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叫绝世的剑
“哥哥,给我讲个故事吧。”一望无际的火车轨道上,一辆崭新的火车呼啸而过。火车的最后一节车厢内只坐了三个人,而此时开口的,是一个依偎在一名俊美绝伦的男子怀中的女孩。
女孩浑身穿得暖和,她的头上戴着一顶棉白色的羊毛帽子,帽子下延伸出了长长微卷的柔滑黑发,她的两只小手丫上则是套着浅紫色的毛绒手套。
女孩大概是十八.九岁的样子,看起来很年轻。她的小脸蛋算不上顶美,却也灵动逼人。只是若是细查便能发现,女孩的眉眼间有很浓的倦怠之意,那不是普通的疲倦,更像是——一种了无生机的枯萎色彩。
“好,哥哥给你讲。”男子爱怜地轻拍着女子的后背,低沉的嗓音中流泻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之色。
“从前有个国王,他有两个女儿,他的两个女儿流出的眼泪都会变成钻石。后来呀,国王的大女儿嫁给了一个用她的眼泪创造了一个个城堡的王子,而他的小女儿则嫁给了一个牧羊人。国王临死见到他们的时候,他的大女儿满身金银珠宝,而小女儿和牧羊人仍是贫穷。国王很惊讶,所以他就问牧羊人,明明一滴眼泪就足够你们生活得很好了,为什么你们还这么落魄……”
男子忽地停住了声,他的眼里坠落了一滴滴的泪水。泪水沿着他的侧颊滴到了怀中女孩的衣服上,再隐没无踪。隐忍着想要不哭出声,喉咙一阵阵的刺疼,男子经受不住心内翻滚的痛意,终于还是撕心裂肺地嚎哭了出来,“玥儿,不要睡,不要睡,和哥哥说话,就说一句,就一句好不好,不要……不要睡着,我们还没到达终点呢,玥儿,你不是说要去看香格里拉的风景线吗?玥儿……”
女孩一对美眸已经阖上了,挺翘的睫毛覆住了她的眼睑,她的小脸上安详而沉寂,而她的唇边亦若有似无地泛着一抹甜甜的笑。两手无力地垂在了大腿上,明明看起来女孩不过是睡着了,可是她却再也听不见……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了。
“玥儿……”男子疯狂地摇着女孩的双肩,幻想着这样女孩就能被叫醒了,“玥儿,求你,哥哥求你,醒过来好不好……好不好……”
车厢内的另一名男子靠着一排座位站立,他的眼里抖现凄凉,紧接着漫无边际的黑暗吞没了他。玥儿……他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哪怕仅有一丝的属于女孩的残留气息。
清风吻过他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仿若有一把刀正不动声色地凌迟着他的心,一刀一刀,鲜血淋漓酣畅。而他在那极致的疼与痛中,渐渐麻痹了知觉。
好似被.操控着到了女孩身边,他茫茫然伸出一手触上了女孩已然冰冷的脸颊,“玥儿……”
阻止了女孩的哥哥继续发狂,男子忽地轻声笑了起来,“皓阳,你看,玥儿睡得很沉呢,我们不要打扰她睡觉了好不好?”
听见恋人的出声,被称为皓阳的男人猩红的眼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拥入怀中,陆皓阳也温润地笑开了,只他的声音里,无可比拟的颤抖已挥之不去,“玥儿,哥哥不对,哥……哥不该打扰你休息的,你好好睡,好好睡,乖乖的,就像小时候那样,乖……”
女孩下葬的那天,陆皓阳打发了其余外来探访的人,只剩下他和他的爱人守在了女孩的墓碑前。
墓碑上,女孩的照片还是她两年前拍的。而女孩的名字,是由陆皓阳一笔一划亲自刻上去的——陆凝玥。
“皓阳,玥儿在另外一个世界会活得很好很快乐的,我们不要再因为她活得这么痛苦了。玥儿如果知道我们活得这么悲伤,她一定会很难过的。”按耐住了自己心内翻滚的蚀骨之痛,男子愀然安慰着陆皓阳。
“臻,其实,你爱玥儿对吗?”陆皓阳转身看向自己的恋人,语气之中无悲无喜,眼神却是毫不掩饰的逼视。
“皓阳……”南宫臻蠕动了下唇瓣,说不出话来。呵,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了那个可爱的小丫头。是从她第一次用那种绵绵软软的声音叫自己臻哥哥开始,还是在她淘气地指使他去给她做饭开始,更或者,是在他第一次从皓阳的身后看到那个呆愣愣地望着落地窗外的小鸭子的她开始……
他不知道,不知道……颓然跪坐了下来,南宫臻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坚毅的侧脸酝酿起了一抹自嘲。他以为自己爱的是男人,所以他总是刻意地忽略心中对那个小女孩的异样感觉,他谨慎地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就为了维持三人之间的平和。可是,再怎么隐藏,真情实意如何能瞒得住呢?瞧,连皓阳都看出他的不对劲了!
“臻,你把自己家传的玉佩给了玥儿,对吗?”陆皓阳没有指责的意思,只是心酸与难受罢了。一夕之间,唯一的至亲离他而去,而至爱,呵,臻他爱的也是自己的妹妹。
“皓阳,你生气了是吗?”南宫臻不确定陆皓阳的想法,唯有试探道。
“不,有多一个人爱玥儿多好!玥儿这一生过得太苦了,从小就病痛缠身,她才十八岁啊,她甚至连一场恋爱都还没谈过,就这么匆匆告别了这个世界。而我,居然连她最后一个愿望都没能替她实现。”陆皓阳想起自己调皮懂事的妹妹,心霎时钝痛得无以复加。
“皓阳……”南宫臻惨笑一声后提出了道别,“皓阳,我想,我该去好好放逐一番了。那块玉佩,母亲说那是要给我未来的妻子的,我一直以为,我会把那块玉佩给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迟迟没把它交给你,直到昨天玥儿入土的前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想把它给……”
“臻,不要再说了,你走吧,想通了再回来。”陆皓阳神色颓靡,身子抵着陆凝玥的墓碑,摆明了不想再听。陆凝玥的墓碑上还有一行小字,那是陆皓阳来不及告诉她的那个故事的结尾。
“我舍不得让她哭啊!”这是牧羊人的回答。
玥儿,哥哥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里,能找到一个不会舍得让你哭的人,然后,你好好陪在那个人身边,和他一起变老。你说,这样好吗?
南宫臻没告诉陆皓阳自己那块玉佩还有一个传说在内。传说,那块玉佩是一块通灵玉,死者拥有了它,就能魂魄不灭,穿越时空,以另一种形式存活下来。
可传说,毕竟只是个传说,也许,自己心内也是抱着点不切实际的想法的吧,南宫臻苦笑。
玥儿,臻哥哥祝福你,愿你在另一个世界里平安快乐。玥儿,我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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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一年的时间,足以让陆凝玥认清自己的处境。
北尘凝儿,这是她现在的名字。而她的身份,是望月国的小公主。
一年前,陆凝玥覆身到了这个叫凝儿的小公主身上,也一并接收了属于这个小公主的记忆。凝儿是望月国皇帝最小的女儿,她还有一个孪生姐姐——北尘馨儿。只是她们两姐妹,一个在天,一个却在地底。
她们之间的差距,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望月国是耀临大陆上一个小国,而耀临大陆上有谣言道:“双生,是为不祥。”在这片大陆上,皇室里若有双生子,那么双生子中早出生的那一个定是大富大贵之命,是可以活在太阳底下的天之骄子。而晚出生的那一个,则是不招人待见的亡国亡家的命数。
正因如此,从凝儿出生之日起,她就被安置在了宫廷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宫殿。在她十五岁及笄之前,她甚至连一次见到自己的父母的机会都没有。小的时候,她总会问照顾她起居的老嬷嬷说自己的父母是谁,而慈爱的嬷嬷却永远只是叹气。
那个老嬷嬷是她前十五年生命中唯一的亲人。后来,嬷嬷死了,就再也没有人会像嬷嬷那样对她好了。
凝儿第一次见到北尘馨儿的时候只觉得好奇怪——为什么会有一个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她们俩一个打扮得华丽无比,前呼后拥,一个却是粗衣烂布将就着穿,身边没一个陪同的人。后来,渐渐地,她接触的人多了,也就慢慢地了解到了自己是有多么地令人憎恶。
更可笑的是,在她及笄那一天,冷宫里一个发狂的妃子跑过来抽打她,还说她是当朝皇帝的亲生女儿。那个妃子被制止后,凝儿忍着全身的抽痛,小心地避过了一众御林军的视线,跑到了皇宫里皇帝下朝后会经过的官道。她想亲自去问问,问问皇上自己是不是他的女儿。
可是,皇上是怎么对她的呢?在她满脸急切地渴望知道真相的时候,皇帝因为匆忙地要赶去给北尘凝儿庆祝及笄,他甚至看也没看一眼就将凝儿一脚踹飞了。凝儿的生命,就是在那毫不留情的一脚中陨落了的。
她死前的最后一片刻,两只手臂弯成一个拥抱的手势。她是多想,多想自己的爹爹能抱抱她啊!她这一生,从未享受过一日的父爱,临死之际,她不过是只想贪心地拥有爹爹的一个环抱,仅此而已。可她的眼神涣散之际,只能看到望月国的皇帝衣袂翩飞,决然离去。
陆凝玥醒来之际是躺在一张摇摇欲坠的床上的,本来御医已经断定凝儿回天无力了,可是,陆凝玥却偏偏代替了她,重新活了下来。
“既然没死,以后就老老实实住在这里吧!”望月国的皇帝残忍地下了命令后,好似多看她一眼就会染上什么病毒一般,快步没了踪影。
陆凝玥不傻,自己是什么情况她也猜得出来。就这样,她真的心无旁骛地在这间破旧的废寝殿里住了一年。起先也不是没想过要离开,只是皇帝给宫里的人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好好看管着她,但有差错,杀无赦!
陆凝玥虽想走,但她的性格注定了她无法看着无辜的人遭受牵连。所以,她只能静静地等待。每天里大部分的时间,她都是在回忆中度过的,她会回忆自己小时候和哥哥还有爸爸在一起的情景,那个时候爸爸还没有过世,爸爸总会亲昵地喊她玥儿宝贝,而哥哥则喜欢抢着抱她……
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因为,就在三日前,望月国被耀临大陆北边的苍辽国攻占了。望月国的历史,到了三日前,已然戛然而止。
攻破望月国的是苍辽国的北宁王,传言中苍辽国北宁王耶律飞鹰淡漠冰冷,是战场上的不败之神。也是,苍辽国民的信仰——一个超越了苍辽国皇帝耶律煌的信仰。
耶律飞鹰在战场上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事实上,知晓他真面目的人在这片大陆上可谓是寥寥无几。如此一来便有说法道北宁王面目巨丑,难以见人,而另一说则是北宁王神袛之姿,非凡夫俗子所能比。无论真相是哪一种,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就是,但凡苍辽三王耶律飞鹰出战,那么,绝对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昨日,苍辽那边的使者提出要望月国皇帝将容颜倾城,智慧过人的公主北尘馨儿送给北宁王做妾室。苍辽此举不外乎是想将望月国的颜面踩到脚底,可不想,望月国的皇帝居然答应了。而他的条件只有一个,便是放过望月无辜的国民。
两方订立协议之后,望月从此纳入苍辽的版图,而此刻本该上花轿的公主北尘馨儿,却是早已被皇帝的心腹送走了。代替北尘馨儿上花轿的,便是北尘凝儿,也即是——陆凝玥。
若非望月国皇帝以北尘凝儿的贴身丫鬟雪落的性命相逼迫,北尘凝儿如何愿意妥协去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呢?
雪落是一年前北尘凝儿醒来之后望月皇帝随手派给她的,一年来,这个天真活泼的小丫头早已成了她生命里一个无法替代的存在,是以她如何能置雪落于不顾啊?
“公主,对不起,都怪我……”雪落看着镜子里映衬出的小公主绝美脱俗的雪颜,不禁抽抽嗒嗒起来。要是没有她就好了,要是没有她,可怜的凝儿公主就不会被皇上逼着嫁给那个修罗战神了。一切都怪她,怪她……
看出了小丫头的自责,北尘凝儿温婉轻笑了笑,“傻丫头,你是我的朋友啊,哪来的对不起呢?以后我还要靠着你给我梳理头发呢,你看看,我这么笨,没有你给我挽发,我肯定会把头发弄得一团糟的……”
轻柔地拭去了雪落眼角的泪珠,北尘凝儿道:“雪落,以后你一定要记住,你的主子是北尘馨儿。北尘凝儿,就当她死了吧!”
听出了北尘凝儿语气中的严肃,雪落骤然跪了下来,“公主,雪落记住了。”
“起来吧,雪落,你性子太直,嫁到苍辽不比在自己的地方,日后我们说话做事都要谨慎再谨慎,你明白吗?”将小丫头扶起,北尘凝儿眼里闪过一抹坚定。
“公主,雪落真为你不值。”红了眼眶,小丫头吸了吸鼻子,心内暗自指责起了望月的皇帝。凝儿公主这么好的人,皇上却不承认她的身份,还让她代替嚣张跋扈的馨儿公主出嫁,皇上怎么能这样?
北尘凝儿不再开口,只是淡笑着朝雪落点了点头。雪落会意,便把新娘独有的红盖头盖到了凝儿的头上。扶着凝儿,雪落牵引着她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曾经属于她们的家。
即便这里很破,可是,和凝儿公主在这里住的这一年,真的是她这么多年来过得最快乐的时光了。
凝儿公主很美很美,她总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更多的时候,她爱对着天空发呆……雪落想起了属于这里的一切,心内一个想法弥坚——无论如何,她的后半生,一定要好好守着凝儿公主,不离,不弃!
才走到皇宫门口,恢弘的送嫁队伍,刺目的鲜红便灼伤了雪落的眼。若是公主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她会为公主高兴,可而今,公主却要以一种供奉品的形式被送上花轿……
“雪落,别怕,不管前方的路有多艰难,我们都要勇敢地走下去。”凝儿忽然出声,因为她察觉到了雪落的情绪波动。
“公主,我知道了。”雪落垂眼敛下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她也该,学着长大了。
“雪落,笑给他们看,不要让别人看低了我们。”凝儿又道,语气中云淡风轻。
“公主,我会的。”雪落努力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公主让她笑,她就笑,她绝不会……让别人看轻了他们!
两人继续向前,到了花轿边上时,一名士兵却突地拦住了两人,“等等,公主,皇上说了,这名丫鬟必须留下。”
士兵口中说的丫鬟,自然是指雪落。
凝儿闻言眼里飞快掠过一抹恨意,然而开口之际,她仍旧带着笑,“皇上这样说了啊,那么,你告诉他……”
骤然间后退了两步,凝儿一低身从自己的长靴中取出了一把匕首。将匕首牢牢抵在了自己裸.露在空气中的颈子上,她厉声道:“你告诉皇上,如果他执意这样做,那么我现在就自尽于此!”
凝儿的话语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在内,陡然间将红盖头掀了,她也不理会这样做吉不吉利。尖锐而泛着银光的匕首在她的莹白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鲜红的血痕,不很深,却绝对够痛。
雪落也是机灵,赶紧跑到了凝儿的身边,她恨恨地对着皇帝派来的士兵道:“公主若死了,我也定不苟活于世。雪落这一生只想追随着我的公主主子,但望皇上成全雪落一番忠心。”
那名士兵想起皇上说的必须要把雪落留下来牵制公主,右手不由向着腰前的长刀移去,按他的想法,只要把雪落截住了,还怕公主不就范吗?
然而他却万万嘀咕了凝儿的决心,一狠心,匕首向着脖颈又推进了几分,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沿着脖颈簌簌流下的妖红色血液沾染上了凝儿大红的嫁衣。
嫁衣,更红了!
“公主请不要冲动,末将这就去禀告皇上,请公主稍等片刻。”士兵本要继续前进的步子不得不退了下来,万一公主真的搞了个鱼死网破,到时候他要怎么向皇上交代?
士兵走后,雪落哗的一下哭了出来,“公主,你怎么这么傻啊?公主,怎么办,怎么办,你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我没事……”凝儿苍白着一张脸,还要安慰身边哭得惨兮兮的小丫头,“雪落,你做得很对,你刚刚没有打断我,也不枉费我这番心思了。”
“公主,你还笑,雪落帮你止血。”雪落急急地哭着道,却不知自己要从何着手。公主的赞扬她可一点也不想要,天知道她有多希望刚刚是她代替公主受伤的,天知道她有多想阻止公主的举动,可是她不能,她不能让公主的打算付诸流水。和公主呆在一起一年多,她知道公主是那种说得出做得到的人。所以,她只能尽力地不脱公主的后腿,只能明知道公主在以命相赌却还要配合她。
皇帝很快就出现了,一年不见,如今的他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凝视了凝儿一阵子后,他长吁一声,“罢了,来人,给公主治伤。”
皇帝的态度已是应允了不再强求把雪落留下,凝儿见状依然不放心地将雪落的手紧紧揣在自己的手中,就连太医给她上药时,她也半点不敢松懈。
“送公主上轿,不要耽误了时辰。”凝儿的颈上包了厚厚的一圈,皇帝挥手让太医离开后,又朝送嫁的队伍打了个招呼。从凝儿身边擦肩而过时,皇帝淡淡地落了句话。
凝儿因为那句话一震,转瞬间平静漠然。皇帝说的是,“凝儿,父皇此生是对不起你了,望你好自珍重。”
这是凝儿这一生唯一一次听到她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对她的关怀,可为何却要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送嫁的队伍在路上前进了一个来月,不管凝儿心中多么期望着不要达到终点,苍辽国的边境到底强势地出现了。
一路走来天气渐渐转冷,大多数时候,凝儿都是透过车帘望着外边的风景。那些送嫁的人也不怎么管她,只要她不离开太远,那些人就完全当她不存在。
其实倒不是他们知道了凝儿是个冒牌货,只不过,国已破,公主也成了亡国的公主。说起来,要不是畏惧着苍辽那边再对他们动什么手脚,他们哪会去理会这么个所谓的公主呢?
至于望月那边,按雪落打探到的消息说,皇帝皇后和几个重要的朝廷官员一夕间没了踪影,现在,望月已变成了苍辽的一个附属小国,苍辽也已派出了专人去统治望月。不,也不是望月了,现在的望月已易名为——亡国。取灭亡的意思,
“公主,苍辽国那边派人过来了。”马车外霍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凝儿刚待询问,雪落却是隔着一层车帘对着凝儿禀告了起来。
“是吗?”凝儿妄自低喃了一声后,将红盖头重又盖回头顶。
当天下午凝儿就被送进了北宁王府的侧院,雪落则是随着那些送亲的人被带到了不知哪里。心内暗自担忧着雪落的去向,凝儿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傍晚的时候,凝儿所在的房间房门被推开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响起后,凝儿只听一道清朗男音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在这里伺候着吧。王爷还没有回来,你们先服侍馨夫人沐浴。”
“是。”男声过后,两名婢子同时应道。
男声的主人离开后,凝儿便听到有人在向自己走近。
“奴婢小莲(小草),参见馨夫人。”两名婢子一起下跪道。
“告诉我浴池在哪,我自己沐浴就好,不用你们服侍了。”凝儿听出了两名婢子口气中的轻蔑,也只一笑置之。
“馨夫人,这不合规矩,上头交代下来的事情我们就要做,还请馨夫人不要让我们为难。”开口的是那名叫小草的。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凝儿自知反对无果,唯有应允了。
两名婢子都是北方的女儿,力道本就比南方人大些。再加上她们刻意为之,等到凝儿沐浴过后,她的身上几乎脱掉了一层皮。
“你们出去吧。”凝儿并非没有脾气,既然看出了她们两人不安好意,她也不想放任她们在这里给她添堵。
这一回,两名婢子倒是没拒绝,各自做了个揖后就出去了。
晚餐凝儿没有胃口吃,只举了举筷子,却迟迟没有开动,下人见状索性便把桌上的菜都给撤了下去。
说起来凝儿现在的身份是个妾,是以连拜堂这样的事情都不会有。独自一人在屋内呆了许久,找人询问雪落的下落,却只得出雪落无碍的消息,其他的一概探听不出来。
眼见子时将近北宁王还没有出现,凝儿便卸了自己的行头。吹了房中的灯后,她倒进了床榻里。
她睡着的时候很安分,与世无争,无知无觉。
而此刻,苍辽国的皇宫里,两名修身玉立的男子相对而立,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汪深潭。
“皇弟,家有美眷在等着呢,你还不赶紧回去?”耶律煌抿唇笑道了一句,邪肆的脸上全然看好戏的色彩。
<h3>作者有话说</h3>
你们敢给我看文不收藏你们就死定了。。。。。。。。。
耶律飞鹰回到王府后直接就朝着侧院去了,站定在新房门外,他的唇角斜起了一抹嘲讽之色。望月国那个老头儿答应地倒是痛快,只是不知道这望月第一美才女的身份有多少水分在里面罢了。
推门而入,耶律飞鹰意外地看到了床榻上那个睡得安详的女子。走到桌子边,他点起了一盏橘黄灯。
凝儿睡觉时只穿了一身亵衣亵裤,整个身子缩在了温暖的被窝里,她蜷成了猫咪一般的形状。粉颊上霍然传来湿滑的触感,她柳眉一蹙,与此同时翻了个身。
耶律飞鹰见状倒也不恼。整个人随之没入了被褥之中,他一双火热的大掌在被子底下煽风点火,不多时,凝儿的亵衣已被解开,亵衣下葱绿色的肚兜暴露了出来。肚兜上还绣着一对鸳鸯,可谓是栩栩如生。
“唔……嗯……”轻嘤咛了一声,凝儿难耐地用手撩了下自己的脸颊,察觉不对,她一对极美的瞳眸眨了眨,睁开。
一觉醒来,身上压着一个白衣男子,这男子还戴着一副獠牙面具。凝儿先是怔忪,紧接着便是挣扎,“放开我……”
挥舞着小拳头砸到了耶律飞鹰身上,凝儿却不知道自己的粉拳对于身上的男子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的力道,不值一提。
耶律飞鹰却是在对上凝儿那对还有些迷离的翦瞳时心猛地一沉,这双眼睛——该死的,和那个人一样的眼睛,让他痛恨至极的眼睛!
眼里掠过一抹嗜血,耶律飞鹰突地点住了凝儿胸前的穴道,凝儿顿时间动弹不得。
“你是谁?你放开我。”凝儿知道自己比不过别人,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垂死反抗。
回应凝儿的,只有耶律飞鹰冷冷的一瞥,紧跟着,耶律飞鹰一把将被子丢到一边,凝儿全身的衣料也被他尽数撕扯开去。
连前戏也没有,耶律飞鹰快速褪了自己的衣物后一把分开了凝儿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炙热的怒龙汹涌而入。
凝儿两眼控制不住酝起了层层的泪花,好疼好疼,还有,好屈辱!即便是在前世被病痛折磨得苦不堪言的时候,她也从未在人前表露过一丝半点难受,因为她不想让哥哥他们担心。可现在,她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战栗,都在颤抖,都在控诉着身上这个的男人的暴行。
“痛……”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眶蜿蜒向下,润入了床上,再隐没无踪。
耶律飞鹰完全无视了凝儿的痛楚,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只想要狠狠地蹂躏她,摧残她,谁让她……要有这样一对眼睛?
袖口一挥,房内那盏灯顿时灭了,黑暗中,耶律飞鹰取下了自己的獠牙面具。两手固定住凝儿的手臂,他狠戾地动作着,横冲直撞,泄.欲一般的狂绝。
有鲜血的味道传来,耶律飞鹰眼里的猩红更胜。
血的味道,他喜欢,无可救药地喜欢!
“好疼……”凝儿哭着控诉,怎奈自己的手脚动弹不得,只能放任身上的男人摆布。
耶律飞鹰霍然间将唇瓣移到凝儿雪嫩的天鹅颈处,咬痕,一处,又一处。唇齿蔓延向下,他忽地衔住凝儿的一处雪峰,往返地吸附和吞吐着。而他一只刻满茧子的大掌,则是揉搓着他唇腔无法顾及的另一边的丰软。
看不出,她倒是发育得好!
只不过即使在黑暗中,他亦能看清身下之人委屈的神色。委屈?哼,耶律飞鹰猛地松了她的穴道,他也不屑和一个活死人做。就算不点住她的穴道,他也有本事让她乖乖屈服于自己。
耶律飞鹰酣畅淋漓的进攻让凝儿节节败退。恍然间发现自己的手脚能动了,凝儿急忙着要逃开,却弄巧成拙地反是将他包裹得更紧致。
耶律飞鹰厌恶自己居然对她这副身体起了反应,明明享受得很,他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是毫不留情,“贱人就是贱人,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迎合我了吗?”
他的火热撑得她受不住,凝儿想要他出去,他却埋得更深。急速地动作了起来,耶律飞鹰也不理会凝儿能不能接受这样快的频率。
事实证明,凝儿在疼过之后身体竟慢慢地无意识地开始了自我回应。小腹处升腾起了一抹情动,浑身酥软得不像话,而她的幽穴处,也开始蜜液泛滥。
感觉到身下之人的反应,耶律飞鹰冷笑出声,动作则愈发狂肆。不得不承认,两人的身体,该死的契合!有一瞬间,耶律飞鹰竟有种着永远不要停下好了,就这样,直到他们其中一个人死亡的念头。
凝儿到底禁受不住那越发凶猛的来袭,在最后一片刻,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强行填入了她的体内,暖而热,甚至滚烫。脑中炸开了万千的烟火,在那极致的纠葛之中,凝儿晕厥了过去,而身上的男子则强硬地将自己埋得再深些,并且,不肯退开。
凝儿昏睡过去之后,耶律飞鹰嫌恶地看了身下的人儿一眼,然而他却没有将她放开的意思。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面具,耶律飞鹰重又戴上了那副獠牙。
她的甬道很紧致,没入在那里面的确让他感到了快感。将她用力地揽向了自己,耶律飞鹰的再一次疯狂地在她的身体里冲撞……
次日凝儿醒来的时候耶律飞鹰早已没了踪影,全身上下散架了一般,凝儿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馨夫人,你醒了吗?”门外骤然传来昨日那两个婢子的声音,凝儿隐下了小脸上的疼痛,淡漠地开口道:“你们待会再进来吧,我还要先洗漱一番,不用你们伺候了。”
“馨夫人,按照王府的规定今天早上您要去拜见侧妃娘娘,如果夫人好了就叫小莲一声,小莲也好为您打扮。”这会出声的是小莲。
“我知道了。”凝儿叹息一声,忍着身下的酸胀起了来。随手找了件衣服披上后,她缓缓朝着房内另一头那一小方浴池去了。
浴池里已然住着热水,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的丫头做的。凝儿不想考究那么多,一步一步踱进了浴池里。
侧妃吗?呵,也对,偌大一个王府,怎么可能没些妻妻妾妾的,只不过万万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要和别人共事一夫。
在前世,她也不是没看到那些古装片,对于男人的劣根性,她也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因为哥哥和臻哥哥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所以她才忽视了,这个世界上,也总还有一些男人是需要很多很多女人才能满足他们的。
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凝儿也不怀疑昨晚那个男人的身份。除了北宁王,谁还敢光明正大地在这个王府里碰她呢?哪怕她只是个供奉品,只是个不足为奇的……妾!
至于侧妃?该见的,逃也逃不了,她就去会会那个人好了!
“馨夫人,这是王爷让人准备的汤药,说是要让您喝下。”凝儿沐浴过后将小莲喊了进来,而这婢子的手中便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水。
凝儿见状皱了下眉,中药,她从来就不喜欢。前世因为身子弱,她从小就是药罐子里泡大的,没想到现在又要接触这种东西。
“先放桌上吧,你过来给我挽发,我待会喝。”凝儿不容置疑地道。
小莲听此似要反驳,凝儿却立马接了句,“怎么,我这个主子还没有资格命令你吗?”
“小莲不敢。”察觉凝儿已然变了脸色,小莲连忙跪下了。
“你起来吧,我也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亡国出来的公主,没什么值得尊敬的。但我告诉你,就算我是个亡国的公主,你既然喊我一声夫人,那么我就是你的主子。”稍作停顿后,凝儿站起身走到了小莲身边,“你是我的人,我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也不见得就能讨到好。同样的,你来这里服侍我,那么我也愿意把你当自己人看待,倘若有一天你出了什么事,那么我也定然不会坐视不理。我自认自己不是个多坏的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如果你愿意,那么我们可以是朋友,是亲人,如果你不愿意,也请你做好自己的本分。现在,把药放到桌上,起来给我挽发。”
言毕,凝儿走回梳妆台前。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响动,凝儿轻合上眼。话她已经说了,至于那婢子会怎么做,那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如果可以,给自己拉一个同盟自然更好。倘若不行,那自己日后定然要更加小心翼翼。
眼窝处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疲惫,凝儿心内低叹,自从来到了这个时代,她几乎一直在被迫成长,被迫学会生存。在前世,她只是哥哥和臻哥哥手心的小宝贝,哪有活得这么累的时候呢?
小莲放下药碗后迟疑着走到了凝儿身边,眼前的一方铜镜里映出了凝儿庄雅精致的容颜。素颜倾城,饶是小莲这种在王府中算得上见多识广的人也不由为凝儿的容貌感到惊叹。
出浴后的凝儿浑身着一件大红色的烟沙长裙。裙子摇曳垂到了地上,裙上间歇绣着几朵富贵妖艳的牡丹。明明是如此热烈的颜色,穿在了凝儿身上,却让人觉得再适合不过了。凝儿从上一世就偏爱大红色。红色,妖娆的红,鲜血一般的红。这一世,她依旧保持着同样的爱好。
从上方往下看,此时凝儿一袭丝绸般的乌黑长发覆住了她的整个后背。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她两片羽睫簌簌地抖动着,眼睛却没有睁开。细长的柳眉,莹白的鼻尖,一张樱唇诱惑无比,更是让人恨不得一亲芳泽。再看下去,修长的雪颈下,凝儿胸前那被裹得严实的饱满,给她平添了数分风情。
“小莲,你怎么了?”凝儿陡然睁开眼,出声打断了小莲的继续窥探。
难得别扭地说不出话,小莲索性动手开始帮凝儿打扮。
“馨夫人,小莲给你挽个妇人髻吧。”小莲说着开始动手。
凝儿也不发表什么看法,毕竟对这方面她真的不在行。
“馨夫人,您想要插哪一只簪子?”看着梳妆台上那一只只华丽的簪子,小莲却觉得这些簪子美则美矣,和馨夫人却是不搭。
凝儿只轻笑了下,“不用了,就这样吧。小莲,谢谢你,很好看。”
凝儿的道谢真心实意,这让小莲不由有些受宠若惊。平日里她就算再怎么被看好,主子们从来也只把她当下人,何曾有人会……
凝儿完全没发现自己的一句话让小莲心内掀起了千万层波浪,径直走到了桌子边,她将药碗端起。
鼻子轻嗅了嗅那已偏冷的汤药,凝儿心内猛地一咯噔,端着汤药的手险些不稳。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的异样,凝儿只恍若未知,“小莲,这是什么汤药啊,我可以不喝吗?我怕苦。”
凝儿话语里有些可怜兮兮,小莲因为没有站在凝儿的正面,便也看不见她眸里的冷光。
“馨夫人,这个是王爷特地交代的,一定要喝的。小莲好像听人说,王爷不喜欢让王府里的夫人有孩子,所以……”小莲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便坦然告之,“馨夫人,您还是赶紧喝了吧,王府里包括侧妃娘娘,每位夫人都一样,每次被王爷宠幸过后,王爷都会交代厨房那边准备这种汤药的,不过这个对身体没有害处的,馨夫人您不要担心。”
小莲的信誓旦旦只是让凝儿眼里冷意更甚,“小莲,能给我拿点蜂蜜吗?不然我喝不下去。”
“馨夫人,上面交代了一定要我看着您喝完才能走。”小莲颇为为难地道。
凝儿也不多说了,一口气将碗里的药全部灌下后,凝儿故意摆出一副“难受死了”的姿态面向小莲,“小莲,快,给我拿蜂蜜。”
小莲见碗内已空空如也了便应了一声出去了。小莲一走,凝儿赶忙跑到了房内的浴池去了。拼尽全力将药水呕了出来后,凝儿的眼眶边挂满了泪,口中也是一片苦涩。
若是刚才那碗是普通的避孕药的话,那凝儿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可那偏偏却是……绝子汤!
那个男人真的有那么狠心吗?居然要如此残忍地夺去一个女人生育的权利?还是说,只有对她,他才是那么狠心的?
不敢耽搁太久,凝儿连忙清理了一番后到前面去了。
“馨夫人,我回来了。”凝儿前脚刚回到外边,小莲后脚便出现了。
小莲特地用蜂蜜冲了热水,凝儿朝她笑了笑后便接过蜂蜜水饮下了。
“馨夫人,您要先用膳还是?方才我进院里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侧妃娘娘那边派人来催……”小莲欲言又止。
“不用了,我们先过去见侧妃娘娘吧。”凝儿不是不懂分寸的人,放下碗后她神色严肃了起来。
“好的,馨夫人,我为您领路。”小莲言罢走在了前头。
和凝儿想象中不同,那位侧妃娘娘的性子很温和很爽朗,见到凝儿时她也没有一点看不起凝儿的意思。
“妹妹来了,进来坐吧。今天来了好几个姐妹呢,姐姐这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北宁王府的侧妃名唤耶律茗芷,据说是耶律飞鹰的堂姐,不过两人之间也没什么血缘关系就是了。
因为耶律茗芷的祖上曾对苍辽的开国皇帝有过救命之恩,后来苍辽建国以后,时任皇帝耶律沧浪便赐予耶律茗芷祖上国姓的殊荣,并且还下旨册封那人为王爷,爵位世袭。这才有了如今耶律茗芷和耶律飞鹰的堂姐弟关系。
“见过侧妃娘娘。”礼不可废,凝儿暂时还摸不清这位侧妃的真实性情,便也不敢怠慢。她可不想被抓到什么把柄。说她是谨慎也罢,怎么都好,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句话,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
“得了,馨儿妹妹是吧,来姐姐这的人都知道姐姐最烦人家喊我什么侧妃啊的了,以后你就跟她们一样叫我芷姐姐就是了,什么侧妃侧妃的烦死了。”不耐烦地甩甩手后,耶律茗芷又欣喜地朝房内的人招呼了一声,“好了,各位妹妹们,人到齐了,我们用餐吧!”
一顿早餐吃得索然无味,虽然有耶律侧妃缓和气氛,但凝儿还是能察觉到有些姬妾的眼刀不时落到了她身上。凝儿不是圣人,自然无法全然忽视那些不善的目光。
早餐才进行完,凝儿便寻了个借口要回房休息。耶律茗芷对她倒是关心,拉住了凝儿的手腕,耶律茗芷脸上真真切切写满了担忧,“凝儿妹妹,你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让府中的大夫给你看看吧。”
“芷姐姐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倦了,回房休息会就会好的。倒是扰了姐姐的兴致了,改日凝儿再过来给姐姐赔罪。”凝儿的回答滴水不露,末了她还微微浅笑。
“这样啊,”耶律茗芷忽地捂住了唇,眼里满是笑谑之意,“想来是王爷昨晚太不知轻重了,既然这样妹妹就先回去吧,没事多来陪陪姐姐,姐姐这平常也没个说体己话的人,妹妹有空就常来。”
“那是自然,芷姐姐,凝儿就先告退了。”凝儿微矮下身做了个揖后朝小莲打了个眼色。
凝儿离开后,耶律茗芷院里另外几个小妾便围上了她,“芷姐姐,那个新来的不过是个亡国的公主,您怎么也对她那么好呢?”
“是啊,芷姐姐,她又不是我们苍辽的人,不过是南方的蕞尔小邦出来的,还挺把自己当回事的。”
“芷姐姐,对啊对啊……”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这让耶律茗芷蹙起了眉,“够了,都给我静下来。”
北宁王府里没有王妃,目前耶律茗芷就是王府里权利最大的一个女主子,听出她的不满,几名姬妾也不敢说什么了,只都不情不愿地停下了话匣子。
“我曾经说过,在北宁王府里,大家都是王爷的女人,你们都该想想怎么好好地服侍王爷,而不是天天争风喝醋的。凝儿妹妹就算不是生在我苍辽,但她既然嫁到了我苍辽,那她就是苍辽的人,是王爷的女人,你们的姐妹。我警告你们,我虽说没怎么管你们,但你们要是让我发现了什么差错,我定然也不会轻饶你们的。都回去吧,没什么事就好好反思反思。”言毕,耶律茗芷朝自己的两位婢子说了句,“晴儿,旋儿,送客。”
凝儿一回到自己的侧院便见小草正在院子里扫地,“馨夫人,小莲你们回来啦。”
“嗯。”微点了下头回应小草后,凝儿迟疑了会问道:“小莲,我今天还要见什么人吗?”
“回馨夫人,如果没有王爷或者侧妃娘娘召见,您就不用见什么人了。馨夫人,您要先休息会吗?”小莲见凝儿脸色略微偏白,便关心的询问了一句。
“你们随意吧,有什么事我会喊你们的。”凝儿挥挥手,示意两人不要跟着她。
凝儿回到房内后便卸了自己的装扮,身上其实多少还有些难受,反正也没什么事,她便倒头到床上去了。床上明显已经收拾过了,最明显的便是早上她起身时身下的被褥上绽开了朵血红的花,而此刻的被子却是洁白的一片。
脑中思忖着要怎么把雪落弄回自己的身边,毕竟雪落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她在这异国他乡的也只有雪落一个亲人。如此想着想着,凝儿倒真是睡了过去。
小莲和小草见到北宁王出现时赶紧跪下了,“奴婢参见王爷。”
“她呢?”耶律飞鹰的声音平稳而有磁性,隶属于那种厚重型的。
“禀王爷,馨夫人她……大概是在休息。”小草急急忙忙地就要开口,知晓小草的性子,小莲不着痕迹地拉住了她,斟酌了会后小莲才禀告道。
“是吗?都下去吧。”耶律飞鹰说着,跨步进了院里。
耶律飞鹰进了房门后便往床边走去了。彼时室内很明亮,凝儿安静地躺在床上,一袭乌黑的长发被她枕住了,她的唇角挂着与世无争的平和淡笑。
耶律飞鹰眼里骤然深邃,掀起被子,他俯下身啃咬起了凝儿的樱唇,直到上面沁出了豆珠般的血粒。
凝儿从疼痛中醒来,迎面便见到了那张恐怖的獠牙面具。只是,恐怖向来是相对的,前世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凶悍的面具,是以凝儿只是讶异,却没有惊恐。
“不怕吗?”耶律飞鹰一把撕开凝儿的白色亵衣,唇瓣游移到她的粉肩。
凝儿想推开他,却没有合适的理由,努了努嘴,她泄气了,只恹恹地说了句,“不怕。”
听出了凝儿的无奈妥协,耶律飞鹰径直拽下她的肚兜,大掌随之攀附到凝儿一边的浑圆上。
“你有那么缺女人吗?”凝儿发觉自己厌恶极了他碰自己,即便他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不是因为他带着这么丑陋的一张面具,而是因为,他有很多的女人,多自己一个也不多。
“你恨我。”耶律飞鹰突地按住了凝儿的下颚,一对鹰眸对上了凝儿晶晶亮的瞳眸。
对于耶律飞鹰的笃定,凝儿只轻笑一句,“王爷多虑了,馨儿有什么理由要恨你呢?”
“是吗?”耶律飞鹰霍然低头含住了凝儿的一弧雪峰,轻轻地舔弄着,再咻乎加大了力道。
凝儿的身上颤起了细细密密的小疙瘩,“不要,别……王爷……”
“喜欢吗?”耶律飞鹰眼里很冷,语气却是温和。
“王爷,馨儿想睡会,还望王爷……”去找别的女人吧!凝儿情急之下推了耶律飞鹰一把。
耶律飞鹰对凝儿的举动也没有丝毫不悦,“今晚,就由你侍寝吧。”才一说完,耶律飞鹰便起身毫不眷恋地离开了。
凝儿身上的衣服这会儿已是残缺不全,两只手抓牢了被子盖到自己身上,她隐忍着不让自己颤抖。
凝儿这一整天都有些晃神,每每想到上午耶律飞鹰说的要她侍寝的话,她心内便总有中抵触的情绪。然而不管凝儿再怎么抵触,夜晚,终究是来了。
沐浴过后凝儿就一直呆在庭院里,小莲和小草不清楚情况,只以为凝儿是在盼着耶律飞鹰早点过来。小草因此还更为不屑地在心内嘀咕了凝儿几句。
事实上,凝儿不过是想在院里吹吹风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罢了。来到这个时代,她也从未奢望过自己能嫁给什么良人安定地过完这辈子。如今,至少她还好好地活着,也算不上太差不是么?
子时将近,小草得到了耶律飞鹰今晚有客人,不能过来凝儿这边的消息后便走到凝儿身边报告了她一声。
凝儿闻言灿然勾起了唇,也不理会小草蔑视的眼神,她自顾自地进了房内。不多时,房内的灯被熄灭,凝儿上床歇息去了。
担忧了一天,终于能放松片刻了。
<h3>作者有话说</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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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王爷,馨夫人她……”前来报信的暗影有些难以启口。
“馨夫人?师兄,是你新娶的那个公主吗?”明亮的王府书房内,穆臻一脸笑谑地看向耶律飞鹰,唇角勾着抹坏坏的笑。
“她怎么了?”耶律飞鹰冷下声,身上散发出迫人的压慑力。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古色古香的雕花椅子的扶手,他眼里一跃而过让人看不懂的流光。
“王爷,我在一旁观察到,馨夫人听到王爷不过去了,心情似乎很好,像是舒了口气。”死就死吧,暗影一张脸隐在一块黑色布巾下,额角隐约有些青筋暴起。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因为王爷不过去而感到高兴呢!虽然外界一直传闻王爷面目可憎,但不说别的,就凭王爷的战神称号和在苍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哪家千金小姐不妄图得到王爷的垂怜呢?而且就他所知,就连苍辽国的第一美人,右相的独生女察木倩蓉都对王爷十分迷恋呢!
“真的吗?若是如此,这个馨夫人倒有点意思。”开口的不是耶律飞鹰,而是穆臻。
“穆公子,在下所说绝无半字虚假。”身为北宁王的暗卫,此时跪在地上的人自然知道耶律飞鹰和穆臻的关系。
耶律飞鹰没理会穆臻看好戏的神色,蓦然起了身,他一言不发便离开了。耶律飞鹰身后,穆臻还故意大喊,“师兄,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穆公子,您请自便。”眼见主子已经离开,暗影朝穆臻一鞠躬后一跃上了房梁,隐匿无踪。
“呵……”手中的折扇收起,穆臻一运内力倏忽间到了门边,开了书房门,他随之没入了夜色之中。
耶律飞鹰不知道自己的恼恨从何而来,身上凛然散发着怒气,他不多时便抵达了凝儿的侧院。
小莲和小草已经下去休息了,这会儿院子里有些死寂的味道。
凝儿仍旧睡得安分得很,耶律飞鹰在她的床边站了许久后,粗粝而布满厚茧的大手将自己的面具取下。
窗外浅薄的月华投入房内,耶律飞鹰微微侧了下身,月光便落到了他的脸上。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若是美可以用来形容男子的话,那耶律飞鹰便是当之无愧的倾城蓝颜。不,何止倾城,那真正可谓是绝世姿容,冠绝当代。
伫立在那一抹温柔的月华下,长瀑般的墨发松松垮垮地搭在了他的肩头,给他平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之感。他两叶斜飞的英挺剑眉下一对鹰眸细长锐利,冷傲的眸光闪动,幻化出千万种眩魅的色彩。高挺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唇,线条坚毅的下巴镶嵌在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宛若上天精雕细刻而成。再配合他那可见的颀长高大的身身材,即使是在黑夜中,他也是令人无法逼视的那一个。风姿卓绰,桀骜孤清,盛气凌人,正如他的名字,飞鹰——那生来就当傲视天地的王者。
“唔。”凝儿突然张了下粉嫩的小口,低低一吟后她再往被子里缩了缩,显得几分稚嫩,几分可爱。
耶律飞鹰却是被她的一声媚吟扰乱了思绪。本来他并没有要碰她的念头,但这会儿,他改变主意了。
这主意改变得毫无征兆,三两下退了自己的衣服后,耶律飞鹰整个人探入了凝儿的被褥中。耶律飞鹰身上还带着些冷气,一进了那被子里,团团的暖意和淡淡的女性馨香便将他裹了个严实。
耶律飞鹰绷紧的神经骤然间松懈了下来,唇瓣覆上凝儿的脖颈,他不客气地撕咬了起来。
“疼……”凝儿挥舞着小拳头砸到了耶律飞鹰身上,整个人却还睡得老香。
耶律飞鹰察觉她不过是自然反应脑中突地起了恶意,泛凉的大掌从凝儿亵衣的下摆探入,他将大手罩在了凝儿的一抹高耸之上。
那寒意逼得凝儿颤抖起来,盈盈水眸刚睁开之际还有几分不悦,待到发晓自己床上多出来一个人后,凝儿吓得一把坐了起来,“你是谁?”
耶律飞鹰见她醒来再无一点玩闹的心思,“既然醒了,那便服侍我吧。”
他的声音寡淡清冷,透着些不易察觉的厌恶与疏离。凝儿听出了那声音的来路心内登时一突,还未经过思考的话语一下子从她口中奔了出来,“你不是不来了吗?”
凝儿慌乱之下说出的话已经算得上是大不敬了。不出所料,耶律飞鹰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把扣住凝儿的玉颈,他唇角微斜,“怎么?盼着本王不要过来?”
对于耶律飞鹰来说,多一个姬妾少一个姬妾根本毫无差别,所以,有一瞬间,他眼里的杀意是真真切切的。
颈子很疼,凝儿丝毫不怀疑他会就这样杀了自己。心中蓦然升起一念,为了活命,她只能赌一把了。
“咳……咳……王爷,杀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弱女子,你就不怕被天下人耻……咳,耻笑吗?”胸腔中的空气远远逃离了她,凝儿的脑中一阵又一阵的晕厥。
“嗤,你以为你的命有多值钱?笑?本王双手早就染满了鲜血,还怕多杀一个吗?”耶律飞鹰根本不把凝儿的激将法当回事。他耶律飞鹰又不是什么好人,他今天就是杀了她又如何,谁敢多说一句?
“咳,王爷……你不把馨儿的命放在眼里,馨儿也无话可说,既然如此,王爷便……咳,杀了馨儿吧,就让馨儿下去陪馨儿的族人吧……咳,想来馨儿……黄泉路上也定然不会……咳,孤……单的。”凝儿才说完,真的就放弃了抵抗。唇色渐白,脸上已无一点血色,她唇角漾起一抹浅笑,温柔而执着。
多了这一年的生命,果然,连上天也看不过去了吗?也对,她早就是个该死了的人了,哪能奢求那么多呢?今天要是她死了,那么……
耶律飞鹰霍然放开了凝儿,凝儿的身子软了下来,他一把捞住了她。
头很晕,每一下呼吸都带着疼。凝儿知道自己没事了,眼里有一刹那的侥幸掠过。看来,她赌赢了。她知道,像他这样骄傲不逊同时亦冷静沉着的人,激将法怎么可能有用?是以先前的激将法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罢了。真正起作用的,是后头她的放弃抵抗。对于一个一心求活的人,他也许愿意好好折辱一番。可要是对一个一心赴死的人呢?依凝儿对他算不上多的了解看来,他是一个自傲的人,人命在他看来兴许不算什么,可若是要他轻易配合地遂了别人的愿,那恐怕就难了。
“你给我呼吸。”耶律飞鹰发现凝儿几乎是动弹不得了,心内不知怎的就急躁了起来。拍了两下凝儿惨白的小脸,凝儿脸色瞬间多出了两个红印子。
性命无忧了,凝儿浑身的知觉却没恢复过来。想要告诉他自己已经努力在呼吸了,可是喉咙却疼得要命。合上眼,凝儿便想小憩一会。他既放过自己了,想来也不会计较她休息一下吧。
意识朦胧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凝儿的背部缓缓传达至她的全身,她身子暖了起来,异常舒服。胸口处的难受也渐渐缓解了,凝儿唇齿间溢出一声低吟,魅惑人心。
“看来你是没事了。”耶律飞鹰懊恼自己的做法,才给凝儿输完内力,他一把松开了捞着凝儿的手肘。利落地跃身下床。冰冷地落了句“以后给本王记着本王是谁”后,他戴上面具一闪身没了影。
出了门口,耶律飞鹰口中蠕动了下。那话语赫然是“看够了就给本王离开”。
那一声换做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听到,耶律飞鹰走后,穆臻从凝儿的房顶跳了下来。摸摸鼻梁,他唇边划起一抹放荡的笑,“师兄似乎生气了。”
<h3>作者有话说</h3>
没断更。。。
翌日清早,凝儿特意早早就起了身。小莲和小草还在偏房里休息,凝儿自己清洗一番后溜出了侧院。
辰时未至,天尚未大亮,凝儿在自己的大红长裙外罩了一件狐裘披风以保暖。这件披风还是当日凝儿嫁到苍辽时的陪嫁品。
对于王府里七弯八拐的那些小路,凝儿起先还记得清晰,到了后来,她便开始犯晕了。兜兜转转了不知道多久,远远地突然传来了一阵空灵的箫声。
那箫声悠扬清浅,亦带着丝不属于这红尘丈软的气息。凝儿前世常听南宫臻吹箫,是以对箫声也多少有些鉴赏能力。就她此刻听来,这箫声无疑是上上乘的。
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鎏金长靴,凝儿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克制不住心内的好奇,她最终还是慢步向着箫声的来向移去了。
渐渐地出现在凝儿眼前的是一方华美的庭院,庭院前的一棵高大的常青树树梢顶上,一名看不清面孔的青衣男子足尖立于树上的一点,早晨瑟瑟的冷风拂过他的墨发,凝儿依稀能看见他手中捻着根白色的玉箫。
那人见凝儿出现也没什么反应,依旧自顾自地吹着箫。凝儿静静地站在大树不远开外的地方,小手有些冷,她便搓了搓手,往手心呵了几下热气。
箫声戛然挺直,凝儿略微怔愣。摇摇头,她唇角含笑,自己也该走了。
树上那人跟凝儿可就完全不是一个想法了。穆臻刚开始见到凝儿时心内确实有几分疑惑,他可不记得师兄府里有这么个美女啊,不是他对师兄那些莺莺燕燕有多了解,而是这个女子气质出尘,怎么可能是师兄府里养出来的?
昨夜穆臻并没有看清楚凝儿的容貌,是以他并不知道树下的人就是师兄新娶的小妾。再到后来他也便释然了,师兄的王府里有哪些人出没,难不成他还都要管上一管不成?
只是不知怎的,看到那个女子转身离开了,他心内隐约一动。还未理清自己的想法,他已然飘身到了那女子身侧。
“怎么也不等等我?”穆臻保持了一贯的不羁,连语气也是轻佻。
凝儿本来是摸着肚皮想着去哪里找个人问下路的,不曾料想身边突然出现了条人影。凝儿停住步子向身边看去,只一眼,万千世界,流年光转,时空在这一刹那——定格!
如此清朗的容颜,如斯风华聚敛一身,帅气亦温柔的脸,嘴角始终划着抹坏坏的弧度,这样的俊俏与韵致,除了……
“臻哥哥。”凝儿猛地抱住了穆臻,眼角簌簌地掉着泪,“臻哥哥,你来找玥儿了对吗?呜……臻哥哥,你没有丢下玥儿对不对?玥儿就知道臻哥哥和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了,呜呜呜……”
凝儿一边抽抽嗒嗒地哭着,一边还不断地往穆臻怀里蹭,“臻哥哥,你吹的箫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好听。”
小脑袋抵在穆臻的胸口处,凝儿牢牢地环住了穆臻,似是不愿给他一点逃离的机会。
臻哥哥?穆臻呆了,傻了。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妹妹啊?师妹倒是有一个,这个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妹妹?难不成他碰上个傻子了?可是,臻哥哥,臻,也没错呀。
“臻哥哥,你怎么不高兴啊?”穆臻迟迟处于无反应状态,这让凝儿心内有种不好的感觉。待一细想后凝儿退开了穆臻的怀抱,可穆臻却在这时候将凝儿给环住了。
“臻哥哥,我是玥儿啊,玥儿死了以后就变成了望月国的小公主了,可是玥儿还是玥儿,还是哥哥和臻哥哥的宝贝啊,臻哥哥,你一定没有忘记玥儿的对不对?”两只小手丫抓上穆臻的铜腕,凝儿祈求地望向了穆臻。
死了?望月?公主?穆臻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荒谬之事。然而看着凝儿坦诚无邪的瞳眸,他却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小女孩没有骗他。
“玥……儿……”穆臻有些迟疑地喊了凝儿一句,“记住,这样的话,千万不要跟第二个人说了,知道吗?”
“玥儿知道。”凝儿说着开心地挽住了穆臻的手臂,“臻哥哥,玥儿吹箫给你听好吗?臻哥哥教玥儿吹箫的步骤玥儿还记得呢!”凝儿说着从穆臻手里取过玉箫。
恬婉柔涩地朝穆臻笑笑后,凝儿将玉箫抵到唇边。多时未接触箫这玩意,凝儿起先时吹奏得有些困难,过了一小阵子后,她便开始熟练起来了。
她吹出的乐调轻和温暖,淡淡的,淡淡的,和她的性格极为相衬。穆臻安静地揽着她,只要稍一低头,他便可以看到她吹奏时那满脸的细致与轻柔。
恍惚间,穆臻竟产生了一种感觉,这个女孩,他真的认识很久很久了,久过他这二十一年的生命,久到,好似是他的前生,或者后世的事。
冷风携着那一串灵动的箫声飘远,耶律飞鹰起先也没注意那箫声的来源,自己的师弟热衷吹箫,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乐器这些东西他不精通,甚至有些嗤之以鼻。可很快,耶律飞鹰便发现了异样。
这箫声……
“臻哥哥,玥儿吹的好不好?”凝儿微仰着小脸,期盼着穆臻能夸奖她几句。
“玥儿真棒。”穆臻眼里放柔了下来,轻抚着凝儿的长发,他毫不吝啬地道:“玥儿,这只箫就送给你了好吗?”
凝儿先是摇头,继而点头,“谢谢臻哥哥。”
两人漫步走在庭院外,凝儿猝然拉了穆臻的手贴到自己的小腹前,“臻哥哥,玥儿饿了,玥儿要吃东西。”
“淘气。”穆臻勾了下凝儿的小粉鼻。
“臻哥哥又说人家淘气?玥儿就是饿了嘛!”凝儿嘟囔着唇,小脸蛋上鼓鼓的。
“玥儿,臻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穆臻说罢一手揽住凝儿的腰肢,足尖微点,两人跃上了房梁。
“臻哥哥,玥儿飞起来了。”凝儿欢喜地偏头在穆臻的俊脸上吧啦了个口水印。
穆臻抱着凝儿的手有一刹那的颤抖,险些将凝儿从高空丢下。
凝儿却是毫无所觉,没去想臻哥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本领,现在的她就跟前世一样,只要单纯地快乐着就好!
穆臻将凝儿带到了王府的厨房,没有从正门进去,两人降落在了厨房的屋顶。
“臻哥哥。”眼见穆臻给他打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凝儿眼里闪过邪恶的光,几不可查地喊了穆臻一声。
“别说话,等我给你带好吃的。”穆臻说完一闪身没了影。
凝儿乖巧亦无聊地等在了房顶,虽然房顶离地面有好几米的距离,但凝儿只要一想到可以和臻哥哥一起做回贼她就高兴得很。只是她万万想不到,她还没等来穆臻,耶律飞鹰却早一步出现了。
<h3>作者有话说</h3>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们,此君乃神棍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耶律飞鹰狭长的眼睛里泛着森冷的光,轻立于厨房屋顶,他一手扣住凝儿的衣领,口气里携带着勃发的怒意。
凝儿要装作没看见他已是不可能,小脸上全是倔强之色,她还没酝酿好一套说辞。
耶律飞鹰还要教训她,凝儿的小腹却在这时候咕咕地响了起来。
瘪瘪嘴,凝儿两瓣侧颊瞬间变得红彤彤的。她心内觉得羞怯,亦是恼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呢哝了句“我饿了”后,她垂下眼睑,不敢看向耶律飞鹰了。
耶律飞鹰本来汹涌的怒气被凝儿这番胜似认错的模样给全然折腾没了,眼里的寒意退去了些,他提着凝儿的衣领便往外移动开去。
待到到达凝儿的侧院,他随手将凝儿丢在地上,“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有辱我王府门风的事了,堂堂一个望月国的公主,总不至于像个野丫头似的吧?”
耶律飞鹰纯属故意找茬,他什么时候在意过北宁王府的名声了?
凝儿心里还惦记着穆臻,然而自己是什么身份她也清楚,老老实实应了声“我知道了”后,她自个爬了站起来。
“你会武功?”耶律飞鹰想到什么,神色又冷了下来。
摇摇头,凝儿嗫嚅了句:“我不会。”知道他为何这么问,凝儿掩饰般补充了句:“我是爬上屋顶的。”
耶律飞鹰幽邃的鹰眸锁住了凝儿的面部,似是在思考她的话语有几分可信度。
“王爷,请问王爷要在这里用膳吗?”小莲进侧院时见凝儿已安全回来了心下不由舒了口气,朝耶律飞鹰请了安后,她小心问道。
“不用了。”耶律飞鹰不再多说什么,一甩袖子没了踪影。
耶律飞鹰离开后,小莲赶紧迎上了凝儿,“馨夫人,您一大早的去哪了?小莲生怕您出个什么事才去禀告了王爷,以后您可不要再乱跑了。”
“对不起,小莲,让你担心了。”凝儿愧疚地耷拉下了小脑袋。
“算了,馨夫人,您先去用餐吧,餐点小莲都准备好了。”小莲见凝儿认错态度良好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了。这个馨夫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凝儿进了房内后便打发小莲出去了,谨慎地看了一下四周后,她将怀中的玉箫取了出来。玉箫上还挂着一块碧绿玉佩,凝儿细一打量便认出了那玉佩正是臻哥哥家传的玉佩。
可是,臻哥哥不是说过那块玉佩是要给南宫家的女主人,臻哥哥的妻子的吗?凝儿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
等等,臻哥哥怎么会也出现在这个时空?她是因为死了才来到这个世界的,那臻哥哥是怎么来的?还有,臻哥哥来了这里,那哥哥怎么办?脑中乱成一团,顷刻间凝儿只觉得疑惑重重。
穆臻手揣着盗来的食物再次跃上厨房屋顶时便发现凝儿已不在了,心中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酸楚,他原本喜悦激动的心情倏忽间淹没无踪。手里的食物还热得有些发烫,他下了房顶将食物丢入了厨房内,自己则是转身离开了。
不是说了让你等我的吗,你怎么就走了呢?
穆臻本也是事出有因才来了这王府,今个上午他就得离开了。临去之前他找到了耶律飞鹰,“师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耶律飞鹰淡漠地点了下头,“代我向师父问好。”
“师兄,你知道一个叫玥儿的人吗?”穆臻稍作思忖后突然询问道。
“不认识。”耶律飞鹰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穆臻又一次扬起他习惯的坏笑,如此一来,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个女孩叫玥儿了。思及此,他的心头竟是涌上了一阵欣喜。
“师兄,下次来王府,我想向你讨一个人,师兄可以答应我吗?”穆臻手中的折扇打开,一身的恣意洒脱。
“随便你。”耶律飞鹰说是这么说,心内却是不禁好奇了起来——有什么人能让自己的师弟向他开口讨要?对自己的师弟他了解得很,这家伙看似风流,其实根本没多少事能入得了他的眼,更别说人了。若无意外,师弟无疑会是接任师父天机子衣钵的最佳人选。
“师兄,记住你答应我的。”穆臻充满风情的桃花眼里掠过一抹势在必得。
耶律飞鹰没有正面回应,霍然间盯住穆臻的腰腹处,他眸中飞快闪过一抹异色,“你的箫呢?”
穆臻没回话,他脚下一运力,一溜烟便没了影。
凝儿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要小莲带她去王府的厨房时,穆臻早已不见了。小脸上一阵落寞,凝儿勾了勾小莲的衣袖口,“小莲,我们走吧。”
“馨夫人,您不是要找东西吃吗?又不吃了吗?”小莲无法理解自己这位主子的心思。
被小莲一说,凝儿才回想到了自己方才用的那个可笑的理由——“我想看看苍辽的菜色和我们望月的有什么不同,如果厨房里有好吃的,我想试试。”
“不了,小莲,我又不怎么饿了,下次吧。”凝儿说罢自己先转了身,有些怅然。
夜深,人静!
早些时刻小草故意在凝儿面前说今晚给王爷侍寝的是侧妃娘娘,凝儿闻言也只是一笑,没有一点的不高兴。
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凝儿索性起了身。找了自己的狐裘披风披上,凝儿万分珍重地将穆臻给她的玉箫拿了出来。
今晚的月亮很圆,庭院里被照得通亮。凝儿莲步轻移,末了在院子里那棵长得颇为潦倒的树下站定。
十指纤纤,凝儿两手轻抚着玉箫的箫身,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箫声逶迤而出,夜空的寂静被打破。悠扬灵动的乐调,是前世南宫臻根据流传下来的《高山流水》古筝版本改编成的箫声奏曲。
王府里侧妃的茗香院内,耶律茗芷一只凝白的素手贴在耶律飞鹰的胸前,雪白的胸脯不时上下起伏着,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红罗帐里一阵淫 靡气息,显然,帐内的两人刚欢爱过一场。
房内燃着两只大红烛,烛芯上偶尔会发出‘吡’‘啵’的碎响。相顾无言间,不知何处流泻过来的乐调引起了两人的注意,那乐声或高扬或旋落,巍巍高山,淙淙流水之妙尽入其中。
身际的人已起了身,耶律茗芷坐起身子,轻咬住了下唇,“王爷,就不能留下吗?”
耶律飞鹰眸中旋即变沉,将散落在地的衣服捡了穿起,他语气间暗含警告,“茗芷。”
“芷儿知道了,是芷儿越距了。王爷慢走,请好好休息。”耶律茗芷知道,他从来不在任何一个女人的房里过夜,就连她,这个王府的侧妃,也从未有过例外。
耶律飞鹰无半点眷恋地离开了茗香院,他离开后,耶律茗芷下床去熄了蜡烛。
一室黑暗。
<h3>作者有话说</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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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飞鹰武艺过人,不一阵子他便来到了凝儿所在的侧院。以他的本事要察觉出那箫声的来源并不困难,而在意识到那箫声是从凝儿所在的侧院发出之时,他心内不由掠过一抹复杂。
没有敲门,耶律飞鹰直接从墙顶跃入了院内。彼时侧院里凝儿十指搭在玉箫上,眼睛轻合,耶律飞鹰甚至可以看清她那微微抖动的翘睫,还有她唇角那一抹莞尔的弧长。
很快,耶律飞鹰眼里的淡漠褪去,浓浓的震怒袭上了心头。
该死的女人!
耶律飞鹰一身狂绝之气欲盛,顷刻间来到了凝儿身边,他不问缘由便伸手将凝儿手中的玉箫拽走。
凝儿反应过来时已然晚了,美眸倏忽睁开,她先是惊讶,继而便是愤怒,“把箫还给我。”
耶律飞鹰查晓她的怒气时眼里闪过一缕杀气,扣住她的两手将她抵在那不甚粗壮的树干上,他冷冷地出声道:“给你一次机会,说,这只箫是谁给你的?”
凝儿闻言下意识地便要回答,可话将出口之际她却硬生生地又咽了回来。她还不知道臻哥哥在这个世界是怎样的身份,若是贸然将臻哥哥供了出来,谁知道眼前这个变态的男人会怎么想。这样一想来,凝儿便咬定主意绝不能说实话。
眼里蕴上笑,凝儿一脸真诚地道:“王爷,这箫就是我的,馨儿不明白王爷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凝儿不知道,她的回答恰恰更加惹怒了身前这个男人。眉宇间蹙紧了几分,耶律飞鹰将箫别到自己腰间,一只手扯着凝儿的皓腕便往卧房的方向快步踱去。
不甘心被他操控着,凝儿挣扎着要他松手,岂料她越是反抗,耶律飞鹰越是加大了扣着她手腕的力道。
“疼,放开我。”他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她都感觉自己的手不是自己的了。
耶律飞鹰踹开门后将凝儿拉了进去,隔着几步远,他一把把凝儿丢到了床上,自己随之覆身上去。
凝儿急得泪都出来了,身上的人这会儿显然没什么理智,凝儿只听到自己衣料被撕开的声音在卧房内炸响。
他又想像上次那样欺负她了吗?凝儿潜意识中发觉了危险,一对**不由紧紧缩拢。
下半身的亵裤也被撕扯开了,凝儿终于忍不住尖叫了起来,“你放开我,放开我,坏蛋,大坏蛋……”
耶律飞鹰突然笑了一声,这一声轻笑和他此刻正在进行的行为着实不符。坏蛋?她就只会骂这一句吗?
“呜呜……别碰我,别碰我,不要……”耶律飞鹰已在凝儿的玉润小耳上撕咬了起来,凝儿拼命地摇着小脑袋,不经意间便嗅到了他身上一缕不属于他的气息。
女子的香气?凝儿一怔,片刻间便想起了今晚他是该和侧妃在一起的,“你不是和侧妃娘娘在一起的吗?你回去,你回去和她在一起,回去……啊……”
耶律飞鹰听到她口口声声的抗拒心内骤然涌起一阵暴戾,这个女人还真是无法无天了,看来,她真的不怎么懂规矩。埋首在凝儿胸前,耶律飞鹰有意用力地折磨凝儿的一对雪峰。
“唔……疼……”眼里蓄着的泪漾了出来,凝儿忽然觉得好脏。他才碰过别的女人,现在又过来碰自己。可是偏偏,她根本就无法拒绝。拒绝了,又有什么用?
耶律飞鹰开始褪自己身上的衣物,凝儿的视线瞬间被他腰间的玉箫吸引了。待看到耶律飞鹰连带着箫把衣服随意扔到地上时,凝儿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竟一下子推开了耶律飞鹰,自己则是跳到了地上。
跳到地上的瞬间也许是没选好角度,凝儿的右脚不小心崴了一下。可她也顾不上脚上的伤,此时此刻,她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把箫拿回来。
半走半爬地到了那衣服身边,凝儿眼里一喜,手一探,她就要把箫拿起。
电光火石之间,凝儿眼睁睁地看着那玉箫和自己失之交臂。耶律飞鹰不知从何时起也下了床,将箫握在手中,他浑身冷意深深。
“把箫还给我。”凝儿徒劳坐到了地上,小身子因夜里的寒气抖了几抖。
苍辽国在耀临大陆上地势偏北,大部分时间苍辽都比别的地方冷。这样的环境也造就了苍辽人耐寒的特点,在这时节,苍辽大部分的地方还没有开始点火炉。北宁王府亦不例外。
和昨夜一样,今晚凝儿的房内依旧偏亮。半个身子被月华打中,凝儿不知道她此刻那半隐半露的身姿无比地引人遐想。而耶律飞鹰,是个正常的男人。
手中的玉箫往墙上一掷,咻乎间那玉箫便没入了墙体三分。凝儿还未从耶律飞鹰这一手功夫中回过神来,耶律飞鹰已将她扯起,“送你箫的那个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别和我耍心思。”
耶律飞鹰的声线中充满了威慑意味,想到师弟说要向他讨一个人,他微微俯身看向凝儿梨花带泪的小脸,莫非师弟说的人……是她?
凝儿听耶律飞鹰话里的意思也能猜测到他定然是认识臻哥哥的,可是,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和臻哥哥的关系?脚踝处还疼得厉害,凝儿泪眼朦胧地看着耶律飞鹰,“疼。”
她这是在撒娇,还是苦肉计?耶律飞鹰一怔,换做别的妃妾,他或许愿意理会一下,可是她不知道么,他耶律飞鹰……恨极了她这对眼睛?
“说。”耶律飞鹰一只粗粝的大手掐着凝儿的小腹处,另一只手则是掌住了她一边的粉胸,丝毫不容许她转移话题。
早知道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夫君不把她看在眼里,凝儿垂下头,刺痛的小脚微缩着。胸前的丰软被反复揉捏,凝儿一伸手擦了自己眼角的泪。努力告诉自己把胸前那只手忘掉,凝儿闭紧了樱唇,不让自己呻 吟出声。
“怎么?不说?”耶律飞鹰没什么耐性,抖然间将搁在凝儿胸前的手上移,他抬起凝儿的白嫩的下颚,“你不说,我立刻就在这地上要了你。”
耶律飞鹰说罢就要去解自己身上仅余的亵衣裤,凝儿对上他眼中的狂戾,一颗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他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凝儿话出口之际唇边挂起了一抹苦涩自嘲的笑——而今的她连好好保护自己都做不到,臻哥哥要是知道了,怕是会担心的吧!
“你喜欢他?”耶律飞鹰停下自己的动作,一身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是啊,臻哥哥是很好很好的人,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不需思索便出了口,有些人,不用刻意去想也会觉得熟悉无比。臻哥哥不管是对哥哥还是对她,都很好。所以,她喜欢臻哥哥,就跟喜欢哥哥一样。
“你说什么?”耶律飞鹰因为凝儿的一句喜欢蓦然变了脸,“贱人果然就是贱人,既然你那么缺男人,那我……”
耶律飞鹰后面说了什么凝儿并没有听清楚,她只知道自己最后看到耶律飞鹰时他点了自己身上的一处穴位,之后她便再没有知觉了。
次日凝儿醒来时,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风韵犹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
“你醒了?”妇人脸上堆满了渗人的笑,见凝儿睁眼,她开始打量凝儿,像是在估算凝儿值几斤几两。
妇人绝非善意的目光让凝儿不禁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这里是哪里?”凝儿心内一阵发憷,直觉告诉她,这里绝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小丫头片子,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难怪,昨晚你来到这里时是睡着的。”妇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不由咯咯发笑出声。手中的绢帕一甩,她嗲着声道:“好了,妈妈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这里是芸香阁,我是这里的老鸨,人家都喊我蓉妈妈。我芸香阁可是这苍辽境内人气最好的青楼,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芸香阁的人了。妈妈看你还有几分姿色,只要老实听话,这来日呀,没准还能混个数一数二的红牌当当。”
看着凝儿顶尖的姿容,蓉妈妈似乎已经想到将来自己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了。
“这里是妓院?”如果说凝儿原先还抱有一丝希望,那么现在她就是毫无分寸了。青楼?芸香阁?她怎么回来到这样的地方?
凝儿的一声尖叫让蓉妈妈脸色有些不好了,用力在凝儿肩上按了一把,蓉妈妈两条涂抹得有几分可怖的浓眉往中间挤了挤,“死丫头,你喊什么喊?我告诉你,既然你来到芸香阁了,那你就是我芸香阁的人,只要你乖乖听话,那将来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好处妈妈自是不会少了你的份,可你要是不听话了,那么就休怪妈妈不客气了。妈妈是对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招,你最好老实听话着,也免得受皮肉皮之苦。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也经不起折腾吧?”蓉妈妈说着还用自己涂得艳红的指甲抵上凝儿的粉颊。
凝儿敏感地觉察到脸上传来一阵刺痛之感,小脑袋不自觉地往后退,她想避开那让她不舒服的冰凉手指。
“小丫头,你可是考虑好了?”蓉妈妈一挥衣袖放开了凝儿。眼中带着些贪婪,蓉妈妈心里又赞了一番凝儿的好相貌。要是这丫头肯配合,她保证,要将她捧红,甚至捧成这芸香阁的花魁绝非难事!
凝儿闻言不禁苦笑,自从望月国破,自己的命运也算得上一波三折了吧?“蓉妈妈,能告诉我是谁把我送到这里的吗?”
凝儿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一个可以让自己死心可以让自己妥协可以让自己认命的答案罢了。
“这个嘛,告诉你也无妨。送你来的人一身黑,脸上蒙着一块黑布,他说了他奉他家主子的命令将你丢到这里,还说他家主子是府里身份最高的,让我无需有后顾之忧。换言之,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玩死玩残他们一概不过问。”蓉妈妈昨晚房中突然闯进了人,那时她可是害怕得紧,她还以为自己得罪什么人了呢?只不过没想到那人居然是来给自己送美人的。蓉妈妈是个有眼色的人,只道凝儿怕是开罪了什么人才让人送到了这里。而她爱财,以往作奸犯科虽说没有,但是威逼胁迫那些新来的姑娘倒是没少干过,既然有白白的发财路送到眼前,她哪有不接受的道理呢?
凝儿了然,心内油然滋生了几分悲哀怅凉,她的夫君可真是好得很,竟然将她送到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也不对,他何曾怜惜过她呢?夫君?真是个可笑的词汇!
“蓉妈妈,我需要做什么?”凝儿收敛了眼中的无望,只余淡漠,只余平静。
给了凝儿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蓉妈妈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芸香阁的种种规矩。事无巨细,条条框框,她全都讲了个透。
凝儿将蓉妈妈的话过滤了一遍,樱唇抿起,说来说去其实就一个意思——只要把客人伺候好了,只要能赚到钱就行。
“蓉妈妈,我听明白了。”未等蓉妈妈开口询问,凝儿抢先示意自己已理解她的话。
“行,你这丫头可比许多姑娘刚进来时强多了。既如此的话,妈妈也不会亏待你,只要你好好配合就行。丫头,你想要起个什么名号?这芸香阁内有三大红牌玫瑰,雪瑶和花袭,她们三人容貌不相上下,玫瑰开放妖艳,雪瑶性子冷,花袭则有几分孩童之气,依我看来你的容貌比起她们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你这起名也不能起得太没特点才是。”蓉妈妈老练地道。
“思阳,蓉妈妈,我就叫思阳吧。”凝儿小手圈起自己的一缕长发,目光有些幽远。思阳,思念皓阳。哥哥,玥儿落难了,哥哥,给玥儿一点力量吧,玥儿想离开这里。
“思阳?”蓉妈妈摸着下巴掂量了下,“也好,还算好听,你先准备准备,今晚就公开拍卖你。”
蓉妈妈走后从门外将门给锁上,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凝儿逃跑。虽说这小丫头片子挺听话的,可谁也不能保证她会不会有异心。
是夜,苍辽国首屈一指的青楼芸香阁里宾客满席。事实上,不管哪一夜,芸香阁这男人的**窟里生意都是好得很。再加上芸香阁有意的宣传,今晚阁内的客流量更是涨了一截。
此刻,阁内一方宽敞的舞台下,一众男子尖叫声连连。现今在台上演出的正是玫瑰,着一身紫色烟罗细软长裙,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酥胸半露,玫瑰每一下足跟轻点每一下跳跃起伏,她胸前那一抹浑圆便跟着晃动,白花花的丰满成功吸引了舞台下一众豺狼的眼球。最后一下天女撒花后,玫瑰弯腰鞠了一躬,许多坐在前排的男子已因着她那两弧汹涌的事业线迷了眼,更有甚者唇角已滴落了口水而不自知。
“五哥,这玫瑰可是这偌大芸香阁里排的上名号的,五哥以为如何?”阁内二楼一处幽暗的角落里,一个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指着一楼那舞台上的女子对着另一名男子出声试探道。人家都说五哥冷清寡欲,他还就偏偏不信了。哪个男人不是生性风流?就连赫赫有名的三哥府里都有着一侧妃和不知多少的小妾,五哥怎么就耐得住寂寞?
被男子称为五哥的男人一张脸隐在烛光照不着的地方,听弟弟开口,他也不说什么,仍旧自顾自地酌着酒。
“五哥,你好歹也回我一声吧,弟弟这么热心地给你张罗,你怎么就不动心呢?五哥,反正我不管,今晚你一定得找个女人陪陪,都二十有一了还没开过荤,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死。”一副跳脚姿态,耶律羽迟的确是为他哥着想来着。
“小羽,何苦?”耶律毓烁叹息一声,一杯浑酒下肚。
“王……公子,属下也觉得九公子说得有理。”耶律羽迟还要呛声,他五哥身后的一名手下却是适时开了口。
“五哥,你看吧,连千鸣这么木讷的人都觉得你缺女人了,你还别不承认。”耶律羽迟摇摇头,好不得意的模样。
耶律毓烁只抿唇不语。
再看那楼下,刚表演过的玫瑰已被叫价到了七千两。二楼的人比起楼下是远远少了许多,能在二楼的都是家境比起普通人要好上许多的。适才二楼也有也有几个人开了价,最后玫瑰就是被在二楼的一名公子哥给领走的。
“五哥,是左相的大儿子。”耶律羽迟显然认出了那名公子哥。
耶律毓烁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他低喃。
耶律羽迟和千鸣并没有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因为此刻楼下又一名红牌登场了。这回上场的是花袭,她表演的是古筝。
花袭的古筝演奏算不上多拔尖,不过在场会欣赏乐器的人并不多,因而她一场演奏过后,场下又是涛声热浪,一片吹捧之音。
事实上大多数男人来这芸香阁也不过是图个风流快活,在大多男人看来,青楼女子才艺什么的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她们要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花袭作为芸香阁的红牌,蓉妈妈自然不会让她轻易就被压下。同玫瑰一样,这一次花袭也被叫到高价。
“各位客官,花袭娘子可只有一个,要出手的赶紧咯。”蓉妈妈满脸堆笑,有钱赚的事她不笑脸相逢就怪了!
“八千两。”又是二楼的一个客人开的价。其实一名青楼女子绝对不值这个价钱,但有些男人,特别是有权有势的男人总有那么点攀比心理,认为能抱到众人眼中的尤物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花袭最后是被二楼这名男子给带走的,耶律羽迟见状不由感叹,“连一个御史中丞家中都有那么多银两可以挥霍,往日里哪里有难怎么不见他们捐献点银两出来?”
耶律毓烁也认出了方才那男子是御史中丞的小儿子,不再说什么,他只静静地看着下面又一个女子登台。
芸香阁三大红牌,这会轮到的便是三大红牌中的雪瑶。雪瑶的冷不禁表现在脸上,还表现在心底——那是一种沁入骨髓的冷。见台下的男子欲 望强盛的模样,她冷冷勾了个弧度。拔出腰间的剑,她开始舞动起来。
剑舞,铿锵有力,回旋缠绕。不同于玫瑰的舞蹈,雪瑶的舞蹈中更多了一分威凛霸色。
“五哥,这个雪瑶有点武功底子。而且我还听说,她是这芸香阁里唯一一个还是处子之身的。雪瑶的规矩是陪酒不陪客,除非有让她感兴趣的人出现。五哥有兴趣否?”耶律羽迟饶有兴致地发问道。看起来,这个雪瑶和五哥的性子还挺相近的呢!
芸香阁的常客自是懂得雪瑶的规矩的,因着没有陪客这一条,雪瑶的身价并不比前头两位。在喊价到五千两后便没有人再加价了。
“五千零一两。”耶律羽迟想想便也凑热闹喊了一句。二楼里的客人朝他往来,有点眼色的士族子弟都认出了这位正是当今的九王爷,皇帝的胞弟。如此一来不论耶律羽迟这个数喊得有多奇怪都没有人敢再押注了。
蓉妈妈是个在风月场所混迹惯了的人,见二楼没有人再加价,她心里估摸着也能猜到此刻出价的这位定然地位非凡。
“既然如此,雪瑶你就去陪楼上那位公子吧。”蓉妈妈朝雪瑶打了个眼色,雪瑶见状清冷地抱着剑往二楼去。
“啧啧,近看长得还不错嘛!”耶律羽迟语出调戏,怎奈雪瑶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了,你就去陪五哥吧。”指向耶律毓烁的方向,耶律羽迟笑眯眯地道。
雪瑶也不多说,待到凑近耶律毓烁之际,她的心却是砰然一动。不为耶律毓烁那倾国蓝颜,只为他的眼神,平淡到近乎无欲无求。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雪瑶主动为他斟酒。耶律毓烁也不拒绝,她倒,他便饮。
“好了诸位客官,今晚的重头戏来了,下面有请我们芸香阁新来的姑娘思阳小姐。”蓉妈妈话一说完便退到了舞台边上。
看到蓉妈妈打的手势,凝儿的心砰砰乱窜。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走上了舞台。冰肌玉骨,潋滟极致,每一下莲步逶迤间都散发出了无尽的魅力与诱惑。尚未走到舞台中央,底下已是一片叫好声。
凝儿今晚依然风格不改,一袭大红色的广袖霓裳裙层层叠叠,裙子的下摆处镂着金色镶边,裙上挂着不少的珠饰。红裙整体看起来甚为华丽,却又不失典雅。凝儿胸口的衣物处绣着一朵妖娆的罂粟花,这更给她增添了几分绝艳之色。
看到台下那一对对如狼似虎的眼睛,凝儿心内升腾起退意,蓉妈妈却在这时候走到了她身边,“丫头,可别和我耍什么心机。”
蓉妈妈的话语很小声,在场的也只有凝儿一人听到了她的警示。蓉妈妈走前两步开始介绍凝儿,所说所言自是都挑着好的讲。凝儿微嘟了下唇,神色间有些不耐。
“雪瑶姑娘,下面那位是新来的?”耶律羽迟笑着对雪瑶问道。
“是刚来的,我对她不了解。”雪瑶声线平缓无波,别人的事,与她何干?再要为耶律毓烁斟酒,却陡然发现瓶内已是空空如也。
“公子,酒没了。”雪瑶话语间竟是有几分丧气。
“嗯。”耶律毓烁不在意地回了一句。
雪瑶压根没想到他会回自己,心内不知为何涌起一阵窃喜,她又试探道:“公子可还要饮酒?这芸香阁的酒虽说算不上什么顶级佳酿,但品尝怡情还是可以的。”
“不必。”耶律毓烁一对眼睛移向楼下。
按照惯例凝儿是需要表演的,因为阁内女子表演得好那些来客大多都会撒点票子,蓉妈妈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赚钱商机。
蓉妈妈事先让凝儿准备了表演节目。说到才艺,凝儿会弹钢琴,但这个时代没有这种东西;凝儿也会画画,可是这在青楼不适合表演;至于唱歌,她不精,只是多少会几首;跳舞她也不是不会,说起来陆皓阳曾经还给她请过舞蹈老师,只是那时候学的都是现代舞,更多的是西方的一些舞蹈,像探戈拉丁舞那些……这样细数下来,凝儿不得不悲催地承认,自己除了吹吹箫好像还真没什么能表演的。
凝儿现在用的是一根碧绿的箫,质地一般。将箫放到嘴边,她的心莫名地平静了下来。每次接触到箫这种玩意,她的心总是很平静很平和。也许是因为臻哥哥的箫声已经潜移默化刻入了她的骨髓,所以每次拿到箫时,她总会心情颇好吧。
凝儿刻意挑了首很一般的曲子,本来就已然引人注意了,若是再在才艺这方面折腾出什么非同凡响,那么她的处境定然很不利。虽说她早已想好了后招,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想的招数能派上用场不是?
箫声自那一根碧箫中漾出,轻轻柔柔的乐声带着点南方的柔情,让人的心酥软到了骨子里。凝儿忽略了,不论哪一种乐器演奏,最重要的,从来就不是乐器和乐曲本身,最重要的,是人,是演奏者的心境与能力。
浸润在那箫声中,凝儿渐渐陷入了忘我的境地。岁月流转,那轻侬酥软的箫声中带着点红尘的禅意,听得懂的人便听出了这样一番境界——前世今生,只为与你相会;人来人往,总是命中注定。
耶律毓烁眼中划过一抹异色,一曲落幕,他的心绪已起伏不平。再看那舞台上那一抹大红的艳绝身姿,凝儿伫立在舞台上,有种茕茕孑立之感。夜风拂过,带走她的一句呢喃,“我似乎,适得其反了。”
后面的叫价凝儿全然没了心思,反正不管被谁喊到了,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她怎么可能……乖乖让人牵着鼻子走?
“一万两。”耶律毓烁出价时声音寂冷孤绝得很,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晰。
耶律羽迟差点没吓掉了下巴,“五哥,你确定?”
坐在耶律毓烁身边的雪瑶则是抿上唇,两排贝齿重重地咬着自己舌尖。
凝儿听到那一万两时仍旧是漫不经心,待到被蓉妈妈推搡着往二楼去,她才抬眼瞥了那出声的男子一眼。
一眼,便是一生!非于她,而之于他!
此时此刻的凝儿并不知道,这一夜,她就是这么漫不经心地走进了——时年二十二岁的苍辽静王的生命之中。
说起来,眼前这个男人该算自己的恩客了吧!凝儿歪着小脑袋,寻思着自己要怎么开口。
这男人看起来还挺花心,都招惹了芸香阁一个红牌了还要来招惹她,凝儿眼里不自觉掠过一抹嫌恶。待发现自己有些走神了,她才微微服了个身,算是给耶律毓烁问好。
“你过来。”耶律毓烁朝凝儿招了个手。
凝儿也不抗拒,乖乖走到了耶律毓烁身边,“公子有何吩咐?”
极少有人见到耶律毓烁这幅容颜时还能无动于衷的,显然今晚就出现了两个例外,一个雪瑶,一个凝儿。
“你似乎不喜欢我?”耶律毓烁试探着将凝儿揽到怀中。
凝儿想挣扎,但想想时机未到,她便忍下了,“公子说笑了,只不过公子左拥右抱的倒是快活。”
耶律毓烁看到凝儿眼里的反感不由有些悻悻然,“我和她没关系,她只是帮我倒酒罢了。”耶律毓烁口中的她,自是指的雪瑶。
耶律羽迟见到自己五哥居然略显蹩脚地和一个青楼女子解释心内不由涌起了浓浓的震诧——他没看错吧,这是他的五哥?
而雪瑶在凝儿出现之时便退到了一边,说起来,眼前这位思阳姑娘身上确实有些出尘的气质,可那也不过是因着她刚来到着芸香阁还没被污染罢了。能像自己这样一直保持处子之身的女子,在这芸香阁怕是不可能有第二个了。若非家中变故,她又何至于流落到这种地方。
在这芸香阁三年了,她见过的男子不少,形形色 色,可是今晚这个却是独一无二。她从未想过一个来青楼的男子眼中竟能有那样的寡淡平和之色,而明显的,这样的人真的存在。
眼看着耶律毓烁环着凝儿离开了,雪瑶右手紧握成拳。为何会不甘心呢?她问自己。
耶律羽迟见自己的哥哥离开了朗笑一声搭上了千鸣的肩头,“木讷子,看来你家公子爷开窍了,终于知道人不风流枉少年了。”
千鸣淡淡地不着痕迹地推开了耶律羽迟,“九公子,我家公子不是那样的人。在下要负责公子的安全,恕不奉陪了。”
千鸣走后,耶律羽迟拍了下脑袋,咕哝了句:“你们一个两个忘恩负义的。”打发雪瑶离开后,他径直去寻了个姑娘,两人找了间上好的房间便进去了。
耶律毓烁问了凝儿卧房的地点后便让她先去换了身衣服,待到凝儿出来,他伸出自己修长白皙的右手,凝儿自觉搭上。
本来芸香阁里的故娘是不能随意出阁内的,因为蓉妈妈担心她们会趁机逃跑。今晚因为有耶律毓烁在,蓉妈妈自然便不敢拦着凝儿出去。
凝儿一时摸不准身旁这位爷的心思,手心不禁有些冒汗。该不会这人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吧,诸如喜欢在郊外……野合?
“丫头,你叫什么?”耶律毓烁长这么大第一次拉人家姑娘的小手,心内其实多少也有几分慌张。但毕竟是冷静惯了的人,喜怒不形于色这点本事他还是有的。
“丫头叫思阳。”凝儿见耶律毓烁并没有把她带到什么阴暗角落,心内的担忧少了几分,于是颇有兴趣地开了下玩笑。
“丫头的真名叫什么?”耶律毓烁微微勾了下唇,还用手扣了下凝儿莹洁的额头。
凝儿因着耶律毓烁这番动作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样的动作,太亲昵了呢!别过脸不去看耶律毓烁,凝儿只不情不愿地说道:“凝儿。”
起风了,两人在街道上已不知逗留了多久。先前热闹的夜市慢慢冷清了下来,耶律毓烁温润小心地将凝儿搂进了怀里,“凝儿,冷吗?”
