱由校点点头,笑着说道:“朕可能要晚些回去,你早点歇息。”

    思颜目送着他们兄妹五人离开,回到乾清宫把宫内的事务安排好了,便提了一盏灯笼,悄悄往御花园去了。

    深夜的御花园,空无一人,白日里青翠的绿树、热闹的繁花,在月光下摇曳着诡异的黑影。

    她正提着灯笼东张西望的时候,忽然看到从御花园的假山后面闪出一个人影来人自然是阳光,此时她依然穿着锦衣卫的官服,腰上挂着佩刀,只是把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来了。

    “宁妃娘娘”思颜看到她,笑着跑过来。

    阳光笑看着她,轻声说道:“思颜,你还是叫我阳光吧我当年进宫只是一个误会,我也早已不是皇上的贵妃。”

    思颜听了这话,神色黯然,低声问她,“娘娘,当年皇上初登大宝,立足未稳,也许他没有保护好你,可是他并非薄情之人”

    阳光见她这么急着为皇上辩解,不由笑了:“思颜,你不会以为我是回来找皇上报仇的吧其实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跟你解释清楚这件事的:皇上当年并未有负于我,我和皇上也并未有过夫妻之实。皇上对我荣宠有加,是因为他那时候以为我是他的师妹。算起来,我也算是他的师妹,不过我是四百年后的人,我的师兄是他转世了几次的后世之身;皇上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后,把我送回了四百年后,又在宫女之中选了一个人代替我死。我在离开的时候,抹去了他和你父亲高鸿的记忆,所以他们都忘了我的存在。”

    穿越时间这种事,思颜也从父亲和皇上口中知道一些。但是亲耳听阳光说到这些,她还是震惊不已。

    “你是说,你是四百年后的人”她惊讶地问道。

    阳光笑着点点头,“是啊。我是张君耀的后世之身,我就是四百年后的他。而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找到现在的你和你们阴阳世家的至宝翻天印。”

    思颜听她提到翻天印,心下就是一惊:“宁妃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阳光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先告诉我,你和君耀到底有没有私情你知不知道翻天印的所在”

    思颜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旋即问她:“既然你是君耀的后世之身,又明知道我和皇上情深义重,又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你又为何要口口声声的询问翻天印”她虽然对这位宁妃娘娘颇有好感,但是今夜的事太过诡异也太突然,这让她不能不起了警惕的心思。翻天印是灵界至宝,千年以来,觊觎翻天印的邪魔妖怪数不胜数,所以她不能不防。

    “因为据史书记载:就在今夜,你和张君耀携翻天印私逃,第二天天劫到来的时候,京城发生大爆炸,死了数万人;张君耀死后堕入轮回,而你和翻天印则消失在时间的缝隙里,不知所踪。皇上的后世之身找了你几百年,寻遍了三界都没有找到你。他和君耀也因此结下了几百年的心结。”阳光说着,把手中的史书递给她。

    思颜将信将疑地看完了史书的内容,顿时脸色煞白,不敢相信地说:“不会的我和君耀从无苟且又怎么可能会背叛皇上我更不可能置人界的安危于不顾,携翻天印私逃你在骗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来这里有何目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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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百零六章 闯宫夺印
    &bp;&bp;&bp;&bp;“思颜,你先看看这个。”阳光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卷递给她,“这是我这三年来在东厂做的一些事,算是我换取你和皇上信任的投名状吧!”

    思颜翻看着厚厚的书卷,书卷里详细的记录了她这三年里在东厂的经历和魏忠贤的所有动向:她在东厂,从一个最低级的杀手做起,一步一步走进了锦衣卫的权利中心;而在这三年里,她救下的朝臣百姓和同道中人足足记录了十几页。

    “难怪每次魏忠贤要对同道中人下手,都会有人提前通风报信,原来这些都是你做的!”她看着阳光平静无波的面容,回想起她当年在高府的时候,美艳鲜活的模样,那时候她男装英姿飒爽,女装美艳动人;就是这样一个动人的女子,居然在整整三年的时间里,隐藏起自己所有的性情,做起了东厂的杀手。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她轻声问道。

    阳光从怀里又拿出一封书信递给她,神色凝重地说道:“当年天劫的这段时间被封印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事态会怎么发展。但是我们绝对不能让历史重演!我已设下天罗地网,只等血魔入瓮!思颜,答应我,这次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保住翻天印!这样四百年后的人界才能避免被倾覆的命运!我是至阳之命至阴之身,我的血能帮助你们牵制住血魔,维持天地的平衡。等我血祭血魔、人间度过天劫以后,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皇上,然后带着翻天印到四百年后去找皇上的后世之身——也就是我的师兄,亲口告诉他,张君耀从未负他!”

    思颜听了这话,再次惊呆了:“什么?你要血祭血魔?不可以!皇上不会答应你去送死的!”

    “我就是知道皇上不会让我去送死,所以我才来找你。”阳光看着她苍白的脸颊,情真意切地说道:“皇上表面冷硬无情,可是心里还是有太多不舍不忍。但是这个时候如果不当机立断,以后我们几个生生世世都要在痛苦纠葛中度过。我是从四百年后来的,所以后来的事我知道:当年你和翻天印失踪了以后,皇上整个人都垮了:他寻找了你四百年,也伤心了四百年;他把你的画像随身带着,每次想起你都痛彻心扉。你忍心让这个这么爱你的男人这么心痛吗?”

    “可是他失去你,一样会心痛的!”

    思颜的一句话,差点儿没把阳光的眼泪逼出来。是啊,如果他无情的话,她还可以少些不舍和眷恋。可是他偏偏不是

    这次自己好不容易回来了,也许改变历史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她不能让历史重演,不能让他以后的生生世世都在痛苦和悔恨中度过。所以她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可是如果翻天印丢了,就不只是我们几个之间的事了。想来你的父亲和皇上也跟你说过,我们天命之人的责任。我们不能为了儿女私情置人界的安危于不顾。”她扶着思颜的肩膀,轻声说道:“思颜,现在我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你千万不能让我失望,否则我死不瞑目!”

    思颜看着她恳切的样子,一时间心乱如麻,“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的!”

    阳光摇摇头:“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你们现在舍不得我去死,那么四百年后,我还要再重复一遍现在的命运:千辛万苦的来到四百年前这个空间,在东厂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杀出一条血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丢了命。思颜,我现在能站在你面前,你我还活着,翻天印还没丢,已经是上天在给我们机会了,这也许是最后一次机会。所以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个承诺,我才能放心大胆地按照设计好的计划困住血魔!皇上一定没对你说过,在以前的生生世世,我们兄妹五个加在一起才堪堪能牵制住血魔,而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两败俱伤。想想你的祖父祖母是怎么死的!你忍心让皇上也步他们的后尘吗?现在用我一个人的命,就能换回他们五个和那么多同道的命,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结局了!”

    思颜知道她心意已决,已经改变不了了,她沉默了半晌,咬着嘴唇,点点头。

    “娘娘,我都听你的。”她哽咽着扑到她怀里,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好像生怕她消失一样。

    阳光笑着摸摸她的头:这些年,她真的长高了不少呢。

    “娘娘,我要怎么做?”思颜轻声问她。

    “你先回乾清宫,见机行事,若有异常情况,以火为信,我会立刻赶到。”阳光在她耳边叮嘱了一番,才转身离去。

    思颜在身后,目送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

    *

    朱由校在钦天监的观星台一直呆到天色拂晓,张君耀心里记挂着思颜和翻天印,所以先行回了宫。

    此时,思颜正在乾清宫里准备皇上的早膳:眼看天就要亮了,皇上还没有回来,想到宁妃娘娘的话,她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五内俱焚。

    她正在正殿忙碌着,忽然一阵风吹开了房门,她吩咐宫女把房门关上,转头看到内室的纱帐飘起,心里就是一惊:翻天印就藏在乾清宫的密室里,而那股若有似无的阴风飞速地往密室的方向去了!

    她不由多想,转身就往内室的方向跑去!刚刚跑到门口,就看到密室的石门大开,一个人影手里抱着一个锦盒,匆匆忙忙地跑出来。

    “站住!”她大喝一声,抖出袖中的折扇,扇面上的符咒大亮,照亮了那人的脸面,也照亮了那人手中的翻天印!

    这折扇翻手为阳覆手为阴,是阴阳世家斩妖除魔的利器!那个人影却丝毫没有闪避,反而毫不迟疑地往她身上卷过来,借着符咒的光亮,她看清了那人的脸面!那人居然是没有脸的!

    只一闪神的功夫,她的身体被人猛地往后一带,躲过了对方致命的一击!那人一击不中,也不恋战,迅速化作一股黑风消失在晨光微亮的天空中。

    “君耀,血魔抢走了翻天印,我们快追!”思颜急切地喊道。
正文 第九百零七章 冲破封印
    &bp;&bp;&bp;&bp;张君耀刚刚走出钦天监的大门,就看到一股煞气往乾清宫的方向去了,他立刻用空间瞬移赶到了慈宁宫,没想到刚一走进乾清宫的大门,就跟血魔碰了个正着!

    他按照跟阳光的约定,迅速祭出了一记雷火符,然后跟思颜顺着血魔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簇火光在两人身后冲天而起,照亮了夜空。:3し+◆c书盟,

    翻天印是天地至宝,魏忠贤对翻天印觊觎已久,但是也忌惮万分,他这些年也一直在寻找翻天印的踪迹,今日,终于让他得了手!

    当日高鸿送思颜进宫,思颜化妆成小太监,雌雄莫辩,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是这一年来朱由校跟异能人士来往频繁,而且渐渐地不避讳思颜,让他从中也嗅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上次张君耀和思颜在花园里被皇上撞破奸情,皇上勃然大怒,他这才把这位小高公公跟当年皇上许了妃位的高鸿的女儿联系起来。一番调查之后,确定了她就是高鸿的女儿,三年前她从家乡赶到京城,就连夜进宫。

    他想着既然当年高鸿直接把思颜送到了乾清宫,那么翻天印很可能是那个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带进宫的。而且乾清宫是皇上的居所,所以翻天印最有可能藏在乾清宫。今天他趁着告假在家的机会,故布迷阵,扰乱了地气,让洛云算不出天机,把皇上引到了钦天监,他则趁机闯入乾清宫,毁了密室的封印,盗走了翻天印。

    魏忠贤抱着翻天印火速逃出了皇宫,刚想往京郊逃窜,却看到天空中忽然炸起了火光,把方圆几里的地界都照亮了!接着,一个巨大的八卦挡在了他的身前!他猝不及防被八卦烫到,一个转身落了地。抬头再看的时候,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蓦地一愣,等看清楚她的面容,他不禁勃然大怒:“真没想到,本尊身边的奸细居然是你!”

    阳光把手中的通天神戟对准了他,粲然一笑:“公公对皇上如此尽心,属下又怎能对公公不尽心呢?”她说着,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魏忠贤看到了她的真容,一时间又惊又怒,看到她洋洋得意的笑脸,他又冷笑了:“原来是宁妃娘娘!是老臣眼拙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没!死!”

    “当年公公三番五次的陷害本宫,要置本宫于死地,然而本宫依然活着,实在让公公失望了!”阳光一边夹枪带棒地刺激他,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在心里算着时辰。如果她没算错,当今日的启明星升起的时候,通天神戟上的星图将与天上的星图重合,届时她就可以借着通天神戟的神力打破时空的封印,跟张君耀会合,趁机夺回翻天印!

    魏忠贤话不多说,迅速化成了兽形,直奔着她扑了过来,阳光扬起手中的通天神戟应战,魏忠贤认出了通天神戟,心里又是惊!此时天上的启明星升起,通天神戟上的星图陡然发出万丈光芒,跟天上的星图交相辉映,美不胜收,接着一道剑光闪过,跟阳光手中的通天神戟在时空的封印处交汇!时空封印裂成碎片,魏忠贤被震得一个踉跄!他定睛一看,一个俊逸的身影带着凌厉的剑风直刺过来,不是张君耀还是谁?!

    他没想到张君耀的前世今生居然能在同一时空出现,而且两人还联手合力打破了时空的封印。

    他下意识地躲过了张君耀致命的一剑,却突然感觉怀中一空!原来是思颜趁机夺走了他怀中的翻天印!

    “君耀,快带她走!”阳光在和张君耀错身的时候低声说道。如今翻天印已抢回,只要思颜带着翻天印安全离开,她就成功了一半!

    浮光掠影间,张君耀第一次见到了阳光的真容。她跟他想象中一样娇艳动人。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阳光的模样,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也是最后一次!

    他不敢恋战,拉起思颜用空间瞬移离开!现在他必须把思颜和翻天印带回到皇上面前,这样才能完成阳光的嘱托!

    魏忠贤见他们逃走,化作一股黑风便要去追,身周却突然腾起四面闪烁着符咒的火墙,那火墙越长越高,把他和阳光都围在阵中!让他一时脱身不得。

    他惊怒之下放声大笑:“千年来,你们兄妹五人都奈何不了本尊!你以为你会是本尊的对手?你这是在送死!”

    阳光见君耀和思颜离开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只要他们离开了,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握着手中的通天神戟,眉眼带笑,目光中却杀气大盛:“魏公公,现在该轮到你尝尝我给你布下的天罗地网了!”

    谷雨的婚礼马上就要到了,在婚礼的前一天,所有人都为她的婚事忙翻了天的时候,她却接到海洋馆的电话,要她下午去海洋馆再演出一场。

    “开什么玩笑?你明天要做新娘子了,今天还上什么班?!我去跟他们老板说!”浩磊很不高兴地说道。

    谷雨放下电话,从鞋柜上拿起包包,一边换鞋一边跟他解释着:“老板对我挺好的,今天新招来的演员辞职了,他实在没办法才让我回去救场的。反正我下午也没什么事,表演两场也不累。”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我跟你一起去吧。”浩磊掐灭了手中的烟,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均均从超市里买菜回来,在走廊里遇到了他们。

    “舅舅,你们去哪儿?”她好奇地问道。

    “我陪你谷雨姐上班。你在家里帮云峰忙活忙活吧。”浩磊说着跟谷雨一起进了电梯。

    均均拎着东西走进了家门,到书房里找到了李云峰。

    此时,李云峰正在书房里跟虞刑通电话,见她进来了,他对她点点头,淡笑着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均均把东西放到沙发上,轻声问他,“姐夫明天什么时候到?”

    浩磊开车带着谷雨去了海洋馆,目送着她走进了后台,还是忍不住叮嘱她,“谷雨,小心点儿,注意安全。”

    谷雨转过头,对他笑笑:“放心。你不要在这傻站着了,一会儿到观众席上看我演出吧。”
正文 第九百零八章 当年真相
    &bp;&bp;&bp;&bp;谷雨走进了后台的化妆间,从柜子里取出了演出服,拿到更衣室里准备换上。这里的更衣室是从化妆间里面隔出的一个小隔间,里面面积不大。她走进更衣室,顺便把更衣室的门关上,对着镜子刚要脱衣服,忽然看到镜子中有黑影一闪,接着鼻间闻到一股潮湿的味道,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毫无知觉地晕了过去。

    美人鱼剧场里依然人气爆棚,还没等到开场就坐满了人。浩磊坐在前排的座位上,百无聊赖地等着谷雨出场。好不容易等到了一点半,演出开场,水幕伴着音乐声缓缓升起,穿着金色抹胸带着金色鱼尾的美人鱼,一个优美的转体,轻盈地跃入水中,身边的孩子们欢呼起来。

    浩磊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一眼就看出这个美人鱼并不是谷雨。谷雨的腰肢特别柔软,肩颈曲线特别美,这个美人鱼明显差了很多。

    “这不是有美人鱼吗?干嘛还折腾谷雨来一趟?”他一边吐槽一边拿出手机给谷雨打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谷雨都没有接。

    他想想还是不放心,站起来,匆匆穿过人群,挤到后台去找谷雨。

    后台化妆间的门口站着几个候场的演员,他走过去,敲了敲化妆间的门,一个穿着草裙,脸上抹得五颜六色的女孩子跑出来,笑着问他:“你要找谁?”

    “我找谷雨,你帮我叫她出来一下!”浩磊着急地说道。

    “谷雨她今天没来,她请婚假了!”女孩笑着说道。

    浩磊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他二话没说,推开她就进了化妆间!化妆间里的几个女孩见他闯进来了,都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浩磊在里面找了一圈,没有看到谷雨的影子,他有些着急了。

    “这里还有没有别的房间?”说话间,他看到里间还有一扇门,于是不顾众人的阻拦,一脚把门踢开!房间里面传来一声女孩的惊叫!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女孩子正慌忙地把脱了一半的衣服往身上套!浩磊顾不得搭理她,在挂满演出服的衣架中间仔细翻找,直把化妆间和更衣室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谷雨的影子。

    他再次给谷雨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他这下急了,立刻打电话命人封锁海洋馆,全力以赴找人。

    几分钟后,兵家的部队火速赶到,封锁了海洋馆,开始在偌大的场馆中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浩磊弄出这么大阵仗,海洋馆的老板也是欲哭无泪,他站在办公室里,苦着脸跟他解释着:“磊少,我今天真的没有给谷雨打电话!她是你的朋友,我哪敢在她婚假前一天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加班啊?这也不符合逻辑是不是?”

    浩磊冷着脸,命人调来海洋馆里的监控,结果保安室却回复说,今天的监控记录全部被删除了!这时,下属也把谷雨和在场相关人员这几天的通话记录都调出来了,送到他手上。

    海洋馆的老板看到通话记录,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你看!我就说我今天没给谷雨打电话吧!”

    浩磊这个时候才确定谷雨肯定是被绑架了!能在他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人,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绑架她的,一定是比自己还厉害的人物!再者,电话号码作假很容易,可是偌大一个海洋馆,一整天的监控记录都被删除都没人发现,也实在太过诡异。

    他命人把海洋馆的相关负责人和后台的演员统统都控制起来,挨个审讯。然后心急火燎地回到家里找李云峰。

    李云峰听说谷雨失踪了,脸色蓦地一白!匆匆忙忙就往外跑,三个人刚走到客厅,客厅里的电视突然亮了起来,接着声音大起,音响的声音大到他们几个都无法忽略。

    而这一天,根本就没有人打开过电视!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往电视上面看过去:只见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宫殿的影像,宫殿富丽堂皇,里面的太监宫女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忽然,宫殿的门被风吹开了,接着一股黑气吹开了帷帐,直奔内室而去。黑气进了进了内室,化作一道黑影,打开了内室的一个暗门,暗门上的符咒大盛,黑影大手一挥,打破了符咒封印,飞速的进入了暗门里面。少顷,从里面拿了一样东西出来!

    李云峰一看他手里的东西,眼前顿时一片眩晕:他手里拿的,正是翻天印!

    此时,从门外冲进来一个俊俏的小太监,那小太监迅速展开了手里的折扇,扇子上的符咒的亮光照亮了她的脸那是一张他魂牵梦绕了四百年的容颜,是他的思颜!

    一人一魔狭路相逢,却见室内又闯进一个人,那人一把拉开思颜,带她躲过了血魔致命的一击!

    李云峰看到那个英挺俊逸的少年,愣住了!来人正是张君耀!

    血魔不再恋战,飞奔而出,两个人随后追了出去。两人一魔在宫外遭遇,短兵相接,血魔张开了血盆大口扑向他们的时候,思颜忽然念动咒语,用法术强行启动了翻天印!接着天空中忽然狂风大作!天地摇摇欲坠,血魔见天劫到来,趁着时空错乱的关头想带着翻天印逃走!思颜和君耀一起扑了过去,混战中,君耀被血魔重伤,而思颜为了不使天地倾覆,毫不犹豫地血祭了血魔,并用翻天印堵住了时空的缝隙!君耀祭出火符,引爆了兵工厂的**,一时间方圆几里,都是一片爆炸之声!血魔重伤逃走,张君耀为了救回思颜,拼尽毕生之力,封印了这段混乱的时间,接着便命丧黄泉。

    李云峰看着眼前的画面,看着两个人与血魔殊死搏斗,看着思颜衣袂飘飘,义无反顾地持剑冲进了血魔口中;看着君耀满身是血的扶着剑站起来,用最后的力气封印了时间。

    当年所有的事情都明了了:魏忠贤果然就是血魔!而君耀和思颜当年不是私奔,而是正巧发现了血魔盗走了翻天印,所以来不及通知他就追了出去。他们已经做了当是他们能做的,这才使人间堪堪躲过了那场天劫。
正文 第九百零九章 长夜尽头
    &bp;&bp;&bp;&bp;当年是他疏忽,是他没有尽到责任,才让他们殉了那场天劫,而他却误会了君耀四百年!自己怎么就那么糊涂?怎么就那么混蛋?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兄弟呢?

    往事一幕一幕,涌上心头,像利剑一样扎在心口,痛彻心扉!

    “张君耀从未负你,你却亲手送他去死!该死的是你!”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李云峰踉跄了一步,哇的一声吐出几口献血,接着身体一晃,一头栽倒!电视里的画面在他倒下之后,瞬间如流沙一般消失于无形。c书盟|

    浩磊手疾眼快地扶住李云峰,他才没有摔到地上。

    他把李云峰扶到沙发上,转头问均均,“谁动过这个电视?”

    “没有啊,昨天晚上我关了电视以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均均说道。

    浩磊在电视旁边研究了一番以后,依然一无所获:即使他们兄妹五个少了一个人,血魔也是不敢贸然过来的,那么电视上突然启动,突然出现这个画面,要么是从信号的前端传过来的。要么就是用灵识直接传播过来,故意给云峰看,刺激他的。

    现在看来,第二种的可能更大。

    血魔沉寂了一个多月,现在又开始反击了!

    均均从纸抽里抽出纸巾,给李云峰擦掉唇角和下巴上的血,她抱着昏迷不醒的李云峰,抬起头,忧心忡忡地问浩磊:“舅舅,你说刚才我们看到的是真的吗?不会是骗人的吧?”