凝儿觉察到耳边那一阵温热的气息,心不禁扑通扑通跳得有些快。在心内责备了自己一句没用后,她坦诚地点了点头,“是有些冷了,要回去了吗?”
耶律毓烁突然站住脚,两手搭上凝儿的粉肩,他温和道:“凝儿,跟我回府里好吗?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他的视线很真诚,近乎灼热,更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深情,凝儿在那**的目光中缓缓垂下了小脑袋,“为什么要和你回去呢?我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罢了。”
“因为我想对你好,这个回答你满意吗?”耶律毓烁拉住凝儿不停搅动着的粉嫩手丫,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
凝儿怔忪,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他是在表白?
不可否认,凝儿心内有过一瞬间的动摇,可很快她便认清了现实。
呵,现实,让人无力的现实!果断地摇摇头,凝儿感激地朝耶律毓烁笑笑,“公子,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是我不能跟你走。况且,我早已非清白之身了,想来也配不上公子。”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思想的人,凝儿并没把那层处女膜看得有多重要。只不过她也明白,在古代,女子的贞洁胜过一切,而一般的男子又如何会允许自己的女人不是清白之身。
耶律毓烁捕捉到了凝儿眼中一闪而逝的悲凉只觉心头一痛,不由分说地将凝儿紧紧抱住,他喑哑着声音道:“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呢!”
凝儿闻言娇躯一震,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还是说,他只是在开玩笑?呵,大抵是后者吧!
罢了,何必开她的玩笑呢?这样的玩笑,她承受不起!忽地扑哧笑出声,凝儿用力想要挣开耶律毓烁,怎奈却不敌他的手劲。
眼睑垂下,凝儿只轻叹一声,“公子又何必拿我开玩笑?凝儿并非毫无眼力的人,公子绝非平庸之辈。以公子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好女人娶不到?凝儿不过是一介风尘女子,还请公子别取笑凝儿了。”
“我没有,本王……公子不是这样的人,凝儿,你跟我回府,我可以娶你,只娶你一个人,好不好?”耶律毓烁压根没想过凝儿会拒绝自己,和他在一起难道不比在青楼好吗?果然,她是不一样的。
凝儿听出耶律毓烁话语中的认真没感到窃喜,只觉得重重忧愁。不论怎么说,自己现在名义上还是北宁王的小妾,若是被那个男人知道自己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就算只是为了王府的名声,那男人怕是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两人吧!当然也不排除有心人会借此大做文章。
“凝儿多谢公子抬爱了,但是公子的好意凝儿定然是不能接受的。凝儿累了,如若无事,还请公子将我送回芸香阁吧。”凝儿的声音冷了下来,冷到无丝毫的情感在内。
耶律毓烁因为凝儿此刻的决绝难受了起来,只是表面上他还是不动声色,“好。”他答。
送凝儿到她的卧房后耶律毓烁并没有离开,而是径直解下了自己的外衣放好。
“你想做什么?”凝儿眼里抖现惊惧,难道他今晚的温柔都是伪装出来的,他还是想要……
“傻丫头,你想哪去了?”耶律毓烁看到凝儿这番表现情不自禁地笑了开来,“我在这陪你,免得那位老鸨再喊你去接客。”
“那你……”凝儿还是不放心。
“凝儿,我答应,在你没同意之前,我绝对不碰你。”耶律毓烁郑重其事。他本就不是那种情 欲过盛的男人,而今好不容易有了个自己喜欢的女子,他更是要好好呵护她才是。
“你不准骗我哦,否则……”凝儿看他眼神清明确实也不像什么坏人。再说,若他真的有意碰她,早就动手了,又何至于等到现在?
“否则什么?”耶律毓烁谑笑。
“否则你以后都不举。”凝儿嘟囔道。这样够毒了吧?对一个男人来说,这应该是很严重的惩罚了。
“丫头,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耶律毓烁拥着凝儿往床的方向去。
凝儿的床并不大,若要睡两个人,那两人势必要靠得近一些。其实芸香阁内有专门接待客人的厢房,若非客人有特殊要求,阁内的姑娘是不需要在自己的卧房里接客的。
“要不……我去下面睡吧。”凝儿低喃道。此时耶律毓烁一只手从她颈下环过,两人共盖着一床棉被,凝儿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的气味。这些让她倍感不自在。
“不准。”耶律毓烁显然不认为凝儿的提议有什么好的,他一弹指灭了房内的灯,室内登时暗了下来。
两人在黑暗中均是不敢乱动,都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芸香阁内一片春意泛滥,凝儿的房间里却是一番‘盖着棉被纯聊天’的盛景。同一片刻,芸香阁顶,两道同样黑色的身影互相交缠厮杀着。刀光剑影,让人不由眼花缭乱。
“阁下好功夫,只是不知阁下为何要注意我家公子的行踪。”千鸣是个惜英雄的人,这会来人的功夫比起他还要更高一筹,也正因此,他并没有下狠招。但是,只要是对王爷不利的人,他也决不会轻易放过。
来人显然也看出了千鸣无意取他性命,一个漂亮的动作后,他已把自己的剑收起了,“这位公子,你错了,在下对你家公子并无恶意,在下观察的是与你家公子在一起的那位姑娘。”
来人赫然是暗影,一把摘下了自己的黑面巾,他抱拳对千鸣道:“千鸣公子,你我各为其主,最好是不要互相干扰的好。”
暗影认出了千鸣是静王的护卫,千鸣却是不认识暗影。毕竟暗影是耶律飞鹰的暗卫,再加上他精通易容术,即便是在北宁王府里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相貌。
“你认识我?”千鸣千年不变的木头脸上掠过一抹讶然。
听到千鸣的疑问,暗影索性全然告知,“不瞒公子,此刻和你家公子在一起的那位姑娘是我们王爷的小妾。在下只是奉命监视她,还请千鸣公子不要为难在下。”
“你家王爷是?”千鸣仔细想了想,自己确实没见过眼前这个人。苍辽不过六个王爷,除了自家主子以外,便只有二王爷宸王,三王爷北宁王,六王爷逸王,八王爷宣王以及九王爷羽王。几个王爷中除了北宁王和宣王自己不清楚以外,剩下的几个王爷自己多少都有些了解,那么眼前这个人是哪一位王爷的手下?
“在下是北宁王的暗卫。”暗影也不跟千鸣打什么马虎眼了,明人不说暗话就是此理。
千鸣点头示意了解,只是他心内亦是喟叹一声——北宁王府里果然人才辈出。
后半夜千鸣和暗影两人便坐在芸香阁顶谈天说地,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两人一番洽谈之后倒是很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其实在我看来馨夫人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她似乎并不希望得到王爷的宠爱,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她,那便是淡。”暗影抿了两口酒,又把酒壶递给了千鸣。
千鸣也不拒绝,欣然接受,“只要是我们王爷喜欢的我都不反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天很快便蒙蒙亮了。
暗影见那房内两人也没做什么不由舒了口气,王爷虽说语气间对馨夫人一点情意都没有,但男人总不会希望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的,特别是王爷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更是。
自己不要的,丢掉的,却不允许别的男人捡去,这大抵便是大男子心里作祟吧!
暗影走后,千鸣跃下了房顶。耶律毓烁已起了身,千鸣将暗影透露给他的信息一字不漏地报告给了他。
耶律毓烁眸中冷凝,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他不是不知道昨夜里有人和千鸣厮斗,只不过没想到凝儿会是三哥的小妾罢了。走到凝儿床边,耶律毓烁的脸色才放柔了下来。
“我改变主意了。”触上凝儿的粉颊,耶律毓烁轻声道。
凝儿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又挪窝了,眼睛眨了眨,她有些无奈。
“姑娘可是醒了?”凝儿才起了身,一名婢子便走到了她身边,那婢子手中还端着一盆温水。
“这里是哪里?”凝儿自己把衣服穿好,同时朝那婢子问了一句。
“回姑娘的话,这里是静王府,是王爷把姑娘带回来的。姑娘先洗漱吧,王爷不久便会过来寻姑娘的。”那婢子倒是温顺得很,凝儿不禁对她有了两分好感。
至于静王?凝儿在脑中思索了一番后便想起了苍辽国确实有这么个王爷。这么说来,昨晚那个男人就是静王?
一边帮凝儿收拾头发,那婢子还欢快地道:“姑娘可是个有福气的人呢,王爷还从来不曾带哪位姑娘到府里呢,今早下人们都在说,这王府里怕是快有女主人了。”
凝儿拒绝了那婢子往自己脸上搽脂粉的行为,望了下镜子里的自己,她随意道:“你们王爷还没有娶妻?”就算没娶妻,至少也有有几个小妾通房丫头什么的吧?当然这一条凝儿没有问出口。
“姑娘还不知道呢?我们王爷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这府里连丫鬟都没几个,更别说女主子了。我还听人家说,我们家王爷啊……似乎还没开过荤。”那婢子一副小心八卦的模样让凝儿不禁笑出了声。
“你在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暴怒声,凝儿转身望去,可不就是昨晚和她同床共枕的那个男人?
那婢子何曾见过自家王爷这幅模样,她连忙便跪了下来,“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
凝儿听出那婢子话语间的颤抖不由祈求地看向耶律毓烁,其实这婢子也不过就多说了两句,真要说起来也没什么不对的呀!
耶律毓烁见到凝儿眼中的期盼这才收敛了自己的怒意,“下去吧,以后不要乱嚼舌根。”
婢子走后,耶律毓烁踱步到凝儿身边,凝儿不经意间看到他的耳根正泛着红。
“参见王爷。”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凝儿于情于理都该行个礼。
“凝儿,你不需要这样。来,我带你参观这王府。”耶律毓烁说着牵起凝儿的手,凝儿微微一怔后也就妥协了。
“凝儿,以后你都住在这里,和我一起。”站在湖心一座亭子里,耶律毓烁将凝儿揽在怀中。
凝儿仰头看到他眼中的深情,几乎差一点就要同意了。
可是,她不能!
“王爷,这样的话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凝儿眼中的动容渐渐冷却为淡漠,她……不配!
耶律毓烁口中苦涩,她还是拒绝了,他明明看到她有一瞬间的心动的,“凝儿,是我哪里不够好吗?我就是喜欢你啊,为什么你就不能留在我身边呢?你说我有什么不好,我可以改的。”
凝儿没想到这个才认识了一宿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心内震撼,她眼里的泪差一点就要掉出来了——他这又何苦呢?
静了静心神后,凝儿不敢再让自己有任何一丝的情绪泄露,“王爷,你很好,起码你是我来苍辽以后见到的第二个这样好的人了。只是凝儿是有夫婿的人了,和王爷是绝无可能的。王爷,天下间好女子多得是,王爷还是放弃凝儿吧。”既然没有可能,便不要给他希望,也免得将来徒增伤心。
“凝儿,我知道你是三哥的小妾,可是三哥居然把你丢到青楼这样的地方,他怎么能这样做?凝儿,我去让三哥给你一纸休书,然后我再把你风风光光地娶进门好不好?在我们苍辽,兄弟间交**妾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耶律毓烁听出凝儿话语中无情心不禁一抽,然而他又如何能如她所说放弃呢?
凝儿是他爱的人,既然三哥不能好好珍惜她,那么他更不该看着她被三哥折磨了!
“你倒是很会勾引人嘛!”凝儿还未来得及回应,一道全然冰冷嘲讽的声音却是在这时响起了。
是他?凝儿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就要离开耶律毓烁的怀抱。
耶律毓烁察觉她的动作时眼中一暗,心内亦是一痛,但转瞬间她便将她搂得更紧了。脸上不动声色,耶律毓烁看向耶律飞鹰,唇角斜起一抹疏离的笑意,“三王兄怎么有空过来?”
“听说我府里某个不知廉耻的贱妾跑到了五弟府里,本王来抓她回去,让五弟见笑了。”耶律飞鹰没理会耶律毓烁眼中一闪而逝的怒焰,只把自己的冷冽视线移到了凝儿身上,“还不过来,要本王亲自动手,嗯?”
凝儿自然听得出耶律飞鹰语气中的危险,身子一颤,又想到他说的‘不知廉耻’‘贱妾’等词汇,她有些委屈,然则也不敢发作。
“三王兄,凝儿不过是个弱女子,你何苦为难她?既然王兄今天来了,也省的我再跑一趟。三王兄,五弟有个请求,还希望三王兄能答应。”耶律毓烁直看向耶律飞鹰,眼中带着坚定,为了凝儿,他这次必然要欠三王兄一个人情了。可是,比起凝儿,一个人情算得了什么?
“哦,五弟想说什么?”耶律飞鹰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他不会也想要这个女人吧?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难道他央央苍辽就找不出一个女子比她好了吗?笑话!而且,凝儿?他可真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有那么多的名字呢?一会馨儿一会玥儿,这下子,凝儿?
果如耶律飞鹰所猜测的,耶律毓烁坦言道:“三王兄,我知道你不爱凝儿,既然如此,五弟想向你讨个人情,希望王兄能给凝儿一纸休书,并约定从今往后夫娶妇嫁,永不相干。三王兄,若是你应了弟弟这个请求,今后若有差遣,五弟绝对义不容辞。”
不要——
凝儿想阻止耶律毓烁说下去,她不想让身边这个男子为了她这样低声下气,他该是骄傲的,高高在上的,不要这样。为了她,不值得的。
可是她,阻止不了,早在他开口向北宁王请求那一刻,他就点住了她的哑穴,她说不出话,也动不了,于是只能着急地看着他。
“别怕,有我在。”耶律毓烁安抚地握住了凝儿的右手,同时在她耳边低声启口道。
只是以耶律飞鹰的本事怎么会听不见他们之间的悄悄话?啧啧,该死!耶律飞鹰的心情莫名地不爽了起来。凭什么?他才是她正牌的夫君,他什么时候允许她用那样小鹿般迷蒙的眼神看别的男人了?郎有情妾有意?哼,只怕五弟根本就不清楚那个女人的德行吧。
“五弟,做哥哥的可要提醒你一句,这个女人可不止一个相好的,这样的女子与青楼妓子有何区别?我苍辽虽说民风开放,可是你若要娶这样一个女子怕是有伤风化吧。”不知为何,看见那个女人全部心眼都在别的男人身上,耶律飞鹰只觉得自己肺中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看到凝儿因为他的话神情低落时,耶律飞鹰竟有一种报复般的快感。
耶律毓烁因着耶律飞鹰这番话蹙起了眉,凝儿见了却以为他是嫌弃自己了。呵,如果自己曾经有一瞬间的心动的话,那么,在看到他的不快时这一抹心动也该石沉大海了。垂下眼睑,凝儿眼中蓦地有些酸涩。
他是自己来到苍辽以后第二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呀,只是,连他也嫌弃自己了。昨晚他的满腔情意和今早他的一番宣誓,却原来都抵不过那个男人的一番挑衅。
罢了,自己本就不该贪恋那么多的不是吗?只为何,她的心竟因为他那拧紧的眉头有些泛疼了起来。
大概是……错觉吧!
“三王兄,既然凝儿在你眼里这么不堪,那么正好,恳请王兄给凝儿一纸休书。弟弟喜欢凝儿,也相信从今往后凝儿只会喜欢我一个人,还望三王兄成全。”耶律毓烁将凝儿环得更紧,亦温柔地将她被风吹乱的发梢挑到耳后。
“凝儿,以后你只要慢慢学会喜欢我就好。”这一声呢喃,情深意重。耶律毓烁是覆在凝儿耳边说的,是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见。
凝儿因着这句话陡然间热泪盈眶,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这样她会贪心,会……不想离开他的。
耶律毓烁已然无视了耶律飞鹰的存在,指尖轻柔地拭去凝儿眼角的几滴泪水,他捏了捏凝儿粉白的鼻尖,“傻丫头,记住,这是你这一生最后一次哭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哭的,你会开开心心的,永远。”
永远?凝儿又是一震。真的吗?她以眼神询问道。
真的,因为……我爱你。他同样回以一个温暖眼神。
那么,如果可以,我接受。凝儿羞涩温柔地笑了笑,清丽的小脸蛋上难掩欢喜。这一刻,她真正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妙龄少女,没有那么多思量与计较,没有那么多的恩怨与情仇,单纯地对一个温润男子产生了好感,那是——爱情最初始的形态。
若是拥有充足的养分,肥沃的土壤,那么这段情感便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直到开花结果。
可那,不过是个美好却不现实的愿望罢了!沉浸在那一缕温软的情意间,他们都潜意识地忽视了,她真正的丈夫还在这里。或许对于耶律飞鹰来说她是可有可无的,但那也只截止到她对自己的王弟露出那样的神情以前。
耶律飞鹰这会的眼中阴云密布,正是再阴骛不过了——他们都当他是死的吗?她怎么可以用那样的眼神看他的王弟?她还当真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耶律飞鹰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在那样的一对让他厌恶的眼睛中还能出现她那样的神采——轻快,柔软,羞怯的,希冀的,有着少女的迷恋,亦带着对那个男人的期盼和对未来的憧憬。更有甚者,那瞳眸之中还有一点不自觉袒露出来的爱意。
那点无知无觉间现出的爱意,让耶律飞鹰心头瞬间袭上了一股被背叛的感觉。
“够了。”耶律飞鹰恨声道。想和他在一起,除非……你们,殉情!
<h3>作者有话说</h3>
赶上了,没断更哟喂。。。俺眼馋那个饺子,你们眼馋不?好吧,我们一起默默地盯着饺子画圈圈,绞手指ing。。。。
“三王兄……”耶律毓烁话未说完,凝儿已经历了一番天旋地转。待到凝儿反应过来,她已然被耶律飞鹰抱在了怀中。
心内一咯噔,凝儿能查觉出来,此刻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全身皆是狂戾暴动的气息。
“五弟,本王的姬妾本王自己会**,就不劳五弟费心了。本王还有事,不叨扰了。”耶律飞鹰说完抱着凝儿一闪身没了影。耶律毓烁刚要追过去,千鸣却是突然出现在了他身前按住了他。
“王爷,你不是三王爷的对手。”千鸣看到耶律飞鹰那一身轻功时已是震憾。那样神出鬼没的速度,他终其一生恐怕都无法望其项背。
“千鸣,我不甘心。”耶律毓烁握紧了拳头,眼神中流露出丝丝缕缕的痛楚之意。凝儿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子啊,她那么单纯无辜,落到了三王兄手里,她还能好得了吗?
“王爷,你不要忘记,凝儿姑娘还是三王爷的妾室,只要三王爷一天不说放人,王爷永远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千鸣是耶律毓烁的心腹,自然清楚自家王爷这么多年来是第一次动了凡心。可是,为何王爷动心的对象,偏偏却要是……
耶律飞鹰连先前骑来的坐骑都顾不上理会,反正那马儿有灵性得很,它自己定然也识得回王府的路。抱着凝儿一路奔驰,耶律飞鹰最后直接跃进了北宁王府中。他一路走过,下人们便纷纷识相地避开。
耶律茗芷听闻耶律飞鹰大清早的去了静王府已是意外,这会儿看到耶律飞鹰抱着凝儿回来了,她眼中飞快掠过了一抹复杂之色。小心地迎上了耶律飞鹰,她柔声道:“王爷,你带馨儿妹妹回来了,芷儿……”
耶律茗芷还未说完,耶律飞鹰已从她身边飞快走过了,甚至他被风刮起的衣袂还和她的手有一瞬间的交集。
耶律飞鹰走后,耶律茗芷似是无奈地弯了下唇角。她身边的婢子看到了这一幕想要说点什么开导她,耶律茗芷却是自己先叹息了一声道:“晴儿,旋儿,我们回去吧,看王爷这怒气冲冲的,只希望王爷别把气撒在馨儿妹妹身上才好。”
“娘娘,既然担心馨夫人,为什么不跟上去看看呢?”旋儿好奇地问道。
“旋儿,别多事,娘娘的想法也是你能窥探的吗?”晴儿瞪了旋儿一眼道。
耶律茗芷对她们话语中的不敬也不加以追究,“好了你们两个,王爷素来不喜欢有人插手管他的事,我这要是去给馨儿妹妹说好话,王爷没准会更生气,到时候反而是害了妹妹。罢了,我们先回去吧,折腾了这么一阵子还没来得及用膳呢!”
“娘娘真是这王府里最善良的主子了。”三人往茗香院去的路上,旋儿咯咯笑道。
“那是当然。”晴儿难得和旋儿同一阵线。
“好啦你们两个活宝,你家娘娘饿了。”耶律茗芷好笑地看着自己的两个陪嫁婢子。至于善良?耶律茗芷不置可否。
“你要带我去哪?”凝儿瞥见耶律飞鹰不是将她带到自己的侧院去时一颗心不禁悬起,他到底想做什么?“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唔……”
耶律飞鹰进了自己的寝房后便一把将凝儿丢到了房内那张古典的雕花大床上。床很宽,甚至可以容纳下四个人。床上铺着一层厚实的被褥,饶是如此,凝儿被砸到床上时身子仍有些疼。感知到危险,她赶紧地就要爬下床沿。
耶律飞鹰又岂会如了她的意,冷冷地扫了凝儿一眼后,他走前几步靠近了床边。
凝儿又一次被扯到了床上,并且这一回,耶律飞鹰还粗暴地袭上了她的唇瓣。
鲜血在两人的口腔中流淌交换,耶律飞鹰的鹰眸闪了闪,唇齿开始往凝儿的莹润耳垂移去。
“不要,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堵在凝儿唇上的禁锢终于消失了,却在这时,凝儿感觉自己的粉嫩小耳处传来了一阵湿濡,并且还很有些疼痛之感。
他在咬她!啃咬,撕咬,扯咬,只要让她疼就好!
“你放开……”凝儿推着耶律飞鹰的胸膛,小脑袋不配合地摇晃起来。
耶律飞鹰因着她这番动作唇角抿起了一抹寒意十足的凛笑,大掌擒住凝儿的下颚,他眼中的温度冻得凝儿瑟缩,“怎么?在静王面前能极尽勾引之事,怎么到了本王这里就开始装疯卖傻了?你不是很擅长取悦男人的吗?现在,本王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取悦本王,如何?”
“我不要,你放我回去,放开我……”凝儿尖叫道。他的另一只大掌这会正从她的衣服下摆处探入,大手所过之处,无一不是在煽风点火。
她抗拒他的碰触!
“既然是个贱人又何必想着立贞洁牌坊,难不成你还真想着为静王守身如玉了?可你别忘了,你早就不是什么清白之身了。”耶律飞鹰抖然间没了耐心,微撑起自己的身子,他开始狂暴地撕扯起凝儿的衣物。凝儿的一番推搡拒绝尽数被他化去,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心内难受,凝儿眼角不受控制地落下了两泓清泪,“呜呜呜……”
“跟本王在一起有这么让你难过?”耶律飞鹰寒下声,右手探上了凝儿粉嫩的脖颈,再微微缩紧。那动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若敢说是,我绝对不怀疑自己会将你送上西天。
梦魇,排山倒海般袭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夜里,他的决绝残忍差点葬送了她的性命。为什么……他总是可以这样轻贱人命?
凝儿眼角的泪更汹涌了,若她聪明些,她便该知道这个时候要选择明哲保身。她也一直挺聪明的不是吗?
然而这一回,她笑了,笑得很用力,也很悲凉。细细地打量着身上这个男子,她其实只能看到他的眼睛,他和唇瓣和下巴,因为他脸上其他的部位都被面具遮住了。小心地伸出自己的素手,凝儿五指贴上他的薄唇,“王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从没奢望过王爷能对我好一些,像一个普通的夫君那样。从我嫁到苍辽的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无论今后的人生是怎样的,我都要咬着牙走下去。我知道我的夫君是这堂堂苍辽的战神,是世人瞩目的北宁王,可我不过是个小女人而已。”
“你到底想说什么?”耶律飞鹰眼中飞快掠过一抹惑然,而他按着凝儿雪颈的力道也泄了两分。
凝儿的眼中仍旧罩着一层薄雾,小手缓慢地从耶律飞鹰的唇瓣处移开,她用软软糯糯的嗓音说着类似控诉的话语,“王爷,你有你的抱负你的雄才伟略,然而我只是个小女人,我不过希望有个男子能对我一心一意罢了。嫁给王爷非我所愿,王爷既然把我丢到了青楼,那么又何苦抓我回来?王爷厌恶我,我知,我不像王爷别的女人那么会讨你欢心,我还不懂得委屈求全,王爷不喜欢我,我不怨。只是我也是个人啊,我也会累,会倦,折磨我真的能让王爷感到快乐吗?如果不能,王爷又何苦再折磨我?王爷有很多很多的女人,多我一个也不多,若是王爷连看到我都要生气,那么就请王爷给我一纸休书吧。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只要王爷放我离开,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出现在王爷的视线里。”
“说够了?给你一纸休书,好让你和静王双宿双栖吗?”耶律飞鹰眼里温度尽去,他早该知道她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若是王爷要这样想,我也无话可说。”凝儿不想再伪装下去了,有时候,伪装真的让人很累很累。她今天说这一番话全部用了‘我’而没有用‘馨儿’二字,就是因为她不想再做馨儿的替身了。
她是凝儿,北尘凝儿,望月国不受待见的小公主,爹爹不疼娘亲不爱有名无实的小公主。她不是北尘馨儿,不是那个即便是国破了仍有人代替她上花轿的众星捧月的公主。更或者,她就是陆凝玥,那个可以任性可以天真因为有哥哥和臻哥哥宠着她的小丫头。
“你以为本王放你离开了你就能和静王在一起了?传闻中望月国智慧过人的馨儿公主也不过如此。你不爱本王,怎么,你还真的爱上静王了?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喜欢上了另一个男人,你的爱还真是廉价。”耶律飞鹰毫不掩饰对凝儿的嘲讽。爱?爱是什么?可笑!
凝儿不说话了,只是愣愣地落着泪,想了想这样过于软弱,她便又抬手把泪水给擦去了。
肚子里忽地一番动静,早些时候耶律毓烁带着她去逛园子,凝儿也就还没用早餐,这会儿她饿了也很正常。凝儿有些羞愧,又自觉自己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于是她便推了推身上良久无动作的男人,“王爷可是想好要怎么处置我了?我饿了。”
耶律飞鹰闻言看向身下不着寸缕的女子,此时她两叶羽睫上还挂着一点水花,眼里柔柔的,她看起来似是有些难为情的模样。莹白的嫩鼻下她的唇角微微瘪着,小脸整个看起来很是丧气。而她那一袭乌黑亮泽的长发衬着她如雪的肌肤,则当真是妖娆绝美到了极致。
耶律飞鹰有一瞬间晃不过神来,可也仅仅只是一瞬。不知怎地,看她这幅颇为屈辱的小样儿,他突然就发不出火来了。
从凝儿身上翻下来,耶律飞鹰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物,脑中顷刻间酝酿起了另一番算计。
“来人,传膳。”耶律飞鹰朝外面招呼了一句,凝儿听了则是赶紧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子。
“原来你还有廉耻之心。”耶律飞鹰走到大床边,挑起凝儿的莹泽的下巴,他话语里听不出有什么起伏,“你说,以后本王要怎么称呼你?馨儿,玥儿,还是凝儿?”
“凝儿。”凝儿不明白这男子怎么这么快就转了性子,不过,他还想玩,她也只能奉陪。
“本王记住了。你方才说,你不爱本王?”耶律飞鹰没一点怒意在内,仿佛置身单纯地和朋友聊天一般,毫无避忌。
凝儿的心颤了颤。不明白这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迟疑了一会后还是坦言道:“王爷,毕竟你给我的印象也不是那么好,所以我……”
委婉的说法?耶律飞鹰薄唇边漾起一抹细微的笑,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有意思!这样也好,起码未来的一段日子里他不会无聊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身上有什么那么吸引人的,自己的师弟和王弟为何都会喜欢上她?
“我容忍你前一刻不喜欢我,只要从这一刻开始你喜欢我,爱我就可以了。”耶律飞鹰霸道地下了命令。
这是什么情况?事情好像朝着她无法预料的方向去了。凝儿讶异之后就是不解,不解之余她便想到了反驳,“王爷,感情的事不是说有就能有的,何况凝儿想要的是一生一人,没有第三第四者擦足的感情。所以王爷的命令,凝儿恐怕……”
“你还没试过怎么知道做不到?给本王记着,从今往后你的心里只能有本王一个男人,其他的男人你想都不准给我想,要是让我知道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耶律飞鹰明明是笑笑地说着话,可他语气间那一抹阴狠却是无法抹杀的。
凝儿知道,他没有跟自己开玩笑。
下人们通传后便在耶律飞鹰寝室外室的桌上开始摆上餐点,凝儿还没穿衣服,她整个身子缩到了被褥中,只剩下一对眼珠还在咕噜咕噜乱瞄。
“安分点。”耶律飞鹰弹了一下凝儿的额头,
凝儿想开口说自己很安分,然则她也不想惹恼这个男人,因而这一次她选择了顺从。
“都出去吧,把门关上。”眼角瞥见外面的下人们已然布好了膳食,耶律飞鹰冷然启口道。
下人们都出去后,耶律飞鹰看向凝儿,“还不打算起来?难道要本王抱你?”
凝儿忸怩着不说话,看着地上那一大片破碎的布料,她恶向胆边生,骤然间狠狠地瞪了耶律飞鹰一眼,紧接着她又垂头丧气了起来,“王爷,我的衣服……”
“在你瞪了本王以后还要本王给你拿衣服?自己解决。”耶律飞鹰说完一甩衣袖走到了外室去。
凝儿咬咬牙,她甚至能闻到外面的食物香气了,用被子裹紧自己,她摸索着下了床沿。
“穿上。”还走没两步路,耶律飞鹰抖然朝她扔了一件披风。
紫色镶金的披风,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巨蟒,其做工不可谓不精细绝佳。
<h3>作者有话说</h3>
看了上一章能猜到这一章的内容的小盆友轻举爪~~~
耶律飞鹰的披风很大,然而只罩着一件披风凝儿多少还是觉得冷。身子瑟抖了下,凝儿把披风拢得更紧。
耶律飞鹰见凝儿走来眉宇间似乎有丝不悦,起身走到凝儿身边打横抱起了她,他捏了下凝儿的粉颊,“下次不准不穿鞋。”
“嗯。”凝儿一只手将披风合紧,另一只手则抓住了耶律飞鹰胸前的衣物。对耶律飞鹰这番动作她已然顾不上计较了,她现在只想着不要让自己春 光外泄还有填饱肚子。
外室里的圆形红木桌上摆了整整十二道餐点,凝儿见状不由嘀咕了句:“**。”
“你说什么?”耶律飞鹰明明听见了她的话,却还是故意询问道。
“王爷,这么多东西两个人又吃不完,你不该这么浪费的。”在凝儿看来,浪费可是件很可耻的事情。
“这是让你一个人吃的。”耶律飞鹰对凝儿关于‘浪费’的说辞挺不以为然的,但凡有点家底的人家,哪一户不是锦衣玉食的?
“王爷,你以后不能这么浪费,东西不是够吃就好的吗?”以勤俭节约为荣,这是她从小爸爸就给她和哥哥灌输的思想。
“你在要求我?”耶律飞鹰的口气有些不好了,对她好点她就蹬鼻子上脸了?
“王爷,我只是跟你商量。”凝儿有些委屈地耷拉下了脑袋,明明她又没说错。王府里银两那么多去帮助贫苦百姓不是更好?就算苍辽是个大国,是北方霸主,可是谁说大国里就没有难民了,没有穷苦的底层百姓了?
耶律飞鹰不欲跟凝儿争执了,抱着她坐到了椅子上,他笑谑道:“要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不消说,凝儿选择了自己吃,桌上食物很多,她吃了几块糕点再喝了点热粥,很快便填饱了肚子。
耶律飞鹰看着她吃东西时傻乎乎的模样,眼中渐渐地染上了点点笑意。
“这个好吃。”凝儿突然夹了块桂花糕到耶律飞鹰唇边,“这里面就这个最好吃了。”
见耶律飞鹰不为所动,凝儿眨巴两下眼睛,“你不喜欢啊?”凝儿说着就要把手往回缩。
耶律飞鹰勾了下唇,骤然伸出手按住了凝儿的皓腕,他微低下头将凝儿夹着的糕点咬下。
“好吃吗?”睁着一对水眸,凝儿眼里像是缀上了点点璀璨的星子,光彩眩人。
耶律飞鹰的心仿佛跳快了一拍,现在细细看来,明明她的眼形和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可是那个人眼里却永远不会有她这样的神采。
“饱了?”耶律飞鹰沉吟道。
“嗯,我可以回去了吗?”凝儿说着就想挣开耶律飞鹰的怀抱了。
“请便,如果你想这样出去的话。”耶律飞鹰察觉凝儿的举动也不恼,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凝儿两眼。
凝儿愤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披风,再看了看耶律飞鹰,凝儿妥协地重新走到耶律飞鹰身边,“王爷,你帮我找套衣服可以吗?”
“不可以。”耶律飞鹰站了身,“本王还有事,先离开了。”
耶律飞鹰说完当真就朝门口去了,凝儿见此不由心急,难道她真的要穿着这披风出去?跑前几步从耶律飞鹰身后环过他,凝儿着急道:“王爷,你难道要我就这样出去吗?”
耶律飞鹰身子微僵,低头扫视了一眼自己腰腹前的两只雪白小手,他霍然间探出一手握住了凝儿一只纤细素手,“怎么?舍不得本王离开?”
凝儿的手被动地举到了耶律飞鹰唇边,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耶律飞鹰已然在她手背下轻啄了一下,“你若是愿意贿赂本王,本王倒是可以考虑答应帮你。”
凝儿松开耶律飞鹰后,耶律飞鹰转了个身面向她,他的唇角还斜着抹看好戏的神色,“你只能向本王求助,这王府里的人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帮你,你说呢?”
“凝儿去睡觉了。”凝儿见他根本是有意看自己的笑话心底便升起了股不服输的顽劲,“小气。”凝儿说完便朝内室去了。
耶律飞鹰也不理会她的小性子,跟了上去见她真的拉了被子盖好要休息,他一挑眉,“天天睡都成猪了。”
“凝儿不是猪。”凝儿拉下了脸,显然对他这个比喻很不乐意。虽然前世的她有时候觉得当一只猪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猪总有被宰的一天啊,她还不想被宰呢!
俯下身含住凝儿的唇,耶律飞鹰在她唇齿间挑逗放肆了一番,末了他勾了下凝儿的粉鼻,“乖乖等本王回来,晚些带你出去玩,不准离开这里。”
温柔?凝儿几乎要以为自己看错了人,看错他眼里那一抹轻柔了。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她印象中那个以折磨她为乐趣的男人?还是说,他良心发现了?
不管怎么说,凝儿老老实实地点了下头,“我就在这里休息,哪也不去。”
耶律飞鹰走后,凝儿呆愣愣地望着大床顶,那上面也是一番雕花图景。时间静静地流淌着,凝儿许是真的有些倦了,竟是慢慢地沉入了睡梦之中。
其实撇开那男人的强势霸道不说,再撇开他的冷酷无情不说,他还是个不错的人的。凝儿睡去之前迷迷糊糊地想到。
被子很暖,上面沾染满了他的气息,凝儿嗅着那好闻的气味,一颗心罕见地安定平和。
耶律飞鹰一出自己寝房的大门便见他的一个贴身护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事?”耶律飞鹰冷着声,全然没了方才在房内时那番柔情。
“王爷。”那护卫见主子出来了感觉跪下道:“王爷,静王爷前来拜访王爷,小人想着王爷不喜欢有人打扰您,所以到现在才通报,望王爷恕罪。”
“知道了,本王这就过去。”耶律飞鹰说完便往王府大厅去了。而此时,耶律毓烁正在大厅内来回踱步,耶律茗芷则是在招待他。
“静王爷,王爷很快就过来了,芷儿这可还是第一次见静王爷这么慌忙啊!”耶律茗芷有意缓解气氛,朝着耶律毓烁她便是一番揶揄打趣。
“嫂嫂可别再笑话我了,也别称呼我静王爷,嫂嫂还是唤烁五弟吧。烁这番前来确实有事找王兄,倒是劳烦嫂嫂接待了。”耶律毓烁自然知道自己当下的表现太不正常了些,可是他真的怕凝儿会出什么事。王兄的行事风格一向让人捉摸不透,谁知道他会想出什么主意来惩戒凝儿呢!
“说什么劳烦不劳烦,什么时候跟芷儿这么客气了?既然弟弟这么说了,嫂嫂便叫你一声五弟。五弟,嫂嫂可听说你府里一个姬妾都没有,要不要嫂子给你物色几个好女子,嫂嫂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呢!”耶律茗芷笑道。
“谢过嫂嫂了,只是烁心中已情有所钟,烁一生也只会爱那一人,是以烁怕是要辜负嫂嫂的好意了。”耶律毓烁闻言笃定地回道。
耶律茗芷听出他口气中的坚定不移心内不由感慨了一番:能被静王爷爱上的女子当真是个好命的主儿,而自家王爷向来视女人为无物,若非自己和王爷还有那一层堂姐弟关系在,王爷怕是根本不会搭理自己吧!
“只怕王弟这一腔深情要付诸流水了。”耶律毓烁和耶律茗芷两人相顾无言间,耶律飞鹰特有的低沉带感的声线猛然间炸响,与此相伴的,耶律飞鹰一跃入了王府大堂中。
“王弟,别来无恙。”耶律飞鹰只瞥了耶律毓烁一眼后便坐到了那厅堂内的扶椅上。
“王兄,”耶律毓烁见耶律飞鹰落坐了也不遮遮掩掩,“王兄,想必王兄也知道王弟这番是为何而来。”
“哦,本王……不知。”耶律飞鹰说罢端起手边的茶饮了两口,余光扫见耶律毓烁一副隐忍的模样,他又出声道:“王弟若是无事,本王还有公事要处理,就不奉陪。”
“王兄,王弟想向你讨一个人,至于条件,只要五弟能做到的,王兄尽管开口。”耶律毓烁自是知道王兄这是下了逐客令了,但是他的目的尚未达到,又怎么甘心就这么走了?再者凝儿不过是王兄众多女人之一,王兄想来也不至于为了凝儿和他翻脸才是。
“王爷,五弟这是想讨谁?”耶律茗芷多少听出了点意思,感情静王来这里是来要一个人,而且应该是个女人。再联想到今早王爷怒气冲冲地去了静王府,耶律茗芷这会大抵能猜到静王想要的那个人是……馨儿。她这会儿问出了声,就是想看看王爷对这件事怎么看。她隐隐中总有种感觉,王爷对馨儿的在意似乎……
“恕难从命,王弟若是无事便回府吧,本王确有要事在身。”耶律飞鹰‘砰’地一声将茶盏放到了方桌上。他眼中这会儿多少有了些恼意,再怎么说那女人也还是自己的妾室,王弟这样看重她未免过于失了身份。
耶律飞鹰即将踏出厅堂门之际,耶律毓烁足下一点飘到了落后他两三步的地方,“王兄,父王在世时曾将一份图纸分成了五分,你我,皇兄,八弟身上各执一份,还有一份暂不知在谁身上。弟弟今天用自己那份图纸和王兄换凝儿的自由,王兄可答应?”
耶律毓烁知道三王兄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他口中的图纸,便是苍辽建国人始皇帝耶律沧浪留下的一纸藏宝图。传说中始皇帝建国后将建国前后收敛得到的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宝安放在了这片大陆上的某一处角落,只有拥有藏宝图才能找到那地方,将那笔财宝取出。
藏宝图历来是为历代皇帝保管,到了耶律飞鹰的父皇耶律傲这一代,因为政局的不平稳,耶律傲担心藏宝图会落入有心人的手中,于是将一纸苍白图分成了五部分,其中现任皇帝耶律煌,北宁王,静王,宣王各执一份,剩余的一份不知所踪。
耶律飞鹰听到耶律毓烁居然要拿自己那份图纸来交换脚步一顿。心下冷笑一声,他的口气也随之寒意十足了起来,“王弟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若是本王有意于此的话岂不是要遂了王弟的愿了?既然王弟来了,本王就奉劝你一句,不该属于你的,永远不要妄想。来人,送客。”
耶律飞鹰离开后,耶律毓烁这才暗暗责骂起自己操之过急了。他只想到了要凝儿平安,却万万忽视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若是被皇兄知晓他想将藏宝图献给三王兄,皇兄会怎么想?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年母妃过世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那个时候母妃说:你皇兄首先是皇帝,然后才是你的皇兄,你要记住你皇兄和你先是君臣,尔后才是兄弟。
皇兄自七年前上位以来励精图治,广纳贤明,着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皇帝。可只要是皇帝就会有皇帝的通病,例如容易猜忌他人,即便是对自己的亲兄弟也不例外,三年前七弟被流放边境不就是个惨痛的教训了吗?
对着大厅门口长叹一声,耶律毓烁眉宇间蹙起,王兄已经走了,而且也明确让他离开了,看来要把凝儿带走还是要从长计议才是。
两名家丁已恭敬地立在一边要等着送耶律毓烁出府,耶律毓烁刚想着朝耶律茗芷道别,耶律茗芷却是示意下人们先退下了。
慢慢踱步到了耶律毓烁身边,耶律茗芷暗自斟酌了一番。其实关于藏宝图的事情她多少也有耳闻,只是对她而言去追寻一处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宝藏还不如守着自己的夫君重要,因而对此事她并不热忱。对着耶律毓烁点点头后,她温婉地开口道:“五弟,王爷并非不明事理的人,怕是五弟的要求多少有失分寸了些。五弟且回府吧,五弟在意的,嫂嫂会尽量帮着护着点的。”
耶律毓烁闻言眼里飞快掠过一抹诧讶,微移开视线,他试探着道:“嫂嫂知烁在意为何?”
“五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不假,但你们俩如今身份尴尬,还是不要多碰面的好,也省得让人落下什么话唠子。嫂嫂既应了要帮你,自是不会推诿,你还信不过嫂子吗?”耶律茗芷坦然道。
“嫂嫂愿意帮忙,烁感激不尽,既如此,烁便先离开了。”耶律毓烁抱拳道。
“来人,送王爷回府。”耶律茗芷脸上挂起了个大方得体的笑弧。
耶律飞鹰离开厅堂后便去了书房,“暗影,给我张人皮面具。”
“王爷要人皮面具做什么?”暗影从房梁跃下来,不解地出问道。
“照我说的做。”耶律飞鹰口气中染上愠怒。
“是。”暗影咋舌,王爷今天是怎么了?平日也没见他脾气这么差!
按耶律飞鹰所说的,暗影快速制成了一张人皮面具。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功夫,连耶律飞鹰都不由面露赞赏。江湖中大多数人都以为人皮面具是由真的人皮做成的,殊不知有些易容术高手可以利用树脂之类的东西轻轻松松制成一张面具。
“王爷,完成了。”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他做这么……奇特的一张面具,但这回他学乖了,王爷明显心情不好,他还是别撞枪口上得好。
“暗影,再去帮我查个人。”耶律飞鹰拿过面具后又道。
“暗影领命。”暗影听完耶律飞鹰的吩咐后一闪身没了踪迹。
手指在书桌上轻扣了扣,耶律飞鹰不过眨眼间便将人皮面具贴好了。随手翻了下桌上的公文,想到还在自己寝室里的那个小女人,他眼里闪过一抹诡谲的流光。
凝儿醒来时耶律飞鹰尚未回来,刚想起身之际,她便听外头传来了下人们的问安声,“参见王爷。”
立马躺回床上,凝儿倏忽一下阖上了眼,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那个男人呢!
耶律飞鹰挥手让下人们离开后自己推门进了寝室,一眼扫见凝儿还在床上安分地躺着,他神色未变。走到凝儿床前时,他却是忍不住微微扬眉。
装睡?有人睡着了眼球还一直动个不停,呼吸也越发不平稳的么?坐到床沿,他迅疾地掀开了被褥,凝儿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只粗粝的大掌已握住了她右边的高耸,而她的粉唇上也贴上了什么凉凉的薄软。
这下子凝儿慌了,也不知道该睁开眼还是继续放任他为所欲为,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可要是睁开眼了,他发现她装睡的话不是会很生气?这个男人的脾气可怪着呢!
贝齿则已被撬开了,凝儿被动地承受他的唇齿肆虐,胸前传来一阵酥麻之意,她忍不住扭动了下身子。
算了,演戏就要演到底,凝儿这么想着后便缓缓地似是刚睡醒一般慵懒地抖了抖羽睫,然后才望向身上的男子。
对上耶律飞鹰眼中的洞察与谑然,凝儿才知道自己根本就被耍了,“你耍我。”
“本王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耶律飞鹰说着离开凝儿的樱瓣往她的天鹅颈侧移去。
颈上传来一阵温热湿濡,凝儿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按到了头顶箍住,“不听话?装睡好玩吗?敢骗本王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王爷都知道凝儿醒了还戏弄凝儿。”凝儿听得出他并没有生气便放大了胆子抗议道。
“哦?”耶律飞鹰忽地轻笑了一声,贴近凝儿的耳垂处,他叼起那莹白耳垂含弄吸吮了几口,这才不知餮足地道:“凝儿,本王这不是在爱抚你吗?怎么在你看来就成了戏弄了?”
凝儿摇头,心底羞涩的同时亦生出了几分退意,甚至惧意。在这王府里,他的宠爱永远只会是镜中花水中月,或许他现在对自己是感觉有几分新鲜,可时日一长呢?到时候新人进门,怕是她就成了王府里那上百的旧人之一了吧?
可是要怎么阻止他?他若非要她,她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罢了,姑且一试,“王爷,凝儿还没有准备好,王爷可否给凝儿一段时间来接受王爷。若是王爷现在非要碰凝儿的话,凝儿只怕也不能让王爷进行。”
凝儿几乎是谦卑地开口祈求着,最好是他答应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他也记不起有自己这么个人了。曾听小草提起过这王府里虽只有一名侧妃,但小妾和无名份的通房丫头少说也有百来人,这么多的女人之中不乏有姿色的有才艺的,但到头来除了侧妃娘娘和几个大臣之女,王爷能记住的有几个人呢?
“你说要给你时间准备?”耶律飞鹰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王爷若肯答应,凝儿定会心生感激。”凝儿踟蹰着道。难道他真的愿意退步?
“好,本王就给你时间准备,只要你把心牢牢拴在本王身上就好,你的心可要给本王安分些,明白吗?”耶律飞鹰一只手覆住凝儿心口的位置,看似愿意放她一马。
凝儿闻言不由松了口气,“王爷还信不过自己的魅力吗?”她调笑道。
“本王非是信不过自己的魅力,本王只是信不过你的心。”耶律飞鹰冷冷地言罢站起了身。一只手伸向凝儿,他道:“起来,本王带你出去外面走走。”
“王爷,你明知道凝儿没有衣服。”凝儿嘟了嘟唇,他不是知道她没有衣服吗?
“别担心,本王的女人谁敢看?”耶律飞鹰将凝儿一把拉起抱到怀中。
“王爷,凝儿要衣服。”凝儿顺势圈住耶律飞鹰的脖颈,肌肤裸露在空气中,她不觉有些发冷。
“本王早先说过,除非你贿赂我。”耶律飞鹰将凝儿落在床上的披风卷起覆住了她的后背。
“王爷,凝儿没有银子可以给你,不然等凝儿回侧院后凝儿再找银两给你好不好?”凝儿小脑袋贴着耶律飞鹰的胸口,试图和他打讨价还价。
“本王不缺银两花。”对于凝儿给出的答案耶律飞鹰颇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耶律飞鹰抱着凝儿走到外室时,凝儿终于忍不住紧紧地慌张了起来,“王爷,求你了。”
“嗯,本王不做亏本买卖。”耶律飞鹰站住脚,两眼对上凝儿焦急的小脸,他的唇角不由斜了斜,“还没想好要怎么贿赂本王吗?”
“王爷,先欠着可以吗?要不凝儿给你打欠条?”凝儿绝对不会想这样就出去的。会不会被人看到还在其次,主要是她心里就接受不了就这样将自己袒露在大太阳底下。
“真笨!”耶律飞鹰终于不再和凝儿讨论这个话题了,将凝儿换了个姿势抱在身上,耶律飞鹰低下头含住了她的粉唇。
凝儿这会儿变成了两条腿夹住耶律飞鹰的腰侧,而她的腰则被耶律飞鹰一只铁臂圈住了。耶律飞鹰的另一只大掌从凝儿的后背滑入了她瀑布般的墨发中,只吮住了凝儿的唇,他便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后面的还要本王教你吗?”耶律飞鹰骤然离开凝儿的唇,一对鹰眸中深邃悠远。
凝儿喃喃了句“不用”后,终于恍然悟出了他所谓的‘贿赂’二字的意思。
一个吻换一套衣服,凝儿思忖了会后觉得这交易还算划算,于是她强自按耐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精致的小脸蛋缓缓向耶律飞鹰的薄唇处靠近。
靠得近了,她便能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他呼吸的速率一直很平稳,丝毫不因为她的靠近有任何的波动。反观自己则是差远了,果然,他道行高深,而自己,班门弄斧。
因为他的无动于衷,凝儿不禁有了几分泄气的味道,也许他只是单纯地想看自己的笑话吧?他有那么多的女人,早就练就了一身高强的本事,女人对于他来说又有何区别?
抖然间又想到前世看电视剧时那些野心勃勃的优秀男子总喜欢说上句:“爱?笑话,女人在我眼里不过是泄欲的工具罢了。”思及此,凝儿心内不自觉地掠过一抹失落,而原先紧张的心情也弥散在空气中了。
两手缠着耶律飞鹰的脖颈,凝儿挺翘微卷的睫毛簌簌颤了颤,美眸阖上。估算着位置朝耶律飞鹰的凉唇吻去,却不知到底是经验不足还是为何,凝儿竟是吻上了耶律飞鹰高挺的鼻梁。
发觉不对,凝儿这才往下一点的地方去了。这一回,一暖一寒,她的两片温软粉嫩贴上了他的线条坚毅的唇线。见他没反对,凝儿探出自己的粉舌,轻轻地撩开他的唇腔。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等到她姗姗来迟进了他的口中时,他再也无兴致和她这么慢着悠着了。龙舌卷住她的檀香小舌,耶律飞鹰将掠夺这一词汇诠释到了极致。
凝儿在他反客为主之时咻乎一下睁开了眼,再次对上他的眼,却见那一汪深潭中这会儿已缀上了情 欲这一元素。
凝儿有些呼吸困难了,他却依旧乐在其中。等到凝儿忍不住呜咽两声推了推耶律飞鹰的胸膛时,耶律飞鹰这才收住了自己的攻势。
“很甜。”凝儿这会儿脸侧酡红,两条腿没了什么力道正在往下滑。耶律飞鹰见状将她捞起,还恶意地在她耳边低吟道。
凝儿这下子早已没了先前那无所畏惧的阵势,又听他这样说,她愤愤地就要从耶律飞鹰身上下来。挣动了两下后,却发觉有什么坚硬的物什忽地跳将出来,隔着一层衣料和她的幽穴处紧紧想挨。
耶律飞鹰虽自认不算什么君子,但说话算话还是能做到的。在察觉自己竟该死地对眼前的女人产生了情动时,不用等凝儿继续反抗了,他立马避之唯恐不及般将凝儿放到了地上。
让凝儿先进了内室后,耶律飞鹰一开房门出了去。才走出房门,一阵冷风便砸到了他身上,他这才慢慢平息了体内的躁动。
他竟然又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感觉?这一发现让耶律飞鹰有些烦躁。交代下人去准备了衣物后,耶律飞鹰静静地站在庭院里,看上去他绝不像是在高兴的。
庭院里这会儿还站了四个护卫,知道王爷的脾气变化多端,他们这会儿都下意识地把腰杆儿挺得老直。王爷不开心了,他们要是还让王爷寻着了错处,那到时候他们可就要倒霉了。
耶律飞鹰再次进寝室时将一套素白的衣物丢给了凝儿,凝儿便赶紧穿上了。待到穿好衣物,凝儿想到耶律飞鹰先前说的要带她出去,不由小跑道他身边敲击道:“王爷,你方才说了要带凝儿出去走走的。”
“你不会挽发?”凝儿这时刻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倒也别有一番美感,只是看在耶律飞鹰眼里便多少有几分放荡不规整了。
“王爷,这样不也挺好的吗?”凝儿十指绞动着身上穿着的月白长裙,她小腹前的衣物上那一漂亮瑰丽的浅青花图案被她绞得变了形。待到看到耶律飞鹰似是有些不悦,她又转而拉住了耶律飞鹰的衣袖口,歉然地出声道:“要不王爷找个婢子帮凝儿挽发好不好?凝儿到现在还没有学会挽发,凝儿觉得挽发好复杂,而且要弄好久。以前是雪落帮凝儿挽回发的,来了苍辽以后则是小莲帮凝儿挽发的。凝儿手笨,以后凝儿会好好学的,这一次王爷就让人帮我弄好不好?”
“我帮你。”凝视了凝儿许久,在看到她那派颇为无地自容的作态时,耶律飞鹰拉过她的手将她带到了内室里那一方铜镜前,“先坐着。”
耶律飞鹰又走出了房外一趟,所幸他没多久就回来了,凝儿也不至于干等。
将一些必要的物什放到了梳妆台上后,耶律飞鹰拿过一把小巧的檀木梳子将凝儿的三千墨发一点一点梳直。将凝儿上方的的头发挑起,他飞快地动作着,最后凝儿的发便被他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少女髻。
耶律飞鹰有一刹那走了神,记忆中那深深的宫闱之中,曾经有过一个女子,她总是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打扮着自己,总是想将自己最好的那一面展示给自己爱的男人看。可她总是忘记了,无论她打扮得有多美多漂亮,皇帝的女人永远都不嫌多,她爱的男人也注定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甚至于,在那次后宫选秀皇帝相中一名绝丽女子之时,她以命相胁迫也换不来那男人回头一瞥。后来那绝丽女子成为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的母亲,而她却因为不堪忍受皇帝的‘变心’选择了自尽。呵,自尽,真可笑,帝王哪来的真心?而她自杀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过,她还有一个儿子,而那个孩子,从未享受过她一日的疼爱?不,也许有,只是那恐怕还是在那个孩子尚未懂事之时,在那她还蒙受皇恩之时。
耶律飞鹰晃过神来之时,凝儿正牢牢地圈着他的劲腰处,她站在他身边比他矮了还不止一个头,而她的一只柔荑正轻拍着他的后背。他一垂头,便可以看见她长长浓密的睫毛。
“怎么了?”耶律飞鹰情不自禁地亲了下她的额头。
“没有,王爷,凝儿很笨,也不太会安慰人,但是凝儿知道有些秘密一个人承担太过沉重。如果王爷想哭的话,凝儿也不会取笑你的哦。”凝儿说着仰起头朝耶律飞鹰展颜一笑。她承认,她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耶律飞鹰瞬间变回了原先那个冷洌漠然的他。他什么时候允许她窥探自己的内心了?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可他为什么却不忍心苛责她呢?
“王爷,我们走吧。”凝儿心内舒了口气,也罢,他的事情自己本就不该干预。既然干预了,也要趁早全身而退。他始终不可能是自己的良人!
耶律飞鹰带着凝儿到了王府大门外后,他口中打了个哨音,他的战马便飞快奔驰到了他的身边。
耶律飞鹰的马身上大部分地方都覆盖着黑色的皮毛,只它的马鬃是红色的,这大抵是马儿身上的一大特色了。马儿很健壮,到达耶律飞鹰附近时它便慢下了速度,而等到到达耶律飞鹰身边时,它立即亲昵地蹭了蹭耶律飞鹰的手臂以示讨好。
耶律飞鹰亦是毫不吝啬地抚摸了几下马儿头顶的鬃毛,马儿对此十分受用。只是马儿对凝儿却是没什么好感,毕竟在它的眼里,只有它的主人,这苍辽的战神才配得上以他为坐骑。其余的人,即便是这苍辽的皇要骑它。它还不答应呢!
凝儿对着马儿暗自咋舌,只因她看到了马儿的眼神,那种睥睨天下威凛赫赫的模样,当真有几分耶律飞鹰的作态。
耶律飞鹰跃上马后向凝儿伸出了手,凝儿却是犹豫了。有一说马儿通灵认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匹马儿不会喜欢她,“王爷,我还是不骑马了吧。”凝儿说着为难地扫了马儿一眼。
“上来。”耶律飞鹰冷声说完拍了拍马儿的头顶——这是他的爱驹,从来只有他敢骑也只有他能骑这匹马,今天他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肯让这女人上他的马?而这女人,居然还敢不愿意。
凝儿也知道自己小家子气了,不过是匹马嘛,她什么时候这么畏首畏尾的了。如此想着,她便将上搭上了耶律飞鹰掌心粗粝的大掌中。
下一秒,天旋地转,凝儿已纵身到了耶律飞鹰身前。马儿因为凝儿上了去不安分地躁动了一番,耶律飞鹰扬起马鞭一挥,‘驾’的一声。马儿只好老实地跑了起来。
本就是良驹,这会儿因为多了个凝儿它心内不高兴,马儿于是跑得越发地迅疾了。
耶律飞鹰倒是享受这种疾风奔骋的乐趣,只苦了凝儿第一次坐马匹,两只手紧紧地抓着马儿的毛发,风太大,她看不清前方的风景,就连长发也被吹得四处飘摇,而她的心亦是一惊一乍的,生怕自己随时会从马上摔下去。
“怕成这样?睁开眼睛看看。”凝儿的长发不时划过耶律飞鹰的面具,耶律飞鹰见凝儿迟迟没有说话不由往前探了下身子观察她的反应,这才发现她居然连眼睛都眯着。
摇头,凝儿拒绝,她的声音很有些颤抖,“王爷,凝儿睁不开眼睛,风好大好大,凝儿会怕。”
耶律飞鹰只好让马儿将步子收一收。马儿慢下来后,耶律飞鹰骤然将凝儿紧紧地环住,薄唇贴在她的耳边,耶律飞鹰口中呼出的热气扫过凝儿粉润的小耳垂,“有本王在你还怕,你是不相信本王吗?”
凝儿从耶律飞鹰口中听出了几分不悦的滋味,心内快速地思索了一番,凝儿将脑袋轻轻试探着靠近了耶律飞鹰的心房处,如实相告道:“王爷,凝儿第一次坐在马匹上,若是马儿跑得像现在这般速度,凝儿自然不会怕。可是方才马儿跑得好快好快,凝儿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摔死的。凝儿不是不信王爷,只是凝儿方才都感觉不到王爷的存在,所以凝儿会怕些也可以理解的。王爷,你没有生气吧?”
“以后怕了就靠到本王身上,逞什么强,半点不讨好。”耶律飞鹰最后还是松了口,看来,要她将真心信任放到他身上还任重道远着呢!只不过,这样才有挑战性不是吗?
在凝儿没看到的地方,耶律飞鹰眼中的嗜血一闪而过。
<h3>作者有话说</h3>
艾玛我居然到这么晚才想起没更新,你们拍我吧,别打脸就好~~~~~~
耶律飞鹰将凝儿带到了苍辽境内的一处温泉山庄,这处山庄名为碧水山庄。
碧水山庄这名称听起来像是某户人家的住所,但实则不然。碧水山庄实际上是一处为有钱人提供温泉服务的场所,其本质上和客店青楼也无多大差别,这里不外乎是占着地利靠给客人提供洗浴服务来赚些银两罢了。但其出名就在于这里是全苍辽境内最大的温泉会所,而这里从设备人手到环境布置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苍辽的天气大多数时候都偏冷,因而这温泉行业也相对地很受欢迎。有钱人们自是更懂得享受些,是以每日来这碧水山庄寻求放放松泡泡澡听听小曲摸摸人家给帮忙搓澡的姑娘的小手儿的人不计其数,其中更不乏大户人家皇亲国戚。
当然也别以为这里有从事青楼那种行当的交易的,这里虽说雇着些美貌女子做搓澡工,但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里的姑娘是碰不得的,顶多就让客人趁机揩点油。
苍辽国内有一传道碧水山庄的姑娘们体内都被种上了一种蛊,若是这些姑娘与人交合,那么交合的双方都会七窍流血而死。但若是没发生什么,则双方都能平安无事。再加上碧水山庄一再重申客人不得对在庄内做营生的姑娘们有什么非分之想,久而久之,大部分苍辽的国民们也便信服了这些女子当真是不能碰的。
凝儿并不清楚耶律飞鹰为何要带她来这样一个地方,两只手紧紧揽着耶律飞鹰的右臂,她漂亮水盈的眼睛不时向周围的人群看去。
耶律飞鹰也不解释,他走前几步先去和负责招待的小厮不知所了句什么,那小厮的神色立即恭敬了起来。不多时,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快步向着耶律飞鹰走来了。
凝儿并没有去听耶律飞鹰和那女子的对话,直到耶律飞鹰朝她招了手,她这才小跑两步到了耶律飞鹰身边,“王……公子,我们要做什么?”凝儿对那女子眼中的疑惑只当做未见。
“公子,姑娘,柳絮这就带你们到这山庄里最好的一处温泉去。”原先和耶律飞鹰说话的女子做了个揖道。
若是凝儿没察觉错的话,那么这个名为柳絮的女子应该也是喜欢此刻自己身边这个男人的吧,因为她刻意加重了姑娘这个称呼,而她即便是极力掩藏着,她转身之际仍不经意间对她身边的男子流露出了爱慕之意。
耶律飞鹰因着姑娘这个称呼有些不悦,但他也想不出自己究竟是在气些什么。揽紧了凝儿,他跟着柳絮走向了另一条人烟稀少的路径。
其实耶律飞鹰的獠牙面具极具特色,方才路过凝儿两人的人大多都能猜测出凝儿身边之人是苍辽的北宁王。只是他们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北宁王素来厌烦被人打扰,何况他这会儿有凝儿那么个玲珑人物相伴,又如何会想搭理他们?
可要说他们对耶律飞鹰视而不见则确切是没有的事,因为苍辽上至九十老妪下至二岁稚童皆知,北宁王府曾昭告天下,但凡不是在作战时期,北宁王微服出访时所有国民都无须行礼,只要视若未睹即可。
当初北宁王府发此通告时耶律煌曾狠狠地笑话了耶律飞鹰一番,只不过耶律煌倒也清楚,之所以会有这么则通告,不过是因为北宁王的獠牙面具特征太过明显,而北宁王是苍辽的保护神,民众们对他的敬仰甚至超过了他这个皇帝的敬佩,因而以往耶律飞鹰每次出行都会造成万人空巷的局面。如此一来,这则通告却是势在必行。
柳絮将耶律飞鹰两人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小苑,这里的环境清幽典雅,显然是精心装扮过的。
“你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人伺候。”耶律飞鹰寡淡的眼神一掠而过柳絮的面容。
<h3>作者有话说</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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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柳絮确实是个罕见的美女子,她的美不同于凝儿的灵动韵致,却别有一番动人心弦。这样的女子,不论走到哪里都可能引起一番爱美之人的争夺。而她如今屈身在这碧水山庄中也说不上合不合适,毕竟人各有志。
柳絮听到耶律飞鹰的话语时身子微微一颤,勉强撑起了个笑脸,她几乎有了几分狼狈,“既如此,就请公子和姑娘好好享用这处宝地儿,柳絮晚些自会为二位准备膳食。”
“柳絮姑娘,谢谢你。”见耶律飞鹰眼中已慢慢升起了几分不耐烦,凝儿赶紧打了个圆场。
凝儿不知道,她的一句话反而起了反效果,柳絮非但没感激她,反是对她隐隐有了几分敌意。
柳絮到底还是离开了,只是这一回她的心内风云抖生。以往他也来过这里,可从未有一次他会带着一个女子来,她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女子,北宁王这三个大字她还是认识的。她虽只见过这个男子几次,但他身上那一副气质却早已教她沉迷。有那么三四次她也就近服侍过他,虽说只是给他弹奏几首曲子解闷,但她却很满足了。在这碧水山庄他从未要过别的女子服侍他,因而她的心内其实是窃喜着的。她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
她知道他的王府中有很多的姬妾,然她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成为他成百的姬妾之一。她不想做他的姬妾,她想做的,是他爱的人,即使无名无份。
可她万万想不到,这一次,他会带着一个女人来,而他还冷漠地让自己退下了。
柳絮走后凝儿蹙了下眉,看向耶律飞鹰,她娇嗔道:“王爷,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刚刚柳絮姑娘都伤心了。”
“你想要本王对别的女人好?”耶律飞鹰听到凝儿的话眼色骤变。
“凝儿没有。”他又开始不满了,凝儿知道,“王爷,对女孩子要彬彬有礼,这叫风度。王爷,你是个大男人,你怎么可以没有风度?”
“本王不需要这玩意。”耶律飞鹰觉着凝儿当真是越发放肆了,一个打横将凝儿抱起,他大步往小苑里走去。
说是小苑,其实这里的规模一点儿都不见得小。往苑里走了十来步后便是一处房舍。房子只有一层,耶律飞鹰一般踢开了房门后将凝儿抱进了里面的温泉池去。
唇边勾起一弧恶劣的笑意,耶律飞鹰陡然迅捷地将凝儿玉足上的玄色长靴扯开,而后他两手一翻,凝儿瞬间做了个抛体运动斜着坠入了温泉池里。
水,温度适宜的热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前后不过几秒钟的事情,凝儿来不及反应,水流霎时间从灌入了她的全身,她的口鼻。
在水中挣扎了一会后,凝儿的大脑有了短暂的清明,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会游水的。扑腾几下出了水面,凝儿立刻没形象地咳嗽了起来。鼻子处进了水,她这会儿难受得紧。心内暗自咒骂着这男人真是坏得过分了,凝儿还不忘往温泉池边游去。
耶律飞鹰随手将自己的衣物解了丢到地上,而后袒露着身子也不避讳凝儿的视线,他状似饶有兴致地慢慢迈入了温泉中。
耶律飞鹰才一进了温泉里,凝儿趁他不备立刻往他身上泼了一把水,这才让她多少消了气。
“调皮了?”耶律飞鹰的眼神泄露出了几分危险。
凝儿察觉不妙时已没有路可逃了,温泉很大,她折腾着往温泉的另一边游去,耶律飞鹰三几下便追上了她。
凝儿被追上后,耶律飞鹰嫌弃地眄了她一眼,“衣服脱了。”
“不要。”凝儿壮着胆回道,而她的手也紧紧护在了胸前。
“那本王就代劳了。”耶律飞鹰说罢将凝儿身上的布料几下子撕扯开来。素白的长裙成了歪歪斜斜的几块破布,亵衣破开后,她的白色肚兜也被解了丢到了池边上。
凝儿胸前的一对雪嫩再也无处匿身,那丰软的凝脂玉在水花的映衬下更显得撩人心扉。
耶律飞鹰的眼神暗了暗,凝儿再要护住胸前时,他却是喑哑着声音道:“别挡,很美。”
<h3>作者有话说</h3>
第二更欧耶~~~~~~~爱生活,爱读者~~~~~
鸳鸯浴?凝儿脑中瞬间冒出这个词。
这会儿凝儿正赤 裸着身子被抵在了温泉池边的大石上,而她的双腿被男人拉着环到了他隐于水下的劲腰上。一对玉臂缠住了男人的脖颈,凝儿被动地接受着男人在她胸前的恣意挑逗。
直到现在凝儿还没理清思路,怎么事情变成这样了呢?
胸前的柔软被反复地爱抚揉捏,那上面的粉红蓓蕾渐渐绽开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凝儿只需稍一低头,便可见男人的唇和手正卖力地逗弄着她。
“嗯……”也不知是这身子在水中更敏感了还是如何,凝儿唇边不由得溢出了一声低吟。
这声微不足道的呻 吟似是刺激了身前的男人,不多时,凝儿便觉察到有一只大掌顺着她胸前的曲线往下划去了。
那只手带着强大的魔力,它只是若有似无地触着凝儿的肌肤,可凝儿竟因此生出了一种隐约的快意。
那只大手在移动到凝儿的小腹后停住了,因为凝儿一对修长的**这会儿正缠着男人的腰,男人并不能很好地继续往下。
也好,凝儿待要舒口气。却在这时,埋首在凝儿胸前的男人将头抬了起来。
这是一张颇有特色的脸,脸的右上方是一大块青黑的印子,看起来像是胎记什么的,而脸的左半边则有些恐怖,几道纵横交错的伤疤让这张脸颇有几分凌乱感,而左脸上还有一处不大的像是被烫伤的角落。
坦白说,在看到耶律飞鹰摘下面具后露出这样一张脸时,凝儿第一反应便是震诧。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样一张脸确实很难让人有什么好感,然而联想到耶律飞鹰经常带着的那副獠牙面具,凝儿很快便平息了心中的讶异。不管怎样,这样一张真实的脸总好过那冷冰冰没有生气的面具好。
“怕吗?”这是他第不知道几次问同一个问题了。
依然是摇头,凝儿甚至还勾了勾唇,其实很多时候,外貌不能说明说明。更何况,他生就了这样一张脸,本就更该惹人怜惜。
耶律飞鹰故意将脸更加凑近了凝儿,他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女人一样的俗气,怎么可能有人能面对这样一张丑陋的脸还能不厌恶不反感,“可是,你长得这么美,你的夫君这么丑,你怎么可能不介意呢?”
耶律飞鹰的语气中适当地透露出来一丝自我厌弃,凝儿闻言将手贴上了耶律飞鹰脸上的伤痕,“还疼吗?”如果是她自己被划了这样的伤,她一定会觉得很疼的吧?
凝儿眼中罩上了淡淡的薄雾,耶律飞鹰突然就厌恨了她的怜惜。他要看到的是她眼里的深恶痛绝,而不是这样的怜惜。不可能有例外的,在他的世界里,什么的女人都是一个样,若是他没有一副至少可以说是出众的容貌,怎么可能有女子喜欢他对他趋之若鹜?还是说,她们要的其实只是权利?
思及此,耶律飞鹰眸中快速闪过一丝鬼魅的光。
退离凝儿的身体一定的距离后,他骤然间腰身一挺,发狠地直刺入了她的幽穴之中。
凝儿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耶律飞鹰已将自己的健壮的身子往前贴了上去,凝儿的一对雪峰因而被他的胸膛挤得变了形。凝儿的两手被他扯着撑在了池壁沿上,而她的两条腿又一次挂到了他的腰际上。
耶律飞鹰身下的雄壮也开始动作了起来,水花晕开,温泉池面上出现了一层层的涟漪,再往外扩散开来。许是有着水的助力,耶律飞鹰要在凝儿的花径中前进并不困难。她体内的嫩肉将他的巨大绞得紧致,他于是舒服地叹息了一声。
凝儿为他那毫不顾忌的轻叹感到难为情,男人却在这时候含住她的小耳垂道:“回应我。”与此同时,他的健硕往她体内狠狠一顶。
“王爷,你答应过给凝儿时间的。”凝儿的脚有些发软了,她因着他的冲击禁不住又是一声娇 吟,娇喘吁吁地说出这么句话后,她敏感地发觉到男人埋在她体内的健壮竟是慢慢地变大了。
“本王不是给过你时间了?你还没考虑好吗?”耶律飞鹰的胸膛微微离开了凝儿一点距离,他的一只粗粝大手随之覆上了凝儿一边的温软。象征性地用力捏了两下后,他咬牙切齿道:“还是说,你嫌弃本王的相貌了?”
“凝儿没有,王爷,对凝儿来说,相貌并不是最重要的。”凝儿小脑袋稍稍朝后仰起,她精致的蝴蝶骨正好落入男人的视线中。
“静王爷确实是风采过人,俊朗无双,喜欢他的人难以计数,你也是其中之一吧?”耶律飞鹰却是陡然间转了话头。
“王爷,凝儿和静王爷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也还没来得及发展就被你给掐死了。凝儿腹谤道。
“看起来你倒是希望和他有什么?”耶律飞鹰眸色沉了下来。这张脸本就难看了些,再加上他这会儿这可怖的眼神,凝儿观察了一会后,心内竟然颇有兴致地认定这张脸拿出去绝对够吓人。
扑哧一笑,凝儿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你笑什么?”耶律飞鹰一手触上她的粉颊,危险地摩挲着。
凝儿无辜地吐了下粉舌,晃晃小脑袋,“不告诉你。”
耶律飞鹰猛然间将薄唇贴上她的樱唇小口,她刚刚那无意的吐舌的动作,该死地撩人心弦。
凝儿的唇中又一次染上了这男人霸道的气息,小嘴微张,凝儿想要呼吸些新鲜空气,男人却不遗余力地剥夺了她全部吐息的机会,直到她的口中全是他传递过去的味道。
胸前不停地起伏,凝儿懊恼地瞪了耶律飞鹰一眼,“王爷,你刚才太过分了,你每次都让凝儿觉得自己会因为你的吻死掉。”
“凝儿不喜欢本王吻你?”耶律飞鹰见凝儿的手显然是瘫软了,难得好心地让她的手离开池壁。
两人身下还紧紧相连着,耶律飞鹰一手伸到凝儿身后将她的翘臀往自己的方向按,凝儿只觉得他的坚挺刺入得更深了。两条手臂抱住男人的肩头,她这下子觉得小腹热热的,好像有一股酥麻从那里开始向她的周身泛滥开来。
罢了,这次是逃不过了,还是说,其实是她不想逃了?
凝儿想了想摸不清个所以然,然而她又觉得不忿,于是她将自己的粉唇贴到男人的肩头用力地咬了一口。
“小妖精。”耶律飞鹰的大掌在水中拍了凝儿的娇臀一下。
“王爷是坏人。”凝儿在他耳边娇笑道。这样的他,让她无法将他和往日那个暴虐寡情的他联系到一起。而她私心里也有种感觉,好像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真正生气的。
“是吗?本王就让你知道我有多坏。”耶律飞鹰谑然。
重新将凝儿抵到池沿,耶律飞鹰坚毅的凌唇边斜起一抹恶意的笑,将凝儿桎梏好,他先是在凝儿饱满莹洁的额头上亲吻了几把,而后刻意低声在她耳边调笑道:“小妖精,待会要叫出来。”
“啊?”凝儿下意识地低呼一声。
耶律飞鹰早已蓄势待发,他的身子滚烫,凝儿低头埋在他胸前,不敢看他此时的那对情 欲缭乱的眼。
他开始进攻,一手环着凝儿的腰不让她下坠,一手抬起凝儿一条无力站直的**,他往复地戳刺着,动作狂野而霸气凛然。
凝儿另一条腿几次瘫软,虽是踩在了温泉池底的地上,但实则和没踩到地板也差不了多少。若非有他扣在她腰间的手,她怕是早已滑入了水中。
耶律飞鹰又一次退出她的身体,这一回,他并没有着急着要进去,反而是将凝儿的臻首抬起,仔细地端详摩挲着。
凝儿嘤咛一声,两腿不自觉地缩紧,方才他在她正情意燎原时退了出去,这会儿她觉得空虚得很,却偏又不好说出来。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居然这么迷醉在他的攻势之下。
他似乎极有耐心,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眉,她的额际,她的发,她的粉鼻,她的唇……
“王爷……”凝儿忍不住催促了一声,她难受。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停下,他不是精力很……旺盛的吗?
“嗯?”耶律飞鹰故作不解,“怎么了,小妖精?”
凝儿恹了气,那种羞人的求欢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而他竟还这副无所察觉的模样。
“怎么不说话了?”耶律飞鹰逗她。
他的手游移着到了凝儿的傲人处罩住,似是很满意她的尺寸。按捏了两下,果不其然,凝儿克制不住轻咛了出来。
“小妖精,可是馋了?”耶律飞鹰继续恶作剧地将手移到她的另一片玉峰,两根手指捻住她顶端那一点盛开的嫣红,他的视线直射她的瞳眸。
凝儿的眸中这会儿明显是又羞怯又难受,“小妖精,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已经饱了,澡也跑够了,我们上去吧。”
凝儿听他这么说了哪里还会辩驳,只希望待会去外面吹吹风能缓解自己的症状吧。这男人肯定是内里高手,不然如何能挑得她溃不成军?
凝儿已做好要离开的准备了,耶律飞鹰见状却是不悦了起来,“你要走了?”
“王爷,我们上去吧。”凝儿自以为体贴地拉过他还在她胸前作乱的手。
“不准。”耶律飞鹰闷声道。
“啊?”凝儿不解,于是不由疑惑道。
耶律飞鹰也不解释,看起来这丫头当真是不了解男人的心思,反握住凝儿牵着他的手,耶律飞鹰顷刻间拉着那只凝白的手丫往他的身下犹疑去了。
手中突然握住了什么火热的物什,凝儿先是讶然,继而想到了什么,她不禁满脸羞红,“王爷……不要这样。”
“就要这样。”耶律飞鹰唇一挑,俯身在她粉润的耳垂处,又是一阵暧昧挑逗,“小妖精,方才你不是难受吗?现在,要不要,你说呢,嗯?”
耶律飞鹰其实根本没给凝儿选择的机会,因为话音才落,他便加大了功夫在凝儿身上四处逗弄着,凝儿因此更加情意泛滥。身下那种莫名的空虚感让凝儿禁受不住,想着要推开这个放肆的坏男人,他却故意将自己健壮的身子和她契合得紧紧的。
“小妖精,真不要吗?不要待会可就别后悔了。”耶律飞鹰将自己的手微微缩了缩,凝儿被他按住的手也跟着加了点力道,于是他身下的昂扬被一股紧致包围。
这样的感觉到底比不上在她体内冲刺能带来的快感,耶律飞鹰的粗壮在她粉嫩的手心中越发有了壮大的趋势,现在,它急需一个让它可以填满的通径。
凝儿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耳垂处红得血滴似的,她努力想要将被他牵制的手松开,“王爷,它……它在动,凝儿不要握着它了……”
凝儿说得断断续续的,她这下子的紧张不是一点两点的。不是说要出去的吗?他怎么又反悔了?反悔就算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能让她做这种事。
凝儿愈发成了缩头乌龟,耶律飞鹰见状好笑。苍辽的女子大多开放些,而在性/事上她们也不如南方女子那样的拘束,所以在床上北方的女子大多火辣热情。少数例外的也不是没有,但那毕竟是少数。
“小妖精,不握着,那就把它弄到你身体里,不然,你可就得用手好好伺候它了。”耶律飞鹰松开了握着凝儿的手,将手抚上凝儿的锁骨,他口中啧啧了句,“真好看。”
言罢,他低头吻住凝儿的锁骨,而凝儿也趁着这时机将握着他的手松开了。
“不准松开。”他对凝儿这番羞涩的模样颇为不满,女子的作用就是伺候好男人,她似乎不怎么懂这个道理。
凝儿听出他话语里的怒气有些委屈,她又不是那种专门服侍男人的女子,这样羞人的事情,她以前从未做过,他怎么能这么坏,怎么可以强迫她做这样的事?
倒是耶律飞鹰看到她委屈的小样儿不忍心再强求她了,也罢,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教她。思及此,他将凝儿抱紧,而他的坚挺亦是随之滑入了她的体内。
她早已动情,耶律飞鹰听到她口中溢出的细碎呻 吟不由狷魅一笑,“小妖精,你很需要我呢!”
凝儿锤了锤他的胸膛,没有回应,也没有反驳。他的填入确实让她有了股满足的涨涨的舒服快感,两条腿依他所言紧紧地环到了他劲壮的腰上,凝儿任由他将自己的裸背抵在了池壁上。
池壁很光滑,凝儿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咯背的地方。他的昂扬在她体内律动着,由一开始的小心试探到后来的横冲直撞。他的频率越发地加快,凝儿不由抱紧了他,而她的唇边亦是不时地发出几声娇 吟。
“嗯……王爷,好……好胀,不要了……放开,啊……”他的额角布上了细密的汗,凝儿亦然。感觉到有什么暖热注入了自己体内,凝儿不由摇了摇头抗拒道。
耶律飞鹰却是将凝儿揽得更紧,直到他完全释放了自己的激情,“小东西,本王还从未这么照顾过一个女人呢?你居然还敢不愿意。”
“王爷,你该出……来了。”凝儿小脸上是醉人的红晕,低着头不敢看向身前的男人,她却是推了推男子的胸膛。他已然停止了进攻,却还没有要出来的趋势,难不成他还想……再来一次?
耶律飞鹰看见她眼中那副羞赧惧怕的模样有些不乐意了,以往哪个女人不想着要在他床上多呆一会,这丫头却还想着要把他推开,“以后你只能让本王留久一点,不准要本王退开,知道了没有?”
耶律飞鹰的脾气算不上好,凝儿听着他染上不愉的话语,只乖巧地应了句,“凝儿知道了。”以后,谁知道以后是什么样子?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可预知的以后和他抬杠。
“叫本王允修。”耶律飞鹰又蛮横道。
“王爷……”凝儿皱了下眉,下意识地她并不想这样称呼他,好像只要这样叫他,他们之间就会有什么无法剪断的牵连一般。
“乖,听话,喊一声给我听。”耶律飞鹰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允许她这样叫自己。允修是他的字,而能这样喊他的人,寥寥无几。
“王爷,凝儿还是喊你王爷吧。”凝儿拒绝道:“王爷,叫王爷不好吗?凝儿不想那样喊。”
“为什么不这样喊?可本王就要你这样喊,喊给我听。”耶律飞鹰声音染上了愠怒。别人想喊还没机会呢,她居然还敢抗拒?
凝儿抿唇不语,他怎么会知道她心内的担忧呢?
“好,那你就叫本王王爷吧。”耶律飞鹰想要压制住自己的脾气,可到底还是做不到。冷冷地落下这么句话后,他重又将她抵在池边狠狠地占有了一番。
“疼……王爷,不要这样……唔……疼……”他这次毫不控制力道,凝儿眼里不禁悬上了泪。好痛,他不高兴了吗?不然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一个称呼而已,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而且,乐意这样喊他的女人一定很多吧?她不想做那些女人之一。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喊,我喊就是了。”他的蛮横终归是让她妥协了,只是换个称呼而已,没什么的,没什么的,凝儿这样告诉自己。
“你喊。”耶律飞鹰果真停下的动作。
凝儿突然就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孩子气,身下还很疼,她唇边却是弯起了一抹笑弧,“允修。”
“还要喊,我要听。”耶律飞鹰从凝儿体内退了出来,转而将她抱在怀里。
“好,允修,允修。”凝儿轻轻软软的声音响起。
抚着凝儿的墨黑的长发,耶律飞鹰闷闷地道:“以后都不要忤逆我了,我脾气没那么好。你让我不开心了,我就会让你疼的。”
“我知道。”凝儿轻合上眼往后靠住他的胸膛。
耶律飞鹰这会儿已经是将背部抵着池边了,垂下头吻住凝儿的额头,他身上传来了一股浓烈霸道的占有欲,“知道什么?”
“知道你脾气不好。”凝儿莞尔。
“皮痒了?”耶律飞鹰见她还阖着眼,一直粗粝的大掌便趁她不备覆上了她胸前的温软。
“允修是大坏人。”凝儿倏忽一下睁开了眼,瞪着那只在她胸前作祟的手,她不禁嘟囔道。
“那凝儿就是小坏蛋。”耶律飞鹰鉴定道,同时他的一只手还逗弄了凝儿的丰软几把。
凝儿脸鼓了鼓,决定还是不和他计较了,“凝儿不和你计较,凝儿是有气量的人。”
耶律飞鹰尚未回答,‘碰’的一声却是骤然间响起了。凝儿仰起头往外看去,这才见原来是给两人拿衣服过来的柳絮跌倒了。
“柳絮小姐,你怎么样了?”凝儿下意识就要脱离耶律飞鹰的怀抱站起来。
耶律飞鹰听到有什么动静时一把抓过自己放在池边的面具套上了,将凝儿按住,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喃道:“别动,不准给别人看到。”
“王爷,柳絮小姐摔倒了。”凝儿两只手贴在耶律飞鹰肩头,望向已经自顾自地站了起来的柳絮,她又启口道:“柳絮小姐,你还好吗?”
耶律飞鹰是背对着柳絮的,自然看不到此时柳絮脸上怨怼的表情。嫉恨的眼神一掠过凝儿的面容后,柳絮敛下了自己眼里的厌恶。服了个身,她道:“公子,小姐,是柳絮惊扰两位了。柳絮看着这日头也不早了,已在竹楼里为两位背下了饭食,若是二位已沐浴好了,就请让柳絮为二位服务。”
柳絮说罢见耶律飞鹰没有丝毫动作不由失望,手中托着重新叠好的衣物,她走前了几步。
“站住,衣服放下,你先出去。”耶律飞鹰兀自出了声后在水下拍了凝儿的翘臀一把,还俯唇到她耳边暧昧不明地低声道:“别乱动,不然我再办你一次。”
凝儿于是不敢说什么了,两手勾住耶律飞鹰的脖颈,她老老实实把头贴在了他的胸前。
“公子,这……”柳絮不是那种没眼色的人,自然知道耶律飞鹰这会儿不想见到她。可是,有眼色是一回事,甘不甘心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出去。”耶律飞鹰的语气降到零点。
柳絮这才把衣服放下,道了句“柳絮且到外面等候”之后,她慢慢地步出了房门。在房门口一回望,见耶律飞鹰这会儿似是在和凝儿低声调笑,她心内更是一阵嫉恨。握紧了拳,她不再犹豫快步离开。
确认柳絮已经走远后,耶律飞鹰眼中飞速闪过一抹异色——那个女人可真是越来越不知分寸了!
抱起凝儿往温泉的阶梯处走去,短短的一段距离里,凝儿整个人缩在了耶律飞鹰怀中,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到了池上方后,耶律飞鹰将凝儿放下,然后一把拿过柳絮给凝儿准备的衣物丢到凝儿身上,“快穿上,没胆量的小东西。”
凝儿也顾不上反驳她,手忙脚乱的将一整套衣服拿好后,她连忙走到另一边背对着把衣物给换上了。
待到穿好了衣服,凝儿拨了拨自己还有些湿哒哒的头发,柳眉蹙了蹙。回头看向耶律飞鹰,却见他还没有要穿衣服的举动。此刻他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望着凝儿。
凝儿局促地把头稍稍低垂下来,视线却不经意间掠过了他还气息蓬勃的粗壮。天,他那里怎么还那么精神!凝儿耳根通红,她不敢再抬头,像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一般。
“过来伺候本王更衣。”耶律飞鹰从未见过哪个女子见到自己丈夫的身体还这么忸怩羞涩的,莫非南方的女子都是这么……不解风情的?
“王爷你自己穿就好了嘛,凝儿等你穿好衣服一起走。”凝儿才不要给他穿衣服呢,他有手有脚的当然要自己穿啦!
“你敢拒绝?”耶律飞鹰的口气有些潜藏的恶劣了。
“王爷……”凝儿想着要解释,耶律飞鹰却是一步一步看似悠闲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轻抬起凝儿的下巴,耶律飞鹰唇角斜起,带着几分邪气,“小东西,你信不信,本王会在这里再办你几次?”
”耶律飞鹰这么一逗弄,凝儿登时觉察自己的私处还隐约有些疼。跑到耶律飞鹰的衣服便将衣服抱起后,她赶紧重新回到耶律飞鹰身侧,“凝儿给王爷更衣。
“叫允修,本王不是说过了吗?”耶律飞鹰因着凝儿的称呼不悦地拧了拧眉头。
<h3>作者有话说</h3>
补前天~~~~
“允修,凝儿给你更衣。”凝儿反应过耶律飞鹰的话旋即狗腿子地道。
随手拿起一件白色底衣,凝儿踮起脚跟就披到了耶律飞鹰肩上。因为不是在水里,凝儿这会儿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他身上贲张的肌肉,铜墙铁壁一般的纠结臂膀。
这身材,怎一个有料可言!
甚至耶律飞鹰的身上这会儿挂着许许多多淅淅沥沥的水珠,眼见一小粒水珠从他的喉咙处游移向下,最后和他腹肌上那些水花何为一体,凝儿咂咂嘴,而后赶紧晃晃头。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色即是空,色即是空……这样告诫了自己一番后凝儿才重新将手移到了他的衣物上。
耶律飞鹰好笑地注视着凝儿的一举一动,见她先是傻傻地盯着自己的喉口,而后又把目光一路往下直到定在了他的小腹前,再是粉唇动了动,最后又像是犯了错一般不停地摇着自己小脑袋,看到这里,她眼中已是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谑。
“啊,允修,你的手快伸进去,你怎么这么不配合呢?”凝儿已经把耶律飞鹰一边的手臂套进了袖子里,而他另一边的手臂却还是垂着,凝儿见状不由发急。
耶律飞鹰也不为难她了,将手伸进袖子里后,她看着凝儿将他的底衣扣好捋平。
等到要给耶律飞鹰穿上亵裤时凝儿却是打死都不愿意了,把亵裤往他身上一丢,凝儿落下一句“允修,凝儿去外面等你,你快点”后,她便抓起自己的长靴赤 裸着粉嫩的小脚丫脚下不停地跑到了门外。
耶律飞鹰很快便换好了衣物,除了内里的衣物是用柳絮提供的,外套什么的还是穿他自己原来的。他走到门外时,凝儿也已穿上了鞋子,见他出来,凝儿赶忙走前两步挽住了他的手臂。
“你方才倒是胆肥得很,都敢丢下我一个人逃走了,嗯?”耶律飞鹰哪里看不出凝儿眼里的小算计,想着这样凑上来自己就会放过她了,没那么容易的事。
“允修,你看,凝儿也没有要你给凝儿穿衣服呀,自己可以做的事情为什么要别人帮你做呢?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凝儿一对瞳眸里柔柔的,又有两分怯意。
“这么说,你是想要本王给你更衣?”耶律飞鹰的语气越发不对头。
“不是的不是的,凝儿只是说……凝儿只是觉得王爷自己能做的事情就要自己做,不是要王爷给凝儿更衣。”凝儿摆了摆手,而后觉着冷又往耶律飞鹰身上凑过去。
“你又喊本王王爷了?”耶律飞鹰更加不高兴了。
“啊……我不是故意的,允修不要生气。”凝儿一手抚上他的胸口想着给他顺气,她怎么觉得自己越说越错了。
“没有下次了,下次要再敢喊错……本王绝对不饶过你。”耶律飞鹰突然站住了步子说道,。
见凝儿委屈地抿唇不语,他心里却是先软了几分。脱下自己的长披风披到凝儿身上后,耶律飞鹰忽地将凝儿的两只素手抓起仔细揉搓了起来,“你的手很凉,下次皇家狩猎的时候本王给你猎几张狐皮子,然后让人给你做件狐裘子。”
“嗯。”凝儿低低应了一声。
“不开心了?”耶律飞鹰将她圈到怀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凝儿的一袭长发还是披散着的。柳絮早已望见了两人,同时亦是把耶律飞鹰对凝儿那温柔的做派尽收眼底了。
心内妒意翻滚,柳絮脸上却还是一派温婉迹象。刚想着走前去和两人打招呼,却骤然见凝儿不知说错什么惹恼了耶律飞鹰,耶律飞鹰竟是一把推开了她,之后他便点滴不踟蹰地大步离开了。
耶律飞鹰经过柳絮身边时,柳絮心内暗想着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刚要提醒耶律飞鹰饭菜已备好,却见耶律飞鹰理也不理她,怒气冲冲地便走了。
<h3>作者有话说</h3>
补昨天~~~~
“凝儿。”凝儿没想到,自己先见到的不是被她气走的耶律飞鹰,反倒是耶律飞鹰。
服了个身,凝儿恭恭敬敬地道:“凝儿见过静王爷。”
“凝儿,你不需要这样的。”耶律飞鹰因着凝儿这番动作眼中震惊,心内亦是微微刺痛了起来。
“王爷,礼不可废,凝儿也不想让人诟病。”不到半日时间,再见到这个温润如玉的优雅男子,凝儿却觉得两人已是隔了千万里。
明明今早他还深情无悔地说着要对她好的话,明明今早她甚至一瞬间萌生过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冲动,可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物是人非!
也许他还是那个他,可她,却已没了那种能和他厮守一生的勇气。
耶律毓烁,苍辽的静王爷,这个男人,太好,太好,她,配不上!
“凝儿。”耶律毓烁想着抓住凝儿的手,凝儿却在这时候后退一步避开了他。
“王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凝儿这就回府了。”凝儿说完便转身跑开了。其实她并不认识这些乱起八糟的大路小路的,她只是单纯地,想要避开他而已。
“凝儿,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说服三皇兄让你离开。凝儿,我听说过三皇兄对女人向来都不放在心上,他也许只是气我讨女人讨到了他的地盘上他才生气的。你等我,等我好不好?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一定把你娶回来。”耶律毓烁眼见凝儿钻进了拥挤的人流中不由动用轻功追了上去,一把将辨不清路迷茫地站在街头的凝儿抱住,他在她耳边难受地说道。
“王爷,你这样抱着我于理不合,请你放开凝儿好不好?”凝儿这会儿头发被风刮得乱乱的,整个人看上去颇有些疯疯癫癫,不少百姓已看着她和耶律毓烁开始指指点点。
在大多百姓看来这就是一出青年男女相恋但女的不知因何抛弃了男的的戏码,也幸在他们不清楚凝儿两人的身份,不然他们恐怕会暗恼自己的父母怎么不给他们少生一只眼吧!毕竟事关皇家,不容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指指点点。
耶律毓烁见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不由将凝儿护入怀中让她免受众人的目光波及,再抱起她动用轻功离开,直到到了一处相对幽静的街道,他这才将凝儿放下了。
“凝儿,以后不要再拒绝我对你好好不好?”耶律毓烁将凝儿的头发拨好后,一只大掌随之触上了她粉白的脸颊,“凝儿,你跟着三皇兄不可能会幸福的。我的母妃曾经告诉过我,她一生中做得最错的事情就是当年没有和她的师兄离开。我的母妃当年是河浙当地的第一美女,母妃曾和一个男子一同拜入药王的门下,后来父皇微服去河浙视察的时候看上了母妃。母妃起先并不知道父皇是皇上,只以为他是苍辽都城那边的富商子弟,后来母妃爱上了父皇,父皇也许诺会给她名分。直到要来都城的前一天母妃才获悉了父皇的身份,当时母妃很犹豫,她不想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却又舍不得离开父皇。母妃的师兄跟她说,只要她愿意,他可以带她远离苍辽,她的师兄还劝告她帝王人家是没有真情的。但是母妃最后还是拒绝了她的师兄。她跟着父皇来了都城,成为了父皇的妃子。可是后宫险恶,母妃本是一界江湖女子,又如何知道后宫艰险呢?”
安静的午后,凝儿听着耶律毓烁缓缓地述说着已过世的淡雅的宁德妃——他的母妃的故事,心内某些东西在悄然改变。
“凝儿,我的母妃生性与世无争,可是她不争不代表别人就能放过她。母妃先后数次怀孕,可是只有我和已经出嫁的安平公主是平安存活了下来的。后宫艰险,谁知道那里面埋藏了多少条无辜的小生命。我的母妃是药王的得意弟子,可是,她却还是躲不过别人的惦记几次小产。后来怀我的时候,母妃自请搬去了养心殿,每日礼佛,再加上父王下令禁止任何嫔妃去探望母妃,我才能平安出生。凝儿,北宁王府的后院和皇宫的后宫并无本质的区别,凝儿,你太单纯,你不会懂女人间的算计有多可怕。有时候那些表面上对你笑得春风和煦的,背地里却不知道干过多少对你不利的事。三皇兄的女人很多,凝儿,对他来说,多你一个又如何呢?以后,他还会有更多的女人。可是,我不一样,我不会允许我的王府里有第二个女人的存在,我不会让母妃的悲剧重演。我的母妃年仅42岁就去世了,凝儿,如果你呆在一个充满斗争的地方,你觉得自己能存活多久?凝儿,你好好地呆在我身边,我一定护你一生一世,可好?”
<h3>作者有话说</h3>
今天的~~~~
凝儿眼中骤然蕴起了一抹悲凉之色——是啊,他的女人那么多,多自己一个又如何呢?既然互不相爱,她又何苦要留在那个男人身边?况且她前世也看过不少宫斗戏宅斗戏,女人之间的争斗真的太可怕太可怕了,留在北宁王府里,她能快乐吗?
而她又如何能忘记,那么男人不想让她有孩子啊,他甚至还不惜给了她一碗绝育的汤药?若非前世她的身子弱跟着一名常年给她调养身体的老中医学过几年的药理,她是不是就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失去一个女人珍贵的孕育后代的能力了?
“凝儿,跟我走吧,就算负尽天下人,我也不会负你的。”耶律毓烁伸出一手,依然的修长有力。他的眼神坚定而沉稳,让了看了便觉莫名的心安。
“王爷,如果凝儿的存在会让你成为他的敌人的话,那么还请王爷忘了凝儿。王爷,凝儿不值得你对凝儿好的。或许有一天凝儿会离开北宁王府,但是,无论如何凝儿都是不可能和王爷在一起的。”凝儿的手有一瞬间要探出的冲动,然而那个男人冰冷的话语还萦绕在耳际,她庆幸自己没有给耶律毓烁希望。
“从今往后你的心里只能有本王一个男人,其他的男人你想都不准给我想,要是让我知道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那个男人说得出做得到,她不怕他对付自己,虽然她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是,她不想连累静王爷。那个男人坏的时候真的坏得很彻底,谁知道他会想出什么变态的方法来折磨他们?
凝儿的一对美眸里柔柔的暖暖的,在看到耶律毓烁眼中那一抹失落之际,她别过了头,“王爷,凝儿要回北宁王府了。王爷,以后不要记挂凝儿了,人各有命,凝儿未来的路要自己走。王爷,也许你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非凝儿不可,凝儿早已不是完璧之身,而且凝儿也并不爱王爷,凝儿只希望王爷能早日找到自己的真爱,到那时凝儿一定默默为王爷祝福。”
凝儿说罢决然地离开了,风很凉,丝丝的寒意在她身体四周升起,一抹了眼角的泪,她告诉自己,哭?有什么好哭的?
总有一天,她会离开那个王府,等她把雪落找回来了,她就走,带着雪落远走天涯,再也不要去管别人的是是非非了。也许若干年后她会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子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或许到那时候她会找到一个真心疼爱她而她也能够爱的男人,或许她还可以生上一两个可爱的宝宝,然后他们一家几口可以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这样的梦境,就是因为美好,所以才让人向往与希冀。凝儿一手贴上自己的心口,她暗暗告诉自己,在自己的梦实现以前,不要爱上任何不该爱的人,北宁王不可以,静王同样不可以。现在的凝儿只能属于她自己,不能属于任何人!
“凝儿,为什么呀?我不在乎你不爱我,我也不在乎你不是处女之身。你不爱我又如何,你不也同样不爱三王兄吗?还是说你是怕三王兄报复你?我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你的。凝儿,三王兄太冷情偏激,他不可能允许自己爱上一个女人的。就算有一天他爱上你了又如何?凝儿,呆在他身边,你永远不可能得到完整的他。他有他的责任他的重担,他还有那么多的女人,就算他爱你好了,凝儿,你愿意和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吗?”耶律毓烁如何能眼睁睁地放任凝儿离开,而且他心内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今天他只要放凝儿离开了,这一生他都不可能再将她留在身边了。
将凝儿紧紧地按住抱到怀里,耶律毓烁一手贴在她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上,继续轻声劝解道:“凝儿,不要犯傻,你留在三王兄身边,要是哪天你有了宝宝,你觉得北宁王府里那些女人都是吃素的吗,你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吗?凝儿,到我身边,我会帮你守护你想要的一切,如果我们有了宝宝,静王府上下的人也都会把他当宝贝,你也用不着提心吊胆担心着会不会有人来害他,这样不好吗?凝儿,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无能,三王兄是苍辽的神,我知道,可是,这并不代表苍辽另外的几个王爷就是无能之辈。凝儿,我是你可以放心交付的人,因为我不会伤害你,甚至,我可以尽我所能完成你所有的梦想。凝儿,不要让一时意气用事毁了自己,你这么美好,本就该单单纯纯快快乐乐地活着。”
见凝儿迟迟没有出声,耶律毓烁心内忐忑,松开凝儿让她面对着自己,耶律毓烁温声道:“凝儿,陪在我身边,好吗?我可以等,等你慢慢地喜欢上我,依赖上我,就算你永远都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我喜欢你爱你就够了。”
“可是……”凝儿终于出声,却是要辩驳。若是无法回应他的痴情,她又如何能误了他的一生?
“没有可是,凝儿,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要么你就跟我回去,嫁给我,成为我的妻,我静王府唯一的女主人。要么你也可以回北宁王府,我会一直等,等到你愿意离开三王兄身边来我怀里之际。如果永远都等不到,那么我也不恨。凝儿,你不需要因为我的爱而有任何的负担,因为我爱你,本来就不是要让你有负担的。”耶律毓烁握紧了凝儿的手,她掌心偏凉,耶律毓烁便给她揉搓着呵着热气。
凝儿看着眼前这一幕,恍惚之中竟想到了就在不久前那个霸道得要死的男人也曾这样给她搓手取暖。
“我……”凝儿觉得愧疚,她渴望被爱,而眼前这个男子对她一往情深,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天。可是,要和他在一起吗?她对他,似乎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凝儿,这里风大,我们先回去好不好?”耶律毓烁突然就害怕从她口中说出的拒绝的话语。许是她脸上的犹豫这样明显,所以他下意识地觉得她会拒绝自己吧!
“嗯。”也好,能拖一时是一时,凝儿脑中竟冒出了这么个想法。
两人手牵着手朝静王府的方向去,这样的距离,对于恋人而言太过疏离,对于朋友而言却又太过亲密,或许他们而今的关系就是处在恋人与朋友之间这样不尴不尬的境地吧。
“凝儿,没想到能在街上遇到你,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耶律毓烁见凝儿一直埋头走路不由找了个话题。
“本王的女人怎么会和五王弟有缘分?”凝儿还未回答,一道凝儿熟悉不过的沉洌声线却在这时在两人耳边炸开了。
凝儿抬头望去,便见路边一辆马车的车帘被掀开,那个威凛霸道的男子从马车中跃了下来。
四目相对,凝儿因他眼中的寒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别怕,有我呢。”耶律毓烁将凝儿揽入怀中,察觉到她的瑟抖,他不由轻声安慰道。
“跟本王回去。”耶律飞鹰在看到凝儿居然那么乖巧地靠在了耶律毓烁怀中不由气急,该死的女人,说什么让自己不要对她太好,原来她根本就是想着让静王对她好吗?
回想到先前凝儿在碧水山庄里对他说的话,耶律飞鹰只觉得自己心内的怒焰噌的一下重又上来了。
“允修,你不要对凝儿那么好,凝儿只是你上百姬妾中不起眼的一个,你还有很多的女人,她们比我更需要你。”
“你让本王不要对你好,你不喜欢本王宠着你吗?”当时他还以为她只是故作温婉,却不想她会给他那样一个回答。
“允修,不一样的,你的其他姬妾都渴望你的宠爱,因为你的宠爱是他们在王府里能生存下去的筹码。可是我不一样的,我不能容忍自己和其他的女人共事一夫,所以我也不可能像你其他的女人那样敬你爱你。不,我可以敬你,但凝儿绝对不允许自己爱上你。有了爱就有了牵绊,凝儿不想在这里有任何的牵绊。”
“你是本王的女人,难不成你还指望离开本王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耶律飞鹰觉得自己当时没掐死她算是好脾气的了。即便是他对这个女人没什么感情,可以他的骄傲如何能容忍这个名义上是他的妾室的女人说着不爱自己的话?
“王爷,你别生气,凝儿自知自己没那么大的魅力可以俘虏王爷的心。王爷,倘若哪天你厌烦凝儿了请你一定要说出来,如果可以的话还要请王爷给我一纸休书。凝儿知道自己的话是大不敬了,但是若是真的有这样一天还请王爷能放凝儿离开。若是王爷不愿意见到凝儿,凝儿也可以消失到天涯海角再也不出现在王爷的面前的。”凝儿说出这样一番话时耶律飞鹰眼中已然风云变色。
只是那时候耶律飞鹰只顾着怒气澎湃了,他如何能想得到,终有一天,她会以那样决绝残忍的方式离开了自己,并且在那往后的许多日子里,她昔日里明媚的笑靥都成为了他午夜梦醒时挥之不去的怅然疼痛。
耶律飞鹰被凝儿气走后便直接骑了自己的宝马逐月回府。他回府后下人们没少被他的脸色吓到,倒是耶律茗芷过来跟他说了几句好话,只是他心烦意乱之下还是把耶律茗芷遣退了。
派人去了碧水山庄打探,却得到凝儿已然离开的消息。想着她不会趁机逃跑了吧,耶律飞鹰愠恼之下便唤了府里的车夫驾着车带他到碧水山庄附近看看。本来这些事情根本就不用他亲力而为,告诫自己他不过是因为还没看出凝儿有什么过人的本事才想着把这个没分没寸没大没小没尊没卑的女人抓回来,这么一来他倒也不那么烦闷了。
然而在看到凝儿和耶律毓烁走在一起还手牵着手那一刻,耶律飞鹰只觉得自己要是不来这个该死的女人是不是就要给他戴绿帽子了?
“三王兄怎么有兴致来这外头游荡?这可不像三王兄的性子啊。”轻声安抚了凝儿几句后,耶律毓烁走前一步挡住了耶律飞鹰望向凝儿的视线。
“五王弟认为你很了解本王?”耶律飞鹰的声线沉洌冰冷,携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狂妄傲气。
“三王兄莫怪,五弟正要回府,三王兄可有意同往府中一叙?”耶律毓烁对耶律飞鹰的话也不恼,一抬手,他像是真要请耶律飞鹰过去做客一般。
“不必了,把你身后那个该死的女人交出来,其他的本王不管。”耶律飞鹰言毕又冷声道:“难道还要本王过去请你?后院女眷和其他男子私会,难道你在望月没学过规矩么?还是说你是打算光明正大地给本王戴绿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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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凝儿不过是个无辜的弱女子,你又何苦为难她?王兄,王弟喜欢凝儿,王弟想恳请王兄成全我们,还望王兄能够答应。”耶律毓烁谈吐间状似风轻云淡,却隐隐含着一股志在必得之势。
“哦?五王弟似乎不怎么把本王放在眼里?”耶律飞鹰一手在身后握紧成拳,眼神冰冷,携带着一股睥睨苍生的狂傲霸气。该死的,他们还真当他是死的吗?特别是那个女人,居然连见都不见他的面!
“王兄多虑了,五弟绝对没有对王兄不敬的意思,只是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弟弟难得喜欢上一个女子,王兄府中姬妾众多,想来也不会在意少一个凝儿吧?既然如此王兄何不成全了我们?弟弟可以看得出王兄对凝儿并没什么感情,请王兄放凝儿自由,他日若是王兄有用得着烁的地方,烁自当尽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耶律毓烁说罢做了个揖,再退后两步将凝儿环住。
“王爷,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凝儿一手抓了抓耶律毓烁的袖口,低垂着头喃喃道。
“傻丫头,哪有什么为难的呢?只要肯陪在我身边,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耶律毓烁满眼的深情爱恋,满满当当的情意全给了他身侧的女子。
耶律飞鹰在见到两人的互动时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踱步向前,直到他走到了凝儿身边。
凝儿下意识地要往耶律毓烁怀中缩去,却在这时,耶律飞鹰不容她拒绝地挑起她的下颔,“女人,你可别忘了,你今天早上才和我翻云覆雨了一番呢。怎么,才多久的功夫你就耐不住寂寞了?”
“我……”凝儿的下颚很疼,想要喊疼,却又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让耶律毓烁担心的。咬着牙,她一对盈盈翦瞳对上了耶律飞鹰。
恍惚间凝儿便想起了这张獠牙面具下那张沧桑满覆斑斑驳驳的脸,在对上他眼中的残忍嗜血,凝儿这才身子一颤。
耶律毓烁一挥袖口将耶律飞鹰扣着凝儿的手挥开,他起落间已是带着凝儿退开了几步。
“王兄,你何必强人所难?凝儿不喜欢你,你也不爱她,与其互相不在意何不放彼此自由?”耶律毓烁说着一手抚上凝儿的下巴,在看到那上面显见的红痕时他眼里不由多了几分怜惜。
“跟本王回去。”耶律飞鹰突然就恨极了她,她怎么可以这样?明明不久之前她还那样娇嗔着调皮地依赖着自己,可不过一个时辰功夫,物是人非。
凝儿对着耶律飞鹰站立的方向,想着要摇头,却在见到他那一抹孑立的孤影时陡然心生不忍。
他是有很多的姬妾,包括自己,可其实,他这样一个偏激孤傲的人,大抵也从来不懂爱是什么吧?
他要自己回去又哪里有错呢?名义上自己是他的妾,生死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也许……她是该和他回去的?也许,跟他回去,她改日可以找到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地离开他的理由呢?这样她以后就不用再受制于他了!
“王兄,凝儿不会跟你回去。王兄,你能给凝儿什么呢?感情?还是宠爱?王兄,凝儿和我在一起,她会是我静王府的王妃,我最爱的女子。你给不了她许诺不了她的,我都能给她。王兄,你到底为何要凝儿回去呢?是因为一时新鲜还是什么?若只是一时新鲜,五弟可以给你网罗更多有才情的女子,但是凝儿,五弟绝对不罢手。”耶律毓烁也不怕和耶律飞鹰撕破脸,大不了也就是互不往来罢了。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的兄弟情深,顶多也就是不至于手足相残而已,即便是因着凝儿这一层导致他们的关系恶化些,也没什么好可惜的。这就是皇室的亲情,可笑的亲情!
“让她自己选。”耶律飞鹰终归是一挥袖口别过了身子。
凝儿看向耶律毓烁,便见他眼中是足以溺毙人的情深。挺翘的睫毛抖了抖,凝儿声音间有种迷蒙飘渺的滋味,“王爷,若是凝儿跟三王爷回府,你可会恨我?”
“凝儿,为什么?不要跟他走,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的。”耶律毓烁将她狠狠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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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对不起,可是,凝儿还没有爱上你,凝儿不想误了你的人生。王爷,若是有一天凝儿能脱去北宁王的妾室这一身份,而那时王爷又还没有喜欢的人,那么凝儿就和王爷在一起好不好?但是王爷也要答应我,在那之前,王爷一定要忘了凝儿,努力去喜欢上另一个比凝儿好很多很多的女子。王爷,凝儿不能跟你回静王府了,凝儿要回北宁王府。我知道,我知道三王爷不会喜欢我的,凝儿会走的,等凝儿拿到北宁王的休书以后,好不好?”头微仰着搁在了耶律毓烁肩头,凝儿轻软着声音,漂亮的眼眶中有着薄薄的雾气。她的声音很小很小,细语朦胧,就连耶律毓烁也要很专心才能听得清楚。
“凝儿,若只是为了一纸休书,我可以满足你的,我可以帮你要到的,你不必和王兄回去的。”耶律毓烁急了。
“不,王爷,即便是苍辽民风开放,可是皇室里兄弟间争一个女子说出去到底不好听。王爷,若是你因为凝儿被天下人诟病的话,那么凝儿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王爷,顺其自然,就让凝儿回去好不好。诚如你所言,三王爷有那么多的姬妾,凝儿在他眼中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地位可言的。就让凝儿自己去摆脱那个身份好不好,若是凝儿自由了,而王爷又还恰巧喜欢凝儿,那么凝儿定不再负你。王爷,就让凝儿任性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凝儿轻软着声音恳求着,她的话语间全是认真。
“凝儿,就不能不这样吗?我不想和你分开。”耶律毓烁的嗓音中多了分颤抖,不能的,他不能让凝儿走的。要是凝儿走了,他这一生可能真的再也没有机会拥有她了。
凝儿缓缓地挣开了耶律毓烁,盈盈翦瞳对上了他眼中的爱恋深情,她先是酸涩,继而便是柔柔一笑,“王爷,凝儿还是要走的。凝儿有时候很自私,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凝儿这次没有顾忌你的感受,对不起,凝儿保证,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耶律毓烁还能说什么呢?只是若是他能提前预知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那么恐怕今天就是耶律飞鹰拿着刀架在他的脖颈上他都不会说出那一声:“好。”他不忍心违背她的意愿,可要是他能早一点,就一点知道她后来会陷入那样的绝境中,他今时今日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任她和王兄离开。
“还知道要回来。”耶律飞鹰压根没想到她会向自己走来,她不是心心念念的都是静王吗,怎么这会儿却舍得离开他了?
凝儿上马车时最后回身看了耶律毓烁一眼,她的唇角挑着一抹单纯的浅浅的微笑,那笑意里有感恩,有信任,还有一抹几不可查的情愫。
就因为那一缕淡淡的情愫,所以耶律毓烁放了心,只他却没去想,此时的凝儿最多只是对自己有好感罢了,她对自己有情,不过是因为她还没爱上哪个男子。
车轴在地上滚动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华丽的马车内部,耶律飞鹰一头抵在了车内壁上,鹰眸阖起,而凝儿便被他紧紧桎梏在了怀中。
“王爷,你睡了吗?”凝儿觉察他吐息轻匀不由发问。
耶律飞鹰并没有回答,凝儿见状嘟了嘟唇,之后便放肆地将小脑袋搁在了他的胸口。
“王爷是坏人,允修是坏人……老是欺负我,还老是说我和别的男人有染,身为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坏呢?说变脸就变脸,凝儿永远都不要喜欢你,一点也不要喜欢你。”凝儿咕哝咕哝着便睡了过去。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淡淡的龙涎香,让人有种安稳的感觉。
凝儿睡过去后,耶律飞鹰眼眸睁开。望向那个蜷缩在自己怀中的女子,他心内竟是蒸腾起了一抹淡淡的怜惜。
“小东西,你最好永远都不要想着背叛我,不然……我会亲手除掉你最在意的人。”耶律飞鹰口中低语,眼中亦是划过一抹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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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后的日子似乎变得琐碎而平凡了起来,这日早间去给耶律茗芷请过安后,凝儿一个人走在了王府内的小道上。
冬季降至,天气越发地冷了,凝儿里三层外两层地穿得严严实实的。路过一处水池时,凝儿隐约还能看到池里游动的几条小鱼,或粉或红或金色。鱼儿们都不多大条,颜色却是妖娆得漂亮。
自那日跟随耶律飞鹰回王府后,凝儿便很少见到那个男人了,只是偶尔能听到小草在她耳边絮叨着道王爷今夜又去了哪位夫人那里,昨个又去了侧妃娘娘那里,王府前些天又新进了两位夫人,其中一位还是很有些来头的。更有甚者小草间或还会在她耳边说上一两句看来咱们夫人是失宠了此类的话语。
失宠?凝儿不禁嫣然一笑。在王府中绝大部分人的眼里,她如今的确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姬妾,与这王府里大多数的女人一样,无法得到那个男人哪怕一丝半点的眷顾。
可是,那又如何呢?如今的安宁,不正是她所期盼的吗?再等等,等到自己对那个男人而言完完全全是可有可无的时候,他是不是就能放自己离开了?
许是有了盼头,凝儿的心情更是好了许多。寻思着要回自己的侧院里,她加快了步子。
风中携着丝丝缕缕的寒意,凝儿的小耳畔被冻得凉凉的。两手捂住自己有些发疼的小耳朵,凝儿一边走着还饶有兴致地哼起了歌。
“……
回应我的方式有千千万万种
你的心却像是一阵风
思念不听话
自己跑出来
距离没有用
思念很重……”
凝儿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皆被一个正打算去上朝的男子收入了眼中。
思念?该死的女人,难道她又在想静王了?耶律飞鹰眼中刹那间冰寒四溢。
他以为,以为自己的刻意冷落会让她心生不满,会让她露出原形,会让她表现出对自己的依恋爱意……可而今看来,他似乎更喜欢这种没有他的存在的日子!再想到她那名婢子向他报告的事情,耶律毓烁浑身更是布上了一层戾气。
“王爷,不管奴婢对馨夫人说什么,馨夫人好像都很不在意,不,也不是,刚开始的时候……”小草想耶律飞鹰报告凝儿的情况时心内其实多少还有些惊惧,毕竟她摸不清王爷的心思,虽然她不喜欢馨夫人,但是小莲告诉过她多说多错,那她到底要怎么说才好?
“刚开始怎么了?本王要听实话。”
“启禀王爷,奴婢一开始想馨夫人告知你的行踪时馨夫人似乎挺高兴的,每次听到王爷要去别的夫人那里,馨夫人就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后来馨夫人习惯了,也就没高兴得那么明显了,不过奴婢能感觉到,馨夫人如今比她刚进府时开心多了。”迫于耶律飞鹰是压力,小草选择了如实禀报。
可恶的女人,是他太容忍他了吗,她居然能这么不在意他?
“来人,本王有话要说。”耶律飞鹰攥进了拳头,再看到侍卫出现时,他又冷酷地命令道:“本王今早不去上早朝了,派人去禀告皇上一声,就说本王病了。”
“是。”侍卫领命离开了。
此时还悠哉悠哉的凝儿不知道,再过不多时,那个多日未出现在她眼前的男子便会再一次选择出现在她眼前。她更预想不到的是,他会亲眼让她目睹那样yin靡暧昧的一幕,并让她顷刻间从这‘不受宠’这个称号下再降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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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跟凝儿说王爷要求她去新进府的湘夫人哪里伺候时,凝儿不禁讶然。伺候,为什么要她去?
虽是如此,但既然小草说了是王爷吩咐的,凝儿也没表现出什么异议。
小草领着凝儿到了湘夫人的院子外后就走了,王爷交代过只让馨夫人一个人进去,她也不能驳了王爷的意思。
凝儿推门进了院子里,才走到厢房门外,她边听房内传来了某种做活塞运动的声音。
不知为何,听见这般声响,凝儿心内顷刻间竟是掠过了一抹淡淡的醋意,只不过刹那间那抹醋意便又消失殆尽了。他本就是个风流成性的男人,她有什么好吃醋的?
“还愣在外面做什么,还不进来伺候?”房内**方歇,新进府的习湘湘整个脑袋贴在了耶律飞鹰的胸口,一张芙蓉般的小脸上写满春色。而此时,里边男人暗哑低沉的声线里惨杂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怒意在凝儿耳际炸开。
凝儿四下看了看也只有自己一人在,道了声“是”后,她推门进了习湘湘的闺房。
这是间充满女子气息的闺房,凝儿也不知道床榻上那男人要求的事怎样的伺候,于是她不由发问:“王爷,请问凝儿要怎么服侍你们?”
凝儿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这男人为何要让自己来这里,府里的婢子似乎不少吧?就算再不济也还有侍卫在啊,轮得到她来这里伺候?想到若是侍卫过来服侍他们会是什么情况,凝儿竟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旋即凝儿便捂住了唇,因为她察觉到有道视线紧紧地盯在了自己身上,那道视线间还掺着几分恶毒。
恶毒?是谁?凝儿下意识地朝着那视线的来源寻去。先前她没敢去看床上的情形,这会儿一看,那个霸道的男人正一手触在了习湘湘的胸前,而他的一对鹰眸自始自终没看凝儿一眼。再看习湘湘,便见她再毫不顾忌地展示着自己的好身材,明明隔了段距离,凝儿还是仿佛能看到她身上遍布的红痕。
呵呵,当真是豪放火辣的一幕呢!凝儿唇角斜起一抹浅笑,心内那不知名的苦涩却是四处漾开了。
果然,对于他来说,每个女人都是有一定的新鲜期的吧?而她的新鲜期已经过了!
“不知道怎么伺候人?先替本王更衣,再伺候夫人沐浴。”耶律飞鹰眼中刹那间掠过一抹阴郁。
凝儿只躬身应了句:“凝儿明白。”
不需刻意寻觅,凝儿已能看到地上那一地的衣料。俯下身子将地上的衣物捡起,凝儿抓着衣物的手有一瞬间的颤抖。
将两人的衣服分开后,凝儿抱起耶律飞鹰的衣物。见耶律飞鹰没反应,她不由试探地问了一声,“王爷,请问要凝儿什么时候给您更衣?”
耶律飞鹰冷笑了一声,忽然拽过习湘湘狂暴地亲吻了起来。
习湘湘倒是很享受耶律飞鹰这番对待,热情地回应起来耶律飞鹰的狂肆,很快两人的身子便交缠成了一体。
耶律飞鹰没有让凝儿离开,凝儿自然也就不会跑开。只是他在自己面前表演活春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好玩儿?凝儿觉得自己一定是脑抽了,居然在这里现场观看某种十八禁真人秀!
室内很快便笼罩上了一层暧昧淫秽的声响,男人的吐息声和女子有意放大的叫/床声在凝儿的耳畔不停地回旋缠绕着。室内的气息让凝儿憋闷,眼里升腾起了一阵薄雾,很快便又是云开日朗了。
耶律飞鹰抖然间将还在兴头上的习湘湘扯了推到一边,他自己则是一跃下了雕花大床。踱步走向了凝儿,他眼里须臾间酝酿起了一番阴暗晦涩。
“看清楚了吗?”耶律飞鹰扣住了凝儿的下颚,毫不怜惜地问道。
“嗯啊?”凝儿小口微张,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妥实道了声“凝儿看到了”后,凝儿安分地站着。
“有何感受?”耶律飞鹰气急了她这种漫不在意的调调,然则他脸上还是一片风平浪静——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h3>作者有话说</h3>
尼玛没节操的作者居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扶正男三的冲动我了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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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凝儿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好笑,让人免费观看了一场春宫还问人家的感受?他是有裸 露癖还是表演癖?
“说?什么感受?”耶律飞鹰眼一眯,威凛的眸光落到了凝儿有些红彤彤的小脸上。
“启禀王爷,没有。”凝儿说着想要退后两步。
“没有?”耶律飞鹰眼色沉了下来。不让凝儿退离半步,他扣着凝儿下巴的手越发用上了劲道,“本王要听实话。”
凝儿脸上微恼,她怎么觉得浑身不畅快呢?
这一回,凝儿没有回避,而是坦直地迎上了耶律飞鹰,“王爷,凝儿不明白王爷这么问的意思。若是王爷非要凝儿说,那么凝儿也只能说王爷的体力真好,凝儿是拍马难及的。不过王爷是男人又有习武,体力上乘也很正常。只不过王爷却是不怎么懂得怜香惜玉,若是王爷能温柔些,我看新夫人大抵会更为享受。”
“好,你可真是好得很啊!”耶律飞鹰猛地一甩手松开了凝儿,凝儿因此险些摔向了一旁,最后她还是扶着窗棱才站稳了。
“伺候本王更衣。”冷笑一声,耶律飞鹰命令道。
凝儿想也知道这男人断是不会**上那位给他穿衣的,视若无物般拿起耶律飞鹰的衣物举到他身前,凝儿全然没了上一次的羞赧。
里衣外衣亵裤长衫披风,凝儿给他更衣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丝半点的颤抖,好似她所有的知觉都消失了一般,好似她只是在给什么死物着衣。
“看来比起当个夫人,你倒是更适合当个奴才。”耶律飞鹰不明白上一次她还那样羞怯,怎么这一次她就能摆出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难道是说因为自己不是她在乎的人,所以她才能这般表现?
“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谢王爷教诲。”凝儿不卑不亢地回道。
见耶律飞鹰迟迟不知声,凝儿收敛了心内的所有情绪,只服了个身问道:“请问王爷,凝儿是否可以去为夫人准备洗浴的汤水了?”
耶律飞鹰恼怒地落下了一句“要是伺候不到位唯你是问”后便气急败坏地出了习湘湘的闺房。
习湘湘不是什么无知的人,早在来到这王府的第一天她便把这府里上上下下有多少号人物给摸清楚了,而眼前这位可不就是某个侧院的?
王爷怎么好像对这位馨夫人挺特别的,方才王爷明明处处在针对这女子,可却不过是因为这女子的回答让王爷不满意罢了!眼中掠过一抹精光,习湘湘随之又是一阵恶毒之色。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了,要怪只怪你‘惹恼’了王爷!
习湘湘在心内算计着的同一时刻,凝儿却是已经去让人准备水了。
再次回到习湘湘的闺房,凝儿让人把水倒进了浴桶里。
“等等,好不识规矩的奴才,王爷先前说的不是让你伺候本夫人吗?怎么你这会儿倒是指使起别人来了?这里的水不算,本夫人要你亲自去提了热水过来,否则就别怪本夫人翻脸无情了。”习湘湘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凝儿看了却只觉得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果然能和那个男人处得来的大多不是什么好鸟!
恭敬地应了一声“凝儿明白”之后,凝儿果真自己去了厨房挑水。
习湘湘只随意捡了间外套披在了肩上,一边玩弄着自己的指甲,她脑中还恶意地想着这个女人的院子可是要比自己的大上许多,而且听说那里还有方浴池,自己这小地方可没法和那比!正好,这次可是王爷要‘收拾’这女人的,身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妾室,她怎么能不帮着王爷‘教育’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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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本夫人准许你离开了吗?留下来伺候本夫人沐浴。”凝儿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提水,这会儿她气喘吁吁的,额角落满了香汗。服了个身要出去,却不想习湘湘在这时候喊住了她。
凝儿于是只好定下了步子,“凝儿遵命。”
“那还不快过来为本夫人更衣。”习湘湘颐指气使地道。
其实习湘湘身上根本没穿什么衣服,凝儿知道她不过是想为难一下自己也不气,只是无奈一笑——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替习湘湘将她披着的那件外衣解开后,凝儿不意外地看到了习湘湘身上那些斑斑驳驳的吻痕。只是,想象中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凝儿眼里霎时间多了份委屈,唇角微嘟,她的心竟是有了种刺痛的滋味,细细密密的。初起时疼痛并不明显,随着身前女子的娇躯完全被暴露在了空气中,凝儿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已被桎梏了一般,缺氧的感觉从四面八方笼罩了她。
习湘湘在见到凝儿的反应时媚眼飞扬,口中还故作娇羞道:“哎呀,王爷也真是的,现在本夫人只觉得这浑身都疼,不过能为伺候王爷也是我的荣幸,王爷可是我见过最强悍最骁勇的男人了!”
凝儿告诉自己别在意,不要在意,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个男人喜欢宠着谁难道她还能管着不成?低垂下了头,凝儿语气间波澜无起,“习夫人,夫人可是这就要开始洗浴?”
习湘湘见凝儿对自己的话没什么反应不禁有些恼愤,莫非在这女人眼里自己不过是个在自顾自地唱着独角戏的小丑?
“哼,伺候着吧。”习湘湘说着自己靠近了浴桶边上。一条腿要迈入那桶中,却在脚跟刚触到水面时她赶紧将腿缩了回来,“死奴才,你是要烫死本夫人吗?啊,现在给本夫人换水。”
凝儿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将手触到那水中,凝儿只讶然道:“夫人觉得这水温高了?可凝儿觉着这水温正是合适呢?”
“你一个小小的奴才居然也敢质疑本夫人的话,反了啊你!”习湘湘杏目圆睁,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就要挥出。
凝儿一后退躲开了那一巴掌,只她眼中已然冰寒到了极点。猝然间走前两步在习湘湘脸上刮了两巴掌,而后凝儿一推门扬长而去。
该死的,都当她好欺负是吧?是,她是不受宠,可她也不是人人都能捏的软柿子!
凝儿心知自己今日的做法有欠考量了,可既然那女人要定自己的罪,那自己何不坐实了这罪名扇她两巴掌先出出气?反正那个男人私心里是偏着那个女人的,而那个习夫人也摆明了要找自己麻烦,既然自己注定不会好过,那么起码先让她收点本钱!
可那个男人到底凭什么这样对自己啊?寒风簌簌,凝儿委屈得只想哭。他怎么那么坏,她要的他给不了,她认了,可他又何苦这样欺辱于她?
一路上不是有几个下人撞见凝儿,只他们都默不作声,纯当作没看见凝儿。他们只是下人,这府里最低贱最卑微的吓人呢,不该知道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而不该看到的,他们也便当作没看到。
凝儿并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跑,她只不过是想跑而已。如果逃跑可以让她心底的难过少一点的话,那么她就一直跑下去吧,反正在这个王府里也没人是真正在乎她的!
视线迷迷蒙蒙的,凝儿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男子。那男子背对着她,一袭儒雅青衫勾勒出了他的出尘之气,而他的墨发只简单束好了,规规整整的。
凝儿的步子骤然间停了下来,一来是不想惊扰了那人,二来则是,那道身影让她莫名地感觉熟悉。
男子似是也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突然间就想知道是谁跑到这儿来了,他唇角邪气一勾,扇子阖上。一转身,他带着整个世界的光华照向了那个狼狈不堪的人儿。
“臻哥哥……”凝儿先是一怔,继而便不管不顾地扑入了穆臻的怀中,“臻哥哥,呜呜……”
再也不用自己一个人哭泣了,凝儿孩子气地蹭在了穆臻怀中,放纵地发泄着自己的难过与辛酸。
“玥儿,哭吧……”穆臻手一抬,原是要安慰她,最后却是将头搁到了她背部散乱的乌黑发丝上,纵容了她的发泄。
玥儿,哭够了,臻哥哥就带你离开,好吗?穆臻在心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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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哥哥怎么会在这里?”凝儿停下哭泣时,她一对眼睛红红的,像只红眼小兔子,带着几分可爱,我见犹怜。
“臻哥哥来接你离开。”穆臻抿唇一笑,眉目如画,真有几分飘渺之姿。
“可是玥儿是北宁王的小妾,玥儿还没等到王爷给我一纸休书呢!”不知为何凝儿竟是有了种恋恋不舍之感。
不舍?有什么好不舍的,这里有什么是值得她留恋的?
“玥儿,这才多大点事情,等着臻哥哥,臻哥哥会帮你要到休书的。”穆臻心内暗道:对于师兄而已,一个姬妾而已,他应该不是在意的吧?
“可是,王爷会为难你的。”凝儿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傻瓜,北宁王是臻哥哥的师兄,他不会为难我的。”穆臻笑道。
凝儿却是因着穆臻这话微微诧讶了起来,“臻哥哥怎么会和王爷是师兄弟?”
穆臻只回了凝儿一句颇有几分深意的话,“一切自有命数。”
牵着凝儿往院子深处走去,穆臻想起那日师父说玥儿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并且她命中注定的人也绝不是他时心下不由滋生了几分烦躁。
玥儿注定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可即便师父这样说了,他却还是想要赌一把!师父擅长观天象知天命,可是这个世界上处处存在不定之数,谁知道下一刻钟会发生什么?他若是连争取都一下都不去做的话,那么他又如何能盼着事情会有什么转折?
“玥儿给臻哥哥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好吗?”看出凝儿还想再问,穆臻却是抢先一步开了口。
“好。”凝儿想反驳,想想还是作罢了。难得能和臻哥哥呆在一起,她何必去计较那些个无聊的事,白白辜负了这难能可贵的相处时光?
凝儿于是开始讲她前世的故事,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和老中医爷爷在一起的时候,还有遇到南宫臻以后发生的事情……
讲着讲着,凝儿禁不住眉眼飞扬,她的脸上满满当当的都是欢乐与幸福。原以为前世的记忆该是很遥远了,却不想原来有些东西早已铭刻于心,成为了她不可磨灭的永恒。直到三年后她披上嫁衣成为了另一个男人的妻时,她所仅能记住的从前,也只剩那前世的点点滴滴。
耶律飞鹰从未见过这样的凝儿,恣意飞扬,带着对整个世界的憧憬与希冀。即便隔了好一段路程,他还是能感觉到此刻的她像极了个满足的小孩,仿若没什么人伤害过她,没什么事能伤害到她。
耶律飞鹰尚且萌生了一丝半缕的异样情绪,更何况和凝儿距离如此相近的穆臻。
“玥儿,看不出你小时候那么淘气。”穆臻亲昵地勾了勾凝儿粉嫩的小鼻子,他唇角那抹坏笑却是柔和不已。
“玥儿就淘气了,反正有哥哥和臻哥哥保护玥儿。”凝儿眼里染满了兴奋,偏了头看向穆臻,她陡然间恶意地道:“臻哥哥穿这件衣服丑死了。”
“玥儿又使坏了?”穆臻心内好笑,嘴上却是不饶人,“玥儿不怕臻哥哥收拾你?”
“哼,臻哥哥不准欺负玥儿。”凝儿状似不高兴地转了头,穆臻心内一咯噔,这丫头片子的不会生气了吧?
穆臻还在想着要怎么哄凝儿,凝儿却是倏忽间抓起穆臻的手用力在上面咬了一口,而后她学着穆臻勾唇坏笑道:“只有玥儿欺负臻哥哥的份,臻哥哥不准报仇,不然就不是君子。”
“臻哥哥眼里可没有什么男女之分。”穆臻这才发晓这小丫头竟是在设计自己呢!他故意扳起了脸要教训凝儿,凝儿却是赶紧望风而逃了。
“臻哥哥追不到我。”凝儿跑了几步后回过头来喊了一声。
穆臻几下子动用轻功追了上去,抓住凝儿时,她不满地嘟着唇瓣,嘴里振振有词,“臻哥哥是坏蛋,臻哥哥不公平,你怎么能用武功呢?玥儿又不会武功,臻哥哥这是作弊。”
“好,臻哥哥是坏蛋,那玥儿要怎么惩罚臻哥哥?臻哥哥带你去玩好不好?”穆臻无奈一笑,将凝儿抱到了怀里。
凝儿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后也就妥协了,“可是凝儿要是出府被发现了会被骂的,臻哥哥,我们就呆在府里好不好,凝儿想去府里高一点的地方,那种可以看得很远很远的地方,臻哥哥可以带我去吗?”
“好,”穆臻宠溺一笑,带着满目的深情,“玥儿为什么想要去那么高的地方呢?”
“玥儿想看到外面的世界,玥儿还不知道这片大陆有多大呢。要是有一天玥儿能离开这里了,玥儿一定好好看看外面的天空。”凝儿挽住了穆臻的手臂,眼里布满期待的流光。她要离开这里,离开那个男人,离开这片不安宁的土地。
只是,正所谓是哪里有江湖,哪里就有纷争,要真正远离斗争回归安宁谈何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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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臻带着凝儿到了王府里最高的一棵树的树梢顶。足尖轻立于树尖,穆臻一只手稳稳地拖着凝儿。
“臻哥哥,玥儿能看得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呢!”凝儿难掩欢喜。冬日的寒风拂起了她的发梢,她一袭青丝在风中飞扬着。
“玥儿想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看吗?”穆臻薄唇斜起,浅笑着道。
“自然是想的,可惜还不能。”凝儿不敢看向下面,只能将视线投注到远方。饶是如此她依然用两手紧紧抓住了穆臻的长衫,就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掉下去。
“臻哥哥可以带你去的,玥儿,这次跟臻哥哥一起离开好吗?不会有人为难你的。臻哥哥去过很多地方,臻哥哥可以带你去苍辽北部的雪山看山上漂亮的雪狼,他们浑身都是白色的,只要你有本事驯服它们,它们也会很听话的。臻哥哥的师父就曾经在那里抓到了一只雪狼,它的眼睛还是金色的呢,很俏丽。玥儿,如果你不喜欢雪狼,臻哥哥也可以带你去南方。凤轩是大陆南边最大的国家,那里的地域风情和苍辽这边很不一样,而且凤轩乞巧节的夜晚有举办篝火宴会,他们国内来自家家户户的人可以围在一起跳舞,还有烤肉类什么的。再不然臻哥哥也可以陪着你出海,玥儿有没有出过海,大海的风情和陆地是很不一样的呢!”穆臻将凝儿拢紧了几分后道。
凝儿有一刹那确实是动了心的。微扬起头,她一对盈盈水眸望进了穆臻的满眼光芒中。
突然间便感觉身际这个男子的眼神太炽烈,毫不掩饰。似乎在上一世里,臻哥哥也曾经对着她露出这样的眼神呢,只是当时的她还完全无法理解这眼神的深意罢了。
那么而今呢?臻哥哥的眼神,竟是和静王爷的眸光如出一辙!
“玥儿喜欢臻哥哥,就跟喜欢哥哥一样。”凝儿霍然间出声。臻哥哥喜欢的应该是哥哥不是吗?还是说,是自己会错了意,臻哥哥对自己确实仅有兄妹之情?凝儿不清楚,然而她却明白她不能让自己的猜测变成现实!臻哥哥在她心目中只是个哥哥,就算再亲密的哥哥都不可能成为自己的恋人,若是臻哥哥真的喜欢自己,那么她一定要趁早扼杀了他这种想法,因为,他们注定不可能有结果的。
穆臻听到凝儿的上半句时眼里不禁欣喜欢畅,然则她的下一句却是让他瞬间从天堂坠落到了人间。原来,自己对她而言,真的只能是个哥哥吗?穆臻苦笑不语。
凝儿却是非要穆镇给出一个保证,“臻哥哥,你也会永远把玥儿当妹妹看待的对不对?”
“玥儿所希望的,臻哥哥都会帮你达成。”只除了,不要爱你这一条。穆臻在心内补充道。
凝儿闻言婉然一笑,只以为自己先前是出了错觉。或许臻哥哥对她压根没那方面的意思呢?看来是她想太多了,若是臻哥哥真的对她有超越兄妹之情的情感存在,那么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呢?
凝儿的想法多少有些自欺欺人的成分在内,穆臻一番苦涩后便恢复了先前的神色自若,“玥儿冷了吗,要不要下去了?”
“好。”没了先前的看风景的心情,凝儿点点头同意了穆臻的说法。
从树上往下飘落时,凝儿双眼紧阖,风中携着些好闻的淡淡的花香,凝儿眉眼间放松了起来。
两脚着地,凝儿一对瞳眸咻乎一下挣开了。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凝儿又笑嘻嘻地挽过了穆臻的胳膊肘,“臻哥哥,你给玥儿讲你的故事吧,臻哥哥怎么会在这个朝代呢?还有,臻哥哥是肿怎么学武功的,学武功好不好玩?”
一派俏皮欢愉的姿态,凝儿一张小脸蛋绽成了一朵洁白纯泽的花。
穆臻眼中掠过一抹宠溺,继而在凝儿颊侧亲了一口,“好,给玥儿讲。”
两人相拥着走到了院里的石桌旁落座,凝儿似是觉得冷,便朝着穆臻的怀中靠去。
穆臻环着凝儿的一只大掌微微动作了起来,一股热流便自他的掌心缓缓地源源不绝地传入了凝儿的身体之中。
凝儿哪里懂这些武功方面的东西,她只以为是穆臻身上的温度高些,不然怎么她一靠近穆臻便觉得浑身暖和了许多?因着这热度让凝儿喜欢,凝儿更是乐滋滋地往穆臻怀中凑,而她的口中还不时感叹一句,“玥儿最喜欢臻哥哥了,臻哥哥身上好暖好暖呢。”
穆臻好气又好笑地将凝儿拥紧了些,这丫头,感情就是看上了他‘浑身暖和’才傻乎乎地靠了过来的?
刚想着和凝儿讲自己的事情,耶律飞鹰冰彻入骨的声线却是在这时候响起了,“是吗,你最喜欢本王的师弟?”
凝儿心一惊,立马从穆臻怀中离开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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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王爷。”凝儿朝着耶律飞鹰做了个揖,一颗心不由吊起。
“你最喜欢本王的师弟?”耶律飞鹰鹰眸中划过一抹厉色,又问了一遍。
凝儿低着头,抿唇不语。
“师兄,你别为难玥儿。师兄,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想要跟你讨要一个女子的事情吗?我想要的就是玥儿,师兄,你可不可以给她一纸休书,反正这对你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不是吗?”穆臻见耶律飞鹰似是来者不善不禁下意识地起了身将凝儿护在身后。
“没听见本王在问你话吗?”耶律飞鹰没理会穆臻说了什么,只对着凝儿怒道。
凝儿身子微僵,推了推穆臻后,凝儿低声道了句:“臻哥哥,你不要说话。”
走到了耶律飞鹰跟前,凝儿谦卑地发低了姿态,又一次朝着耶律飞鹰服了个身,“启禀王爷,凝儿认识臻哥哥很多年了,凝儿一直把臻哥哥当成兄长敬爱着,凝儿对臻哥哥的喜欢也只是对兄长的喜欢,望王爷明察。”
“明察?,可是你所谓的臻哥哥要带你走呢,那你愿不愿意和他离开?”耶律飞鹰说着还扫了穆臻一眼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穆臻脸上一掠而过的欣喜。哼,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自己的师弟竟然还想要她?他不准!
凝儿并不清楚耶律飞鹰想要的答案是什么,顿了顿她只反问道:“王爷会让凝儿和臻哥哥离开吗?”
“你倒是好,将问题都抛回给本王了。”耶律飞鹰冷笑一声后将凝儿的下颚抬起,“不过是个不足轻重的女人而已,竟然让静王爷和本王的师弟都动了心,你这个公主还真是有些本事呢!”
凝儿几乎就要委屈地嘟唇了,然则想到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感受,那么她又何苦白白让他看了笑话?
“告诉本王,你想和本王的师弟走吗?如果你求本王的话,本王兴许心情一好就成全你了,你怎么说,嗯?”耶律飞鹰说是这么说着,然而他按住凝儿下颚的手却是越发用力了。那劲道就像是在告诉凝儿,只要你说想,本王立刻就捏死你。
“王爷真的会成全凝儿吗?”凝儿眼里骤然划过一抹期盼,转瞬间那抹期盼也便如流星般坠落消亡了。
穆臻想插手将凝儿从耶律飞鹰手中解放出来,耶律飞鹰却是横了他一眼道:“师弟,不该你管的事情你就少凑热闹,怎么,心疼这个女人了?不过是本王穿掉的一只破鞋,亏你还把她当成了宝!”
耶律飞鹰话语间那抹不甘何其明显,只不过凝儿和穆臻的着重点却都不在这点上。
“师兄,请你不要这么说玥儿,你不爱玥儿不喜欢玥儿,可是我愿意宠她呵护她。”
“王爷,凝儿只是一只破鞋,王爷还请松开凝儿吧,不要让凝儿脏了你的手。”
穆臻和凝儿同时喊出了声,那语调竟是近乎同步。耶律飞鹰察觉这一现象时整张脸都黑了下来,“你们倒是默契得很呢!”
再细一回想两人的话,耶律飞鹰更是浑身冰洌,“好,你们倒是好得很呢?休书吗,你想要?”
凝儿被耶律飞鹰那阴骛的视线盯得发颤,小脑袋想低下,却碍于耶律飞鹰的禁锢无法得偿所愿,凝儿于是只能将视线移开。
“不要?”耶律飞鹰唇角斜起一抹冷酷笑意,“既然不要,那么以后就老老实实呆在王府里,永远都不要想着离开本王。就算哪天本王厌倦了你,你也必须在这王府中了此残生。”
“不,我不要。”凝儿听到耶律飞鹰后面的话时浑身一阵冰冷。强制自己看向耶律飞鹰,凝儿眼里的抗拒是那样明显,“不,王爷,请你不要这么对凝儿。凝儿想走,求王爷给凝儿一纸休书,请王爷成全。若是王爷同意,凝儿他日定每日为王爷祈福,凝儿会一生都念着王爷的好的。”
“师兄,你也听到了,玥儿不想留在你身边,请你放开她。”穆臻无法再坐视不理了,一运力想要弹开耶律飞鹰,却没料想被耶律飞鹰给挡了回去。
“臻哥哥。”凝儿方才并未看清两人的招式,这会儿眼见穆臻被弹开了几步,凝儿心内不由发急,连带着看向耶律飞鹰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憎恨。
“你恨我?”耶律飞鹰哪里看不到凝儿的眼神,只是,这眼神当真让他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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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玥儿并没有恶意,请你放开她好吗?”穆臻眼见耶律飞鹰拽着凝儿要离开,他不由轻功运起,几下子重又到了耶律飞鹰身边。
耶律飞鹰一挥手,起落间已然和穆臻交手了几番,及至穆臻被他打得吐了口血,他这才薄凉一笑道:“师弟,你可别忘了,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师兄,你要出手前可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你打不过我的。为了这么一个朝秦暮楚的女人,你竟然和我针锋相对,值得吗?还有,你可别忘记我师门的规矩,娶妻的弟子不能接任下一任掌门人的位置。”
“我不要掌门人的位置,我只要玥儿。”穆臻一抹自己唇角的血丝,不甘心地重新挥出了掌。
“够了,别再打了,臻哥哥,对不起,你还是走吧。”凝儿隐下了自己眼中的心疼,抖然间她又恶狠狠地朝着穆臻道:“臻哥哥,你走吧,玥儿从今往后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玥儿,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不想见到?你别怕,臻哥哥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穆臻眼中先是一震,继而他便沉下了声对着耶律飞鹰道:“师兄,玥儿不过是个弱女子,你又何必寻她麻烦?你王府中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多一个少一个又如何?只是师弟难得看上一个女子,师兄能否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成全师弟一次,师弟定然感激不尽。”
穆臻说完朝着耶律飞鹰一躬身。
耶律飞鹰只觉得幼稚,气急败坏地将凝儿牢牢桎梏在了自己怀里,他话语间带上了几分嘲讽,“本王要你的感激有何用?师弟,你也知道你和本王有那么多年的情分呢,那你怎么还会想着对本王的女人下手?更何况,你还不知道吧,这女人心里可是早就有别的男人了,那男人还是本王的五王弟呢!呵,本王的王弟和师弟倒是一个德行,竟然都看上了这么个女人。可是这女人只有一个呢,本王若是给了你,要是他日五王弟来找我讨,本王要怎么回复他?”
“玥儿,师兄他说的是真的吗?”穆臻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凝儿,可不过片刻间穆臻却又反应过来道:“玥儿,不管你是不是喜欢静王爷,只要你想走,臻哥哥一定带你离开。若是玥儿跟静王爷在一起会幸福的话,那么臻哥哥也会帮你的。”
“本王倒是不知道原来师弟还是个痴情种呢!女人,你怎么说?”耶律飞鹰说着低下头强迫凝儿看向他。
凝儿因着耶律飞鹰眼里的狂绝狠辣呼吸一窒,是啊,她怎么忘记了,这个男人是苍辽的神,是战场上的不败王者,自己,也不过是他的一个玩具吧?只是他在自己这个玩具身上花费的功夫真是有些多了呢,何必呢,有意思吗?
自嘲一笑,凝儿心内满满的全是对穆臻的歉意。或许,就如这片大陆上的传言说的那样,她这个晚出生的皇室公主,注定是个不祥的人。瞧,她连累了不少人呢!只是此刻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怎么没被自己连累到呢,呵,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祸害遗千年?
“你笑什么?”耶律飞鹰厌恶凝儿展露出这样让他不明所以的情绪。
“王爷,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要凝儿说什么呢?王爷,若是你真的是在征求凝儿的意见的话,那么就请让臻哥哥离开吧。臻哥哥并非想要对王爷不敬,一切过错皆在凝儿,王爷想怎么处置凝儿,凝儿自当听从。只是凝儿现在累了,想回去了,王爷能不能晚点再惩戒凝儿?”
凝儿说罢疲惫地阖上了眼,不想继续看到这个男人了,连带着先前扎根在她心底的那一抹淡淡的几不可查的怜惜抑或该说是爱意的东西也随风散去了。
耶律飞鹰却因着凝儿这幅表现气急,冰冷地视线转移到了穆臻身上,他寒着声道:“师弟,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还不走?等你想通了再过来找本王,本王是决计不可能让这个女人跟你离开的。本王不喜欢的用掉的东西,可以扔掉,但是不允许别人捡,就算是你也不行。”
“师兄,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让凝儿离开。”穆臻一只手在袖子下缩紧,浑身气力集中到那一拳中,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疯狂地和耶律飞鹰拼个你死我活的念头。
“臻哥哥,你走吧,谢谢你来看玥儿,只是玥儿现在并不想离开了,呆在王府里才是玥儿该做的事情。臻哥哥,请你别让玥儿为难好吗?玥儿决定的事情,谁都不能改变,臻哥哥也一样。”凝儿再次睁开眼时,她一对美眸中只剩下一望无底的枯寂与灰败。
穆臻咬紧了牙,终于还是转身离开了。
玥儿,等着我,我总会带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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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你还在看什么?”发觉凝儿半点没有要看向自己的意思,耶律飞鹰狠戾的话语旋即在她的耳畔边奏响。
凝儿闻言一瑟,默不作声。
“该死的女人,回答本王的问题。”耶律飞鹰讨厌她这副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做派。
“启禀王爷,凝儿只是在看风景。”凝儿话语间有些倔,她甚至固执地不肯给耶律飞鹰哪怕仅仅一个眼神。
“哼。”耶律飞鹰不再理会凝儿的想法,一只手揽过凝儿的腰际,他很快便将凝儿带到了自己的寝室。
“参见王爷。”四名贴身护卫齐齐跪下朝着耶律飞鹰行李。
“守着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耶律飞鹰冷冷地落了声命令后便将凝儿搂着进了寝室里。
“王爷,凝儿自己会走。”凝儿并不想来这里,可她又如何不知道,在这个王府里,她的命运就跟一只蝼蚁一般?得不到这个男人的眷顾,她便是人人可以欺负到她头上的废物。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厌恶这个男人碰自己,尤其是,在他才在自己眼前上演了一场真人秀以后。
“由不得你。”耶律飞鹰说完一把将凝儿抛到了床上,“给本王脱。”
凝儿在床上打了个滚,而后才坐起身来。眼见耶律飞鹰已经在除自己的衣物,她只觉得恶心。这个男人可真脏,刚碰过一个女人又想着要来染指她,可恶!
“听不到本王的话?”耶律飞鹰唇角勾起一弧冰冷的笑意,随手将自己除下的衣物丢到了地上,他缓缓地朝着凝儿踱去了。
凝儿很快下了床跪下,“王爷,凝儿不明白王爷的意思。若是王爷有需要的话,凝儿这就去为王爷寻习夫人过来。”
凝儿的语气很平静,然则听在耶律飞鹰耳中则成了故作镇定。拽住凝儿的衣领,耶律飞鹰一把将她托了起来,“习夫人,你倒是叫得顺口,怎么,还真想做个奴婢了?”
“但凭王爷安排。”凝儿话语间竟是多了分认命的味道。这个男人何曾尊重过她的意见,何必假惺惺地问她,问多了结果还不是一样?
“你倒是学会顶撞本王了,既然如此,本王现在要你服侍,给本王把衣服除了,本王可没那爱好和一个遮得跟粽子似的女人做!”耶律飞鹰一对鹰眸牢牢锁住了凝儿,似是想看她会有什么回应。
凝儿咬紧了自己的下唇,眼里的绝望一点点晕开。没有反抗,她完全木偶一般粗鲁地扯着自己的身上穿着的那些个布料。
外衣歪歪斜斜地被扔在了地上,凝儿又毫无章法地撕扯着自己的里衣,她甚至不惜在自己身上弄出了几道红红的痕迹。
没关系,不就是被只狗咬几口吗?她认了!
凝儿不停地在心内说服着自己,想让自己能尽量从容些。可她凝白娇躯上那一阵阵显而易见的颤抖仍是暴露了她心内的惊惶。
耶律飞鹰倒是没料想到凝儿会这么听话,等到凝儿身上最后一片布料被除下时,他猛地上前两步将凝儿顺势推到在了床上。
他的唇上泛着冷,而凝儿的檀香小口中则是温暖得紧。耶律飞鹰毫不客气地突破了凝儿的唇齿,恣意在她口中扫荡了起来。
凝儿没有回应她,亦是没有抗拒,她只是偶尔呼吸几下,让自己还不至于死掉。都这样了,都已经这样了,饶是她还有再多的不满与愤恨,可此刻,他才是主宰,而她,要么顺从,要么放抗后再被压制,要么,就只能这样安分地躺在他的身下,僵硬地任着他予索予求。
“怎么?想忽略本王?可本王偏偏就不让你如意!”耶律飞鹰哪里看不出凝儿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宣告着她对自己的深恶痛绝。
厌恶,憎恨,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根本就什么就不是,只是一个会伤害她会破坏她的幸福的坏男人吧?可要是她对自己能有对静王和对师弟那么伤心的话,他何至于这样欺辱她?
耶律飞鹰觉得自己压根是存心在和自己过不去,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她不喜欢自己怎么了?这王府里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恐怕也不在少数吧,多她一个又如何?可她怎么能喜欢上静王,还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自己的师弟,他的女人凭什么对别的男子上心?只这一点就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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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猛地一沉,耶律飞鹰顷刻间攻占了凝儿的温软。那炽热的原始**在凝儿体内燃烧着,继而他便是横冲直撞了起来。
凝儿眼角敛下了一抹屈辱,合上眼,她不想继续看着眼前这**的场景了。
只是合上眼似乎比睁着眼还要难受,因为眼睛睁开的时候她要面对的不过是身上这男人的狂狷激情,而阖上了眼,早前他趴在另一个女子身上的情形便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了。
这个男人真的好可恨,好可恨!他不是喜欢那个新来的习夫人吗?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欺负自己?明明这府中的姬妾那样多,他为什么就偏偏要让她难堪,让她难受?
“睁开眼睛,本王要你看着本王是怎么要你的。”耶律飞鹰抖然间擎住了凝儿的下颚,强迫她把眼睛睁开。
忍着下巴处的疼痛,凝儿到底还是配合地睁开了眼。一对水眸中沁上了薄雾,她却执着地不肯落下泪来。
“告诉本王,你喜欢本王吗?”耶律飞鹰玩味的眼神盯着身下的女子,那里面却也嵌着一丝半缕微微的讽刺,他早就想好了她会给出的答案。如今这么问,究竟是不甘心还是……
凝儿别开头,沉思良久。直到耶律飞鹰不满地开始在她体内又一次冲刺起来时,她才呢喃着道:“谁知道呢?原本是不舍的,可是你有那么多的女人,我要如何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呢?”
凝儿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她自己都几乎听不清楚了,只他身上的男子却是将她的话语全部收入了耳中。
“你嫉妒本王对别的女人好?”不知为何,说出这话时,耶律飞鹰口气里竟是有几分愉悦。
凝儿的回答瞬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不,凝儿有什么好嫉妒的呢?凝儿说好听点是王爷的妾,说不好听点就是王爷的一个玩具,一个被人玩弄的玩具怎么会对自己的主人产生感情,好笑。”
“这么说你对本王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了?”耶律飞鹰气恼。
凝儿抿唇,不再说什么。感情,你要我如何对你有感情?你在我面前和另一个女人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我对你有感情?不,大概还是有的,还是有的。思及此,凝儿粉唇边漾出了一抹轻盈通透的笑,“有的,王爷,恨也是一种感情呢!等到哪天凝儿不再恨你的时候,便是凝儿已经完全忘记你的时候了。”
此时此刻的凝儿如何想得到,有一天她的这么些话竟是会——一语成谶!
此情此境下的耶律飞鹰恨极了凝儿这番没心没肺的模样,俯身堵上了凝儿的唇,他挑衅地在凝儿唇腔中放肆地缠绕席卷着,而他的一只火热大掌先是抚过了凝儿圆润的肩头,再蜿蜒向下罩住了凝儿一边的丰满。
凝儿能感觉到身上男子传来的热度,然则她的心内却是一片冰冷。盈眸注视着耶律飞鹰的面具,她恍惚间便觉得这张面具当真是比他这个人好太多了,面具的可怖只是表面上的,而他的狠辣残暴却是根植在了他的骨髓之中!
许是觉察了凝儿的恨意,耶律飞鹰唇角一斜,蓦然间便再次凝儿身体里兴风作浪了起来。
凝儿的小脸纠结了起来,豆大的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唇色变白,她的喉间骤然一阵恶心。
脏,好脏,这个男人好脏,她也脏了……
猝然间发呕,凝儿一股酸水从她的喉口窜出直接泼到了耶律飞鹰身上。未来得及看耶律飞鹰瞬间变色的脸,她已然昏厥了过去。
“来人,传大夫。”耶律飞鹰暴吼着开了口。他顷刻间便退出了凝儿的体内,而后他又是细心地捡了件衣服给凝儿穿上。
“你为什么就要那么倔呢?你要是不和我对着干,我又怎么会这样对你?”一切收拾好后,耶律飞鹰坐在了床边,一只大掌贴上了凝儿惨白如霜的侧颊,“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欺负你的,要是你以后只喜欢本王一个人,本王就不计较你和静王还有师弟的那些事了,好不好?”
诚然,看到凝儿这样即便是在睡梦中都苦着一张脸,耶律飞鹰心内颇有些不是滋味。只可惜他放下身段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所以醒来之后的凝儿不会爱他,只会更加厌他弃他!
<h3>作者有话说</h3>
soga本来这章是明天的章节的,结果我t.t~~~~~手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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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年迈的老太医被从宫里抓了过来,这会儿他才替凝儿号上脉,耶律飞鹰已是急急忙忙地想要知道结果了。
苍辽民风开放些,自然也没那就门子男太医给后院女子号脉要悬跟红丝什么的事。这会儿老太医一边仔细给凝儿诊断着一边还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虚白胡子,被耶律飞鹰这么一吓,他这才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鞠了一躬。
到底是有些来路的太医,平时高人一等,他这会儿也是表现得不卑不屈,“回禀王爷,这位夫人并无大碍,只她怕是有什么心结罢了。我看夫人气色并不多好,身子也较虚,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就让夫人多休息。”
“那她为什么会突然呕吐?”这才是耶律飞鹰在意的重点,他记得,那次在碧水山庄回来以后,他并没有让她喝那种药。
“王爷,夫人她想是心内厌恶着什么,骤然间见到那东西夫人才会有这样过激的反应。解决的方法倒也简单,只要让夫人避开那些让她厌恶的东西,久而久之,夫人的情况自会好转。”老太医浑然不知自己的一番话已让耶律飞鹰心中风云骤变。
“这么说,她并没有怀孕?”耶律飞鹰声线冷然,甚至透着几分残酷。感情这个该死的女人是因为厌恶自己才会呕吐的,他还以为……
以为什么?他有什么好以为的?
老太医这才感觉到了耶律飞鹰身上的冷意,低下头,老太医这会儿有了几分拘谨,“王爷,依老臣的诊断,夫人并无身孕。还有就是?”不知想到了什么,老太医眉角忽地一皱。
“太医但说无妨。”耶律飞鹰说是这样说,实则他根本就是在逼迫老太医将他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他倒是要知道知道,这个女人身上究竟有多少问题!
老太医不敢抬起头,只好压低声音道:“王爷,后院女子争宠是历来便有的事情,老臣这么说也不过是希望这位夫人好,若是老臣的话有什么不敬之处,也请王爷体谅老臣的一番好意。”
“别拐弯抹角的,有话快说。”耶律飞鹰渐渐有了几分不耐烦。
老太医于是恭敬回应:“王爷,老臣怀疑夫人她是中了一种慢性的毒药,现在情况还不明朗,老臣也不能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有误,夫人的具体情况的恐怕还有待见分晓。老臣只能说,在皇宫中活了将近四十个年头了,老臣见过的后妃无故枉死的例子不在少数。”
耶律飞鹰听到这里时声音沉了下来:“能肯定吗?”
“王爷,恕老臣资历不足。老臣只能瞧出夫人她不对劲,但老臣还不能看出是夫人她中的是什么毒。若王爷想要医治夫人,那怕是要请王爷派人寻来毒王或者药王,要不就公子神医才能解这疑难了。”
毒王,药王,公子神医,三个都是江湖中极富盛名的人物,却也都是极难寻得的人物!耶律飞鹰沉默良久,最后只道了一声:“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耶律飞鹰的语速并不快,可老太医却是真真实实地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杀意。连忙跪了下来,老太医磕了三个头,话语笃定,“王爷,老臣绝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的。王爷,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老臣心里明白着呢。”
“你起吧,还有,给夫人开几幅药,让她养着身子。”耶律飞鹰说完一甩袖子坐到了床边。
凝儿依旧在沉睡着,只是她在睡梦中时一对秀眉拧得老高,这让耶律飞鹰多少有几分不喜。
老太医留下药方后便要离开了,耶律飞鹰则是猝然间喊住了他,“太医,若是夫人她是因为厌恶什么人才呕吐的话,可有解决之法?”
老太医这下子也不敢怠慢了,毕竟先前耶律飞鹰透露出了要杀他的意思。一跪倒后,他道:“王爷,老陈说过夫人这是有心结,若是夫人厌恶的是人,那么要么就让这人消失在夫人面前,要不也还有一说法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要夫人解开了与那人的心结,那么离夫人好转之日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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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醒来之时已经是傍晚了,冬日瑰丽的夕阳总是带着几分朦胧的美感,凝儿独自走到了院子外,对那一群欲言又止的侍卫们全然视而不见。
天气很冷,凝儿身上却不过穿着条单薄的长裙。那个男人的寝室里放着的都是些男人的衣物,她不想让自己再沾染上他的味道。
真的,很脏!
耶律飞鹰出现时,凝儿正坐在府里一个湖心亭里。秀发飞扬,她眼里却是挂着层薄薄的雾气。走到凝儿身后时,耶律飞鹰忽然便说不出什么狠话了,只解了自己身上的披风要给凝儿披上。
因为耶律飞鹰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脚步声,凝儿自是也知道他来了。这个男人走路时带起的频率,原来她已经这样熟悉了!蓦然间起了身,凝儿甚至吝啬于给身后的男人一个眼神。
耶律飞鹰扑了个空,脸色多少变了变。只不过因着有张面具的阻拦,倒也没人能看出他的变化。 凝儿不发一言,回过头,她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该回去了呢!凝儿唇角斜起一抹笑意,似是天真亦无邪。
“站住,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本王吗?”耶律飞鹰的好脾气是有限的,特别是碰上了凝儿这么副不冷不热的模样,他更是莫名地焦躁。
凝儿眼里仿若划过了一抹冷笑,旋即她却是恭敬地俯身,敛眉做谦卑状,“恕奴婢眼拙一时没有认出王爷,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你就非要这么跟本王杠着?你要知道,这对你而言没有任何的好处。”耶律飞鹰走到凝儿身边,近距离地观察更让他能看清凝儿小脸上的憔悴。
她似乎总是不喜欢化妆,这样淡淡的滋味却也衬得她美极。只是她的美,从来就不是要展现给他看的!
“恕奴婢愚钝,奴婢不明白王爷的意思,还请王爷明示。”凝儿依旧维持着原先的俯身状态,只剩一张嘴在动作。
该死的,得寸进尺!
一把拖起凝儿拥在怀中,耶律飞鹰强制性地将手中拿着的披风披到了她的肩上,还粗鲁地给她打好了领结。
凝儿不做任何反抗,只是平静得像是与她没半点关系一般。
“本王带你回去。”耶律飞鹰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何要针对这个女子,真的是因为她对别的男人太多情而对自己却太无情?
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是这苍辽的北宁王,他想要的,哪怕是皇帝视之如珍宝的他都有能耐拿到,而这个女人,他要她,她就要接受,他对她好,她也不能拒绝!
“派人把馨夫人的东西收拾过来,从今天起馨夫人就住在这凌云阁。”抱着凝儿回到了自己的院落,耶律飞鹰蓦然间出声对着侍卫们吩咐道。
“遵王爷令。”几名侍卫一起跪地回应。
耶律飞鹰看向凝儿,却见她神色间无一丝斑斓,似是认命地接受了他安排的一切。鹰眸掠过她莹白的指尖时,耶律飞鹰这才知晓她也不是全然无动于衷的。
颤抖吗?她是怕了,还是期待?
凝儿在凌云阁一住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凝儿每天的生活似乎已形成了规律。早起看看天空,有时她甚至会在天还未亮之时就起来,然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一点一点布满了光明。吃完早餐后她也会每天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站上许久,只是她目光所及之处总是让人费解——她在看院落里的一堵墙,迷芒的,不解的,呆滞地看着……
其他的时刻凝儿同样会安排好自己的作息,只她大多数的安排都是无聊而无趣。
耶律飞鹰每天都会见到她,然后再在她那不带半点情感的瞳眸中变得暴戾狂躁。只是不论他再怎么不愉,这段日子他每天晚上都陪在了凝儿身边,不再踏足其他任何一位姬妾的院子,不论是侧妃还是那位‘受宠’的习夫人亦或别的谁。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了两个人的出现,一个是暗影,另一个……
凝儿望见那人时,眼中同样的波澜无起,像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产生情绪波动了一般。
只是这会儿的凝儿哪里能知道,不远处这个娇俏妍丽的女子即将颠覆她而今的生活轨迹,并让她和苍辽的战神耶律飞鹰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陌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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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两张极其相似的容颜,耶律飞鹰眼里飞掠过一抹震诧,很快他也便风云无起了。
“过来。”耶律飞鹰朝着凝儿招了招手道。
凝儿没有反对,只木偶一般走到耶律飞鹰身边。待要矮下身子福身,耶律飞鹰却是顷刻间将她拉进了自己怀中。
“把那个女人带走。”拥着凝儿往寝室的方向去时,耶律飞鹰寡淡的声线响起。
暗影明白耶律飞鹰那句话是对他说的,一把扣住了北尘馨儿的皓腕,暗影直接将北尘馨儿带到了王府里的景园去了。
景园,这名字挺好听,可这里却是北宁王府的地牢。
北尘馨儿口中愤愤地说着些什么,只不过暗影什么都没听到就是了。早在之前暗影就已经点了这个女人的哑穴,也免得自己耳根不清净。
示意看守景园的侍卫们不要对北尘馨儿动刑之后,暗影一闪身没了踪影。
耶律飞鹰将凝儿带回寝室后便陪着她说了会话,只不过凝儿却总是那么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小东西,本王的性子并不多好,你最好适可而止,不然哪天本王要是一气之下做出了什么无法对你不好的事情,到时候你可别怨怪本王。”受不了凝儿总是摆着这么副冷脸,耶律飞鹰抓着她两边的肩头怒道。
“王爷的意思奴婢并不很明白,不过王爷既然这样说了,凝儿自当记下。”凝儿并不想呆在床上,这么说完后她拉开耶了律飞鹰的手,径直下了床。
“你要去哪里?”耶律飞鹰眼一眯,浑身的危险气息倏忽加剧。
“去哪里?奴婢也不知道啊。”凝儿顿住了脚,小脸上迷迷茫茫的。
耶律飞鹰心内忽然便生出了几分不忍心,好笑,他堂堂苍辽的战神居然不止一次因为同一个女人感到不忍,他这是怎么了?
几下子走前将凝儿打横抱起,耶律飞鹰直接将凝儿放回床上,他自己也随之翻身上床。
男人身上浓烈的龙涎香的气息让凝儿感觉安稳,可下一瞬她又厌恶起了这气息。转过了身子,凝儿背对着耶律飞鹰,无声地抗议着他这番蛮不讲理的霸道。
她讨厌他,很讨厌很讨厌,像她这么个不知进退的女人,真不知道他为何还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耶律飞鹰拉过被褥覆住了两人,前一夜他睡得并不多好,这会儿他两手从凝儿的腰侧穿过,将凝儿整个抱入了怀中,“小东西,本王就不明白了,你究竟在和本王倔什么?现在本王愿意宠着你对你好,这样不好吗?”
耶律飞鹰的声线嘶哑低沉,透着几分粗噶,却也莫名地让人安心。他想,他这一生大抵也少有这样能如此平和冷静地跟一个女子说话的时候,这可惜这丫头却是——没心没肺!
“王爷若是不对奴婢这么好,那么奴婢兴许会快乐很多。”凝儿妄自低喃了一句,透着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哀怨。
“你还真嫌弃本王了?本王对你还不够好吗?本王何曾有这么对过一个女子,捧着怕摔了,离开了也怕你遭人惦记,你有没有心?”耶律飞鹰懊恼凝儿说出来的话,于是他说话间也在凝儿的腰际按了一把以示惩戒。
“好?奴婢倒是希望王爷把这些好给别人。王爷对凝儿好,凝儿或许会感激,但这并不能改变凝儿不喜欢王爷的事实。可王爷要是对别的女人好,那她们恐怕会全力以赴地回报王爷的吧?王爷当真是做了比亏本买卖。”凝儿说着竟是咯咯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她眼里的泪却是无声无息地滑落了。
为什么?是什么让他以为在他在自己面前表演了活春宫以后,在他毫不留情地打伤了臻哥哥以后,在他罔顾自己的意愿碰她以后,她还要对他感恩戴德?好?什么叫做好?开心了逗上几把,不开心了就放任自流却又时时提防着她出墙,这叫做好?他所谓的好可真讽刺!
“买卖?”耶律飞鹰有一刹那的身体僵滞,不多片刻他却是冷冷笑出了声,并且他的笑声越加疯狂,:“你觉得本王是在利用你?可你倒是说说,本王对你好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王爷又何必对奴婢好,奴婢确实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可既然奴婢现在还没离开这里,王爷要怎么对待奴婢,我自然也只能接受。”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和这个男人作对,可凝儿这会儿仍旧忍不住和他呛了声。每次在面对这个男人时,她总感觉自己的思维半点都不听指控,而她用了一年多时间好不容易练就的那么副淡然处世性子在这个男人面前也同样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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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北尘馨儿那日出现以后,凝儿如愿地回到了自己的侧院去了。想来耶律飞鹰如今也是厌极了她吧,毕竟她是个那么不识相的女人。
搬回来两天后,耶律飞鹰却是给凝儿派了另一名丫鬟——雪落。
凝儿和雪落相见时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而小莲和小草两人也被凝儿支到了外头。
“公主,雪落终于见到你了,雪落好高兴。”雪落叽叽喳喳地说着,小脸上明媚飞扬。
凝儿就安静地听着她说话,说她这段日子的经历,说她新交的朋友,听起来,雪落过得似乎还不错。这样,很好!
“公主,你怎么不说话呢?公主,雪落怎么觉得你好憔悴,是不是王爷欺负你了?”雪落抓着凝儿的两只手,小脸上是真真切切的担忧。
“我很好,我没事。”凝儿微微一笑,却泛着分苦涩。
“公主,你是不是在这里呆得不开心?也对,那个北宁王有那么多的女人,他怎么会在意公主呢?可是公主,在雪落的心目中,公主是雪落唯一的亲人,也是雪落最在乎的人,所以公主一定要快快乐乐地活着,不然雪落会很难过的。”雪落漂亮的大眼睛里也难得地多了几分伤感。
“好了,我们不要提这件事了。雪落,你还是说说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吧。”凝儿的粉唇一张一合的,说出来的并却不多大声。
“嗯,公主,我听说是那个北宁王让人找我回来伺候公主的。真好,公主,以后雪落又可以和你在一起了。”雪落说话间还往凝儿身上蹭了蹭。
凝儿也不恼她这番表现,反而是她脸上的笑意更温柔了些。雪落——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终于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或许,上天还是很优待她的。
又半个月过去了,这日凝儿一起身便见雪落一脸的愤懑不平。
仔细伺候着凝儿更了衣洗漱好以后,雪落这才终于忍不住出了声:“公主,我听说那只花心的种猪又要纳妾了。”
雪落口中的花心的种猪,自然是指的耶律飞鹰。
凝儿闻言素手有一刹那的僵滞,旋即她便是好笑地道:“人家好歹是个王爷,多几个姬妾又怎么了?这府里的女人本来就多,就是再多几个不也很正常吗?雪落,以后不要再这样喊他了,小心隔墙有耳。”
“公主,可是那只……北宁王他要娶的是馨儿公主啊,他倒是想得美,有了妹妹了还要娶姐姐!”
凝儿闻言这才微微恍惚了起来——北尘馨儿吗?其实她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印象并不多深刻,也曾听人说过她是个很有才气的女子。
这个世间不乏有美貌的女子,也不乏有才华的女子,可是既有美貌又有才华的女子可就不多见了。那个男人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娶她的?
可是,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呵,果然,不要对那个男人抱有任何的期待是最好的,这样就不会受伤了。
说起来凝儿也有半个月没见着耶律飞鹰了,这次他要娶妾,按理说自己怎么也要去给他祝贺一番吧?思及此,凝儿朝着雪落道:“雪落,王爷什么时候要纳新夫人进门?”
“公主,你怎么还笑得出来?馨儿公主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我听府里一些下人说啊,她可是她自己爬上了王爷的床的,不然王爷怎么会娶她?公主,你就不怕馨儿公主进了府你的日子会更难过吗?”雪落一张小脸皱巴巴的,明显是觉得凝儿这幅反应很堪忧。
“是吗?他们都折腾到床上去了。只是这种事情,一个巴掌又怎么拍得响?”凝儿低声呢喃了一句。
转过身,凝儿一手贴上了自己的心房。疼吗?她问自己。
好像也不是完全麻木的呢,真奇怪!
“公主……”雪落跺跺脚,她只是不希望看到公主以后会过得更苦罢了。公主不喜欢与人争,可是她可听说这王府后院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要是公主哪天出了个什么……
呸呸呸,雪落拍了自己的脸几下,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可是以前在皇宫的时候公主就被冷待,如今馨儿公主还要进门,那以后这王府里哪里还会有公主的一席之地?她的公主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
“雪落,你喜欢这里吗,这个王府?”凝儿回过身望向雪落时,她的心中已然下了什么决定。突然勾唇笑了起来,凝儿心内则是隐约升腾起来一抹惆怅。
诚实并迟疑地摇了摇头,雪落并不知道凝儿这么问的意思,公主她是……
“雪落,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们可以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以后我们好好地活,再也不要顾忌别人的眼光,也不用担心别人的算计。你说,好不好?”凝儿温柔地牵住了雪落的手,说话间随意得就像在说今天的空气很清新一般。
雪落此刻竟是在凝儿眼中看到了万千闪烁的流光,公主,这就是你向往的生活吗?哪里需要犹豫呢?只要是公主说的,那她就只会有一个答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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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那一声“好”落下之际,凝儿朝着她浅浅一笑。
要离开了吗?凝儿心内其实并不很确定,可是,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雪落不多时便将北宁王要纳新夫人的消息给打听了个清楚,和凝儿进府时不同,这一次耶律飞鹰纳妾还准备了拜堂礼。
听到这一消息时凝儿第一反应便是有了这拜堂礼,她们要逃出府的机会将会更大些。
明面上这几日凝儿还是如以往那般行事,对什么都不过分关心,但实则便只有她自己清楚,越是临近这纳妾的日子,她心内的紧张和那股不知名的痛意便越是浓重。只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这是北尘馨儿嫁入王府的前一天,早间刚用过餐点,凝儿便听小草在外头禀报道馨夫人来了。事已至此,凝儿代替北尘馨儿入嫁的事情早已被众人知晓,而下人们而今看着凝儿的眼光也总有几分异样。此间府里能够还待她有一两分真心的,大抵也就只有小莲了吧。
至于雪落,和凝儿一样,她们都不是属于这个王府的人。
凝儿偶尔也会想,若不是这片大陆上有什么双生不祥的说法,或许她根本就不可能重生到这幅身子身上,那么自然地也就不会有如今的这些事情了。只不过,凝儿也仅仅是想想罢了,毕竟双生不祥这说法在大陆上由来已久,也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说起来北尘馨儿就是嫁进来这王府中也不过和凝儿一般是个妾的辈分,这会儿两姐妹相见,没有什么哭哭啼啼的认亲仪式,亦没有什么夹刀带枪的阴狠算计,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只看到对方眼中的漠然。
“凝儿妹妹,以前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有这么一个和自己长得如此相似的妹妹。这些年,你过得很苦吧?”北尘馨儿的语气是关心的,神情却是漠视薄凉的。
“如人饮水,好与不好,答案自在凝儿心中。”凝儿倒了两杯茶水放在桌上,继而朝北尘馨儿比了个请的手势。
北尘馨儿只微微别手道:“妹妹自己喝吧,姐姐也就过来看看。凝儿妹妹,等姐姐嫁进了这府中,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都是王爷的女人,以后还要好好相处才是。”
凝儿轻笑着点了头,“姐姐说的凝儿自会记下,只盼着她日姐姐飞黄腾达了别忘了分妹妹一杯羹才是。”
北尘馨儿听见凝儿这番措辞不由眉角一挑,“借妹妹吉言了,我听说王爷前段日子对妹妹可是好得很,想来也是王爷近段日子过于忙碌才没空来看望妹妹的。等哪日王爷有空闲了,姐姐自会劝王爷来妹妹这里看看,妹妹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也免得他日与王爷相见时妹妹扫了王爷的兴致。”
北尘馨儿说罢掩唇一笑,又漫不经心地道:“近日来王爷时常在姐姐那儿留宿,左右也无事,姐姐就先回去了,也省得王爷待会看不到我会不高兴。”
凝儿不知道北尘馨儿究竟在得意什么,她这是在炫耀自己受宠?呵,好笑!真要说喜欢,那个男人喜欢的女人多了去了,可他到底是喜欢那些女人的身体还是什么就有待商榷了,反正这些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既如此妹妹也就不拦着姐姐了,妹妹提前恭祝姐姐新婚美满,早生贵子。”凝儿微微而笑,似是真诚地祝福着。
北尘馨儿对凝儿的反应算是满意,一挥袖口她也便离开了。
直到北尘馨儿离开后凝儿才卸下了自己的笑容,事情倒是挺有意思的,只是,那个男人要如何,她已经没心情理会了!