    “有可能是真的。其实我也想过这种可能。只是当年云峰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一直误以为张君耀和思颜私奔了。这件事的责任也未必全在云峰,想必是他们之前给过云峰这样的印象,所以事后他才会做这样的猜测。”浩磊沉吟着说道。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均均问他。

    浩磊此时反而镇定下来:今天谷雨的失踪并非偶然,云峰突然看到四百年前的影像也并非偶然。云峰只是平日思虑过度,今天又受了这样的刺激才晕过去的,不过是吐了几口血,死不了!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不管当初谁对谁错,现在再追究也毫无意义,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谷雨。

    *

    北京,刑家的驻地里,公孙景换上了正装,准备去参加虞刑和谷雨的婚礼。申灵帮他扣上了衬衫的扣子,把他拉到穿衣镜前仔细打量着,仿佛看不够似的。

    “拜托,我是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又不是我们的婚礼,没必要这么隆重吧!”公孙景宠溺地看着她,笑道。

    “我就是要你比所有人都帅!”申灵依恋地搂着他的脖子,娇嗔着说道:“景,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明知道不可以,可是她心里,还是想跟他多在一起哪怕是一刻钟也好。

    公孙景轻抚着她的长发,温柔地笑道:“不行。这里还需要你这个当家主母操持安排呢。”

    “景。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我等着你!”申灵扑到他怀里,久久都不愿放手。

    *

    市,申家的客厅里放着刑家给巫家和道家准备的贺礼,明天申之茂要在这里驻守刑家的总坛,所以无暇分身。他吩咐下人把这些东西打包,让公孙延明一起带过去。

    公孙延明夫妇也已经准备好了,连夜来到申家跟他道别。

    “刚才小景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已经出发了,你们此去,一定要小心。”申之茂叮嘱道。

    公孙延明点点头,握着他的手说道:“令谨兄,你也要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

    香港,邓家大宅。

    邓老妇人早已安排好人带上贺礼,明天赶早班的飞机给道家和巫家道贺。而邓进荣则带上了刑家的亲卫,准备连夜出海。

    临别时,老妇人亲手给他换上了戎装,戴上了佩刀,邓进荣郑重地给她敬了个军礼,转身大步走出房门,上了门口的军车。

    老妇人站在门口,借着屋檐下的灯光,目送着军车远去,直到自己怎么望也望不到军车的影子了,她依然站在门口,不肯离去。

    *

    k市一座现代化的摩天大厦里,高远也已经收拾停当,准备出发!离开之前,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此刻,她正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张开了两个胖乎乎的小胳膊,想让他抱。

    他返身走回床边,抱起她,贴上她粉嫩嫩的小脸蛋。

    “等我回来。”他轻声说道。

    高毅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高远把孩子交给奶妈,转身出门。

    “高毅,我不在的时候,阴阳家的一切都交给你了。”高远说道。

    “放心。”高毅随着高远走出房门,上了电梯,把他送到了总部的门外。

    高远上了早就等候在门口的一辆商务奔驰,车窗缓缓摇上,汽车平稳地驶向了机场。

    *

    此刻的远山寺中,繁花盛开。晶莹的露珠在花瓣上缓缓滚动,仿佛水晶一般点缀在花朵上面;这些花都是谷雨和均均种下的,两个女娃闲暇的时候就过来养养花种种草,硬是把这清净的和尚庙打扮得花团锦簇。永行大师也就由着她们高兴,并不阻拦。

    今天是道家和巫家大喜的日子,不过出家人不问红尘事,这样的场合,他老和尚也无须去凑热闹。

    他手持念珠,打开了远山寺古老的大门,在山上遥望着不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岸线。

    此时,大海上风平浪静,刑家和兵家的统领在灯塔上,全神贯注地检测着海上的一举一动。

    枫叶岛已然荒凉,而阴阳世家的小岛上却生机盎然,因为现在岛上的人类比鬼魂要多,阳气自然大盛。高劲和陈静站在岛上的最高点,俯瞰着脚下波涛滚滚的大海。

    “这里的景色真美呀!”陈静的脸上依然带着甜美的笑意。唇角微翘,现出两个好看的梨涡。

    “每天面对同样的风景依然百看不厌,这也是一种本事。”高劲揽上她的肩膀,笑着说道:“只是,不知道李师伯那边怎么样了?”

    “是啊,好担心。”陈静轻声说道。

    *

    浩磊东奔西走,寻找了一夜,依然没有找到谷雨的踪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也越来越沉:谷雨那么胆小那么娇弱,他都不敢想,她失踪的这一夜,都遭遇了什么!她如果真的找不到了,他要找虞刑拼命!找李云峰拼命!找所有人拼命!
正文 第九百一十章 血魔真身
    &bp;&bp;&bp;&bp;虞刑下午接到谷雨失踪的消息,就立刻赶到了海洋馆的第一现场。经过浩磊的一番折腾搜查,化妆间里谷雨的气息早已经被杂乱的人气冲散了。他在里面查找了一番,发现谷雨的柜子开着,里面的演出服却被挂在更衣室里,所以他立刻命人清场,独自走进了更衣室里面。

    更衣室里有一面镜子,镜子是吸魂的东西,可以帮助他看到一些曾经在镜子里停留过的影像,他站在镜子前面,放出了口袋里的幻萤,用巫术还原当时的情景。

    点点荧光在镜子上跳跃,镜子里面闪过一个个模糊的人影,虞刑全神贯注地盯着镜子,过了许久,他终于看到谷雨的影子出现在镜子里。他立刻抓取了镜子里的影像,接着用匕首割开了手腕,触发了体内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到谷雨的影像上血还是红色的,说明她还活着;他触发了****,她还没有一点回应,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现在还在沉睡中。

    他紧紧盯着那血迹蜿蜒的方向,然后站起身,推开门,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

    谷雨不知道睡了多久,才昏昏沉沉地清醒过来,身上依然酸软无力,她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她想坐起来,她努力想抬起身体,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在了床上,一动也动不了。一瞬间的慌乱过后,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调动所有的感官,观测着身周的情况。

    这里很冷,阴气很重;而她身下躺着的这张床很窄,她的手脚被缚在身体旁边,正好挨着床的两边——这不是普通的床,更像是医院手术室里的床。她之所以联想到手术室,是因为她在空气中隐约嗅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消毒水的味道。

    身周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面透进来,她的眼睛渐渐的适应了黑暗,在一片黑暗中,她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暗影里有一些物体的轮廓。它们应该都是些没用生命的东西,因为在这里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她一丝别的声音都听不到。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冰冷潮湿的空气让她有些微微作呕,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这里不会是一间停尸房吧?想到这个可能,她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会的,不会的……也许这里只是一个手术室,或者是一间废弃的仓库。”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阴冷寂静了,终于乍起胆子,大声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

    她的话音未落,突然从身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是神rd;!”

    谷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回应她,吓得猛地一个哆嗦!

    耳边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谷雨听到那脚步声在向她靠近,吓得大叫:“你别过来!你就在站在那里跟我说话!”

    “哈哈哈!!”一阵刺耳的笑声从耳边传来,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指伸过来,挑起了她的下巴,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谷雨偏过脸,想躲开他的手,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墙壁上,看到墙壁上映着一个男人的剪影,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颤声说道:“是你?”

    “是我,我来找你了。”那人打开了头顶的无影灯,轻笑着说道。

    刚刚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突然遇到了强光,谷雨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却感觉那人的手伸到了她的衣服里面。

    “你别碰我!”谷雨惊恐地叫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手拿开!”

    头顶那张俊秀的脸看起来依然是不温不火的文雅,但是目光中却透着色气满满的狰狞。

    “谷雨,没想到你也这么幽默呢!”他抚摸着她颈间嫩滑的肌肤,慢慢地把手移到她的胸口,笑着说道:“放心,我不会像对待别人那样,给你的心脏和血液里也种上尸毒。我要娶你!除了我,谁都没有资格娶你!”

    “我不会答应的!”谷雨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发过誓,除了楚扬,我谁都不嫁!你放我回去——”

    “别跟我提那个愚蠢的人类!他根本就没有资格碰你!”男人的俊脸开始扭曲,他一把扯开她的衣服,狞笑着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嫁给我!这里就是我们的洞房!过了今天,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两个的!”他话音未落,忽然惊叫一声!谷雨的衣服背面居然画满了符咒!他猝不及防被符咒烫到,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谷雨躺在床上,惊魂未定地喘息着,用尽全力挣扎着想要逃跑,无奈手脚都被绑着,她用尽了力气也动弹不得。

    心口却突然之间剧痛起来,她紧紧皱起眉头,汗水打湿了脸颊。

    “楚扬……楚扬救我……”她虚弱地叫道。

    “放心,他找不到这个地方的。”男人再次靠近她,扳起她的脸。却听到哐当一声巨响!厚厚的铁门被撞开了,接着一支玉箫直奔他的面门打来!他随手一挡,玉箫立刻从中间折断,虞刑被震得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踉跄了一步栽倒在地。

    谷雨刚才心疼的时候,就知道是虞刑催动了两人之间的****,只要****一起,两个人隔得再远,都会有感应,距离越近,心痛得就越厉害。

    她竭力转过他,看到他受伤了,她心疼地叫道:“楚扬,你没事吧?”

    男人走到虞刑面前,抓起他的头发,面带不屑地嘲讽道:“跟李云峰一样愚蠢的人类!未等伤人先伤己。楚院长,你真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

    虞刑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一笑:“你又以为你哪里比得过我?我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有真龙天子的命格、我的身边有爱戴我的亲人和族人,我要娶的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就连手术我都比你做得漂亮!你这一年孜孜不倦地给那些人下毒换血,如果拿手术刀的换成是我,我保证他们一辈子都查不出来一点线索!你还有什么可以跟我比的?凌!医!生!”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一章 血荐轩辕
    &bp;&bp;&bp;&bp;没错,凌逸就是血魔。而这里是首都医院的一个废弃的停尸间。凌逸的住所也就在这里附近,其中一个卧室的窗户正好正对着这里;从这里,抬起头,远远的能看到他住所的窗户。

    当初永泰被他的琴音所伤,是凌逸给他做的手术,他趁着手术之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邪毒种到了永泰体内,并且借着这个机会取得了刑家和兵家的信任,利用浩磊的关系调到了这家医院的外科。凌茜茜也是因为浩磊的介绍,来到这家医院,跟他有过接触,他就是在那时趁机把邪毒下到了凌茜茜体内的。

    不仅如此,在这一年中,他做过手术的病人,都被他植入了尸毒,变成了他的傀儡,只等合适的时机发作。幸好刑家发现得及时,否则尸毒一传十十传百地蔓延开来,对人界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可惜,到了明天,你拥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天劫马上就要来临,你们这些人类都要死!而我,将是这个世界主宰!”凌逸飞起一脚,踢到他的胸膛上。

    虞刑胸口一阵剧痛,后背撞到了墙壁上,口鼻中喷出的血溅了一地,他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他说道:“这个梦你做了几千年了吧!可惜,你从来就没有得逞过!这次也是一样!你修炼了几千年,修成了人形,混进了人界,四百年前,你不过是朱由校身边卑躬屈膝的奴才!四百年后的现在,你也不过是李云峰身边唯唯诺诺的跟班走狗。只有我们人类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而你这个人都不是的东西,只能跟在我们人类身边东施效颦,鹦鹉学舌!你看看你现在,用着人类的模样,穿着人类的衣服,甚至还动了凡心,口口声声要娶人类的女子。你跟李云峰对峙千年,你视整个人界如仇敌!而你自己却在不知不觉地学习人类的一切!现在你的心思神智,都已经是属于人类的了!你吞噬了那么多人类的魂魄,你的灵能,你的魔性,早已经被人类同化,你永远都成不了神了!”

    “你这个不自量力的人类!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李云峰他们五兄妹死在本尊手上不下十次了!每次天劫来临,都是他们的死期!你看李云峰现在有多狼狈!他永远都赢不了我的!至于谷雨,等她做了我的妻子,自然就是跟我一样的神!”凌逸走到谷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抬起她的下巴,转头对虞刑说道:“现在,她是我的了!”

    虞刑的心口一阵剧痛,两只眼睛冒着火,却还是强撑着说道:“你错了!你每次遇到李云峰,都是输!如果你有一次赢的,人界早就如你所愿不复存在了。而这一次,你不过是输得更彻底而已!因为你最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你再也没有机会阻止rd;。”他话音刚落,身后就腾起一片火焰,一只蓝色翅膀的小鸟直奔着凌逸的面门冲过去,凌逸双目之中凶光暴涨,右手一挥把小鸟格开;接着一阵符火闪过,一个金色的八卦的照亮了整个屋子。

    李云峰兄妹三人穿着道袍,站到了凌逸面前。

    虞刑趁机扑了过去,拿出匕首隔断了谷雨身上的绳索,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凌逸见李云峰来了,冷笑着说道:“李云峰,你居然还有力气跟我斗!”

    李云峰此时一反往日的颓废之色,气定神闲地说道:“老朋友,好久不见。”

    他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虞刑,虞刑满脸是血地抱着谷雨,虚弱地冲他微微点点头:刚才他在跟血魔对峙的时候,已经趁他不备给他种下了心蛊。这个驰骋六界的大魔头,凶残狠毒,而心蛊则能让中盅的对象从心里产生畏惧的情绪,只要能掌握住他的情绪,那么战胜它就容易得多。

    他们三个当初也是思虑再三,才想出这样险中求胜的计策:用谷雨做诱饵,引他上钩。

    凌逸满场环视了一圈儿,走到李云峰面前,笑着说道:“先是思颜和阳光,然后是谷雨,你自诩是正道的首领,可是每一次你都是拿女人挡枪。可是这群傻女人为你牺牲,换来的是什么?”