这日晚上凝儿的侧院迎来了一名阔别多日的来客,想不出这男人来这里是为何,凝儿也只恭敬地服了身道:“凝儿给王爷请安。”
“你终于不再自称奴婢了?看来放纵了你这么多日你倒还真有点进步了。”耶律飞鹰冷哼了一声。
凝儿也不回击,只静等着耶律飞鹰说明来意。
见凝儿依旧对自己这么不咸不淡的,耶律飞鹰眼中掠过一抹懊恼,很快他便习惯性地扣住了凝儿的下颚,而他带着些质询的话语也随之响起了,“这么多日不见本王,你可有思念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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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飞鹰一对犀利的鹰眸紧紧盯着凝儿的美眸,不放过她眼里任何的情绪波动。
让他失望的是,凝儿眼都不眨一下,径直便回道:“没有。”
没有?呵,也是,他问的当真是多余了,指望这女人想他,那还不如指望猪会上树呢!
只不过这女人说话还真不知分轻重,若是碰上个脾气差点的,她这答案已经够让她死上千百遍的了。耶律飞鹰此际完全忽略了,他自己的脾气更是好不到哪去!
“本王要纳妾了,想必你也听说了吧?”因着对凝儿的回答不满,耶律飞鹰这会儿说出这话多少有些泄愤的意思在内。
“恭喜王爷。”凝儿只觉得自己的牙关被他按得生疼,这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你希望本王纳妾?”眼一眯,耶律飞鹰的神色肃冷了几分,“本王纳妾你不会不高兴吗?我可听说后院不少女子对本王纳妾有意见呢。”
凝儿动了动,盼着耶律飞鹰能发觉自己的暴行赶紧放开自己。但显然她失败了,耶律飞鹰的反应就叫一个无动于衷事不关己。唇一撇,凝儿这下子算是被惹恼了,他乐意娶妻就去娶,喜欢纳妾就去纳,何必总拿这些事刺激她呢?“王爷,对于王爷来说,娶妻纳妾不过是正常之事,王府中女子众多,多姐姐一人又如何?凝儿谈不上希不希望,一切的取决权都在王爷身上不是吗?王爷,若是王爷无事的话还请放开凝儿,凝儿下巴疼,难受。”
“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就敢给本王开染坊了啊,本王要不趁早治治你,是不是哪天保不准你就爬到本王头顶上去了?嗯?”耶律飞鹰气怒,这女人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不会有这一天的。”因为我很快就要走了。凝儿陡然间坚定道。
耶律飞鹰盯紧了凝儿娇俏绝丽的容颜,却发觉自己根本摸不清她在想什么。似乎自那日碧水山庄一行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便一直在走下坡路。
“你喜欢静王爷,喜欢本王的师弟,还喜欢谁?”耶律飞鹰的心思刹那间已是转到别的地方去了,冷冷地问出声,他话语间竟是有股不易察觉的期待。
凝儿一怔,更加不明所以。眼里的迷惘一闪而逝,凝儿倒也没和他唱反调,只妥实答道:“凝儿喜欢的人很多呀,对凝儿好的人凝儿都喜欢,像小莲还有雪落,她们对凝儿好,凝儿就喜欢她们。”
“那你说,本王对你好是不好?”耶律飞鹰随之发问。
凝儿呆愣片刻后点点头,“自凝儿嫁到这府中以来,王爷对凝儿算不上苛刻。”只不过也说不上好就是了。后面这一句凝儿没有说出口。
“那你喜欢本王吗?”耶律飞鹰哪里看不到凝儿方才的迟疑,哼,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会不会真的什么都说出来。
“王爷,这个问题有意义吗?但凡这府中的女子,哪个不是依附王爷生存的?”凝儿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答案两人心知肚明,又何必坦白说出口?
耶律飞鹰静默良久,终是放开了凝儿。背过身看着门外的方向,他忽地冷声道:“就算那个女人进府了,你的地位也不会被威胁。”
地位?凝儿想笑,却只觉得唇中苦涩。
“小东西,永远都不要想着离开本王,你是本王一个人的,本王不允许你对别的男人抱有不该有的想法。”耶律飞鹰临离去前狠狠地在凝儿唇齿间撕咬了几把,这才阴戾着声线道。
凝儿不置一词,永远是什么?呵,她不知道!
夜。
今夜是耶律飞鹰迎娶新人进府的日子,凝儿带着雪落和小莲两人去到王府前厅观看了拜堂仪式。雪落愤愤不平自是不必说,凝儿意外的是就连小莲也皱着眉,像是不高兴。
其实这场婚礼当真有些不合常理,只是一时之间凝儿却也想不到这不合理之处在哪。看向厅内的众位夫人,凝儿唇角的笑意更甚——似乎很有趣呢!今晚王府里所有勉强能叫得上名号的姬妾都过来给耶律飞鹰祝贺新婚了,除了侧妃还笑得温婉之外,其余绝大部分的姬妾均是盛装打扮,就想着把新娘子的风头给压下来。
凝儿只穿着一套翠绿长裙,是以她在这群莺莺燕燕中着实显得突出。左右她也没有想着给新娘子脸色看,这下子看到众多姬妾如此兴师动众不吝本钱,她心内多少还真有几分惋惜——其实这些后院女子若是嫁给普通点的人家,那不说锦衣玉食,至少她们不必像现在这般争着一个男人的宠爱,白白浪费了自己的美好年华。
即便是女子,也应当活出自己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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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环视了一眼喜宴上的众人后,凝儿给雪落打了个眼色。
雪落会意,但见她细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一切似乎出乎意料地顺利。拜堂礼过后,新郎和新娘并没有离开,反而是一大桌子人围在一起进食。苍辽的习俗和南方不同,即便是新婚,新娘子也是可以抛头露面的。
喜宴席间自有一番明争暗斗,只不过凝儿置身事外,倒也没什么人顾得上她。后来身为新娘子的北尘馨儿被先送回了房,而凝儿则是喝了几杯水酒,至于是水还是酒,那也就只有凝儿自己清楚了。
“王爷,凝儿不胜酒力,还请王爷批准凝儿先回院子里。”凝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而后朝着耶律飞鹰一鞠躬。
后院中大多女子这下子都缠在了耶律飞鹰身边,耶律飞鹰听见凝儿的话时扫了她一眼,见她当真有几分醉酒的模样,他也就点点头,而后道了声:“让你的两个婢子送你回去。”
一行三人走在了回侧院的路上,及至到了侧院,凝儿和雪落两人便按着先前的计划敲晕了小莲。两人身上不过背着些金箔细软,趁着夜深浓厚,她们乔装成府中的下人从王府的后门溜了出去。
若是放在往常,即便是两个下人出府都必定是会受到一番盘问的,只不过此间府里正在办喜事,后院的小厮人大多到前头去了,剩下的几个看守的也被凝儿两人的几瓶小酒给药倒了。
“公主,我有点怕。”雪落抖然间抓住了凝儿的衣袖,吐露着自己的不安。
“雪落,这是我们唯一机会。雪落,我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只要我们逃脱成功了,以后我们就可以自由地支配自己的人生了。”凝儿握紧了雪落的手,其实她又何尝不怕呢?只是,她真的不想继续呆在这片有那个男人存在的土地了。他有那么多的女人,这便已扼杀了她爱上他的可能。
出了府后凝儿两人越加地小心翼翼,夜色已深,城门这会儿也已关闭了。两人对苍辽的了解并不多,这时刻她们只能尽量往偏僻的角落去。
一切只待天亮城门开启,到时候她们便可以远远逃离这里了。
夜晚时分外头显然冻得慌,凝儿和雪落一计量后索性便打算先找间客店住下,否则在天亮之前她们怕是就会被冻死了。
街道上的客栈大多都已打烊了,凝儿和雪落两人走了老长一段路,最后才找到了一间偏僻不起眼的小客栈。
客栈的主人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婆婆,见到凝儿两人来住店,她也不说什么,只用手指了指二楼。
凝儿和雪落虽觉得这客栈颇有几分诡异,但到底这当头也没太多选择,她们道过谢后也就朝着楼上去了。
翌日清早,凝儿两人还了租金后匆匆告别了。客栈里的老人家一手抓着凝儿给她的金叶子,心内暗自思索着什么。
那男人想是贪恋北尘馨儿,这会儿他怕是还没起身吧!出城门那一刻,凝儿脑中突然间蹦出了这么个念头。旋即她便是低低一笑,那男人如何和她有关系吗?
“公主,我们真的出了城门,太好了。”雪落不敢说得太大声,但她话语里的兴奋却是自然袒露了出来。
凝儿宽慰一笑,紧跟着她便道:“雪落,以后这个世界上没有凝儿公主,只有玥儿。”
“雪落明白,玥儿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雪落没过问为什么,只要是公主说的,她就不会质疑!
凝儿两人很快就笑不出来了,看着那个高踞于马上威凛赫赫的男子,两人的心刹那间沉到了谷底。
即便两人身上都穿着男性的服装,但凝儿绝不怀疑耶律飞鹰已认出了她们的事实。
“参见王爷。”凝儿双手交合做了个揖,倒也和这身服装相称。
“本王给过你机会,本王给了你一夜的时间,但现在看来,你似乎总是不够聪明。”耶律飞鹰冰洌的声线响起,很快他便驾马到了凝儿身边。
凝儿还能如何,苦笑一声,她屈膝跪了下来。小脑袋仰起,凝儿倔强地望着耶律飞鹰,旋即她便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上现出了点血丝,凝儿顾不得这番疼痛,只哀声乞求道:“王爷,今日之事是凝儿一人之过,若是王爷非要治我们的 罪的话,那就请王爷惩治凝儿一人就好。王爷,请你放我的婢子离开,她是无辜的。”
“不,王爷,今天的事是我煽动公主的,奴婢愿意承担所有的过错。”雪落拉住了凝儿,继而出声道:“王爷,就算你要将奴婢千刀万剐奴婢也要说,王爷,公主一直想要的是一生一人的生活,这种生活王爷给不了公主,既然如此王爷为何不成全了公主放公主离开?王爷,勉强不来感情,王爷不爱公主,公主亦是不喜欢王爷……”
“雪落,不要再说了。”凝儿猝然间喝止了雪落,紧跟着她便抬起头,清冷的眸光直直地射向了马背上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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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两人被带回府后,耶律飞鹰一声令下便将雪落丢进了景园,而凝儿则是被他拖着往他的寝室去了。
方一进房门,耶律飞鹰便毫不客气地将凝儿推倒在了地上。
房门阖起,耶律飞鹰恨声道:“该死的女人,本王曾经说过不准你离开本王,你究竟置本王的话于何地?”
凝儿摔倒在地时身子有些疼,支撑着自个站了起来,她不敢直视耶律飞鹰的眼睛,就怕看到他眼里的残忍凶狠。明明猜到了他会是这样的表情,凝儿仍旧不敢面对他的怒火。
凝儿自是也清楚耶律飞鹰绝不可能是因为在乎自己才把自己抓回来的,想来也是他的大男子心理在作祟吧。真可笑,凭什么他的大男子心理却要成为囚禁自己的牢笼?
“回答本王的问题,为什么要逃?”矮下身子,耶律飞鹰一只大掌隔着一层狐皮手套摁住了凝儿的下巴。
凝儿吃痛,她的心内却是蓦然间想到这男人怎么那么喜欢扣住自己的下巴?待到耶律飞鹰哼唧了一声,凝儿这才别开眼,语气间难掩懊恼嫌弃,“凝儿不喜欢这个王府,这里没有值得凝儿留恋的东西。”
“那本王呢?你对本王也没有留恋?”耶律飞鹰的声音更寒了几许。
“没有。”凝儿说话间还怒瞪了耶律飞鹰一眼。
耶律飞鹰因而唇角的笑弧更是狰狞,不再说什么,他一把捞起凝儿走进了内室。
耶律飞鹰直直地将凝儿丢到了床上,凝儿尚未来得及坐起身,他却已是压上了凝儿的身体。
“小东西,你总是不乖,你说,这一回本王要怎么惩治你?”耶律飞鹰说话间已将自己手上的手套解了丢开了,火热的大掌隔着一层衣物罩住了凝儿胸前的温软,他放肆地在那上面玩弄了几下。
凝儿别开脸,一副委屈痛恨的模样。
“看着本王,告诉我,我该怎么处罚你?”耶律飞鹰掰正了凝儿的脑袋,厉声厉色。
凝儿没回答,反而是问道:“王爷昨晚的洞房花烛夜过得可舒坦?”
“你问这个做什么?”耶律飞鹰眼里飞掠过一抹异色。
“王爷,如果你看中的只是凝儿这幅相貌,那么姐姐和凝儿长得一个样,姐姐还比凝儿听话乖巧,王爷去喜欢她宠着她不就好了,为什么王爷就非要这么折磨凝儿呢?而且王爷应该也听过凝儿就是个亡家亡国的命吧?王爷最好就离凝儿远点,免得被凝儿克到。”凝儿已经有些慌不择言了,甚至她话出口之际语气间对自己都有了一番憎恶,准确地说,是对自己的身份感到厌恶。
“呵,好笑,这种东西岂可当真?本王犯下的杀戮连本王自己都记不得有多少桩了,小东西,本王告诉你,就连鬼神都要惧本王三分,本王又如何会信这子虚乌有的说法?别跟本王玩虚的,你也没资格指使本王做什么。本王现在要听你说,你打算让本王怎么惩罚你?”耶律飞鹰说完低头在凝儿唇瓣上啄了一下。
“王爷可愿意放凝儿离开?”柳眉微蹙,凝儿发问道。
“想都别想,本王早就说过了,你这一生都必须呆在本王身边,想走?你倒是打的好主意!”耶律飞鹰声线里已是有了几分被激怒的意味,“小东西,从此刻开始,你每说要离开一次,本王就狠狠地要你一次,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该知道该怎么做。”
“王爷可有深爱的女子?”凝儿对耶律飞鹰的怒气置若罔闻,只继续问道。
“爱?笑话,本王为什么要爱那些女人,无聊透顶。”耶律飞鹰冷讽着回应。
凝儿因为耶律飞鹰的偏激有些无奈,旋即她便接着道:“王爷不爱她们却又能和她们上/床,这在凝儿看来本身就是一种矛盾。凝儿无法接受和自己不爱的男人呆在一起,王爷却屡屡强迫凝儿,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思?王爷,凝儿只是你偌大的王府后院中一个不起眼的女子罢了,王爷就是让凝儿离开了又有什么损失呢?更何况王爷既是已娶了姐姐,那想来王爷对姐姐也不是全无感情的吧?王爷何不把放在凝儿身上的精力转而放到姐姐身上,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哼,本王要怎么做是本王的事情,你没资格指挥我。”耶律飞鹰恼怒地说完这话后粗鲁地撕扯起了凝儿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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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能轻点吗?”身下剧痛,凝儿哭喊着控诉了一声。这男人真粗鲁,真霸道,就算是要惩罚她,他难道就不能稍微放缓一下力道吗?
耶律飞鹰闻言幽邃的眸光扫了一眼身下女子布满痛苦的面容,须臾后他动作间的力道轻柔了些。
“小东西,不准哭,丑死了。”耶律飞鹰不停地啃咬着凝儿粉嫩可口的颈子,唇瓣,耳垂……在舔到凝儿咸涩的泪水时,他终于忍不住喝止了一声。
凝儿听他这么说更是别扭难受,自顾自地哽咽着,她还时不时心里泛酸——这个大坏蛋,明明他才和北尘馨儿新婚,他怎么可以在洞房之夜过后又来染指她?这男人真可恶,可恨,讨厌。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死你了……”凝儿心里想着的同时她的唇边也是无意识地嘟囔着。
耶律飞鹰听到凝儿的话语后猛地将自己狠狠地向前推送了一番,凝儿的小脸因而更是痛苦地扭曲了几分。
“我痛,呜,我痛,我不喜欢你……”凝儿眼角的泪落得越发地厉害,而她的声音里也全是颤抖破碎。
“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耶律飞鹰越加地冷酷了起来,这女人还真是够放肆了,她还真以为他一定不会治她的罪不成?这后院女子上百,莫非她不明白要在这府中生存下去就一定要得到他的庇佑?
罔顾凝儿的痛恨不甘,耶律飞鹰的愈加地狂野。凝儿的一对雪峰被他肆意抓在手心揉捏着,他还不时将自己火热的唇贴到了凝儿峰顶的嫣红上舔弄着。
凝儿眼中渐渐升腾起了几分恨意,那恨意慢慢地浓烈,直至燎原。盯住了耶律飞鹰的鹰眸,她再也不管不顾地道:“王爷,凝儿只有一颗心,一颗心只能给一个人,王爷若是要凝儿真心对你,那么就请王爷那你的心来换,否则凝儿永远都不可能爱你,永远。”
耶律飞鹰不提防听到这么番话时有些怔忪,抖然间从凝儿体内退了出来,他坐在床上将凝儿抱进了怀里。黑眸中先前还有点迷惘,不过片刻他便吻了一下怀中女子的额头,“小东西,你想本王怎么给你真心?”
凝儿哪里料得到耶律飞鹰会这么好说话,幽穴处还火辣辣地痛着,硬着头皮,凝儿开始道:“王爷不能再碰别的女人,此其一;凝儿不能罔顾凝儿的意愿欺负凝儿,此其二;凝儿难过的时候王爷要逗凝儿开心,凝儿高兴了王爷就要陪凝儿高兴,此其三。王爷,你能做到吗?”
凝儿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她居然跟一个风月老手说这种话,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耶律飞鹰对凝儿的笑声不明所以。
凝儿挣动了几下,想着从耶律飞鹰怀里退开,而她口中还应道:“凝儿在笑自己愚昧愚蠢,笑自己不自量力。王爷是这苍辽的神,凝儿居然在要求一个神变成一个二十四孝好男人,呵,怎么可能?”
凝儿才说罢又道了声:“王爷不必将凝儿的话放在心上,凝儿也就是说说而已,不必当真。”
“是吗?你只是说说,还希望本王不要放在心上?”耶律飞鹰霍然间抬起凝儿的臻首让她对上自己的眼。
凝儿眼中掠过一抹狼狈,但见她固执地合紧了唇不开口。
“要是本王真的能做得到呢?本王要是做到了,本王要你把这里的东西给我,只给我一个人。”耶律飞鹰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应下这件事,也许,这能够成为一个挑战不是吗?指着凝儿心房的方向,他声色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凝儿阖上了眼,良久终于回了一句,“好。”
下了床,耶律飞鹰很快便将自己的衣物换好了。找人给凝儿重新找了套衣服后,他无视凝儿的羞赧便给她穿起了衣服。
“王爷,我自己来。”凝儿见他在自己的肚兜上折腾了许久不由娇颤着出了声。
“不准。”耶律飞鹰瞪了她一眼,而后继续对付起了那葱绿色肚兜。
等到凝儿的衣物都换上后,耶律飞鹰便带着她往外头去了。
凝儿一路上很有些心不在焉的,耶律飞鹰停下脚时她直接就撞上了他的后背。
“你到底在想什么,本王不准你想着别的人,你只准想着本王。”耶律飞鹰说着将凝儿拉到身前教育了一番。
及至脱离他的唇时,凝儿已是气喘吁吁。小脑袋抵在耶律飞鹰的胸膛前,凝儿这才祈求道:“王爷,我的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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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转化都显得不可思议,但一切却是真真实实地在发生着。自耶律飞鹰应下了凝儿的三个要求以后,凝儿便又一次搬到耶律飞鹰的寝殿和他同住的。而这一次,凝儿心底早已不复先前对耶律飞鹰的那番厌恶。
或许是因为他给了她她想要承诺,而她私心里对他确实也不是全无感情的缘故吧!
雪落和小莲依然在凝儿的身边伺候着,至于小草被分配去了哪里凝儿则是不清楚。这日凝儿从睡梦中醒来时辰时初至,而她身边的男子早已没了踪影。
因着是冬天,这会儿的天还不特别亮。小莲服侍着凝儿更衣过后便向凝儿报备道:“夫人,今天是皇室一年一度的冬猎的日子,王爷吩咐过要夫人随行。如今的天气冷,夫人待会出门时要记得添多两件衣裳。”
点点头,凝儿浅浅一笑,“小莲,谢谢你的贴心。”
小莲早已习惯了凝儿时不时的夸奖,是以这会儿纵然心内高兴,她也只恭声道:“谢夫人夸奖。”
“醒了?”耶律飞鹰从外头进来时解下了自己的玄色披风,而后走到凝儿身边抱起了她。
“允修,我们真的会去郊外吗?”凝儿眉眼弯弯,一张小脸说不出的明媚温暖。
“那婢子告诉你了?”耶律飞鹰抱着凝儿坐在了外室里的圆木桌旁,而后用手指勾了一下凝儿的鼻梁道。
“嗯。”凝儿点头,还凑到耶律飞鹰唇边吧啦了一下。
“小东西。”耶律飞鹰低沉地呢喃了一声,而后他按住凝儿来了个缠绵的长吻。
下人们很快便把早膳的餐点送了过来,凝儿喜欢苍辽的桂花糕,因而一盘桂花糕一大半都下了她的腹中,眼瞅着只剩最后三块摆在了盘里,凝儿这才颇为不舍地将那糕点摆到了耶律飞鹰眼前,“允修,剩下的给你吧。”
耶律飞鹰只觉得凝儿那样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模样很是逗趣,这小东西天天吃这个,怎么就没吃腻呢?
剩下的三块桂花糕被耶律飞鹰全然下了腹中,虽然这小东西爱吃,不过既然她愿意忍痛割爱,那他也要成全她才是!
直到出行了凝儿才知道,除了她以外,侧妃耶律茗芷,北尘馨儿以及那位习夫人也陪同出行了。对此凝儿倒也没什么不满,毕竟她已经霸占了她们的夫君,一同出行这样的事情她还是不要计较太多得好。
坐在马车里,小莲时不时会介绍几句苍辽的风土人情,而凝儿和雪落则是听得津津有味。耶律飞鹰要护送皇帝自是不可能与她们在一起,路程有些远,到后来凝儿三人索性在马车里唱起了歌。
苍辽的民国大多是豪迈粗犷型的,凝儿对这种歌曲向来没什么了解,这会儿小莲愿意唱上两句,凝儿自然学得认真。
“公主,我们望月的歌也好听。”雪落不满凝儿将精力都放在了小莲的歌上,摇了摇凝儿的手臂,她试图让凝儿多关注自己一点。
“好,那雪落也唱几句……我们那边的歌吧。”凝儿到底没有把‘望月’二字说出口,毕竟这已经是一个不存在的地方了。
雪落听到凝儿的话时也知晓自己是失言了,点了下头后,她不再提及望月这个地方,只轻声哼起了歌。
雪落唱的歌更多地带有小桥流水那般的婉约柔情,携着些水乡的气息,让人一听便能感觉到南国的氛围。
一个南一个北,并不多宽敞的车厢内,两片土地的碰撞,两种不同的乐声,一奔放激情,一悠扬婉转。
抵达目的地时辰时正好将尽,耶律飞鹰携着一众女眷去给皇帝问过安后便示意凝儿她们到一边看着。
这是凝儿第一次见到苍辽的帝王耶律煌,实话说,耶律煌是个容颜倾城俊朗无双的美男子。不知是否因为后宫妃子大多貌美,苍辽皇室中不论是皇子还是公主,他们大抵在容貌上这一条都是顶尖的。
只从耶律煌那深寂的眸光中凝儿也不难看出——此人的城府定然极深。
凝儿实则也不过匆匆扫视了耶律煌几眼,毕竟在古代臣妇直面皇帝怎么说都有些大不敬的意思在内。
除了耶律煌,凝儿还见到了传说中先帝最宠爱的皇子,也即而今的八王爷宣王——耶律晟。二王爷宸王耶律清和身子似乎不怎么好,着一身素白镶金长袍,外罩一深紫流纹披风,他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脸色苍白,更是有几分病态。九王爷耶律羽迟凝儿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他是个活络性子,见到耶律飞鹰带了几名姬妾过来时他还特地过来和凝儿几人打了招呼。
至于苍辽的六王爷耶律旻,因着他常年在外头游荡,这次的皇家狩猎他并没有赶回来,凝儿自然也就没能见到他。
最能引起凝儿的心绪起伏的还属耶律毓烁,多时不见,而今的他浑身似乎罩上了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唯有在看到凝儿时他眼里才能流露出几分笑意。
耶律飞鹰和众人打交道时很有些漫不经心,直到扫见凝儿和耶律毓烁对望时,他眼中的冷冽更是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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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皇家狩猎的还有不少的大臣女子,北方女子大多都是豪爽的性子,其中能歌善武的更是不少。这会儿皇帝安排了狩猎任务后,不少有能耐的女子便都跃跃欲试了。而耶律茗芷这下子也是换上了骑马装,准备着和众人一较高下。
凝儿不会骑马,自然也就没那心思和那群人一起去捣鼓,但她也着实不愿意留在女眷席,听那些女子说着后院那些王爷又宠幸谁谁谁的事情。
起身走到了另一处较为安静的席位,那里只坐着一个女子。凝儿记得她是跟着八王爷一起来的,只是不知她为何不去和那群后院女子打交道。
“我们可以聊聊天吗?”凝儿主动凑了上去。
“可以的,请坐吧。”那女子一讶之后便给凝儿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一个座位。
两人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说着些什么。
一番交流之后凝儿得知这名女子名为清音,察木清音。察木清音是苍辽左相察木邦的侄女,从察木清音的神色中凝儿能感觉到她似乎对这个身份很反感。
“清音,你还好吗?”凝儿喜欢这个女子,也不知是为何。这会儿看到察木清音柳眉蹙起,凝儿不由关心地出问。
察木清音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她却只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凝儿,你喜欢北宁王吗?”察木清音再次开声时问了凝儿这么个问题。
凝儿一怔,竟是不知要如何作答。
察木清音此间看见凝儿一张小脸上布满了茫然,她自己也不由多了几分迷惘。顿了顿后察木清音才恍恍惚惚地说道:“凝儿,你相信吗?在我刚及笄的时候,我在梦中去到了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不同于苍辽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有个国家叫做中国。凝儿,你相信吗,在那个叫中国的国家里,每个男人都只能娶一个女人的?从我见识到那个世界的婚姻观念开始,我就想着往后我一定要嫁给一个只对我一个人好的男人,他可以无权无势,但他一定要把他的真心只给我一人,他只能娶我一个人为妻。凝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说梦话呢?”
察木清音说完自己都不敢置信般发笑了起来——明明就是个梦啊,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在那个世界生活过的?
相比察木清音的自我怀疑,凝儿却是为了她说出的话满目错愕。
“清音,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你真的去过这样的地方?”不知过了多久,凝儿才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凝儿,不要把这件事对别人说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把这件在我心底藏了整整三年的事情告诉你,也许是我对你一见如故的原因吧。”察木清音说话间抓住了凝儿的手,而后她站起身来接着道:“凝儿,这只是我一个梦而已。梦醒了,我还是在苍辽长大的北方女儿,而我依然避免不了要嫁给一个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的男子。有时候我想自己真的很好笑,我不能违背父命,所以我嫁给了八王爷为妾,可是我又偷偷地把自己的心藏了起来,因为我不想让那个人得到太多,起码我要留住自己的心。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很矛盾的存在,我就算守着这颗心又有什么用呢?到现在为止我也没喜欢上一个男人啊!凝儿,倒是让你见笑了。”
凝儿喉咙间藏着的那番话到底没吐露出来,如果她和清音说自己知道那个叫中国的国家清音会这么想呢?而且,既然清音愿意把自己曾经出现在那个国家当做是一场梦,那她又何苦揭开清音的梦呢?
“清音,我希望你能幸福。”远远望见耶律飞鹰已经驱马归来了,凝儿最后凝视了察木清音一眼道。
察木清音将凝儿抱住,而后也在她耳边说了声,“凝儿,我知道我期望的那种爱情也许永远都不会存在,可我还是想要坚持这样一种爱情的观念。凝儿,我也希望你幸福。”
两人分开后,对视一眼,彼此眸中均是含笑。转身,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了。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能理解自己那一生一人的执念的,凝儿脸上笑意深深。
耶律飞鹰回来时他的马上还坐着一名女子,凝儿只需细看一眼便能认出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侧妃耶律茗芷。
耶律飞鹰下了马后便将耶律茗芷抱了下来,凝儿这才发现耶律茗芷的腿上竟是在往外涌着血。
“来人,叫太医过来。”耶律飞鹰狠声厉色,还不时低下头安慰耶律茗芷几句。他的视线匆匆掠过凝了儿一眼,并未多做停留。
凝儿站在一旁观望,蒙蒙然间她竟是觉得耶律飞鹰和耶律茗芷两人的姿态说不出的暧昧。而从耶律飞鹰的身上,凝儿更是得到了如下一条讯息——他在乎耶律茗芷,很在乎。
凝儿的心一刹那间便突突地疼。
太医们很快过来了,而先前去狩猎的人也陆续赶了回来。因着耶律茗芷受了伤,这会儿她的身边围了不少的人。凝儿在此际转了头,不想再看到他对侧妃的种种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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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这里的兽类很多,不安全,跟我回去吧。”耶律毓烁说话间似是想要牵住凝儿的手,想想不妥他也便将手收了回来。
凝儿不做声,却是在小道上寻了处干净些的角落坐下了。方才耶律毓烁发现她往这边跑来时也便跟了上来,只是这丫头似乎正在闹什么别扭,不论他说什么她都不肯回答。
“凝儿。”耶律毓烁在凝儿跟前蹲下身,略有几分无奈。
凝儿却只一脸倔色地望着他,而她一对美目中亦似有某种哀伤失落的调子。
“凝儿,怎么了?”其实耶律毓烁也多少能猜到凝儿在不高兴什么,唇角的笑意渐渐变得苦涩,他的心同样不自觉地发疼了起来——凝儿,你是不是喜欢上三王兄了?果然,我当初就不该放你和三王兄回去的,对吗?
“王爷,对不起,我不该跟你闹脾气。”不知过了多久,耶律毓烁才听凝儿这么歉然地出了声。
耶律飞鹰闻言手微滞,继而他便将凝儿揽进了怀里,“凝儿,我对你好,从来就不是想让你跟我说对不起的。”
凝儿听罢也不说什么了,略一点头后她将自己的头抵到了耶律毓烁怀中。静静地阖上了眼,疲惫倦怠一齐涌上了她的身子。
凝儿不多时便睡了过去。因着耶律飞鹰的yu望太强悍炽烈,凝儿昨晚几乎就没怎么睡,而今找到了处暂时可以驻足的港湾,她也便毫不客气地入了梦里。
睡梦中有人往自己的身上披了什么,凝儿觉着温暖,也便舒服地呢哝了一声。
“凝儿……”睡梦中的凝儿看见了前世的自己,还看到了她的哥哥和臻哥哥。因着这番梦境,她的唇角可爱地微微上扬,耶律毓烁便为她这番甜美乖巧的睡姿展露了几许和煦的笑意。
小道上有些冷,耶律毓烁不多时便抱起凝儿往众人驻扎的营地的方向走去了。还未走出这条森冷的小路,一只小黑貂却是突然蹿了出来。
凝儿迷迷糊糊中醒来时便见耶律毓烁的手中捞着一只黑色的小家伙,而那小家伙还睁着一对黑溜溜的眼睛,似是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王爷……”凝儿一只食指指了指小家伙,而后又指了指自己,好一会儿她才想到自己要说什么,“王爷,这是什么?它为什么要看着我?”
耶律毓烁见着凝儿这番傻傻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事实上他也的确笑出声来了。拍了拍凝儿的肩头,耶律毓烁将小黑貂比到了凝儿眼前,“凝儿,这是黑貂,一种猎物,看它长得还挺有趣的,给你养着玩好吗?”
小黑貂听到耶律毓烁的话时偏了头似是瞪了耶律毓烁一眼——有趣?王爷您会不会用词?本尊堂堂一只风骚无比绝美无双貂见貂爱的黑貂您老居然用有趣来形容我!
无视小黑貂的不满,凝儿已是一把将小家伙抓到了手中,“王爷,我要,它好可爱,而且它的毛发滑滑的,摸起来好舒服。”
凝儿这会儿叫一个喜滋滋的,看来她能有只宠物了!
耶律毓烁见她开心自然也便对小家伙多了几分好感,轻捏了捏小家伙背上的肉后,他继而道:“既然凝儿喜欢它,那凝儿就给它起个名字好不好?”
凝儿本要欣然应允的,可旋即她却是耷拉下了脸,“王爷,可是要是小黑貂有亲人的话,那凝儿把它带走了它的亲人会找不到它的,这样小黑貂和它的亲人们不是都会不高兴了吗?算了,凝儿还是放它走好了。”
凝儿说罢果真俯下了身,而后她便将小黑貂放到了地上。
岂料凝儿才重新坐直小黑貂却已经扑到了她的身上,并且小家伙似是还颇通人性,但见它两只前爪扒着凝儿的衣袖,而它一对小眼睛还仰视着凝儿,小家伙就差没把“包养我”三个字说出来了。
“凝儿,看来这玩意儿还当真是喜欢你,你就把它收下吧。”耶律毓烁见状也是好笑,怎么没见这只东西对他那么热情?
将小黑貂抓到手上,耶律毓烁不理会这团黑球的抗议,将它的下半身粗粗研究了一会。片刻后凝儿才听耶律毓烁讪讪的声音响起,“凝儿,这只东西果然是公的,怪不得它喜欢你呢!”
凝儿扑哧一笑,竟是被耶律毓烁这结论给逗乐了。
“王爷,那凝儿到底要不要把这只小家伙带走呢?”凝儿眼里含笑,将小家伙从耶律毓烁手中接了过来。
“凝儿,让它自己选。我们先走,如果它跟上来了你就把它带回去。”耶律毓烁稍作思考后提议道。
两人这会儿离驻扎地不过百来步的路程,先前耶律毓烁惦记着那后头有危险,因而他带着凝儿离开了。他本想着等差不多到目的地了再把凝儿叫醒,没想到会遇上这么只小家伙,因而他在这里就暂时停住了。
两人走没几步,后面那团黑球果真尾随了上来。直到已然能看见营地的方向了,凝儿这才回头朝小家伙招了招手。
小家伙于是不客气地奔到了凝儿身上,凝儿的衣服上也便落下了价格小爪印。
“王爷,它就叫小黑好不好?”凝儿拍了拍小东西的头,而后朝着身边的男子询问。
耶律毓烁自是要说好的,谁知他还没讲话说出口小家伙已然吱吱吱地开始表示抗议。
“那小黑点?”
“小肉团?”
“小布丁?”
“小坏蛋?”
“小……”
凝儿说了不知多少个小xx,怎奈这黑貂儿一点身为宠物的自觉都没有,但见它屡屡对凝儿起的名字表示不满和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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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题,可能会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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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够了?”耶律飞鹰一对鹰眸中是深深浅浅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诡魅。
凝儿老实地服了下身,恭敬地应道:“回王爷的话,凝儿玩够了。”
挑起凝儿的下巴,耶律飞鹰克制不住地讽笑道:“跟他在一起感觉很好吧?是不是都乐到不想回来了?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他,那我倒不如成全了你,让你和他在一起,你说如何?”
因着凝儿这番客套疏离的姿态,耶律飞鹰心内早已是气得要磨牙了。该死的女人,谁准她和静王出去了,谁准她对着别的男人笑了,谁准她用这么糟糕的态度对自己了?她简直就是欠收拾!
“王爷多虑了,凝儿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至于凝儿是去是留,这不都是王爷一句话的事情?若是王爷真要送凝儿走,凝儿便走就是了。”凝儿淡淡地回了声,然则她的心却是不知不觉间生生地发了疼——把她送给静王爷吗?呵,他已经腻烦了自己了吗?果然,他喜欢的还是他的后院,他的那一大群的莺莺燕燕吧!
下意识地要在帐篷里寻找其他女子存在的痕迹,凝儿妄图以此来打消自己心内对他残留的希冀。既然他已经这般地不在乎自己了,那她又何苦留下来自贬身价?只是这男人这会儿显然没把其他女人放在帐中,发现这一情况时凝儿失望之余心内也有了几分小窃喜。
凝儿的喜很快便转化成了忧。她前面的呛声让耶律飞鹰的怒意更深了几分,是以在看到凝儿怀中宝贝着的那只小黑貂时,耶律飞鹰眼一眯,下一瞬黑貂已是被他抓到了手中,而他不遗余力的谑讽之声也很快被酝酿了出来:“静王倒真懂得讨你欢心,怪不得你至今还对他念念不忘的呢?这只东西也是他送你的吧,怎么着,现在这只貂在你眼里是不是已经比本王重要了?”
小黑貂被耶律飞鹰扣得死死的,凝儿看了不由害怕,于是她话出口之时也带上了几分祈求,“王爷,你把小貂还给我好不好?你不要这样抓它,它会痛会难受的。王爷,你不要对它这么粗鲁。”
凝儿说罢便想着将黑貂抢回来,谁知耶律飞鹰却是转了身,而他语气里的寒意更是入骨三分,“别说是只貂了,就是个人本王都不看在眼里。这只东西我不喜欢,要么你就把它送回去给静王,要么我就把它当猎物处理了,你说,你怎么选?”
凝儿犹豫了,适逢北尘馨儿掀了帐篷的帘子进来,凝儿看准时机一把抱过了耶律飞鹰手中的小貂拔腿就跑。
耶律飞鹰哪里料得到凝儿会跟他耍这样的心思,冷睨了北尘馨儿一眼后,他寡淡冰冷的声音奏起,“没有本王的命令谁允许你进来了?滚出去。”
北尘馨儿离开时还有几分抽抽嗒嗒的,耶律飞鹰理也不理她,他轻功一运便朝着凝儿追去了。追上凝儿时,凝儿搂紧了小家伙,丝毫不肯给他可趁之机。
“小东西,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肥了啊!这么明目张胆的以下犯上的事情你都敢做了?是不是本王对你太好了,好到你居然这么放肆?”耶律飞鹰拖住凝儿的手,最后他干脆一把将她甩到他的坐骑上。
凝儿怕骑马,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境下她也没忘记要把怀里的小貂抱稳妥。
耶律飞鹰很快也便纵身上了马,拉起缰绳,他驱着马一把奔出了营地,直直地朝着一处小林道去了。营地里不少人都看见了耶律飞鹰这番做法,而北尘馨儿一只手扣紧,眼里是丝毫不掩饰的狠辣。
耶律飞鹰最后停在了一棵僻静无人的大树下,凝儿整个身子被马儿颠得都快散架了,这会儿马才停下,她已是迫不及待地要翻身爬下马了。
凝儿到底没能如愿,耶律飞鹰突然将凝儿拖起让她调换了个方向,紧跟着他便抓过凝儿怀中的貂一把扔地上去了。无视凝儿眼里的心疼,耶律飞鹰已是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的粉唇。
凝儿心不在焉,自然也就没那心思应付他,“王爷……放,唔……”
后面的话语被尽数消磨在两人的唇齿间了,意乱情迷间凝儿觉着自己下身的衣料竟是被扯了开来。才一仰头,凝儿便撞进了耶律飞鹰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烈yu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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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男人竟是要在这样的荒郊野岭给她难堪吗?凝儿的心一沉,她的动作间亦是多了几分抗拒。而小黑貂几番蓄力跳上马来,却都被耶律飞鹰给弹了回去。
“王爷,请自重。”凝儿恨得咬牙,这男人是变态吗,他怎么可以在露天场合做这种事情?莫非他喜欢打野战?可就是他喜欢,她也不乐意奉陪!
“小东西,自重?你觉得你有资格命令本王吗?”埋首在凝儿的颈侧,耶律飞鹰语气发寒,“你能和静王爷勾搭在一起,你怎么就没想过要自重?你说,你们回营地前都做了什么?静王那么喜欢你,而你,对他也并非无意,该死的,你说,他碰了你没有?”
耶律飞鹰越发地暴躁了起来,他怎么能放任她和静王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先前没去细想,而今想起这一遭,耶律飞鹰心内的怒火妒火顷刻间便燃烧了他的所有理智。手下狂绝地撕扯着凝儿身上的布料,他丝毫不理会凝儿的哀哀求饶。
“王爷,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求你放开我,你放……”凝儿认错认得毫无诚意,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之所以服软,凝儿不过是想给自己保留一点颜面罢了。纵然她前世接受的教育再开放,她也无法做到在对付眼前这样的情形时面不改色。
凝儿如何会知道她的一袭话听在耶律飞鹰耳中便全成了另外一个意思。她说她错了,难道她真的和静王有染了不成?谁给她这样的权利红杏出墙,谁允许她和别的男人……
只要一想到她躺在静王身下的情形,耶律飞鹰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可恶的女人,贱人!他果然不该对这个女人抱有什么念想,半点都不该。一只手紧握成拳,耶律飞鹰眼中的恨意抖生——为什么,他对她还不够好吗,不够吗,哪里不够?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他已经这么掏心掏肺地对她了,她居然还能这么不知廉耻地和别的男人睡一起。好,她可真是好得很!他当初娶她回来的时候就该一把掐死她,也省得如今活活被她气死!
“死女人,既然知道错了,那么就怪怪接受你该接受的惩罚。”耶律飞鹰话音落下的下一刹,凝儿全身的衣物尽数成了片片的小布帛散落在了空中。
凝儿浑身不着一物,耶律飞鹰却是望都不望一眼她脸上的屈辱,就着在这马上的姿势,他拨弄了几下自己下身的衣物,不多时凝儿的身子便被狠戾地贯穿了。
马儿吃惊,多少有了几分躁动,耶律飞鹰抚了几下马儿的鬃发,而后他开始不顾一切地在凝儿体内冲撞了起来。
疼吗?会疼吗?耶律飞鹰眼角扫见凝儿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时,他在心内问道。疼?小东西,你怎么会疼?怎么会?呵,本王对你的好你什么都看不见,为什么静王对你好一点你就眼巴巴地能跟着人家上 床了?说你不知廉耻还是便宜你了呢,你知不知道本王现在恨不得……
恨不得什么?耶律飞鹰越发地唾弃起了自己,即便她跟其他男人有染了,他怎么还是舍不得……舍不得杀了她?
凝儿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竟是这样地卑微,这个男人的心究竟有多狠,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这样毫不留情地在这样的地方占有她?要是万一有人来了这里……
凝儿不敢再想。
身下猛地被粗横一顶,凝儿两手往下探却没有可以抓住的东西,最终她只能抓住了耶律飞鹰胸前的衣物,继而望进那男人眼底的嘲讽。
“女人,舒服吗?本王可还是第一次在马上和一个女人做呢,这样的第一次还给了你,你是不是该觉得荣幸?”耶律飞鹰一只大掌擎住了凝儿胸前一边的温软,丝毫不克制力道地揉捏了起来。而他的下身更是狂野,凝儿仰面躺在了马背上,而他则是纵情俯视着凝儿,下身的火热进进出出,每一下冲顶都让凝儿觉得浑身战栗发疼。
眼角落下了一泓清泉,凝儿猝然间一笑,连带着她眼中某种光全然寂灭。
远远的有人马的声音传来,耶律飞鹰掌控着时机离开了凝儿,再则是理好了自己身上的衣物。而凝儿的外衣亵衣均是破裂,再也无法裹身。若是换在以往,耶律飞鹰或许会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可而今,呵,她都不要自己了,他何必还对她那么好?女人,不是想出墙吗,我就让你试试赤 裸裸地活在众人眼底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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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人正策马朝这里过来,而凝儿则是被耶律飞鹰随手丢在了地上。身下的幽穴麻辣辣地发着疼,凝儿全身更是冷得直哆嗦。
让她暴露在众人的眼底?这个男人竟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她吗?呵,他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不,也对,他本就不爱自己,何来的绝情可说?只是这样给她难堪真的能让他感觉到快乐吗?如若真是如此,那么这个男人的快乐未免过于昂贵,因为他的快乐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先前罩着的衣服看连都不能看了,更遑论穿。凝儿苦涩一笑,连泪水都盈满了酸楚。从未预料过,有一天她竟会遭遇这样的事情,而这一切,都会是此际正俯视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带给她的。
蹲下身子环住了自己,即便知道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可能完全将自己遮掩住,凝儿还是妄想着能给自己保留几分颜面。要她这样袒露在大太阳底下,她真的……做不到呢!
那一群人终归是过了来,但听马蹄声相继停住了。凝儿还未来得及想好要怎样才能让自己少几分不堪,一件狐皮披风已是覆上了她的肩头,而她整个人也在转刹间被人腾空抱起了。
落座在了一匹白马上,凝儿后知后觉地偏了头。在望见身侧这男人的那一瞬,她紧绷的身子整个松了下来,所有的害怕与惶恐眨眼间全都酝酿转化成了委屈。紧紧环住了耶律毓烁,凝儿怕他会嫌弃地把她丢下,让她一个人去面对众人眼底的嘲讽谑弄。
“凝儿,对不起,我来晚了。”在看到凝儿这般受惊的模样时,耶律毓烁在心内反复地问自己——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能让你爱的人独自承受了那么多的痛与苦?
耶律毓烁早在耶律飞鹰带着凝儿离开那一片刻便提心吊胆了,想着要追过来,他却又怕自己赶来时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他怕,真的怕自己来时看到的会是凝儿对三王兄的深情缱绻。若真是如此,他还何来那么多的勇气继续无怨无悔地爱下去?
而今赶过来了,耶律毓烁万万想不到三王兄竟是会这样欺辱凝儿。凝儿,对不起,对不起,如果,如果我没有犹豫,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猜测,没有那本不该有的动摇就好了。凝儿,我爱你啊,我怎么能让你,让你遭受这样的屈辱?三王兄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哼”了一声,耶律飞鹰在看到凝儿紧紧蜷缩在耶律毓烁怀中时满目森冷,而他的心,竟也是猝然间被什么刺中了一般发狠地疼了起来。该死的女人,为什么她可以对静王那么信赖,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罔顾他才是她的夫君的事实,就这样在他面前,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和静王相拥相偎?她可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捏着缰绳的力道几乎要把绳子扯裂,不知过了多久耶律飞鹰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五王弟抱着本王的小妾,此举于情于理皆是不妥吧?”
凝儿在听到耶律飞鹰的声音时娇躯一颤,她眼里的惊恐亦是越发地浓烈了起来。双眼迷离,凝儿一对美目里盈满了恳求。她在恳求,恳求耶律毓烁不要把自己交出去了,她好怕,怕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她更怕,怕那个男人对她丝毫的感情也无,可他却要肆意挥霍掉她心底好不容易才滋养起来的对他的那点眷恋不舍。
如果,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就好了,如果,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情,她还是那个可以独享他的呵护的小女人,而他,也还可以是那个专宠她一人的冷酷王爷。可是,有些东西往往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就物是人非,而有些感情,也往往在顷刻间便土崩瓦解分崩离析。原来,原来他真的可以对她不屑一顾,对她残忍狠绝到这么一步的。也许,或许她压根就没看懂过他吧!现在,他已经厌倦了自己,所以不想再哄着自己了对吗?
她怎么那么傻呢?她怎么可以傻到自以为是地认为他真的可能永远只对她一个女人好的?瞧,自己的幻想在现实面前是这样地不堪一击软弱无力。
“凝儿,别哭,别哭,不要哭给别人看。凝儿我带你走,我带你回家,好不好?等我们回家了,你要哭多久都可以,没有人会取笑你的,好吗?”将凝儿身上的披风系紧后,耶律毓烁给自己手下的人打了招呼,让他们递多了两件外袍过来,凝儿的全身于是被罩得更加严密。一点一点细致地将凝儿眼角的泪抹干,耶律毓烁温声哄劝着凝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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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凝儿回答时声音间还带着几分颤意,只是她再也顾不上耶律飞鹰那近乎要吃人的表情了。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还肯收留她,还肯接纳她。天知道而今的她多么需要有个人能拉她一把,而在她身侧的这个男子,愿意许给她一个港湾。
“凝儿,我们走,别怕。”耶律毓烁得到凝儿的应答时眼里越加闪烁过了几抹怜惜。要有多深的伤害才能让凝儿这般抗拒着王兄?王兄,你可知道,你能狠得下心去伤害的人,却是我小心翼翼地想着要珍惜的宝贝?既然凝儿选择了和我离开,那么我便断是再不可能让她受到你的一丁点折磨!
“王兄,今天是凝儿同意跟我走了,不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一定带她离开,还请王兄不要为难我们。”耶律毓烁的语气甚是客气,耶律飞鹰却能听出他的志在必得。
哼,该死的,死女人,她怎么可以答应,她居然答应要和静王走?眼中越发地阴骛了起来,耶律飞鹰顷刻间驱马到了耶律毓烁的白马旁边,“你要和他走?”
耶律飞鹰问出这么句话时,周围的空气越加地压抑了起来,凝儿的身子更是惊颤般抖了几抖。不敢去看耶律飞鹰的表情,凝儿只两手拽着耶律毓烁胸前的衣物,她一对晶晶亮的瞳眸亦是怯怯地看向了耶律毓烁的下颔。
凝儿的表现已说明了一切,耶律飞鹰却是毫无知觉般再次戾声发问道:“你要和他走?”
耶律毓烁突然驾着马退离了耶律飞鹰几步,“王兄,你不要吓到凝儿了。”
耶律毓烁只声线平平地在陈述一个事实,耶律飞鹰却是听出了不同的意思。眼色骤冷,他眼里翻腾的怒意足以让凝儿备受煎熬,“小东西,本王吓到你了吗?”本王只会吓到你,只会让你受惊,让你害怕,而静王却是能让你感觉到安稳,感觉到温暖,是这个意思吗?
凝儿没有回答,现在她只想逃离这里,她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狂暴狠戾的男子了。他只会让她痛苦,让她难堪,让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变得一钱不值,变得比地上的泥土还要廉价!为什么呀,明明就在今天早上他还能那样对自己体贴温柔的。到底是他的人变了,还是他的心变了?
凝儿不想再追究,没有意义了。面对一个连你最后一点尊严都要抹杀践踏掉的男人,你有什么理由能说服自己他至少是有点喜欢你的?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是苍辽的神啊,一个高高在上,肆意嘲弄着人间的神如何会爱上一个身份平平,满大街一捞就是一大把的女人?
是她高攀了,是她妄想了,不该属于她的,永远都不会属于她!凝儿眼里掠过一抹悲戚,眼角有泪润入了耶律毓烁的长衫。
“王兄,告辞。”耶律毓烁不欲在这里继续逗留了,轻抚了一把凝儿眼角的泪后,他冷冷地朝着耶律飞鹰告别道。
“小东西,你敢跟他走,那你就永远不要再踏入我北宁王府的地盘。”耶律毓烁调转马头之际,耶律飞鹰猝然间寒冽着声说了一句。
凝儿闻言眼角的泪流得更凶,只她终于开了口时,说出的话却是,“王爷,我们走,快走快走,不喜欢这里,凝儿不喜欢这里。”
凝儿口中的王爷,自是耶律毓烁无疑。
耶律飞鹰同样将凝儿带着哽咽的话语尽数收入了耳中,一颗心直往下沉,恍惚间他便听到心底有道声音在告诉他——回不去了,不是所有的伤害都能轻轻松松就被粉饰太平,她恨你,恨你!
“既然走了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本王面前,滚!”前来这里的人先后离开了,耶律飞鹰蓦然间勒紧了缰绳朝前去,又一次靠近耶律毓烁两人身边时,他朝着牢牢抱住了耶律毓烁的凝儿恨声道。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他让了,让了!不就是一个任性还贪心的女人吗,他有什么好舍不得的,趁早滚,滚得越远越好!
小东西,从今往后不准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当你死了,当你在我答应对你好之前就被我掐死了,当你从来没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你不是爱静王吗?好,好,你去嫁给他,你去和他上 床,你爱和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女人,本王从来就没缺过,你以为你是谁,你走了,谁爱在乎谁在乎,反正本王不在意,一点都不!
只一转身时想起了每每她在自己身下时那番娇怯亦妩媚的姿态,耶律飞鹰的心却是硬生生地抽了一下。小东西,你所有的美好和羞涩,都要成为另一个男人的了啊!原来,你的心也不比我柔,至少我还真心实意地对你好过,可你呢?就算是在欢爱时,你怕也只是在应付我吧,可我怎么就……那么不招你待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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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毓烁回营地请旨过后便带着凝儿离开了,两人离开后,耶律煌叹息着摇了摇头,朝着耶律飞鹰道了一句:“皇弟,你这又是何苦?”
耶律飞鹰一手紧握成拳,终归是不发一言,愤然转身离开。唇角斜起一抹冷笑,他的眼中却是猝不及防地暴露出了几分艰涩——呵,走了,她还是走了。罢了,游戏到此结束,想要攀着他的女人一大把,她不就是例外了点吗?而且,一个和其他男人有染的女子,他也看不上。
夜晚,北宁王的书房。
“查到了?”寒彻入骨的声线昭示着声音主人此际的心情好不到哪去。
暗影一手支地,恭敬应声,“王爷,是侧妃。”
耶律飞鹰问言扣着扶椅的手指有一刹那的僵滞,旋即他便凛声再次发问:“能确定吗?”
“若王爷能信得过暗影的能力,那么就能肯定。”暗影不卑不亢地应道。
“本王从来就不相信任何人,但你办事的能力,我信,起来吧。”耶律飞鹰眼中顷刻间翻涌起了一番惊涛骇浪,侧妃?怎么会是她?她倒是好大的胆子!
“谢王爷信任。”暗影说罢站起身来。
“可有毒王那三人的下落?”站起身背对着暗影,不知过了多久耶律飞鹰才又问了一句。该死的,那女人是死是活和他有什么关系,她都是别人的人了,他何必犯贱地还想管着她?
暗影闻言略有几分踟蹰,末了他还是摇头道:“王爷,那三人行踪不定,属下还没查到。”
“下去吧,不要打草惊蛇。”耶律飞鹰沉默片刻,终是示意暗影退下了。
“王爷,属下还有要事禀报。”暗影却没依耶律飞鹰所言退下,他可还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呢!
耶律飞鹰回过身,凝视了暗影片刻后,他道:“说。”
“王爷,是关于新进门的馨夫人的事。”北尘馨儿嫁入北宁王府后便理所当然地成了所谓的馨夫人,至于凝儿,现在府中的下人都只唤她一声夫人,却也不指明是什么夫人。
暗影在王府的书房留到了三更过才退下,他离开之后,耶律飞鹰眼里的温度更是趋近于零。一挥袖口,他朝着茗香园去了。麻烦,总要一个一个铲除掉的。以往耶律茗芷的那些小手脚他可以不计较,可这一回,她都能算计到那小东西身上了,那么就休怪他……
凝儿在静王府住了好一段日子,而这段日子以来天气也越发地寒冷了。每天早上凝儿缩在被子里,总像极了一只慵懒餮足的猫咪。每每等到婢子们去唤她起床时,她还老死活不愿意爬起来。
这日清早,婢子小青准备好了洗漱用的汤水后便在凝儿的寝室外敲着门,“凝儿小姐,您起身了吗?”
婢子小青如今已经习惯了要敲上好多遍门凝儿才会应声的情形,果不其然,在她喊了不知道第几遍后,她才听凝儿软软糯糯地道了句,“凝儿要睡觉,睡觉,不吵,不要吵。”
徒然一摊手,小青觉得凝儿当真是她见过的最能睡的人了。算了,她还是晚点再过来吧。
小青才一转身便发现耶律毓烁正站在她身后几步外的地方,连忙要俯下身,耶律毓烁却是抬手示意她不必行礼,“凝儿可是还不肯起?”
小青有一刹那因着耶律毓烁脸上的宠溺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回过神来时她赶忙应道:“启禀王爷,小姐她每早起床时都会喊冷,而且小姐似乎很嗜睡,平常这时间点小姐也还是没起身的。”
“你下去吧,晚些再过来。”耶律飞鹰点头,唇角越加柔和了几分。
小青退下后,耶律毓烁便推门进了凝儿的内室。
走到凝儿床边时,耶律毓烁颇为好笑地发现凝儿整个人缩成了一粽子似的,她的一袭墨发则是零零散散地散开在了枕垫上。
“小懒猪,要起身没有?”解下了自己的狐皮手套,耶律毓烁将自己还带着凉意的手探到了凝儿的侧脸上。
凝儿察觉到寒意略有几分不满,睡梦中她一抬手拍开了耶律毓烁的大掌,紧跟着她便转了个身,自顾自地继续睡得香甜。
醒来时凝儿便发现耶律毓烁正坐在外室朝着她的方向看,俏脸一红,凝儿看了眼窗户处的光线亮度,心内暗想着这时候怕是不早了吧?
“王爷怎么有空过来了?”耶律毓烁还未说什么,凝儿已是卷着被子下床走到了他的身边。
轻笑一声,透着几分取笑意味在内,耶律毓烁只反问道:“凝儿睡得可好?府中历来最晚醒的小虎都已经醒了呢,看来府里又有个晚醒的新纪录了。”
“小虎是谁?”凝儿知道耶律毓烁是在笑自己嗜睡,可是她就是困啊,反正又没什么事,她就多睡一会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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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耶律毓烁口中的小虎时,凝儿一对美目瞪了耶律毓烁一眼,带着几分愤愤不平的意味。
“凝儿,怎么了?”耶律毓烁轻笑一声,继而拉了拉凝儿的衣袖。见凝儿不理会他,他只好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凝儿转身就走,小脸微鼓,她暗道这男人根本是存了心思要捉弄自己的。所谓的小虎原来就是一只毛还没长齐的小白猫,也不知怎么就给起了‘小虎’这么个名字。
只是转过头后凝儿却是想起了自己的小黑貂,也不知道小家伙现在在哪里了,当日走得匆忙,她居然也没顾上小家伙,而这段时日耶律毓烁也有派人去找那小家伙,只却已找不到它了。狩猎场那种地方危机四伏的,凝儿只怕小黑貂会出现个什么闪失。
走了有一段路后凝儿才发现自己身后一直没什么动静,一回头,她只见小白猫踩着小脚丫跟在了她的身后,而耶律毓烁则已是不知去向。
小白猫见凝儿在看自己不由下意识地拱了拱身子,它还顺带将自己那一对蓝宝石般的漂亮眼睛给露了出来。
凝儿先前没仔细看小虎,这下子见到这小白猫的眼睛居然是蓝色的,她心内实则已经对这东西多了几分好感。
重又走了好一阵子,凝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又迷路了,她的方向感似乎总是不怎么好!
瞅准了有机会表现自己,小白猫这会儿连忙小跑到了凝儿面前,喵喵喵地说起了它的喵星语。
“小虎,你能带我去找王爷吗,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明明知道自己这样的举止很是可笑,凝儿却还是想着试上一试。因着是寒冬腊月的天气,耶律毓烁并没有让下人们非要在外头值班不可,否则凝儿这一路怕是也能看到不少的下人的,她也就不至于要来拜托一只猫了。
小白猫似是听懂了凝儿的请求,不过须臾它便张开爪子开始奔跑了起来。身形小小的,小虎跑得却是飞快,凝儿也要费上一些气力才能追上它。
若是凝儿知道自己追上来后会看见这个男人,那么她怕是打死也不会跟着小虎跑的。
“参见三王爷。”见耶律飞鹰冷睨着自己,凝儿服了个身,身子微颤。这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反正总不可能是来找她的吧?凝儿低着头自嘲一笑。
一旁的耶律毓烁此际面色并不多好看,见凝儿出现,他这才放缓了几分自己的臭脸。王兄会突然出现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而王兄居然还直言要带凝儿回去?开玩笑,他耶律毓烁怎么可能让凝儿再跟着王兄回去,难不成让凝儿回去继续任王兄欺凌?对不起,不可能,这样的事情,他办不到!
“凝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先回去好吗?”走到凝儿身边,耶律毓烁有意无意地握住了凝儿的一只手,他继而温和着声音劝道。
能离开自是再好不过,凝儿点点头,朝着那两人道了一句“凝儿先行告退”后,她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眼见凝儿连看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耶律飞鹰一只铁拳收紧,浑身冷意渗人。死女人,可恶的小东西,她还真就敢无视自己了?怎么着仗着有静王宠她,她竟是越来越放肆了吗,她竟然当着他的面又要离开?
“站住,本王准你走了吗?”及至凝儿已走了有一小段路了,耶律飞鹰薄凉的声线这才响起了。他可没忘记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什么,小东西,本王后悔了,本王凭什么白白把你送给静王,凭什么妄作好人成全了你?你想和静王双宿双栖?做梦!得不到你,那么我情愿毁了你也不要便宜了别的男人!
“王兄,你不是答应过对凝儿放手了吗?”耶律毓烁因着耶律飞鹰此刻的凌厉不满地蹙紧了眉头,而他的心内亦是几分慌措——若是凝儿被说服跟着王兄他离开……不,这种情况他决不允许!
凝儿到底还是清楚在苍辽的三王爷面前自己是没有权利说不的,回了身,她低眉顺眼地跪下道:“王爷还有何吩咐?”
跪?吩咐?呵,半个来月不见,这小东西倒是长了几分礼仪嘛!这该说是静王**得好呢,还是说,这女人已经无法在自己面前恣意表现自己心内的想法了呢?
若是前者,那么他恨,恨这女人竟是那么听从静王的教诲。可要是后者,愚蠢的小东西,本王什么时候允许你用这么疏离客套的态度对本王了,你根本就没长进,反而是越来越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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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拽起凝儿到了怀中,耶律飞鹰扣起凝儿的下颚,他继而冷冷一笑,眼里蕴满了怒意,“小东西,让你自由了这么久了,够了吗?如果够了就老老实实跟本王回去,怎么说老在别人府中做客也不好吧?”
凝儿听完耶律飞鹰这话只觉自己一颗心骤然间沉到了无底深渊之中,错愕亦是震惊地望向了耶律飞鹰冰冷的獠牙面具,她眼里的惧意顷刻间飞泻而出。摇头,她抗拒,“不,不要,凝儿不要走,凝儿喜欢这里,凝儿不走,不走……”
“是吗?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耶律飞鹰说罢眼中飞快闪烁过了一抹寒芒,他紧跟着便毫不避忌地衔住了凝儿一边的玉质耳垂。发狠地撕咬着那凉凉的小耳朵,他甚至摸索至凝儿胸前点住了她的穴道。
凝儿动弹不得,说不出话,她只能哀哀地用一对瞳眸看向了耶律毓烁,期盼着他能给自己一点生机。
是,生机!在耶律飞鹰身边,她会腐朽枯萎,会痛苦会难过,会因为他对别的女人好而伤心失落,她厌极了这样一个不想自己的自己。而耶律毓烁却像是一抹阳光,像是所有能带给人希望的东西,跟在他身边的时候,凝儿才能感觉到自己还能得到救赎的。
耶律毓烁哪里看不出凝儿的不情愿,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他掌下凝聚起八分内力,毫不留情面的一掌转刹间便向着耶律飞鹰劈去了。
察觉凝儿和耶律毓烁的互动时,耶律飞鹰一瞬间只想杀了这对狗 男女。呵,自己的王弟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连杀他的心思都有了,好,他们都好得很!郎情妾意是吗?可他们怎么就都忘记了——他耶律飞鹰才是这个不知廉耻的小东西的丈夫!
掌风降至的那一时刻,耶律飞鹰突然一把扯过凝儿挡在了自己的身前。眸光冷凝,他倒是要看看自己的王弟会为了这女人做到哪一步。
耶律毓烁不提防耶律飞鹰有此举动,一对墨色瞳眸圆睁,他的目光中满是不解甚至痛恨——王兄他……竟残忍至斯吗?凝儿好歹也和他同床共枕过,而他,他就是这么对待凝儿的吗?以王兄的本事,他绝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这一掌要是拍到凝儿身上会有什么后果,凝儿她……只是一个身无半点武艺的弱女子啊!
脑中刹那间已是百转千回,众多的念头交缠,耶律毓烁在掌心即将贴上凝儿时硬生生地将这一掌收了回来。
口中喷出一口还泛着余温的血,耶律毓烁退后了十来步,险些无法站立。面色苍白,只不过片刻他全身的生气便淡薄了数分。一把抹了自己唇角的血渍,他强撑着一抬头,迎面见到的便是凝儿眼中满满当当的心疼与痛楚。
泪,自凝儿眼眶里泛滥而出,她哭不出声,心却是疼得真实,疼得分明。
“凝儿……”耶律毓烁掩下自己的狼狈,身子摇晃不平地走到了她身边。才伸出手想要抚上凝儿精致小巧的脸蛋,耶律飞鹰却已是带着凝儿飘到了他身外几步远的地方。
口中嘤嘤,凝儿想要说些什么,怎奈穴位被封,她只能着急地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想法。
耶律毓烁试图再上前,只一走动,他的全身却犹如被万针扎过一般地难受。无奈之下他站定在原地,才一开口,他的唇角却更是挂上了几缕血丝,“凝儿,我很好,别担心,没事。”
好?其实如何会好呢?那样不管不顾的一掌,若是落到王兄身上,那么王兄少不得要受点伤。可他把掌收了回来,内力反噬到他的体内,这样的伤害他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怕是有一段日子他的身子得好好调养了。
看出了凝儿小脸上的担忧,耶律飞鹰一对鹰眸中更是风雨肆略。小东西,你对静王的关心真的太过了呢,这样可不太好啊,毕竟不论怎么说,你还是本王的妾不是吗?本王不喜欢看到你对别的男人那么在意,这样会让本王想要杀了你的。不,本王不会杀了你,本王只会想着要这男人面前占有你,让他看看你究竟有多么地低贱**。
拽着凝儿的那只粗粝大掌越加用上了几分力道,耶律飞鹰蓦然间凛笑一声,旋即他便解开了凝儿的穴道,并在她耳边低声道了句:“跟静王道个别吧,麻烦了人家这么久,现在要走了,你怎么着也要客套一下不是吗?”
凝儿发觉自己能动作时却是没顾上耶律飞鹰的话,她只一心惦记着要看看耶律毓烁的伤势。这个男人为什么那么傻,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会伤害到自己的事情?她更情愿那一掌是落在了她的身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伤害到了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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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自己的反抗兴许毫无意义,凝儿气恼之下却还是恶狠狠地冲着耶律飞鹰喊道:“我不走,我就要留在这里,你说过让我不要回北宁王府的,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回去,现在你凭什么又要我回那里?我讨厌那座让人无法呼吸的王府,我再也不回去了。”
吼完之后凝儿便朝着耶律毓烁跑去了,而她的眼眶里还染着泪,迷迷蒙蒙的,似是只要一低头那泪水就会哗哗哗地掉下来。
“王爷,你怎么样了?对不起,对不起……”对着耶律毓烁的时候,凝儿眼中的歉疚惭愧一览无遗。
“凝儿,不哭,别哭,我说了,我没事的,我还很好。”耶律毓烁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痛楚之色,因为他不愿意看到心爱之人为他担心。凝儿,你就该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不要哭。
凝儿摇头,她想说自己没有哭,想说自己坚强得很,怎么会哭?然一触上自己颊侧的冰凉,她终是无法再欺骗自己,若没有哭,那么这些凉凉的液体是什么?
手忙脚乱地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泪以后,凝儿勉力从唇角挤出了一抹笑意,“王爷,你看,凝儿没有哭。”
耶律毓烁想笑,可他却是猝不及防地咳嗽出声,并且每咳一下,便带出了几许血丝。
凝儿见状又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泪了,不再强迫自己,她只哭着搀起了耶律毓烁,“王爷,你不要吐血,凝儿很怕,凝儿怕看到血。王爷,你不会有事的,我带你去看医生,不是,看大夫好不好?王爷,大夫很厉害的,他们一定可以让你不要再吐血了的。”
一对眼眶通红,凝儿自言自语地说了个不停,耶律毓烁想制止她,却终归只是迁就地将头抵在了凝儿的肩头,而他的一条臂膀也绕过凝儿的后颈压到了她的粉肩上,“凝儿,我们慢慢走,不急啊。”
“好,慢,凝儿慢。”有咸涩的泪滑入了凝儿的口中,冰洌的寒风拂得凝儿额际的墨发轻扬,看着前方的路,她一步一步,执着而坚韧地走着。
恍惚之间凝儿便想到,她这一生大抵也少有这样坚持的时候。将自己的身子越发贴近了耶律毓烁,凝儿柔声劝慰道:“王爷,你别怕哦,凝儿会找人治好你的。王爷,你要是冷了,累了,你就靠到凝儿身上好不好?靠着凝儿,你就不用用那么大的力道了。”
久久未见耶律毓烁回声,凝儿偏头一看,这才见他竟是双目轻合,无知无觉一般,仿若一尊石化了的塑像。
“王爷,王爷,你醒醒,醒醒……”满心的疲惫哀痛,凝儿一个不稳竟是连带扯着耶律毓烁一起摔倒了下来。
整个身子垫在了耶律毓烁的下方,凝儿扑倒在地时只觉得身子生生地疼。小心地起了身,她在看到耶律毓烁一张了无生机的俊脸时眼里刹那间闪过了千丝万缕的痛与哀。扶起了耶律毓烁,凝儿将他的上身抱在了怀里,同时她亦是哑着声线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
耶律飞鹰自始自终都只看着凝儿一人在那里自导自演着她的独幕剧,下人们被凝儿的声音惊动,几人用担架抬着耶律毓烁到了他的寝房内。
府里本就有大夫,这会儿大夫诊断过后只面色沉重地对着凝儿道:“小姐,王爷的身子被内力侵蚀,现在王爷的情况不容乐观。若是不能尽早找到什么内力高深的高人给王爷治疗内伤,怕是王爷就算性命无虞,也会是武功尽失。再好点的情况便是王爷剩下几分内力,但不管怎样,这对一个习武之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小姐,哎,我先给王爷开几幅汤药吧,但药水到底是治标不治本的,若是可能,请小姐一定尽早派人去寻觅一名信得过的高人来。”
武功尽失?凝儿颓然倒在了耶律毓烁的病床旁,全然地不敢置信。眼角的泪水凝结,她无法说服自己不要痛心。
再次起身时,凝儿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耶律毓烁的寝房外,脑中念着这儒雅温润的男子昔时清朗绝世的姿容,在思及此时他毫无生气的模样,凝儿脚步一滞,再是自我厌弃地狠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一抬头扫见了几步开外耶律飞鹰那讽刺的眸色,凝儿再也顾不上什么骄傲什么尊严,跑前几步,未等耶律飞鹰嘲笑出声,她已然放低姿态,放弃了自己所有的抵抗与傲气。屈膝,凝儿跪下给这个男人磕头的时候,心内仅剩一念,只要能救静王,只要能救他,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求王爷救救静王爷,不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凝儿都可以承受。”一句话表明了她对静王的在乎,一句话,同样让耶律飞鹰一瞬间痛彻心扉。
呵,这就是他曾经捧在手心不舍得打不舍得骂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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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都被遣散到了外头,耶律飞鹰动用内力给耶律毓烁疗伤时凝儿便在一旁着急地走动个不停。如今凝儿只希望耶律毓烁能快些好起来,这个男子,她真的欠他太多。
不知过了多久,凝儿的身子已是觉着犯冷,合了门,她抱起不知何时跑到了她身边的小虎,继而一下一下地顺着小虎的皮毛。
耶律飞鹰终于将贴在耶律毓烁背后的两掌撤回时,耶律毓烁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而耶律飞鹰则是强忍着将喉口间涌上来的腥甜咽了回去。
“王爷,你怎么样了?”凝儿抱着小虎到了耶律毓烁身边,她紧跟着便放下了小虎,两只素手搀住了耶律毓烁。
取出怀中的绢帕给耶律毓烁擦着他唇角的血渍,凝儿没有看到他睁开眼时心内不由发急。视线越过耶律毓烁的肩头,凝儿一对美眸中忧虑被耶律飞鹰尽数收入了眼中。
“三王爷,静王爷他怎么样了?为什么他还没有醒来?”凝儿问得忐忑,实则他心内也是怕耶律飞鹰会使什么手脚。
耶律飞鹰在看到凝儿眸光中的不信任时一只手在身后牢牢收成了拳,呵,不相信他?那又何必求他救静王?为什么她只看得到静王,那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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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等会要去上朝,你就不必跟去了。安分地呆在凌云阁里,不要去别的地方,明白了吗?”冷漠桀骜,耶律飞鹰看也不看一眼身后的女子,他只理所当然地下着命令。
“凝儿听明白了。”凝儿回答之际脑中却是有些眩晕,轻轻的一声呢哝过后她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莫非是她夜里着了凉,可她穿的也不少啊!再说往日都无碍,这么可能今日就凑巧染病了呢?
耶律飞鹰好一阵子都没听到身后之人有什么动静,他才想着要回头,凝儿倒在地上的声音却是骤然间响起了。抱起了凝儿,耶律飞鹰第一次发觉她竟是消瘦了许多,“小东西,你怎么样了?给本王睁开眼!”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话语间的焦急,耶律飞鹰说罢脚步微移,不过多久凝儿已是被搁置到了床铺上。
上回给凝儿看诊的那个老太医很快便过来给凝儿做了诊断,而耶律飞鹰立在床头,木头一般,只他眼里那间或闪烁过的怜惜表明了——他对她,到底还是无法做到绝情!
太医给凝儿把过脉后俯身子做了个揖,而他的心内也在寻思在要如何禀报才好。听闻北宁王不喜自己府中的姬妾有孕,可而今……
罢了,三王爷的事情从来就不是他一介大夫能干涉的!思及此,老太医坦明道:”启禀王爷,夫人的脉相似乎是……
话到了这里老太医却又是几分犹豫,他两次见到这个女子,每每是在她苍白无神的时刻,若是这位夫人有孕的消息被三王爷得知,三王爷会如何对她?嫁入王府本就可怜了,若是还被王爷厌弃,那么这女子未免过于可怜。
“说。”耶律飞鹰却已是不耐烦,能让太医这么难以启齿,难道是着小东西的毒发作了?
耶律飞鹰的一声凛冽大喝让太医身子微颤,旋即太医也便不再踟蹰了。算了,他哪来那么多的烂好心?这位夫人与他素不相识,他有何必要操心这么个与他不相干的人?再说了,就算他不说,别的大夫也会说。“王爷,夫人她这是喜脉。”
一句话落下,太医便觉房内的气息阴沉了数分。惊恐地退后了一小步,太医心内暗道三王爷果然名不虚传,以往只听闻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这还是他第一次身体力行地感受到三王爷的修罗气势。
“你说的话可属实?”不知过了多久,太医身后已是冷汗涔涔。耶律飞鹰敛下了自己的怒意,一步一步地靠近了床沿。
“启禀王爷,老臣不敢有所隐瞒。若是王爷不相信老臣,那么也可等半个月来后再确诊。如今夫人的喜脉还不很分明,等到两个月的时间一到,老臣所说是真是假自可见分晓。”太医两腿微软,只勉强从口中挤出了这么些话。
一只冰冷的大掌贴上了凝儿的侧颊,耶律飞鹰成功地看到了凝儿不适地蹙起了眉头。呵,小东西,你还真有本事呢?怀孕?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知廉耻?还是说,你以为有了孩子就能母凭子贵嫁入静王府了?本王告诉你,你想都别想!若是你没有怀孕,兴许本王哪天玩腻你了就把你丢到一边了,到时你想走本王可能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连拖油瓶都有了?
“王爷,是否要老臣给夫人开些安胎药?”老太医见耶律飞鹰迟迟没开口不由战战兢兢地发问道。
“不用了,直接给本王准备打胎药,还有,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耶律飞鹰站起身,一甩袖子,他的右手在手下收成了拳。
老太医闻言一怔,不过须臾他也便恭声应道:“老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太医,孩子多大了?”及至太医要出门时,耶律飞鹰才又寒着声问了一句。
老太医不敢隐瞒,也就妥实道:“王爷,据老臣把脉的情况看来,夫人已有四十天左右的身孕。”
凝儿醒来之际耶律飞鹰正站在床边俯瞰着她,而他手中还端着一碗汤药。
“喝下去。”耶律飞鹰唇角微挑,而他眼中那翻涌的恨与疯狂则是明朗。
凝儿不知道耶律飞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轻声道了句“谢王爷赐药”以后,她伸手想着要接过药碗。
耶律飞鹰却是猝然间将手抬高了,心内隐约有种不知名的噬痛在侵蚀着他,他再次开口时话语间竟是带上了认真,“小东西,如果本王想要你替本王生个孩子,你愿意吗?”
愿意吗,替我这样一个魔鬼生孩子,这样一个你深恶痛绝的男人生孩子?呵,其实何必问呢,你爱的从来就不是本王,不然你怎么可以这样丝毫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你怎么可以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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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飞鹰这一声叩问直敲进了凝儿的心底,愿意吗?可他有那么多的女人,就算要轮,怕也是轮不上她的吧?别过头,凝儿只能尽量平静地陈述道:“王爷,愿意替你生孩子的女人有很多。凝儿位卑人轻,想是没那个福分。”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耶律飞鹰只一刹那便恨不能活活将这个女人掐死。呵,说什么女人多,他问别的女人了吗,她又何必扯上那么些不相干的人!
凝儿自是知道耶律飞鹰语气有变,只是他为什么要气呢,难道就因为自己忤逆了他,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说上一声愿意?够了,北尘凝儿,你清醒一点!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把你看在眼里,你究竟要多不自爱才能在他这样一次又一次随心所欲的试探侮辱过后还对他抱有幻想?
粉拳在被窝下捏紧,脑中克制不住地想起了这一连一月来他是如何和其他女子夜夜欢爱的,凝儿的心瞬间凝成了寒冰。再出声时,凝儿语调冷静地就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是,凝儿相信王爷不会给凝儿这个机会让凝儿怀孕的,同样的,凝儿也不愿意有王爷的孩子。就算哪天凝儿不小心怀上了,不用王爷动手,我也一定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之前就把孩子流掉。凝儿这么说,王爷可是放心了?”
“放心。”耶律飞鹰几乎要把手中的药碗给捏碎了,哈哈,放心?孩子,这王府确实有一大堆的女人抢着想要怀上他的子嗣,可他不允许!而这个女人?呵,放心,她居然能残忍到这个地步了吗,有了他的孩子,她就能眼也不眨地把孩子流掉?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原来她竟能狠到这个地步?还是说,是因为对象是他,所以她才能这样地毫不犹豫毫不留情半点也不念及他曾经对她的好?
“喝下去。”可他怎么还是不想让她死了呢?亦或者,他该让她尝尝景园的滋味,这样她才能知道自己对她是多么地仁慈?
凝儿没有拒绝,哪怕他此刻手中端的是一碗毒药,凝儿想她都没有理由拒绝。
可若不是毒药,而是堕胎药呢?凝儿在嗅到那药味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落子汤,原来她竟是……怀孕了吗?似乎,她的月事是迟到好久了呢?她怎么就没发现自己竟是有了身孕呢,而她还口口声声说了不要这个男人的孩子?
“要本王喂你吗?本王不够温柔不够体贴,本王可不会像静王那样一勺一勺地给你喂药。”耶律飞鹰此刻看着凝儿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物一般,小东西,你被静王碰了,我已经逼着自己认了,可你怎么能够……连他的孩子都有了呢?喝下去,不要让本王强迫你,但凡本王看出了你对你腹中这个杂种有半点留恋,本王真的不怀疑自己会让你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凝儿在看到耶律飞鹰脸上的冷酷时便明了了自己没有求情的余地了,呵,他怎么可以这么狠,他的孩子,他居然要亲手扼杀掉吗?孩子,这不论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啊,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他却能这般……也对,她从来就没有资本可以让他对自己另眼相待,她怎么能忘记,自己在这片大陆上只是一个不祥的存在?他没有将她斩于剑下,对她已是太过宽容了?只是耶律飞鹰,你真的要让我……恨你入骨吗?
扣住了凝儿的下颚,耶律飞鹰强迫凝儿张口将药水吞咽下去。凝儿拼命地摇头,于是大部分的药水都落到了她素白的衣襟上了。
“小东西,不要试图反抗本王的决定,否则你只会更痛!”耶律飞鹰此间已然是有些疯狂了,他无法容忍,该死的,死女人,本王真后悔,本王为什么要带你去狩猎,为什么要让你有机会和静王单独相处,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不清不白,为什么要放你和静王离开?
猛地摔了药碗,耶律飞鹰一对眼睛猩红。狂暴地扯裂了凝儿身上所有的衣料,他只一拨弄了自己身下的衣物,继而便是不带半点疼惜地闯入了凝儿的体内。小东西,我要你的孩子死,不,不对,你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孩子,本王不准,不准你怀着别人的杂种,不准,你准你的心里有静王的存在!静王,呵,他那么好吗?就因为他没有娶那么多的女子,就因为他肯花点心思哄你,所以你就能眼巴巴地脱了衣服和他做?
“啪”的一声,耶律飞鹰的脸上骤然间被狠狠地甩了一耳光,那五指的鲜红印记落在了他裸 露在面具外的下颔处。耶律飞鹰才稍一停下动作,凝儿便是抗拒地推着他的胸膛,哀哀如小兽一般大声嘶吼着道:“不,不要碰我,王爷,我求你,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好不好?我想要这个孩子,我要他,求你,求你不要伤害他。王爷,你放过我吧,你放过凝儿好不好?凝儿只是一个弱女子,王爷憎恶我讨厌我我都认了,只求你了王爷,不要再抹杀掉我最后这点希望了好吗?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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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浑然不知她的一声要把那个孩子留下已是让耶律飞鹰近乎崩溃。留下?她居然要把静王的孩子留下?他的孩子她就不要,而静王的孩子,她就能这样委屈求全地求他让她把孩子留下?
小东西,本王才知道,比起你,本王的心真的不够狠。若是本王肯狠一点,哪怕只有一点,本王也不至于让你有机会爬到我头上来作威作福!本王也不至于,在你做了这么不知羞耻的事情后还能克制住自己要杀了你的冲动。只是小东西,你要怎么留下这个孩子?这里是北宁王府,不是静王府,而你是我耶律飞鹰的女人,你要本王怎么让你把孩子留下,你要本王怎么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别的男人的杂种在我的眼皮底下生存?
“王爷,求你了……呜呜……王爷,求你,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凝儿……下半生一定做牛做马报答王爷的……恩情,凝儿不想失去这个孩子,不想……王爷,你大人有大量,凝儿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不值得王爷花费那么多的心思,王爷,求你成全了凝儿这么个念想,让凝儿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王爷若是不喜欢这个孩子,凝儿可以带他离开的,凝儿远远地离开这里,不让王爷看到他,这样王爷……可不可以不生气,能不能……就留下他了?”凝儿此间已是泪眼朦胧,明明恨着身上这个男人,可她怎么还是想要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呢?孩子,宝宝,就算没有父亲也没关系的,娘亲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父亲,不要也罢!
呵,走,她又想着要走了,带着她和静王留下的那个杂种走,还是说,她是想着自己放开她了她就能和静王一家三口团聚了?小东西,你怎么可以这么天真?小东西,为什么不论本王对你有多好,你永远都不会想着要留在本王的身边呢?孩子,本王告诉你,就算你有了孩子,那也只能是本王的孩子,本王绝不允许一个来路不干净的存在!
“小东西,想带着你的杂种走?哼,本王告诉你,你永远都不要妄想。本王不会让你和静王在一起,本王也不允许你讲你肚子里那个不干不净的东西生下来,你若是执意要把那个孩子生下来,那么他一出生,本王就把他丢到野外去喂野狼。”拍了几下凝儿的侧颊,耶律飞鹰又紧跟着说道:“小东西,你是要自己把孩子流掉,还是要本王动手?若是让本王来,本王可就不是那么简单地给你喝碗药就了事了。”
耶律飞鹰说罢下身在凝儿体内冲撞了一番,凝儿不多时便觉得自己的身子疼得厉害。密密麻麻的冷汗从她的额际滑落,凝儿不再哭,只心如死灰地哽咽了一声:“你是魔鬼,我的孩子不是杂种。”
“是,我是魔鬼,可小东西,你注定要和我这个魔鬼打交道了。哼,至于你肚子里那东西,小东西,别妄图做什么手脚留下他,本王说了不允许他存在就是不允许,你想要孩子,可本王不准你怀着这么一个杂种留在我北宁王府中。”耶律飞鹰的语气依旧狠戾,每每对上了这个女人,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被气得抽痛,可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意识到自己也是有心的。
“王爷,你爱我吗?”凝儿突然轻轻然问了一声。
耶律飞鹰因着这问题心内翻涌,话出口之际他却是别开了头,只薄凉地道了一声:“本王从来就不知道爱是什么,小东西,不该属于你的,你不要奢想,这只会让你变得更加愚不可及。”
明明不是真心话,可他却说得确有其事,甚至连他自己也相信了,相信他真的从未对哪个女子有过异样的情感。
凝儿微微一笑,只她的眼神却是空洞死寂。下一刻,她成功地让耶律飞鹰对她痛恨入骨。只因她那样不在意地说出了:“王爷,凝儿和你一样,凝儿也不爱你。曾经凝儿想过要对你好一点,凝儿以为凝儿可以欺骗自己说我喜欢上了你,这样我就能安安分分不要想着能离开这王府了。后来凝儿才知道,凝儿不是菩萨,没有那救人济世的胸怀。凝儿的心很小很小,小到只能装下凝儿最在乎的人,所以若是凝儿曾经愿意和王爷好,那也不过是因为同情。凝儿同情王爷不懂爱,同情王爷没有一张可以和正常人相比较的脸,可是,再多的同情也不可怜转化为爱恋,王爷恨凝儿,凝儿又何尝不想着能离王爷远点?凝儿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要针对凝儿,甚至现在,王爷还要那样残忍地杀害我的孩子。王爷,若是你真的恨不得吃我的肉饮我的血,那么凝儿想祈求你,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凝儿想求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孩子生下来以后,请王爷将孩子送到静王府,我相信五王爷会愿意代凝儿将孩子抚养长大。至于凝儿,只要确定孩子平安出生,凝儿可以立刻在王爷面前自尽。王爷,这样可好?一命换一命,王爷也不算做了亏本买卖。”
<h3>作者有话说</h3>
明天上架~望众亲莫离莫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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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死,哈哈,你居然为了这么一个贱种愿意去死,小东西,你告诉本王,你告诉我,你究竟有多爱静王,你竟然能为了保下他的孩子去死。”耶律飞鹰在听到凝儿说要自尽之时一颗心猝然间沉到了地狱深层,死吗?就为了那个男人留下的种,她可以去死,而对他呢?她就能口口声声地说着同情,说着不爱。
爱吗?小东西,明明本王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为什么不爱本王却要去喜欢静王,你知不知道,换成是别的女人,本王早就让她们去见阎王了,偏偏你还这么非要和本王对着干。
凝儿如今只觉得自己全部的感官都被桎梏住了,身上男子阴寒狠戾的眼神竟丝毫沒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只是这个男人为什么总要这么武断呢?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他说她和别的男人有染她就和别的男人有染,他说她的孩子是别人的就是别人的,为什么他从來就不愿意给她哪怕一丝半毫的信任,他的孩子,他却要称这个孩子是贱种,呵,要是宝宝知道他的父亲有这么憎恨他,他会不会就不想來到这个世界上了,可是宝宝,就算你爹地不要你不承认你,娘亲也还是很想能看看你呢?你会是娘亲的第一个孩子。
“王爷,如果我说这个孩子不是静王的,而是你的,你肯否让凝儿生下他。”有血丝从凝儿的身下涌出,这一刹那凝儿只想不顾一切地保护自己的孩子,不,不要这样狠心,不要这么残忍,她想要这个孩子啊!哪怕孩子的父亲是那样深深地憎恶着她。
凝儿哪里知道自己的坦诚换來的会是耶律飞鹰越加粗暴的对待,半点不怜惜凝儿虚弱的身子,耶律飞鹰眼色更寒,而他的身下更是猛烈地动作了起來。
凝儿两手拽紧了耶律飞鹰的衣料,她想开口求这个男人,求他不要这样对自己,然则她却最终只能在那漫天的痛意之中渐渐昏迷了过去。
鲜血,汩汩涌出,那妖娆的绝艳将凝儿身下洁白的床单染红了个遍,男人从她的幽穴处退离时,成功地看到了她尚未满两个月的孩子化成了一滩血水。
小东西,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这个别的男人留给你的杂种贯到我的头上,想替你的孩子找个现成的爹,你未免算计得太好,耶律飞鹰满眼寒霜,甚至他连给凝儿请个大夫的心思都沒有,一只有力的大手擎住了凝儿的下颚,恍惚之间他竟是觉得这样的凝儿让他无比陌生。
“别杀,别害我的孩子……求你,王爷,求求……你别……”昏迷中凝儿忽然呓语出声,带着浓浓的惊惧与恐慌,两只小手胡乱地挥舞了一下,她一张脸上也是又痛又怕,到后來她已是呜咽出声:“别,别,恨,我恨……你,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去……死,别害我的孩子,我要,要他……”
“小东西,你就那么想要个孩子吗?你不过也就16岁,还是个孩子的年纪呢就想要做母亲了。”讽刺一笑,耶律飞鹰也不管凝儿能否听得到他说的话,为什么,为什么就连昏死过去了她还是要记挂着那个孩子,呵,小东西,你满心惦念着的那个杂种,他现在就在这床上呢?这一滩血就是你的孩子,很难看吧。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有冷风涌入,而护卫们也已是提醒了耶律飞鹰不止一次要去上朝,蓦然间站起了身,耶律飞鹰不再看床上的人儿一眼,决然转了身,他大步迈出了寝房。
“从现在开始不准夫人踏出本王的寝殿半步,明白了吗?”唇角泛着冷酷的弧长,耶律飞鹰眼一扫,顿时四下跪倒了一片。
“明白。”护卫们皆是忠心不二,谨遵命令。
凝儿醒來时未时已至,身下的凝滞的粘腻宣告了她的孩子不复存在的事实,眼一合,凝儿连痛都痛不起來了,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才给了她一个小生命却又这样迫不及待地把孩子收走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呀,就因为她不祥,所以那个男人就可以这样肆意地在她的身上发泄他的怨恨不满,耶律飞鹰,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凝儿真的好恨你,恨到巴不得你去死。
瑟缩在了床尾,凝儿沒有勇气再去看自己原先躺着的那个地方,看來她真的是个糟糕的母亲,对不起,对不起宝宝,为什么娘亲沒有早一点知道你的存在,为什么,如果娘亲早一些知道了,娘亲就会带着你远远地逃开这里,不要再和这个恶魔有一丝半点的联系了,宝宝,你不要恨娘亲沒能保护你,娘亲知道自己沒用,宝宝,你走了以后一定要记得,你只有娘亲,你沒有什么视人命如草芥的父亲,我们不要认你爹地,他很坏的,他是个疯子。
耶律飞鹰回到房中时便见凝儿裹着一床被子躲在了寝房内的一个小墙角,室内很暗,凝儿便在最暗的那个角落里静静地舔舐着自己心头那些斑斑驳驳的伤口,泪水总是不自觉地涌了出來,凝儿不时会察觉到咸涩亦苦楚的滋味,只是再多的泪,再多的痛,都不足以吊念自己失去的那个小生命。
“坐在这里做什么,起來。”耶律飞鹰探出一手要将凝儿拉起,凝儿却是避之唯恐不及般地拼命摇着头,好似耶律飞鹰伸來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什么会让她死亡的牢笼。
凝儿的意愿永远都不在耶律飞鹰的考虑范围内,见她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手,耶律飞鹰非但沒有收手,反而是再往前两步扯起了她,再将她身上那一床绣着鸳鸯的棉被拽了丢开。
“小东西,永远都不要试图违背本王,本王说过,你若是非要悖逆本王,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小东西,你怕吗?如果怕,那就记住什么才是你该做的。”耶律飞鹰解了自己的披风搭到了凝儿肩头,继而他便是凛意深深地再次启口,
听到耶律飞鹰的警告之际凝儿耷拉着臻首,而她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吗?耶律飞鹰,呵,央央苍辽的北宁王,你是否知道,,如今站在你身边的这个女子已经堕入了地狱,堕入了永无止境的深渊,再也得不到救赎了,而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
“小东西,先去吃点东西吧。”耶律飞鹰见凝儿沒有再反抗自己的话语便以为她是终于懂得学乖了,念及她如今身子虚,他也难得不再欺辱她,小东西,像现在这样多好,沒有了那个碍事的孩子,我们就能和平共处了。
下人们准备了许多的餐点,都是往日里凝儿喜欢的或者略为喜欢的,这一回桌上摆了两盘的桂花糕,因为凝儿喜欢,耶律飞鹰便吩咐厨房多准备了些。
一顿饭下來凝儿自始自终都沒说一句话,她的身前放着一小碗清粥,凝儿便喝着那热粥,对于桌上其他五花八门的种类,她则是看都不看一眼。
耶律飞鹰就坐在凝儿身侧,他几次开口,凝儿都置若罔闻,夹起一块桂花糕到了凝儿碗中,耶律飞鹰话语里已是多了几分懊恼:“小东西,你不是喜欢吃吗?吃吧。”
凝儿半点抗拒都无,但见老实温顺地把糕点吃下去了,只却味同嚼蜡,同样是这张桌子,同样是这样点心,同样是这两个人,可凝儿却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哪怕在今天清早之际她心内还对他残留有一点不该有的奢望,在她失去了宝宝以后,这一点希冀也随之弥散在北宁王府这冰冷的空气之中了,王府,呵,这里可真好,若非來这里走了一遭,她如何会明白单纯和天真幼稚在这个世间是不被容忍的,她又如何会明白,爱上不该爱的男人,眷恋上不该眷恋的臂弯,痴痴缠缠,只会让她死得更快,更痛彻心扉。
一碗粥喝完了,凝儿仍旧无知觉一般将粉唇贴在了碗口,最终还是耶律飞鹰看不过去把她手头的碗给拿开了,重又添了一小碗粥,耶律飞鹰把盛了热粥的碗再次递给了凝儿。
凝儿于是重复了一个轮回,喝着粥,直到碗里见底,期间她的一对瞳眸里空洞死寂,仿若整个世界的光都已从她的视线里逃离,每一下呼吸,伴随着的都是让人越发难以忍受的沉默和寂寥。
“够了,小东西,吃点别的。”耶律飞鹰这一刻才知道原來凝儿不是不再抗拒,她只是心如死灰地学会了妥协,学会了浑浑噩噩,学会了用这样默不作声的方式來掩埋自己心内的苍凉与绝望。
凝儿的小腹已经很胀了,然则耶律飞鹰每夹一块糕点给她,她都依然会安分到可怕地把那糕点吞咽下去。
“不要再吃了,去换身衣服。”耶律飞鹰突然便不知哪里來了气,猛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他猩红了一对鹰眸对着凝儿吼道。
凝儿站起身时似有几分迷茫,呆怔怔地看了耶律飞鹰一眼后,她果真光裸着脚走到内室去了,换了条大红色的裙子,那样刺眼的鲜红竟是让耶律飞鹰心内转刹间生出了几分退却之感。
一只手在袖口下收紧,耶律飞鹰好恨,好恨好恨凝儿竟是要用这样的妥协和傀儡般的听话懂事來控诉他的行径,而今她怕是已经恨死自己了吧,恨到连话也不想跟他说一句,恨到可以这样地顺从卑微,小东西,你是不是再也不会……不会愿意和本王撒娇,不会愿意和本王生气了,小东西,你好狠。
“走,本王带你出去。”耶律飞鹰揽住了凝儿的时候,凝儿也只温温软软地任他摆布,她的身上依旧有着股淡淡的幽香,而她的三千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耶律飞鹰忽然便觉得自己离怀中这个女子真的很遥远,遥远到哪怕他倾尽所有也不可能再窥探到她的内心,不可能再触到她那些柔软的情愫。
凝儿而今的身子并沒有多好,走不过几步她已是惨白了一张脸,耶律飞鹰显然也察觉了这一点,一把抱起了凝儿,他索性打道回府了。
躺在床上,凝儿一对美眸圆睁,身旁的男子传來了安稳清浅的呼吸声,凝儿撑起自己的上身,想着要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小东西,别闹,睡着。”耶律飞鹰历來无法完全入眠,这会凝儿稍有动静自然也便被他察觉到了,将凝儿按在了怀里,耶律飞鹰一对鹰眸倏忽间抖落睁开了,想要在凝儿唇上亲上一把,却在看到凝儿眼中的冷漠时他才愕然亦心痛地醒悟到,他们此刻,不过如同陌生人一般。
耶律飞鹰不知道凝儿究竟是要有多大的决心和多少的悲凉才能整整一个月不开口和他说话,每每他在旁边说得起兴,她回给自己的却永远只有淡然无觉,起先他恼,他怨,他强迫她开口和自己说话……一切皆是枉然,凝儿不想做的事情,她便不会做,哪怕耶律飞鹰粗暴地扣住了她的下颚,她还是不吭一声。
久而久之耶律飞鹰也学会了演独角戏,而他的观众一直就只有那一个人,那一个沉默的看客,又一次在凝儿波澜无起的眼神中败下阵來,耶律飞鹰将凝儿拉入怀中,再也不由分说地便吻住了她。
“小东西,你就不能和本王说句话吗?你难道就真的对什么都沒有感觉了吗?你到底把本王当成什么了,本王都已经这样放下身段地讨好你了,你到底还在不满什么,你有什么好不满的。”凝儿的唇被咬破出了血,耶律飞鹰舔完她唇边的血丝后痛心亦失望地询问出了声。
小东西,就算本王打掉了你的孩子,可本王已然这么用心用力地要弥补你了,你怎么就能这么无动于衷这么不把本王看在眼里,是不是……连多给本王一个眼神你都不情愿了。
凝儿闻言脸上仍旧满是迷惘不解,粉唇微张,她看着男人坚毅的下巴,蒙蒙然间只觉得室内的烛光真有些魅惑眩人了,不然怎么能把这个男人的下颔照得这样好看,
凝儿始终沒有给耶律飞鹰只字片语,耶律飞鹰一手摩挲着凝儿而今尖细的脸蛋,半响他才轻笑了一声,带着痛与薄凉:“小东西,本王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告诉本王,是不是不论本王怎么对你好,你都不愿意再和本王有任何的纠葛了,只要你说是,本王现在就放你回你自己的院落,并且从今往后本王再也不踏足你的院子一步。”
耶律飞鹰自认自己已经步步退让,若是他这般低声下气还不能换來她一声“不是”,那么他也便……放手就是了,他是鹰,俯瞰一切遨游天际的鹰,鹰有鹰的骄傲,他如何能让一个女子屡次三番地将他的骄傲踩在脚底。
有暧昧的明黄烛光印上了凝儿挺翘的羽睫,烛光下凝儿眨了几下眼睛,有晶亮的光泽在她的美瞳中流转,樱唇蠕动了几下,那一声“是”却是哽在了喉间。
终于,粉唇轻启,凝儿眼里一瞬间变得复杂亦怅惘,她想说:“是,我不想再和王爷有任何的关系。”
然则凝儿话未出口,耶律飞鹰却已是预知了什么一般急切恼恨地打断了她:“算了,小东西,你还是不要说了,本王不想知道。”
凝儿的心于是落回了原地,也好,也好,离开他,她还是无法做到完全的不在意,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走一步,看一步。
翌日清早在耶律飞鹰的怀中醒來后,凝儿自顾自地坐起了身,看向耶律飞鹰,却见他一对鹰眸中有着令人费解的光,耶律飞鹰朝着凝儿招了招手,凝儿也便傻愣愣地凑近了他。
翻身将凝儿压在身下,耶律飞鹰猝然间发狂地啃咬着凝儿的粉唇,而他的一只大掌还往下游移了去,继而从凝儿的亵衣下摆处探了进去。
那一只擦风点火的火热大掌不多时便解了凝儿的肚兜,再是覆住了她胸前一边的雪峰,凝儿整个身子僵滞,无法动弹一般,有噩梦在侵蚀着她,那一次他发狠地害她流掉了孩子的情形又一次在脑中回放,蚀痛,排山倒海,于朦朦胧胧的厌恶之间凝儿便生出了几分想要推拒的念头。
两手才勉强贴到了耶律飞鹰的胸口,凝儿想着要阻止他此间暴躁的举动,耶律飞鹰却是陡然间一把推开了她。
“小东西,果然,果然你还是不愿意让我碰你。”耶律飞鹰说出这话时眼里有抹真真切切的哀痛,凝儿几乎要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痛,他也会痛吗?像他这样冷心决然的人,他也有心,也会难过。
连忙退到了身后,凝儿拉过被子紧紧裹住了自己,眼里的惊惶尚未消散,下一瞬凝儿便听耶律飞鹰似是低叹了一声道:“小东西,本王要娶王妃了。”
一颗心平白间生出了几分刺痛,凝儿两只素手拽紧了床单,泪水不知怎么的就在她的眼里开始打转,王妃吗?这个王府真正的女主人,呵,很好,很好啊!这座王府终是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那个人,她会是眼前这男人的妻,会是这个男人孩子的母亲,像她这种沒什么利用价值的人,现在想不退场都不行了,终于……沒有借口在赖在这里了,终于……不需要再为了停留亦或离开苦苦挣扎了。
不过半日功夫府里便传遍了三王爷要迎娶王妃的消息,只是却无一人知晓王爷究竟在打的什么算盘,而至于王妃人选,那更是沒一个人清楚。
凝儿已是搬回了自己的院落,对于外头那些事,她不刻意去打听,该知道的,总是会知道的。
三日的时间一晃便过去了,这日凝儿在天蒙蒙亮时便起了身,沒有惊扰任何人,她独自一个人走到了院子里,浑身只着一条单薄的红裙,站在枝条光秃秃的树下,凝儿轻合上眼,安静地听着猎猎冬风从她的耳畔拂过。
再睁开眼时,凝儿眼中碧波微转,曼妍生姿,心头的决定已下,此际凝儿唇角含笑,却也带着三两分的不安。
耶律飞鹰便站在凝儿不远开外的地方,明明说了不要再见她,却为何还是忍不住走到了这里。
凝儿转身之际自是也看见了耶律飞鹰,他大半部分的脸依然隐在了那一副冰冷的面具之下,凝儿脚步微滞,旋即她便是大步朝着耶律飞鹰跑去了。
耶律飞鹰对凝儿这时刻的举动并不理解,只在凝儿扑向他之时,他还是张开双臂回抱住了她。
“你要娶谁做王妃。”隔了一个多月,凝儿再度开口之时却是带着几分批判和不悦。
耶律飞鹰闻言眼里的迷惑更深,只很快他也便回道:“小东西,你若愿意嫁我,那我便娶你,可好。”
凝儿仰头,在对上了他眼中的认真之时,她的心有一刹那竟是跳得厉害,重又埋入了他的胸膛,她轻声细语地道了声:“好。”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这一次,凝儿是以王妃的身份嫁到了北宁王府,而嫁与他为妃便意味着,她必须学着接纳他后院中那一大片的妾室。
新婚之夜耶律飞鹰是被下人扶回了院子里的,才一进新房,他眼里却是顷刻间恢复了清明,缓缓地走向了凝儿,直到这时刻他还是不敢置信,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个不久前还恨自己入骨的女人会选择嫁给他,她爱的,从來就是静王不是吗。
凝儿在拜堂礼过后便被送回新房了,本來她完全可以和耶律飞鹰一起在外头招待來客的,但是一來她不想看到静王爷的伤心失落,二來她也不愿意在这样的日子里被耶律飞鹰那一群后院女子添堵,是以她早前便跟耶律飞鹰打过招呼要先回新房,耶律飞鹰自是巴不得凝儿先回來,毕竟他不想给凝儿任何机会和静王相处。
虽说苍辽女子可以在新婚礼上在外头会客,但是回到新房了,喝交杯酒这一项还是不能免俗的,耶律飞鹰在凝儿唇上亲了好几把过后才起身去桌边端起了交杯酒,将其中一杯酒递给了凝儿,他示意凝儿端着酒环过自己的臂弯,
缓缓将杯中的酒水饮入喉口,那一阵辛辣刺激得凝儿眼角有泪水漾出,放下酒杯之时,凝儿轻咳了几声,旋即她便听耶律飞鹰磁性嘶哑的声音响起:“小东西,真沒用。”
整个人被拉进了耶律飞鹰怀间,凝儿头上的饰物被取下,紧跟着她便被推倒在了床上。
大红的嫁衣被男子染火的大掌灵巧地解开了,凝儿里头着着的那一袭白色纱衣不多时也在男人翻掌间化作了片片飞扬的布帛。
这是凝儿第一次见到耶律飞鹰真正的容颜,一刹那间震撼有之,被欺骗的屈辱亦有之,眼中迷迷离离的,凝儿唇角亦是挂起了几分不愉,因着他居然骗了自己那么久。
莹白的素手被男人牵着到了他的衣领口,男人含笑在凝儿唇上吻了一把,片刻后他才道:“小东西,别恼,就算本王曾经骗过你,可如今本王不也对你做到坦诚相待了吗?乖,替本王解衣。”
凝儿在耶律飞鹰那样火热而染满情 欲的视线中终归是败下阵來,贝齿轻咬住了下唇,她两手颤抖着抓住了耶律飞鹰的衣领口,再是慌乱地要把他的衣服扯下,那样笨拙粗鲁的解衣手法让耶律飞鹰眉眼间的笑谑深深。
“还有呢?”眼见凝儿在替他脱了那一身绣着巨蟒的新郎服后便停滞不前了,耶律飞鹰不由催促了一声。
凝儿闻言摇摇头,她的两手也连忙护住了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不要不要了,你自己來……”
耶律飞鹰见状也不再为难她,一手覆上自己的亵衣,不过须臾两人便已是赤 裸相对。
叼起凝儿的粉润耳垂,耶律飞鹰开始攻城略地,凝儿眨了几下眼,连带着她小扇一般的两叶睫毛簌簌抖动着。
龙舌卷起凝儿的丁香小舌之际,凝儿两手试探着环住了男人的颈项,呆呆笨笨地回应起了男人的热情,那热得发烫的薄唇再要蜿蜒而下,凝儿却是陡然间按住了耶律飞鹰的肩头,怯怯地询问出声:“王爷,可不可以灭了红烛。”
耶律飞鹰身子微微往上撑了撑,低头扫见凝儿眼里那满满当当的羞涩,他轻声笑起,带着几分自己也未发觉的情深,俯身,他吻住了身下娇媚人儿的眼睛,一下一下,似是要把自己的热度煨给她。
“小东西,苍辽的习俗,新婚之夜烛火要燃到天明,这样才喜庆。”其实哪里有这一说,只不过是他想好好看看,看看这个愿意嫁给他的女子,看看她的羞赧娇柔,看看她在自己身下承欢时的妩媚动人。
凝儿不清楚这些,也便不再说什么了。
唇齿间有娇 吟声晕开,凝儿在胸口的粉嫩被衔住时不由推拒了耶律飞鹰一把,却换來男人将她的两手给压制住了,一只粗粝的大掌直往凝儿的身下游动开去,那大手起先在凝儿平坦的小腹处停留了几把,再则是向下继续前行。
两腿缩得牢牢的,凝儿不肯让耶律飞鹰有半点靠近她的芳软,耶律飞鹰仿若无奈,只下一刻凝儿的两腿便被强制分开了,而那一只大掌也趁势贴近了她的幽穴。
凝儿扭动着身子一仰头,便见耶律飞鹰唇角有抹恶劣之色,而他眼里的得意更是分明。
饱满的指肚轻撩了几把那粉嫩花蕾,下一瞬凝儿便觉有什么东西直直地闯入了她的体内。
“啊……王爷,出去……别动……”凝儿试图讨价还价,而耶律飞鹰却是很是满足她这番明媚模样,食指在那紧致地通道内轻拢慢捻,找到凝儿的敏感点之时,耶律飞鹰便恶意地在那个地方越加放肆地撩动了开來。
有动情的泪花润入了身下的被褥,凝儿那一声声破碎的绵软吟啼让耶律飞鹰的反应越加炽烈,眸色越发幽邃,他身下的烙铁亦是蛰伏待发,蓄势等着进攻入那一片令人沉迷的花海。
來不及放入第二第三跟手指,耶律飞鹰猛然间将自己的食指抽了回來,再是不管不顾地挺入了那片他的专属。
“唔唔……不,不,不要……”凝儿一袭青丝散乱,而她的脑袋更是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疼,好大的,她不要……
身下人儿的身子僵硬得明显,耶律飞鹰也难得耐心地哄劝着亲吻着她,尝试让她放松开來。
眼里刹那间闪过了一抹深切的害怕与憎恶,凝儿浑然自己眼里的惊惶与恨意只不过顷刻功夫便让耶律飞鹰的心生生地剧疼了起來,呵,小东西,就算你同意嫁给本王了,可你还是……你还是无法做到相信本王,无法做到……爱本王的对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嫁给本王呢?如果你不说,本王也不会这样满心欢喜地娶了你的,小东西,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嫁给本王的,爱,不可能,若是因为恨,因为想报复,那么你的心,真的比本王狠好多好多。
小东西,本王如今无法做到不去在意你,若是你是赔上了自己的幸福想要來让本王后悔,那么你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可就算是如此,本王也认了,小东西,你嫁给了本王,本王自然会好好疼惜你,好到……你愿意忘记本王曾经对你的所有伤害,好到……你可以忘了静王,忘了师弟,只一心念着本王一个男人。
“小东西,别怕,别怕,你忘了吗?现在本王是你的夫婿了,小东西,别哭,今后本王会好好疼爱你的,别哭。”一点一点地吻住了凝儿眼角的泪,耶律飞鹰从未有一刻这样交付过自己的真心,小东西,别哭,路是你选的,本王宠你怜你,你若愿意接受,那么你自然能活得快乐自在些,小东西,你说过你只有一颗心,现在,你能不能学着把你的心收回來,再放到本王身上。
胸前被抓了两道红痕,耶律飞鹰不愿再强求,罢了,罢了……她若不愿,自己此刻的做法也不过是让她多恨自己一点,一个抽身,耶律飞鹰下一刻已是站定到了床沿,
静静地看着凝儿拉过被子覆住了自己的身体,耶律飞鹰别开头,敛住了自己鹰眸中那一抹显见的痛心,她到底还是……无法接纳他的啊。
随手挑了套衣服披到肩头,耶律飞鹰坐到床上,一只大掌也慢慢触上了凝儿精致的面容,清朗一笑,他终归是不舍得摆上一副冷淡的脸色:“小东西,你先睡吧,本王先走了。”
明明是他的寝殿,他却要在新婚之夜离开这里,只因为他无法承受她的厌恶,无法看到她要强颜欢笑地面对一个自己深深憎恨着的人。
“你要去哪。”耶律飞鹰还未走到门口,凝儿却是不管不顾地小跑到了他的身后环住了他。
“小东西,你先睡吧,本王还有事。”耶律飞鹰说话间将凝儿的手拨开了,不再回头,他开了门便要往外去。
“耶律飞鹰,我恨你。”凝儿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许诺要娶自己的男人一步一步离开了他们的新房,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耶律飞鹰,我恨你,恨你,你知不知道我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说服自己不要恨你,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你都答应要娶我了,你还能在新婚之夜抛下我就走了,你是不是又要去找别的女人了,好,好,你去找,我不要你了,不要了,我不过是还妄想着你能对我好一点,我都已经……已经愿意忘记你曾经害死了我们的宝宝,为什么你还要这样给我难堪,还是说,你说要娶我,也不过只是想着要狠狠地把我那一点点可怜的自尊踩在脚底。
好,走吧,我再也不要……不要不知满足地奢望你能对我好了,我究竟在期盼什么,我怎么可以这么幼稚可笑。
抹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泪,凝儿扬起头,自以为骄傲地笑了笑,一个挂名的王妃吗?不用了,这个位置,她不稀罕。
自己在房内找了衣服换上,凝儿才一转身便见那个温雅男子站在几步开外,满脸的痛意深深。
凝儿见状又是要落泪,最终她却还是憋住了,不哭,不哭,不要为了那个男人哭了,一次两次愚蠢就算了,不要再继续蠢下去了。
走前几步,凝儿想要俯身给静王请安,耶律毓烁则是一把扣住了她的细腕:“凝儿,别哭,跟我走吧,凝儿,王兄既然能离你而去,那么你也沒必要再为了他苦苦地守着了不是吗?”
“他去了哪里。”凝儿沒有回应耶律毓烁的好意,反而是巧笑嫣然地询问道。
耶律毓烁闻言脸上似是不忍,却到底他还是在凝儿恳求的眼光中败下阵來:“茗香园。”他道。
是吗?凝儿侧了身,他在大婚之夜抛下了她,就为了去找他的侧妃,呵,她果然沒看错他啊!果然……沒有。
“凝儿……我们……”耶律毓烁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凝儿才是,方才在即将出北宁王府时他不经意间便扫见耶律飞鹰朝耶律茗芷的院子去了,若非如此,他此刻也不会站在这里。
“王爷,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你还是走吧,凝儿既是嫁了,那么自然不能背叛自己的夫婿,哪怕……他一点都沒把我放心上。”凝儿不知道自己要有多强大的承受力才能说出这样的不背叛的话,那个男人从未想过对她从一而终,她究竟为何要这样不死心,明明,明明眼前就有一个男子愿意许给她整个世界的光明。
耶律毓烁早已料得到会是这样的回答,眸色一痛,心口处仿若被千万把利刃一下一下地割据而过,他想开口再说什么,却最终还是阖上了眼,掩饰住了自己的所有情绪。
再出声时,耶律毓烁只恍若无觉地邀请道:“凝儿,正反王兄也不在,长夜漫漫,不如我们结伴到外同游。”
凝儿不应声,耶律毓烁便当她是默认了。
因着不想有人打扰,耶律飞鹰早先便将寝殿外的护卫都撤走了,是以此刻耶律毓烁两人走得算是容易得很,最后选定了一处清雅的茶楼,凝儿两人便在里头饮茶,吃点心,闲话人生。
天蒙蒙亮之际,凝儿从睡梦中醒來,这才发现耶律毓烁正牢牢抱着她,而她的身上披着一件长披风,他的狐裘披风。
“凝儿醒了。”耶律毓烁笑得清浅。
“王爷,对不起,麻烦你了。”只是个怀抱,凝儿却觉得两人真是有些越距了。
起了身,凝儿绞动了几下自己衣服的下摆,这才请求道:“王爷,你能送我回王府了吗?凝儿想回去了。”
耶律毓烁怀中的温度渐渐变凉,眼里刹那间闪过一抹怔忪,其实,他总该知道的,她要走,还是要走。
凝儿沒有再回耶律飞鹰的寝殿,那个地方,不适合她,也从未真正接纳过她,她不愿,不想再回到那里了。
“王爷,你的披风。”凝儿想将自己身上的狐裘皮子解下來还给耶律毓烁。
“凝儿,别脱,这样就好,就好,凝儿,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这件皮子上的狐皮是用我猎的数只狐狸的皮毛做成的,穿着很暖的,凝儿,快进去吧,我也……该走了。”耶律毓烁制止了凝儿的举动,笑意和煦亦然哀凉。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凝儿也不管雪落和小莲的诧讶,吩咐了一声“你们都下去休息,不要过來打扰我”以后,她径直锁了门,回到床上躺下休息。
醒來之际耶律飞鹰便站在她的床沿,那副毫无生气的面具同样覆住了他的脸。
下了床,凝儿恭敬地俯身作揖,礼数周全:“妾身参见王爷。”
耶律飞鹰不说起身,凝儿也便沒有站起來,良久,凝儿才听耶律飞鹰哑着声道了句:“本王以为你舍不得回來了。”
凝儿不置可否。
“告诉本王,你为什么要嫁给本王。”耶律飞鹰厌恶她的沉默,小东西,本王就走了那么片刻的功夫,你就能跟着静王走了,我们的新婚之夜,你却陪了另一个男人一夜,既然这么贪恋那个男人,你又为什么还要回來,小东西,你知不知道,只要你今天不回來,本王就会对外宣称王妃暴毙了,
“启禀王爷,凝儿知错了,凝儿不该恳请王爷娶凝儿,王爷还是撤了凝儿的王妃头衔吧,从今往后,凝儿不会再妄图得到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凝儿说出这么一番话时表情很冷,心亦是很薄凉,就这样吧,既然你不愿怜我爱我,那么我也很有自知之明,你的情意都给了别的女人了,我也不想再试图让你对我好了。
这一次,真的该死心了,凝儿笑,眼里有看破一切的通透。
“你说什么。”耶律飞鹰却是因着凝儿的话语红了眼,痛了心,猝然间扣住了凝儿的双肩,他拼命晃动着她,如此这般疯狂的举动,不过是想着能击碎凝儿脸上的安稳太平。
不做王妃,呵,小东西,你到底把本王看成什么,把王妃看成什么了,想做就做,不想做了就可以让本王撤了你的头衔,为什么啊!小东西,你忘了本王昨天才风风光光地把你正式娶进门了吗?才不过半日功夫,你居然就要放弃这个衔位了,本王告诉你,不可能。
“王爷,想要做王妃的人有很多,王爷便是重立个王妃又如何,凝儿已经厌倦了呆在王爷身边的日子了,从今天起,王爷不需要再过來看望凝儿了,凝儿一个人也能够过得很好。”凝儿微微摇头,依旧淡然,他又朝着她生气了呢?对她,他总是能够这样想发火就发火,可他究竟哪來那么多的对她的反感憎恨呢。
耶律飞鹰拼命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发狠的冲动,眼色骤沉,他语气间的危险不言而喻:“小东西,这是你的心里话吗?本王想知道,你到底为何这么排斥本王,至于王妃,你既是已坐上了这个位置,那么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本王一直坐下去,本王绝不允许你半路出家。”
凝儿听着这话只觉得好笑,一只凝白素手贴上了耶律飞鹰的下颔,她仰头,眼里一瞬间有痛,有殇:“为什么,王爷不知道为什么吗?王爷,其实你欠了凝儿好多好多的,你给凝儿的伤害,不可能是一个王妃的头衔就能抹杀得掉的,王爷,为什么你总是可以那样无所忌惮地伤害凝儿,凝儿原先想,凝儿不如就赌一把,要是这一次王爷愿意爱我呵护我,不再伤害我了,凝儿便不要再有那么多的顾忌,不要再有那么多的畏畏缩缩,凝儿会好好地爱你,倾其所有地爱你,可是你怎么可以在新婚之夜抛下我,你知不知道我原本就好怕好怕这一切的美好只是一个梦了,而你,你就这样残忍地把我的梦给击碎了,凝儿真傻,真的,不过凝儿如今想明白了,所以凝儿以后再也不要傻了,不要了,王爷喜欢谁就去找谁吧,凝儿只要记得王爷打从心里厌恶着凝儿就好,不,不对,凝儿怎么可以记得呢?凝儿应该忘掉这一切,凝儿要忘记,忘记王爷对凝儿的不好,忘记王爷……唔……”
凝儿还未说完耶律飞鹰已是低头锁住了她的唇瓣,轻轻地咬,那火热的龙舌在她的檀香小口中温温和和地扫荡了一番,凝儿眼中渐渐现出了几分屈辱痛恨,不要,不要再吻过别的女人之后还來碰我,不要……凝儿尚未将自己心内的想法说出口,耶律飞鹰已是一个打横将她抱进了怀里。
进了凝儿的寝房后耶律飞鹰一把落了锁,再是领着凝儿朝床榻的方向去了,红莲帷帐放下,寒冬腊月里的风拂得凝儿脸上很有几分冷意。
“小东西,对不起,本王不该走,现在本王就还你一个新婚夜好吗?”粗粒饱满的指尖抚上了凝儿的粉唇,耶律飞鹰旋即便是一把摘下了自己的獠牙面具,轻声发问,他想得到女子的一句同意。
凝儿身子僵滞,眼里有某种不被理解带來的寂寥,合上美眸,她终归只清冷着声道:“王爷,请你离开。”
耶律飞鹰听到这声回绝时鹰眸里有一刹那的惑然不解,很快他绝美倾世的俊脸便缓缓靠近了凝儿精致的粉颊:“小东西,还在恼本王离开了。”
“我沒有。”凝儿甚至能察觉到他热热的呼吸洒在了自己的脸上,别过身,她似是连多说一句别的什么都觉得多余。
“小东西,还说沒有,本王都已经跟你道歉了,这还不够吗?”耶律飞鹰的性子原就不怎么好,这会儿凝儿不理不睬的态度让他不由自已地生出了几分不悦,小东西,难道你看不到本王在努力地要弥补你了吗?还是说,你昨夜和静王……
不,本王的女人,岂容他人染指。
猛地将凝儿掰正了,耶律飞鹰想要训斥凝儿一番,却不经意间看见了她满眼的泪。
所有的刚硬不满在这一刻也全都柔软成了一片深厚的怜惜之情,耶律飞鹰不知道该如何让凝儿别哭,于是他只能拙劣地吻着擦着她眼眶边上的泪水:“小东西,你乖些,不哭了啊!”
“我恨你。”凝儿骤然间拍开了耶律飞鹰的手,坐起身,她缩到了床尾,瞪着一对红通通的美眸,她对着耶律飞鹰重复道:“我恨你,恨你,为什么啊!你愿意娶了我,那你为什么不对我好,你为什么要在我们的新婚之夜去找别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我从小接受的教育观念都是一生只有一人,你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女人,我认了,我认了,我强迫自己认了,可你为什么连我的新婚夜都要残忍地破坏掉,你不要碰我,我不准,不让你碰我了,脏……我不要了,不要一个被那么多女人用过的男人,好脏的……”
凝儿说完将头埋到了膝盖处嘤嘤地哭出了声,不是说好了要死心的吗?她怎么还是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表现得这样地软弱,他一定也很看不起她的吧,可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哭过这一次,今后哪怕他有再多的风流韵迹,有再多的姬妾床伴,她都不管了,也不再……痛了。
爱了才会痛,要是不爱了,就不会痛苦了,所以,她不能够……再对他恋恋不舍了,
“小东西,你喜欢本王。”耶律飞鹰探寻出声,这么一声询问间竟是带着几分知足受用,小东西,如此看來你对本王也不是全然不在意的对吗?否则你怎么会因为本王去找别的女人就难过了。
凝儿闻言素白的指尖有一刹那的僵硬,只不过须臾她便继续低声啜泣着,不回一词。
耶律飞鹰眼里染笑,不多时他便解了自己的外衣,将凝儿拉入了怀中:“小东西,本王昨晚确实去了茗香园,但本王只是去办了点事情,沒有和侧妃做什么,你若是实在不答应本王和其他女子有染,那么你就要好好伺候着本王,这样本王就不会去找别的女人了,如此可好。”
凝儿还是哭,而她娇娇软软的声音里也是携着几分愤愤然:“不好不好,你一定会去找别的女人的,我不要你,凝儿不要你,不要……”
耶律飞鹰哪里能由着凝儿说了算,一把将她推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他一只火热大掌不多时便利落地解了凝儿的衣裳,凝儿的阻挠推却被尽数化解,胸前起伏,那曼妙的线条让耶律飞鹰转瞬间眼色深邃。
洁白无瑕的娇躯犹如上好的羊脂玉,那玉上有光泽流淌,耶律飞鹰炽热的温度煨到了凝儿的躯体上,换來了凝儿的一阵颤抖战栗。
“小东西,乖些,把腿分开。”身下人儿的眸光迷离,却还固执地不肯让他有半分侵入她的芬芳的可能,耶律飞鹰不愿强迫她,于是只得轻声诱 哄。
“你真的沒有和侧妃做……那种事吗?”凝儿于恍惚沉浮之间寻求一个安定,一个保证,若是他真的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那么她不论如何都不要再让他碰自己了。
“哪种事,我们现在做的这种。”耶律飞鹰唇角挑起一抹恶劣的笑弧,似是对凝儿这番发问不解。
凝儿脸上氤氲起两抹粉红,想要回答,耶律飞鹰却又是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翼:“乖,小东西,腿分开些,你能感受到的对不对,本王想要你。”
那火热的坚挺就抵着凝儿的小腹,凝儿想要装作未发觉已是不可能,羽睫簌簌地抖动了两把,凝儿娇俏的盈眸睁大,再是对上了身上男人好看的下颔。
“不准你再碰别的女人了,半次都不准。”凝儿眼里的认真一览无余。
耶律飞鹰见状竟是鬼使神差地应允了:“本王从今往后都只碰你一个女人,小东西,只有你才是本王的妻,本王的女人,这样你可满意。”
心头有某种温热淌过,凝儿先是想说满意,可细一想到这男人已多次失信于她,她又是不自觉地蹙眉表示失望难过:“王爷,你骗过凝儿好多次了,凝儿还能相信你吗?凝儿不知道,不知道王爷还会骗凝儿多少次。”
“凝儿,本王保证从这一刻起,本王再也不骗你了,好吗?如有违背,就罚本王永生永世都见不到你。”耶律飞鹰这般斩钉截铁的誓言,只一刹那便直入凝儿心底的最深处。
真的吗?再也不骗我了,凝儿努力地看着耶律飞鹰是鹰眸,试图在那里头找到一丝欺骗的痕迹,却终归只能望到他的笑意与坦诚,两腿缓慢地分开了些,她别开头,小脸上有种局促之意:“你轻些。”
耶律飞鹰含笑沒入了凝儿的身体深处,才一进去,那紧致之感便团团裹住了他,浅浅地动作了几下后,他摆正了凝儿的小脑袋:“小东西,乖,看着本王,喊本王的名字。”
凝儿被迫只能望着男人俊美绝伦的脸,两条细嫩的手臂勾上了耶律飞鹰的颈子,凝儿在他猝然间加大了气力的冲击下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退意。
“乖,别动,小东西,把腿勾到本王身上,夹着本王的腰腹。”耶律飞鹰一步步调 教着,想着能让凝儿配合自己的节奏。
凝儿起先不允,耶律飞鹰因而便更加放肆,甚而他的一只大掌探到了两人紧密贴合的当口,他指尖染上的独属于凝儿的情动被均匀涂抹到了凝儿的高耸之巅,薄唇叼住了那一朵盛开的玫红,耶律飞鹰将原先抹上的甘甜汁液全然吃入唇齿间,继而他便是吻住了凝儿的樱唇。
凝儿在这样的诱惑拨弄下身子更是绵软了数分,一股酥麻的情撩意乱从她的小腹处开始,一点一点延伸至她的全身,翦瞳里有水花,凝儿仰着头,她的两条修长**也在不知不觉间便缠上了身上男子的劲腰。
“真乖,小东西,夹紧些,本王喜欢。”耶律飞鹰知足之余又是生出了更多的贪恋,罕见身下的娇媚人儿这般体贴配合的时候,这会儿他的心情自是极好。
凝儿羞红着脸应了他的索求,而她环着耶律飞鹰颈子的手也是渐渐下移到了他的胸口,她才轻抚了几下,耶律飞鹰便已该死地爱极。
一个狂戾的推送,耶律飞鹰开始享用自己垂涎多时的细密紧致,不多时他便不满足于这种单一的调子了,变换着体位,耶律飞鹰每每贯穿都直至凝儿的最深处,最后一时刻他一只大掌和凝儿的五指交扣,那股湿热也尽数让凝儿给吸收了。
凝儿原本雪嫩的身子这时刻已是斑斑驳驳地落着红印子,而她整个人更是恨不能直接埋到地里去不要让人瞧见才好,体内埋藏着的雄壮又一次蓄势待发,凝儿不敢置信地推搡了耶律飞鹰几把,语气破碎,缀满了婉转娇 吟:“王爷,你出去。”
“本王不出去,小东西,本王让你喊本王什么來着。”耶律飞鹰心思欢畅地吻了凝儿的眼睑几把,带着几分挑逗的乐趣。
凝儿都快哭出來了,勾了勾耶律飞鹰的手,她打着商量道:“允修,凝儿不要了,你出去好不好,好……胀的,不舒服。”
“不好,本王还要,乖,小东西,接纳本王,让本王好好地要你。”耶律飞鹰说罢便又是一阵攻占,直叫凝儿气喘吁吁。
春风一度暗**,便胜却人间无数,
凝儿醒來之际便发现自己重又被带回了耶律飞鹰的凌云阁,坐起身,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丝绸布料,再是环视了室内一眼。
换过衣物后,凝儿抓着自己的飘飘长发,又一次苦恼自己那拙劣的料理头发的功夫。
寝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了,凝儿从梳妆台上的铜镜里认出了來人正是耶律飞鹰,刚待起身,耶律飞鹰已是好笑着走到了她的身后。
“小东西,还是这么笨。”撩起凝儿的一缕青丝,耶律飞鹰抿唇,怎么看都是忍俊不禁的弧度。
凝儿闻言愤然,索性便转过身不搭理耶律飞鹰了,抓起了台上了小梳子,凝儿再次和自己的长发打起交道來。
耶律飞鹰看着凝儿这番幼稚模样却只觉得说不出的可爱动人,不敢再惹恼了她,他这便一把夺过了凝儿手中的木梳,再是按着凝儿让她坐好了來:“小东西,为夫为你挽发。”
凝儿脸上还是不情不愿的,然则她的眼里却是猝不及防间便暴露出了几分娇羞笑意,两手拽着自己裙子的一角,凝儿身子略有几分僵滞,就怕自己一乱动便会打扰到耶律飞鹰。
耶律飞鹰的顺着凝儿墨发的力道不轻,凝儿有几分吃疼,却也不说出來,倒是耶律飞鹰心细地发觉了她蹙起的柳眉,给凝儿打理好这一头的乌黑长发后,他从凝儿身后将她环住,再是附唇在凝儿耳边道:“小东西,不要委屈自己,以后疼了就说出來,为夫会轻些,这样可好。”
“嗯。”轻声应了一下,凝儿侧了身子仰起头,再是在耶律飞鹰唇上亲了一下,柔柔的一吻,伴随着她眼里的绵软情深。
耶律飞鹰一撞入凝儿眼中的深情时便平白生出了几分恍然,,小东西,这样的情意,你真的是要给予本王的吗?你是不是……把本王当成谁的替身了,这样的美好來得太不可思议,以至于本王真的无法相信,无法相信你也会眷恋上本王。
猛地挑起凝儿凝白的下颚,耶律飞鹰狠狠地吻住了她,末了他粗噶着声音探寻道:“小东西,你爱为夫吗?”
这一声询问忐忑亦是不安,小东西,你一定不要骗本王,你说了本王就会信的,所以你不要骗我。
凝儿却是在这声提问后恍恍迷茫,爱吗?可是她的爱,他从來就沒珍惜过呢?眼里有一刹那满是痛楚,凝儿再出声时是带着哭腔在控诉:“你从來就不要凝儿的爱,凝儿不知道自己现在爱不爱你,凝儿只知道凝儿曾经很想很想能和你一直在一起,只要你愿意对凝儿好一些。”
手忙脚乱地给凝儿拭去了她眼角的泪,耶律飞鹰有一片刻自责不已,然则一想到凝儿对静王和穆臻的信赖依恋,他便又是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自责收了回去,小东西,可你的表现都不像你说的那般在意本王的呢?若非如此,本王又何至于屡屡伤害你。
“你还害死了我们的宝宝呢?凝儿才知道自己成为一个母亲了,你就残忍地杀害了我们的孩子,明明凝儿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男人的,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那是你的孩子呢?甚至凝儿以命相博,你也还是要杀了我的宝宝。”耶律飞鹰尚在犹豫要不要提出质疑,凝儿便已这般轻飘飘地在他的耳畔落下了一记重击。
松开了凝儿,耶律飞鹰退后一步,不敢置信,面具下的表情有几分皲裂,他收紧了拳,心内一阵翻滚,,是他弄错了吗?那真的是他的孩子。
一时之间又是回想起了失去孩子的那种痛,彼时的心寒和痛楚又一次漫上了心头,凝儿迷迷蒙蒙间已是下意识地忘记了耶律飞鹰还在她的身侧,但听她只自顾自地说道:“那个时候凝儿真想和宝宝一起去死呢?为什么宝宝的父亲可以那么不在意我,他可以和那么多的女人夜夜暧昧,缠绵嬉戏,我却要这样苦苦地求他把孩子留给我,从我一进这王府他就对我不好,他让我喝绝子汤,要不是我懂一点医理,我是不是就会永远失去生育孩子的机会了,他还总是觉得我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可他从來不想想,他对我那么残忍那么坏,静王和臻哥哥却对我那么宝贝那么好,我为什么要向着一个恶魔却不要向着那些对我好多人,好不容易他答应对我好了,那个时候我就想,要是他能一直对我这么好就好了,那么我会忘记他过去对我的所有不好,我会安安分分地在他身边做一个小女人,我会体贴他照顾他,如果他答应的话,我还可以给他生小宝宝,明明那天去狩猎前他还对我很好很好的,可还沒过多久他就对另一个女人那么好了,我就知道,我就该知道的,我不过是个半路插进來的女人,我有哪点比得上他们那么多年的夫妻感情的,后來他更坏,他就那样赶尽杀绝地将我的尊严全部踩在了脚底,那个时候我只想远远地逃开他了,他是个魔鬼,我不要再和他在一起了,不要了……”
凝儿越是说道后面,耶律飞鹰脸上的震诧与自憎便是越深,小东西,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到底是本王……对你的伤害太深。
“乖,小东西,不哭了啊!本王再也不会这样伤你了好不好,以后本王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打本王好不好,本王一定不还手。”心头有几分刺痛,耶律飞鹰再度用手贴上了凝儿的粉颊,再是一分一寸细致温柔地替凝儿将她的泪抹去。
抹掉她的泪水了,她是不是就可以不悲伤了,耶律飞鹰在心内这样问自己。
凝儿霍然间站起了身,眼里渐渐清明了起來,她看着耶律飞鹰时红通着眼促然笑笑,再是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
耶律飞鹰安抚着隔着衣物轻柔触碰着她背上的脊梁骨,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凝儿糯糯亦释然的明媚调子奏起:“允修,你以后一定要对凝儿很好很好,好到凝儿再也舍不得离开你了,好不好。”
“小东西,本王不会再负你,也不会给自己任何的漏洞让你爱上别的男人,小东西,你的后半生,本王许了。”耶律飞鹰唇角含笑,那一抹笑意深深怜惜温情,竟是与往昔的他大相庭径。
凝儿的心内刹那间百花绽放,所有的温馨柔软,所有的缠绵爱意尽数付诸身前的男子,她臻首轻点,只道一声:“允修,我信。”
我信,所以你定不要再骗我,因为再多的感情,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信,所以,允修,我会爱你,毫无保留,直到有一天……我从你眼里再也看不到半分情意。
这日晚上凝儿睡下后耶律飞鹰便召來了暗影,交代了暗影几句后,他这才重又回到了凝儿身边,半夜时凝儿醒來了一次,耶律飞鹰被她惊扰了,索性也便拉着她一起做起了晚间运动。
凝儿身上的幽香不时扑入了耶律飞鹰高挺的鼻翼,她夹着他的那般紧蹙更是让他身心愉悦:“小东西,我们的身体很契合呢?乖,抱住本王的身子。”
幸是在黑暗里,不然凝儿此间的满目羞怯定然会被她身上的男子知晓,如他所要求的那般,凝儿抱住了他的腰腹,放纵了他在自己体内疾驰奔骋,狠戾冲撞。
最后时分凝儿的身子仿若酥软成了一滩流动的水,那水更是被恣意塑造成了各种形状,脑内有美丽灿烂的烟火盛开,在那极致的边缘间,凝儿粉唇蠕动,婉约缠绕地道尽了她的所有爱恋:“允修,我爱你。”
耶律飞鹰闻言身子一僵,不过须臾他便是眼里染笑,深深地将自己的雄壮埋在了凝儿体内,他将自己的冲动尽数注入了凝儿身体里。
小东西,本王似乎……也爱你。
抱着凝儿方承受过雨露的身子,耶律飞鹰心中满满当当的全是满足,一手摸索着到了凝儿的小腹上,他声线清朗,犹如在夜里挑起了一抹情意萦绕:“小东西,大夫说你的身子恢复得好,本王想让你给本王生个孩子,你愿意吗?”
凝儿本已在困觉处徘徊,不提防间耶律飞鹰这一句询问便敲击在了她的心底,泫然欲泣,她委屈得撅起了唇,不置一词。
“小东西,本王知错了,本王会对你好,也会对你的孩子好,本王会好好保护你的,好吗?”耶律飞鹰自然知道自己混账,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有一个孩子來巩固他们的关系。
明明耶律飞鹰的话语十成地真挚诚恳,可凝儿心内却总有一股不确定不安分,那一缕不妙的预感來得莫名其妙却也让凝儿害怕恐惧,抖然间瑟抖了几下,凝儿两手紧紧地贴在了耶律飞鹰的胸前,她继而便是恳请出声:“允修,允修,你不一定不准也不要再骗凝儿了好不好,凝儿不能接受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凝儿很贪心,凝儿想将你据为己有,允修,要是哪天凝儿发现你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话,那么凝儿一定永远都不再原谅你了。”
“小东西,你怎么了,别怕,沒事啊!”怀里人儿的惊惧來得毫无征兆,耶律飞鹰抱紧了她,继续轻声劝慰道:“小东西,本王既然答应过你不再碰别的女人自然便不会食言,小东西,本王只要你一个就够了,够了。”
凝儿重重地点了几下头,然则她心内的不安却是越发浓烈了,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庸人自扰,无碍的,无碍的之后,她阖上盈眸,敛下了自己眼底的不确定。
怀里的人儿终于慢慢酥软了身子,耶律飞鹰侧了身,一手撩开了她额前的碎发,再是在她的额上轻柔一吻:“小东西,你还沒回答本王的问題呢?”
凝儿不想多说什么了,于是也只道了声:“允修,我累了。”
自这夜过后耶律飞鹰算是惦记上让凝儿替他生孩子的事了,原先每日里会送來的避孕汤药被勒令不准再送过來,同时他也开始寻思着抓住一切可以亲热的机会和凝儿呆在一起,许是过犹不及,耶律飞鹰努力了许久却总沒什么成效,转眼间,新年已至。
耶律飞鹰对后院那群女子越发地冷淡了,只在衣食住行上还不至于亏待她们,一些有意愿离开王府的女子耶律飞鹰也沒阻留,休书一下,他送上安身费用后也便让那些女子自行寻找出路去了,至于一些死活不愿意离开的,耶律飞鹰也不好做绝了,只都对她们漠然置之。
除夕夜一过,凝儿便从那一大堂子的女人的眼刀下退开了,她在王府里四下逛了逛,雪落和小莲依然忠心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王妃,在我们苍辽,今晚上你和王爷都要守岁呢?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小莲心内算着凝儿这两日似乎也沒睡够,她这边体贴地提醒了一声。
凝儿道过谢后却是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无奈地叹道:“小莲,我倒是想啊!可是你看我肚子这么鼓鼓的,跟一头猪似的,我要再睡,那岂不是更像猪了。”
凝儿话音才落便听不远开外一声扑哧声响起,与身后两个婢子一起朝着那声音的來向望去,三人不过辗转间便见着了那一束身立在湖畔便的白衣男子。
凝儿怔忪片刻,这才想起了这人正是苍辽的九王爷耶律羽迟,走前几步,凝儿笑笑,道了一声:“九王爷怎么有兴致來了。”
“嫂嫂说的哪里话,做弟弟的來哥哥府里看看怎么了,倒是多时不见嫂嫂,嫂嫂越显滋润美丽了呢?”做了个俏皮脸色,耶律羽迟满目笑谑。
凝儿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索性懊恼地道了一声:“你王兄还在陪那群女子吃饭,你若是想找他便找去。”
耶律羽迟爽朗笑开,凑近了凝儿几步,他有意磨人般在凝儿身边转了一圈,末了扺掌,他叹一声:“嫂嫂果真是当世罕有的美人,不怪乎三王兄和五王兄都动了心,只是嫂嫂这样的女子太少,是以注定有一个男子要受到伤害。”
听出了耶律羽迟话语间的意思,凝儿一时半会的竟是找不到什么说辞回应,是啊!她爱上了一个,那么另外一个她便注定是要辜负的,静王的深情,她终究无法回应。
“九弟未免太多话了。”耶律飞鹰不悦的声线猝然间响起,不过顷刻功夫凝儿便被他揽进了怀中。
“允修。”凝儿轻唤一声,神色间有些疲倦,有些迷惘,有些自恼。
耶律飞鹰递了个‘不要妄动’的眼神给耶律羽迟后便打横抱起凝儿离开了,两人离开了,雪落和小莲自然紧随而上。
“诶,王兄,王嫂,不带你们这么待客的吧。”耶律羽迟在后头跳脚,只不过多时他也便收敛起了自己的不正经,可惜了,五王兄,你注定不可能和三王嫂再有什么瓜葛了,若是三王兄沒爱上王嫂还好,可如今看來,三王兄对王嫂根本就是很在意,罢了,罢了。
带着凝儿回到凌云阁后,凝儿自个坐在床上愣呼呼地生着闷气,耶律飞鹰在外头饮着几杯烈酒,也不去开解她,到最后还是凝儿自发贴上了耶律飞鹰:“允修,你吃饭吃得好慢,凝儿都吃饱那么久了你才吃好。”
凝儿两手从耶律飞鹰后头勾住了他的颈子,她整个小脑袋则是从他的肩头往前探,耶律飞鹰闻言唇角斜起抹恶性的笑,他再是把杯中的酒端到了凝儿唇边:“小东西,喝一口,暖身。”
也不知是室内的气氛太过温馨暧昧还是如何,凝儿此间竟是觉着耶律飞鹰的声线醇厚,犹如上好的陈年老酒那般有滋有味的,瞪了瞪眼后,凝儿微张开唇,贴上了那酒杯的边缘。
只一杯凝儿便有了几分醺醺然,轻咳了两声,她只道了一声:“好辣。”
重又站起身,才走沒几步,凝儿已是站立不稳,耶律飞鹰这时刻才不慌不忙地起身环住了她:“小东西,看你这酒力差的。”
凝儿傻怔,只呆愣愣地望着耶律飞鹰,她的眼里似有万千琉璃,亦如缀上了所有好看的璀璨星子,脑袋后仰,凝儿脚下也是微软,一只粉嫩素手猝然间覆到了耶律飞鹰的面具上,凝儿吃吃一笑,轻轻糯糯地便道:“你的眼睛真好看,凝儿好喜欢。”
“小东西,你还喜欢本王什么。”耶律飞鹰好笑地将凝儿拥进怀中,再是扶起她的下颔,让她迷离的眸光对上自己。
“都喜欢啊!只要是允修,凝儿就好喜欢好喜欢的,喜欢到……”凝儿敛眉,眉眼间有几分困惑。
“喜欢到什么。”耶律飞鹰被吊起了好奇心,这下子他执拗地要得到一个答案:“小东西,快说,说好了本王有赏。”
凝儿轻打了个酒嗝,再是抱住了耶律飞鹰的身子,合上眼想要休息会,她却是叫耶律飞鹰给吻住了美眸:“小东西,说了才准睡。”
凝儿似是不高兴,懊恼地拍了拍耶律飞鹰的后背,她沒耐心地哄道:“不闹,凝儿要休息,再闹凝儿就打你了。”
耶律飞鹰无奈地勾了勾唇,只好允了这小东西犯懒的念头,抱着凝儿到了床榻上,他仔细给凝儿掖好了被子。
凝儿脸上晕着两朵娇艳鲜红,她的一对翦瞳在睡梦中还不老实地转了转,末了耶律飞鹰要起身离开,她却是突然呓语了一声:“凝儿喜欢你,就是喜欢到想要把自己所有的最好都给你,只给你……允修……”
耶律飞鹰再也止不住自己心里头的柔软,重又俯下身,他袭上了凝儿的粉唇,烙下了温软动情的一吻。
将耶律羽迟带到书房后,耶律飞鹰两人在里头商讨了有一阵子,下人來提醒该去守岁时,耶律羽迟眯了眯眼,再是一摊手叹道:“长夜漫漫,沒有佳人相伴,我好忧伤。”
“滚回你的王府去。”耶律飞鹰想也不想地就下了逐客令。
凝儿半睡半醒间总觉得自己忘了件挺重要的事情,猛地睁开了眼,她一把坐起身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着装后,凝儿匆匆忙忙就往院子外去,朝下人们打听清楚耶律飞鹰的方向了,凝儿便自个小跑到了祠堂。
才一进到里头,凝儿便是歉然出声:“对不起,允修,我忘了。”
耶律飞鹰朝着她招了招手,凝儿也便蹭到了他身边,跪坐在软垫上,凝儿安静地不发一言。
着手解下了自己的长披风,耶律飞鹰而后将那紫纹袄镶金披风系到了凝儿身上:“小东西,静王那件披风我让人送还给他了,以后这么贴身的东西不要收人家的,你要,本王便主动给,你要一件,本王可以给你十件甚至更多。”
“允修,你好霸道呢?”凝儿一只透着冷意的小手摸索着握住了耶律飞鹰的一只大掌,同时她亦是小声指控了一句。
耶律飞鹰反握住了凝儿的手,旋即便是将她整个圈到了怀里:“小东西,本王只对你一人霸道,可好。”
“好。”凝儿能察觉到男子温柔的呼吸拂过了自己的脸侧,轻推了耶律飞鹰一把无果后,她索性整个人倚着耶律飞鹰:“允修,我们是不是要在这里等到天明。”
“是。”耶律飞鹰应了一句。
“那凝儿一定要留下來陪着你,不然你一个人会孤单的。”凝儿笑,柔柔暖暖的,让人的心说不出的平稳安宁。
耶律飞鹰在看到凝儿这般安详与平和之时心里头便刹那间便确定了一个念头,且再不改变了,,这个女人,他要,不管谁跟他抢,他都不让,小东西,她只能是他的女人,他的小妻子。
凝儿到底沒能抵住困,后半夜呵欠连天,最终还是耶律飞鹰点了她的睡穴让她睡了过去,抱着凝儿,耶律飞鹰就如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暗处一个女子看着祠堂里那么融洽美好的一幕,她一对眼里闪烁起了寒芒与恶毒,手收紧,她此刻只恨不得能取代凝儿的位置才是,深知耶律飞鹰不是简单人物,她一咬牙也就愤然离开了,哼,北尘凝儿,我不允许你骑到我头上,
清早,凝儿醒來后便听到了耶律飞鹰三日后要出战大陆南方最强大的国家凤轩的消息,心内一咯噔,她直觉地不想让耶律飞鹰离开。
耶律飞鹰推门进到房内时便见凝儿一张小脸上满是愁容,上前几步拥住了凝儿,他抚了抚凝儿的墨发,再是低头吻了凝儿一把:“小东西,怎么不开心了。”
“允修,你一定要去打仗吗?其实凝儿好讨厌战争的,你能不能不去。”祈盼地望着耶律飞鹰,凝儿只希望他能一个心软就答应了自己。
可事情哪里能处处如凝儿想的那么简单呢?耶律飞鹰手一顿,终归是回绝了她:“小东西,皇命不可违,本王也是身不由己。”
凝儿的脸色瞬间灰败,,他还是要走啊!他还是要去打仗,她都挽留不住他呢?既然他不能留下,那么……
勾了勾耶律飞鹰的衣袖口,凝儿试探出声:“允修,凝儿跟你一起去好不好,凝儿保证自己会很听话很听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不好。”耶律飞鹰这次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的,凤轩能雄踞大陆南边长达数百年,他们国内自然是能人众多,再说战场这种地方瞬息万变,稍有个不慎便可能出个什么闪失,他如何能让这小东西跟去冒险。
“允修,凝儿不想离开你啊!”凝儿在听到耶律飞鹰的回答时盈眸里刹那间全是失望,倔强地撅起了嘴,她话语间也难掩失落与情意。
见凝儿一副死心塌地地要跟着自己的模样,耶律飞鹰心里其实很欢喜,然则欢喜是一回事,他答不答应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温声开口回应,他话语里的不容置疑也是分明:“小东西,本王一定很快就回來的好不好,你乖乖待在府里,暗影会保护你的安全,战场太乱,本王不放心你去,而且战场那种地方条件太简陋,本王也不想让你跟去吃苦,乖,听话好吗?”
凝儿眼见自己请求无果不由委屈地锤了耶律飞鹰的胸膛好几把,而她的眼里亦是隐隐有泪水在闪烁,想说“凝儿不怕吃苦,允修,你不要抛下凝儿”,然而一看到耶律飞鹰鹰眸中的笃定,凝儿只能把自己那已涌上喉口的言语给咽了回去。
“小东西,等本王回來,本王一定让你打个够骂个够,现在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件事了好吗?如今才是大年初一,还是个吉利的日子,來,笑一笑,不要摆着张苦脸,本王喜欢看到你笑。”耶律飞鹰说话间挑着指尖轻柔地给凝儿抹去了她眼角的泪。
凝儿霍然间两手紧紧抱住了耶律飞鹰,她整个脑袋更是贴在了耶律飞鹰的胸口,努力地弯了弯唇角,她自认无懈可击地将自己的笑弧展现给了他。
眼里是缱绻磨人的深情几许,凝儿那柔和的眸光让耶律飞鹰片刻间心很静很静,从她的眼里,耶律飞鹰瞥见了过往他们彼此间的伤害与互相伤害尽数被泯灭划去,而所有的爱恋情意则是被她完完整整地保留了下來,甚至这情,越发地深厚芳醇。
临离开前一晚,耶律飞鹰和凝儿热火交缠了一夜,直到卯时初至,耶律飞鹰才放任凝儿睡熟过去,凝儿睡去后,耶律飞鹰一只手搁到了她的小腹上,心内默念着希望他回來时能听到好消息。
凝儿辰时醒來时耶律飞鹰已然带着队伍离开了,院子里头的风很冷,凝儿心头有一瞬间也是浮现出了几分寂寥苍凉,允修,你一定要早一点回來,凝儿想看见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王妃,风大,您还是进去休息歇着吧。”雪落为凝儿取來了耶律飞鹰留给她的披风,再是仔细替凝儿系好了披风的带子。
凝儿微微一笑,也不言语。
回房后凝儿便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提起笔,她手微顿,顷刻后她在信纸的开头提笔写下了“允修”二字。
日复一日,凝儿时不时会收到前方传來的消息,转眼之间,耶律飞鹰离开她也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了。
“参见王妃。”身后突然传來了一阵脚步声,紧跟着便是数道问安声一同响起。
凝儿抿唇,回过头之际她却是脸上带笑:“几位姐姐怎么來了。”
此刻來的这群女子中领头的是耶律茗芷,听见凝儿发问,她连忙恭敬客气地回道:“王妃娘娘,茗芷和众姐妹寻思着王妃近來有些闷闷不乐,是以我们想着过來陪王妃娘娘聊聊天,解解闷,还望王妃不要嫌弃我们才是。”
耶律茗芷的话语笑容皆是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凝儿心内微叹口气,知晓自己竭力想要避着这群女子,却终归有避不开的时候。
事实证明,这群女子确实是來给凝儿添堵的。
一行几人走到了厅堂,起先这些女子还避忌着些,对凝儿也是礼貌逢迎,到了后來,不知是哪个女子先起的意,她们一群人竟是开始讲起了自己侍寝的经历,北方女子对床笫之事不像南方人那般这也拘束那也拘束的忸忸怩怩不敢讲,一个接过一个,那些女子个个都是讲故事的好手,绘声绘色的,她们甚至连自己情动时的感觉都描绘得一清二楚。
凝儿眉眼间渐渐染上了不愉,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了耶律茗芷,凝儿却见对方脸上依然淡定平和,雍容高雅。
“你们不知道啊!王爷那次是从我身后进去的,我不习惯,当时身子生疼生疼的,不过王爷倒像是很喜欢这样做,王爷那时候可是比平时早到达顶点呢……”一道尖利的声音猝然间响起,伴随着几分洋洋自得在内。
凝儿顺着那声音的來向看去,便见开口的正是习夫人,心内隐约翻腾起了一阵恶心,凝儿强自闭住了口,不让自己的异样暴露在众人眼底,一张俏脸上仍是挂着温婉的笑意,她就如在看一台戏一般,完全不把那戏的内容记在脑里,心里。
整番‘解闷’过程中最让凝儿好奇的,却是莫过于北尘馨儿的缺席,似乎她已经消失很久了呢?
“行了,沒什么事就都下去了吧,我累了。”一众女子此起彼伏地叽歪了有一段时间后,凝儿眼里有了几分不耐,这便要遣了这群女子下去。
众女眷闻言心内各自是有几分愤恨的,然则身份摆在那里,纵使不情愿,她们也只能恭敬妥实地盈盈拜过后离开了,才出了厅堂,好些个好事的女子便围上了侧妃耶律茗芷,语气间也不无抱怨,说是王妃怎么不善解人意,怎么强占了王爷的恩宠等等。
耶律茗芷始终淡笑,待到其余众人说完,她这才微微蹙眉道:“众位妹妹,隔墙有耳,王妃性子宽厚不爱计较,可这并不代表有心人不会拿此做文章,我们姐妹若是不想惹祸上身,还是要谨言慎行得好,若无它事,我们也便在这里散了吧。”
耶律茗芷走后,其余几个有点來头的姬妾也便都跺跺脚离开了。
“暗影。”在厅堂内静默良久后,凝儿这才轻声唤了一句。
暗影不多时便屈膝跪在地上:“王妃有何吩咐。”
凝儿脸上有着沫浅浅的无奈,走前几步扶起了暗影,她语气里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暗影,我记得我说过,你不需要向我下跪,我承受不起,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暗影闻言也只能道:“属下不敢逾矩。”
凝儿轻叹,末了也只能再次提醒:“下次不要向我下跪了,不然我都不敢喊你出來了。”
“属下知晓。”暗影心内略有些许动容,然他仍是双手抱拳,正正经经地严肃回道。
“暗影,王爷什么时候会回來呢?”凝儿苦笑一声,旋即也便换了话題。
“回王妃,据属下收到的消息,大军三日后便可班师回朝。”此番出战凤轩,绝大程度上來说是苍辽这边取得了胜利,只不过两方均未尽全力,凤轩如今提出了息战,耶律煌也是应允了。
“我知道了,暗影,谢谢你。”凝儿感激一笑。
及至凝儿要离开回凌云阁时,暗影却是忽然之间唤住了她,欲言又止。
“暗影,你还有事吗?”凝儿疑惑,同时前段时间困扰着她的那股不好的预感也是从她心内升腾了起來:“暗影,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
暗影目光触及凝儿眼里的焦虑害怕时竟是有些不忍,只他历來是隐藏情绪的好手,凭凝儿的阅人本事又如何看得透他,面无表情,暗影只道了一声:“王妃,天气冷,请注意保重身子,不然王爷回來时怕是要责备我保护不当。”
凝儿看着暗影时只觉得很有股异常,可惜她却看不出异常在哪里,摇摇头,她心内暗责自己真是想太多,离开,她将自己心内的杂念一点一点摒去。
暗影重又隐入了暗处,而他沒有说出口的话也是轻轻淡淡地消逝于寒冷洌然的北风中,,王妃,王爷也有他的难处,希望您能体谅王爷。
耶律飞鹰在这日半夜便回到了府中,朝暗影打听了凝儿连日來的消息后,他眼里有一片刻风暴抖生,只因暗影说了今早众位后院夫人为难凝儿的事。
“王爷……”暗影蠕动了下唇瓣,想说什么,终于是沒有多管闲事。
耶律飞鹰却像是知晓他要说什么一般,只冷冷地下了命令道:“不准任何人在王妃面前提起那件事,违者,格杀勿论。”
暗影想劝一句什么,到底是沒说出來,王爷既如此在乎王妃,那么他也只能听从,毕竟,如今王爷才是他的主人。
温暖的被褥中突然间带入了一阵寒冷,凝儿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再是猫咪一般瑟抖了身子,两只在被窝里煨得热热的素手也是被什么冰冰凉凉的物什给握住了,这下子凝儿的眉角皱得更是厉害,只她还固执地要一直睡下去才好。
骤然间有什么东西覆上了她的整个身子,这下子凝儿再也睡好不得了,美目里带着几分不悦,凝儿气呼呼地睁开眼的同一刻,一样火热的硬物被强制地塞进了她的右手心。
借着窗外的积分浅白月色,凝儿认出了身上的男子,一刹那间所有的不满不愉全都转化成了温暖痴缠,凝儿眼里隐隐有泪光,想要牢牢抱住耶律飞鹰,却听对方嘶哑沉缓的调子透着几分情意氤氲:“小东西,别动,握着。”
这才察觉到手中的炽热在膨胀着,凝儿一瞬间便清楚明了了那是什么,小脸噌的一下红了个透,她一只沒被制住的手轻推了身上之人两把,而她话出口时也是绵软娇羞,带着源源不绝的赧然和娇柔的女儿情怀:“允修,你回來了。”
“是,小东西,本王回來了。”耶律飞鹰说话间操控着凝儿的手在自己的雄壮上动作了一把。
凝儿此际手心滚烫,想要将手抽回,却不敌男人这气力,于是她的柔嫩小手只得被迫和那挺拔一次又一次地触碰。
“允修,你累了吧……”凝儿变相提醒着男人要见好就收。
耶律飞鹰却是把这话当成了邀请,几下子摸索着解了凝儿身下的布料,他继而放任自己的灼热从凝儿手中退离开來,细密缠绵的吻或深或浅,一下一下地落到了凝儿的脸上,唇上,粉嫩的小巧耳垂,还有那雪白可口的玉颈……
终于,他扶稳自己的昂扬,让它对准了那一片让他留恋不已的芳草地,一分一寸地将自己送了进去,在发觉凝儿竟比以往还要紧致上几分时,他浑身的热血似乎轰的一下全往那身下涌去了。
“嗯……唔唔……”凝儿扭着身子,无法接纳他的热火燎原。
“乖,小东西,别动,别动,本王想你了,本王慢一点……”耶律飞鹰不过须臾便桎梏住了身下娇软的人儿,热热的呼吸在凝儿的脸上扑过,他的嗓音在这夜色朦胧中只让人觉得说不清地勾人心弦:“小东西,乖,配合本王一些,本王会好好疼爱你的 。”
凝儿心内已然是生了退意,可被耶律飞鹰这么几句连哄带骗的一劝,她又是老老实实缴械投降了,
一场欢爱下來凝儿的脸色猝然苍白,身下疼痛得厉害,她握着耶律飞鹰大掌的一只素手也是收拢紧了几分。
“小东西,你怎么了。”耶律飞鹰慌措,这么喊完一声后他起了身,赶忙下床去点了烛火。
重又回到床边时,耶律飞鹰清楚地看见了凝儿额角有豆大的汗珠在滑下,命人去请了大夫后,他找了衣服给凝儿换上,这才发现凝儿的幽穴口有血丝在晕开。
“小东西,你不要吓本王好不好,大夫很快就來了,你别怕啊!”笨拙地安慰着凝儿,耶律飞鹰俊朗无双的脸上此际是满满当当的担忧,小东西,是不是本王太粗鲁了,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不会了,你不要出事……
“允修,你别……担心……啊……”凝儿想安慰耶律飞鹰几句,却不敌自己身子里翻滚的痛楚,唇色发白,她这会儿一张素脸了无生气,让人看着只觉心疼不已。
还是那个太医,在他进來前,耶律飞鹰便把自己的面具带上了,太医在给凝儿检查时,耶律飞鹰寸步不离,只牢牢地牵住了凝儿的右手,让她安心,让她不要害怕。
“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老太医给凝儿检查完脸上不禁多了几分凝重,明显表明了凝儿的情况不容乐观。
耶律飞鹰心内咯噔一下,一种莫名亦浓烈的失去感瞬间团团笼罩住了他,点了凝儿的昏睡穴后,他信步跟着步履蹒跚的老太医到了外室。
“启禀王爷,老臣接下來说的话还望王爷能慎重考虑。”老太医面色诚恳却又忧虑。
“太医请说。”耶律飞鹰一只手在衣袖下收成拳。
老太医于是坦诚告知,他每多说一句,耶律飞鹰眼中的痛意便越是显朗。
“太医,沒有别的法子了吗?”太医说完后耶律飞鹰死寂般沉默了良久,末了他才微微颤抖着发问出声。
太医摇头,叹息一声:“除非王爷能尽早找到公子神医等人,以他们的医术,王妃兴许有救,但老臣也不敢欺瞒王爷,王妃如今的身子情况很不乐观,若是不尽早……”察觉到了耶律飞鹰周身冰冻三尺,老太医也只能映着头皮接着道:“王爷请谨记,拖得越久对王妃的身子越无好处,老臣会先给王妃开一些滋补的药物,至于如何取舍,那就要看王爷的了,王爷,这个世界上总有不能两全其美的事情,还望王爷能想开些才是……”
“太医可知这究竟是什么毒了。”转过身,耶律飞鹰合上眼,终于疲惫地问了一句。
太医不敢怠慢,只把自己数月來的探索结果报告给了耶律飞鹰:“王爷,老臣回去翻看了大量的医书典籍,最后发现有一味毒与王妃如今所中之毒的情况相似,王爷可知有一种名为‘蚀心散’的毒药,此毒名为蚀心,可却是一味慢性毒药,老臣在皇宫中一本老旧的医书上看到记载,此毒是由大陆西部一个名为九唐的偏远部落传出來,相传该部落盛产毒药,且绝大部分都是可致人于死命的无解之毒,而蚀心散的特症是中毒之人在初期沒有什么异常,可数月之后毒便会一点一点蔓延到中毒之人的心房,毒一旦到达心房,那么中毒之人便会立即死亡,方才老臣留意了一下王妃的左手心,王妃的手心处而今有一小段紫痕,王爷需要密切注意着那紫痕,毒每蔓延多一分,那紫痕的长度也便会增长一小段,等到那紫痕到达王妃的心口处,那……”
眼见耶律飞鹰已是满目沉痛,老太医心内略有几分触动,,想不到北宁王年少成名,小小年纪便征战沙场,立下功勋无数,这样一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唯尔独尊的男子竟然也会陷入儿女情长之中,终归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只可叹这个美人是个病美人。
“王爷,老臣还发现记载上有一说是中了蚀心散的人若是怀孕,那么此人被诊断出來的怀孕日期会比真实受孕日期晚上四至六日,如此算來上一回老臣替王妃怀孕检查时,王妃应当是有一个半月左右的身子了。”老太医想起此事也便提了一句。
老太医的一句话,成功地让耶律飞鹰的一颗心越发剧烈生疼,虽是心内早已有七八分信了小东西怀的上一个孩子是他的种,然则听到老太医的话这一刻,他还是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几巴掌,,孩子,小东西一心一意妄图留下的孩子,就被他那么残忍地杀害了,而这个孩子,几乎可以肯定是那次他在马上羞辱小东西时留下的。
“太医,请你不要把王妃的病情告诉任何人,若是有人问起,也请太医说王妃无碍便是,麻烦太医了。”隐于衣袖下的手缓缓松开,耶律飞鹰放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哀凉。
老太医因着耶律飞鹰这番难能可贵的客气很有几分受宠若惊,旋即他也便恭敬地应下了,为人医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其实不需王爷开口,他心里也是有谱的。
“小东西,本王多想替你留下这个孩子,可是,对不起,本王……不能。”老太医走后,耶律飞鹰坐在床沿,借着室内那温馨跳动的烛火,耶律飞鹰一遍一遍地看着凝儿,孜孜不倦。
又一次召來暗影询问了公子神医等人的下落,耶律飞鹰在得到搜索无果时心内的悲伤愈加浓烈,窗外一轮新月隐于云层之后,天地间的光芒微乎其微。
“王爷,虽无那三人的下落,但是属下查到了公子神医的母亲的住所,或许可以通过神医的母亲找到公子神医。”不忍见耶律飞鹰这幅表现,暗影便又补充了一句。
“那还不快去。”耶律飞鹰吼了一声,之后自己转身离开了凌云阁。
耶律飞鹰离开后,暗影低低一叹,心内已是想到了耶律飞鹰的去处,纵身一跃,他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解药呢?”怒意,杀意交织成一片,耶律飞鹰毫不留情地扼住了耶律茗芷的雪颈,直到她快呼吸不过來了,他这才微微松了点力道,只他眼里的寒意,已足以让耶律茗芷的心千疮百孔。
“咳咳……芷儿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一张略施粉黛的脸上这会儿很有几分苍白,耶律茗芷望向耶律飞鹰的眸光里有困惑,亦有哀凉绝望,呵,这就是她深爱的男子啊!她嫁与他五载,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可此刻他竟能这样欺负她。
“不要跟本王装疯卖傻,蚀心散的解药,给我。”耶律飞鹰闻言更加沉下了声线,若是眼神能将耶律茗芷凌迟,那么他绝不怀疑自己如今如刀锯般的视线可以让耶律茗芷死上千万次。
“王爷,芷儿不明白您到底在说什么,芷儿更不明白王爷为何会无缘无故生芷儿的气,咳咳……王爷,芷儿难受,您可不可以放开芷儿。”哀求出声,耶律茗芷两只素手抓住了耶律飞鹰擒着她颈子的粗粝大掌,妄图他能怜惜一下自己,解药吗?又是为了那个女人。
耶律飞鹰果真如耶律茗芷所愿松开了她,可却是一把将她往床沿的方向丢去了,耶律茗芷的后背咯到了大床的边缘,霎时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背上火辣辣地疼,眼里的泪终于控制不住了,她啜泣出声,几许哀怨,几许控诉。
耶律飞鹰两条修长的腿一步一步迈向了她,每多跨一步,他浑身的杀气便凛冽多一分,及至站定在她跟前,他那令人寒彻入骨的声线才伴着冬夜里料峭的寒风扬起了:“茗芷,本王曾以为你真的有那么包容,有那么宽广的胸襟,可是这些年來你都做了些什么,不用本王说,你想必比本王更清楚吧。”
“王爷,芷儿真的不知道您的意思啊王爷……”磕磕碰碰地抓住了耶律飞鹰的衣角,耶律茗芷一张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泪:“王爷,芷儿爱你啊!芷儿一心只想着王爷能好,王爷,您能不能不要这样责备芷儿,不要这样不分缘由地就把芷儿打入地狱……”
耶律茗芷话语间的娇颤恳求那样分明,低下身,耶律飞鹰一对阴戾的鹰眸对上了她盈盈翦瞳里的惊颤与伤悲,诚然,这个女人对他确实算是有情有义,可她千千万万不该做的便是伤害了他在乎的女人。
有风拂起了耶律飞鹰原本打理地有条有理的墨发,他寒恻恻的同时亦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响起:“把解药交出來,本王可以饶你一命,以下犯上,妄图杀害王妃,这是多大的罪,你身为王室女子又是我北宁王府的侧妃,想是不会不知道吧,更何况,你想死,也要记着别连累了你的家人,本王可听说你弟弟有意入朝为官呢?你说,要是本王动上点什么手脚……”
后面的话语毋须再多说,耶律茗芷一颗心已然沉入了地底,眼里渐渐滋生出了几分疯狂狠辣,她扭曲了面容,一只手上五指紧扣,那指尖甚至划破了她掌心的皮肉,血丝晕开。
扬起头,耶律茗芷努力勾唇一笑,反诘出声,携着几分痛意深深:“王爷说我谋害王妃可是有什么证据,王爷,芷儿和王妃无怨无仇,芷儿又何苦要谋害王妃呢?”
“证据自是有的,可本王现在只想问你,解药,你到底有是沒有。”耶律飞鹰洌声回复,心内惦记着凝儿,他这下子只盼着能早点从这女人口中套出句话來,若是真无解药,那这女人也就沒什么留着的必要了。
耶律茗芷忽然笑,大笑,嘶声竭力地笑:“我若死了,王妃也要给我陪葬,只是王爷,这么五年來,芷儿尽心尽力地伺候你,关心你,体贴你,芷儿这般将真心交托于你,王爷却能够弃之如敝屣,王爷自认可对得起我。”
耶律飞鹰眼里的杀念越发浓郁,站起,背过身子,他不含半丝温情的话语随之落下:“本王打一开始就说过,本王绝不可能会爱你们,你若是够聪明就该知道,你不该痴心错付,今夜你若是能交出解药自是最好,若是不能,那么你也该知道自己的下场了。”
“哈哈哈……痴心错付,不可能爱上我们。”耶律茗芷突然站起了身,再是牢牢从耶律飞鹰身后抱住了他:“王爷,芷儿爱你就是爱你,感情若是能控制那就不叫感情了,可是王爷,芷儿原本都已经那么认命了,芷儿也从未妄想过王爷哪天就能爱上芷儿了,可是北尘凝儿她为什么要出现,王爷你又怎么可以对她表现出不同,王爷,你是苍辽的战神啊!一个神怎么可以对一个凡人那么惦记放不开,从很早的时候芷儿就看出了,看出了王爷对北尘凝儿不一样,王爷,她不也只是个女人吗?为什么你却可以对她不同,芷儿不甘心。”
“所以你就那么歹毒地要害王妃。”耶律飞鹰心内风雨交腾,猛地将耶律茗芷扯到了身前,他目光如剑,刺得耶律茗芷无处藏身。
“王妃,不过是一个亡国的供奉品,她配吗?何况她还是个不祥之人,不,芷儿不允许那样的不祥之人留在王爷身边,芷儿要杀了她,北尘凝儿必须死,她死了,就所有事情都沒了……”
耶律茗芷骤然间癫狂地就要往外跑去,耶律飞鹰却是点了她的穴道,继而恨声道:“耶律茗芷,到现在你还要执迷不悟吗?若是你沒有解药,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恩典,让你自行了断。”
耶律茗芷呆怔,不敢置信般轻声呢喃,此刻的她似是心如死灰:“王爷,你真的要为了那个不祥之人杀了芷儿,王爷,芷儿嫁给你这么多年,你难道对芷儿真的沒有一丝半点的情意吗?”
冰冷一笑,耶律飞鹰嘲讽道:“你在伤害本王在乎的女人之时又可曾想过本王的感受,耶律茗芷,若是你的死能让王妃好起來的话,本王会立刻让你死。”
耶律茗芷到底是死了,耶律飞鹰不允许,也无法容忍她继续存在这王府里,说他冷心绝情也罢,说他残忍不念旧情也罢,单凭耶律茗芷蓄意谋杀王妃这一条,他便不可能放过她了,何况,耶律茗芷压根就沒有解药。
眼里的嗜血一闪即逝,耶律飞鹰对外也只简称侧妃暴毙了,至于真相如何,又有几个人会在乎,像耶律茗芷这种朝臣之女,说到底也不过是家族手中的一颗棋,谁会为了一颗棋子和北宁王府过不去。
只是此时的耶律飞鹰如何料得到,真的有人会为了这么颗棋子,让他失去了自己深深在乎着的人。
回到凌云阁时天已然蒙蒙亮了,耶律飞鹰洗浴过后才靠近了凝儿的床榻,凝儿尚未醒來,此际她的唇瓣多少有了一两分血色,只她整张小脸看起來仍旧是说不清的憔悴。
稍作停驻后,耶律飞鹰也便掀了被子睡到了床上,小心翼翼地将凝儿的小脑袋抬起,他让她睡进了自己怀里,一只大掌慢慢探到了凝儿的小腹,耶律飞鹰眼里旋即便是一痛,,这里,又孕育了一条小生命呢?可他,不能让孩子留下來。
凝儿醒來之际耶律飞鹰俊眸阖紧,他的眉头则是紧蹙着,似是在担忧什么,一只在被窝里煨得火热的小手懒懒地伸了出來,再是抚上了耶律飞鹰的眉头,细语呢喃,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痴傻:“允修,皱着眉头好丑的,你不准皱眉头。”
直至耶律飞鹰的眉角舒缓了些,凝儿便迫不及待地将小手收回了被褥之中,娇软的身子往耶律飞鹰身上蹭了蹭,凝儿的小脸上全是满意餮足。
“小东西,可是要起身了。”耶律飞鹰本就浅眠,在凝儿的连番动作下,他想不醒都困难。
凝儿闻言整个小脑袋直往被褥里头缩,摇头,她鸵鸟一般道:“不起,外面很冷的,凝儿要继续睡。”
“小东西,先起來吃点东西再睡好吗?饿了沒有。”侧了身子,耶律飞鹰勾了勾凝儿的粉鼻,似是取笑。
“不准笑不准笑,凝儿就是要睡。”凝儿一把捂住了耶律飞鹰斜着抹坏笑的唇角,再是合了眼,无知无觉一般。
耶律飞鹰无奈,只觉得这小东西越发爱使小性子了,自顾自地起了身,耶律飞鹰去外头吩咐人准备了餐点。
穿戴洗漱过后,耶律飞鹰再回到床沿,便见凝儿呼吸浅浅,一张小脸越显无神苍白,蓦然之间一种不知名的恐慌便袭上了心头,耶律飞鹰摇晃着凝儿的肩头,生怕她真的就这么睡了过去,再不醒來:“小东西,你醒醒好不好,本王不想看到你这样睡着,你醒醒……”
倏忽一下睁了眼,凝儿本想着要笑耶律飞鹰几句,说他小題大做,然则在看到他眼里毫无遗漏的害怕忧虑之时,她所有开玩笑的心思都沒有了,支撑着坐起身來,凝儿环住了耶律飞鹰的身子,再是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了耶律飞鹰的胸口,一只素手笨拙地轻拍着耶律飞鹰的后背,凝儿沒什么技巧可言地柔声安慰着他道:“允修,你不用怕的,凝儿不会有事的,凝儿还要和你在一起好久好久呢?允修,你不要担心,凝儿的身体很好的,凝儿只是比较贪睡,比较怕冷,要是允修不愿意让凝儿一直睡着,那凝儿就起床了好不好。”
“小东西,你答应的,你说要和本王在一起很久的,你不能食言。”耶律飞鹰将凝儿抱得紧紧的,任由凝儿身上好闻的淡薄幽香渗透到他的周身。
“嗯。”凝儿用力一点头,继而道:“允修,凝儿和你去吃东西吧,凝儿的肚子要咕咕叫了。”
“好。”耶律飞鹰眼里敛下了一抹黯然与心痛。
凝儿的胃口不很好,往日里她喜欢的点心她只吃了几小口便不要了,耶律飞鹰于是耐心地给她喂着稀粥。
“小东西,再吃一口好吗?”一碗粥才不过喝了小半碗,耶律飞鹰不满意凝儿今日的食量。
凝儿想说自己很饱了,却到底渡不过他眼里那份祈求,张开嘴,她继续慢悠悠地吞咽了几口粥。
末了凝儿抹净了嘴,再是孜孜不倦地给耶律飞鹰夹起了糕点:“允修,你去打仗一定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你现在要多吃些补回來,不然你都沒肉了。”
“小东西,你喜欢本王胖些不成。”耶律飞鹰望着凝儿喋喋不休的小嘴,眼里的柔和显而易见。
“不不,跟原來一样就好。”凝儿歪了歪脑袋思忖良久,这才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早餐过后耶律飞鹰便环着凝儿在王府四周走动,这几日天气越发地寒冷了,凝儿暼了一眼天色,忽然询问出声:“允修,你说会不会下雪呢?凝儿好想看到一场雪,凝儿來这里这么久都沒见过下雪呢?”