    李云峰淡然一笑,“你真以为你能打击到我?告诉你,我和阳光早已尽释前嫌。我们做的,不过是天命之人的本分而已。而且,不管当年的真相如何,罪魁祸首不都是你?”

    凌逸俊脸一沉,冷笑道:“原来,你是来找我算旧账的!”

    李云峰直视着他,目光冷凝,“我们之间的帐,是该好好算算了。”

    外面的天空,启明星缓缓升起,星光耀眼,恍如四百年前的那个夜晚。

    *

    话说,阳光借助通天神戟的力量把魏忠贤困到了北斗七星阵中,魏忠贤一时脱身不得,现出了原型,化作了遮天蔽日的兽形,与她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阳光这个人类的身躯在它面前就如蝼蚁一样渺小。

    当初李云峰跟她说过,当她自身的力量不足的时候,可以借助阵法,利用世间万物的力量对抗强敌。

    这几年,她虽然把魏忠贤玩弄于股掌之中,但是她也从未小看过他的能力。因为李云峰跟她说过,血魔若现出真身,他们兄妹五个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她本来也没想靠自己跟它死磕。

    如今血魔已经被她引出宫外,而他不知道,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就是皇家的兵工厂,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王恭厂,这里储存着大量的火药和**,足够把他炸个粉身碎骨。

    他既然怕火,那她自然要火上浇油,把火烧得越旺越好!那场大爆炸既然是难以避免的,那就来得更猛烈些吧!至少要让那些枉死的人死得值得。用她和这些人的命,换来后世的万事恒昌,也算死得其所。

    等血魔扑到近前的时候,她划破了自己的手腕,接着祭起一道火符,手上的通天神戟立刻燃起一片火焰,等血魔扑到近前的时候,熊熊大火已经势不可挡地燃烧起来,接着,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远方的天际出现了一条裂缝,接着星光大涨,地动山摇!阳光知道天劫到了,她默念咒语,迅速祭出了浸满自己献血的通天神戟,然后义无反顾地冲进了血魔口中。

    天地间,传来一声一声撕心裂肺的兽吼,血魔被阳光的精魂制住脱身不得,在一片爆炸声中被炸成了碎片。

    而通天神戟则在一片遮天蔽日的黄沙中,发出万道金光,变成了天柱的形状,顶天立地地撑在了摇摇欲坠的天地之间。
正文 第九百一十二章 是命是劫
    &bp;&bp;&bp;&bp;张君耀走后,朱由校也随即起驾离开钦天监,返回乾清宫,他刚刚转过身,食指忽然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他在乾清宫的密室里设下了符咒封印,当封印被触碰的时候,他就会有感应。

    “乾清宫出事了?”他心下一惊,即刻拔步赶回乾清宫!此时乾清宫里已经是一片混乱,太监宫女们正忙着收拾刚刚被狂风吹落的物品。朱由校跑到内室一看,脑中嗡的一声轰响:只见密室的门大开,上面的封印已经被打破,翻天印已经不见了踪迹。

    他从密室出来,喊来太监宫女,指着一片狼藉的内室质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谁来过这里?”

    “回……回皇上,高公公刚才进了内室,奴婢们没敢跟进去,接着…张统领也跟了进去……”一个宫女跪在地上,吞吞吐吐地说道。

    朱由校听了这话,眼睛都红了,咆哮着喊道:“那他们人呢?”

    他这么一喊,在场的太监宫女们吓得跪了一地。

    “他们两个……他们两个跑出去了。”宫女心惊胆战地说道。

    朱由校听说君耀和思颜两个带着翻天印逃走了,顿时五内俱焚,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紧皱着眉头,想让自己镇定下来,此时却见刘云鹤带着师妹洛云和雨岚跑了进来。

    “皇上,浑天仪有异动!天外有飞星坠落!是天劫将至之兆!”洛云急切地说道。

    朱由校奔出房门,只见不远处的天边突然亮起了大火,接着天空飞沙走砾,爆炸之声不绝于耳。

    此时,他来不及追问君耀去了哪里,立刻让刘云鹤以烟火为号,通知同道中人启动五行八卦阵。好在他平日有所准备,随侍的宫女太监中,五行命格都齐全,他正准备随手抓一个火命的太监来凑数,身边一阵疾风吹过,张君耀带着思颜出现在他面前。

    朱由校看到他们回来了,不禁又惊又喜,而思颜眼见着天地将倾,来不及跟他解释就先把翻天印交给他。翻天印已追回,张君耀也迅速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五行八卦阵即成!与此同时,驻守在大明朝三山五岳的同道中人也同时启动了阵法rd;。朱由校和思颜站在阵中,同时掐诀念咒,翻天印顿时光华四射,光芒笼罩了整个天下!接着一根天柱在天边亮起,撑起了大地苍穹;大地一阵震动,躲过了疾驰而过的陨星,过了许久,又慢慢回到了原位。

    远处支撑天地的天柱闪过一道银光,渐渐隐去行迹。

    钦天监的监正怀里抱着浑天仪,从飞沙走石中探出头来,喃喃自语着:“刚才这是怎么了?好像天都要塌了!”

    刚才开始地动山摇的时候,他机智地一把抱住浑天仪躲在了屋子里。浑天仪可是皇上托付的宝物,这宝物若是有损,他的脑袋也不保了。就在刚刚,浑天仪忽然猛烈的偏转,接着仿佛天地也跟着偏转。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这宝贝又运转如常,外面的爆炸声也小了下来。

    “快……快去通报皇上,地震了!不……不……是天塌了!”他语无伦次地叫道。

    *

    朱由校见震动渐渐平息,转头看着张君耀和思颜,阴郁许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这微笑在脸上扩大开来,带着极力压抑的狂喜。

    “君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刚刚两个为何会拿着翻天印出去?”他转头看向张君耀,笑着问他。

    张君耀抓着他的胳膊,看着他脸上舒心的笑容,他知道阳光的目的达到了,他们改变了历史!

    “刚才血魔闯进了乾清宫,跟思颜遭遇,正好被我遇上,我们两个就追了出去……”他抬头看着朱由校,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血魔逃跑的途中,被锦衣卫指挥使花大人截下。花大人帮我们把翻天印抢了回来,现在……现在……”

    “君耀,你怎么了?”朱由校见他气息不对,忙搭上他的脉搏,张君耀站立不稳,扑到他身上,他这才发现他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白衣。他连忙扶住他,要给他输真气。,

    张君耀摇摇头,俊颜上浮起一丝苍白的微笑:“大哥,不用白费力气了。我……我活不成了,我说几句话就走。”他知道自己已经五内俱损,刚才启动五行八卦阵又耗尽了真气,大哥给他输真气,也是白白消耗,没有用了。

    朱由校听了这话,眼里的泪唰地就下来了。

    张君耀靠在他的肩头,紧紧抓着他的手,恳切地说道:“三年前,我四百年后的后世之身来找我,她说她曾经在四百年前丢失了翻天印,所以四百年后,天劫再次来临的时候,我们人界没有翻天印护佑,岌岌可危。她跟我说,她是至阴之体至阳之命。她会用她的鲜血和精魂困住血魔,血祭天地。只求皇上拿回翻天印,安然度过天劫之后,能让思颜把翻天印送到四百年后你是后世之身手中,以助后世之人度过天劫,使人界免于灭顶之灾。”

    “君耀,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会见到你的后世之身?”朱由校讶异地说道。

    张君耀笑笑:“我们一直书信往来,就在刚才……我们借助通天神戟的威力,打开了时空的封印……如今,她的使命完成了,我也算不负她的所托!大哥,若有来世,我们还做……”

    “若有来世,我们还做兄弟。”朱由校抱着他的尸身,泪如雨下。

    思颜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天劫上,此时见君耀突然重伤不治,她突然想起爆炸发生的那一刻,他迅速转到她身后护着她;她没想到,短短的一瞬间,他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君耀,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受伤了!”她跪在朱由校身边,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他,泣不成声地说道:“皇上,这是花大人托我转交给您的书信。她潜伏在东厂三年,监视着魏忠贤的一举一动,暗中帮助同道中人躲过了无数明枪暗箭,她说她要以此换取皇上的信任,等天劫过后,求皇上的翻天印,拯救后世万民。”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三章 心碎无痕
    &bp;&bp;&bp;&bp;朱由校转头看着她,颤声说道:“你是说,御前的锦衣卫指挥使花非叶就是君耀的后世之身?”

    “是的,皇上。”思颜抬起泪眼看着他,点点头。

    朱由校抱着张君耀的尸身,颤抖着手接过她手中的书信。指尖触到书信的那一刻,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了什么,脑海中记忆的碎片纷至沓来。

    他想起了当年在追兵之中救了他一命的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想起她那一夜在花灯中奔跑欢笑的模样;想起她小心地隐藏起自己的锋芒,字斟句酌地对他说:我们那个时代,翻天印早已遗失了;她说我是四百年后的人,如果你们渡不过天劫,我们那个世界也就荡然无存,我知道翻天印对人界的重要,所以我不是在觊觎翻天印,我只想看看它是什么样子的……

    她的那个时代,没有翻天印,人间就躲不过天劫,她为了取得他的信任,就用她自己的鲜血和精魂给他铺路,血祭了血魔,帮他夺回了翻天印,助他度了天劫。

    “……你从未负我,是我负了你呀,阳光!”

    天地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随后,便寂然无声。

    *

    浩磊见到启明星升起,知道天快亮了rd;。他转过头看着李云峰。李云峰也知道,用不了多久,天劫就到来了,他走到凌逸身前,沉声说道:“我们之间,是要好好谈谈了。当年,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是医科大学的大学生——”

    “是啊,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凌逸不动声色地笑道。

    “是啊,阴谋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李云峰说道:“当年我还年轻,身上的灵能也有限,你从恶鬼口中救了我,以这种理所当然而且让我无法拒绝的方式成为了我的朋友。这些年,你以朋友的名义一步一步接近我,甚至在得知我是修道之人以后缠着我学法术。我不是没有防备过你,只怪我尘心未淡,不想对所有人都处处防备,特别是你这个可以毫无顾忌跟我交心的损友。”

    凌逸扬起嘴角,微微一笑。

    却听凌逸在一旁说道,“四百年前,你在大哥身边做过那么久的奴才,自然熟知他的脾气秉性,他不小心被你蒙蔽,也是正常。是不是啊?九千岁?”

    凌逸面色一变,刚想对他出手,却看到浩磊和均均手里的两把剑都对准了他,而谷雨则趁机扶着虞刑站到了他们身后。此时时机未到,他也不想轻举妄动,只得忍了一口气,听李云峰继续说下去。

    “三年前,你开始对刑家下手,你利用公孙焱的野心,在他的心里种下邪毒。公孙焱足智多谋,不用你操心,他自己就计划好了所有的事情。他趁着公孙景重伤在身,两人独处的时候,摄去了公孙景的两魂六魄,把公孙景变成了活死人。接着,你知道阳光考上了大学,又趁机去破坏了刑家的伏魔阵,放出了色魔和一众妖魔,把公孙焱引到哪里,再顺水推舟把阳光卷进去,想趁着我们还没成气候的时候用公孙焱的手除掉我们,没想到公孙焱鬼使神差地爱上了阳光,从色魔口中救出了阳光,申灵也跟着逃出了生天;从那以后,其实事情已经不在你的控制中了,因为人的感情是很神奇的东西,但是你这种没有人性的人根本就不会了解。所以你依然按照你的计划进行着:树妖为了护主,带着公孙景的魂魄藏到了白正明那里,你又趁机跟白正明搭上关系,然后顺理成章地让我发现了树妖,成功地把我也卷了进去。我也是后来才想到,你父亲的生意伙伴那么多,白正明之前跟他也只是普通生意上的来往,交情也是一般。如果不是你有心利用,你们之间根本就不会有交集。这件事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公孙焱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良知,他最后非但没有受你控制,反而用精魂牵制住了你。在阳光深受重伤,在远山寺休养的时候,你也在海底蛰伏,没有跟我联系。直到第二年,我找到了谷雨,让你在d市帮我买房子,才让你又一次有了可趁之机。房子是你选的,电梯里的手脚也是你做的,虞刑回来找谷雨的第一天,你就利用电梯摔死了两个保安,你是想趁着我们跟虞刑的关系还没有破冰的时候嫁祸给他,借浩磊的手来对付巫家,让道家和巫家相互猜忌,自相残杀。可是我和巫家多少年的交情,虞刑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所以你没想到我们把怀疑的目标都锁定到了你的身上。当然,我们只是怀疑血魔,丝毫没有怀疑到你的身上,而浩磊和阳光那时开始追查翻天印的下落;远在北京被你追杀到现代的均均灵能也渐渐恢复。你为了转移目标,也为了把我们斩草除根,开始选择合适的目标,把他们送到八十年前,妄图用他们的手改变历史;但是先前的两个人都未能如你所愿,所以你后来索性伪造了公孙景的签名,把阳光和安子健送到了八十年前,想借他们的手改变历史,只要历史改变,这里的一切就都不复存在,而你又可以回到八十年前的血雨腥风中兴风作浪,在我们的力量最弱的时候除掉我们。你没有想到的是,阳光非但没有改变历史,而且还带着杨晨安然回来了,你这时才发现你错估了她的能力,所以你在她和杨晨回到现代的时候,第一时间追了过去,想趁着他们神志不清把他们除掉,可是在你刚要动手的时候,虞刑正好也去了车库,发现了他们也看到了你,并且第一时间给谷雨打了电话。你想要杀他灭口已经来不及,所以你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我打了电话。但是你不知道,就是阳光的这次穿越,在后来给我留下了线索,最后确定你就是血魔!“

    凌逸的脸色又是一变!

    李云峰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扔给了凌逸,”因为有了前两个人的教训,所以你把阳光和安子弄到八十年前以后,在那里逗留了两天,观察他们的行迹。但是你没想到,他们两个在黄浦江边自拍的时候,好巧不巧的把站在远处监视他们的你也拍了进去!”
正文 第九百一十四章 千年仇敌
    &bp;&bp;&bp;&bp;凌逸接过照片,掌心一用力,手里的照片立刻化成了粉齑!

    浩磊见他面露杀机,警惕地跟李云峰对视了一眼。

    李云峰却淡然一笑,对凌逸说道:“你先不要恼羞成怒。我们两个争斗纠缠了两千年,这最后一次相见,总要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凌逸冷冷一笑,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也知道你的死期到了?好!你接着说!”话一出口,他的心里忽然莫名地掠过一丝悲凉:李云峰和他争斗两千年,如果没有李云峰,他早已一统了三界,又何苦要在这人类的社会中隐藏行迹苟且偷生,甚至还在他身边当了几十年的奴才?

    想到这里,他更是羞愤不已。

    虞刑看到他这副样子,心下却是一喜:这东西终于开始怀疑自己了。作为人类,最怕的心理暗示就是自我否定,魔也是一样。血魔两千年来横行三界不可一世,也是因为它的威力无人可挡;可是它非要统治人界,甚至混到人界中挑拨离间,接触的人越多,心思也越复杂,心思越复杂,身上跟人类相同的弱点也就越多。

    “凌逸,如果你这一世不起杀戮,我们这两个千年的对头还真有可能做一辈子的朋友,想当年我们在一起吹牛聊天,也未尝不是美事一桩。”李云峰看着凌逸,遗憾地摇摇头,接着说道:“阳光从民国回来以后,公孙景抽丝剥茧,把你的动机分析得一清二楚。你那时候心里已经慌了,但是你看到我们同道中人也在互相猜忌,所以一是为了泄愤,二是为了离间我们,你先是重伤了虞刑,然后故意用南洋降头之术迷惑我们,对我的弟子痛下杀手,多亏永行大师发现事态不对,及时赶回来救了元修一命rd;。你没有想到,虞刑居然也拖着重伤之身跟我们一起救人,从而洗清了嫌疑。就算浩磊怀疑他,也只是怀疑而已。对这样的结果,你当然不肯善罢甘休,所以你在海上布下了死阵,并且利用徐娟引我上钩,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那一次我们险中求胜赢了!而你则被阴阳镜重伤,只有跟你血脉相通的血亲才能替你承受阴阳镜的反噬之力。所以我们破了死阵的第二天,你的父亲就暴毙,因为是你让他替你填了命!你与我作对两千年,每次都是我们被你杀,你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败绩,所以你那次差点儿伪装不下去了。都怪我,我当时还在愧疚让你父亲受了牵累,却没有想到他生下你这样的魔胎本来就是作孽!”李云峰指着他,冷声说道:“可怜你父亲养了你几十年,到最后却因为你,连魂魄都没留下!”

    “他们只是我混入人间的工具,既然他们与我血脉相连,可以代我去死,我自然要物尽其用。”凌逸不以为然地说道。

    李云峰瞟了他一眼,“是吗?当初你父亲去世的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伤心欲绝的是谁呢?”

    “没有伤心,只有仇恨!李云峰!你屡次和我作对,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凌逸咆哮着,就要化成原形。

    “你给我看清楚!这个人界是我们人类的!你才是异类!”李云峰指着他的鼻子说道:“那年冬天,你利用我的关系,出现在同道聚会上;又趁着永泰被虞刑的琴音所伤的机会,给永泰做了手术,把邪毒种入了他的体内;你因为救了刑家的长子而被同道接受,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北京,并且利用浩磊的关系在这个医院迅速站稳脚跟。然后,你就开始了你的屠杀计划,对同道中人接连下手!毓秀是你设计杀死的!那三个纨绔子弟心术不正,他正是利用这一点,把他们心里的恶念放大,诱导他们虐杀了毓秀,然后你利用毓秀的死,差点儿让我们同道之间反目成仇。最后还是阳光说出了我道家当年和阴阳世家的渊源,道家和阴阳世家也因此和刑家兵家和解。后来,阳光回到了四百年前。这个时候,你已经把阳光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而你前世的化身魏忠贤更是视她为劲敌,恨不得把她除之而后快。阳光在皇宫里跟魏忠贤狭路相逢,她开始怀疑魏忠贤就是血魔的化身,而一旦让她知道了这个秘密,对你的打击是致命的!

    但是,你又一次输了,阳光成功的回来了,而且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我们。现在回想起来,当初阳光穿越回来,只有我们和刑家的人知道,根本就没有人通知你,你却在第二天就过来看她——我们如果细心一点的话,那时就应该起疑的。

    之后你频频出手,就是想牵制住阳光,不让她回到四百年前改变历史。可是你的动作越多,暴露得越多,而且你之前偷偷侵入到吴桐的大脑,解封了他一部分的记忆,本意是想利用吴桐再次离间我们和刑家,可是那次在远山寺,我们在谈到吴桐的时候,说起解封他记忆的嫌疑人,虞刑无意之中说了你也有嫌疑,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开始不安了。再加上刑家后来的步步紧逼,你开始给自己设计退路。所以那次你把徐娟和白正明的请柬给我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利用徐娟的婚礼,给自己制造一个死亡现场,而你则趁此机会回到海底。你留下徐娟和白正明,只是想要留下两个活口,亲眼见证你的死亡,并且把消息告诉我。可是你忽略了一点,当时血魔现身,几个岛上的守军几乎全军覆没,而枫叶岛上那些没有一点道行的普通人类却安然无恙。你一个入门不久天赋不高的道家弟子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我们在水下设阵的时候,其实你还在,而且你还想掳走谷雨,只是没有成功而已。后来浩磊在你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谷雨的照片。我才开始冷静下来,分析你就是血魔的可能。

    再后来,刑家查出那些中了邪毒的死者都曾经在同一家医院里见过同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你仓促之下杀人灭口,妄图毁灭证据,可是你还是暴露了。你在刑家没占到便宜,负伤离开,想要毁了刑家的伏魔阵,杀了吴桐给阳光和刑家看,没想到却被吴桐一枪打中!你气急之下虐杀了吴桐,又像当年杀了你父亲一样杀了你的母亲,让她给你填命,这才再次恢复元气。可惜,阳光这次没有被你的激将法留住,而是再次回到了四百年前,而你却元气大伤,无力回去阻止她。你当初可是海底的霸王,可是现在呢,步步算计步步小心,到现在依然是一败涂地。末日是要来了,不过这个末日是属于你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正文 第九百一十五章 生死之吻
    &bp;&bp;&bp;&bp;凌逸看着他眼中的仇恨,狂妄地笑了:“你真是忘了你前几世都是怎么死的了现在你身边没有阳光,手中没有翻天印,你拿什么跟我斗天劫就要来了,除了我,你们谁也逃不了”

    李云峰兄妹见他要出手,知道现在已经拖延不得,所以他们兄妹四个和毕方也立刻按照八卦的方位站好,把凌逸围在了中间。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从门外有冲进来一个人,此人御剑而行,带着一股劲风直冲过来,落到李云峰身边。

    凌逸定睛一看,正是阴阳世家的高远。

    “李师叔,翻天印找到了”高远的手中拿着一个古香古色的金属盒子,又惊又喜地对李云峰说道:“昨天晚上,高家的祠堂里面忽然发出阵阵金光,我带人进去一看,就看到它落在了祖宗的牌位前面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翻天印了”

    “是翻天印”李云峰接过他手中的盒子,惊喜地说道:“看来阳光成功了”

    血魔看到他手中的那个盒子,心里一沉,化成兽形扑了过来,李云峰立刻掐诀念咒,祭出了翻天印,凌逸见翻天印金光大盛,数次伤在翻天印下的记忆纷至沓来,他下意识地慌忙躲避,一闪神的功夫,五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五个方位紧随而至,穿透了它的身体

    血魔猝然一惊,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接着化作一股黑风逃出了密室。

    此时,外面几公里的街道和道路都已经全部戒严,公孙景和秦海带着刑家和兵家的弟子早已经把外面团团包围,严阵以待。

    他和秦海是跟李云峰他们一起来的。李云峰在里面跟凌逸说话,拖延时间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紧锣密鼓地布好了伏魔阵,只等血魔自投罗网。

    “收网”公孙景见血魔冲了出来,立刻摁动了手中的遥控器,伏魔阵迅速腾空而起,把血魔牢牢地困在里面。血魔刚才只想着躲避翻天印,没想到外面会有埋伏,他一头撞进伏魔阵以后,左冲右突,试图找到出路强冲出去。

    李云峰他们也从里面冲了出来,看到它虽然已经被伏魔阵所困,但是仍然威力强大,也不敢掉以轻心,五人在五个方位站好,严阵以待。

    血魔闯进了伏魔阵以后,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上了李云峰的当翻天印的威力无人能敌,如果刚才他手中的翻天印是真的,那么他根本就不会这么容易让自己逃脱

    “翻天印是假的阳光根本就没有成功天劫马上就到了,你们就等死吧”它在里面猖狂地笑道。

    李云峰冷冷一笑:“你刚才被我们兄妹所伤,现在这个伏魔阵也足以让你脱身不得就算我们死了,你也活不过天劫”

    “没错这个翻天印是假的,但是它的威力绝不亚于一枚核弹,足够把你这个魔头炸成灰烬。这就是现代军事和高科技的力量。”浩磊在一旁说道:“即使我们真的要死在天劫里,那么我们在天地毁灭的时候会启动这枚翻天印,让你跟我们同归于尽。”