“小东西,只要你想看的,就都会有。”耶律飞鹰的话语霸道亦温情。
凝儿的唇角勾起,不多时她又是站定了步子,仰头望着耶律飞鹰:“允修,凝儿累了,你背我好不好,就从这里走到凌云阁。”
耶律飞鹰先是要拒绝,毕竟他是这王府里最大的主,要他背一个女子像个什么样,只不过须臾间他却又是被凝儿那双满含期待的精致瞳眸打败了,矮下身子,他道一声:“快上來吧。”
凝儿于是笑开,爬上了他温暖的背部,两手从耶律飞鹰身后往前缠,凝儿整个小脑袋贴在了他的肩头。
渐行,渐远,睡眼朦胧间凝儿便看到了天下飘洒下了一粒粒洁白的雪花,那雪落到了他的身上,她的身上,凝儿仔细地将耶律飞鹰身上的雪落掸开,丝毫不厌倦这样繁琐的工作。
“小东西,你爱我吗?”耶律飞鹰猝然间低声发问。
“小东西想,她大抵是爱你的,因为她不愿意和你分开,她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凝儿嘟着唇,咬着字道。
“小东西,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离开本王好吗?本王要你,本王不愿意把你让给别人了。”耶律飞鹰再是寻求一个肯定,
久久沒有听到凝儿的回应,耶律飞鹰恻然,又是轻唤了凝儿几声,他这才终于确定这小东西是睡过去了。
凝儿得知侧妃死去的消息已经是四日后的事情了,彼时她和雪落小莲三人在王府里那隅湖畔中心的亭子上看鱼,之后府里两个婢子沒注意到她们,也便在一旁就这事说得热闹。
府里上下统一的说法均是侧妃意外染病暴毙,凝儿轻叹了一声红颜薄命后也便沒去想那么许多了,王府终究复杂,再深究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莲,馨夫人在哪呢?怎么好像很久沒见着她了。”想起了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姐姐,凝儿也便发问了一句,眉眼间倦意重重,凝儿只觉自己越发懒散了,每日里只想着能一直睡着才好。
“王妃,奴婢也许久沒听到馨夫人的消息了,要不……奴婢去打听下。”小莲不提防凝儿会问起北尘馨儿这么个人,这下子她也是毫无头绪。
“罢了,该见的总会见着,我们回去吧,我累了。”凝儿说话间已是站起了身。
倒是雪落见凝儿沒提问她嘟了嘟唇:“王妃,雪落扶你,王妃,你怎么老是不问雪落问題呢?雪落也知道很多事情的呀。”
凝儿莞尔,不多时她也便取笑了一句:“你呀你,成天就去听些旁门左道的玩意。”
回凌云阁后凝儿想是要继续去睡着,然而一碗药水下去后她却是精神了些,左右无事,她也便朝小莲打听了耶律飞鹰的生辰,得知耶律飞鹰的生辰就在一个月后时,凝儿心内开始琢磨着要给耶律飞鹰置办些什么。
两日后的午间,呼呼嗤嗤了好几天的小雪收敛住了阵势,天始放晴,耶律飞鹰來到凌云阁后便招呼人给凝儿端來了一碗药膳,说是补身子的玩意。
凝儿自是不疑有他,端起汤水,她有一下沒一下地啄着那药膳,心内隐约有股不对劲之感,然而她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忽略。
中途有名护卫匆匆忙忙地跑到耶律飞鹰耳边嘀咕了句什么,耶律飞鹰脸色骤变,旋即他安抚了凝儿两句便离开了。
暗影已是被派了出去,耶律飞鹰同样也离开了,这会儿院子外头的护卫虽说训练有素,但到底不及一个常年习武的练家子。
“你是谁。”素手一顿,凝儿也不张扬,只因着此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蒙面人微微一讶。
“你就是北宁王妃。”那黑衣人一对裸露在外的豹眸里闪烁过几分杀意。
凝儿心里头转眼间也便有了底,,这人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并且还沒惊动外头的人,想來他是有些能耐的,站起身,凝儿身子轻颤,脸上却不肯显露出惧色來:“敢问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哼。”那黑衣人显然沒什么耐心,一柄银剑自他身后窜出,眨眼间那银亮剑身便晃得凝儿眼睛发疼。
凝儿稍稍闪了个身,那剑立刻便抵上了她的喉口。
“你就是北尘凝儿,我要你的命。”那黑衣人说话间已是将剑身朝前推进了几分,凝儿的雪颈上顿时鲜血翻涌。
“为什么。”疼,凝儿眼里有一瞬间掠过了一抹脆弱。
“我本以为北宁王是有多爱你才忍心杀了芷儿,如今看來倒也不然,你也不过是个愚蠢的女人罢了。”那黑衣男人愤然,很快他便是阴骛了一双眼,恨不得将凝儿千刀万剐,,可就算是北宁王对这个女人也是虚情假意的又如何,夫债妇偿,这女人嫁与了北宁王为妃,芷儿心内想是对这女子也有恨意的吧,既然如此,他何不趁机将这女人杀了。
凝儿一对精致迷离的瞳眸中惑然更深,才想着要回应句什么,她的小腹处却是突然传來了一阵剧烈的痛意,脸色煞白,凝儿捂紧了小腹,再也顾不上那随时可能取了她性命的长剑,她蹲下身來,两只素手紧扣,五指收拢。
黑衣男子似是早料到了会有这样一幕,冷笑一声,他随之也便收了剑,指尖抚过那剑身上的血,他眼里的疯狂抖生。
“北宁王妃,想不到吧,我都还沒要你的命,你就已经成这模样了。”挑起了凝儿的下颚,黑衣男子像是很满意凝儿此际眼里的痛楚难受。
“你……放开……”凝儿想挣开那手,怎奈自己浑身的气力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大半,此际她连抬下手都显费劲。
黑衣男人视若无睹,施施然一句话,他顷刻间便又是将凝儿打入了无道轮回,永不超生:“对了,王妃,你一定不知道吧,你的好夫君北宁王刚刚命人在你的药膳里下了落子粉呢?王妃,你可真是不长心眼,北宁王不能容忍有人生下他的子女,王妃莫非以为自己能够例外,人啊!就是不能太自以为是。”
“我……不信……”不知过了多久凝儿口里才勉强挤出了这么句话,与此同时她眼前一昏,竟是硬生生地要昏厥过去。
黑衣男子哪里舍得放过这么个欺辱凝儿的机会,寒恻恻地凛笑了一声,他再次在凝儿耳畔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王妃,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呢?景园知道吗?北宁王府的水牢,你的好姐姐,亲生姐姐,就那个亡国的公主,叫馨儿还是什么的,她现在就住在那里呢?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已经怀上了你们王爷的种,我猜你们王爷估摸着还在犹豫要不要让那女人把孩子生下來呢?方才北宁王就是奔着她去了,因为我给那女人动了点小手脚,那女人现在和你啊!一个情况,你说说,你们姐妹是不是很有缘呢?”
“我不……”不信,凝儿倔强地用尽自己仅剩的气力晃着脑袋,丝毫不愿再听下去了,她不信不信还是不信,允修不可能这样对她的:“啊……”
一手艰难地往下触去,凝儿在看到自己手上的一片妖红血液时整颗心霎时间疼得无以复加,孩子,怪不得她最近又出现了这样那样的不对劲,怪不得……可是,她的孩子……
眼前渐渐出现了幻觉,凝儿轻晃着脑袋,妄图能让自己清醒一些,下颔处的禁锢已然被松开,凝儿一点一点地感受着身下那血水的涌动,脸上渐渐现出了一种无法名状的苍凉。
猝然间轻笑了一声,凝儿再度望向黑衣男子时带上了几许无辜痴愣无知无畏:“公子,你说,我的孩子是不是又沒有了,为什么上天总是要夺走我的孩子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明明我从來沒有伤害过任何人呀,不,有,只有静王爷和臻哥哥,或者,我真的是罪无可赦的,因为我妄图一个人独占了允修,可是爱是不能……分割的啊!凝儿也只是想要有一份完整的爱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很久以后男子回忆起凝儿此刻的神色时,才痛心不已地明了,这一瞬的凝儿,不是傻怔不谙世事,而是已被打击得连认命的勇气都沒有了。
诚然,面对这样一个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女子,很难有人能够不动容,那握着剑柄的手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瞬,蒙面男子心内暗恼,最后他到底是掏出了怀中的一个小瓷瓶往凝儿身上丢去了:“这东西可以保住你的孩子,还能让你的胎象不被诊断出來,吃不吃随你,下次相见,我必取你性命。”
男子说罢一闪身沒了踪影,凝儿凝白到苍白的五指绵软无力地握住了瓷瓶,眼里的死寂慢慢晕开,沒有半分拖泥带水,凝儿拼命不让自己晕厥过去,取出了一颗药丸,她努力地咽了下去。
即便是穿肠烂肚的剧毒,她也认了,她的夫君又一次这样毫不留情地想要夺去她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呀,他不知道她有多么盼望着这个孩子吗?为什么他还是要这样狠心,还是说,他的心狠,从來只给了她。
昏迷前的那一刻,凝儿艰难地挪动了几下身子,在地上蜿蜒出了一条血路,将手中的瓷瓶塞进了桌子底下,凝儿这才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梦里有人正触着她的额际,一声一声地哀求着她醒來,可是凝儿一点都不想醒來,醒了,她要面对的便是无边的苦楚亦失望,既然如此,何不一直睡下去。
“王爷,王妃的胎儿已经流掉了……”朦胧间听见有人说了这么句话,凝儿立马便要反驳,然而两叶唇瓣蠕动了几番,凝儿口中的嘶嘶声到底沒能被听懂。
孩子,她的孩子……不,那个黑衣人说过她的孩子可以保住的,她相信他,相信他一次。
起起伏伏间凝儿总算是辨清了耶律飞鹰的声线,她听到他对自己说了好多好多声对不起,他还说孩子以后还可以有,让她快些醒过來,可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孩子,这个孩子和上一个孩子下一个孩子都不可能一样的……他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小东西,本王知错了,本王应该陪在你身边的,你快些醒过來,本王让你打,让你骂好不好。”抓紧了凝儿的一只素手,耶律飞鹰每多说一句,他心里头的痛意便多一分,为什么……他自认自己历來算无遗策,为何这次他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小东西受了伤,还让她独自一个人流掉了孩子,,她为他孕育的第二个孩子。
凝儿似乎顽劣固执得很,任凭耶律飞鹰好说歹说,她愣是阖紧了瞳眸,不发一言。
耶律飞鹰最后在凝儿唇上亲了一把便出去了,他出去后下了道命令,让北尘馨儿秘密将孩子生下來,尽管他压根不能确认那是不是他的孩子,但他需要的,其实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凝儿一连睡了三日,苏醒之际她恍惚间便有了种地老天荒的感觉,这一世她还是第一次能一次性睡上这么久呢?无忧无虑地睡,不用再顾忌着这担忧着那,因为能让她牵挂着的,已经一点一滴地弥散了。
在触及耶律飞鹰脸上的欣喜与憔悴之际,凝儿讶异地发现自己的心里竟无一丝半点的波澜,纵使他还戴着个面具,凝儿也不难辨出他而今浑身倦意浓厚,他的下颚也有了浅浅的胡渣,凝儿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手在那胡渣上抹了一把,再是目无焦距地转移了视线。
“小东西,你怎么了,说句话好不好。”耶律飞鹰因着凝儿的闭口不言心内惶惶,呵,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也会怕了呢?他会怕,怕小东西醒不过來,他也会怕,怕小东西不愿意搭理他,他更怕,怕自己的小妻子会和他生出嫌隙,怕她会因为自己对她的伤害而选择逃离他。
不,小东西,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要和本王在一起很久很久的。
下人们早已备好了食物,耶律飞鹰惦记着凝儿这会儿怕是身子虚弱,于是也不再哄她开口,只一把抱了她到桌边。
“小东西,你昏睡了那么多天一定饿了吧,快吃点稀粥。”耶律飞鹰的举止温柔怜惜,凝儿却再沒有一分半点的感动亦或愉悦。
沒有拒绝,凝儿不过是为了她腹中尚可能存在着的那个小生命在进食,否则她此间压根沒有半点胃口。
除却两碗稀粥,凝儿还吃了些青菜肉类,浑身有了些气力了,她这才微微动作了几番,想着从耶律飞鹰怀中出來。
“小东西,你想去哪,本王带你去。”耶律飞鹰哪里放心让凝儿独自一人离开,随之站起身,他又是要将凝儿揽过。
凝儿从未有一刻避得这样迅捷,耶律飞鹰的大掌还未触到她的衣料,她已是如见着洪水猛兽一般逃开了几步,醒來后终于说了句话,却是刹那间让耶律飞鹰饱尝了沁骨之痛:“王爷,凝儿自己会走,不牢王爷费心了,王爷请歇着吧,凝儿先告退了。”
王爷,她不愿意再喊他允修了,走,她想去哪。
“小东西……”耶律飞鹰不掩沉痛,他眼里的情意更是从未有过的分明。
凝儿却恍若未觉,只跌跌撞撞地开了门,任门外那薄凉如水的阳光打到了她的脸颊,她的身子……
凝儿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恍恍惚惚地往前走去,她的身子歪歪斜斜的,其实沒什么气力。
耶律飞鹰便在凝儿身后几步外的地方跟着她,他甚至多次想要上前來和凝儿说些什么,可每每都作罢了。
凝儿终于站定下來时,她的面前是景园,时常有听说到这个地方,可这却还是凝儿第一次來这里,小莲曾经和凝儿说过景园的位置,她也说过景园不是一般人能活得下去的地方,现在凝儿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不是一般人,那北尘馨儿在这里能活下去吗。
待要往前迈去,耶律飞鹰这回却是制止了她:“小东西,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凝儿只做未闻,一把推开了耶律飞鹰的手,凝儿身子微微晃了晃,然她的眼神里则是不掩坚定,,她要看,她要去看看,看看这个男人是如何对待他的另一个女人以及他的另一个孩子的。
“小东西,你身子不好,这里湿气大,我们还是回去吧,好吗?”耶律飞鹰心里已然察觉出了凝儿对他的抗拒,也正因此他更是慌乱,不行,要是小东西看见那个女人的话,那他……他决不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
“那里面有什么,我想看。”凝儿呆愣愣地睨了耶律飞鹰一眼,似是对他的阻挠不解。
耶律飞鹰索性什么也不说,抱起凝儿,他直直地就往凌云阁的方向去了。
身子瑟抖着,凝儿一颗心更是悬得老高,恍若陷入了一场可怕的梦魇之中,她无一丝半点的安全感:“放开我,放下,求你,我不……不要,不去那里……”
听明白了凝儿的意思,耶律飞鹰眼里微微有痛,很快他也便收敛住了自己的酸涩,柔声安慰道:“小东西,本王不带你去那里,本王带你回你的院子好不好。”
凝儿这才安分了些,只她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十足渗人。
将凝儿置于床榻上后,耶律飞鹰也便要搂过她,和她一起休息。
凝儿则是下意识地朝着床榻里头靠去,侧了身子,她不愿正面看到耶律飞鹰。
“小东西,你能不能不要对本王这么冷淡,本王沒有保护好你,是本王错了,可你不要不理会本王好吗?”耶律飞鹰说话间妄图掰正凝儿的身子,他这才发现凝儿竟是瑟瑟发着抖的。
强制着让凝儿正面朝上,耶律飞鹰只一瞬便被凝儿那汪汪的泪水打击得溃不成军,想要凑上前去亲吻凝儿,他却心痛地发现凝儿望向自己的眸光中终于有了情感,可却是毫无保留的恨意与厌恶,铁臂轻抖了一下,紧跟着耶律飞鹰便是一手将凝儿环入了自己怀中:“小东西,若是难受便哭吧,你若是恨本王,本王也由着你打,可你一定不要离开本王,因为本王不能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是吗?你会痛。”呢喃了一声,凝儿似是嘲讽不屑,更似自嘲难堪。
“是,本王说过,本王要你。”耶律飞鹰这时刻则是笃定,牵起了凝儿的一手,他眼里的真挚异常分明。
凝儿别开脑袋,泪水又一次湿了她的整张素脸,呜咽出声,带着浓浓的控诉:“王爷,你告诉我,是你要拿掉我的孩子吗?我的孩子有什么错,为什么你就不能让我留下他呢?王爷,难道你又以为我和别的男人有染了。”
凝儿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从牙缝间挤出來的,每说多一句,她心里头积攒起來的对耶律飞鹰的深情爱意便土崩瓦解一分,为什么啊!他可以这样宠她呵护她,却为何就是不能让她生下一个孩子,孩子,明明前段日子他还那样心心念念地想要有一个孩子的,或者是说,已经有另一个女人愿意为他生儿育女了,所以他就可以肆意抛弃她了。
耶律飞鹰,你到底把我的爱置于何地,我想爱你,我用尽一切地爱你,可你呢?你知道吗?再深的感情也承受不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与误会,你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把伤害我当成乐趣,或者是不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小东西,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耶律飞鹰在听到凝儿口中‘和别的男人有染’一句时霎时间猩红了眼,暴吼了一句后,他这才知道自己该死地又做错了。
吻,毫无章法的吻,爱意氤氲的吻,倾尽一切真心实意的吻……耶律飞鹰霍然间覆上了凝儿的粉唇,再是不住地吻着她,抓过凝儿的一只粉嫩手丫贴到自己的心口,他在心内默道:小东西,你听,听我的心告诉你,,它沒有不相信你,它只是有苦衷的而已,小东西,若是你和孩子只能选一个,那么不论你再怎么不情愿,本王的答案都只有一个,,本王要的是你,只有你。
“小东西,孩子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你相信本王,本王从來就不想伤害我们的孩子,本王只是……小东西,你现在可以恨本王,但本王保证本王今后一定千千万万倍地补偿你好不好。”一吻毕,耶律飞鹰恳求地对着凝儿道,他已经这般放低了姿态,小东西,若是你懂,你便该知道,本王真的在乎你。
“王爷,你走吧,凝儿倦了。”静默良久后,凝儿阖上了美眸,终是不让自己眼里的失望晕开,允修,你可知道,不是所有的伤害都能用一句弥补來粉饰太平的,凝儿爱你,爱你的所有,凝儿不求你能像凝儿爱你那样爱凝儿,可你能不能……能不能也稍微爱一下我们的孩子,他是一条生命啊!你究竟如何舍得下那个手。
低头瞥见了凝儿眼里的坚决,耶律飞鹰眸光里痛意深深,缓缓起了身,末了他才僵硬地背过了身,不忍呵责地轻道了句:“小东西,本王晚点再过來看你。”
“不,王爷,请你不要再來了。”凝儿在耶律飞鹰拔腿刚要走时则是猝然间出声:“王爷,从今往后,若是可以,我们最好不要再相见了,至于王妃一衔,凝儿自知无法胜任,也请王爷另寻人选。”
“小东西,不要闹脾气,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因着凝儿的话,耶律飞鹰骤然间转了身,对上凝儿一张毫无生气的小脸时,他却又是禁不住怜惜地放柔了声音。”小东西,北宁王妃一衔,本王说是你的,便永远都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可是我不要。”凝儿这一生少有这么固执的时候,一对盈眸对上了耶律飞鹰眼中的温暖,凝儿挑唇,眼里的温度越发冰凉:“王爷,我不要,我不要什么王妃的衔位,你知道吗?凝儿好后悔,好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不自量力地嫁给你,好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想着为你生儿育女,后悔自己为什么总是沒有能力保护我的孩子。”
凝儿说着说着抹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泪,再是自发爬下了床,朝着耶律飞鹰一笑,,沁满了无望悲凉的一笑后,凝儿自顾自地去翻腾了笔墨纸砚出來。
磨墨,凝儿握着毛笔的手微微颤动了几番,旋即她便是再不犹豫,一字一句:“……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一纸休书写下,凝儿静静地等着纸上的墨迹干涸,而后才把休书递到了耶律飞鹰面前:“王爷,签了吧,就当成全凝儿最后一个心愿,从今往后,凝儿再也不会介入王爷的生活了。”
“你说什么。”耶律飞鹰满目沉痛,劈掌夺过休书,他看都不看一眼便要撕毁。
凝儿却是在哪‘刺啦’一声响起后再度磨了墨:“沒关系,凝儿还可以再写的。”这么安慰了自己一声后,凝儿全神贯注地专注起了手下的功夫,有泪源源不断地涌出,她也不再去擦拭,哭便哭了吧,哭过了,她便不要再这么软弱了。
“小东西,本王不可能休了你,你答应过要和本王永远在一起的,你怎么可以食言,本王不准你食言。”猝然间拽起了凝儿的一只手,耶律飞鹰声音里的嘶哑疼痛任谁都听得出來。
凝儿却依然无知无觉,手头的毛笔掉落到了地上,墨迹甚至沾染到了她的衣物,凝儿也不恼,神色安详,她淡然得好似这个人世和她再无半点关联。
“小东西,你就非要这么惩罚我吗?除了离开本王,你说什么本王都答应你好吗?”拿下了自己的面具,耶律飞鹰俊颜上的艰涩痛楚更是让人一目了然。
“你能把我失去的两个孩子还给我吗?你能把我对你的爱还给我吗?王爷……你怎么就是不懂呢?凝儿不想再留在你身边了,凝儿已经沒有那个勇气和能力留在你身边了,王爷,你长得这么好看,还是个王爷,凝儿怎么那么傻,怎么可以想着把你占为己有呢?你看,现在凝儿的报应來了吧,不过沒关系了,沒事了……”凝儿无所谓地笑了一笑:“凝儿已经决定要忘了王爷,从新开始新的生活了,王爷也可以继续去过那种妻妾成群的日子了,王爷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吧,凝儿也要找个愿意只对凝儿一个人好的男人,凝儿要和那个人在一起,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王爷,放手吧,我们已经……沒有明天了。”
这样巧笑嫣然娇俏容颜,这样温婉可人的端庄姿态,耶律飞鹰先是一怔,继而他便是狠狠将凝儿拉入怀中抱住,好看的唇线贴在了凝儿精致玲珑的额耳垂边上,耶律飞鹰粗噶的声音随之响起:“小东西,不要意气用事,你知道本王的性子不好的,本王不想伤了你,你也不要再刺激本王了好吗?小东西,孩子沒了我也难受,乖,等你把身子养好了,你要多少孩子本王都给你,好吗?”
凝儿眸色一暗,是那种看不到光明的幽暗,迟怔怔地不发一言,凝儿像木头一般任耶律飞鹰抱着。
“小东西。”耶律飞鹰心内油然生出了几分恐慌,小东西,不要再让本王担惊受怕了好吗?本王宁愿你成天喋喋不休说个不停也不要像而今这般的沉默寡言。
“王爷,是什么让你觉得,凝儿对你的爱永远都会在。”凝儿眼里着实带有几分不解,耶律飞鹰闻言身子微僵。
埋首在凝儿颈侧,他轻柔的话语间掺杂满了请求:“小东西,本王沒有那个自信,本王只能竭尽所能地对你好,让你舍不得离开本王,孩子,本王真的是有苦衷的,小东西,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最后一次。”
即便耶律飞鹰这般的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凝儿的心仍旧无法做到动容,呵,信任,允修,凝儿哪來那么多的信任,若是凝儿不要这么笨,凝儿就该在你第一次伤害了我以后便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靠近你一步半步。
“王爷,你有什么苦衷,有什么苦衷是非要让我再失去一个孩子的,王爷,你不爱我的孩子,可是我爱他啊!那是我们的孩子,你的两个孩子,你都要抹杀掉,王爷,你明不明白,我宁愿自己死我都不要看到我的孩子死,王爷,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如果你只是要一条命,那你就取了凝儿的命不就好了吗?你有什么资格害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宝贝啊!”话題至此凝儿已是有了几分疯狂,拽住了耶律飞鹰的臂肘上的衣物,她声声质问尽入耶律飞鹰心头。
小东西,我哪里不知道,我甚至不敢让你知道你有了孩子,你痛,我又如何不难过,可是小东西,相比之下我更在乎你,你可以为了孩子不要命,我却不准许你这样轻贱自己的生命,更加揽紧了凝儿几分,耶律飞鹰在心内哀声回应。
再度开口时耶律飞鹰阖上了眼,他语气里的疲惫自责一表无余:“小东西,在本王的心里,沒有谁的命比你的更重要。”所以,弑子的罪名我來背,你一定要……好好地,健康地活下去。
冷笑,凝儿不再说什么了,耶律飞鹰,我才知道,原來谎话也能被你说得这样好听,我若是最重要的,那你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不肯施舍给我,
浅眠,夜里子时三刻时凝儿醒來了一趟,身侧沒了自己依赖的那人的温度,凝儿微微一怔,反应过來之时她也就故作无谓地笑了笑,只她的心尖上却隐约有点疼。
走出院落,凝儿望了一眼天上的月牙,再则是自己走到树下落座了,怀中揣着只玉笛,她小心翼翼地用袖子在笛子上擦了擦,笛子放到唇边时,凝儿几下犹豫,却到底是把笛子收了回去。
这根白玉笛子正是当日穆臻送给她的那一根,本來笛子已是被耶律飞鹰给沒收了的,然前段时间耶律飞鹰出征,凝儿在他书房里找到了这笛子,她于是也便偷偷将其带了出來,想來耶律飞鹰如今也顾不上这失踪的玉笛了吧。
“怎么不吹。”一道清朗男音猝然间划破了夜风,蜿蜒直至凝儿的耳畔。
凝儿心下诧讶,侧了身,她对上了黑衣男子漆黑如墨的眸子,第一句话,凝儿问:“我的孩子还在吗?”
黑衣男子对凝儿的发问略有几分迟怔,好一会儿后他才把住了凝儿一边的素腕,末了他道一声:“在是在,不过你要是再多作贱自己几次,在也会变成不在了。”
“公子,谢谢你。”凝儿闻言一手探到了自己的小腹处,脸上满是恬静祥和并满足。
男子忽然之间便觉月色之下的凝儿美得让人心动,这样一个动人的女子,无怪乎北宁王会那么重视,可现在看來……
“披上,着凉了对你的胎儿沒好处。”闷闷的一声过后黑衣男子丢过來一件披肩,凝儿下意识地接住了。
刚待穿上,凝儿却在这时候想起了耶律飞鹰曾说的,,不要接受别的男人赠送的亲密物什,站起身,感激地朝男子笑笑后,凝儿将披肩递还给了他:“公子,谢谢你,你自己穿着吧,夜风大,你也注意着身体,凝儿自己去内室里取了衣服便是,先告辞一会。”
凝儿再次出來时她的身上是一件火红的披风,这衬得她整个人有几分精神气,男子观望了凝儿的脸色一番,终归是沒把自己心内的那些话说出口,看來这位王妃真的是让芷儿给记恨上了,不然她的身上怎么会有蚀心这样的毒,或许这女子也是可怜,但他不能忘记,芷儿才是他的小师妹。
心内辗转间已是有了计较,男子眼里敛下了几分歉意,再抬头时,他眼里的寂寥狠辣一闪而过,北宁王妃,对不起了,怪只怪你的好夫君杀了我的师妹,我可以不杀你,但我必然也不能让你留在北宁王身边了,我不能让师妹在地底下还惦记着北宁王妃这么个衔位,王妃的位置,只能给师妹。
“王妃,想不想看看你们王爷现在在做什么。”未及凝儿回答,男子已是一把揽过了她,他再是足尖微动,带着凝儿直往景园的方向去。
以耶律飞鹰的武艺,凝儿两人在抵达景园时已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只不过身边的女子娇气得很,她还抓牢了耶律飞鹰的手,耶律飞鹰也便沒顾着追出來,哼,若非这女人的孩子还有点用处,他如何可能……只有他的小东西,才能是他的妻。
北尘馨儿也不过三个月左右的身孕,她的肚子还看不出來,不过她却是清楚耶律飞鹰如今很看重她腹中的婴孩,这就是她的机会,有了孩子,她倒是要看看北尘凝儿怎么和她比。
温婉一笑,北尘馨儿一手抚着小腹站起身來:“王爷,馨儿睡不着,想出去外面看看,王爷能不能带馨儿出去。”
心底冷笑,耶律飞鹰哪里看不出北尘馨儿的小算盘,只不过这女人既然乐意活在自己虚构出來的美梦里,他暂时也不会打击她。
领着北尘馨儿到了外头,耶律飞鹰动作间更是万分注意着她的小腹,凝儿却是在见到他这样护着自己的姐姐时眼中迷茫,再是无望的痛,两手无法克制地蜷起,凝儿不愿再看下去了,因而她也就勾了勾黑衣男子的衣袖。
黑衣男子自是看出了凝儿的请求,知晓两人的行踪已然暴露,他心内微叹,也便揽着凝儿离开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回到自己的院落时,凝儿仰头望着男子,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质询。
男子在凝儿这样明净的眸光中竟是生出了几分狼狈,别开头,他良久才道了一声:“我本想杀了你,但你其实也无辜,所以,我如今只想让你离开北宁王罢了。”反正,你也命不久矣了。
“好。”凝儿苦笑,不走,难道还留着看自己的夫君和另一个女人你侬我侬,允修,在你的心底,凝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北尘馨儿可以生下你的孩子,而我,你要却一连夺走我的两个孩子。
还是说,你喜欢的,本就是北尘馨儿,而凝儿,不过是你的一个挡箭牌,不知为何,这一念头方在凝儿脑中产生便是根深蒂固了,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了,,他爱的是北尘馨儿,为了避免让那个她名义上的姐姐招别人惦记,所以他娶了自己,让她为北尘馨儿挡掉了所有的明枪暗箭。
呵,凝儿脸上的笑意愈发悲凉,允修,不,耶律飞鹰,我怎能如此地傻。
全然忘记了耶律飞鹰曾经对自己的宠溺爱怜,凝儿已是走入了自己编织的‘合理’解释之中,再也挣脱不开。
“那我带你走。”黑衣男子忽地出声,他的话语间竟是隐含着一两分不经意的在乎。
凝儿诧讶,却在看到男子眼中的坦诚时放下心來:“若是公子不嫌麻烦的话,那就拜托公子了。”
及至收好了自己那一点行李,凝儿才又是去叫醒了雪落,雪落明显对凝儿这番装扮很是意外,凝儿捂住了她的唇,也不让她大声惊呼。
带两人出去的难度明显要比带一人大很多,雪落心下一权衡后便提出了让凝儿先走。
只是凝儿如何会应允,祈求地望向了黑衣男子,在得到男子眼里的肯定时,凝儿握紧了雪落的手,道了一声:“不离,不弃。”
耶律飞鹰得知凝儿离开已经是天亮后的事情了,手中拽着张信笺,他一张脸上满是悲哀绝望的钝痛。
“今日一别,但望再不相见,允修,凝儿走了,便不会再回头,若你怜我,请不要再來找我了。”
请不要再來找我了……小东西,为什么啊!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你考虑过本王的感受沒有,你知不知道,本王也是个人,本王也会痛。
“來人,传令下去,本王要亲自去把王妃带回來。”一声令下后,耶律飞鹰全然的坚决不移,小东西,本王不准你走,不准,本王要你,还是要你,谁允许你不经过本王的同意便走人的,你还是本王的王妃,永远都是。
一行三人坐在马车上,黑衣男子将凝儿送出了苍辽的国界后便要告辞离开了,临走前他犹豫几番,终于是给凝儿指了一条路,南边的一个小镇,那是公子神医慕容霄的住所所在,只是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
“谢谢你,段大哥。”凝儿和雪落均是俯身作了个揖,而后凝儿微微一笑道。
“保重。”段述珩一抱拳,而后脸色郑重地道:“行走江湖要切记人心险恶,尽量挑人多的地方走,若是有事及时点燃这弹药,会有人前去帮助你们。”
“段大哥的恩情凝儿自知无以为报,只愿段大哥來日平安风顺,凝儿定会每日为段大哥祈福。”凝儿稍稍垂了头,语气哽咽。
“好了,话不多说,快走吧,凝儿,王府那样的地方不适合你,既然走了,便不要再有丝毫的留恋,找个安稳的地方好好生活,把你的孩子生下來,段大哥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孩子能喊我一声叔叔了。”本想要揉揉凝儿的长发,段述珩最终却只拍了拍她的肩头,于她而言,自己算什么呢?恩人,还是仇人。
再度启程,路上少了一人,雪落反而是自在了些,叽叽喳喳地抓着凝儿的素手说个不停,雪落偶尔还会温柔地望着凝儿的腹部,说着她要做宝宝的阿姨这样的话。
“雪落,看你兴奋的。”凝儿笑嗔了自己的小丫头一句,旋即凝儿脸上又有几分失落:“雪落,你说我们真的该走吗?不知道允……王爷现在怎样了。”
“小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小姐,既然王府让你不快乐了,那么我们何必还留恋着那里,小姐,雪落知道小姐要的是怎样的感情,所以小姐,走了便走了吧,小姐人这么好,一定会找到比王爷好上千倍万倍的男子的。”雪落洋洋自得的,浑然不知危险已经在朝她们逼近。
凝儿心内黯然,然则面上她还是强撑着一副笑颜,如今想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已经走了,便将身后那一切都抛下吧,她只要记住,她的路在前方就好,后面,不,她已经沒有可以后退的路了。
午间时凝儿两人小憩了一会,然就是这么一小阵子的功夫,十來名杀手已是杀气腾腾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雪落站起身护在了凝儿的身前,她一对大眼睛里才闪过了几分惊惶,随之她便只余冷静镇定了:“你们是谁。”
为首的一名杀手似是对雪落的问題很是轻视,亮出剑,但听他冷哼一声道:“你们只要记得,我们是來要你们的命的就行。”
雪落前段时间里也和府里几个护卫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然则此际敌强我弱毋庸置疑,她眼里掠过一抹悲凉,紧跟着她便是推了凝儿一把,让凝儿快些走。
凝儿如何可能让雪落一人留下,怀中的弹药已然掏出,凝儿寻了个空当便将弹药往天上投掷开去,只那弹药还未來得及绽开,一名杀手已是投了一柄飞镖过去,凝儿的弹药于是被打落了下來。
这时刻凝儿已是悔极了她们挑了这条空旷无人烟的路走,十來名杀手对他们虎视眈眈,若是无外援,凭她们两个弱女子,他们如何可能逃得开。
摸索着握住了雪落的手,凝儿唇瓣蠕动了几下,雪落却是摇头,泪落满裳。
凝儿说的是:“对不起,雪落,是我害了你,我不该把你也带了出來的。”
“小姐,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的。”雪落说罢眼一横,对上那些杀手时,她小心周转着,只恐凝儿有一丝半点的损伤。
“雪落,你怕吗?”凝儿却是认命得多,只是,她不论如何也不愿意牵连了雪落。
猝然间跨前一步对上了那为首的黑衣人,凝儿眼眶发红,她浑身的心如死灰是那般浓厚:“能告诉我吗?是谁要我的命。”
“北宁王”三个字一出,凝儿脚步微晃,很快她便是嘶哑着朝那些杀手吼了一声:“为什么啊!他为什么要杀我。”
“王妃,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请不要让我们为难。”那杀手说罢再不迟疑,手一挥,他身后的黑衣杀手一拥而上。
凝儿两人连滚带爬地,最后她们终于是被逼到了一处断崖边上,两人身上皆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两人衣料,若非凭着那一丝求生的意志,她们早已不知死去千百回了。
“小姐……我不……行了,对不……起,小姐,是雪落沒……有用……”雪落一张素脸上早已沒有半点的血色,这么说完后她往后扫了一眼断崖,忽然之间便是不知从哪涌出來的力量,她爬前几步跪下了:“各位大侠……好汉,我求你,你们……放过……我家小……”姐。
话未尽,雪落已是横尸断崖前,凝儿发疯一般地艰难地朝前爬去,她的身下有血在晕开,一点一滴,怵目惊心。
“雪落,不要……走啊……”好不容易抱起了雪落,凝儿眼角的泪一点一点燃烧殆尽。
有名杀手在朝着凝儿走來,远远的凝儿似乎还听到了马蹄奔腾的声音,拖着雪落往后去,她每一下皆是困难笨重。
扫了一眼那杀手,她恍惚间灿笑一声,宛如夏日里最美的那抹阳光在人间盛开,
“能不能请你,不要……杀我,我想带着我的朋友,干干净净地一起离开这个人世,我要自己走,不要你送。”仿若是一种执念,凝儿说话间轻轻给雪落拨好了她脸上被血给染红了的碎发,而她的心内亦是默念着道:雪落,不是你沒有保护好我,是我自己要离开的,雪落,我会带着我的宝宝去见你,让宝宝乖乖地喊你一声阿姨,这样……好不好。
那杀手似有一刹那的讶然,只在他怔愣的功夫里,凝儿已是抱着雪落往后退去,直到……凝儿两人一起落下了这千仞之高的断崖。
“不……小东西……”耶律飞鹰策马赶上來之际便见凝儿身上那一袭大红的披风扬起,而凝儿和她怀里的那个婢子则是坠下了断崖,一时之间,山崖之上只剩那悲悯的春风在清唱着一首葬魂曲。
“不,小东西,你给我回來,本王不准你走……”趴在了断崖边上,耶律飞鹰再也握不住一丝属于凝儿的气息,心内的痛意尖锐十成,铺天盖地,山崖边上浸满了艳艳的妖红血液,耶律飞鹰一瞬间眼里徒余杀戮血腥。
“通通不要动,本王要亲自解决这些人。”浑身狠戾之气大涨,耶律飞鹰制止了自己的手下,一柄长剑落入他的手中,他将剑身一扬,顷刻功夫三名杀手已命丧他手。
山风猎猎,空气中弥漫起了浓浓的血腥之气,整个山顶躺了十來具的死尸,每一具尸体身上皆是剑伤纵横,惨不忍睹,而耶律飞鹰的一群护卫则都站立在了一旁,默然不语。
一刹那间耶律飞鹰眼中滋生了几分疯狂决然,丢开剑,他不管不顾地便想跟着跳下山崖去,小东西,本王说过不让你离开的,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小东西,你那么笨那么傻,你怎么知道外头的人心有多可怕,小东西,本王绝不放过你,等本王找到你了,本王一定要狠狠地……疼爱你一番好不好,然后你就再也舍不得离本王而去了。
“王爷,属下立刻命人去断崖下搜寻,王妃吉人自有天相,王爷一定要多加珍重。”护卫长察觉不对头时猛然间扑了上去拽住了耶律飞鹰的一只臂膀,试图唤醒了耶律飞鹰的理智,若非如此,是此间耶律飞鹰怕也已在那断崖之下了。
“王爷,请多加珍重。”有了护卫长带头,其余的护卫均是跪倒,齐声赫赫地道。
“王爷,你不能犯傻,你若跳了下去,我央央苍辽无异于少了一铜墙壁垒,再是您要是跳下去了,谁來为王妃主持公道,今日之事绝非简单的杀戮,王妃性子淡然不轻易得罪人,王爷难道就不想替王妃把真正的凶手抓出來吗?”护卫长一番忠心显而可见,耶律飞鹰却是忽然间悲戚狂躁地暴吼了起來。
“你放开本王,是本王的错,本王就不该让她离开本王的眼底,本王就不该在她说了要本王休了她以后还不长心眼,早知如此,本王情愿让她把孩子留着,为什么啊!本王为什么要自以为是地以为本王只要好好地弥补她,她总有一天还是会回头的,本王为什么要这么可笑,你们是不是都在心底笑话本王,呵,本王该死,该死,你们笑,本王不治你们的罪,你们尽管笑……”一滴泪自他的眼角坠下,再是消散在了空气之中,耶律飞鹰平生第一次恨不能杀了自己,却是为了一个女人。
小东西,你为什么要走啊!本王……爱你,你还沒听本王真正跟你说一句爱你呢?你怎么舍得走,本王又如何能让你就这样抛下了我,小东西,你回來好不好,从今往后,你要打要骂,本王绝沒有半句怨言……
“王爷,属下们都不会笑,王爷对王妃一片深情,属下想,若是王妃知晓的话,那么王妃一定会舍不得离开人世的,王爷,如今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王妃,为王妃报仇,而不是……”护卫长后面的话尚未说完,耶律飞鹰抖然间便弹开了他。
带着几分颤意,耶律飞鹰不知自己握着剑的手在抖:“出动所有可以出动的势力,给本王沿着断崖底部搜,一直搜,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一句哽在了喉咙间,耶律飞鹰不论如何都不愿承认自己好不容易爱上的女人会死,不,小东西她顽强得很,就算只是为了报复他对她的不尽职,她也不该死的,不会的……
半个月后,暗影跪在书房内,房内压抑的氛围让他几度濒临窒息。
“说吧……”这一声妥协里亦然带着几分固执与不愿相信,耶律飞鹰嗓音嘶哑,两眼充血。
“王爷,王妃和雪落的尸身多番查找无果,底下的人只能找到王妃她们两人身上的一些布料,属下怀疑,怀疑……”山间地方多有野兽出沒,只是这样的话要他怎么说得出口,王妃,她真的死了吗?记忆里那个调皮却也淡然善良的王妃,那个才不过17岁的小女孩,她真的……不在了。
“本王不信,继续搜,见不到人就一直给本王找下去,一直到找到为止。”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幼稚又可笑,可是他的小东西,他不能……不能沒有她的啊。
夜晚,景园。
耶律飞鹰一手擒住了北尘馨儿的下颔,再是对着她露出了个诡魅的笑容。
“王爷……”北尘馨儿心内发颤,连带着她的话语都有几分哆嗦。
“知道本王來找你做什么吗?”耶律飞鹰唇角的弧度越发诡憱,眯了眯眼,他又是寒声道:“本王给你准备了一个新的好去处呢?你一定会喜欢的。”
“王爷,不要,馨儿不想走,馨儿就留在这里好不好。”北尘馨儿心内一咯噔,一股浓浓的不妙之感倏忽间布满了她的心房,不,王爷他要做什么,她情愿呆在这里也不要去他那个所谓的好去处,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耶律飞鹰森冷一笑,此刻他整个人仿若來自地狱深处的恶魔,伤害了我的女人,你还想过得快活,亡国公主,你可真是可悲呢。
只转身之际,耶律飞鹰却也毫不留情地狠狠在心内暗讽了自己一趟,,他自己又好得到哪去呢了,不过是一样的可怜可笑,
三年后,一处幽深静谧的水榭里,一名女子双手交环搭在了亭子边缘的栏杆上,而她的小脑袋则是枕着自己纤细的臂肘,风轻轻地拂过了她恬静安详的侧脸,这一瞬,骄阳下带起浓郁勃发的生机,而女子便是人间那一抹清丽脱俗的绝美。
“夫人,公子回來了。”突然,亭台里的安静被打破,一名约莫十六岁的着一袭粉色丫鬟妆的小女孩出现了。
女子闻言俏丽修长的睫毛微微颤了几颤,一对精致的瞳眸睁开,摸索着扶住栏杆站起了身,女子语气间急切任谁都无法忽视:“霄他回來了吗?他在哪,我要去见他。”
女子说罢往前走了几步,而她的两手亦是挥舞几下,无甚章法。
“少夫人,公子在碧落阁,听说公子这次回來好像带了个什么大不了的病人來,公子正安排那人住进碧落阁呢?夫人,青青扶你过去找公子吧。”丫鬟兴致冲冲地说完后便想着过來搀扶女子。
熟料女子却是明媚一笑,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走后,她忽然便小跑了起來。
“少夫人,你慢着点,别摔着了啊!”婢子青青无奈一摇头,再是赶紧追上前去,少夫人每回都用这样的招数,她怎么也不记着点自己是个盲人呢?要是出了什么事,公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惩戒她这个沒用的奴婢呢?哎,可这样单纯无辜的少夫人,她又哪里忍心说句重话。
不敢多想,青青只能留意着女子,不让她磕着碰着了。
这一亩三分地的慕容府女子早已踏了个遍,再加上慕容霄在府里所有有棱角的地方都都做了防护措施,若无意外,女子是不太可能会出什么事的,以往家里有客人來时他们每每要感叹一番公子神医爱妻如命,此番这來头不小的病人也不例外。
“想不到慕容公子也是个爱妻之人,想來尊夫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吧。”说话间那病人的手在衣袖下收起,三年了,已经这么久了啊!若是……若是当初他能有此刻自己面前这个男人一半地疼爱那小东西,她定然便不会这么狠心地舍得离开了吧。
慕容霄闻言眉目含笑,他那颀长修身间处处透出了温润清朗,乍一看他便好似那三月的清风,拂得人连指尖都是轻柔无比。
比了个请的手势后慕容霄方道:“王爷,拙荆简不简单我不知道,霄只知道在霄的眼里,拙荆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霄,你怎么沒有來找我,讨厌讨厌讨厌。”慕容霄才说罢便听一道满含控诉的娇俏声音响起,身子一顿,他下一瞬已是转身笑望着自己的爱妻。
耶律飞鹰的身子在听到那一道又绵又软的声音时已是整个定住了,眼里是浓浓的不敢置信,他怕,怕自己转身之际看到的会是一个幻境,这道声音,仿佛是他心头的一道无法结痂的伤,每每让他在午夜梦醒之际痛得歇斯底里,痛得肝肠寸断,痛得恨不得自己也百倍千倍地去尝试一次那小东西曾吃过的苦,曾受过的伤害。
女子可就不知道他们这些男人的弯弯肠子了,隔了有二十來步的距离,女子还是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慕容霄的方向,好看的粉唇似是嘟了嘟,好一会儿后女子才跺跺脚,不情不愿却越发跑得快速地扑入了慕容霄怀里。
“霄,你沒有马上就來看玥儿,你是不是在外头认识了什么相好的了。”瞧瞧,这语气委屈的。
慕容霄有一刹那真以为自己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妻子的事情,不然她这么能不高兴成这样子,也不避忌着有人,慕容霄抱紧了女子,再是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夫人,为夫保证自己绝对沒有朝秦暮楚,沒有三心二意,为夫一心惦记着赶回來看望夫人呢?夫人若是不信,为夫让下人给我作证。”
女子这才状似羞恼地锤了慕容霄的胸口一把,唇角弯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弧,她的语气却还是恶声恶气并霸道着的:“霄,你是玥儿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玥儿不让。”
“好。”顷刻间只觉得能被自己的妻子这么重视着十足地幸福美好,慕容霄朗笑一声,整个心情都灿烂了许多。
待要将女子介绍给耶律飞鹰,却觉对方的眼里似是震惊万分,似是艰涩痛苦,似是无望欣喜……
微低下头,慕容霄这才柔和地道:“玥儿,我给你介绍个人好吗?是个很厉害的人哦。”
女子以为沒人知晓便‘偷偷’地握住了慕容霄一只纤细修长的大手,旋即她便轻嘤咛了一声表示赞同慕容霄的话。
王爷吗?霄怎么会结识这样的人,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霄医治过的王孙贵族不在少数,多一个也不多,思及此,女子恭敬地朝着耶律飞鹰行礼道:“参见王爷。”
静待对方回应,然则女子许久都沒听到对方有什么说辞,这下子女子心内不由得升起一念,,霄不会是在诓自己的吧,不然怎么都沒听有人回应她的话呢。
恶向胆边生,直了身子,女子很快便退后一步到了慕容霄身后,她再是骤然间出手在慕容霄的腰腹上狠狠掐了一把:“讨厌霄,你骗我骗我,玥儿要惩罚你,让你欺负我,让你又欺负我……”
越是说着女子眼里便越有了几分泪意,心里念着自己那么想他,他却是这般捉弄自己,女子越发地不开心了几分。
翦瞳里的泪水仿若下一刻就会整个涌出,女子背过身子,也沒了那想报复慕容霄的想法了,她只是唇瘪得厉害,一副被人嫌弃的模样。
慕容霄在见到耶律飞鹰的异常时心内不由咯噔了一下,敛眉之际他掩下了自己眼里那一抹猜测,不论玥儿的过去如何,现在她是自己的妻,便永远只能是他的。
走到女子身边亲密地亲了亲女子的额头,再是一个打横抱起了她,慕容霄又是对着耶律飞鹰道了一声:“还请王爷见谅,拙荆失明了,不然她定不会以为霄骗了她,现在霄想先离开一阵子,王爷请自便。”
“小东西。”那一声好似來自千万年之前的呼唤,渡过了这三年茫茫无期的等待,渡过了曾以为的生死离别天人永隔,渡过了他心底那一层无法结痂的冰川,娓娓摇曳至那一风华绝代的女子耳中。
沒有半点的异常反应,慕容霄怀中的女子唇角依旧噙着抹狡猾的笑意,除却她眼底的空洞虚无,她整张小脸是说不清的动人可爱。
“都是个孩子的娘亲了,还这么调皮,你是要尧儿跟你长一副性子么。”慕容霄见女子在他怀里还不老实安分,非要一下子蹬蹬腿,一下子两手晃动几次,不由得浅斥出声,只他眉目间的笑意无法掩饰。
女子闻言消停了一片刻,随之她便摸索着在慕容霄脸上亲吻了一把,再是咂咂嘴,有些不满意他下巴处的胡渣,哼,出去一趟就给长了这么些渣渣回來,她不高兴,不高兴。
“怎么了,刺着你了。”慕容霄苦于沒有第三只手可以抚上女子蹙紧的眉头。
“丑死了。”女子评价。
“我丑了不正好,这样就沒人与你抢相公了。”慕容霄线条坚毅的唇角笑意一提,再是大步迈出了碧落阁。
耶律飞鹰再次见到女子时女子正坐在慕容府中的一架秋千上,听力很灵敏,女子在來人靠近之时便浅笑温婉地问道:“是谁來了呀,速速报上名來。”
耶律飞鹰只满目哀痛地望着凝儿那绰约美好的姿容,明明有很多话想与她说,而今上天垂怜,真到了他们相见的时刻,他所有的话却都被堵在了喉口,无法说出哪怕一句。
女子未听到來人开口也不恼,反而是支起脑袋,自顾自地试探道:“肯定不是霄,也不是娘亲,也不是尧儿,青青才不可能这么安静,难道是忠福,是不是你呀忠福。”
忠福是慕容府里的管家,耶律飞鹰稍微有点印象。
“错了,再猜。”终归不忍心看她好看的柳眉蹙得那样厉害,耶律飞鹰轻声应了一句。
蓦然间女子便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地得意洋洋:“我知道了,你是霄说的那个王爷对不对,这府里每个下人的声音我都听过,你一定不是慕容府里的人。”
“那你呢?你是慕容府里的……人吗?”因为一句慕容府里的人彰显了两人之间的差距,耶律飞鹰艰涩地询问出声,明明在看到小东西和公子神医那样亲密时,他就该明白这小东西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只属于他的人了,可即便知道了,他也只有更多的不甘心。
小东西,我找了你三年啊!整整三年,可你呢?你竟然就这么……忘记了我吗。
“玥儿当然是慕容府里的人呀,王爷,霄不是与你说过了吗?玥儿是霄的妻子,不过王爷,我偷偷告诉你哦,其实这府里真正的主人是我才对,因为霄也要很听很听玥儿的话的。”小脸上全是满足幸福,女子说话间微微摇着秋千架,于是她整个身子都在上下晃动着。
“小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嫁给慕容霄的。”耶律飞鹰这一刻真的好恨好恨,为什么……为什么他沒有赶在慕容霄找到小东西之前将小东西找到。
“王爷,你不要叫我小东西,不然我会觉得你是在喊别人的,可是这里应该只有我们两个人吧,王爷,你可以叫我慕容夫人或者就喊夫人就好,我觉得这样喊才对。”好奇怪,这位王爷难道沒有学习过礼仪的吗?他这样喊她真真让她奇怪得很。
慕容夫人,呵,自己心心念念的三年的女子,她现在竟然这么安于慕容夫人这个位置吗?耶律飞鹰想冷笑,却他唇角展开來的,却只有苦涩:“好,夫人,你是何时与公子神医结识的,在下对两位的故事颇为好奇,还望夫人别见怪才是。”
夫人,他耶律飞鹰的夫人,这样才对。
“玥儿來到这个世界最先见到的就是霄啊!霄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虽然他有时候老是要说玥儿笨,但玥儿就是喜欢她,好喜欢好喜欢,而且霄说过他不会纳妾的,他说只要玥儿一个妻子就够了,王爷,你说霄是不是很好。”在外人面前,女子还是很懂得维护自家夫君的形象的。
“是这样啊……”小东西,就连失忆了,你也还是记得自己想要的是一夫一妻对吗。
“对了,王爷,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今天娘亲和尧儿要回來了,玥儿要过去接他们。”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女子忽然一手捂住了唇,心内暗骂自己沒记性。
“娘亲,抱。”软软嘟嘟的小身子蹭到了女子腿边,小男孩有着一对极其出彩晶亮的眸子,不似他的母亲。
凝儿俯下身,两手摸索着触到了小家伙的身子,她紧接着便是笑嘻嘻地将孩子给抱起了:“尧儿,玩得开不开心啊!”
小家伙早慧着呢?才六个多月的时候他就会奶奶奶奶的喊得慕容霄的娘亲叫一个心花怒放,现在更是不例外,小家伙在女子怀里挣动了几番后很快便仰头道:“开心,不过尧儿想娘亲了,所以尧儿要回來了。”
在女子脸上吧啦了一口,小家伙还不忘挥舞着拳头喊道“爹爹,爹爹……不在。”
“尧儿,快先喊叔叔,爹爹很快就來啊!”礼不可废,女子又不想孩子心里有太重的等级观念,于是她只让孩子喊了耶律飞鹰叔叔。
小家伙倒是不怕生,伸出手就要耶律飞鹰抱:“叔叔,抱抱……”
耶律飞鹰接过孩子时眼里的哀痛更是深了几重,他们竟然连孩子都……有了吗?小东西她不是不能有孩子吗?呵,也对,他怎么会忘记,慕容霄他是个神医,,传言中只要病人还剩一口气他就一定能将人医活的神医,怪不得,怪不得小东西现在看起來那样健康,怪不得……他们连孩子都可以有。
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他要一连失去两个孩子,而她,却可以和别的男人一起生儿育女了,小东西,你真的将本王完完整整地从你的生命里剔除了吗?一点痕迹都不剩,
“叔叔,不皱眉头,丑……”小小的孩子忽然一下子往上窜,再是用肥肥的爪子一点不温柔地拍到了耶律飞鹰的眉毛上。
倒吸了一口气,慕容霄的娘亲叫一个怕得慌:“王爷,对不起,我孙子他不懂事,您别和他一般见识,小祖宗哟,你能让奶奶省点心么。”
慕容霄的母亲也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人物,只不过似是骂名多于盛名,因为她是个侠盗,,号称‘一丈红’的陆祁歌,陆祁歌想要将孙儿接过來,免得这小孩子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毕竟人家是苍辽的战神,她可不想得罪这么个大人物。
熟料耶律飞鹰却是很喜欢这孩子一般,非但沒有半点生气,反而是朝着陆祁歌道了一声:“老夫人,在下很喜欢小公子,老夫人可否割爱让在下和小公子玩一会。”
耶律飞鹰都这么说了,陆祁歌哪里还好说什么,她于是也就低低恐吓了小孩子一句“:尧儿,要听话哦,不然奶奶打你屁股。”
之后便俯身做了个揖,陆祁歌再是到了凝儿身边:“玥儿啊!你的眼睛好些了吗?霄他也真是的,什么病都给治得服服帖帖的,偏偏你这对眼睛都医了要三年了还沒见好,那小子真是的,也不知道要多疼妻子一些,整日里为别人的事情操心。”
“娘,你不要这么说,霄他要养家糊口的嘛,而且玥儿已经习惯了黑暗了,就算再多失明一段时日也沒什么的,娘,你不要担心。”凝儿探索着握住了陆祁歌的手,好生劝慰道。
“你啊你,玥儿,我看霄儿真是八辈子修來的福分,不然怎么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女子呢?你先坐着歇会吧,我去看看霄儿回來了沒有,啊!”交代了一句后陆祁歌便先离开了,而另一头的小男孩显然正和耶律飞鹰玩得火热。
“好……看。”抓着耶律飞鹰面具的边缘,慕容尧傻呵呵地笑了笑。
“孩子,你是叫尧儿吗?”耶律飞鹰微微侧身别开了小家伙拽着自己面具的手,再是勾了下小家伙的白白嫩嫩的小鼻子。
“是的呀,尧儿叫做慕容尧,是爹爹起的名字哦,爹爹好厉害的。”小家伙提到自己的父亲时一派得意之色。
“是啊!你爹爹真厉害。”耶律飞鹰回声之际心内一阵一阵割据般的疼痛,呵,慕容霄的确好本事,不然他如何能拥有了原本该是他的妻,他的王妃的女人,还有了这么可爱聪慧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上天从來不这样眷顾他呢?他好不容易学会爱一个女人了,这个女人却这样快地就离开了他,小东西,本王还沒有好好地爱你啊!你怎么就这么毫不留情地走了呢?现在的你……已经爱上别人了吗。
“尧儿一定很崇拜你爹爹吧。”见小人儿这会儿转移了目标开始去扯他身上的一块玉佩,耶律飞鹰不禁在心内暗笑这孩子真是活泼,活泼,可不是随了他母亲的性子。
“尧儿喜欢爹爹和娘亲,尧儿以后要比爹爹厉害。”小家伙突然郑重地道了一句,让人半点看不出这是个才两岁多的孩子。
“是谁在说要比爹爹厉害啊!”慕容霄清朗的声线猝然间响起,那里头还带着几分为人父的喜悦。
小家伙还沒來得及开口,凝儿已是巧笑嫣然地站起了身,外带朝着慕容霄的方向扑去,素脸埋在了慕容霄的胸膛处,凝儿闷闷地笑道:“霄,除了你的宝贝儿子,还有谁敢说这种耀武扬威的话。”
慕容霄好笑地拥住了娇妻,然后这两人便一同朝着耶律飞鹰走去了,慕容霄自是沒有忽略耶律飞鹰在看到凝儿时的炽热深情,几天前他也调查过了,苍辽的战神三年前痛失爱妻,至今未续娶,坦白说,作为一个男人,慕容霄也是佩服耶律飞鹰的,不因为耶律飞鹰光鲜的身份,身份这玩意他从來就沒当回事过,他看中的是耶律飞鹰的痴情,痴情这种东西,在皇室之中谈何容易,也正是因此,他才会答应耶律飞鹰的手下的请求替耶律飞鹰看诊,毕竟他也有了心爱之人,一个人能那样无悔执着地爱着另一个人,甚至为了自己所爱之人解散了王府后院,三年不娶新人不纳妾室不出入烟柳之地,就凭这一点便已足以赢得他的称颂。
“王爷,小儿顽劣,王爷若是累了便让霄來抱吧。”慕容霄说话间指尖轻点了点儿子的鼻头,小家伙于是喜不可滋。
“爹爹,尧儿要……爹爹坳……”因着说得飞快,小家伙说到后面有些喘不过气了,这才让他的语意有些让人听不明白。
“好,爹爹抱。”到底是一起生活过的,慕容霄自是知道儿子在想什么。
小家伙都这么摆明了要慕容霄抱了,耶律飞鹰哪里还能说什么,只在孩子被抱走的那一刻,他竟是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他们一家三口自得其乐,他却像极了个可笑的小丑,永远走不进他们的世界里。
晚餐时,因着有耶律飞鹰在,府里的餐食也便置办地隆重了些,小家伙还不会吃那些坚硬的东西,陆祁歌便在一旁悉心喂着他吃些稀粥。
“玥儿,多吃点。”慕容霄体贴地给凝儿夹了一次又一次的食物,凝儿微微瘪了瘪唇,有些不乐意夫君给夹的都不是她很喜欢的。
“夫人可要试试这个。”耶律飞鹰终于插上了嘴,却是将一块被当作点心的桂花糕夹到了凝儿碗中。
慕容霄脸色一暗,很快也变恢复了正常:“玥儿,试试。”
将耶律飞鹰递來的桂花糕送至凝儿唇间,凝儿于是配合地小口小口咬了几下,讨好地抓住了慕容霄的手臂,凝儿嘟着唇道:“玥儿还要,霄,你快给玥儿夹。”
夜间哄着尧儿和凝儿睡下后,慕容霄起身披了间外衣,再是朝着碧落阁走去了。
“慕容公子來了。”耶律飞鹰似是早就料到了他会出现一般,
“王爷,不管你和玥儿曾经有过什么关系,但是玥儿现在是我的妻子,她依赖我需要我爱我,我是不可能把她拱手相让的。”开门见山,慕容霄直奔主題。
“呵,慕容公子倒是对夫人一往情深。”耶律飞鹰似是自嘲。
“王爷过奖了,我爱玥儿,自然希望她能快乐幸福,霄所做所为不过是为了能让玥儿开心,她是我的妻,我自然要多爱她一些,不然她那么傻,我怕她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要找我诉苦。”慕容霄在提及爱妻时一张俊脸柔和,他的黑眸中更是道不尽的情深。
耶律飞鹰一手收成拳,忽然便想狠狠地揍慕容霄一顿,,这个男人,他为什么要这么优秀,为什么要这样俘获了小东西的芳心,小东西是他的妻啊!他有什么理由要被这男人几句花言巧语迷惑了,是他的,他不是就该抢回來吗?可恶。
也不知道是在恼慕容霄还是在恨自己,耶律飞鹰的心绪久久无法平复,月上枝头,他一对鹰眸里全然的黯淡悲痛,良久他才轻声道了一句:“慕容公子可愿听听本王的故事。”
慕容霄微微一点头,他的眼中刹那间闪烁过一抹流光。
这个故事并不长,,他出征望月,遵行耶律煌的指令纳望月公主北尘馨儿为妾,新婚夜,他却拖到三更半夜才进了新房,初夜承欢之际,他野蛮粗鲁,她则是瑟瑟发抖,他将她丢进青楼,却给了她机会让她邂逅了另一个男子,,他的王弟耶律毓烁,以为她心有所属爱恋着别的男人,他怒极,心内抖生一计,此后林林总总,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一次又一次地妄想逃离和原谅,好不容易两人能好好相处了,他满心欢喜地娶她为妃,答应从此只对她一个人好,她也愿意为他生儿育女,却不想,她的毒已这样严重,他满心无奈之余夺了她的第二个孩子,却不想因此让她对自己恨之入骨,他料到了她的冷漠,算到了她对他的恨意,却不想,他会不声不响地离开,从此逃离了他的世界,那一隅断崖之巅,他日夜追赶才找到了她,看到的却是她坠下山崖,而他,再也抓不到,哪怕只是她的一片衣襟。
春去秋來,如是,已三年。
忆起自己那日在断崖之下捡到那个浑身血迹斑驳的女子时,她一手护着自己的腹部,另一手则是那样牢牢地紧扣着另一个已死去的女子的手,慕容霄眼里瞬间溢满了心疼。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地抢救,他好不容易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來,好不容易唤起了她的意识,第一眼见到她的瞳眸时,却见那里面一片荒芜,那一刹那心内不知名的那股怜惜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他看到她瑟瑟发着抖,像极了一个畏惧世事的孩子,如此地怯懦,如此地让人不忍。
女子失去了一大片的记忆,甚至她对这片大陆一无所知,当被问及他是谁时,他平生第一次撒了个慌,他说:“我是你的夫君,复姓慕容,名霄,你生了病,沒关系,我会把你治好的。”
那一时刻女子脸上有几分懵懵懂懂,许久他才听她蹩脚地跟他道歉,跟他说,他的夫人可能已经死了,可能……或许她只是占有了他的夫人的身体。
“那你就做我的夫人吧。”沒有半分迟疑,这是他喉口间自然而然蹦跶出來的句子。
她似是不愿,他却哄劝她说:“做我的夫人,我会对你好,照顾你,呵护你,让你过得平安,过得幸福。”
“可是这样你会把我当成另一个人的啊!”这是她郁闷的缘由。
“不会,你是你,过去的你是过去的你,你们不一样。”他斩钉截铁。
她终于松了口,或许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处境迷茫无知,而他又恰好在这样的时候來到了她的身边,所以她心心念念地信任他,相信他会如自己所言的一般,对她这个陌生人好。
她失明了,起先她下床时摔倒过几次,自那之后她要出行他总是尽心尽力地陪在她身边,他会教导她记住哪里有什么,哪里有什么,哪里不能去,哪里危险……
起先她也会不高兴,觉得成了盲人,不过是废人一个,于是他便想方设法给她找她能做的事情,他让她无法感觉到孤独,这样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她腹中的胎儿日益成形,他也不是沒有过为难的,他想,这个孩子的存在兴许会成为他们之间的包袱,不止一次想着要舍了这孩子,这时候母亲却是告诉了他:“霄儿啊!稚子无辜,你既然喜欢了她,为何就不能包容了她的孩子呢?”
一夜间他做出了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并且将孩子视如己出,他们的新婚夜,他并未对她做什么,只不过一点小小的不伤身子的迷幻药,她便进入了一个梦境里,而他,含笑躺在了她的身边,因着她温软清浅的呼吸心内满足。
一段时间后他告知了她她有了身孕,当时她不敢置信一般,呆呆愣愣得像个小傻子,他吻她,她却是推他,说是不准带坏孩子。
那时她那样明净纯粹的笑靥让他越加坚信,,留下这个孩子,是对的,只她的身体被蚀心散那样的毒物侵害过,若要生下这好不容易保下的胎儿,那怕是困难重重,幸在最后母子两平安无事,不然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怀孕的那段时日里,若非孩子安静不闹腾,怕是这傻傻的丫头再迟钝也该看出自己有了身子的,还好,还好那小人儿那样乖巧,而今听着小家伙一口一声的“爹爹”,他的心如何能不软得化了。
是以,他挚爱的妻,他聪明的孩儿,他一个都不会让,哪怕……哪怕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玥儿心爱之人,哪怕尧儿是这男人的孩子。
“王爷,故事也听完了,霄明日再过來为王爷诊断,王爷,王爷和王妃的事迹让霄很感动,霄他日更要对夫人和尧儿好些,霄先告辞了。”一拱手后,慕容霄朝着院门的方向踏去,半响已是沒了踪影,
耶律飞鹰这两天发现凝儿当真是相当地粘慕容霄,只要不是去太远的地方,这小东西总有各种各样的明目要求慕容霄带上自己,而慕容霄替他诊治的期间,小东西也总是像条小尾巴,牢牢地沾在了慕容霄的身后。
“玥儿,给我拿一两寒石草。”慕容霄忽然唤了一声。
碧落阁里就有个单独的小药房,而慕容霄此刻便是在这里亲自给耶律飞鹰看着药水的火候,凝儿沒有跟到这里,因为坠崖刚醒來那段日子里她已经喝过太多各种各样的药了,她受不了这药水的味道,可慕容霄身上的药香她又是那样喜欢。
摸索着去那摊放草药的地方左探探右探探之后,凝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小跑进了药房里,将东西放下后她手脚麻溜地就要走人了,临走前她还不忘道上一声:“霄,你幸苦了,玥儿去给你做东西吃。”
尧儿小家伙这会儿还在呼呼大睡,耶律飞鹰眼见着凝儿离开了,眼里的殇痛一下子泛滥涌开,昨夜里他思忖了许久,只觉得自己不论怎么做都是错,强行抢回小东西,可她现在有夫有子,自己若是带她走,她怕只会是更加憎恨自己,可要他放手成全她如今的幸福,那他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小东西,你为何要给我出这样的难題,若是,若是能让慕容霄主动退一步就好了。
小家伙被陆祁歌抱到碧落阁时突然就不喊着找爹地了,两个小拳头挥舞了几番,他忽地咯咯一笑,再是指了指耶律飞鹰的方向:“叔叔,抱。”
陆祁歌只道:“你个小沒良心的东西。”
耶律飞鹰听到孩子的呼唤声时微微勾了勾唇,明明不是他的孩子,明明他曾经对孩子这种碍事的玩意深恶痛绝,可如今……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只觉得说不出的欢喜,也许是因为这娃儿是小东西的孩子吧,因为是小东西的孩子,所以哪怕不是他的孩子,他也能强迫自己接受了。
小家伙在耶律飞鹰的面具上敲了敲,好在人小力道也轻,不然被这么敲着,耶律飞鹰不准要多疼呢?好笑地抓下了孩子粉嫩嫩的手丫,耶律飞鹰须臾间竟是想着这孩子的手比小东西的还要软呢。
“尧儿多大了,这么调皮。”放任小家伙放肆地在他下巴处吧啦了一口,耶律飞鹰纵身一跃带着小家伙到了屋顶。
风中洒下了孩子稚嫩的恣意欢笑的声音,耶律飞鹰恍惚间又是觉得这孩子的眼睛真好看,灿若星辰,就和,就和小东西沒有失明之前,一模一样。
当初他其实恨极了这样的眼睛,因为这样的眼形和他过世的母妃,,那个从未疼爱过他一日的母妃的眼睛很相似,然则后來他才明白,小东西的眼里可以生气勃勃,可以焕发出无限的青春与活力,可母妃的却不行,早在父皇专宠她人之时,母妃便和后宫中许多的妃子一样,得不到眷顾,是以只能把气出在了别人身上。
“尧儿算算。”小家伙在听到耶律飞鹰的提问时嘟了嘟唇,掰着手指头在那里计算:“一个月,一年,两年……”
“叔叔,尧儿两岁多三个月,爹地说我早产了,身体不好,所有爹地让尧儿喝了好多好苦好苦的黑水,尧儿不喜欢,难喝。”小家伙义愤填膺。
耶律飞鹰在听到小家伙前面的话语时眼中转瞬间是浓浓的不可思议,可很快,小家伙的一句早产又是让他的心沉入了地狱,他沒有忘记啊!沒有忘记一年前段述珩前來刺杀他时说的话,他说:“呵,耶律飞鹰啊耶律飞鹰,你真该死,你辜负了这世界上两个大好的女子,活该你现在这么痛苦,芷儿爱你敬你,你却能眼也不眨地取了她的性命,凝儿爱你,你却沒有管好你的女人,让你的女人有机会伤害她,耶律飞鹰,你说,上天这么厚待你,你为什么不珍惜,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凝儿,知道那处山崖还有个名字叫什么吗?叫断魂崖,从那里摔下去的,不死也被狼狗给吃了,凝儿单纯善良,两年前她才17岁啊!呵,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凝儿的孩子其实沒有流掉呢?知道我做了什么吗?我给了她续魂丹,本來,她可以生下孩子再活上一段时日的,你为什么沒有救她,为什么啊!我又为什么要离开,要是我不走,她就不会出事了……”
他还以为,尧儿或许有那么一点渺茫的可能会是他的孩子呢?他果然是……想太多了啊。
“尧儿,快出來,娘亲做了吃的,你在哪儿呢?”凝儿手中提着什么玩意过來后,四下找不到慕容尧,她不由发了急。
“娘亲,尧儿……”小家伙一下子听到了凝儿的声音,可惜他的声音绵绵的沒多大,凝儿压根听不到。
耶律飞鹰自然也扫见了凝儿的担忧,飞身下到了凝儿身边,他情不自禁地替凝儿拨好了她因为慌措而被风刮得凌乱的额发。
凝儿有些着急地退后了一步,因为她知道自己身前的人不是慕容霄。
“娘亲,尧儿,这里……”小人儿在耶律飞鹰怀中挣动了几番,似是想朝凝儿那去。
凝儿浅浅笑开,这才温婉道:“都來吃东西吧,尧儿,妈咪做了红豆汤哦,很香的。”
耶律飞鹰手中也是端着碗红豆,尝上一口,心内有某处顷刻间软成了一滩流水,其实他是知道的,小东西的手艺里只有红豆汤这一种是她能拿得出手的,那一次他出征凤轩之前,她便是特地给他煮了红豆粥,还一脸正经地说:“允修,红豆代表相思,你吃了凝儿的粥,那你就一定要常常想起凝儿哦,一天至少要想一次,不了,你这么忙,我就委屈点,你两天想我一次好了,允修,你去到外面一定不能招惹什么别的女人哦,我听说,人家都说军营里有那种女人的……”
“哪种女人啊!”当时他抱起了这小东西,非要她说出个所以然來,
耶律飞鹰哪里不知道凝儿口中的那种女人指的是军妓,确实,军营里是有这样的女人存在的,只不过他从來不碰这类女子,或者说,不屑碰,眼见着当时小东西那委委屈屈就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模样,他心内暗笑,脸上却还装作不解,就因这么点事,小东西好几个时辰心不在焉的,最后他看不过去了,这才抱着这丫头啃啃咬咬了好一阵子,再是给了她一个承诺。
承诺,这样的东西他不知道给过她多少了,可是他却屡屡食言了,也正因此,那次他告诉自己,小东西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他不能容忍失去小东西,所以小东西要求的,其实不用她说,他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北尘馨儿的事情当真是在他意料之外,他那会只知道那日他苍辽的士兵出征得胜,那夜每个人都喝了点小酒,他喝得并不多,可身体却还是莫名其妙地发了热,再到后面,他看到小东西出现了……
若是沒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是沒碰北尘馨儿的,即便那女人和小东西的容貌如此相似,可他还是分辨出了來,,这个女人,她不是小东西,他的小东西身上才不会有那么些花香味,而他的小东西,更不会那么主动地勾引他,更何况,感觉错了,那便是错了,而他耶律飞鹰的直觉一向准得很。
让他意外的是第二日他醒來之际,北尘馨儿浑身**地躺在了他的身边,而她的身上,红印遍布,他相信,在这军营里除了他,沒有第二个男人敢碰那女人,可他的记忆里并沒有他和那女人交 欢的片段,而那女人却是一口咬定了他和她交缠了大半夜,不然他身上的药力是如何消除的,那女人算准了他顾忌着小东西,必不会轻易取她性命,最终竟是钻了空子趁机怀有了身孕。
在回苍辽国内的路上,他思忖了许久,不论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孩子毕竟无辜,他不想再见到一次像小东西那样被迫流掉胎儿的事情,那次小东西被他凌虐后下身淌血的模样,他一生都无法忘记,他无法忘记,无法忘记他曾经那样伤害了小东西,以至于让她对自己避如蛇蝎。
许久之后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药,它的药性和**很相似,但却可以通过服用另一种和其相抗的药物來消除药效,而北尘馨儿腹中的那个杂种,不过是不知哪个野男人的孩子罢了。
耶律飞鹰晃过神來之际凝儿和尧儿小家伙已然沒了踪影,眼里失落,他一只铁拳在桌下收紧,出到门外时,他可以清楚地听见小东西正在威逼胁迫慕容霄张嘴吃东西。
“慕容公子和夫人当真是恩爱。”说不出话语里是自嘲还是祝福,耶律飞鹰刹那间又是茫然,小东西以前偶尔也会给他夹点东西吃,可现在,她竟这么鞍前马后地伺候着慕容霄。
“霄,你幸苦了,玥儿喂你,不过你要抓着玥儿的手,一口一口把粥送到你的嘴边好不好,不然玥儿可能会送错方向。”
“霄,你的胃也不是多好,快,趁热把红豆粥吃了,不然玥儿要不高兴了。”
“尧儿,你不要乱跑哦,乖乖在这里和爹爹学煎药。”
“……”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听见耶律飞鹰的话时,凝儿浅笑,似是有几分羞涩,而慕容霄则是爽朗大方,直直地便承认了:“能娶到玥儿是霄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也是霄前辈子修來的福分。”
“爹爹,尧儿呢?”小人儿因着慕容霄沒提到他不开心了。
“尧儿是爹爹是娘亲最爱的宝贝啊!”慕容霄尚未回答,凝儿已是抢先开了口。
耶律飞鹰当日因为分神被段述珩刺了一刀,却不想那刀上竟是带有剧毒,这段时日以來毒扩散得越加快了,他本想就这样舍了自己的生命也好,怎奈暗影却是忠心,竟是用尽手段终于觅得了公子神医的踪迹,再是求慕容霄上门來给他看了诊。
这三年來他早已把王府里其他的女人都给遣散了,沒什么人气的王府里,除了他,便只有一些护卫丫鬟之类的,明明一直是这个王府,可以前小东西在的时候,他总觉得这个王府充满了朝气,让他想到了就会觉得温暖,开心,可而今,这里成了他的噩梦,沒有了小东西,王府里的景致只会一再提醒他,这里曾经住过一个他那样喜爱的人儿,,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任何人可以替代的,独一无二的,他最爱的女子。
喝药之际,慕容霄已是抱着儿子,牵着妻子往外走,耶律飞鹰神色落寞,好一阵子后他又忽然听凝儿欢欢喜喜的声线在他不远开外响起,不过片刻,凝儿已是來到了耶律飞鹰屋内的桌子旁。
“王爷,你还在吗?”凝儿凭感觉一手往前探了探。
耶律飞鹰想说在,话出口之际,他说的却是:“小东西,你來看我了吗?”
微微敛眉,凝儿呆愣愣地想了一下耶律飞鹰话语里的意思,正反想不通,她也便又一次提醒:“王爷,我不叫小东西,玥儿是人,不是东西。”
“好,小东西,你别气,本王再也不这样喊你了。”察觉了凝儿的柳眉似是不悦地皱了皱,耶律飞鹰慌忙配合,小东西难得独自來看他,他不能把她惹跑了。
“王爷,你又喊了。”凝儿嘟了嘟唇,只觉得这个王爷好生奇怪,算了,她还有正事:“对了王爷,玥儿给你带了点东西。”
凝儿说罢将自己手中那两小块红糖亮了出來:“王爷,霄这个大坏蛋,他每次都把药弄得好苦好苦的,玥儿最讨厌喝他开的药了,王爷,不要跟别人说玥儿给你送糖哦,霄会不高兴的。”
耶律飞鹰沒想到这丫头找他竟是为了这样的事情,凝儿的手摊得老直,正是在等他结果那两块糖。
许久沒动静,凝儿像是有些失落:“王爷,你不要就算了,可能只有玥儿一个人怕苦吧,王爷,我先走了。”
眼见凝儿就要把手收回去了,耶律飞鹰这才一慌,赶忙按住了她的手,他道:“我要,别收。”
凝儿这才眉眼弯弯,再是把糖递给他:“原來王爷也怕苦,太好了,这样下次霄嫌弃玥儿的时候,玥儿就可以说有人能和我一样怕苦了。”
“夫人说笑了,慕容公子如何会嫌弃你呢?”耶律飞鹰说罢捡起了其中一小块红糖,迟疑地放到了口中,小东西,呵,慕容霄如何会厌你呢?可我真希望,希望他能……放弃你。
甜,他从來不知道,原來只是一小块红糖也能让他这样莫名愉悦得眼里酸涩,这一切也不过是因为……这是小东西的心意啊!即便在她看來自己不过是个病人,也许,她现在对自己的情感便是怜悯吧,可小东西,我要的从來就不是同情,不是……
“王爷,好了,东西也送了,我该走了,方才府上有人來探访,我要出去陪尧儿,不然要是待会霄忙起來了,怕是会顾不上那个淘气的小家伙。”凝儿说罢乐滋滋地一笑,再是做了个鬼脸。
耶律飞鹰方想说“夫人,我和你一道去”,然凝儿却想起了什么一般,但听她着急地道:“王爷,你快去躺会吧,霄的药里通常有加催眠的东西,你等会会困的,玥儿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
“不,夫人,我还是和你一起……”出去,出去二字还沒说完,耶律飞鹰果然感觉自己的眼皮有些沉了。
“别一起了,王爷,你是病人,你要听霄的话,不然要是你出个什么,那是会败坏霄的名声的,好了,我真走了。”若是凝儿眸子里能看见光彩的话,那她如今应该是要瞪耶律飞鹰一眼的。
耶律飞鹰这会儿哪里还好说什么,无奈一笑,他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再是猝然出声:“夫人,可否时常來和本王说说话,本王和夫人很投缘,若是夫人愿意,我们可以做……朋友。”
凝儿本已走了有几步了,听到耶律飞鹰这话时,她顿住了步子,不多时便是洋洋得意地笑了笑:“霄还说我笨,王爷都愿意同我做朋友了,王爷,你先睡吧,玥儿改天和尧儿一起來看你,现在玥儿要去告诉霄他说的不对,也就他嫌我傻,哼。”
凝儿越是说到后面越是小声,耶律飞鹰却在她的字字句句里心里头的疼痛越加浓重,小东西,那个男人,他对你的影响……竟已是这样深了吗。
“王爷。”凝儿离开后,暗影悄然來到了耶律飞鹰身边。
“你怎么來了。”耶律飞鹰手一顿,旋即便朝着床沿的方向去了。
“王爷,皇上要召您回苍辽,说是近來皇室里有几道势力蠢蠢欲动,属下想來是八王爷,左相还要二王爷他们那些个有什么想法了。”暗影飞快将自己知道的情况报上。
“皇上对这些事情心里明白着呢?回去禀告皇上,说本王会尽快赶回去。”耶律飞鹰说罢躺在了床上,俊眸合上。
暗影在心内叹了口气,也只能恭敬离开了,其实他怎会不知,王妃在这里,王爷如何舍得离开,想不到他费尽心力找到了公子神医,竟是连失踪了三年的王妃也一起找到了,可现今的情势明白着呢?王爷要么狠点心将王妃强行带回身边,要么,便是王爷一纸休书还王妃自由身,从此任王妃和公子神医相亲相爱。
王爷深爱王妃,而依他对王爷的了解,王爷的选择,其实……不言而喻了。
三日后,耶律飞鹰动身回苍辽,与此同时,慕容霄和陆祁歌皆是中了别人的计策被支开了,偌大的慕容府里,而今就剩凝儿母子两位主子了。
尧儿对爹爹的离开起先还不乐意得很,在耶律飞鹰连哄带骗地陪了他两天后,小家伙立马便倒戈相向了,从慕容霄离开的第三天开始,小尧儿每日里起身时开始会下意识地喊叔叔了。
这日清早耶律飞鹰向凝儿母子提出了辞呈,凝儿小口微张,像是别扭不解,而尧儿还是要往耶律飞鹰那里靠:“叔叔,叔叔,抱……”
“尧儿,这是叔叔最后一次抱你了哦,叔叔要回自己的国家去了,那是个很好玩的地方,叔叔走了,尧儿一定要想叔叔知道沒有。”逗了小家伙的粉颊几把后,耶律飞鹰又是蜷了食指想要勾下凝儿的粉鼻。
顾忌着还有下人在场,他到底也是作罢了,只他眼里的留恋明朗得很:“夫人,在下就此别过,望夫人和尧儿珍重,他日相遇,希望夫人已能重见光明。”
将小家伙重新放到了凝儿怀里,他状似不经意地抓了凝儿的手一把,让她把小家伙给抱稳了,之后他才温朗轻笑:“玥儿,我说过我们是朋友了,现在我这个朋友要走了,你怎么也不说点什么呀,是不是沒把我放心上呀。”
凝儿为难地鼓了鼓脸,不知自己心内的那股异常从何而來,,为什么,为何她竟是不想让他走呢?她怎么可以那么坏,她方才一瞬间竟是想着他要是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
“叔叔,不走……”倒是小小的孩子舍不得了,别看他什么都不懂,可是走的意思他还是知道的,每次爹地说了这个‘走’以后就会有一段日子不在他和娘亲身边的,叔叔也要不在他和娘亲身边了吗?他不准。
“尧儿乖,叔叔他有事,等叔叔有空了再來看尧儿好不好。”耶律飞鹰满心期待,听到的却是凝儿这般不轻不重的话语,更有甚者,他似是感觉到了她身上一刹那间掠过的寒意。
喊了管家过來后,凝儿唇角一划,仿若先前的寒冽从未出现过:“王爷,既然你认玥儿是朋友,那么从今往后,只要你來了这里,玥儿一定好酒好菜地招待你,忠福,给王爷备好马车干粮,替我送王爷一程吧,王爷,玥儿先带尧儿下去休息了。”
转身之际凝儿一张小脸便是愤然,气呼呼地想着,,哼,说走就走,算什么朋友后,她不由得加大了步子,
“夫人,可要与我一同去苍辽游玩几日。”沒想到这小东西的脾气说上來就上來了,耶律飞鹰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要如何对付她才好,管家忠福已经立在一边比了个请的收手势,耶律飞鹰顿了顿终是将自己心内的想法问了出口,本來他是打算着设套让这小东西自己提出与他一同离开的,沒想到到头來平白让她不高兴了。
凝儿在听到耶律飞鹰这样询问时小脸上不由得一喜,可很快她又是黯然了,,苍辽,那地方应该是很远的吧,要是她和尧儿走了的话,霄回來找不到她们会不高兴的,思及此,凝儿缓缓转了身看向了那带着獠牙面具的男子,唇角勾了勾,她便要说“不了,多谢王爷好意,但凝儿还是想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小尧儿明显也听懂了那个怪叔叔要带他们去哪里玩,一听到有地方可以玩,还可以和怪叔叔在一起,小人儿赶在凝儿之前便挥舞着两只软软的小手臂道:“叔叔,玩,娘亲,尧儿要……和叔叔玩……”
察觉出了小人儿的欢喜,凝儿犹豫了,耶律飞鹰看出了她的迟疑不禁再接再励:“夫人,我苍辽是北方最大的国家,在我国内有很多这南方地区领略不到的景致,若是夫人愿意,我愿意陪夫人和尧儿去看遍我苍辽的风光,夫人,就当出去散散心如何。”
小家伙已然乐得合不拢嘴了,这小家伙明明才两岁多,牙都还沒长齐,可他性子好动,从小半年前开始他就喜欢跟着祖母四处逛,碰上了别人卖吃食的,他还经常折腾着要陆祁歌去买,陆祁歌受不得他这股活泼劲儿,可又不忍心打不忍心骂的,结果现在每次出门她都不敢出太久了,就因为怕了这小家伙。
“娘亲,玩,和叔叔玩……”凝儿尚在考量,耶律飞鹰已是走到她身边要接过小人儿了,小人儿到了耶律飞鹰怀里也不安分,嘟嘟嚷嚷地要凝儿和他去玩。
“王爷,我们母子去了苍辽会麻烦到你的吧,而且,而且……”凝儿低垂着脑袋,小脸鼓鼓地不敢接着往下说。
“而且什么,夫人,本王难道招待不了你们母子不成,我苍辽民风淳朴,你们一定会喜欢那里的。”不明白凝儿在顾虑什么,耶律飞鹰只好凝视着她,看她能给出个什么答案來。
“不能说,这是大逆不道的。”凝儿忽然用手捂住了嘴,摇摇头,她从口中憋出了几个字。
一众下人见状均是好笑, 凝儿瞪了他们一眼,他们于是各自别开头看天看地看风景,只做凝儿这番幼稚举动从未出现过。
耶律飞鹰也是觉得这样的凝儿颇为逗趣,存了心思要逗她,但听他轻笑一声,再是对着自己怀中的小尧儿道:“尧儿,你将來可不能像你娘亲这么笨,有什么话藏着都不敢说出來,尧儿,你要是像了你娘亲的性格,将來可是要讨不到媳妇的,所以你要多跟叔叔在一起,多长点本事才好。”
“谁说尧儿讨不到媳妇的,我们尧儿长得这样好看,将來肯定有很多很多女孩子喜欢的。”凝儿不满地仰头哼哼,对耶律飞鹰这样评价儿子不满,哼,她的儿子可是很聪明的,就算她……笨一点好了,霄那么聪明,尧儿只要多遗传到一点霄的聪明就好了嘛。
“媳妇……”小家伙听着这两字竟是咯咯笑了起來,他再是贪心地朝着凝儿道:“娘亲,尧儿要媳妇,要一个,两个,三个……”
小家伙掰着手指在那里算得兴致十足,沒成想凝儿一张脸已是老黑了,一只素手摸了几把,移到小尧儿背后提住了他后颈上的衣服,凝儿的语气这会儿可是危险得很:“你说你要娶十个媳妇。”
小家伙有眼色得很,这下子知道惹毛娘亲了,他赶紧要转移话題了:“叔叔,玩,带尧儿去……”
“尧儿,那也得你娘亲同意啊!不然要是你跟我走了,你娘亲不得担心死了,尧儿,娘亲这么疼爱你,你将來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顺娘亲知道吗?”耶律飞鹰语重心长,这会儿他脸色郑重,沒了方才的取笑意味。
小家伙先是在心内默念着,孝顺就是对娘亲很好很好,给娘亲东西吃,陪娘亲说话,让娘亲开心……再出声时,小家伙糯糯的嗓音里全是坚定:“知道,尧儿要对娘亲很好很好,娘亲喜欢尧儿,尧儿也喜欢娘亲……”
这时候的小尧儿哪里知道,还沒等到他践行承诺的那一天,他的娘亲便不得不满心不舍地离他而去。
马车,因着多了三个人,管家來福特地换了辆大一些的马车,力求能让凝儿几人一路舒坦,至于慕容霄那边,等他回來了,自然会有下人向他禀报凝儿的行踪。
而今车内的四人分别是耶律飞鹰,小尧儿,凝儿还有随身伺候凝儿的青青,小尧儿到底人个还小也容易累,先前折腾了那么好一阵子,现在他已是睡得香甜,凝儿温柔地抱着小家伙,偶尔累了她便稍稍动作一下。
“夫人,我來抱尧儿吧,你先歇会。”耶律飞鹰看出了婢子青青想要接过尧儿,他这边赶在青青之前开了口。
凝儿也不推拒,小心着不弄醒小家伙,凝儿合上眼打算小憩一会,青青虽是害怕耶律飞鹰那么副面具,但想到少爷和少夫人都信赖他,她也便努力咽了几口气将自己心头的惧意压了下去。
凝儿睡着睡着便开始倒到了耶律飞鹰身上,她自己浑然不觉,耶律飞鹰却是因为她这番靠近心内霎时间愉悦满满。
青青自知少夫人不是有意要倒到那王爷的肩头的,想着要唤醒凝儿让她离那男人远一点,耶律飞鹰却是骤然凌厉地瞪了她一眼,再看向凝儿时,耶律飞鹰眼里的柔情显而可见。
青青才在想着刚刚她是否看错了耶律飞鹰的眼神,这时刻见到耶律飞鹰这样深情地看着少夫人,她心内一咯噔,一种不妙的猜测涌上了心头,
抵达苍辽时正是六月的天气,这样的月份,不论在南方还是北方都是酷热的天气较多,凝儿几度热醒之后开始受不了,愤愤地坐起身,她对着耶律飞鹰道:“王爷,我后悔了,外面好热好热,凝儿就该呆在慕容府里不出來的。”
“好了小东西,等会到王府里我让下人给你做冰镇糖水好不好,很解暑的。”在路上走了有十來天,不知从哪日开始,耶律飞鹰又开始孜孜不倦地喊凝儿小东西了。
凝儿听到这个称呼时起先总是要纠正,到后來眼见着这男人死活不肯悔改,她气恼了一阵子后也便妥协了,罢了,不过就是一个称呼而已,沒什么,她认了就是了,只是难道这王爷奇怪一些,他喜欢给人家起这样怪异的称呼吗?那王府里的下人会不会都叫小顺子小德子小东东小西西的。
凝儿自个想着想着竟是乐了,扑哧一笑后她轻声喊道:“尧儿,你在做什么,说与娘亲听听。”
小家伙这会儿正和青青大眼瞪小眼呢?因为青青刚才下车去买了几个包子,而这小东西还不会吃这些东西,于是他只能恨恨地看着青青在那里啃得高兴。
青青询问过了耶律飞鹰和凝儿两人,本來她是一番好意要给主子们缓解一下饥饿的,沒想到他们俩都不要,她这才只能自己慢慢地啃着,沒想到却是因此惹恼了小少爷,在哄劝小少爷无果后,她便开始和小尧儿对瞪了。
“参见王爷。”耶律飞鹰要回府的消息自是有不少人知道,这会儿才到王府门口,几名下人已是迎了上來。
耶律飞鹰掀开车帘后便道了一声:“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回王爷,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两间厢房,就在离凌云阁不远的地方,府里的厨子也已准备好了王爷要的东西,王爷可是要进來了。”王府里的管家率先回答。
耶律飞鹰点点头也便将尧儿先递给了青青,他自己则是半扶半抱地领着凝儿下了马车,凝儿看不见,自然不知道此际几名下人眼里的震惊,其中一名下人甚至差一点要惊呼出声,若非耶律飞鹰阴戾地看了他们几人一眼,那下人怕是早已将王妃二字说出口了。
喝着冰镇的莲子汤水时凝儿才整个精神了起來,一精神了,她便开始喋喋不休了:“王爷,你要先告诉我哪里是不能去的地方哦,玥儿可不想打扰到你那些个夫人休息,等玥儿有兴趣了,玥儿便要逛逛这里,只可惜玥儿什么都看不到。”
说着又是几分失落,但一想不是还有尧儿可以看吗?她也便将那点不开心抛之脑后了。
“小东西,这个王府除了那些比较危险的地方不能去,其他的你要去哪都是可以的,小东西,这里是你的家啊!你想玩的时候,我一定陪你去。”耶律飞鹰眼中的缱绻爱恋让青青心里头的担忧更甚,不行,她一定得单独找个机会和少夫人说说,沒想到这个王爷竟然对少夫人有意思,可恶,少爷真是救了头白眼狼,要是到头來让这位王爷撬了少爷的墙角,那少爷不得沒地方哭去,然则这里是这位王爷的地盘,她如今凡事都不能掉以轻心,反正目前看來这位王爷并沒有要对少夫人不利的意思,她还可以慢慢计划计划。
青青浑然不知她那么点小算计已然暴露在了耶律飞鹰眼底,眼一眯,他只在心内道这丫头忠心是忠心,可很多时候,光有忠心是远远不够的,而他,决不允许任何人阻拦他把小东西要回身边。
或许先前还有一点点的犹豫,可越是和小东西离得近了,过往那些美好的怅惘的酸涩的快乐的回忆便越是不断地侵蚀着他,以至于他再也无法劝说自己放手,小尧儿他可以还给慕容霄,可是小东西,她是他的,还是他的,他再也不退让了,他爱的人,他凭什么让给别人。
午休时耶律飞鹰亲自领着凝儿到了给她安排的厢房,他还特地派了小莲过來伺候她,府中上下如今都已然知道王妃回归的事情了,只是在耶律飞鹰的明令下,府里的下人自是都三缄其口不敢多说,小莲在见到凝儿那一刻也觉得恍如隔世,她从未想到过,,有一天,那个淘气亦温婉的王妃还会回到这里,回到她的家。
本來两年前小莲就可以被放出王府自由婚嫁的,但一來她沒有家人无牵无挂,二來她沒有心仪之人,是以她还是请求留在了王府里头,她自小到大都是个伺候别人的命数,原以为自己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摆脱下人那一身枷锁,可是王妃,她是唯一一个把她当成了平常人普通人和自己同等的人的,是以她喜欢王妃,也真心希望王妃能幸福,若是沒有三年前的事情就好了,王妃她那么好的人,她不该死的。
“夫人,你累了吧,小莲给你揉揉肩头可好。”尧儿刚被耶律飞鹰带去走走,而凝儿则是死活要赖在这里休息。
听到小莲的声音时,凝儿微微敛眉,旋即她便是笑了笑,道一声:“不用了,你去休息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凝儿说着便是起了身要往前走去,但她压根忘记了这里不是慕容府,这里的设计布局也和慕容家完全是两个风格。
“夫人,小心。”小莲这才忆起王爷说过王妃失明了的,赶紧跑上前去,她一把扶住了凝儿,还带有几分心惊胆战:“夫人,你别急,不要吓着小莲了,夫人,还是小莲领着你走好不好。”
这王府里的下人都是这样善解人意的吗?凝儿因着自己的莽撞歉然地一笑,末了点了点头,对着小莲道了一句:“麻烦你了。”
沒想到才不过半日功夫耶律毓烁便找上门來了,连带着同來的还有耶律羽迟,耶律飞鹰并不乐意见到他们,只不过到底沒理由赶他们走,他也只好示意他们落座。
“叔叔……尧儿还要玩……”小家伙一对黑溜溜的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几下,他自己则是继续放肆地在耶律飞鹰身上为非作歹,
耶律毓烁自然是冲着凝儿來的,本以为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有机会见到那个无辜枉死的女子了,想不到上天垂怜,凝儿她竟是活了下來,天知道他得到这个消息时是如何的欣喜若狂,凝儿,那个淘气慵懒的凝儿,那个美好到让他愿意拿自己的所有去交换的凝儿……
“三王兄,听闻王嫂回來了,王兄不是这么不讲义气,连王嫂的面都不让我们见一眼吧。”耶律羽迟在旁边打着哈哈,试图缓解此间这厅堂内的暗流涌动。
耶律飞鹰闻言眼里几分不悦,小人儿在他身上一口一句“叔叔”的正喊得欢畅,他也沒有要把尧儿介绍给这两人的意思,末了眸色冷凝,他只道一声:“她累了,正在休息,暂时不要去打扰她得好。”
耶律飞鹰话语里那层送客的意思明白得很,耶律毓烁两人又如何会听不出來,只是听不听得出是一回事,既然來了,耶律毓烁反正是不会轻易离开的,而耶律羽迟历來喜欢看好戏,这次三王兄历经艰难才找到了王嫂,正好五王兄这三年來也一直对王嫂念念不忘,如此一來此番前來定是有些戏码好看的,他也不着急着走。
站起身,耶律毓烁温润地绽着一张脸,而他的语气里却是带着几分强硬:“三王兄,既然凝儿还在休息,我和九弟两人便在这里先等着吧,王兄若是有事可以先离开,多时未见到凝儿,五弟也想着趁机和凝儿聊聊天才是。”
“叔叔,那些叔叔是谁。”小尧儿在耶律飞鹰第不知道几次抓下了他贴到他薄唇上的手丫时终于转移了注意力。
耶律飞鹰只简短回应,声线间却是盈满了对这小家伙的重视:“尧儿,这是叔叔的两个弟弟,你也可以喊他们叔叔。”
有了这么个好看的小男孩在这里,耶律毓烁也很快将注意力投入到了慕容尧身上,走前几步,他先是迟疑地问道:“三王兄,这是凝儿的孩子吗?”
这个世界上沒有那么多的秘密可言,在耶律毓烁收集到的资料之中便有一条凝儿已婚且育有一儿的消息,此刻见到自己的王兄对这个孩子这样与众不同,他一时之间也便联系到了凝儿身上去了,只若这真是公子神医的儿子,王兄竟能容得下这孩子。
“正是。”耶律飞鹰哪里不明白耶律毓烁在想些什么,确实,自己心爱之人为其他的男子生了孩子,这换做是哪个男人恐怕都无法接受,可如今他很清楚,他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要把小东西要回身边,而这个孩子是小东西的宝贝,小东西喜欢的,他自然不能伤害,不然小东西若是因此跟他反目成仇,那他可就半点划不來了。
除此以外这个孩子和他也确实投缘,以至于他常常忘记了这是别人的孩子,若是这个孩子是他的就好了,可惜……
“一个叔叔,两个叔叔,三个叔叔,尧儿有好多叔叔了。”小尧儿胖嘟嘟的小手挥舞几下,再是嘀咕着道:“叔叔,尧儿要娘亲,要看娘亲……”
小家伙的愿望正是耶律毓烁的想法,这会儿这孩子都这么说了,王兄他总不能拒绝了吧,眼里一刹那间是满满的期待和欣喜,耶律毓烁只等着耶律飞鹰应一句“好”。
岂料耶律飞鹰却是不应允:“尧儿,娘亲累了要休息,叔叔带你去别的地方看风景好不好,还让人给你准备东西吃。”
小尧儿立场不坚定,于是耶律飞鹰一顿吃食和一趟陪玩轻轻松松就收买了他,耶律毓烁和耶律羽迟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跟在了耶律飞鹰和小家伙身后。
王府里有一处水池,夏日时节荷花开得旺盛,就连空气中也氤氲满了好闻的荷叶香气,凝儿一觉醒來后便招呼着和小莲带她出來四处看看,因着那一点私心,小脸一路上不停地给凝儿讲耶律飞鹰的事情,最后还说王府里需要有一个王妃。
对于小莲所说的一切,凝儿看似无所谓,实则她心内挺有几分在意和佩服的,佩服的是北宁王能为了一个女子遣散了自己的的后院,至于在意,那她便不知是从何而來的了,她隐约间总是有种感觉,似乎她和王爷,似曾相识。
遇到耶律飞鹰那几人时,耶律飞鹰正在尽心尽力地伺候尧儿那小祖宗吃点切得小小的水果,明明以前他从未这样伺候过人,可单看他如今的表现便知,他做得叫一个得心应手。
“娘亲……”小家伙看到凝儿时欢喜得很,连带着耶律飞鹰还在往他口中送水果他也送不上了,他这下子只想赶紧让娘亲抱抱他。
凝儿自失明以來听力大有增进,这下子听出了儿子的声音,她脸色柔柔的,很快也便在小莲的指点下朝着耶律飞鹰几人走去了。
耶律飞鹰在向凝儿介绍耶律毓烁时有几分漫不经心,凝儿沒有多想,也便朝着耶律毓烁要行礼。
“凝……姑娘不必拘礼,姑娘既然是王兄的朋友,自然也便是烁的朋友,烁担不起姑娘这一行礼。”耶律毓烁见状连忙阻止,让自己深爱的女子给自己行礼,这样的事情他怎么看着都是别扭。
最后一行几人吸收着空气中好闻的清雅香气,再是聊得叫一个畅快,耶律飞鹰屡屡有要将耶律毓烁两人遣走的念头,奈何这两人油盐不进,只作不解他的意思。
这日之后耶律毓烁总有些明目可以过來看望凝儿,凝儿起先还觉得蹊跷,几日后她也便习惯了耶律毓烁的博闻强识,和耶律毓烁聊天极有意思,凝儿心里头实则好奇得很,,一个王爷如何会了解那样多的江湖趣事。
凝儿不会知道耶律毓烁为了挖掘这些个有趣的琐事花费了多少心思,耶律毓烁则是只要能见到凝儿开心就好,其实凝儿如今的身份早已注定了他们之间不能再有什么那方面的发展空间了,饶是如此,他还是想对凝儿好,至少,他贪心地想要让她记住自己,以朋友的身份,而非其他什么无关紧要的角色,
这夜耶律飞鹰被秘密召进了皇宫之中,从皇宫出來时已经是未时了,说起來耶律煌确实是个勤勉的好皇帝,可即便如此,也还是有不少人惦记着那把龙椅。
低叹了口气,耶律飞鹰回到王府时直接便朝着凝儿所在的厢房去了,那个叫青青的婢子最近让他给支到别的地方了,他可不想留一个不稳定因素在那小东西的身边。
进屋时屋内燃着两条红烛,烛光闪烁,可惜小东西却看不到,这烛火,也不过是让别人看着的。
凝儿做了个梦,梦里她坐在了一辆轿子上,那是辆富丽堂皇的轿子,而她一袭新娘妆,她的头上有笨重的金灿灿的凤冠,有人往她的手中塞了个苹果,她以为是给她垫肚子的,便一路给吃掉了,后來喜娘看不到她手中的苹果才低声道了句:“小祖宗哟,那苹果不是让您吃的。”
喜娘偷偷摸摸地又给她塞了个苹果,连带着不放心地千叮咛万嘱咐道:“王妃,这苹果在见到王爷前可不能再吃了啊!这可是寓意平安的。”
情景转换,她一口一口地饮着药膳,后來一个蒙面男子出现了,那男子不知说了些什么便开始把剑架她脖子上,她腹疼,开始在地上打滚。
再一个情景,一个女子为了救她被歹人杀害,伤痕累累的她抱着女子一同坠入了山崖,朦胧间有个男人歇斯竭力的声音和风擦响……
惊醒,凝儿一对无神的瞳眸睁得老大,而她的双手也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整个人坐起缩到了床边,口中喃喃,此刻她全副不安全的表现:“霄,霄,我怕,呜呜,我真的怕,霄……”
突然之间便有人将她抱起到了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耶律飞鹰低低哄劝道:“小东西,别怕,别怕,沒事了,是做噩梦了吗?别害怕,我在这里呢?我在这陪你。”
他的声音这样沉稳有力,凝儿一瞬间竟是依赖极了这个男人,明明知道于理不合,这下子她却还是不舍得离开,两只凝白小手紧拽着耶律飞鹰胸前的衣料,她自个傻怔怔地重复着道:“不怕,不怕,玥儿不要怕……”
耶律飞鹰将她抱得更紧,这样的亲近是他日思夜想着却屡屡不得的,小东西,本王有多久沒有这么好好抱过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儿的瑟抖平息了下來,抖然推了耶律飞鹰一把,凝儿在心内暗骂自己不知廉耻:“王爷,请你放开玥儿吧,玥儿已经沒事了,方才玥儿不是有意要……王爷,现在不早了吧,王爷也早些回去休息可好。”
“小东西,你究竟要多久才能记得起我。”耶律飞鹰因着凝儿此际明显不过的疏离冷漠心刺疼得厉害,小东西,你可知道本王如今整个心房上皆是伤口,纵横交错,丑陋至极,小东西,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够记起本王,能够再喊本王一声‘允修’呢。
凝儿并未听清楚耶律飞鹰喉口间那声低语,自顾自地摸索着要从他身上爬开,她心里头明白这样的亲近是大错特错的。
耶律飞鹰到底是放下了她,再是给她掖好了被子:“小东西,本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凝儿轻咛了一声以示回应,耶律飞鹰于是起身离去了。
直至再也听不到耶律飞鹰的脚步声,凝儿先前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了下來,侧着身子,她不知要如何解释自己刚才的异样,方才被那个男人抱着的时候,她竟是有了种他的怀抱让她无比熟悉的感觉,可她明明和北宁王沒什么关系啊。
摇了摇小脑袋,凝儿不再让自己想太多,看來她和尧儿许是该离开这里了,这个王府让她觉得不自在,明明她只是个客人,可所有人却都好似把她当成了主人一般來对待,这样的违和感她不喜欢。
凝儿并不知道耶律飞鹰一直站在他的房门外,其实以他的能耐走路时哪里会有声音,有声音,也不过是想要让失明了的她产生错觉,让她以为自己已经走了而已,她才做了噩梦,他不论如何也不放心走得太多,该死的,他竟不知道她夜里睡得不安稳,只不知这是第一次还是……
天明,晨曦散落枝头,耶律飞鹰察觉到凝儿后半夜始终睡梦香甜,他这才大步流星地朝着书房去了,昨夜里耶律煌交代了他一些东西要调查,当然,耶律煌还提及了要他先将左相的女儿娶进府,只是被他一口给回绝了。
耶律煌在打的什么算盘耶律飞鹰自是清楚不过,毕竟是从小到大那么多年的交情,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耶律煌的,莫有过于耶律飞鹰,只是耶律飞鹰并不认为从那个骄横霸道的察木倩蓉身上能追查到什么,即便能,他也宁愿选择别的方式。
凝儿沒想到自己清早醒來后便撞上了一位不速之客,,苍辽国内的第一美女察木倩蓉。
“哼,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姿色,竟然也妄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北尘凝儿,我可是想见你很久了。”小莲被派去看望尧儿了,凝儿喜静,这厢房外面并沒有其他人的下人在,察木倩蓉一路是躲着护卫过來的,是以这会儿两人正面对上了也尚未有人知。
凝儿并不清楚來人是谁,只这人狂妄讽刺的语气让她平白生出了几分不愉,侧了身子,凝儿只做未闻。
“看來不但是个瞎子还是个聋子,北尘凝儿,你倒是好本事,死了就死了吧,你为什么不死得彻底一点,,更可恶的是,你都有了个小杂种了,居然还妄图能得到耶律大哥的垂怜,我就想不明白了,耶律大哥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人物,莫非你是床上功夫了得一些,可我看你这瘦瘦弱弱的模样,尝起來恐怕也沒看头……哼,总之无论如何,你最好趁早给我滚回你们南方去,我很快便会成为这个王府的王妃了,你若是不想和你那个杂种儿子在这里委曲求全的话,那么还是早些走了得好,免得我将來不给你留情面。”见凝儿要走,察木倩蓉倏忽间拽住了她的一边素腕厉声道,
平白无故被人叫了板,凝儿心里头不是沒有恼怒的,这个女人凭什么说她的儿子是杂种,可恨,而且她也不是凝儿,她知道凝儿是北宁王妃,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这女人为何要把怒气撒在她身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凝儿说罢便是要挣开察木倩蓉的手,怎奈对方自小习武,手劲比起她不知要大上多少,吃了亏,凝儿无法摆脱察木倩蓉的桎梏,小脸上有些难看了,凝儿的声线也是冷了下來:“姑娘,你我素昧平生,请你放开我,可以吗?”
“呵,北尘凝儿,你倒是会装,我看就连耶律大哥也是被你给骗了的吧,不过我可不管这么许多,反正你最好立刻消失在苍辽境内,想要跟我耍心思,你还嫩了些,更何况一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女子,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能配得上耶律大哥吗?下次我來这王府的时候,要再让我看见你的踪影,你猜,,我会怎么做。”说完拍了拍凝儿的素脸,察木倩蓉脸上快速闪过了一抹嫉恨,哼,这女人生了副狐狸相,怪不得迷了那么多男人,只不过,她才不会让这个女人再有机会回到耶律大哥身边呢。
听到外头有脚步声传來,察木倩蓉最后警告了凝儿一句不准把方才的事情外扬后便离开了。
小莲进到房内时便见凝儿衣衫有些凌乱地颓然滑坐在了地上,心内一惊,她连忙到了凝儿身边将她扶了起來:“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好好地怎么会坐地上呢?”
凝儿神色恍惚,看着直叫人担心,陡然间摸索着握住了小莲的手,她急急忙忙甚至慌乱地出声询问道:“小莲,你告诉我,我是不是长得很像你们王妃。”
“姑娘何出此言。”心内一咯噔,小莲只道是哪个多嘴的说漏了话,王爷明令警戒过不准下人乱嚼舌根,怎么还是有些多唇舌的人呢。
“小莲,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凝儿好一会儿沒有听到小莲出声不禁忧虑了起來,,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姑娘,你别想太多,方才小莲仔细思索了会,姑娘和我们王妃并不相像,小莲不知道是那个多嘴的在姑娘面前乱说话了,要是让王爷知道了,那么王爷少不得要惩罚那人一顿。”小莲的语气间愤愤然的,似是凝儿和北宁王妃当真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只她这会心里头想的却是,,王妃,你不是与王妃长得相像,而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是吗?”听起來凝儿并不很确信。
“姑娘,快去沐浴更衣吧,小莲让人给你准备了餐点,王爷今早还有些事要处理,不然他一定可以过來陪姑娘进餐的。”小莲有意强调耶律飞鹰对凝儿的好。
凝儿听了则是迷惘,骤然间顿住了脚,她完全不明白似的朝着小莲发问道:“小莲,你们王爷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因为我是他的客人吗?你们王爷是不是对每个客人都这么好的。”
“自然不是的,姑娘,可能是你和王爷投缘吧,王爷极少对一个女子上心的,如今王爷对姑娘和小少爷都那样亲近,想來也是姑娘的性格讨王爷喜欢。”手心沁出了汗,小莲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回答出來的东西会泄露什么马脚。
“这样啊……”凝儿沒有不信,也沒有全信小莲的话,只她心内那个想要离开的念头是愈发浓烈了,不论如何,早些离开也好,趁还沒什么要命的事情发生,再则今早那个女子的警告也多少让她不安……
耶律飞鹰想不到凝儿会突然提出辞行,事情发生得毫无征兆,以至于在凝儿说出要离开的话语后,他沉默了好一段时间。
“为什么,小东西,住在这里不好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说,本王一定为你做主。”再度开口时,耶律飞鹰两只温暖的大掌搭上了凝儿的粉肩,明明前些天还好好的,怎么这下子她说走就要走了呢?不,不行。
凝儿闻言感激地朝着身前之人笑了笑:“不,不是的,王爷,玥儿在这里过得很好,王爷对玥儿和尧儿真的很好,只是这王府到底不是玥儿的家,玥儿出來也有好些时日了,霄他不知回到家中了沒有,玥儿想回去与他团聚了,王爷,玥儿和霄极少分开这么久的,玥儿总要回去看看了,若是王爷有空,王爷他日也可到慕容府中做客,玥儿一定好酒好菜地招待王爷。”
“小东西,本王知道慕容霄如今不在慕容府的,你别回去先好吗?左右你回到慕容府了慕容霄也不在,你不如就在这多住段时间好吗?本王不习惯挽留人,但你和尧儿一走了,这府里又是沒有半点人气了,你就当时帮本王一个忙好吗?留下來。”好生地劝解着,耶律飞鹰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冷静行事,不然要是情急之下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來,那怕是这倔倔的小东西走定了。
凝儿摇头,小脸上有些落寞,其实她也喜欢这王府,这里并沒有什么名利算计争风吃醋的,可是,别人的家到底是别人的,再加上今早那个女人的一番话,她更是不能留在这里了,她只是个外人,她还带着个孩子,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思及此,凝儿的素脸上只剩坚定了:“王爷,谢谢你的好意,可玥儿真的叨扰多时了,有缘自会再见,玥儿祝愿王爷早日重觅得一心爱之人,也愿王爷从此平安幸福。”
“小东西,不要这样轻巧地对本文说幸福二字,这两个字对本王來说太遥远了,小东西,真的不能留下來吗?本王真希望你能一直留在这里。”耶律飞鹰话语间有几分悲戚哀凉,某种沉重的情意压得凝儿的心口酸涩得很,她更是有了几分喘不过气,王爷,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话会让她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心好疼好疼,
心里头霍然间便是满满的不舍,然凝儿也是清楚不过,,她不可能永远留在别人的家里,她和王爷最多也就是朋友的交情,再多则是沒有了,感情再好也终须一别,既如此,她也不能太过留恋。
“王爷,你是不开心吗?王爷,你不要不开心,凝儿是你的朋友呀,以后我们还能见面的,但现在凝儿真的该回去看看了,尧儿也许久沒在家里了,我怕再让他在这里呆久点,他就会不想离开了。”蹩脚地想着理由解释自己的离开,凝儿不知道她解释得越多,耶律飞鹰的难过也只会越多。
末了,夏风卷起了男子的一声粗浅叹息,凝儿听到耶律飞鹰说:“至少也吃过午饭再走,我让下人给你准备行李。”
以为耶律飞鹰是当真同意了,凝儿释然笑了笑,只她心底某角却是抽了一抽,有些难受。
“王爷,真的要放王妃离开吗?”凝儿走后,暗影咻乎一下來到了他身边。
“你觉得本王还能怎么留下她。”说话间耶律飞鹰的漆黑瞳眸中掠过了一抹挣扎。
暗影跟在耶律飞鹰身边久了,哪里不清楚他的脾性,无奈一叹,他的想法与耶律飞鹰不谋而合:“王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兵行险着也是可以的。”
“本王原以为什么都不跟她说,好好地待她好,她总有一天会感动的,只却不想,她居然这么快便要离开了,本王其实也可笑得很,明明知道她已经有了新的夫君了,本王却还是固执地不肯承认这一点,总是潜意识地要把这件事给忽略掉,暗影,你说,我真要强迫她留下,她会不会恨我。”耶律飞鹰说话间别开了身子,目光幽邃晦涩。
“王爷,王爷一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是吗?有时候为了达到结果,过程并不那么重要的,属下相信,王妃总有一天会理解你的。”暗影说罢抱拳隐去了。
午餐时饭桌上只有耶律飞鹰,凝儿还有尧儿三人,而小莲则是帮忙伺候着尧儿。
“小东西,多吃点,这王府里的桂花糕,你很喜欢的。”说完兀自夹起一块糕点递到了凝儿唇边,耶律飞鹰柔声道:“小东西,张口。”
知晓不对,凝儿憋红了一张脸,却又不好跟他提这样做有些逾矩了,毕竟在她看來,耶律飞鹰只是单纯地好心,单纯地想要对她这个朋友好罢了。
“姑娘,小莲还是第一次见王爷对一个朋友这么重视呢?姑娘您就别辜负王爷的一番好意了,速速吃了吧,这王府里的桂花糕口感比起其他的地方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姑娘不趁机多吃些,以后可就不一定……”小莲原是要说“您若是走了,以后可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桂花糕了。”然一见着自家王爷已是有些不悦了,她赶忙改口道:“以后要是那厨子告老还乡了,您上哪找这么好吃的桂花糕去呢?”
“你先带着小少爷下去吧。”凝儿尚未回口说慕容府里的糕点也是极好吃的,耶律飞鹰已是淡淡然地先开了口。
沒了另外两人在,凝儿忽然便觉得别扭得很,明明她也不是第一次和王爷单独相处了呀。
“小东西,本王有些事情想告诉你,本王原先不告诉你这些东西,是因为本王怕我一说,你更是会远远地躲开我了,本王不愿意看到你离开我,可现在你要走了,本王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事情说清楚,小东西,本王很贪心,本王想让你下半生都陪着我,只陪着我。”耶律飞鹰有些语无伦次,而凝儿却是听得害怕了起來。
霍然间一把站起了身,凝儿想也不想便道:“王爷,玥儿不想听,不想知道你要说什么,玥儿现在就要走了。”
说罢跌跌撞撞地想着往门口的方向摸去,耶律飞鹰则是走前两步一下子扣住了她的一段粉臂,须臾间凝儿已是到了他的怀里,而他摘了面具,性感火热的薄唇也一下子擒住了她的粉润唇瓣。
“唔……唔,王爷,你在……做……”一句话含含糊糊地说不清晰,凝儿看不见,心里的惧意更是深深。
一直温热大手蓦然间抚上了凝儿的腰腹,轻轻一挑,凝儿小腹上衣带子已是被解了开來,双脚离地,凝儿下意识地搂住了身上之人的颈子,发觉不对,她这才嘤嘤哭得厉害,而她的身子也开始挣动起來。
好在去内室的路程并不长,凝儿不过片刻便转移到了床榻上,眼前一片黑暗,她想走,却不明白这里的构造是怎样的,爬到床边时,她险些就要跌落下床沿,与此同时,一股撩人的情动自她的小腹处升腾了起來,身子一软,她的粉面更是红润了几分,像盛开的桃花那般,美丽动人。
“你对我做了什么。”再不济,跟着慕容霄学了那么久的医理,凝儿自然也分辨得开來自己现在怕是中了媚药了,本就沒大多气力可以反抗,这下子她更是惊颤连连,想逃开,整个身子却是慢慢灼热甚至发烫了起來。
“小东西,本王本不愿这么做的,可本王要不这么做,你走了,如何还可能回來。”耶律飞鹰眼中有瞬间的黯然,解了外衣的他慢慢踱到了床边,再是一把打落了帷帐,遮住了帐内的风光。
意识尚未完全消失,凝儿心内的恐慌早已无法言表,咬紧了下唇,她猝然间便是要大声喊一句‘救命’。
耶律飞鹰眼疾手快,在凝儿的’救‘字出口之时,他便封了她的穴位,于是凝儿无法再开口,只能不断地流着泪,不断地摇头表示拒绝。
“小东西,本王从沒有告诉过你,你就是本王的……王妃……”他一句话说得深情缱绻,凝儿差点都要被他给骗了,眼角的泪水湿了她的雪颈,她不明白呀,不明白早上还同意了放她离开的人,这会儿怎么就会兽性大发地陷她于这样的境地,不,她不要,不要……
心疼地吻上了女子泪水盈盈的瞳眸,耶律飞鹰脸色微黯,因着她这般地畏惧害怕他,可是小东西,本王无法承受再一次失去你的痛苦啊!你可知道,本王这三年來是如何地痛不欲生。
罗衫被轻柔地全副解开,男子火热粗粝的掌心触上了女子漂亮的蝴蝶骨,再是往下,覆上了她一边的丰软挺翘。
浑身燥热,凝儿这会儿自觉地自己难受得很,意识渐渐迷离,她知道自己该逃的,她该立刻远远地躲开,可是,力不从心,何况那副迷乱的情潮这样浓烈地注入了她的身子里,以至于她恨不得马上有盆冷水能浇灭她的躁动。
胸前的大掌让她觉得有股凉意注入,可是不够,还是不够,她好热好热的,抖然间一把按住了男子的大掌,她已然不知身上的男子是谁了,她此刻只想着能蹭住他,蹭住那冰冰凉的物什。
薄唇慢慢游移到了凝儿雪嫩的脖颈上,耶律飞鹰微顿后,终于摸索着解开了她的穴道,他喜欢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喜欢她动情时的或轻或重的呻 吟和浓烈得让他无法不动容的爱语,即便是强迫,他也贪心地想要听到她用那样温温柔柔的调子喊他一声‘允修’。
“呜呜,难过……好热,好热……”破碎的啜泣声自口中漾出,凝儿整个身子竭力往男人身上靠去,她要抱住这块冰块,她好难受好难受的。
身下的人儿被药性控制住了,这会儿她两条腿也是勾上了他的腰腹,微微推开了她些许的距离,他成功地听到了这小东西不满委屈地指控道:“我热,不准走……大冰块……热……”
“好,不走。”重新俯下身舔弄起了她的小耳垂,女子似是十足受用,略显满意地轻哼哼了两声。
不知不觉间耶律飞鹰的右手已是转移到了身下软媚人儿的幽穴处,微微扫了一眼女子脸上的忸怩与闹腾,他饱满的食指肚轻撩开了那两片粉嫩娇软的花瓣,紧跟着食指便是毫不犹豫地长驱直入。
“唔嗯……”女子在察觉有根冰棒融入了自己的身子里时难耐地嘤咛了一声,再是收紧了腿,不肯让那冰棒离开,耶律飞鹰满意她这样的表现,便将头埋入了她的两弧雪峰之间,再是一点一点让她滚热的身子降下温度來,一边盛开的嫣红被擒住,留恋舔舐,充满了挑逗意味,而在此时男人也恶劣地把照顾着她身下的手抽了回來。
“别走……玥儿不……让走……”女子近乎撒娇的话语让男人的心倏忽间全给浓烈得化了,很快,他的挺拔靠近了她的幽软,坚硬与柔软,阳刚与芬芳,她动情时泛滥开來的汁液让尚未有多大动作的他的雄壮激动得一条。
“你自己來好吗?”最后在女子唇上吻了一把后,男子抽身,连带着她的身子又是闷热。
“别……不走……”染上了哭腔,女子隐约间只知道大冰块要走了,不,她不让,她要大冰块。
“小东西,我就在你的身边,你想要,那就自己动手。”男子抓住了凝儿四处瞎抓的一直粉嫩手心,再是让女子的手从他的薄唇开始,一路往下蜿蜒。
手中蓦然间多出了个又硬又热的东西,凝儿加大了点力道收紧了手,成功地听到了身边男人的闷哼声响起。
有人,真的有人,女子侧了身伸出手去找,携着几分不自觉的得意,很快便摸到了耶律飞鹰的胸膛,手脚麻溜地凑过去,凝儿很快便反客为主压倒了冰块上了。
体内的酥麻躁动几乎让她窒息,凝儿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只试探着将自己的芳软抵到了男人的坚硬上,再是要往下沉去。
“会后悔吗?”耶律飞鹰却是骤然间扣住了女子的腰腹。
凝儿哪里知道他问的什么意思,不悦地拍开了男子抵在自己腰间的手,她只道自己好热好热,只要有了那个玩意,她一定不会再热的,明明沒有人这么告诉她,她却是认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有错。
耶律飞鹰为自己片刻间掠过的负罪感感到好笑,小东西,她原本就是自己的妻不是吗?如今她靠了上來,他怎么还会想着将她推之门外。
手收了回來,耶律飞鹰须臾间眼神里已是笃定,,卑鄙也好,不择手段也好,他要小东西,还是要,绝对不退让。
她的通道过于紧致,这在方才他便已是发现了,此际要她承纳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不知她能不能受得住,一番退缩犹豫之后,凝儿最终还是抱紧了身下的男子,让两人合二为一。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间酝酿着浓浓的情 欲,凝儿身上沁出的薄薄的汗水,男人早已翻身做主,凝儿被制在身下,被动地承受着男人越发勇猛的进攻,偶尔会有些疼,但大多时候她还是觉得体内的快感颠覆了她。
“小东西,说爱我。”一次的结合显然满足不了受药性干扰的女子,女子两条腿牢牢勾住了男子的腰腹,这时刻男人狠狠地顶了她一下,还带着无礼地要求出声。
女子闻言像是不愿配合,仰头亲了男人的下颔一把,她扭动了几下身子,想着继续享受。
男人停下了全部动作,有意要哄劝她将那‘爱’字说出口,薄唇翕动,他道一声:“小东西,爱我吗?你说一句爱我,我便给你。”
“呜呜……动……你快动……”药性再一次侵袭了她的全身,女子愤愤的咬住了男人的肩头,而后便是泪眼朦胧地呜咽出声。
抓下了将自己的肩头咬得出了血的女子,耶律飞鹰无奈,想要接着诱哄她,却又见不得她这番泫然哭泣的小样儿,保持着与女子相交缠的姿势,耶律飞鹰起了身,再是将凝儿领到了内室另一头的浴池处。
浴池外的地板光滑沁凉,整洁得甚至微微反光,耶律飞鹰轻笑了一声,再是将身前不安地搂着她脖颈的女子抓到了地面上,
凉凉的地面让凝儿甚是喜欢,惬意地嘤咛了一声,她一袭长发披散,整个人看起來张扬而可爱。
耶律飞鹰很快便是俯下身再次吻住了她,凝儿于是勾住了他的颈子,热烈回应。
“唔,疼……”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因着他此番深入得这样快这样猛,凝儿柳眉蹙起。
“乖,很快就不疼了。”身下女子的身上烙着许多红痕,耶律飞鹰看着便是满满的怜惜柔情,安抚性地在女子耳畔解释了一句,很快女子便不再控诉,而是任由着他再度带动她的所有感官。
激情时刻,一股湿热被尽数注入凝儿体内,凝儿的娇躯痉挛了一番,小脸上是极致的快意氤氲,胸前的饱满被男人往复逗弄着,轻啃,慢捻,龙舌在那两抹峰峦顶端打着圈儿,空气里有淡淡的水汽和浓浓地化不开的情意。
“嗯……啊……”不知何时,男人换了个角度,从她的身后用力刺入,凝儿的额际是薄薄的香汗,而她唇间漾出的娇吟更是撩人心扉,眼眶里有泪,在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冲击下,几颗晶莹滚落了出來。
再次退离她的身子时,耶律飞鹰将她抱得牢牢稳稳的,而他的语气间全是欢喜感动:“小东西,本王爱你,你要记得。”
彼时男人粗噶磁性的嗓音好听极了,凝儿朦朦胧胧间点了点头,整个身子被抱着沒入水中,偏凉的池水将凝儿浑身涤荡得舒爽,看不清眼前的场景,她也不敢贸然下到水中。
耶律飞鹰心满意足地开始给凝儿洗她的身子,一点一滴,细致温情,先是给凝儿打理她的头发,他的动作并不高明,却让伏在他胸前喘气的女子喜欢得很,紧跟着便是她的身子,每每掠过一处她的敏感点,凝儿的身子总是酥软,她的粉颊这会儿已渐渐现出了几分白,耶律飞鹰看着又是忍不住乱了方寸。
将凝儿按在了浴池边缘,耶律飞鹰嘶哑着道了声:“再來一次。”
水波晕开,一圈一圈的,彰显着两人的热烈四射,凝儿两手环着男人的腰腹,身体好像完全不是自己的一样,只那分量十成的快感渐次叠加,含糊间她道了一声“我爱你”,轻轻软软的声线,却不知是说与谁听。
男人沒听清楚凝儿那一句低喃,只抱牢了她,继续在她体内纵横驰骋,两人的下身紧密切合,又一次将她推送到了巅峰后,耶律飞鹰叼住了凝儿的粉白耳垂,喑哑着轻声道:“小东西,再也别离开我了好不好,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唯一的妻,本王知道本王对你的亏欠太多了,从今往后我一定用尽全力地弥补你,不再让你伤到一丝半点的委屈或伤害了,可好。”
女子闻言贝齿咬着下唇,眼里的泪霍然间簌簌坠下,似是永无止境一般,显然,她的意识已在慢慢归拢,耶律飞鹰才开始有了几分担忧,却又强自将那股不安压下了。
“你放开我。”一道满含痛楚和艰涩的声音奏响,凝儿一刹那间脑中全是纷乱与复杂,她居然……她和别的男人做了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她对不起霄了,对不起他:“啊……”
抱住了头,凝儿一张脸苦皱皱的,泪水满眶,猛地扬起手甩了身前的男人一掌,‘啪’的清脆一声霎时响起,方才的甜蜜热潮不复存在,他的火热还埋在她的体内,凝儿却像推拒着什么病毒一样朝着他歇声喊道:“你滚啊!滚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我把你当成……朋友的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对我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我看错……你了,为什么啊!你不知道我有夫君的吗?你怎么能,怎么可以这样……设计我,呜呜……”
嘤嘤地哭了个不停,凝儿这会儿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脏得很,耶律飞鹰已如她所愿离开了她的身体,他的一只铁臂则还是捞着她的娇躯,不让她掉进水里,她的难过不解,她对他的痛恨恨意,他知,他全都知,可对于而今的他而言,只有她的离开,只有她和另一个男人双宿双飞才是最坏的结果,其他的,不管她怎样要打要骂,对于他來说都不算什么。
“我恨你,我恨你,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这么可恶,你该死……”用尽气力咒骂着这个男人,凝儿心内对自己的厌恶更深,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对她做了这样天理难容的事情,她心内居然还是沒有像口头上说的那样恨他,为什么……为什么在这样骂了他以后,她的难过只增无减。
“好,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小东西,听我给你讲完我的故事,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小东西,我知你的恨,可即便如此,我也还是不后悔做了这样的事情,小东西,你能不能……能不能把对慕容霄的感情收回來,我不能沒有你的,我对你的在乎,你真的……一点都体会不到吗?耶律飞鹰黯然神伤。
凝儿还是哭,眼眶红得厉害,她一扬手便是要往自己的脸上抽,若是她沒有被他的花言巧语说动心思就好了,若是,若是她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地呆在慕容府里就好了,这样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跟着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來到了苍辽,她为什么要天真地以为他真的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朋友,有谁会对朋友下药,会对朋友做这样不容饶恕的事情。
抓住了凝儿要甩自己脸颊的手,耶律飞鹰放柔了声音哀切祈求道:“小东西,会疼的,不要打好不好,你若是无法释然的话,那你打我,狠狠地打我,我不会还手,就算你把我打死了,我也不会多一句怨言的。”
“你何必这样虚伪。”释然,呵,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做了多么让她无法原谅的事情,释然,哈哈,她该原谅他吗?该吗?凝儿猝然间笑得癫狂,紧跟着她便是发狠地在男子的脸上再次甩下了两巴掌,
哭累了,凝儿整个身子沒一点气力,虽是夏季,但凝儿的身子到底不是多强壮,耶律飞鹰在她哭倦了以后也便抱着她上了浴池,再是卷起一条浴巾将她给团团围住了,免得她受凉。
回到床榻边上安置好凝儿后,耶律飞鹰快速穿了衣,而后便拿着给凝儿准备好的换洗衣物过了來:“小东西,本王给你穿衣服。”
“滚。”嘶哑着声,凝儿从唇齿间挤出了这么恨意凛冽的一个字。
耶律飞鹰闻言眼里一痛,很快他便是掀了凝儿身上的浴巾,再是自顾自地捡了肚兜给凝儿换上。
凝儿对他的触碰还是排斥,不得已之下他也只能再度点住了她的穴位,最后给凝儿系好了她腰腹前的丝带,耶律飞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这才解了她的穴道,将她整个拥入了怀里。
凝儿一得到机会便是挣动抗拒,耶律飞鹰不需多费功夫便将她的所有推抗压下了:“小东西,等本王说完了你再继续打我好吗?现在我们先來谈点正事。”
凝儿不言,素脸上却全然是厌恶,谈,呵,他又想用他高明的坑蒙拐骗的技巧來对付她了吗。
“小东西,本王很爱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是本王唯一的王妃,本王喜欢喊她小东西。”告诉自己忽视掉凝儿的表情,耶律飞鹰逼迫着自己去掀开心头那一道道斑斑驳驳的伤痕。
他才说完这么句话,凝儿的身子已是僵滞,联想到他似是说过自己是他的王妃这样的话,凝儿只觉得异常好笑,然好笑之余,她的心尖却是一颤,仿若有什么被压抑在了心底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一般。
凝儿沒有反抗是耶律飞鹰意料之外的事情,轻轻捋了捋凝儿的墨发,他只觉得能这样看着自己深爱的女子当真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情了,微微斜了唇角,耶律飞鹰再开口时轻松了些:“小东西,本王曾经伤害过王妃,起先本王并不喜欢她,本王甚至还将她送进了青楼,你知道吗?,后來本王真的很后悔自己那样伤害了我爱的女人,小东西她其实也沒多聪明,却总要用冷漠和成熟來伪装自己,按她的性格,要是搁到皇宫里头,那她不知是要死上多少回了,当然,原先的北宁王府也是不安宁的,可她却沒死掉,因为那个时候本王想逗她玩,所以不让她死,哪怕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本王也还是想护她周全。”
“王爷与我说着些做什么。”凝儿嘲讽一笑,语气间还是浓浓的排斥。
“小东西真的很会招引男人,本王恼她,恼她那样爱勾引人,如果她真的那么缺男人的话,那她为什么不來勾引本王,许久之后本王才明白了,本王是对她有些在乎了,很多时候她说的话做的事都能活活气死本王,可本王却还是舍不得杀她,本王想留着她,等着她向本王臣服,沒想到到了最后,这一切的复杂竟都慢慢转变成了爱,小东西,你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一种叫做缘分的东西。”耶律飞鹰说着眼神柔暖,可是这样温暖的眸光,凝儿看不到,感受不到。
心内突然有些酸酸的,凝儿忽然间便恨极了他这样对她说他对王妃的爱意,若是真的那么爱王妃,那他怎么还可以出轨,怎么可以……
“小东西,可惜本王做了件让王妃无法原谅的事情,所以她狠心地离开了本王,这些年,本王的苦,大抵也只有本王自己最是清楚,手下的人不停地劝我说要振作,可你知道吗?本王真的很想一剑了断了自己,本王想下去陪王妃了,本王怕王妃走得太快,黄泉路黑,本王担心她会迷失了方向,更怕自己永远都追不上她了,若不是皇兄责令我,委托我为他扫平苍辽国内的几股内乱势力,本王绝不会拖到今日还活在这世上,小东西,本王原本真是打算着解决皇室那些破事了以后便自我了断这一生的,这样起码……起码王妃可以不要走得那么孤独,可沒想到,这次下南方,本王遇见了你,小东西,你一定不知道,在知道你是慕容霄的夫人时,本王有多么地灰心绝望,可本王又是那样深深地庆幸并感激着上天把你留了下來,你沒有死,这是本王这三年來得到的唯一的一寸光亮。”提起这些往事用的也不过三言几语,然而这番话里头沉重却是任谁都听得出來,凝儿不是傻子,自然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若北宁王说得都是真的,那么霄为什么会在她醒來后说自己是他的夫人,而且,她和霄还有了尧儿……
“王爷,我不想再听下去了,如果你沒有什么别的事情了的话,那么就请你放开我吧,我要回南方,我要回慕容府了,我不喜欢这里,一点也不喜欢了……”猛地捂住了耳朵,凝儿晃了晃小脑袋,脑子有些疼,似是有什么被压抑着的回忆叫嚣着要涌出來,惊措,恐惧,拒绝……不,不,不论霄和北宁王谁说的是真的,她不要管了,不管了,她不要知道这具身子以前发生过什么,她只要记得自己是霄的妻子,是尧儿的母亲便好,她要离开这片让她窒息的土地,立刻,马上。
“小东西,为什么啊!本王这样开诚布公地和你谈,你还给本王的就只有一句走,小东西,你能不能不要对本王这么绝情了,小东西,本王真的悔过了,你留下來好吗?我爱你啊!因为太过在意,所以本王真的无法看着你和慕容霄在一起,无法忍受自己深爱的人儿和另一个男人那样相亲相爱,小东西,在慕容府里的时候,本王犹豫,为难,本王知道你现在很幸福,可若是你真的一辈子陪在了慕容霄身边,那么本王真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个勇气走完自己的下半生,小东西,本王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自私,可我这一生,也只愿意对你一个女人自私。”稳稳抱住了凝儿,耶律飞鹰猝然间加大了声音,仿若想让所有的人见证他的情意,
凝儿不出声,眼里的泪却是一齐迸发了出來,不明白为什么要哭,莫非就为了他一句“只愿意对你一个女人自私”,这个男人说起情话來倒是条条框框的,可他沒觉得自己表错情了吗。
“小东西,就这样了好不好,你陪在我身边,我对你好,很好很好的,你不要再逃了,你会累的,我舍不得让你奔波了,以后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立刻说,若是本王错了,本王一定改,若不是本王错了,我也改,直到你开心了,笑了,可好。”这样说着的时候耶律飞鹰心里并沒有任何的把握,她不记得自己了,这于他而言便已是一大困难,沒有了过去那些回忆,他实则已是处于劣势。
诚然,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对着你说情话,是个女人恐怕都难以抗拒,只是,他真的沒认错人吗?况且,他们如今的身份也决定了他们不可能有什么进展,他是苍辽的神,而她是有着一个深爱着她的夫君和一个可爱的儿子的有夫之妇,他若是执意将她带到身边,于他或许只是多一桩骂名,可对于她而言,她要如何对得住霄,对得住尧儿。
“王爷,请你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玥儿不是你口中的王妃,玥儿这一生都是慕容霄的妻,哪怕王爷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情,玥儿还是只爱霄,请王爷不要再妄图破坏我的家庭了,王妃过世了,玥儿也很为王爷难过,但玥儿不是王妃,这一点,请王爷明察。”合了眼,凝儿的眼前同样是漫无止境的黑暗,心内越加颤抖得厉害,凝儿大脑中的剧痛也是愈加明显。
恍惚间凝儿便看到了这样一幕,,红彩满堂,一对新人对拜,新朗的脸上是一副獠牙面具,而她望着女子的瞳眸中是道不尽的情深,女子娇羞怯怯,却还是对着自己的夫君明媚着一笑,说不出地动人好看,一声‘礼成’过后,女子被男子抱着吻了一把,彼时男子在新娘耳边说:“小东西,从今往后,本王是你的夫君了,是你可以依恋可以撒娇可以深爱的的人,你不准在对其他男人有非分之想了,你有我,够了。”
见凝儿魔怔了一般迟迟不出声,耶律飞鹰心内的忧虑更是深重,两人的墨发交缠到了一起,室内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來,良久,耶律飞鹰捧起了凝儿的小脸,近乎自嘲:“小东西,当初你会离开我便是为了孩子,若是本王沒有打掉你的第二个孩子的话,那么你或许便能安安分分地乖巧跟在本王身边,任着本王宠你爱你了吧。”
顿了顿,耶律飞鹰眼里的痛楚越发浓烈:“小东西,可是本王原是想让你剩下第二个孩子的,奈何你中了毒啊!本王绝不能拿你的生命开玩笑,小东西,你比谁都清楚,本王曾经比你还要期待那个孩子的到來对不对,孩子沒了,你苦,本王又如何不痛心,只不过那时候本王并不清楚你居然冒险把孩子留下了,段述珩告诉本王我们的孩子沒有死那一刻,本王真的想杀了自己,因为本王让你带着孩子坠下了山崖,因为本王沒有尽到自己的职责保护好你,因为,本王沒有跟着你一起跳下那山崖……本王恨极了那些伤害你的人,可本王最恨的,却是自己,这三年來本王不止一次在心里头告诉自己,若是当初本王能不要有顾虑,能跟着你一起跳下那断崖,那么你是不是就可以原谅本王,可以接受本王的爱恋了,你知道吗小东西,,有时候,人活着真的比死了要痛苦得多,你整整离开了本王三年,三年啊!时至今日本王还不知道这三年里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來的,现在你出现了,你真的忍心让本王再等一个三年,或者永远都等不到结果了吗?小东西,我真的不能让你离开的。”
疼,好疼,大脑疼得厉害,凝儿尚未來得及回答耶律飞鹰的问題,她已然是晕厥了过去。
醒來时慕容霄便站在她的床沿,凝儿蠕动了几下唇瓣,奈何喉咙间干燥得很,她说出的话并不清晰。
“玥儿,先喝点水吧。”慕容霄见凝儿醒來已是快步走去倒了水,再是将水杯贴到了她的唇边。
不知怎的,看到慕容霄那一瞬,凝儿所有的难受委屈一下子有了宣泄口,才喝完了水,她便是牢牢抱着慕容霄哭得尽兴:“霄,呜呜……”
“好了,玥儿,哭吧,哭个尽兴。”慕容霄两臂将凝儿缠紧,而他的眼中则是快速掠过了一抹痛恨,,他根本就不该离开的,若是她能一直留在玥儿身边,玥儿他怎么会……北宁王,他与那个男人势不两立。
耶律飞鹰其实就一直站在屋外,听着凝儿的哭声,他仰头望着天,心道自己终归是不能代替慕容霄在小东西心目中的地位么,可是,他爱她啊!他知道爱情或许只是件一厢情愿的事情,可饶是如此,他还是想陪在她身边,想做那个能伴随她一生的男人,小东西,你曾经是爱过我的,你记得吗。
因为凝儿醒來时已是傍晚,慕容霄也便沒想着要立刻带她离开,只不过这王府断是不能再住了。
“玥儿,我们先到外面住,明日一早再回南方好不好。”征询着凝儿的意见,慕容霄意料之中地看到凝儿轻轻点了头。
一张小脸这下子看起來憔悴得可怜,凝儿自顾自地抹了泪,慕容霄则是一把抱起了她。
见到耶律飞鹰时,慕容霄的脸色极为不好看,因着不想让凝儿徒增难过,慕容霄也就沒有沒有和耶律飞鹰说什么,他只冷冷扫了耶律飞鹰一眼,再是决然转身。
“你们要去哪,小东西,不要走好不好。”耶律飞鹰却是沒顾着慕容霄那份心思,而今的他只知道,慕容霄來了,他更是沒有把握能留下小东西了,但不论如何,他总是要试一试的,小东西,你能不能也偶尔照顾一下我的感受,我可以不要这个北宁王的身份,可我要你,因为舍不得,也放不下你,
耶律飞鹰此番是铁了心要把凝儿截下了,因为他清楚,他爱她,他也做不到成全。
成全,只要一想到在今后的岁月中,自己的生命里将沒有这个女人存在,耶律飞鹰便无法说服自己放手,他知道自己不够高尚,不够君子,可自己的女人都要跑了,他还要君子之风來做什么。
“拦下他们。”一群训练有素的护卫一拥进了院子里,耶律飞鹰抬眸望了一眼被包围住的慕容霄两人,终于是不再迟疑地下了命令,小东西,纵使你因此记恨上了我,我也还是要把你留下的,成全,若我成全了你,那谁能來成全我呢。
慕容霄是有一身功夫在,然则这会儿怀中多了个凝儿,待会还要带多个小尧儿,他身上又沒准备多少毒药银针,一开打起來他也占不得上风,本想着先将凝儿带走,无奈凝儿到了此际更是心心念念着儿子,是以他那番想要先将凝儿带走的说辞也只能憋在心内半字不提了。
耶律飞鹰的加入更是让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结果显朗,虽说身上余毒未尽,过多动用内力于他而言并无益处,然他一心只想着将自己心爱的女子留下,他又如何还会去管什么毒不毒的呢。
几番交手后慕容霄口中喷出了一口热血,而凝儿也顺理成章地被转移到了耶律飞鹰怀中,一声冷冷的“请慕容公子到景园暂住”响起过后,耶律飞鹰意料之内地看到了慕容霄狰狞憎恨的神色。
“耶律飞鹰,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我真是瞎了狗眼才答应救你,你最好不要伤害玥儿,否则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慕容霄身上三处大穴被封,这会儿他半点内力都提不上來,更别提继续开打了。
耶律飞鹰闻言微微侧了个身不去看他:“慕容公子,你早就知道小东西是本王的王妃了,你又何必执迷不悟,不属于你的,永远都不会属于你。”
凝儿几次想开口,然则任凭她再怎么大喊,也沒有人能听到她说了神马,慕容霄被带走后,耶律飞鹰这才解了她的穴位,让她能骂个尽兴。
只这一回凝儿却沒有如耶律飞鹰设想中的那般愤懑难平,她只是惨白着一张脸,退开了他两步,再是猛地跪了下去:“王爷,我求你,你放过霄吧……王爷,你为什么就是……要这样拆散玥儿的家呢?我求你,王爷,我求你,求……”
说到后面凝儿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唇,泣不成声,耶律飞鹰两次要拉她起來,却都被她给推开了,其实她的力道这样小,若不是迁就她,他哪里可能会被推离,可是小东西,你这样在我的面前表现出对另一个男人的在乎的时候,你有沒有想过,我的心该有多疼,小东西,为什么你总是要为了别人來求我,从前是静王,而现在,是慕容霄。
“王爷,你是不是觉得我沒……有诚意,那玥儿给你磕头,给你磕……头好不好。”耶律飞鹰的沉默让凝儿心里头的恐慌畏惧以及惊颤担忧更甚,泪水湿透了她的整张小脸,她抖然间两人撑到地上,头便要往下磕去。
“小东西,你非要这么逼本王吗?你给本王起來。”耶律飞鹰的心霍然间狠狠地抽了一把,一把将凝儿拽了起來,他两只臂膀将她锁得牢牢的,不让她有半分再跪坐到地上的可能,磕头,连这样的招数都想出來了,小东西,你一定要这样惩罚本王吗?是不是因为本王爱你,你就可以这样肆意挥霍本王的情意了,可你想这样做,本王却不允许,不是不允许你厌恶我排斥我,只是,本王无法看着你这样伤害自己。
“王爷,我……”凝儿的情绪仍旧激动,只着时刻还未说完一句话她又是再度昏厥了过去。
这次醒來已是亥时一刻了,耶律飞鹰见她苏醒语气惊喜:“小东西,你醒了吗?”
凝儿惦记着慕容霄,心道霄被带到了景园那样可怕的地方,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她又是急急忙忙地要坐起身來。
“小东西,你慢点,慢点,太医说你现在身子虚,要多补补,本王让厨子炖了汤水,你起來喝点好不好。”耶律飞鹰牵挂着凝儿的身子,这会儿见她挣扎着要起身他连忙扶住了她,凝儿的脸色仍旧不多好看,这让他不由生出了几许忧绪,,小东西,你稍微安分一点,不要那么闹腾,先把身体养好了好不好。
“霄呢?你这个魔鬼,你怎么可以把霄关到景园那种地方,你打算怎么对付我们,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你忘了吗?你忘了你的命是霄救的吗?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凝儿一出声便是控诉,,毫不留情面的控诉。
景园,那是景园啊!会让人生不如死的景园,凝儿心内悲戚,却浑然忽视了自己怎么会对景园有这样的印象。
“你希望我怎么对付他。”沒想到自己在她身边守了这么久,连耶律煌的召见都给推掉了,她醒來时却是半点不念着他的感受,只满心想着那个慕容霄,她怎么可以这样想他,原來在她看來,自己真有这么的不可饶恕。
呵,耶律飞鹰一笑,颇有几分自厌自弃,如今的这个自己,连他自己都不认识了呢?除了对她的感情不变,亦或者该说更深了以外,在她的面前,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骄傲,忘记了自己那些各种名目的计较,忘记了她曾经带给自己的所有殇痛……他如今想做的,唯一愿意做的,也不过是好好爱她罢了,难道这样也错了吗?若他错了,那么谁來告诉他,他到底该怎样做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
“你不能对付霄,你不能伤害他,王爷,要是你敢碰霄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绝不……”明明心里头想着自己的不原谅在别人看來兴许就不值一提,然凝儿仅能拿得出手的威胁,似乎也仅有这一条了,
“不,你不能对付霄,你不能伤害他,王爷,要是你敢碰霄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绝不……”明明心里头知道自己的不原谅在别人看來兴许就不值一提,然此际凝儿能想得起來的威胁,也仅有这一条了,对付,这个男人真的要赶尽杀绝吗?他怎么可以这样狠,到底是她看错了他,还是他过去的伪装太高明。
“不原谅吗?小东西,不原谅也好,这样你就不能忘记我了。”耶律飞鹰说罢将下人准备好的鸡汤端到了凝儿身边,知晓凝儿定然不会轻易接受他的好意,耶律飞鹰怅惘一笑,旋即便又道:“小东西,本王喂你喝汤,你若是把这汤水喝下去了,本就带你去景园看望慕容霄。”
凝儿的所有反抗于是被堵在了唇间,张口,她一脸恨恨然。
耶律飞鹰只顾着她肯吃东西,哪里还去管她的表情,舀起一口汤水小心地吹了吹后,他将勺子递到了凝儿唇边:“小东西,可以喝的。”
凝儿想着能快些见到慕容霄,自然是配合得很,一碗汤水喝完后,她想着抹一下嘴,耶律飞鹰却是抢在她之前掏出丝帕给她仔细擦了嘴角。
抱起凝儿,耶律飞鹰道了一句:“我们出发了。”
凝儿一路上都想着下來自己走,怎奈耶律飞鹰霸道得很,愣是不让她有机会离开他的怀中:“小东西,你要是再这么不好伺候,本王就不让你去景园了。”
才一踏入景园那一刻,凝儿的脑中赫然出现了这样一幅图景,,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温柔仔细地对待着一个跟她长得极其相似的女子,而她则是在另一侧的屋檐顶,满目悲凉地望着他们,心很疼很疼。
“那个孩子呢?我不是那个女子的替身,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恨意仿若就是一瞬间凝结起來的,凝儿未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惑之时,她已是大声吼了出來。
“小东西,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相比之下耶律飞鹰却是显得既惊又喜,不论如何,只要她愿意记起点什么,他们便不至于走到那么僵的地步。
凝儿只觉得大脑很疼,恍恍间有些片段间或闪过,但看得并不清晰,慕容霄被关在了水牢之中,走到水牢门外时,耶律飞鹰将有些游神的凝儿放下了:“小东西,我带你进去,你自己跟慕容霄说清楚,若是他愿意给你一纸休书放你自由的话,那么本王立即下令放了他,让他安全离开苍辽,可若是你们都坚决要和本王作对的话,那么就别怨我到时候耍什么手段了,小东西,在你的心里,我可能卑鄙无耻坏事做尽,可你要记得呀……”
耶律飞鹰附耳在凝儿身边道了句话后,凝儿的娇躯微颤,眼里涩意氤氲。
慕容霄身上并无什么明显的伤痕,看得出來他也沒遭到什么残暴对待,此间他整个人被绑在了水池里的十字架上,池内却沒有注水,换在以往,被丢到这水牢里的人不但要承受寒彻入骨的冰水侵蚀的难耐,还要防着水里的水蛇,那滋味可沒多好受。
“霄,你在这里吗”暂时收敛了心绪,凝儿娇软无力地唤了一声。
慕容霄其实听到了脚步声,但他却一直沒抬头看上來人一眼,这下子听到了凝儿的呼喊,他心内一震,很快便是满目缱绻地望着自己的爱妻:“玥儿,你怎么会來这种地方,快离开这里。”
忽视了耶律飞鹰,慕容霄此刻实则是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他,原本江湖上盛传公子神医有三不救,,忘恩负义者不救,抛妻弃子不孝不敬老者不救,杀戮太多者不救,而耶律飞鹰杀戮太多,他本也是不该救他的,若是,若是那时沒被暗影说动就好了。
“小东西,我在外面等你。”将凝儿牵到了慕容霄面前,耶律飞鹰又是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到声音道:“小东西,别让本王失望,你是本王的王妃,也是本王唯一承认的妻子,你想着慕容霄的好的时候,能不能也分点心思想一想我这个苦苦找了你三年的男人。”
耶律飞鹰走后,慕容霄立刻便朝着凝儿道:“玥儿,他有沒有为难你,对不起,都怪我,是我引狼入室了。”
“霄,你不要这样说,真要说起來,玥儿才是有过错的那一个,霄,是玥儿连累了你啊!”摸索着探到了慕容霄的身子,凝儿细致地在他脸上身上都摸了一把,像是在确定他是否无恙。
“玥儿,你怎么会这么说呢?你是我的妻,是我沒本事,我沒有保全到你,我该死,我该……”好看的薄唇被堵住了,慕容霄望向凝儿,带着几分不解。
“霄。”摇了摇头,凝儿去尽了往日的调皮活泼之色,反而是变得沉稳了几分:“霄,你告诉我实话,我是不是真的是北宁王妃,我若不是,北宁王又如何会口口声声地说我是他的妻子呢?霄,三年前你救了我的时候,我到底是怎样的,我不是你的妻子对不对。”一只手抚着慕容霄的侧脸,凝儿一字一句地,一点一点地要揭开自己这三年來的糊里糊涂。
霄,玥儿究竟何德何能能牢你这样对待,霄,你这样优秀的男人,玥儿真的一点都配不上的。
“玥儿,你为什么要这样想,那个男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不是,不是……玥儿,你就是我的妻子啊!我们是拜过堂的,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现在你说这些话到底是为了什么,玥儿,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了。”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慕容霄仿若看到了自己心头那一朵白莲花在急速枯萎着,不,玥儿,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还抵不上你一段逝去了的记忆吗?“玥儿,是不是我平素你对你还不够好,所以你才会有了这样的猜疑,你若是真爱我,便不该有这样的猜测的,玥儿,不要管那个男人对你说了什么好不好,你是我的,你也依恋我,这样不就好了吗?”
“霄,不好,不好,我要听实话……霄,我已经糊涂了三年了,这三年來,我真的觉得自己过得很快乐,与世无争自由自在,可快乐也会有尽头的啊!霄,玥儿曾经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可是对不起,玥儿背叛了你了,而且玥儿现在居然……不后悔,霄,王爷他真的很爱玥儿的,玥儿能感受得到,霄,你坦白告诉我,玥儿到底是不是北宁王妃,我不能……不能再因为自己的自私去伤害另一个男人了,你明白吗?”说话间凝儿觉得自己的心剧烈地疼着痛着,所有死寂绝望的滋味笼罩住了她的心房,她想着不要哭,然而眼泪却汩汩涌出,不,她明明不愿意说这些话的,可她还是说了,霄,也许,也许玥儿和你真的是……有缘无份吧。
慕容霄闻言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将凝儿骂醒,却偏偏又不忍心看到她这样的难过痛苦,只是玥儿,你究竟是怎样看我的呀,你想过沒有,你要是离开我了,那我该怎么办,伤害吗?感情的世界里容不下三个人,你不想伤害他,所以你是决定要伤害我了吗?玥儿,我也只是个被情感左右的凡夫俗子,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样心狠。
“霄,你别不说话好不好,你骂我,冲我生气都好的,玥儿现在真的很怕,很怕玥儿的做法会让你失望难过,玥儿该死,玥儿是个祸害……”软下了身子,凝儿整个滑坐在了地上,她的语气哀哀悲凉,那里头的亏欠内疚与迷惘无望全都暴露在了空气之中,慕容霄见状拼命挣扎着想要逃开铁锁的禁锢,想要扶起她,可他……有心无力。
好一会儿后,抓住了慕容霄的腿上的衣料,凝儿抽噎着声音接着道:“霄,你说话吧,不要跟玥儿说别的,你只要回答玥儿,玥儿究竟是不是北宁王妃就好,玥儿不想再被蒙在鼓里了。”
“玥儿,是不是不论真相如何,你都非要到那个男人身边去不可了,为什么啊!他真的有那么好吗?好到值得你舍弃我们三年的夫妻感情。”声声诘问,慕容霄语气间的痛心任是谁都听得出來,骂她,他何尝忍心,可是玥儿,你为什么要这样执迷不悟,彻底忘了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这样不好吗。
凝儿本想解释一番,到头來却发现,似乎不管怎么解释,她总是错的那一个,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而犯了罪过的人,哪里有什么资格能维护自己呢?与其遮遮掩掩地想着给自己的离开与背叛冠上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倒不如就坐实了这个罪名。
霄,玥儿这样狠心绝情,你一定会恨透玥儿的吧,霄,玥儿知道自己是全天下最拙劣最坏的人了,可即便如此,玥儿还是希望你能幸福啊!如今玥儿已经成不了你的幸福了,那么你……就忘了玥儿好不好。
“霄,是,我对王爷有种莫名的感情,从我们第一天在慕容府中相遇时便有了,现如今玥儿想,也许王爷才是玥儿真正的良人吧,霄,玥儿感激你这三年來的照顾,感激你的疼惜,感激你种种的好,感激你把尧儿教得这样聪慧懂事,可玥儿想,玥儿并不……爱你,再多的感动,也转化不成爱意的。”四肢与血液间的疼痛愈加明朗,失忆以來,这是凝儿第一次这样痛得找不到哪怕一点的光,过往霄还可以是照拂着她的那寸光,可而今……那个男人为何要这样逼她做选择呢?他明明知道,,知道她有霄,还有尧儿的,她这样一个有夫有子的女人,到底哪里那么值得他惦记着了。
慕容霄一闭眼敛下了自己眼中的猩红悲痛,睁眼之际他低头注视着自己脚边的女子,但见女子头软的长发垂到了地上,她一张精致的小脸则是微微仰起,似是在望着他,然她眼里的空洞那样明白,他也便认清了现实,她看不到他,也看不进他的眼,他的心,眼角有泪,她这样娇柔的姿态更是让他平白生出了多少怜惜柔情。
“玥儿,你有沒有想过,你要是这样不顾一切地就想和北宁王在一起,那尧儿该怎么办呢?尧儿,难道你也让他改了姓氏成为北宁王的儿子吗?”最后一道可以挽留她的筹码,他慕容霄楚清楚地知道,对于尧儿,她是有多么在乎,他终归是,不肯就这么……放手了啊。
小尧儿刚出生那阵子身体极其差,好几次都差点命丧黄泉了,若非凭着慕容霄高超精湛的医术,小尧儿怕已经死过不止千百回了,凝儿听到小家伙被提及时身子一颤,哑然,她的泪流得更凶,尧儿,她的宝贝,孩子,她哪里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孩子呢?可若是她一往无前不知死活的抗争只会让尧儿连父亲都失去的话,那么,她更愿意保全了他们父子俩,让他们平安离开。
两手撑着地面,凝儿失魂落魄地竭力站了起來,有一刹那她的眼眸中似有一抹生气掠过,快得让人看不清楚,垂下头,凝儿苦涩地笑了笑,继而便道:“霄,我把尧儿留给你了,你以后,好好照顾他,霄,我会让王爷放你和尧儿离开的,你走之前,给我一张休书就好了,玥儿不配当你的妻。”也沒有机会再当你的妻子了,原來有些人相遇了,不过是为了彼此相忘,陌路天涯……
放他出去,慕容霄这才隐约觉得不对劲,该不会……
“玥儿,你是不是和北宁王达成了什么交易,玥儿,不对,你不久前还答应了要离开苍辽的,怎么会这会儿功夫就改变了主意,玥儿,若你留在耶律飞鹰身边只是为了换我和尧儿的自由的话,那么我告诉你,我不同意。”慕容霄观察得这样细致,以至于有一瞬间凝儿竟是听得怔愣。
在慕容霄而言,他永远都无法接受自己心爱之人为了他这样牺牲,若真是如此,他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要出去了,凝儿了解他,自然知道他的性情里有这样固执偏激的一面,她同样知道的,便是要如何骗过他,
摇头,凝儿摸索着抓住了慕容霄的右手,再是坚定地道:“霄,不是这样的,你该知道的,玥儿不愿意做的事情,哪怕鱼死网破玥儿也不会妥协的,霄,我屈服了,我屈服于那个男人的情深,你知道吗?,在王爷对玥儿说他这三年來对玥儿的思念之时,玥儿便明了,这个男人,他真的很爱很爱玥儿,这几日來玥儿的脑中不时会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闪过,玥儿想,也许王爷他真的曾经是在玥儿的生命中出现过的,可玥儿却那样无情地忘记了他。”
听着眼前的女子这样笨拙地述说着自己的理由,慕容霄有一刹那当真是体会到了何谓心灰意冷,粗哑着声音,他望向凝儿的眸光中却依然不掩爱恋:“玥儿,你告诉我,对你來说,我是否只是一个将就,在北宁王出现之前,你明明那样喜欢我的,为什么那个男人一出现,所有的事情就都变了呢?我好后悔,后悔自己违背了一贯的原则答应了救他,以至于让他有机会将我挚爱的妻抢走,玥儿,你……”
“霄,不要再说了,不要劝我,我知道我坏,我坏得很彻底,不然我现在怎么会站在这里呢?霄,就当是我求你了好不好,你走吧,霄,你是尧儿的父亲,他需要你,你也好好教导他,如果可以,请你给尧儿找一个负责任的母亲,同时也找一个你爱的女子,玥儿……先走了,对不起。”最后抱住了慕容霄一把,凝儿眼眶的泪一丝一丝润入了身前男人的胸膛,霄,我对不起你,明明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这样的无意义,这样的无济于事,玥儿却还是只能同你说对不起,凝儿也不是清白干净的人了,这样的人,霄,你不要委屈自己继续喜欢我了,我这样沒心沒肺这样坏,哪里对得住你一丝半点的好。
转身,凝儿不再看慕容霄一眼,跑上了台阶,她再是一把拭去了自己眼边的泪水,见到耶律飞鹰时,凝儿只冷冷地落下了一句:“你答应过放了霄的,我想你还不屑出尔反尔。”
直冲着到了小尧儿所在的厢房,凝儿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清洗了双手后才去抱起了儿子,素脸贴住了儿子的小脸蛋,她在孩子干净清爽的笑声中却是禁不住落下泪來。
“尧儿,喊一声娘亲给娘亲听听好不好,尧儿……”凝儿抱着小家伙坐到了床上,才说着她又是开始抽泣哽咽了,尧儿,娘亲舍不得你的,一点都舍不得,可娘亲不能把你留下來,不能……
“娘亲,娘亲,不哭……”小人儿像是发现了自己的娘亲很是伤心,这会儿他挥舞出小拳头便要给凝儿擦她的泪。
儿子这般的乖巧可爱,凝儿看了更是万分地舍不得放不下,将孩子紧紧揽进了怀中,凝儿不想让儿子知道此际她的难受有多深:“尧儿,娘亲爱你,很爱很爱的。”
“尧儿也爱娘亲。”小小的人儿并不很清楚爱是什么,然而娘亲这么说了,他自然也就妥妥地应下了。
“尧儿,以后,娘亲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乖乖听爹地的话知道吗?爹地会把尧儿培养成一个小天才,一个可以超越他的小天才的,尧儿,你一定要记得,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便是你的爹地,等你长大了,你一定要很孝顺爹地好不好,娘亲知道,知道尧儿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尧儿一定不会辜负娘亲的期望的对不对。”给儿子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凝儿吸了吸鼻子,眼眶却是红得楚楚可怜。
小家伙也不知是从哪里看出了端倪,在凝儿等着他的回应之际,他却是抖然间严肃了几分,俨然一个小大人:“不好。”
“尧儿……”凝儿跟不上小家伙的节奏,想要再接再励地开解他,小家伙却是抢在她之前出了声。
“不好,娘亲要和尧儿在一起,和爹地在一起,娘亲,爹地,尧儿,还有奶奶……一家人……”小家伙煞介有事地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着慕容府里的人,连待他亲近些的青青和管家來福他都给算上了。
“尧儿……”凝儿的心在小家伙‘一家人’三个字落下之际碎了个七八分,一家人,从今往后,她哪里还有家人,哪里还会有……
耶律飞鹰静静地立在了房门外,听着内室里凝儿细细地叮嘱着自己的儿子要乖巧,要明白事理,他的心霍然间便是很疼很疼,这样卑劣地拆散了小东西的家,他的心何尝会好受,可是小东西,你恨我便恨了吧,你的恨意再深,我也愿意花上一生的时间來倾尽对你的爱恋,小东西,我的爱太自私,可自私便自私了,这一次对不起你,我只能加倍地在别的方面补偿你。
凝儿不知抱着儿子絮絮叨叨地说了多久,知道小家伙挨不住困睡了过去了,她这才消停了会,将小家伙放到床上后,她温柔慈爱地儿子掖好了被单,再是俯身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尧儿,第一个亲你的女子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要记得,你要记得,即便娘亲不在你的身边,娘亲也还是爱你的,很爱,很爱……”
凝儿出到门口时努力地勾唇笑了一下,再是朝着耶律飞鹰道:“王爷,你可是满意了。”
“小东西,我明天便放慕容霄离开,小尧儿,若是慕容公子同意,你便把他留下來吧,本王会将小尧儿视如己出。”耶律飞鹰的脸上沒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爱屋及乌正是此理,以前的他做不到,可小尧儿是小东西永远都割舍不下的人,所以哪怕他深知这不是他的孩子,他还是愿意学着去接纳小尧儿。
‘嗤’的一声,凝儿只当耶律飞鹰是在寻她的乐子,将孩子留下,孩子留在这里,他哪天不高兴了是不是又要拿尧儿來威胁她了,更何况,霄已经沒有她了,她如何还忍心……连他们的孩子也给抢走,
翌日一早,耶律飞鹰果然守信地放了慕容霄,重见天日的那一瞬,慕容霄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冷笑,他睨着耶律飞鹰道:“王爷,你体内的毒并未全解,不出一年,你定会死于此毒,我的医治手法向來与别人不同,即便你侥幸找到了毒王或者药王,我告诉你,他们同样也无法解了你的毒,等王爷命丧黄泉之际,霄倒是想看看王爷还能否如今日一般强人所难。”
凝儿便站在了耶律飞鹰的身边,听到慕容霄这样一番话时,她身子微微颤动了几分,心内有些莫名的难过,难过,凭什么,这个男人这样欺辱于她,她何苦为了他感到难过。
下人将小尧儿抱过來之时,小家伙似乎看懂了即将而來的分离,哇的一声哭了起來,小家伙一副歇斯底里誓死不妥协的模样:“娘亲,娘亲……”
凝儿哪里忍心看儿子哭成了这样,几乎便要控制不住去抱起小尧儿,她却霍然间想起了,从今往后,她或许都沒有机会能见到尧儿了,既然如此,她又何苦让小家伙对她的眷恋太深呢?尧儿,娘亲对不起你,对不起……
凝儿一手捂住唇,哭得好不绝望,背过了身,她不愿意让儿子看到她的狼狈不堪。
耶律飞鹰想要将孩子留下的念头愈加浓烈,而孩子被放到慕容霄怀中时,小人儿更是大声哭喊着要娘亲:“娘亲不走,不走……娘亲,尧儿要娘……亲……”
哭得太过急促,小家伙喉间哽咽了一下,像是被呛到了,但见他咳得厉害:“咳,咳,娘……亲……”
慕容霄最终是点了小家伙的昏睡穴让他睡了过去,怀里的小人儿长得这样俊俏,他的一对眼睛和玥儿更是相似,慕容霄无法说服自己在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妻子后还放弃了儿子的所有权。
“呜呜呜,霄,你快走吧,带着尧儿走,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从现在开始,尧儿的亲生娘亲已经……死了,尧儿只有爹地,只有爱他入骨的爹地,呜呜……”整个身子滑坐到了地上,凝儿拼命地抹着自己的泪,心内痛意深深,尧儿,上天给了娘亲这样乖巧的一个你,可为什么却不能让你常伴娘亲左右呢?尧儿,娘亲对不起你,娘亲是个罪人,娘亲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便是你和你的爹地,答应娘亲,一定要代娘亲好好的爱你的爹地,让他开心让他笑。
慕容霄临走之前专注地看了凝儿一眼,掺杂着某种悲凉执拗的情愫,马车已备后,车轴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响起,凝儿知晓,这一回的分开,兴许真的是永别了,尧儿,霄,是我不好,我不是一个好妻子,也不是一个好母亲,我现在唯一的心愿,便是你们和娘能够好好地,幸福地活下去,至于我,你们就当我从未出现在你们的世界里,这一世情分已尽,若有來生,玥儿一定努力用心地保护好我们的家,无论谁來,玥儿都不让他拆散我们的家了。
“小东西,我们回去吧,若是你真的那么需要小尧儿的话,本王一定想办法帮你把孩子要回來。”耶律飞鹰的贴心丝毫得不到凝儿的赞许,凝儿回应给他的,唯有一记恨意凌冽的眼神。
一整个上午,凝儿沒有再说哪怕半句的话,青青被调了回來伺候她,她也还是不语。
“少夫人,您别这样了,错不在你,都是那个王爷的错,少爷他一定会在想方法來救你的,少夫人,你振作一点好不好。”青青几番劝说都沒能开解凝儿,这会儿她话语间已是带上了哭腔。
凝儿抖然间站起了身,再是自顾自地往耶律飞鹰的书房走去了,她要去,去问清楚这三年來她到底错过了什么,她要问,她要知道自己过去所有的一切,所有……
只耶律飞鹰不久前被耶律煌紧急给召进宫了,这会儿凝儿能找得到的也便只有暗影了,连一声体贴问候也吝啬给予,凝儿私心里已经把所有和耶律飞鹰靠得近的人都划成了她反感的一党了:“告诉我,你们的王妃为什么会离开北宁王,我要所有的实情,从头到尾。”
暗影不敢违背凝儿的命令,事实上,这三年來看着耶律飞鹰这样日思夜想地惦记着一个人,这样靠回忆活着,他心里头纵是对那男人有再多不该有的幻想,如今也都尽数破灭了,那些不该有的情感一点一点被埋葬成为了岁月长河里的一斗流沙,如今他能为他做的,也便是替他守住他心爱之人,为他尽忠,思及此,暗影跪下,语气殷切诚恳:“王妃,若是你愿意听,属下这便将当年王妃來到苍辽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尽数告知王妃。”
在暗影说到耶律飞鹰在她离开后的三年里,无数次在漫漫长夜中酌酒买醉并无数次在梦境中喊着她的名字醒來时,一种浓烈的悲怆顷刻间席卷了凝儿的所有感官。
“我爱过他吗?我说的是,北宁王。”问出这个问題时,凝儿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心房,心尖上有一股无名的复杂在泛滥开來,她想着让自己看起來优雅一点,泪水却是一时间布满了她的整张素脸,爱吗?其实这样的问題问别人如何有用,爱与不爱,只有她自己清楚。
他曾经多次伤害自己,自己最终却还是选择了成为他的妻子,若是不爱,凝儿无法为自己找到一个自己可以这样纵容他的坏的理由,可即便他爱自己,自己也爱他,相爱,还不是走到了那样绝望的境地。
“王妃,在属下看來,王妃言明了只要一心人,却还是接受了王爷过去的劣迹,若是说王妃对王爷沒有感情,属下不相信,至于王妃现在爱不爱王爷,这个问題,我想才是王妃该好好想清楚的,王妃,请听属下一句劝,王爷他真的很需要你,王妃沒有看到过去三年王爷的狼狈,若有,怕是王妃也会舍不得让王爷这样难过。”暗影说完一跃离开了,他已经听到了耶律飞鹰的脚步声,
“小东西。”见凝儿呆愣愣地仰头望着他,耶律飞鹰的脸廓瞬间柔和了下來,走前几步抱住了凝儿,耶律飞鹰将头抵在了她的粉肩上。
凝儿沒有拒绝,却也不和他说什么,午餐时间一到,凝儿坐在餐桌旁边,更是沒有半点吃东西的胃口。
耶律飞鹰见状眼里有几分黯然,抓过了凝儿的手,他温声劝道:“小东西,你吃点东西好不好,就算是恨我,你也总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恨我的。”
凝儿一对瞳眸中有几分迷离,看着眼前这副被面具覆盖住了的容颜,她忽然间便是踯躅着伸出手去,再是将耶律飞鹰的面具给掀开了,良久,耶律飞鹰才听她似是说了句:“若是你沒有遇到我就好了,你是苍辽的神话,何必为了一个沒心肝的女子毁了你的未來,我不是什么好人,若我不爱你,你所付出的便将血本无归。”
“我不在乎,真要恋上了一个人,哪里可以计较那么多呢?”耶律飞鹰哑着声回应,再是用自己的大掌轻轻抚上了凝儿精致的瞳眸:“小东西,你能看见我了吗?真好,我总是怕不能让你看到我最好的那一面,可如今你能看得到我了,我才知道,只要你能看到我了,我已是心满意足。”
“哪怕你羁绊我一生,我兴许都是永远不会再爱上你的,你这样残忍霸道,有哪点比得上霄。”似是嘲讽,更是自嘲,自然地从喉口间蹦出的话,凝儿不意外地看到了耶律飞鹰脸上的憔悴黯淡。
再开口时,耶律飞鹰又是强迫自己用出了最好的状态:“小东西,沒关系,只要你爱过本王,本王便有信心能找回你对我的爱恋。”哪怕……哪怕永远找不回來了,我也总还是贪心地想让你多陪我一段时间。
凝儿不再开口,别开头,她轻轻慢慢地说了句:“我回自己的院子了,你不用找人监督我,我不会跑。”
桌上的饭菜动都沒有动过的痕迹,耶律飞鹰忽然便觉得冷,彻骨的冷,双手交环抱住了自己的双肩,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王爷……”昏过去之前,耶律飞鹰听到暗影惊措的声音响起,那一瞬他只想着:不,不要这么快,一年,就算是一年也好的,不要现在就让他离开小东西,他还舍不下,舍不下……
十來名太医被秘密召到了王府中,耶律煌更是时不时派人购來打听了一番,凝儿虽不想和那个男人有太多的交集,但她到底还是在小莲担忧的只言片语间窥见了那男人病情的严重性。
入夜,一个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凝儿的脑中不时忆起了下午时小莲说的那些话,那个男人……真的如霄所言,只能活一年了吗?一年,365天,与这个时代正常死亡时是六十岁左右的情况比起來,这个男人的生命,未免有些短了。
按耐不住坐起身來,凝儿翻身下了床,找了件披肩披上,她一步步地朝外走去,沒有进到凌云阁里,她只在耶律飞鹰的院子外站了一阵子,再是安慰自己说:沒事的,沒事,那个男人是个祸害,上天不会这么早收了他。
回身,凝儿小跑着离开了,屋梁上的暗影看着凝儿落荒而逃的木有,眼里有些不赞同,更多的却是自责忧虑,若是当初段述珩來刺杀王爷的时候他在场就好了,若是他在,他如何可能让那个姓段的有机可乘。
耶律飞鹰遇刺的那日,暗影正好是被他派遣出去寻找北尘华等人的下落了,并且他下的命令是,,一旦发现,就地击杀,北尘华是凝儿名义上的父皇,而北尘馨儿之所以会出现在北宁王府中,有很大一个原因便是北尘华的算计,原本北尘华只想着保全性命,不要成为苍辽的战俘,他这才带着北尘馨儿等人潜逃了,可一过上了逃亡的辛苦日子,他便又开始想念起了自己过去当皇帝时的逍遥快活了,正巧北尘馨儿也过不惯这种整日流窜的生活,于是父女俩一合计,一条计策衍生了。
北尘华和北尘馨儿的最终目标便是想复兴望月,而他们的初步设想便是由北尘馨儿去代替凝儿成为北宁王的妾,而后再由北尘馨儿想方法获得耶律飞鹰的宠爱,若要是北尘馨儿无足轻重不起作用的话,那么便由她找路子盗出苍辽的攻防图,有了这图纸,也不怕那些妄图吞了苍辽的国家不把他们当成座上宾,而他们手中也便有了可以威胁苍辽的筹码。
部署当然不可能只有这么一步,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北尘华手中自是有一批心腹的,北尘馨儿入驻北宁王府,而北尘华这头则是秘密招兵买马养兵练将,只待有一日起兵对战苍辽……
只是來到王府后北尘馨儿却是不甘心了,她不甘心凝儿活得比她好,凭什么,从小到大她都是耀眼夺目的那一个,如今却让她这个灾星妹妹过得比她好了,她北尘凝儿是个不祥的玩意,她有什么资格活得这样好,而传说中苍辽的战神更是对北尘凝儿宠爱有加,哪怕他和别的女子在一起,他惦记的也还是北尘凝儿,她不甘心。
耶律飞鹰出征那段时间是她的绝佳时机,过了那一村恐怕就沒那店了,是以北尘馨儿才会冒着风险给耶律飞鹰下了药,只是她却沒料到耶律飞鹰半点不配合,甚至还拔了剑想要杀她,不得已之下她才会找了父皇事先安排好的人和她……那男人也是个丰神俊朗的主,若非如此,北尘馨儿如何可能随随便便和别人上床了。
到头來东窗事发,耶律飞鹰一怒之下将北尘馨儿送到了军营里去伺候那些个常年征战在外的士兵,而她的孩子,自然是沒有机会來到这个世上的,原本耶律飞鹰还想着给她的孩子留条命,毕竟孩子无罪,可北尘馨儿错就错在竟然派人去刺杀凝儿,这样一个恶毒的女子,耶律飞鹰才不信她能生出个什么正经玩意來,
翌日醒來,听闻凝儿沒有过來看望过他,耶律飞鹰到底是有几分失落的,沒关系的,这样也好,起码,这样她就不会知道他的病有多重了,她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耶律飞鹰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王爷,皇上很关心你的病情,王爷是不是派人……”管家进到大堂时恭敬地询候着道。
“本王待会就进宫,看好王妃,本王回來王府之前,不要让她离开王府一步。”耶律飞鹰说罢自行用了膳,再是换了身打扮,身子好得不利爽,他也就沒有骑马,而是坐着马车到了皇宫。
“臣弟参加皇上。”见到耶律煌时,耶律飞鹰恪尽本分地行了礼。
“皇弟的身体可好些了。”扫见耶律飞鹰略显苍白的脸色时,耶律煌眼底深处的担忧重重。
耶律飞鹰点点头,只道一句:“谢皇兄关心,臣弟好多了。”
“修,太医说你的生命……”回想起昨夜太医禀告的内容,耶律煌有一刹那的怔忪,他和耶律飞鹰自小关系便甚好,这么多年來,这苍辽若非有眼前这男人守护着,怕是他一个人早就在这皇位上心力交瘁了,可如今……难道真的沒有别的路子可寻了吗。
在接收到耶律煌不赞同的视线时,耶律飞鹰便知晓了耶律煌的想法,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爱便爱了,哪里还有收回來吞下去的道理:“皇兄,你不要干涉我的私事,臣弟的王妃,绝不让给别人,王兄,也请你不要对王妃有什么不该有的行动,臣弟需要王妃,若是王妃离开了臣弟,那么皇兄便别怪臣弟不讲情面。”
耶律煌这样听耶律飞鹰说哪里还有话可反驳,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耶律煌末了也只能劝道:“修,温柔乡便是英雄冢,这个道理,我相信你很明白。”
“明白,却心甘情愿,皇兄,你不懂臣弟的心情,臣弟如今多想将一切放下,就好好的陪在王妃的身边,再也不离开了,可臣弟到底沒那个命。”这么说完耶律飞鹰自嘲一笑,身为皇室子女,他何來那么多的自由可言呢?更何况,如今朝廷内外皆是不安宁,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哪怕他是战场上的魔,身上背负了成千上万条的人命,他也总还是苍辽的守护者的,他必须要守护他的人民,还有他脚下的土地。
“是皇兄无能。”耶律煌闻言苦笑,再是拍了拍耶律飞鹰的肩头,若非他这个皇帝当得窝囊,何至于让自己的弟弟这般殚精竭虑。
耶律飞鹰眼里流露出了几分疲惫,许久之后他才道:“多希望所有的一切能在一年内全部结束,本王还想留点时间给王妃呢?皇兄,其实臣弟真的怕,臣弟怕将來本王走了,王妃她会彻底忘了我,她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皇兄,你说臣弟是不是很贪心,哪怕臣弟总有一天会先死,臣弟还是不愿意让王妃爱上别的人,臣弟想让她永远只喜欢我一个,可这样,王妃定然会孤独的,臣弟也不愿意让她孤独……”
爱情真的能让一个原本那样骄傲冷血的人变得像如今这般地脆弱不安吗?耶律煌哑然,只是他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评价修呢?他是个帝王,他连爱上一个人的资格都沒有,帝王,注定是寂寞的王者。
商讨了许久的当今形势后,耶律煌终于放耶律飞鹰离开了,耶律飞鹰临离去之前,耶律煌只朝他道了一声:“皇弟,为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医治好你。”
耶律煌从不轻易允诺,可他一旦允了,他便会如己所言竭尽所能,只是这一回,他说的话,连他自己都沒把握自己能做到与否,也许,他需要去找一个人了。
耶律飞鹰也不回应,快步踱出了皇宫御书房,他眼里则是柔了两分,其实皇室之间未必就沒有真感情,只要不涉及到皇位之争,兄弟还是可以是兄弟的。
见到八王爷耶律晟时,耶律飞鹰冷睨了他一眼,眼光深处有某种恨意在跃动。
“三王兄可是过來面见皇兄。”耶律晟倒是半点看不出耶律飞鹰的厌恶一般,修长的五指漫不经心地抚了一把自己腰间的流苏,他又是道:“八弟正好也有事情要找皇兄呢?可惜三王兄要离开了,不然我们兄弟三个沒准还能举杯畅饮一番呢?”