    李云峰抬头看了看天空,天马上就要天亮了。

    他转头跟公孙景对视了一眼。

    “师叔放心,这个伏魔阵是我十几年的研究成果,即使困不死血魔,困住他二十分钟还是没问题的。”公孙景沉声说道。

    李云峰点点头:如果他没算错,在天亮之前,天空中将会出现九星连珠,接着天地间磁极倒转,陨星坠落,天劫来临。

    是生是死,也只在一瞬间了。现在只有用他们五兄妹的血肉精魂血祭天地,用他们精魂的力量改变地球运转的轨迹,人间也许尚可躲过一劫。好在阳光虽然不在,但是还有毕方。当年火神的火种掉落人间,养育了这种神兽,它便是火神的象征,她的血也是纯正的至阳之血。

    虞刑紧紧握着谷雨的手,轻声说道:“你放心的去吧,你若祭了天地,我也绝不偷生。”

    阳光若能带回翻天印,除掉血魔度过天劫,这是最好的结局。而如果阳光回不来,他们五兄妹只有血祭天地,才有可能保住人界的平安;没有了翻天印,这也是最后能给人界搏回一线生机的办法。

    他和谷雨也早了做好了面对最坏的结果的心理准备:他不能跟她一起血祭,若是人界覆灭了,他跟她一起死;若人界可以躲过天劫,他便为她殉情,随她而去。

    浩磊和均均也走到了李云峰身边,兄妹五人拔出了长剑。

    公孙景也握紧了手中的烟火,只等他们血祭的时候,通知在各地驻守的同道同时启动五行八卦阵。

    耳边传来了血魔绝望的咆哮,“李云峰,我们一起死吧”

    “该死的是你”空中传来一声娇喝,接着,两个人影落到了李云峰身边。男的穿着一身明盔亮甲,英武不凡,正是高鸿;女的则穿着古代宫廷小太监的衣服,娇美动人,自然是高思颜。

    李云峰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中一热,回头看她时,顷刻间热泪盈眶:这是他想了念了几百年的女子,是他当年爱得刻骨铭心的女子。四百年了,她终于又回到了他面前。

    “思颜”他转过身不管不顾地抱住她,顷刻间泪如雨下。

    思颜听到他的第一声呼唤,就确定了他就是皇上的后世之身,是她要找的人。

    “你就是李云峰你是皇上的后世之身”她轻声问道。

    她这话一出口,李云峰猛然惊醒过来,他扶着她的肩膀,急切地问她,“思颜,阳光呢”

    “皇上,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现在天劫将至,请皇上立刻祭出翻天印”高鸿说着把手中的翻天印递给了李云峰。

    李云峰此时来不及多想,立刻让公孙景以烟火为号,通知驻守在各地的同道中人启动五行八卦阵,公孙景手中的烟火一起,各地的同道也立刻燃起烟火回应,接着夜空中缓缓升起了一个巨大的八卦李云峰兄妹站在阵中,念动咒语,翻天印升到半空,立刻发出万丈光芒,照亮了整个天地。秦海紧张地盯着手中的浑天仪,公孙景则用电子罗盘实时监测着,罗盘宽大的液晶屏幕上面显示着银河系星行的实时运行轨迹:水蓝色的星球缓缓转动着,一颗陨星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迎面撞来,接着一阵轻微的震动,地球暂时偏离了轨道,与陨星擦肩而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百一十六章 问道青天
    &bp;&bp;&bp;&bp;翻天印经历了巨大的能量消耗,也隐去了光芒,回到了李云峰手里。

    公孙景看着屏幕上的星图,地球在躲过陨星之后,又缓缓了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而秦海手中的浑天仪也经过剧烈的倒转,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运转。

    天地间经过了这一场巨变,给人的感觉,仅仅是一阵风吹过而已。

    两个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天劫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伏魔阵中的罗网越收越紧,血魔在里面嘶吼着,绝望地挣扎着!天劫已经过去了,人界没有毁灭,李云峰他们毫发无伤,他却被困在阵中任人宰割。这是几千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它不愿意承认它就这样一败涂地!它是当年在六界混战中独霸一方的血魔,只能它毁灭这个人界!这个人界怎么可能奈何得了它?!

    “不!你们都该死!天下是我的!三界都是我的!”

    而思颜则走到伏魔阵前,怒视着在里面绝望地挣扎着的血魔,冷声说道:“血魔,历史已经改变了,你已经在四百年前的那场天劫里,被炸成了碎片!”

    血魔被她的话惊到了,他看着她面若寒霜的俏脸,只感觉眼前一阵火光闪过,它惨叫一声被炸成了碎片。

    在场的众人亲眼看着血魔在伏魔阵里被炸成碎片,接着灰飞烟灭。

    李云峰紧皱着眉头,两行清泪从脸颊上流下: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两千年的争斗,两千年的恩怨,终于以正道人士的胜利而告终。

    他转过身,对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跪下,朗声说道:“师父!徒儿终于完成了师父的重托,如今血魔已除,从此以后天下昌平,师父也可安心了!”天劫已过,血魔已除,人间没有邪祟作祟,以后天地安稳,乾坤朗朗,人界终于可以安享太平了。

    浩磊他们也跟在他身后跪下,对着东方的天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他们虽然没有见过云峰口中的师父,但是当年想来也是受过他的教导的,师兄既然拜了,他们也是要跟着拜的。

    一阵微风拂过,仿佛一只温柔的大手拂过他们的头,天边一轮红日在云雾中喷薄而出,照亮了天空。

    崭新的一天到来了!

    在场的兵家和刑家弟子看到太阳升起,知道天劫已过,都忍不住兴奋地欢呼起来!

    远在d市的永行大师站在灯塔上面,仰头看着天空中的那轮红日,低声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刑家的傅明俊站在他身边,俯瞰着朝阳下的大海和不远处的城市,耳机里传来执掌喜悦的声音:“天劫已过,血魔已除!”

    “天劫已过!血魔已除!从此以后天下太平了!”他忘形地大喊着,兴奋得手舞足蹈。

    驻守在市的申之茂站在楼上,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

    巫家,虞刑的养父楚彦邦带着四个堂主这一夜一直在山上守着阵法,终于等到了太阳升起的时刻,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今日,是我巫家执掌娶妻的大好日子!立刻通知所有族人,备好美酒,吹起锣鼓,准备迎娶我们巫家的新娘!”

    *

    高远刚才听到李云峰叫身边那个女子思颜,再看看高远,跟祖宗牌位上的画像有八分相似,于是走到他们面前跪下,恭敬地说道:“高远见过祖上!”

    高鸿见眼前这个清逸俊朗的男子穿着他阴阳世家的法袍,应该就是自己的后世之孙了,他上前一步扶起他,慈爱地说道:“起来吧,孩子。”

    虞刑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思颜,只见这个女子虽然穿着太监的衣服,但是确实生得一副花容月貌,身形也是婀娜动人,真可以说是天人之姿,难怪李云峰对她念念不忘。

    浩磊跟着李云峰给师父磕完了头,转头看向思颜;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就瞪大了!他一直以为阳光够美的了,可是见到这个女子,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倾国倾城!

    思颜见他的目光*辣地看着她,不禁有些嗔怒,想起他是皇上的师弟,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浩磊见这女子面露愠色,才想起自己失礼了,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你就是思颜吧?阳光呢?阳光现在在哪里?”

    他不问这话还好,听到他提起阳光,思颜也忍不住双眼泛红,“阳光她为了帮我们夺回翻天印,也为了救我回来,血祭了血魔。”她转头看着李云峰,轻声说道:“她临行前嘱咐我,要我活着走到你面前,亲口告诉你,张君耀从未负你,思颜也从未负你。”

    李云峰的手紧紧捂着胸口,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未发一言:他与思颜四百年未见,他见到她应该欣慰的。可是现在心口好疼,疼得心都要碎了。四百年后,他再次失去了自己挚爱的女人。为什么总要她们去献祭?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阳…..阳光,你在哪里?你等等我!”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叫着阳光的名字,瘫倒在天地之间,眼中,缓缓流过两行血泪。

    阳光不在了,他也要追随她而去,可是他要到哪里找她呢?

    *

    话说,阳光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手持宝剑冲进了血魔口中。带着符火的利剑穿透了血魔的身体,她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迅速被撕碎,迅速变冷!然而这种疼和冷的感觉持续了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血魔的惨叫声,疼和冷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接着眼前出现了一团耀眼的光芒。

    她拿着剑,站起身,往那光芒里面走过去。一脚踏进去,仿佛踩在了云端上面一样,身边祥云缭绕,眼前也豁然开朗:只见前方是一座巍峨的宫殿,宫殿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她手里拿着长剑,一步一步踏上天阶,走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的宫殿。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穿上了红色的战甲,这衣服仿佛很久以前她就穿过。脑海里一幕一幕掠过她累世的模样,王侯将相、剑客书生,一次一次的轮回,一次一次的转世,都是为了完成她肩负的使命。

    耳边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火神归位!”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七章 尸解成仙
    &bp;&bp;&bp;&bp;阳光抬起头,只见不远处的九龙宝座上,端坐着一位龙眉凤目英武不凡的天人,他身着龙袍,头戴金冠,一副高高在上的帝王模样。而这样的场景,她早已熟悉。

    “臣见过天帝!”阳光撩起战袍的下摆,手拄长剑,跪在殿前。

    “爱卿平身。”天帝和蔼地说道,然后转过头,不满地对在一旁站着的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儿抱怨着:“骆白,两千年了,五个人只回来了一个!你那四个徒弟什么时候能回来?一个就要等两千年,莫非还要朕再等上八千年?”

    那个叫骆白的神仙捋着胡子,不紧不慢地笑道:“陛下莫要着急!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这人界过了两千年,我们仙界也不过才过了……呃……过了两千多天,玉帝不必着急,等机缘到了,他们几个自然会归位。”

    阳光下意识地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两千多年,换算成天也要五六年呢,时间也不短了。

    她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天帝,只见他也在默默扶额。

    骆白还没等等天帝说话,便几步走到阳光面前,扶起她,亲热地说道:“乖徒儿,快让师父好好看看!这两千多……两千多天,师父思念你们思念得紧呢!”

    天帝见他又在给他的徒弟找借口跟他耍无赖,也是无奈。回头一想好歹回来了一个,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于是大度地说道:“你们师徒许久不见,今日终于重逢,朕准你们三天假期,让你们师徒好好叙旧!”

    骆白师徒听了这话,连忙领旨谢恩!然后在诸位神仙的注视下,并肩离开了凌霄宝殿。

    *

    阳光跟着骆白离开了凌霄宝殿,一路上好奇地看着周围的景色:只见这里琼楼玉宇,云雾缭绕,路旁开满了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真让人心旷神怡。

    “师父,这里就是仙境吗?那我是成仙了还是死了?”她好奇地问骆白。

    骆白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说道:“你师兄应该跟你说过,有一种成仙的方式叫尸解成仙。当道士修炼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抛弃*,天魂归天,飞升成仙。再就是你这种杀身成仁的,你本是天上的火神,承天之命下界,等你舍生取义慷慨赴死的时候,自然也就是天魂飞升,得道成仙之时。当年血魔挑起六界的神魔大战,师父我作为修道之人也杀身成仁。为师在临死之前把人界和你们托付给你师兄,本意也是为我们道家留下星星之火去对抗血魔。后来为师飞升成仙,回到天界,等到天界大乱平息以后,本以为你们的师兄可以带你们回来。没想到他这个痴儿,在需要你们填命的时候,却舍不出你们,这两千年来费尽心思历尽辛苦也要保全你们。这次若不是他走投无路,无奈之下让你血祭,怕是你还跟着他们在人界轮回呢。唉……也是他们仙缘未到!”

    阳光想到李云峰两千年的辛苦就得到师父这一句叹息,不由辩解了一句:“师兄也是遵照师父的嘱托保护我们、保护人界。于情于理,他并未有违师命。”

    骆白摇摇头,苦笑道:“当初为师把人界托付给他,也是看重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可是他实在太留恋人间了,他的凡心这么重,何时才能得道成仙,重返天庭呢?”

    阳光听了这话,在心里也叹了口气:她的凡心又何尝不重呢?她离开云峰三年,在心里思念了三年,她现在是得道飞升了,可是他还在人间承受着生离死别之苦。想起当年临行前他那副恋恋不舍痛不欲生的模样,她就心痛。

    骆白见她神色有异,不禁起了警惕的心思:“喂!好徒儿,你既已摆脱轮回,回到天庭,以后就是长生不老之身,是比人类高出几等的神仙,可不能再妄动凡心了。”

    阳光魂不守舍地点点头,忽然看到前方的草地上跑过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灵狐,小狐狸一摇尾巴,冲阳光做了个鬼脸,迅速消失在一片玉树琼花之中。

    阳光看着这小狐狸眼熟,转眼又看到一个一袭紫衣的男子飘然而至,只见他足下生风,两个纵身便从那琼花林中把小狐狸抓了出来。

    “你这小狐狸,告诉你不要乱跑还到处跑!天庭这么大,你跑丢了怎么办?”他抱着小狐狸从琼花林中出来,回头看到了阳光,不禁又惊又喜:“阳光,你也来了!”

    阳光定睛一看,这人居然是申灵的姑父,陆帆。

    他他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她惊讶地指着他,忽然想起了刚才师父说的话。既然她能舍身成仁,那么他当年殉职而死,自然也能够舍身成仁。

    “天命之人,完成了天命,自然要回到天庭。”陆帆见她惊讶的样子,笑着解释道。

    阳光看看他,又看看他怀里的小狐狸,张口结舌地说道:“那那那……她——”

    “那什么那?我就是白素啊!”小狐狸见她结巴半天说不出话来,索性从陆帆怀里跳下来,化成了人形。阳光只见她彩衣飘飘,清丽可人,比在人界做妖的时候美多了。

    “你们这些人类得道成仙,都能当个神仙封个官什么的,为什么我只能当个散仙?”白素拄着下巴,不满地说道。

    骆白见她这副模样,呵呵笑了:“你这小仙,修炼了不足千年就得以位列仙班,已经是得天独厚,还不满意?”他说着转头看向阳光,笑着说道:“你们叙叙旧吧,为师的住所就在这树林尽头的琼花阁,陆兄知道!”他说着拂尘一摆,身形一转,消失在琼花林的尽头。

    阳光在这里见到了陆帆,又见到了白素,欣喜之余,又想到了同道中的其他几人,不禁在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陆兄,除了你,还有谁来到了这里?”她有些紧张地问道。

    陆帆看着她期盼的样子,笑了,“你能想到的那些人,应该都在吧?邓家的大少爷邓永泰现在是天庭的天蓬元帅——”

    阳光听了这话,吓了一跳:“天蓬元帅?永泰变成猪了?”
正文 第九百一十八章 尘埃落定
    &bp;&bp;&bp;&bp;“西游记看多了吧你?天蓬元帅是在天庭掌管十万天兵的官,他只要没犯错,就不会变成猪八戒!”陆帆笑着说道。

    阳光听了这话,忍俊不禁:“我怎么觉得悬呢?”

    “我也觉得悬!”

    阳光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她眼前,满面笑容地叫着她的名字:“阳光,看到我很惊喜吧!”

    “吴桐!”阳光看着他灿烂的笑脸,想起在人间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模样,不由悲喜交加,两个人刚要来一个重逢的拥抱,就被陆帆手疾眼快地拉开了“喂!这里是天庭!你们俩不想被罚下界的话,就得保持距离,可不能像在人间那么随便了!”

    “我们在人间不随便的好吧!”吴桐笑着说道。

    “就是!””阳光忙附和着点点头:此时她心里已经乐开花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居然都在这里成仙了!自己也在这里成仙了!以后大家都在这里长生不老的过着神仙的逍遥日子,想起来都觉得开心!

    “对了,你们都在这里干嘛呀?平时喝喝酒聊聊天养养宠物?这样的日子太神仙了!”她弯起眼睛,兴奋地说道。

    “我们也是要工作的好吧!我现在掌管着人间的时空,这几天正在联网做系统呢,要不是知道你来了,我才舍不得放下工作跑出来。”吴桐敲着她的头笑道:“执掌跟我说过,历史有自动修正功能,我还以为真的会自动修正,原来也要我们这些神仙来手工修复的,工作量还蛮大。”

    “那我在下界做的一切你都能看到了?”阳光好奇地问道。

    “只要你动了历史,我就能看到。但是你是天命之人,有时候改变历史也是历史的必然。最让我们头疼的是那些乱穿越,或者是被动穿越改变历史的,他们穿越之后一个轻举妄动,就会有很多个事件被影响。”吴桐条条是道地说道:“所以我现在正在研究一个电脑程序,等这个程序研究成功了,以后历史有了b,系统就会预警,这样哪里出了问题,就一目了然了!”

    学霸的世界,阳光这样的学渣不懂。不过她也看明白了,在人间的人才,到了天上也是天才。

    她看着他们,又想到了公孙焱——如果他们是因为殉职而飞升,那么公孙焱当初血祭了血魔,为什么没有看到他呢?即使他的地魂和人魂在血魔的身体里消融了,可是他是天命之人,他的本尊他的天魂应该也回来了?

    陆帆看到她踌躇的目光,笑着说道:“阳光,你是在想公孙家的二公子公孙焱吧?他当初血祭了血魔,天魂回到了天庭,天帝对他十分器重,让他掌管天门的守军。可是那年同道聚会,你们在刑家的基地过阴,你下了地府,过了奈何桥以后,居然误入了六界的通道,上了天梯;正巧那时他从天门路过,看到你在下面探出了头,他情急之下就跑过去想拉你上来。虽然你后来还是回到了下界,但是他终究是做了越权之事,因此被天帝罚去打扫天阶。”

    阳光这才知道,当初她过阴的时候遇到的不是公孙景而是公孙焱,而他却因为自己在天庭受了罚。

    “天阶在哪儿?”她轻声问道。

    陆帆伸出手,指向了一处遥远的天门:“此去三千里,便是天阶。你现已成仙,可以御风飞行,不出半刻便可到达。”

    阳光按照陆帆指点的方向,找到了天阶。她站在高高的天阶下面往上看去,终于看到了那个俊逸修长的身影: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扫帚,低头专注地扫着长长的天阶,布衣的衣角不时被风缓缓的吹起,远远望去,一副淡然的与世无争的安静模样。

    阳光站在天阶下面,仰头望着他,久久不语,心中百感交集。

    公孙焱听到有脚步声,转过头,却看到阳光站在下面,他停下了扫帚,站在天阶上,微笑着看着她。

    寂静的天阶上,只有风吹过的声音,仿佛把时间都凝结了。阳光抬起脚步,刚要走上天阶,却忽然听到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着她的名字。

    她蓦地停下了脚步。

    *

    一年后

    某电影节的红毯现场,盛况非凡,各路明星大腕云集,红毯的周围早就被各路媒体和粉丝围得水泄不通,杜枫穿着一身黑色的帅气西装,手里牵着穿着晚礼服的女主角走上了红毯。他一出场,周围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时地挥挥手,跟周围的粉丝打招呼。两人走到签名墙前,接过主持人手中的签名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杜枫先生,你去年蛰伏一年,今年刚刚重回大银幕,就获得了影帝的提名,大家都想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感受呢?”漂亮的女主持人说着把话筒递到了他嘴边,杜枫接过话筒,微笑着说道:“谢谢大家的关注和关心。去年是我最低谷的一年,发生了很多事,也让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爱情和生命的意义。感谢所有我爱过和爱过我的人,也感谢那些让我成长的人,此时,不管你们在哪里,我都希望你们幸福。”

    他站在璀璨的灯光下,抬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空:那仿佛亘古不变的星光,跟这城市的灯光交相辉映。也许那些远在天边的朋友,此时也正在看着他吧?

    *

    而此时,刑家的基地里面,公孙景和申灵正在忙着筹备第二天的同道聚会。

    申灵端着红酒,悠然看着家仆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杜枫给了我们电影节的门票,可惜去不成了,真的好想去现场看看。”她嘟着嘴,有些遗憾地说道。

    公孙景笑笑,“也就是你们这些幼稚的小女孩喜欢。”

    申灵顺手刷了一下爱奇艺的同步直播,扑哧一声笑了,“天!杜枫说他这次要挑战一个全新的角色,演一个绝世名伶!他怎么想的?还嫌绯闻不够多呗?”

    公孙景笑而不语:那种人的脑回路,哪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随后进来一个高大英武的少年。

    “进荣见过叔父!见过婶娘!”邓进荣进了门,给他们见礼。

    公孙景见他来了,起身迎上去,笑容满面地说道:“进荣来了!邓老妇人可一切安好!”

    “回叔父,一切都好!”邓进荣笑道。
正文 第九百一十九章 日出东方
    &bp;&bp;&bp;&bp;华山绝顶上,一轮红日冉冉升起,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站在华山之巅,仰头看着手中的长剑在朝阳下熠熠生辉,脚下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

    王元一早已带着华山弟子,侍立两旁:今天是同道聚会的大日子,他们终于又可以跟着掌门师叔下山了!

    浩磊转过身,伸开双臂,元一过来,帮他穿上绣着云纹金边和双鱼图案的道袍。

    浩磊穿上道袍,往山下望去,只见华山弟子早已队列整齐,精神抖擞地等着他了。

    他一挥袍袖,朗声说道:“下山!”

    *

    今日刑家崭新的宴会厅里,热闹非凡。公孙景带着进荣在门口迎接宾客。见浩磊带着道家弟子阔步走进来,忙热情地迎了上去,拱手笑道:“钟师叔来了,请上座!”

    天劫过后,浩磊就把兵家执掌之位重新还给了秦海,而他则回归道家,当了道家的执掌。现在同道之中以道家为尊,他自然是要坐主位的。

    浩磊在主位上坐下,看着邓家的大少爷邓进荣:今天公孙景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把他带在身边,肯定是有心栽培了。这孩子也是个争气的孩子,不但天资极佳,而且谦和有礼,是个能担大任的好材料。

    申灵的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说起话来却煞有介事。他见浩磊来了,便松开了申灵的手,爬到浩磊身上,把一颗糖塞在了他的手里。

    “给你!伯伯你好帅!”他呵呵笑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浩磊脸上摸了一下。

    “一看就是你姑姑教你的!”浩磊把糖塞到嘴里,笑着说道:“鹏鹏,让伯伯看看你多重了!”他说着捞起鹏鹏就把他举起来了。

    鹏鹏在他的肩膀上荡来荡去,开心得哇哇乱叫。

    “小孩子的骨骼还在发育,你这样甩来甩去,容易伤到孩子。”虞刑穿着巫家的法袍,揽着谷雨的腰身走了进来,不紧不慢地说道。

    “别矫情了!刑家的长子哪有那么娇气?”浩磊放下鹏鹏,看到谷雨挺着大肚子,忙心疼地拉着她坐下,转头不满地对虞刑说道:“谷雨都快要生了,你不让她好好在家里养胎,让她跑这么远干嘛?敢情怀孕的不是你,你不知道辛苦!”

    “他想让我在家里好好养着的,是我想大家了,想见见你们,所以一定要跟来的。”谷雨连忙说道。

    浩磊听了这话乐了,笑着说道:“是呀。我也很久没下山了,你怀孕以后,我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王元一见他这副殷勤的模样,脸上的黑线一串一串往下掉:众目睽睽之下,掌门师叔这样也实在太丢脸了!就知道不能让他下山!他一见到谷雨师叔,就忘了自己是修行之人了。

    抬眼看到阴阳世家的高远进来了,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对浩磊说道:“掌门师叔,阴阳世家的同道来了!”

    “哦?是吗?”浩磊转过身,看到高远从门口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正在跟公孙景寒暄,陈静跟在他的身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今儿怎么都抱着孩子来了?

    “高远见过钟师叔!”高远走到浩磊面前,笑着说道。

    “陈静见过师叔!”陈静抱着孩子,脸上漾起两个好看的笑涡。

    浩磊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小女娃,笑着说道:“小丫头都会看孩子了?”

    “是呀!我们家小夫人可乖了呢!天天吃得好喝得好玩儿得好,见了生人也不哭,这两天刚学会跑,跑得可快啦!”陈静弯起眼睛笑道。夫人毓秀的转世之身降生不久,执掌就找到了她。也许是前世的缘分,这孩子生下来就哭闹不止,她的父母家人谁都哄不好,后来看到了执掌,她就不哭不闹了,还伸出手让执掌抱。执掌一想,她长大了,他早晚要把她娶回家的,于是就跟她的父母商量把她抱回家养。孩子的父母听说这孩子要放在姓高的人身边才好养,高远又是一表人才的高富帅,他们又能时时看到孩子,也就欣然同意了。现在小夫人已经在高家养了一年多了,高家所有的下人依然尊她为夫人。

    “那你可别把她往地上放,这里地方这么大,可别跑丢了!”浩磊逗着孩子,笑着说道。

    高远不露声色地瞟了他一眼。

    虞刑在一旁,心领神会地跟高远对视了一眼:这人好歹也是道家之尊,没事儿总盯着人家老婆干什么?

    浩磊无所谓地笑笑:他当然没有他们本事,养老婆从小奶娃开始养。他现在已经戒了凡心,准备修道成仙了,跟他们都不是一个层面的。

    他正想着,忽然看到永行大师穿着袈裟拄着禅杖,乐呵呵地进来了。

    跟他一个层面的人终于来了!他热情地迎了上去,把永行大师让到自己身边的位置上。

    公孙景见人到齐了,走到浩磊身边,笑着问道:“师叔,人到齐了,可以开席了吧?”

    申灵听了这话,却叹了口气:“云峰叔叔和阳光都没来,真遗憾。”

    浩磊听了这话,也是一声叹息,“别提李云峰了,自从他把道家交给我以后,还真就彻底不问世事,过上逍遥散人的日子了。”

    他正说着,申灵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响了,她拿出手机点开一看,扑哧一声笑了:“云峰叔叔发朋友圈儿了,大家赶紧点赞!”这人,一年半载的不发一次朋友圈儿,一发微信就是有大事了。

    公孙景也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李云峰发的图片,也笑了:正好趁着这次同道聚会,大家商量一下准备多少贺礼吧!

    *

    d大的校园里,一片盛夏的景象!毕业季了,毕业生们不管是考研的还是签了工作的,今天都回来照毕业照。

    阳光也回到学校拿了毕业证,顺便换上博士服,准备跟同学们一起拍毕业照。

    她刚换好衣服,刘梓晨就风一般地冲进了宿舍,抱着周琳琳,兴奋地叫道:“琳琳,我被保研了!我保研了!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我接到导师的电话都懵了,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转头看到阳光,她又跑过来,抱着阳光叫道:“阳光,我被保研了!我终于保研了!”

    “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了!”阳光笑着说道。

    毕业了,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大家的新生活也都刚刚开始。
正文 第九百二十章 执子之手(大结局)
    &bp;&bp;&bp;&bp;阳光回到家里的时候,李云峰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等着她。

    见她回来了,他迎上去,捧起她的脸亲了一口,亲热地笑道:“老婆,回来了!”

    阳光搂着他的脖子,弯起眼睛笑道:“上午拿到了结婚证,下午拿到了毕业证!我的人生也算圆满了!我们要好好想想,怎么庆祝一下比较好!”

    李云峰捏着她娇俏的脸蛋儿,满眼宠溺地看着她:他就喜欢她这股雷厉风行的劲头儿!说好了毕业就结婚,就连一天都不带耽误的。

    “当然是你喜欢怎么庆祝就怎么庆祝了!我都听你的!”他说着邀功似的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我上午把我们的结婚照发了朋友圈儿,你看看收获了多少赞!现在那帮小子估计正在讨论给我们送多少贺礼呢!”

    “不会吧?你也太高调了!”阳光拿过他的手机,翻到他的朋友圈,只见果然满屏的赞!海一样多的赞!太壮观了!

    “把结婚证拿出来,跟我的毕业证一起再拍一个!”她兴致勃勃地说道。

    茶几上,并排放着阳光的毕业证和他们的结婚证,阳光拿起手机,找好角度,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然后选了一张拍得最好的留下。

    “我们再来一张合影!”她举起手机,瞪大了眼睛,嘟起了嘴唇。

    李云峰特配合地搂着她的肩膀,对着镜头,含笑吻上了她的脸颊。

    阳光靠在他怀里,甜蜜地笑了。她这一笑,李云峰的心都要化了。

    “写点儿什么好呢?”她飞快地摁着手机的键盘,打上了一行字:“只羡鸳鸯不羡仙。”

    李云峰心里一热,握紧了她的手,把她圈在怀里,“阳光,你能回到我身边,真好!”

    “你当初是怎么回来的?你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吗?”一年了,她虽然回到了他身边,可是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阳光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幸福当然是要自己争取的呀!这里面也有他的功劳呢!

    *

    一年前

    阳光刚要踏上天阶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李云峰的声音,她听着他一声声泣血的呼喊,转身就要下去找他!

    公孙焱见她愣在那里,身形一转,落到了她的身边,拦腰抱住她,大声说道:“阳光,你冷静点儿!你不能下去!私自下凡是要触犯天条的!”

    “可是云峰在叫我!”阳光哽咽着说道:“我做了神仙了,可是他还在人间痛苦辗转,我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在人世间孤零零地苦苦挣扎!”

    “那是他没有慧根!”公孙焱找到那声音的来源,就想一脚踹下去!如今李云峰在悲痛之下,三魂升天,他不能让他擅自爬上来,否则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阳光见状,赶紧反手抱住他,拼命把他往回拖:“小焱你冷静点儿!别踹他!你是一个有志向的人,你也不想因为一时冲动,就继续在这里受罚,在天庭当一辈子的清洁工吧?”

    两个人正在拉扯的功夫,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咳嗽!两人吓了一跳,赶紧分开!天庭不比人间,神仙之间是不能有过于亲密的举动的,否则分分钟会被罚下界。被罚下界和奉命下界,那命运可是完全不同的。

    骆白本想到天阶这里来找徒弟,没想到一过来就看到他们两个拉拉扯扯的,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小子,眼看着罚期将满,就要官复原职,怎生又来调戏我的徒儿?”他不满地对公孙焱说道。

    阳光听师父这么说,赶紧替公孙焱辩解:“师父!不是这样的!是徒儿得知他因为徒儿受罚,所以想替他打扫天阶,可是他尽忠职守,说什么也不肯,徒儿就上来抢他手中的扫帚,没想到被师父看到了。”

    骆白知道她是怕公孙焱再受罚,所以砌词狡辩呢!他捋着胡子,板起脸,指着下面问他们:“那你告诉为师,在下界鬼叫的那个是谁?”

    阳光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师父,他就是你那个一直成不了仙的大徒弟!”

    “啊?!”骆白听了这话,大吃一惊:“你说什么?我这个傻徒儿,他要上来也要从正途上来啊!这样是触犯天规的!这可如何是好?”

    他正踌躇的时候,却见阳光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下了,“师父,徒儿与师兄还有尘缘未了!徒儿也不忍把师兄一个人留在人间承受那噬心之痛,轮回之苦!求师父带徒儿去见天帝,徒儿跟您保证,一定会说服天帝让我下界,等徒儿和师兄百年以后,一定会把师兄带上来见您!”

    “这——”骆白犹豫了一下,看到她情真意切的样子,无奈地点点头。

    天帝再次在凌霄宝殿上召见了阳光。

    阳光站在殿前,双手抱拳,朗声说道:“臣见过天帝!”

    “爱卿!听说你有办法度你师兄成仙,你有几分把握?”天帝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亲切地问她。

    阳光微微一笑,笃定地说道:“臣有十分把握。师兄一直无法成仙,是因为心中执念未消,尘缘未了。微臣请求陛下,准许微臣下界去点化师兄。待微臣与师兄在人间还了父母恩亲、了了尘世夙缘,他自然会放下执念,潜心修炼,在百年之后得道成仙。陛下想想,凡人的寿命最多也就一百年,那么陛下最多再等一百天,臣就会与师兄一同回来,陛下也不必再遥遥无期的等待了。”

    天帝听了这话,手指微动,在心里暗暗算了一下,然后欣然应允:“好!就依爱卿所言,朕准你下界,待百年之后,你带你师兄一同回天庭归位!”

    他们师兄妹在下界斩妖除魔两千年,也确实恪尽职守,给他们一点恩赐和补偿,也免得他们在心里抱怨上天不公。

    再者,等一百天总比等两千天的好,这个帐他还是算得很明白的。

    *

    ……

    “现在思颜回到朱由校身边陪着他了,我也回到你身边嫁给你了!怎么想都是你赚大发了!”阳光捏着李云峰的下巴,笑着说道。

    李云峰想起当初思颜的模样,心下也不免愧疚:她明知道朱由校在四百年前还有一年的阳寿,还是决定要回去好好陪他过完最后的日子。她跟阳光都对自己情真意切,反而是自己亏欠了她们。

    阳光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不满地说道:“又在想那个小美人儿是不是?人家就算回去了,嫁的也是你,你遗憾个什么劲儿呢?还惦记着享齐人之福呢?”

    李云峰皱着眉头想了想,这个话题好像是她先提出的,那么为什么被质问的会是他呢?

    “我知道我亏欠了你,我这不正努力补偿呢吗!”他抱着她,信誓旦旦地说道:“以后你说什么我做什么,这样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阳光的大眼睛忽闪着,扬起嘴角说道:“至于怎么补偿呢?当然是要肉偿了!双修啊,等修炼有成我们就都可以成仙了。”

    说完了,她自己都忍俊不禁。人生短短几十年,她那么努力争取来的跟他长相厮守的机会,自然是要捞个够本!有生之年,先跟着他在人间看尽人世繁华;等到终老之后,再一同回到天庭,跟他一起站在云端,俯看这天地浩大。

    ——想起来都觉得心潮澎湃。

    阳光唇边的笑意刚刚漾开,红唇就被李云峰吻住了,她攀上他的肩膀,迎了上去,炙热的目光交汇流转,仿佛天地间只有彼此的气息和温度。

    这许多年,李云峰从未如此安心如此快乐过。一次次的轮回,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一次次的生离死别,好在彼此始终不离不弃,相扶相持着走到今天。上天终是待他不薄,从此以后就像阳光说的那样: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两个人就这样平静逍遥地过一生,等老了以后,再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潜心修行,说不定真的能修行有成,飞升成仙呢!

    “阳光,以后我们就在这人间做一对神仙眷侣,白头偕老,永不分离。”他的声音伴着火热的吻落到她耳边,那是天长地久的誓言。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正文 完本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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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strong&gt;终于完本了,扇子的心情跟大家一样,好像一起走过了一段长路,看过了一段风景,今天,终于尘埃落定。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五百多天不间断的更新,到今天终于完本,感谢编辑们的帮助和付出,感谢大家这一年半的默默支持和陪伴。每一个点击,每一个收藏、每一张推荐票,每一个留言,每一张月票,每一次打赏,都是对扇子最大的鼓励。还有云起那边的读者,扇子虽然没办法过去回复,但是不管是从那边过来支持的小伊朵还是在那边留言收藏的每一个人,扇子都谢谢你们,能喜欢扇子的书。

    本来扇子预计是这个月月初结文的,可是结局修了又修,改了又改,居然从月初写到了月末。看到有好多人想要大团圆的结局,希望这个结局没有让大家失望。毕竟,经历多少风风雨雨,最后还是有个人月两团圆的美好结局比较美好。o(n_n)o

    也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快乐,幸福美满。爱你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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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扇子预计是这个月月初结文的,可是结局修了又修,改了又改,居然从月初写到了月末。看到有好多人想要大团圆的结局,希望这个结局没有让大家失望。毕竟,经历多少风风雨雨,最后还是有个人月两团圆的美好结局比较美好。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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