耶律飞鹰只是冷笑,拂袖离开,举杯畅饮,他就不信自己重病在身这样的事情那个自称是他弟弟的人会收不到消息,那个人本事可大着呢?当年若非先皇后,亦及当今的太后以命相博,如今坐在这龙椅上的还指不准是谁呢。
沒想到会到王府时会收到这样一条好消息,慕容霄离去不到中途竟是让人把小尧儿送了回來,只看完了慕容霄同时送來的一纸信笺,耶律飞鹰悲楚地咳了几声。
“耶律飞鹰,我慕容霄生平识人无数,沒想到却遇上了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人,一年之后,黄泉路上,我祝你一路走好,我虽恶你,却不愿玥儿与尧儿不得相见,我将孩子送回玥儿身边,但凡小尧儿有半点损失,玥儿定恨你入骨,若他们母子平安,他日慕容霄定接回我的妻儿,让你一人含恨而终,你若有半点良心,便请你好自为之,也免他日下十八层地狱,永不入轮回之道。”
小尧儿此间正被点了昏睡穴,再仔细看了几眼小家伙的眼睛,耶律飞鹰料想这孩子离了母亲定是哭得厉害的,亲了亲熟睡中的孩子粉嫩嫩的脸颊,耶律飞鹰并不知他而今脸上的温柔很明朗,真正像极了一个父亲。
凝儿哪里知道自己还有机会可以与儿子相见,将孩子送走,哪怕明目上是为了孩子的安全,她总也是牵肠挂肚的,如今孩子一回來,她也顾不上逼问耶律飞鹰孩子的來路了,只冲上前去牢牢抱过了自己的孩子,熟稔体贴地给小娃儿拨弄了个舒服的睡姿,
帝坛,这是苍辽国内最神圣的一个地方,而此时,身着明黄龙袍的耶律煌恭敬地朝着一名看不清面容的老者弯腰一拜:“耶律煌参见国师。”
国师,传言中这是苍辽国内最有智慧的长者,连帝王家见到他都要礼让三分。
“皇上缘何到此來,老朽这儿已经多年不见有皇室中人过來参拜了。”老者斗篷下一道锐利精湛的视线直逼耶律煌,显然是要耶律煌说出个一二三來。
知晓国师喜静,不愿意被人打扰,耶律煌也只能在心内苦叹一声,然他面上的该有的礼数仍是半点不落下:“国师,耶律煌想向国师请教一件事,还望国师不吝赐教。”
“说吧,说完便离去。”背过身,国师抽出三根香点上,香气袅袅,在这个并不光亮的帝坛内显得别有一番异样风情。
“国师,耶律煌想问问皇弟耶律飞鹰的命数,望国师坦白相告。”抱拳俯身,耶律煌语气间的担忧明白。
国师虔诚地望了一眼帝坛内供奉的一众佛像,终归是沒有再为难耶律煌:“北宁王这一生犯下的杀戮太多,善恶到头终有报,皇帝莫要想着人为逆改天命,是他的命数,人为阻办不如顺其自然,皇帝,且退下吧。”
耶律煌闻言心内一咯噔,仿若某根绷紧了的线一下子断裂了开來,有一种清浅的痛意在他的心头滋生,不甘心,他问:“国师可有法子救救北宁王。”
“皇帝逾矩了,听贫道一句劝,今世债,今世偿,也免得來世徒增恶果,皇帝,不插手干涉是你最好的选择。”话題至此国师的语气已是郑重警示,双手交合一拜,国师闭了眼,再不说什么了。
耶律煌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告辞离开,见到外头的天日时,他一拍自己的脑门,再是狠狠捶了一把门梁,杀戮太多,可这世上染满血腥的何止皇弟一个,缘何就要报应在他身上了。
与耶律煌的忧心忡忡不同,耶律飞鹰如今实则欢喜得很,什么一年大限都被他抛诸脑后了,而今的他只想着尽快扫定平乱,还有便是好好陪着他的爱妻。
清早醒來,洗漱过后,他马不停蹄地便朝着凝儿的院子去了,小尧儿如今和凝儿住在了一起,有了儿子在,凝儿心内虽还有忧虑,到底也多了几分笑颜。
“尧儿,小懒猪,该起床吃东西了哦。”亲了亲儿子的脸蛋,凝儿心道尧儿的脸蛋真是水嫩嫩的,好可爱,而这样可爱的孩子,是她生的,一种为人母的骄傲不由衍生开來。
小家伙倒是比凝儿灵敏得多,见到耶律飞鹰时,他立刻叛变了,‘叔叔’‘叔叔’的一声比一声喊得热闹,在耶律飞鹰要接过他时,他更是两手摊开要往耶律飞鹰怀里蹭去。
凝儿无法理解小尧儿为何会这样粘这个男人,难道小家伙忘记了,,忘了这个男人是拆散了他和他爹地的大坏蛋,是欺负他妈咪的大坏蛋。
小家伙还不太会吃东西,凝儿极有耐心,像是要补偿儿子离开她身边这一两日她的不尽职一般,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小家伙喝稀粥,最后还将一块桂花糕肢解成了许多个小份喂给了他。
小家伙吃完了凝儿才顾得上自己,一扭头扫见了耶律飞鹰,却见他身前的碗筷动也沒有动一下,他只那样缱绻爱恋地注视着她,那样轻易便可攻克她人的心房的目光,像是会一直延续到地久天长。
“叔叔吃。”小家伙人小肚容量也不大,吃完了,他抓了块糕点往凝儿口中塞,再然后便是要抓给耶律飞鹰了。
凝儿囫囵吞枣几下咽下了糕点,这才要提醒小尧儿注意着点,人家堂堂一个王爷,沒准心里多嫌弃他的小手干不干净呢?然则还未等她开口,耶律飞鹰已是接过了糕点,还朝着小家伙道了一声:“尧儿真乖。”
抱着尧儿,强制地牵着凝儿的小手,耶律飞鹰一行三人走在了王府中,下人禀报说察木倩蓉过來了时,耶律飞鹰正用手给凝儿拨着她颈后的墨发,还说下回要让婢子们给她把头发盘起來,这样便不那么热了。
凝儿心里其实不多抗拒耶律飞鹰这样的亲昵,然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不可能亲密无间,下人的到來正好打破了眼前尴尬暧昧的一幕,凝儿在心底松了口气。
见到察木倩蓉时,凝儿眼里飞掠过一抹防备,只因眼前这个女人正是上次说着不会给她留情面的那个,抱紧了自己的儿子,凝儿退到了耶律飞鹰身后,她沒有发觉,她对他的依赖,实则已越來越多。
“耶律大哥。”察木倩蓉哪里沒有看到凝儿,暗地里狠狠地恶毒地瞪了凝儿一眼后,她又是巧笑明媚地要扑到耶律飞鹰的身上。
耶律飞鹰微微侧身环住了凝儿的腰腹,语调冷冷冽冽的,他像是在应付着什么仇敌一般对察木倩蓉道:“察木小姐有何贵干,本王还有事,若是察木小姐沒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那么本王便不奉陪了。”
察木倩蓉哪里料得到耶律飞鹰会这么快便躲过了她,眼里酝酿起了几分较劲,她贝齿轻咬着下唇,好一会儿后才道:“耶律大哥,父亲说皇上让你娶我对不对,耶律大哥,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成为你的王妃了。”
有意咬中了‘王妃’二字,察木倩蓉却沒有臆想中的那般看到凝儿变脸,愤愤地锯了凝儿一眼,她只心道这个女人看來也沒有那么在意耶律大哥嘛,可偏偏耶律大哥却对这个女人关心体贴无微不至,这怎能让她不吃味。
“察木小姐说笑了,本王已有了王妃,何來还要再娶王妃一说,察木小姐请不要在我北宁王府造谣,我家王妃不喜欢有人惦记着本王,察木小姐若是真有意觅得良婿,本王倒是可以为察木小姐引荐。”冰冰寒寒地表了态,微低头扫到了自己身侧娇憨的女子时,耶律飞鹰则是放暖了眸光,那一汪深深的情意,一瞬间让凝儿的心错了位,
管家的及时到來打破了厅堂里的诡妙氛围。”启禀王爷,太后召见,说是让王爷带着王妃入宫:“
“察木小姐请便,本王先行一步。”点点头,耶律飞鹰算是默认了管家的说法,示意管家去备车后,他这才对着察木倩蓉道别一声。
凝儿并不知道那个太后是何个怎样的人,只是身居高位,那太后定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的吧,心内紧张,她却是在对上耶律飞鹰眼里的包容和煦时微微放松了些,小尧儿被转移到了耶律飞鹰怀里,凝儿也沒有拒绝让小家伙同往,毕竟将尧儿放在这王府里,她才真正是要牵肠挂肚的。
三人身后,察木倩蓉愤恨不甘的眼神毫不掩饰,只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回耶律飞鹰如何还可能让别人有机会伤害到凝儿,换言之,如今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伤害到凝儿的,也便只有她自己了。
皇宫,大气磅礴,气势恢宏,还未走近,一股威严凛然的气息已是将凝儿团团围绕住了,雕花图腾,双龙戏珠,皇宫的墙壁上有各种精致壮观的图景,小尧儿似是极为喜欢这个地方,咯咯发笑,他一脸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尧儿,你克制些。”明知道这小家伙不分场合起來有多不分场合,凝儿还是耐心告诫着道,她可不想给人留下什么把柄,说她藐视皇威什么的。
“小孩子该笑便笑,你阻止尧儿做什么。”耶律飞鹰倒是看得开,勾了下凝儿的粉鼻后,他伸手将小尧儿再度纳入怀中。
凝儿沉默不语,倒也想起來了这男人好歹是个一手遮天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的人物。
见到太后时,凝儿才知眼前这位长辈和自己想象中的并不相同,她以为太后应该都是那种狠角色,凌厉非常的那一类,可眼前这个太后雍容华贵,却半点不让人觉得她有咄咄逼人的一面。
太后主动伸出手想要抱抱小尧儿,凝儿见耶律飞鹰沒有反对,也便暂时放了心,相信这个太后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只她双眼还是牢牢盯紧了小尧儿,生怕他出点什么事。
“修儿,你和王妃还有小世子中午便在这儿陪母后用膳吧,母后这长久不见有个人來,你也不知道要多來看望母后。”说话间太后已是笑盈盈地招呼凝儿到她的面前。
“好俊俏的王妃,不怪乎我们修儿也动了心,王妃,本宫听人家说你叫凝儿是吧,以后本宫便称呼你凝儿可好。”太后说罢又是招呼身后的宫女去取了信物來。
“回禀太后,太后愿意这样称呼儿媳,是儿媳的荣幸。”俯身做了个福,凝儿不敢有半点不敬。
“瞧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凝儿啊!你可真是给哀家生了个漂亮的孙子哦,瞧瞧小世子这鼻子脸的,和小时候的修儿多么相像。”太后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仔细专注地打量着自己这个不知道排在第几位的孙子,凝儿则是犯难了,,她总不能摆明了跟太后说这不是北宁王的孩子吧。
午膳时间,凝儿照例先伺候了小尧儿进食,这才顾得上自己,而耶律飞鹰不是会与太后寒暄几句,而太后也沒少叮嘱他要善待妻儿。
三人临离开之前,太后将耶律飞鹰召到了养心殿,凝儿并不知道他们两人在里头说什么,她只知道,耶律飞鹰出來时面带喜色,而他看着小尧儿的脸色也更是柔暖了数分。
“小东西,我们回去吧,太后赐了不少补品给你,正好,给你补补身子也是不错的。”耶律飞鹰说罢一手环过了凝儿,另一边臂膀则是拖着小尧儿。
小尧儿一只粉嫩的小爪子抓着耶律飞鹰的墨发,耶律飞鹰也不阻止他,反而是纵容宠溺地朝着小家伙笑了笑,及至到了马车上,小家伙在自家娘亲的怀里翻腾了几下后终于沉沉睡了过去,而耶律飞鹰则是凑过去亲了几把凝儿的额头。
“王爷。”凝儿话语间的警示意味十足。
耶律飞鹰闻言也沒有不自然,只是突然间郑重地望着凝儿道:“小东西,本王知道自己时日无几了,但在本王剩余的一年生命里,本王一定竭尽所能地对你们母子好。”
他的眼神太过诚挚虔诚,以至于凝儿无法在怀疑他的真心,只不过:“王爷,你究竟爱凝儿什么呢?在这偌大苍辽,比凝儿貌美者数不胜数,比凝儿才华优越者,更是不乏其人,王爷何苦栽倒在凝儿身上。”
“小东西,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呢?喜欢了便是喜欢了,本王不是那些文绉绉的风流才子,不会说那么多好听的话与你听,本王只知道,本王爱你,你便是本王的责任,是本王的归宿,是本王终其一生都无法割舍下來的所在,小东西,在本王有限的生命里,本王一定很努力很努力地对你好,对尧儿好。”耶律飞鹰说罢似是有几分倦意,强撑着不睡过去,他将凝儿揽入了怀中。
“王爷,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冒着被玥儿憎恨的危险将玥儿囚禁在身边吗?”许久,耶律飞鹰阖上了眼,耶律飞鹰偏过脸看了他一阵子,只觉得他原來也不是那么强大到毫无弱点的,只是,自己真的是他的弱点吗?一个有弱点的有包袱的人,要如何成为一个不败的王者。
很久以后凝儿才真正意识到,耶律飞鹰从未希望过自己是真正不败的神,在他们相遇相恋之后,他最大的心愿实则不过是给她一个家,让她可以有依有靠,让她在迷惘难过的时候,能想起还有一个男子那样爱她,于是她可以有继续前进的筹码和勇气,只可惜,等她完完全全明白这一切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走到了终结。
马车停下时,耶律飞鹰尚未睡醒,若是在以往,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他都无法睡过去的,可如今,他的生命正一点一点流逝而去……
夜色笼罩,因着还是夏季,再加上天气良好,天上倒也能看到不少的星子,晚间沐浴过后,凝儿抱着小尧儿坐在了院落的门口,悉数给小家伙讲着她所知道的故事。
“娘亲,亲亲……”相比之下小家伙可是不安分多了,两手勾住了凝儿的肩头,小家伙这会儿又是要求凝儿亲他了。
含笑应允,凝儿在小家伙脸上吧唧了一口,旋即她便听小家伙不满足地道:“娘亲,尧儿要看到叔叔,叔叔去哪里了。”
“尧儿,叔叔他有事忙呢?尧儿,你怎么不想你爹地呢?”这几日來看着小尧儿和耶律飞鹰的关系越來越好,凝儿心里头也不是沒有担心的,,沒理由尧儿亲近一个外人比亲近自己的爹地还多啊!她也就在小家伙刚被送回來那一两日有听到他说要见爹地,现在小尧儿都绝口不提要看见爹地,莫非那个北宁王真给他灌了什么**药不成。
然则一想起那男人的病情,凝儿也沒了那要和那男人较劲的心思了,左右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大不了等他死了,她再将尧儿送回他爹地身边,只不过为何,只有一想到那男人很快便会死了,她便是如梗在喉,心房也是一阵细细密密的疼呢。
“谁说要看到叔叔的呀。”耶律飞鹰轻笑一声划破了夏夜清凉的微风,大步流星地朝着凝儿母子走來,有一片刻凝儿晃了神,,好似在许久之前,这个男人也曾这样一步一步走进了她的生命之中。
诚然,凝儿已经有几日沒有再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许是她潜意识中不愿意去回忆过去的那些事,因为她害怕真相比自己预料的要残酷得多。
小尧儿被接到了耶律飞鹰怀中,凝儿仔细打量了一会耶律飞鹰,实则也看不清什么,倒是耶律飞鹰像是恋极了她这样悄然无声的关怀,一把揭了面具,他如神祇一般美丽面孔再一次完整出现在了凝儿的眼底,凝儿心头一颤,很快也便将脑袋别开了。
脑中猝然间升腾起了几分刺痛,凝儿游神之际眼前晃过这样一幅图景,,一个长相丑陋的男子将她抵在了温泉池的池壁上,他们两人如连体婴一般紧密交缠,而后再是另一幅图景,,满眼的鲜红,她入目所见均是喜庆吉利,男人面具下有着一副绝世倾城的姿容,他对她说他会是她的夫君,她的夫君……
“小东西,你怎么了。”耶律飞鹰如今已经想开了,他也不再强求凝儿能记起他了,过去那段回忆,其实喜的时候远远少于悲的时候,若是可以,他愿意用他剩余所有的时间來为她打造一个新的梦,一个瑰丽无比绚烂多姿的梦,小东西,我多希望在沒有我的存在的你的下半生里,你能像曾经我存在时那样的幸福快乐,我知道我真的太自私他自私,可我真的真的不愿意……一点也不愿意让你忘了我,倘若你能记着我们之间存活过的幸福,好好地活下去,那么我这一生,真的便很满足了。
“沒事。”凝儿晃了晃脑袋,再是朝着耶律飞鹰笑了笑,她的笑容,仍如当初他记忆中那般的纯净美好。
耶律飞鹰忽然便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吻她的冲动:“小东西,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生气吗?”
这是怎样一个问題,凝儿沒來得及细想,耶律飞鹰已是给小尧儿换了个姿势,自己则是低垂下头,覆上了她粉润的唇瓣,温温软软的滋味,她口中的馨香被渡到了他的唇齿间,耶律飞鹰沒有揽她,凝儿却也沒有后退,只傻怔怔瞪着他,任由他将龙舌探进了她的口中。
小尧儿咕噜着一对黑眸看着眼前吻得痴痴缠缠的两人,忽然间便是伸手拍了拍耶律飞鹰的侧脸,耶律飞鹰这才不得不松开了凝儿,再是好笑地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
“小东西,本王带你去街道上玩可好,你回來苍辽这么久了,本王还沒带你出去过呢?”耶律飞鹰语气间显然是兴味十足,凝儿难道沒有与他抬杠,而是略微点了点头。
安全起见,耶律飞鹰还是带了几个护卫的,只不过这些护卫最后都成了搬运工了,小尧儿比起两个大人可是更为喜欢在街道上逛,经过一处卖麦芽糖的小摊前,他更是目不转睛,还撒娇地朝着耶律飞鹰道:“叔叔,要,那个。”
一只粉嫩小指头指着一名老公公身前的摊位,耶律飞鹰打量了那老人几眼后也便示意手下的人过去了。
老人家一看护卫们那阵势心里慎得慌,好在护卫们只是买了东西并沒有为难他,不然他指不准要感叹流年不利呢。
三根麦芽糖,小尧儿一人便抢占了两根,最后一根则是成了凝儿的囊中之物,前世凝儿极少有机会吃这样的东西,因着她的病,她总是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的。
放到口中轻嚼了几下,甜甜的味道仿若延展到了她的心底,凝儿一笑,眼里有流星在闪耀,明亮,辉煌。
小家伙吃相可就算不上好了,糊得满口都是,最后他还将自己吃剩的半小块麦芽糖塞到了耶律飞鹰口中,也难为耶律飞鹰沒有皱眉,其实这样的街边玩意,他从來就不吃的,也不喜欢。
因着一行人均是乔装出行,一路上倒也沒见有什么人认出了他们,只可惜小尧儿兴趣太广,看到什么都想着要观望上一番,这才让他们拖到了亥时三刻还在街头游荡。
回王府前途经一处芸香阁,阁内有歌声响动,凝儿细听之下只觉宛若天籁,小尧儿并不清楚芸香阁是怎样的地方,只是见着这里头來來往往的顾客不少,他也便想着要进去看上一看:“叔叔,要看,尧儿要进去。”
“尧儿,不准去,这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凝儿一听小家伙的话立马变了脸,也不顾那阵好听的歌声了,这下子她只想着赶紧打消儿子这混账念头,
小尧儿到底是沒能如愿进到芸香阁中,凝儿见到芸香阁的第一眼便觉有些熟悉,只不过于她而言,这到底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她才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地便进到这样的风月场所呢。
小家伙回王府时有些不高兴,因着不仅是娘亲,就连这几日來,不曾反驳他的做法的叔叔也不让他进那个看起來很热闹的地方,他只是好奇而已嘛,娘亲和叔叔用得着这样如临大敌吗。
“尧儿,娘亲告诉你,等你长大了,你只能娶一个媳妇知道吗?”怕小家伙沾染了什么坏思想,凝儿越想越不放心,于是再度叮嘱:“尧儿,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认准了一个女子便不要再三心二意了,娘亲素來痛恨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等你长大了,你只要对你娘子一个女子好就够了,知道吗?其他的野花你想都不要去想,否则娘亲就不喜欢你了。”
虽然不明白娘亲为什么要说得这样严肃,但小家伙消化完了凝儿的话后还是点点头,他继而便道:“娘亲说只能对一个女子好,那等尧儿长大了,尧儿一定要娶娘亲,这样尧儿就可以只对娘亲好了。”
凝儿哑口无言,不知该笑儿子有孝心,还是叹息儿子会错了意。
“不准,尧儿,你娘亲是叔叔的,你要娶就找别的姑娘去,叔叔改天找个漂亮的女娃儿给你做媳妇,免得你成天老是惦记着你娘亲。”相比凝儿的无语,耶律飞鹰却是瞪眼,不满意小尧儿着混小子乱说话。
“娘亲才不是叔叔的,娘亲是爹地的。”小家伙也是和耶律飞鹰较上了劲,小粉手拍了拍耶律飞鹰的下颔,他接着道:“叔叔,你不准霸占娘亲,娘亲是尧儿和爹地的,尧儿好几天沒有看到爹地了,尧儿再玩几天就要和娘亲回家了,不然爹地会担心的。”
小家伙的一袭话成功让耶律飞鹰变了脸色,看來,要做这个小娃儿的思想工作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尧儿,让叔叔做你的爹地好吗?”凝儿显然也是因为小家伙的话有了些许的怔然,耶律飞鹰扫了一眼凝儿的脸色,心内只暗暗告诉自己,,他不能再让慕容霄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了。
凝儿被耶律飞鹰的提问惊到,抬头扫见耶律飞鹰正眸色温柔地望着自己,她心内瞬间烦闷得很。
“你疯了。”凝儿唇瓣蠕动了几番,终于轻声说出了这么句话。
“小尧儿需要一个父亲,而他现在在我们身边,小东西,让我做小家伙的父亲不好吗?”想起那日太后把他叫走时对他说的小尧儿当真和小时候的他长得极像,很有可能是他的孩子,耶律飞鹰的一副心思便全然柔软了下來。
“我的儿子姓慕容,他不姓耶律。”这一点,凝儿不会让步,尧儿是霄的儿子,她怎么可以让尧儿人他人做父,哪怕这个男人看起來是真心实意地疼爱尧儿的也不行。
凝儿的不妥协于小家伙的不妥协还是有区别的,小家伙故作深沉了一番后便是问道:“叔叔,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那你为什么还要做尧儿的爹地呢?”
“叔叔不会再有孩子了,只有你,尧儿,就让叔叔做你爹地好不好,就做一年,一年后尧儿就三岁多了,是个小大人了,到时候叔叔再把你还给你的慕容爹地,这样好不好。”一年,哪怕小家伙真的是他的儿子,他也只能做他一年的父亲啊!呵,难道真的是他前半生坐下的错事太多,所以上天才要这样來惩罚他吗?可真是这样他又能怨得了谁,一切咎由自取,他只能尽可能地珍惜余生时光。
‘一年’这个名次再一次被提及,凝儿别过身,不再说什么了,尧儿,娘亲不让你乱认爹地,可这个男人他也只有一年的生命了,你要怎么选,娘亲不阻止你了。
“为什么只有一年呢?叔叔,不是‘一日为父,终生为父’的吗?”小家伙不解了。
“因为啊!叔叔只能做尧儿一年的爹地啊!尧儿能不能成全叔叔这个心愿呀,尧儿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和你的另一个爹地在一起的,可是叔叔只能陪你一年的时间,尧儿,跟在叔叔身边,叔叔会好好培养你的,叔叔可以教你骑马,教你射箭,叔叔会的都交给你。”说着耶律飞鹰便是伤感了起來,到底还是无法做到完全地淡然处之的,人啊!一有了牵挂有了羁绊,做什么都不容易了。
“可是爹地会不高兴的。”小家伙狡猾地将爹地搬了出來做挡箭牌,实则他已是心动了。
“你的慕容爹地会答应的,他答应了让小尧儿先陪陪叔叔,等一年后小尧儿就可以回到慕容爹地的身边了,这样好吗?”说完耶律飞鹰心口突然钝痛了几番,压抑住自己的难受,他朝着身后的人道了一声:“回府。”
沒想到一踏入王府大门耶律飞鹰便再也支撑不住晕厥了过去,这一刹那,凝儿只觉得自己心底的某一角生生地颤得厉害,无数的回忆一齐冲出了她的脑门,所有的片段往复重播着,一点一滴,她终于克制不住落下泪來。
小家伙已是被下人先行送会了寝殿,沒想到刚刚还抱牢了自己的叔叔一下子便昏死了过去,小家伙克制不住哇的一下哭出声來,若非见到了自己熟悉的青青,小家伙指不准还要哭多久呢。
凝儿颓然跪坐在了地上,夏夜,明明该是闷热的季节,一场突如其來的大雨却在顷刻间将她浇得灰头鼠脸,狼狈不堪。
雪落,小莲,那千里的送嫁之路,那夜残忍暴戾的男子,青楼里的歌舞升平,静王爷的含笑优雅,臻哥哥说要带她走时的坚定执着,那个男人与人欢好却让她彻夜在外受冻时的悲凉,以及那一夜的明媒正娶,那些深深的宠溺,那三个月的坚持等待,第二个孩子到來时的那一碗让她痛不欲生的药膳……
“王妃,你怎么可以在这里淋雨呢?快跟小莲进去吧。”听到管家说凝儿还在院子里时,小莲不放心,这才赶紧打了伞出來看看,沒想到只一眼,她便见凝儿跪坐在了地上,任由那潇潇雨水将她全身打了个透。
凝儿其实听到了小莲的话,眼角的泪水汩汩下坠,她迟怔着微微抬头,眼见着小莲一步一步朝她跑來,被搀扶着起了身,凝儿想推开小莲的手,示意她自己可以走,然则脚一踏,她却是差点虚浮。
“王妃,还是让奴婢扶你吧。”小莲一手举着伞,另一手则是吃力地想要将不配合的凝儿给扶稳。
许是见小莲过于辛苦,凝儿终归是不忍了,定住了步子,凝儿隔了许久才嘶哑着问出了一声:“他怎么样了。”
凝儿口中的他,小莲不需多想也能得猜出是谁了:“王妃,王爷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太医正在为王爷诊治呢?王妃,您先去沐浴好不好,淋了雨容易受凉,您也不想让王爷担心不是。”
“好。”风声雨声掺杂,凝儿的回应轻轻的蚊声一般。
谢绝了小莲的帮助,凝儿自发褪下了衣裙,再是将自己整个人泡到了温热的池水之中,四面八方用來的温暖将她身上的寒意驱散,心内细数着自己这三年來的天真幼稚,凝儿一瞬间眼里的泪又是决了堤,她如此安好地度过了这样美好的三年,有夫有子,他却要一个人独自在黑暗中咀嚼着无尽的寂寞与荒凉,这种时刻,他的心里可曾恨过她,恨她这样卑劣地以遗忘为理由抛弃了他,恨她在他们相遇之前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了,恨她,恨她忘记了自己曾经那样爱过他,她曾爱他,爱到,,不顾一切。
起身之际凝儿拈了件大红的衣裳,大红,她热爱如斯的色彩,因为它象征着热烈奔放,相对绿色,她更喜欢用红色來形容生命力。
“青青。”只唤來了青青,凝儿苦笑一声,终于开了口,试图彻底击破这三年來慕容霄为她编织的一个谎言:“青青,你告诉我,我究竟是如何去到了慕容府,是你们少爷救了我,对吗?可我并非如他而言的是他的妻子。”
“少夫人,少爷很爱你的。”青青难得沒有恭敬地回声。
“青青,我只是想清楚所有的事情,我已经记起來了,我记起了我是北宁王妃,我也记得我当日被逼跳下了山崖,青青,其实你说与不说,我都有办法知道所有的实情的,如今我也不强迫你了,但我请求你,求你帮我一个忙。”说着凝儿眼里带上了哀求,那样一种卑微的眸光让青青感到动容的同时也直让她深深地为自家少爷感到不值。
“少夫人,本來您是主子我是大人,我并沒有资格说您什么,但是如今青青想说句公道话,少夫人,这三年來,哪怕少爷骗过你,可是少爷他待你不薄啊!三年的感情,难道你说不要就可以不要,说忘记就可以忘记了吗?更何况还有小少爷呢?小少爷是您和少爷的孩子,少夫人,难不成你真的想让小少爷喊那个王爷父王吗?”青青说话间抹了抹泪,这三年來少爷在少夫人身上投入了多少心思,她一介下人都能感受得到,她就不信少夫人她能全然无动于衷,要是……要是北宁王沒有出现就好了,要是沒有他,慕容府会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太平,北宁王他为什么就是要出现啊!“少夫人,青青先告退了,不论少夫人想请求青青什么,都请恕青青无能为力。”
青青说完一转身就要跑,凝儿整个身子跌落在地上,口中更是嚎啕:“青青,我求你,我知道的,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可以联系到霄的,我求你,求你让他來王府一趟,求你……”
当日亲手送自己名义上的丈夫离开,而今她想要他回來,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霄,对不起,对不起,我背叛了你,而这一次,我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要求你过來,霄,这样可悲的玥儿,你一定也是恨之入骨的吧,霄,我终于知道,你给予我的感情,我再也无力偿还了,因为我爱的,是北宁王,是那个双手染满血腥可却也宠我入骨的男人,我忘记了他,整整三年,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如何熬过來的。
霄,对不起,我爱了他,便再也不可能爱你了,你这样好的男人,我配不上,要不起,也不会要了……
前行的青青在凝儿的嘶声痛哭中终于是软下了步子,可是少夫人,若是让少爷见到你和北宁王恩恩爱爱的,你又要2置少爷与何地呢?少爷他……他的心,其实真的很苦很苦的,青青永远也不会忘记慕容霄被逼离开苍辽时那无望死寂的眸光,还有他那深埋眼底的恨意凛冽……
太医临走前均是犹豫不定,凝儿也不要他们行礼了,她想要的,只是病榻上那男子的无无碍的消息。
“太医,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不要……”抱住头,凝儿在见到太医们那样为难时只觉得所有的酸楚与痛意一齐涌入了心底,曾经她只想着要离开这个男人,如今,她要留下來了,这个男人的身体却已这样糟糕。
“王妃,请恕老臣们无能为力,王爷的毒沒有在第一时间得到治疗,如今毒已深入到了王爷的心肺,若是王爷不动用内力的话,那么尚还有一年左右的活路,可要是动了武,那可就……”为首的老太医几度为凝儿看诊,认得出她实属正常不过:“王妃,老臣听说王爷的病情原是由公子神医接手的,公子神医用药的手段奇特,若非如此,想必王爷连这一年的生计都沒有,依老臣看來,王妃若是能早日请到公子神医再度为王爷医治,兴许王爷的命数能有所改变也未可知。”
让太医们留下给耶律飞鹰补身子的药方后,凝儿挥手示意管家送他们离开了,
慕容霄到底是沒有到苍辽來,他只托人给凝儿带來了一封书信和一个小瓷瓶。
“玥儿,北宁王命数至此,非我不救,最佳医治时机已被延误,若有高手愿意散尽一生功力救他,或可一命抵一命,霄武艺不精,请恕霄无能为力,玥儿莫怪,瓷瓶中是三颗还魂丹,若北宁王不慎动武,此还魂丹可保其三次性命无虞,万望小心使用。
玥儿,多日來霄仔细回忆起了这三年來与你相处的情景,只觉自己这一生最美的梦境都在这三年里了,玥儿,霄本是不甘自己的妻儿被人夺走,更是妄图报仇,然娘亲一袭话惊醒了梦中人,这三年來,霄守你爱你,又何尝不是在欺你骗你,玥儿,尧儿不是你我的儿子,新婚之夜霄也未对你做什么,若是有一天玥儿能回到霄的身边,那么霄希望玥儿是心甘情愿地回來。
慕容霄 亲笔。”
一纸书信读完,凝儿浑身僵滞,无能为力,霄说他无能为力……那允修要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呜呜……”整个人缩在了桌角,凝儿将头埋到膝上,嘤嘤地哭了出來。
“小东西,别哭,怎么就哭了呢?”耶律飞鹰清早起身之际身上只着一件亵衣,听到了凝儿的哭声,他赶忙走了过來。
凝儿在听到他的声线响起之际片刻间便将自己手中捏着的那纸书信给藏好了,一把站了起來,凝儿望向耶律飞鹰,眼眶边上还有倔强的泪。
“过來。”朝着凝儿招了招手,耶律飞鹰脸色苍白。
如今他并不避忌着在自己的院落里摘下面具,有一回凝儿问起他以往为什么要戴面具,耶律飞鹰只道他这张脸太碍事,容易招蜂引蝶。
“允修,你怎么样了,怎么不在床上躺着呢?”小跑到了耶律飞鹰身边,凝儿搀扶起了他,再是关切地询问出声。
“哪里可以整天呆在病榻上的,笨笨的小东西。”耶律飞鹰无奈抿唇,再是不客气地搂过了凝儿的腰腹。
凝儿因着他语气间的虚弱又是平白地想要哭出來,只是不愿意让耶律飞鹰担心,她只能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泪意逼了回去:“允修,你不要再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好不好,我们不要再管这些了,凝儿陪你去玩,去好多好多的地方玩好不好,还带着尧儿。”
明明知道不切实际,凝儿却还是想要赌一把,允修,那个皇上真不是什么好人,你的身体都这样了,他怎么还可以让你这样操劳。
“小东西。”低低一叹,耶律飞鹰拥着她坐到了床沿,两手圈住凝儿,他一袭青丝不时撩过了凝儿的素脸:“小东西,再给本王两个月的时间,等本王为皇上扫平了苍辽国内外的隐患以后,苍辽便再沒有北宁王这个人了,从此允修都只是小东西和尧儿的,这样可好。”
有多不想拂了她的意愿,可是小东西,我总也还是要对我苍辽的人民负责的,我总也还是要让皇兄坐稳他的皇位的,你知道吗?,这些,是我的使命。
凝儿默默地低下了头,不出声,只是将所有的苦涩咽回了心底,小尧儿被小莲抱过來时张牙舞爪的,凝儿主动去接过了他,小家伙于是咯咯笑了一番,再是胡乱地抓着凝儿胸前的衣料。
小莲福了个身后便亲自去厨房为凝儿他们准备膳食了,凝儿将小家伙抱到了耶律飞鹰面前,小尧儿瞪了耶律飞鹰几眼,继续在凝儿的胸前揩油。
“臭小子,皮痒呢?连你老子的女人都敢下手。”耶律飞鹰妒意十足地盯着那两只无辜地在凝儿胸前抓呀抓的小爪子,心内更是道要不是你小子是我儿子,本王剁了你的小爪子。
“爹地。”许是耶律飞鹰眼里的不满太过直白,小家伙终于收敛了几分,再是朝着耶律飞鹰道:“爹地,抱抱。”
软嘟嘟的身子转移到了耶律飞鹰身上,耶律飞鹰闻着儿子身上那淡淡的婴儿体香,一瞬间胸腔中是满满当当的幸福,有娇妻,有可爱聪颖的儿子,他这一生追求过许多别的什么,但却沒有一样能长期坚持下來,时至今日才发晓,他内心所希望的,原也不过是要有一个家。
将小家伙放到了床上后,耶律飞鹰勾着小家伙的手心,只觉得孩子的身体怎么可以这样软软的,好似用大点力道都能把他的肌肤戳破。
“娘亲,亲亲。”小人儿在大床上翻滚了几遭,又是爬了一小会儿,凝儿去为他们父子寻了盒围棋过來,小家伙再度见到娘亲时不禁笑得龇牙咧嘴的。
凝儿好笑地用唇在小尧儿的额头上贴了一下,回过身,她便见耶律飞鹰正望着她,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炽热:“允修……”
话未说完,两人的唇齿已是交缠,明明如今这男人看起來毫无攻击性,然则一到了这种他天生占优势的事情上,谁胜谁负还真是毫无疑问。
“尧儿在……”眼角扫见小家伙真好奇地盯着他们俩,凝儿心内叫一个羞怯,推了推耶律飞鹰的胸膛,她只道这男人怎么这么肆无忌惮的。
气喘吁吁,凝儿埋首在耶律飞鹰怀里,任由他自个去跟小家伙解释。
“爹地,你亲娘亲了。”小家伙站起身晃了晃耶律飞鹰的手臂,不高兴地道。
“你娘亲是爹地的王妃,爹地亲她怎么了,倒是你,以后不准那么粘着你娘亲,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恋母,说出去可是要被人笑的。”耶律飞鹰磕了一把儿子的额头,状似不悦。
小尧儿也是聪明得很,眼见着爹地一副“你才是有错的那个”的做派,他屁股一扭便朝着凝儿扑去了:“娘亲,王爷爹地欺负我。”
凝儿抱过儿子,只得好生哄劝着他,可是:“尧儿,你爹地说的也沒错,总有一天你要有自己的生活的,爹地和娘亲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的呀……”
气氛莫名地伤感低落,耶律飞鹰抚着凝儿的长发,一刹那间只想着,,若是上天能再给他几年的生命该有多好,
明知自己如今的情况不允许过份操劳,耶律飞鹰还是连着几夜在书房里忙到了天亮,凝儿心疼他,却屡屡劝不得他,这日一早去煮了碗汤水,凝儿端着汤盆到了耶律飞鹰的书房。
“参加王妃。”几名护卫屈膝请安。
一根食指比在了自己的唇前,凝儿示意护卫们不要动静太大:“王爷呢?”
“启禀王妃,王爷似乎一整晚都在书案前忙碌,属下们不敢打扰王爷。”为首的一名护卫放低了声调道。
点点头,凝儿示意护卫们各司其职,她自己则是推了书房的门进去,彼时耶律飞鹰正伏在书桌前休息,凝儿控制着自己的脚步声,尽量不要打扰到他。
去取了件披肩,凝儿小心着给耶律飞鹰披暖和了,之后凝儿便开始给耶律飞鹰收拾书桌,他桌上的文件大多摆放得整齐,但也总还有写散乱的物什。
不经意间翻开了一纸书信,凝儿在见到上头提及的一个名字时几番怔忪,穆臻,臻哥哥。
飞快读完了那纸文件,凝儿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收好了,看起來这是一封耶律飞鹰的师妹还是师弟写的信,凝儿瞧着那上头隽秀的字体,心想着应该还是个姑娘家写的可能性大些。
其实信件通篇挺长,但真正的中心内容只有一处,,穆臻将于三日后正式接任天机子的掌门之位,届时请耶律飞鹰务必出席,天机子,听起來应当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而这个人,他是允修的师父。
想到此处凝儿眉目间不禁带上了几分愉悦,沒准天机子他老人家能够帮帮允修也说不定呢?允修原本的功夫已经那样厉害了,那允修的师父岂不是更要厉害多许多。
“小东西,你來了,怎么那么开心呢?”耶律飞鹰睡眼惺忪之际扫了凝儿一眼,而后再是将自己两臂下压着的攻防图给取了放好。
“允修,你最近有沒有打算出门。”两只手背在身后,凝儿担心耶律飞鹰会因为自己偷看了他的信件不高兴。
耶律飞鹰闻言挑了挑唇,只是探出了一只手给凝儿,凝儿于是犹豫着将自己的素手搭上,整个身子被耶律飞鹰拉入怀中,凝儿一仰头,正好对上了男人某种的灿烂繁星。
“允修……”凝儿另一只沒有被牵制住的右手抚上了男人的下颔,他最近好像瘦了些呢?不是说一年吗?怎么而今他的身体就已经这样瘦削了。
亲了亲凝儿的素手,耶律飞鹰眉目间有着深深的笑意,给凝儿换了个舒适些的体位,耶律飞鹰开始吻住她粉嫩绵软的唇瓣。
还是夏季,但书房坐落的位置不朝阳,在早间这里更是清凉舒适,唇舌火热交缠间,男人恶劣地将凝儿的一袭长发放了下來,三千瀑布直垂而下,凝儿怒瞪了耶律飞鹰一眼,他不知道这样会热的吗。
薄唇翕动一番,凝儿只听男人清朗的声音里透着些好听的含糊:“小东西,谁让你一大早來招惹我的,嗯。”
想要愤愤地捶一把男人的胸口,耶律飞鹰却在不到一眨眼的功夫里头便握住了她漂亮的小手,松开她的手,耶律飞鹰再是将自己的一边大掌游移到了凝儿的小腹前。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裙带被挑开,凝儿羞愧懊恼地要按住男人的手,却是再度败下阵來,书房内只有一张只容一人休息的软榻,耶律飞鹰一蹙眉,旋即也被估量了一阵,再是将凝儿放到了书桌上。
桌上的文档被耶律飞鹰几下子随意放到了书架上,紧跟着他便是俯身衔住了凝儿的耳垂,并轻轻在她耳边调笑道:“王妃,本王已经很久沒开荤了。”
“流氓,登徒子。”凝儿一对精致的眸子瞪圆,念及外头有人在,她并不敢太大声。
“既然王妃这么说了,本王也不能辜负王妃的期望不是。”耶律飞鹰善解人衣地几下子将凝儿的衣裙拨弄得松散,微微有风吹过凝儿的流莹的肌理食物的香味也在这一瞬传到了她的鼻翼:“允修,我是來给你……”送汤水的。
自己既然忘了这么档子事,凝儿直骂自己真是沒记性,耶律飞鹰抬眸睨了那碗红乎乎的红豆汤水一眼,再是制住了凝儿的两手不让她乱动:“小东西,本王更喜欢吃你,你说呢?”
“大色狼。”凝儿骂咧了一声,却是透着无限的娇羞与风情。
胸口处若隐若现的饱满让男人猩红了眼,粗粝的掌心自凝儿裸露在外的小腹处慢慢往上抚去,风光乍现,一弧雪白挺翘的峰峦在男人的挑逗下盛开,娇躯微颤,男人的指尖带满了魔力,心口跳动的频率越发不正常,一瞬间红霞满布,凝儿一章明丽小脸上全然的妖娆极致。
男人一只铁臂从凝儿颈下缠过,凝儿被迫仰起头,正好让男人能越加亲密地吻住她红艳艳的勾引人心的粉唇,笨拙的粉舌在男人炽热龙舌的引导下渐渐找到了节奏,胸口处泛滥开來的酥麻顷刻间袭满了全身,男人将凝儿颈上的衣物也往后拨开了些,露出了她有些瘦弱却不是美感的粉肩。
舌尖转移阵地,雪颈处烙印下了几朵红梅,男人的吻星星点点,在凝儿的粉肩处,他舔舐几番,再是轻轻地咬了一口。
‘咝’的一轻颤,凝儿说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心底那根象征yu念的弦被碰触到了,男人仍旧衣冠楚楚,然隔着这么些衣料,凝儿似是能察觉到他的怒龙正贴着自己的小腹,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
及至坦诚相见,凝儿咬着牙,眼里的水雾迷乱,情动的滋味席卷全身,她只觉得男人的身子原來这样好看,瘦是瘦了点,可却精干有力,贲张的胸肌连着脉动的心跳,整体线条隽隽,十足地魅惑人心,自己的衣物已几近全掉到了地上,凝儿迷离间眨了下眼,任眼角坠下一滴两滴的泪,而她自己便可更加清晰地看到男人那含笑也跃跃欲试的眸光,这样的他,当真极有神采,
“呵,小东西,怕就闭着眼。”勾了一下凝儿的鼻翼,耶律飞鹰的温热的呼吸极有节奏。
凝儿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这个男人温软起來当真是让人招架不住,眼见着男人的薄唇再度要贴近自己,她倏忽一下闭了眼,羽睫颤颤巍巍的,足可见其紧张。
胸前的粉嫩被含住,凝儿两手不知该往哪放去才好,男人灼热的体温让她的心,她的身均是滚烫,偶有几阵清风拂过她,凝儿沁凉之余只觉更加不知所措。
终于,男人一只大掌游移到了她的腿弯,两腿被轻分开,凝儿恍惚间便想着:闭着眼更是种变相的折磨,这男人莫不是有意要让她这样缭乱的。
炙热的熔岩缓缓移动到了她的花蕊处,凝儿身子瑟缩了几番,终于是把眼睛睁开了:“允修,别,别……这样……”
或许曾经他们是床上最亲密的爱人,可是时隔三年,上一回的占有她更是迷迷糊糊沒什么印象,这下子要在这样的地方与他做这样的事情,凝儿不论如何都觉得难为情。
“就要这样。”耶律飞鹰才不管这小东西在纠结什么呢?上了他的船她还想走人不成,唯恐迟则生变,耶律飞鹰嘀咕完一声后渐次沒入了凝儿体内。
饱满酸胀的感觉瞬间袭來,凝儿的身子想要往上退去,男人却是压制着她不让她乱动:“小东西,乖,等一等,很快就好了,很快……”
尽数入了她的体内,耶律飞鹰因着她的通径这样狭窄额角有细汗冒出,不想伤到凝儿,他便只能柔柔地吻着身下的人儿,让她不要太过紧绷:“小东西,别怕,别怕,我是允修,是你可以相信的人啊!”
“唔……疼,我疼,你让我疼了,允修……”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般,凝儿泫然欲泣,连带着抓着他背部的手也用上了劲道。
“沒事的,很快就好,很快,小东西,你只是不适应而已,可我们曾经缠绵过很多次的,乖,放松点,你会享受到的。”说完耶律飞鹰稍稍动了一下,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凝儿的小脸越加的不好受。
探出一手到了两人紧密切合的部位,耶律飞鹰轻柔地揉捏着凝儿的穴口,以此让她减轻些不适应的症状。
俏脸越加红了数分,凝儿别开头,压抑住了自己口中的娇喘,耶律飞鹰见情形差不多了也便掰正了凝儿的头部,再是以吻封碱堵住了她的唇,细密地吻着,津液相濡,凝儿渐渐柔软了身子,耶律飞鹰则是猝不及防地送动了几下。
食髓知味,有了第一次的进发,后面的自然便越加上手,眼见凝儿咬着唇并不反对自己的侵占,耶律飞鹰唇角挑起一抹宠溺纵容的笑意,再是尽己所能地取悦她。
他的每一次进占与退出皆是迅猛霸道,凝儿在这样的攻占下只觉得快感遍袭她的周身,情意氤氲,凝儿媚眼如丝,小脸上恰是花开:“允修,凝儿好喜欢……你的……”
自己尚不知自己说了什么让男人那样高兴的话,凝儿只知道自己糊里糊涂地说了声什么,然后男人便轻笑着在她耳边回应道:“小东西,本王也好喜欢你的。”
紧紧抱住了身下娇媚的人儿,在**迸发之际,耶律飞鹰只想着能再深入她一些,一股湿热尽数洒进了女子的体内,男人蛰伏,稍作休战。
“允修,该起來了。”凝儿望着身上男人满足却还染满情 欲的眸光,心道他不会还不打算停止吧。
“小东西,本王是个精力很旺盛的男人,你说,一次哪里够。”因着娇妻这般酥软的调子,耶律飞鹰眼里更是深邃迷乱了几分,猛地往前一顶,在扫到凝儿想要尖叫又不敢尖叫的模样时,他恶意地再度对着她道:“小东西,想喊多大声都可以,下人们不敢乱说话的。”
“允修,你是个大坏蛋,太坏了太……”凝儿怕自己喊得太大声甚至用手捂在自己的唇前,喊多大声都可以,下人们不敢说,可人家会想啊!她才不要跟这个坏男人一样,她才不要在暗地里被人家说她纵欲过度。
“唔,坏么,小东西,你这样一说,本王想玩点刺激些的了,你说好么。”说罢推送了几把,耶律飞鹰再是从凝儿的体内退了开來,将凝儿捞起,之后凝儿便是被耶律飞鹰按到了墙上。
“允修,你想做什么。”局促地低了头,却不期然扫到了男人雄赳赳的欲 望,凝儿心内发憷,连带着双腿也有些无力了。
“小东西,嗯,本王想让你……”后面的话语时贴在凝儿的耳边低声说了出來的,凝儿听罢狠狠地踩了耶律飞鹰一脚,坚决不干。
“小东西,本王明天要出发回师门一趟,到时候我们可是得有好几天见不到面呢?你就不能在本王在临走前给本王点赏赐么。”耶律飞鹰故意营造出來的委屈让凝儿有了几分好笑。
然一记起什么,凝儿瞬间目光如炬:“允修,凝儿要和你一起去,凝儿不要离开你。”
“小东西,你傻呀,本王就去几天,很快回來的,你就在这王府里呆着哪也不要去好不好,师门里素來不喜欢有外人进入,你若是要跟去,我怕你到时候沒能玩上反而是要受气。”耶律飞鹰闻言无奈摊手,谁让自己的师门规矩素來如此呢。
“我不管,凝儿就是要去,要去……”甚至有些蛮不讲理,可是允修,我一定要跟去的:“允修,你的师父是不是很厉害。”
“师父他老人家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还有一身好武艺傍身,可惜他不愿意出山,也幸在如此,否则他老人家要进了这江湖路,那天下的局势恐怕就得重新分配了。”耶律飞鹰语气间的赞赏骄傲尤其明显。
凝儿只在听到天机子武艺高强时眼前一亮,这更是让她坚定了非跟去不可的决心:“允修,你就答应吧,要是凝儿呆在这里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你还是把凝儿和尧儿带走好不好,我们是一家三口啊!”
‘一家三口’四个字让耶律飞鹰动容,可是:“小东西,我也不能违背师门意愿的,本王一定会很快回來好不好,暗影会在这里保护你的,你和尧儿不会有事。”
体贴地将凝儿垂到胸前的墨发给拨好了來,耶律飞鹰一瞬间眸色变深,又是想起了自己先前的那个提议。
“不好。”抓住了男人抚在自己脸上的大掌,凝儿有了几分哽咽:“不好不好,凝儿就是要跟去,允修,你不让我去,我就带着尧儿回南方,再也不回來了。”
仔细盯着凝儿的面容,在发晓她确实沒有开玩笑时,耶律飞鹰心内一咯噔,语气也有了几分无奈怅然:“小东西,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本王呢?以后不准拿离家出走这样的事情威胁本王。”
终于是破涕为笑,凝儿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心满意足地抱住了他,凝儿猫咪一般餮足地在男人的胸前蹭了几把,乖巧温顺,她所有的利爪都收了回來。
“好了,本王答应你了,小东西,你是不是也该给本王点赏赐了。”好笑地将凝儿的下巴给勾了起來,耶律飞鹰眼里的欲 念弥散,低头衔住了凝儿的粉唇,他很快又是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炽热在凝儿身下蹭动了几番。
连耳根也是红了个透,凝儿的脚趾微微蜷曲着,她脸上两片绯红色彩更是动人。
眼见着凝儿半句话不说,耶律飞鹰用额际亲昵地抵着她的额头,薄唇上沾染着炙热的温度,男子两只铁臂将身前的人儿圈得牢牢的:“小东西,本王不喜欢吃亏,所以,嗯,你要主动些,还是要本王教你。”
‘教’之一字意味深远,凝儿娇躯颤了几颤,身子更是酥酥软软的,摇头,她脑中寻思着自己还是赶紧找个法子跑得好。
耶律飞鹰又岂能如了凝儿的愿,再一次询问凝儿无果后,他惩戒一般在凝儿的唇齿间缠绵了几把,再才是亲吻过凝儿的颈子,凝儿胸前的丰软,直至她的小腹,再是继续往下。
“别,允……修……”男子一腿屈膝跪在了自己的身前,凝儿身前一片清凉,而男人则是用手慢慢别开了她的两腿,慌措地用手要遮住自己的下身,然则她的动作显然毫无意义。
“小东西,配合些。”咕哝了一声,男人的唇齿游移至自己垂涎的粉嫩。
战栗,极致的快感席卷了凝儿的周身,两手撑着墙,凝儿臻首仰起,不敢看向男人的热烈奔放,两叶花蕊被反复逗弄着,龙舌划过时掀起了一**致命的酣畅,身体的反应过于实诚,汁液漾开,再是被以男人风袭残卷般的气势尽数吸吮殆尽。
站立不稳,凝儿唇边溢出了声声娇喘:“允……啊!不……要了……”
晶莹的泪水泛滥开來,吸附交缠间,女子的心跳似乎与男人的节奏极为同步,一腿被抬高搭在了男人的肩头,耶律飞鹰只道了一声:“沒用的小东西,快些站好了來。”
万般宠溺的语气,入骨深刻的情意,男人的每一字每一句里头全是张扬的魔力,凝儿一刹那间被击中了心底深处最柔软温存的那个角落。
“允修,我……还是我……來好不好。”终于愿意主动一番,凝儿额际细密的香汗蕴出。
耶律飞鹰闻言眼里的情潮愈加汹涌,如凝儿所愿将她放好了來,耶律飞鹰站起,倾城绝美的脸上有着份令人怜惜的异样苍白。
好笑地用食指勾了下凝儿粉白的鼻翼,耶律飞鹰在看到凝儿脸上的不胜娇羞时心内一阵温情绵延,眼里宛若有一汪深潭在绵亘逶迤,他轻巧笑了笑,淡定从容。
凝儿细嫩的掌心贴到了他毫无血色的侧颊上,瘦了些,却不失美感,凝儿在心内评价道,踮起脚尖,凝儿两条藕臂圈住了他的的颈子,两人的墨发交缠,清风送爽,空气中浮动着好闻的栀子花香。
两叶弯弯的柳眉,凝儿的盈眸中灿若星辰,身前男人的身子滚烫,她羞涩一笑,旋即便是闭了眼,敛下了自己眼中的潋滟光辉,摸索着吻上了他的唇,凝儿笨笨痴痴地咬着他的唇瓣,粉舌划过男人的喉结时,一声低沉愉悦的闷哼自男人唇齿间溢开。
血脉贲张的肌理,仿若人形雕像一般的优美,凝儿稍稍怔忪,之后才是浅尝辄止,用有些红肿的粉唇覆住了男人胸前的突起。
“小东西……”欲 望來得越加猛烈,耶律飞鹰已有些消受不住凝儿这样的折磨,粗噶的声线间情念晕开,耶律飞鹰猝然间便是抓住了凝儿的一只手,再是牵着她到了自己的身下。
明了这男人的意思,凝儿低埋着脑袋不吭声,只她的唇角可爱地嘟着,像是个傻傻的小孩儿。
掌中的挺拔越加壮观,凝儿心尖一颤,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好似在空间内无限地回放着,粗略地拨弄了两下手中的物什,偷偷仰头望了男人一眼,凝儿便见对方含笑望着自己,他眼里的鼓励和不甚满足更是相当明朗。
跺跺脚丫,凝儿鼓着腮帮低下身來,昂扬的顶端还沾染着些先前奋战后残留下來的湿腻,凝儿莫名地就是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小东西,乖,把嘴张开好不好。”耶律飞鹰话语里的催促,彰显着他此际的难耐。
凝儿一回神,就见那雄壮已抵到了自己的唇前,想要后退,耶律飞鹰却在这时候按住了她的粉肩,他还故作无辜可怜地道:“小东西,方才是你自己同意的,本王可沒有逼你。”
闻言愤愤一咬牙,凝儿抬起臻首,这样的角度正好能让他把男人眼底所有的痴缠爱恋望尽,所有的抗拒一刹那间了无痕迹,凝儿柔软了心思,心里头浓浓的不舍越积越多,允修,她來到这个世界后唯一爱上的一个男人,他的生命,还剩不到一年……
低头敛下了自己眼里的涩意,凝儿状似不经意地撩拨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发,却是把眼角那滴痛意深切的泪给抹去了。
凝儿
到底如男人所愿将他伺候了一番,唇齿间有腥腻的滋味在漾开,凝儿低咳几声,终于是将自己的粉唇退离了男人的粗壮。
耶律飞鹰满足地享受了一番,捞起了凝儿遍布吻痕的身子,他眼里的柔情蜜意深邃,连带着他的唇齿间也有了几分孩子气的笑容,这还是小东西第一次主动用这样的方式服侍他呢?小东西,她可真是个宝贝,可惜这样的宝贝,却不能永远陪着他,念及此,耶律飞鹰心里隐约有几分抽搐的痛意,抖然间紧紧地将凝儿抱在怀中,耶律飞鹰告诉自己,他要对她好,无限制的好,哪怕他的余生与她的余生并不同步。
小东西,我会爱你,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丢过你一次,我再也不会丢第二次了,小东西,本王真的爱你,好爱好爱……
这日晚间耶律飞鹰进了宫,再是和耶律煌以及耶律毓烁等人商榷讨论了一番,他回來时天上星子稀疏,耶律毓烁喊住了他:“三王兄。”
“王弟有事。”赶着回家去抱住自己的娇妻,耶律飞鹰并不很乐意被耶律毓烁唤住。
“三王兄,我听说你的病……”耶律毓烁眼里的担忧不假,虽不是同父同母,但好歹也不是什么生死仇敌,如今见到自己的王兄大不如以往,耶律毓烁的心头难免会有伤感。
“听说,王弟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本王还有事,如果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本王便先离开了。”说罢一甩袖口,耶律飞鹰懒得去顾虑耶律毓烁的想法,只不过连耶律毓烁都知道了他的病情,想來那几户更是清楚吧,哼,他还真是招人惦记。
耶律飞鹰身后,耶律毓烁望着自己的王兄离去时那样形单影只的背影,心里头的伤感越加深刻,诚然他曾也是恨过自己的王兄的,在王兄硬生生地将凝儿从他身边带走之时,在凝儿想反抗却不能反抗,只能听天由命地跟着王兄离开时,他心里头当真有种想要不顾这所谓的手足之情刺王兄一剑的冲动,可这个世界上,最难预测的便是人心,凝儿爱上了王兄,他所有的恨便只能消磨成无奈与叹息,而今王兄的病情显然严重得很,倘若王兄真的死了,那么凝儿她……她又要怎么办。
耶律飞鹰迫不及待地回到家中后先去看望了儿子,这才是走到主卧去看凝儿,彼时凝儿正坐在床头,她的手中有一块不成形的布料,而床上摊着一张图纸。
“小东西,夜深了,你怎么还沒休息呢?”烛光摇曳下,耶律飞鹰半个身子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凝儿早已听见了脚步声,这会儿她俏皮一抬头,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允修,凝儿要等你回來才能休息,可是凝儿又无聊,所以凝儿就想着给尧儿做件衣裳,凝儿手笨,总是学不好,明明小莲都教过我该怎么裁缝了。”
言辞间的懊恼与她脸上温柔的笑意着实不符,耶律飞鹰因着凝儿脸上的明媚动心,上前一步搂住了凝儿的肩头,耶律飞鹰再是看了一眼那衣裳的样式,怔愕:“小东西,这是什么衣服款式,好生奇怪。”
“不告诉你。”因着始终无法做成图纸上的模样,凝儿惋惜。
“好了小东西,我们休息吧,改明儿让裁衣店的人做几套就是了。”虽然他很怀疑小东西画的这玩意究竟能不能穿,只不过小东西喜欢的,他便要尽量满足她。
“好。”知道夜色已深,凝儿不再跟手头的物什奋战了,看來自己不仅脑袋不灵光,就连手也笨笨的不好使。
躺下休息,凝儿依偎在耶律飞鹰怀中,娇俏玲珑,轻轻一声呵欠过后,她脆脆的嗓音响起:“允修,熄灯了好不好。”
“嗯。”耶律飞鹰说罢作势下床,如今想來才知道不能动武真是费事得很,以往甩甩袖口就能解决的事情,现在却是要他亲力亲为,不过,他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黑暗中凝儿握住了耶律飞鹰的大掌,心内默想着若能与这个男人执手一生,那么她这一生便很圆满了。
“允修,你爱我吗?”不知何时,身前的男子呼吸均匀有力,凝儿却是还未睡过去。
“爱,本王这一生,只想爱你一个女子。”以前不知爱为何物,而今想爱了,却总叹流年不负,剩余的时光太少,可是小东西,本王怎么能不爱你呢?爱得这样自私,爱到不允许你对别的男人有一丝半点的眷恋,小东西,本王总是想,我若是走了,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允修,我相信你。”凝儿眼角落下了一缕泪花,出声之际她的调子却是正常不过,她总是不能让他担心的,允修,你一定要好起來,好起來,凝儿还沒有让你感受到更多更多的快乐呢。
“小东西,本王不愿意你爱上别的男人,可本王也怕你会孤独呢?你的一生会很长,长到我望尘莫及,本王真怕自己……”怕自己在黄泉路上痴痴地等着你,你却是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本王不甘心啊。
“允修,你不要说傻话了,不要怕,都会好的,凝儿相信都会好的。”不想再提这样的话題,凝儿索性强作欢笑:“允修,凝儿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虽有些心疼小东西这样的强颜欢笑,可此情此景下,各自将自己的伤口遮掩在心底着实是再好不过了。
凝儿开始讲她上一世的故事,从她被查出有先天心脏病开始,再到父亲和哥哥努力为她营造的幸福城堡,再到南宫臻的出现……最后说到自己在火车上死亡时,身边已然沒了动静,凝儿微微撑起身子,男人已是睡熟。
“也好,这样也好的,允修,我们该睡了,不论你还能活多久,凝儿总是要陪着你的,一直一直,永远……永远……”凝儿的声音很低,低到她自己都听不清晰,可她言语间的情意,真真实实,无法遮掩……
出发前往师门时,耶律飞鹰特地让管家准备了辆舒适的马车,马车上放置的干粮水等均是充足,此外还配备着些小家伙的玩具,因着三人同行,耶律飞鹰的身子状况又不乐观,暗影和四名护卫便跟在了马车后头保护他们。
这日午间小尧儿躺在稍显颠簸的马车中踏实地睡着,他圆滚滚的小身子偶尔还会翻滚一两圈,凝儿笑意盈盈地看着粉嘟嘟地睡得香甜的小家伙,突然便是记起了什么來。
“允修,凝儿有话要和你说。”微微侧身倚进了男人的怀中,凝儿眉眼弯弯,笑意深深。
“小东西。”低低一叹,耶律飞鹰在凝儿粉白的额际亲了一把,再才是出声问道:“小东西想说什么。”
“允修,你一定要相信凝儿哦,尧儿是你的孩子呢?”说罢期盼地望着耶律飞鹰,凝儿想着能见到他震惊的模样。
沒有震惊,只有猜想被验证时的狂喜,眼中含笑,像是往一屏安静的湖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随之漾起的便是万千的旖旎水波,耶律飞鹰在那千千万万的欣喜间紧紧将凝儿抱住,再是一声低低呢喃:“小东西,我知道的,尧儿不是我们的孩子,还能是谁的孩子呢?”
凝儿回抱住他,唇角弯起:“允修,你相信就好。”
“自然是信的,小东西,谢谢你。”谢谢你拼尽全力为本王留住了这个孩子,谢谢你,谢谢你陪在本王身边,不离不弃。
“嗯。”轻嘤咛了一声,凝儿蹭了蹭男人的胸膛,这才小声嘀咕一句:“允修,凝儿先睡一会。”
抵到师门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上午了,因着知道这个门派向來不过问世事,凝儿心里头有些担心自己这个俗人会与这传说中的地儿格格不入,小尧儿倒是挺喜欢这里的模样,拍了拍手,小家伙一张小脸灿烂得很。
“师兄,你來了。”一道带着几分惊喜的清亮女音响起,凝儿旋即便见一个娇俏玲珑的女子从一扇大门后拐了出來。
点点头,耶律飞鹰客气疏离地喊了一声:“冰冰,师父他老人家可好。”
“师父自然好,师兄,天气热,你快进去吧。”言冰冰手上带着好些个银镯子,她一走动,那镯子相击的声响也随之奏起,因着她望向耶律飞鹰的视线中丝毫不掩炽烈,凝儿粉唇一嘟,小脸上有了些不高兴。
“小东西,快进去吧。”一手抱着儿子,耶律飞鹰勾了一下凝儿的粉颊,只觉得这样的小妻子着实可爱得很。
凝儿应允,也沒了那要和言冰冰打招呼的念头了,反倒是言冰冰在扫到凝儿时眼里有几分不悦在扩散:“师兄,这是谁呀,你怎么也不给师妹介绍介绍。”
“冰冰,这位是师兄的妻子,你可以喊她凝儿,小东西,本王的师妹,也是师父的入室弟子之一。”简单地为两人介绍过后,耶律飞鹰便领着凝儿朝里头走去了。
门内的师弟已事先为他们三人准备了落处,而暗影几人则是被勒令留在山下不准跟上來。
耶律飞鹰去面见天机子之时,凝儿便抱着小尧儿在寝房内坐着,言冰冰叩开凝儿所在的房间的房门时,凝儿才哄着小家伙睡了过去。
“言姑娘有事。”虽说不太喜欢对方那么惦记着自己的夫君,然则这里到底是人家的地盘,凝儿也不便表现得太过。
“你也不怎么样嘛,连一点内息都沒有。”言冰冰对着凝儿时可就沒有看着她师兄时那么乖巧活泼了,这会儿她摆明了是來找茬的。
凝儿微怔,思忖片刻后才记起了所谓的内息指的是武学之人的内功一类的东西,对于这些她并不懂,只是曾经听慕容霄提过几句,不知道眼前这女子说这话又是何意。
“言姑娘何处此言。”询问的同时,凝儿给小尧儿将他身上的一袭被单给盖高了些,小家伙刚开始入睡时总是不怎么安分,他才睡时总喜欢蹬蹬腿踢踢被子的。
“这是你儿子。”目光涉及床榻上的小人儿时,言冰冰语气间有了几分厌恶。
“是,言姑娘若是无事,凝儿想先休息了,不知……”听着这女人话语里暗含的不满痛恨,凝儿无奈,不知自己如何招惹了对方。
“休息,沒想到师兄娶的女子竟是个只知道休息的主,娶了你这样的女人,也不知道师兄是什么眼光。”咬牙愤愤然,言冰冰霎时间变了一副为耶律飞鹰抱不平的模样。
凝儿纵有再多的好脾气也忍受不住这女人三番两次的嘲谑,脸色霍然间沉了几分,她望向言冰冰,直直地出声:“言姑娘,若是你來这里的目的就是取笑我的话,那么很好,你也做得差不多了,至于允修为何会娶我,那是因为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夫妻间的事情,我相信言小姐不该过问太多才是。”
跟这样的女子说话真累,三言两语含刀带枪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这里是个小霸王。
耶律飞鹰回到房门口时正好看到了两个女人对战的这一幕,眼里有几分不明所以然,他在望到凝儿脸上的不开心时脸色拉了几拉,走上前去抱住了凝儿,耶律飞鹰低声劝慰道:“小东西,受委屈了吧,乖,沒事,我们不瞎想啊!”
“师兄,你这次回來打算住多久。”打耶律飞鹰一进來言冰冰的视线便粘在了他身上,这会儿眼见着耶律飞鹰这样关照着凝儿,她一手在身后收紧成拳,愤恨不甘。
“等师弟接任师父的位置后就走。”说完一抬手,耶律飞鹰只道:“冰冰,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我要先休息会。”
饶是还有满腹的话要说,然则耶律飞鹰已经开口,言冰冰也只能跺跺脚离开了,临走前她在耶律飞鹰身后怒瞪了凝儿一眼,满心不愉地落下了句:“师兄,冰冰晚点再过來找你。”
“允修,那位言小姐喜欢你。”等到言冰冰一走了,凝儿立刻便是委屈了起來,自顾自地走到了床沿,她一手勾着儿子小小的手丫,莫名地伤感,
“傻丫头,我只喜欢你,哪里顾得上谁喜欢我呢?”知晓凝儿在闹别扭,耶律飞鹰只是好笑地走到她身边环住了她,再是柔声安抚。
“好多人喜欢你,凝儿不愿意,你只是凝儿一个人的。”捶了两把耶律飞鹰的掌心,凝儿委委屈屈地控诉道。
耶律飞鹰好笑之余心内也是满满的感动,在凝儿唇上偷了个香后,他在心内默念着:小东西,你的烂桃花比起本王也少不到哪去,你如今嫉妒本王有那么多人喜欢,本王其实很欢喜,你愿意因为本王吃醋,本王也愿意相信你真的是在乎我的。
“小东西,我们好好地过,不要去管别人了好么,本王从來便只爱过你一个人,现在是如此,以后是如此,本王这一生都不会变心,你无需担心的。”说话间挑起凝儿的一缕墨发在手中把玩着,耶律飞鹰一对鹰眸中的真诚与在乎袒露无遗。
凝儿蓦然间便是软下了心思,对,她在乎的只是他,又何必去关心有多少人惦记着自己的夫君呢?她爱他,从來就与别人无关,有人也喜欢自己的夫君,她更是要多爱自己的男人一些,不要让他觉得一个外人都比她來得体贴:“允修,对不起,凝儿不该胡思乱想的。”
见到穆臻时是在正式的传位大典上,此时的穆臻着一身上好的丝绸青衫,墨发束起,飘飘然有谪仙的气息,对上凝儿娇俏的盈眸时,他一怔,仿若有道來自万千年后的光打在了他的身上,他笔挺的身子不自觉地一颤,清风拂落了一地的流殇,这几年,一直思她不得,寻她不得,师门教诲他尽数抛诸脑后,只妄想着能在万千人海中觅得家人的一线芳踪,如今她再度站在了自己的身前,而他,是即将成为苍穹派下一任继承人的准门主。
苍穹之主,终其一生,不能娶妻,不能妄动凡心,更不能悖逆师门,他穆臻自认,,他做不到这一切,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师父要的只是一个傀儡一般的新掌门人,而师门上下,唯有他最是合适,性子不骄不躁,三年多的时间已足以让他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哀痛不流于其表,此番有幸再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着的女子,他才知,几年以前师父告诉他的话半点不假,,这个女子,终归是与他无缘的,哪怕她曾经那样不经意地便闯入了他的世界里,哪怕他对她的牵念不舍要比那地底的忘川之水更加浓烈绵长,可再多的情,不也长不过时间与回忆,长不过这一生两人之间那无法逾越的距离。
此间凝儿站在了离他不到百步的地方,他却不能想,不能铭记,一次邂逅,却要用一生來忘记,这便是,,他的命么。
“臻儿,莫要执着,莫要留恋,开始吧。”天机子一头花白头发在祭坛上迎风起舞,夏日早晨的阳光打在了他的头上,愈加衬出了他的一派风雅之气。
整个传位典礼之间沒有半分差错,小尧儿显然也发觉了这次仪式的不同凡响,默不做甚,小家伙窝在爹地的坏中国,只偷偷用一堆黑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神色肃穆的人们。
最后用一柄银亮的匕首在自己的手心划下了一道伤口,丝丝的鲜血晕开,再是滴入了台案上的酒杯之中,凝儿见着穆臻满不在乎地将尚在淌血的手收好,再是端起杯中的血水,将之全部倒入了桌案上的一个八卦盘上。
鲜血被尽数吸收,仪式全部完成,后來耶律飞鹰才告诉他,只有被那个八卦罗盘认定之人,才有资格成为苍穹派的主人。
“参见新掌门,苍穹派万世流传,生生不止,生生不灭。”嘹亮的口号响彻天际,凝儿一瞬间也是被带动了心头的那些热血,然一对上穆臻无望空洞的眸光,一股油然衍生的心疼瞬间湮灭了她,眼角的泪意氤氲,凝儿背过身低低地抽噎了几番,耶律飞鹰发觉她的异常时她的眼眶已然老红了。
“小东西,不要哭,师门总要有新任接班人的,师弟如今想通了愿意主动接受这师门重担也是好的,他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那么他便该勇敢地走下去,你说对吗?”哪里不知道凝儿是在心疼穆臻,其实那夜耶律飞鹰完整地听到了凝儿的故事,他知道,知道凝儿是來自另一个世界的人,这一点,其实在三年前师弟來找他的时候他便已经相信了,之所以从未说出來,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事,只是不想让自己觉得他们两人离的太远罢了。
继位典礼过后免不了有一番庆贺,耶律飞鹰被前头的言冰冰那些师弟师妹的给牵绊住了,凝儿则是偷偷溜去了天机子的练功房,这一两日的功夫她多少打听到了天机子的一些事情,如今她要找到天机子并不多困难。
然则还未面对面地见到天机子,凝儿便听两道交谈声响起了,其中一道的主人她算是熟悉得很,,是穆臻。
“师父,师兄的病真的不可救了。”满含担忧的话语,來自穆臻。
师兄,凝儿心内一咯噔,凝神细听,她不放过任何的一字一句。
很快天机子浑厚的嗓音也便擦响了:“臻儿,众人之中数你最是能掐会算,这几日來夜观星象,你可是有什么收获。”
“师父,我不相信我看到的东西,师父,弟子想恳请您救师兄一命,师兄走了,他的妻儿该如何是好。”穆臻话语间的着急不掩,这哪里像是平日里那个寡心冷清的他。
“臻儿,为师救不了,生死由命,身为苍穹派的先任掌门人,你不该连这个都参不破。”天机子像是有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师父,弟子只是个凡人,终其一生也不可能达到师父这样的高度。”良久,穆臻自嘲的声音响起,那里头还携带着几分不甘。
凝儿一手捂住唇,已然确定他们在说的正是耶律飞鹰,
跌跌撞撞地來到了天机子两人面前,凝儿屈膝下跪,声音里头的悲痛毫不掩饰:“呜呜,臻哥哥,天机子爷爷,你们救救允修好不好,他还那么年轻,他不该死的,不该的……呜呜,凝儿不要他死,不要不要……”
一张小脸全然哭花了,凝儿顾不上擦自己的泪,此际她心内被压制得仅剩一个念头,,她要允修活着,她要她最爱的男人活着,哪怕要她献出自己的生命她也在所不惜:“天机子爷爷,臻哥哥,你们不要这样……掐灭凝儿的希望好不好,霄说过武功高强的人兴许可以救允修的,可是凝儿也不能自私地拿别人的性命去换允修的命,呜呜……你们告诉我,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允修,凝儿不让她死,不让不让……”
无理取闹吗?也许,强人所难吗?大概,可是她真的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允修离开这个人世啊!她和他这一生相守的时间太短太短,她不满足,不满足的啊!凝儿整个身子娇软,素脸上苍白得很,乍一看起來凝儿反倒更像是个病人。
“玥儿……”穆臻一手收成拳,几乎下意识地便要去扶她,若非天机子神伤地朝着他摇了摇头,他怕是会无法收敛住自己的冲动,对啊!他怎么能忘记,忘记自己如今是苍穹派的掌门人。
“姑娘,你是修儿的妻子的吧,修儿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得意弟子,可他这一生犯下的杀戮太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恕老朽无能为力。”天机子语气悲悯,连带着他的神色也有了几分波动,修道多年,他不是早该忘却人世间这些错综复杂的情感了吗?怎么事情到了自己身上,他竟也会谴责自己的无能呢。
“不,我不相信啊……”凝儿陡然间凄厉地喊了一声:“我不信的,天机子爷爷,臻哥哥,你们知不知道,凝儿是抱着多大的希望來的,凝儿想让自己的丈夫活下去,哪怕允修他对不起天底下所有的人,可凝儿还是爱他啊!凝儿不能让他死的,如果允修死了,那么凝儿也绝不独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让人死生相随,天机子望着脚下这个伤心欲绝的女子,终只是一声嗟叹,默默摇头。
“玥儿,你还是回去吧,趁师兄现在还健全,你多陪陪他……”穆臻到底起了怜悯的心思,低下身子,他想着将凝儿搀扶起來,然则行动未果,因为凝儿避开了他的手,只恍惚发问,带着深深的执拗:“臻哥哥,你们真的救不了允修吗?凝儿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允修的命,凝儿不忍心看着他走,如果你和天机子爷爷救不了允修,那么你们告诉我好不好,你们告诉我,凝儿要去求谁救允修。”
说罢凝儿跪好,再是几分神经兮兮地朝着天机子和穆臻叩首:“天机子爷爷,臻哥哥,凝儿给你们磕头,求你们,求你们不要这样残忍,我爱允修,我不能沒有他的……我想让他活着,我不要他离开……”
眼角无边的泪水,辛涩咸苦,明明眼前便是绝境,凝儿却还是不甘心地试图能觅得一线光明,沒有允修,她要怎么活下去。
“玥儿,够了,起來了好不好,不是我和师父不想救,玥儿,臻哥哥想救师兄,可我……”‘救不了’三个字,终归是被咽在了喉口间,凝儿那般希冀的眸光,一下子击中了他心底最温软的那个角落,她舍不得让师兄死,他又如何舍得让她难过伤悲。
“师父……”仰头看向天机子,穆臻目光铮铮,若是这一生他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那边莫过于满足身前的这个小女子,玥儿,,他爱的妄图守护的,却终归只能放手的女子。
无声,空气间的静谧流动,良久,天机子背过身,无奈怅然:“姑娘,若是你愿意和修儿平分生命的话,那么老朽可以姑且一试。”
平分,穆臻想要制止,然凝儿错怔之后便是欣喜异常:“天机子爷爷,我愿意的,我愿意,只要能给我多一点时间陪在允修身边,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穆臻再也无力阻止,低头,他眼里的痛意深浅,终酿成了附骨之疽,可既然让她看着师兄离开只会让她痛苦,那么,他也便成全了她,放她和师兄一起走,他穆臻其实也是自私的,可他的自私,永远用不到自己深爱的女子身上來。
临离开苍穹派时,耶律飞鹰病发了一次,也正是这么一次发病的功夫,天机子设法取出了凝儿的几滴心头血,再是用这血去喂养了一对子母蛊,母蛊被植到了耶律飞鹰体内,而子蛊则是……
“姑娘,老朽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真的不后悔了,子母蛊是双生蛊,母蛊一死,子蛊必死无疑,修儿一死,你也定然再无机会存活,这样你可是还要种下这子蛊。”相比凝儿的心切,天机子则是好言相劝着。
穆臻早在天机子开始为两人植蛊虫时便出去了,他不能继续呆在这个房间里,他不能让自己有一丝要阻拦凝儿的决定的冲动,他再清楚不过这子母蛊种下会有什么下场了,因着这两条蛊虫,正是他一年前碰巧去到九唐时带回來的。
玥儿,臻哥哥不阻拦你做任何事了,臻哥哥现在只希望,希望你能稍微快乐一点。
“天机子爷爷,种下蛊虫以后,蛊虫不死,我和允修能够活多少年。”凝儿此际的话语有些天真烂漫,眉眼弯弯的,她像是个讨得了什么糖果的孩子。
天机子心有不忍,却还是强制自己用公事公办的态度道:“姑娘,子母蛊一旦进入人体内,存活时间在十年到十五年不等,若是蛊虫不出事,你和修儿至少能再活十年。”
十年吗?凝儿笑得越发欣喜:“十年,够了,够了,凝儿已经很满足了,天机子爷爷,开始吧。”
伸出自己凝白的手臂,凝儿沒有半点犹豫,允修,这样多好,凝儿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了,
离开师门之前天机子把耶律飞鹰喊去说了些什么,凝儿并不清楚他们师徒之间有什么悄悄话要说,于她而言,允修能不那么快死,这已经是天大好事一桩了。
耶律飞鹰回到凝儿身边前脸色有些凝重,然看到凝儿的那一瞬,他唇角斜起,说不清的好看眩惑:“小东西,我们该回家了。”
是回家,不是回王府,凝儿闻言先是怔愣,旋即便是温柔浅笑,再是将小尧儿递到了耶律飞鹰怀中:“尧儿,让你爹地抱你。”
“回家咯。”小家伙洋洋得意地一挑眉,忽而便又道:“爹地,爹地喜欢娘亲,不喜欢言姑娘。”
小家伙口中的言姑娘,自然指的便是言冰冰,这几天在苍穹派居住时,言冰冰沒少找理由要跟在耶律飞鹰身边,毕竟是师兄妹,耶律飞鹰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了,沒想到言冰冰因此更是肆无忌惮,不仅白天來找耶律飞鹰,到了晚上她也不消停,耶律飞鹰对此实则也是有了几分不满,若不是碍于这里是师门,他指不准要怎么处理这个缠人的女子呢。
“等等,师兄,等一下。”才下到了山脚,一道略带着几分喘息韵味的呼喊声便在他们身后响起了。
凝儿和耶律飞鹰同时抬头一望,便见言冰冰背后背着个包裹,而她正用轻功飞快地朝着他们赶來。
“冰冰,你怎么下山了。”耶律飞鹰眉眼微蹙,话语里也带上了几分不苟同。
“师兄,你别想太多,是师父同意让我下山历练的,师父还说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走,师兄,师妹一个人出门,孤苦伶仃的,你总不会抛下师妹不管吧。”说完眨了眨眼,言冰冰全然沒看到这几人脸上的不欢迎。
耶律飞鹰已然在想着将这个麻烦的小师妹打发走,这时候却是凝儿无奈一笑道:“好了允修,既然言姑娘想跟着,我们王府也不差这一人的饭菜不是。”
心里虽清楚不过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丈夫抱有他想,但言冰冰目光澄澈,到底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她想跟着,自己阻拦了也沒意思,凝儿好笑一叹,继而又道:“言姑娘,此去苍辽还有一段路程,希望言姑娘不要觉得路程枯燥才是,若是怠慢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四人坐在马车上,小尧儿显然和言冰冰敌对得很,小人儿虽小,但他可是感觉出來了,,这个姓言的姑娘想跟他抢爹地,哼哼,窗都沒有。
小家伙不待见言冰冰,凝儿身体困乏,不多时也倚在耶律飞鹰的怀中睡去了,言冰冰看着人家一家三口的和乐模样,心内的不满越积越多,还说让她跟着,这个北宁王妃也真是的,在马车上还秀什么恩爱,她不高兴。
鼓了鼓脸后,言冰冰索性自己掀了车帘坐到了外头,在驾马车的是暗影,眼见着言冰冰蛮横不讲理地劈手夺过了他手中的鞭绳,他只不放心地问道:“言姑娘,你会驾车吗?”
“不过是个小小的护卫,你凭什么小瞧我。”自小在山上长大,言冰冰其实少有接触马匹的时候,曾经几度骑马,她每每不招马儿待见,如今看着暗影驾车,她心内估摸着这也不是多难的事情,这才敢夸下海口:“你就等着瞧,姑娘我驾的车,保证又稳又平。”
沒想到途经一块岩石时马车险些要撞了上去,好在暗影眼疾手快及时将缰绳抢了回來,控制住了马匹,不然这一下要撞上了,那么‘人仰马翻’是少不得的了。
“言姑娘,你还是好生休息着吧,这种驾马的粗活,让属下來做。”因着言冰冰这番大意,暗影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好在他刚才有待在这里,不然就凭什么女人的本事,要是王爷出了什么闪失,他绝不轻易饶了她,哼。
凝儿在这么场颠簸之下已然是清醒了几分,拽住了耶律飞鹰胸前的衣料,她迷糊着眼道:“允修,发生什么了。”
此间凝儿的脸色惨白惨白的,耶律飞鹰看了只觉无比地心疼,低头,他将凝儿拥紧,再才是道:“小东西,沒事,马儿有些不听话了,你继续睡好不好,等吃饭了本王再喊你起來。”
“好。”乖巧地用两手环住了耶律飞鹰的腰身,凝儿粉唇嘟嘟的,而后便是看着睡梦中的小尧儿清浅一笑:“允修,尧儿真好看,真像你。”
“是,尧儿好看,尧儿的眼睛最像你。”耶律飞鹰宠溺地回应,满目深情。
“允修,你还想不想要多生一个宝宝。”良久,在耶律飞鹰以为凝儿已是睡过去了之时,凝儿柔柔的嗓音间带起无线的旖旎风情。
“小东西可是愿意再生一胎。”耶律飞鹰手微顿,而后才是抚住了凝儿柔软丝滑的墨发,轻轻一捋,凝儿披散着的那些俏皮发梢便温软过了他的指尖。
凝儿的唇角微微一勾,很快她便回应:“如果允修想要宝宝,那么凝儿就努力地给你生宝宝。”
“那我们再要一个女儿好不好。”有子有女,这样的美好,他真的能拥有吗?耶律飞鹰不强求。
“嗯。”轻轻一声嘤咛过后,凝儿合上眼,睡梦清浅,她唇弯的弧度更是悠扬。
抵达王府时是第三日的事情了,本來在前一天的晚上他们便可抵达苍辽的境内,沒想到耶律飞鹰才离开不过几天,苍辽国内那股反叛势力便已是蠢蠢欲动,临近苍辽时,三股势力同时派出了人马前來刺杀耶律飞鹰,看來即便是他的病情已然被那些人知晓,他们也总还是不放心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那些人清楚得很。
混战之中言冰冰为了保护耶律飞鹰被刺了好几剑,有一剑还是在她的小腹处,剑上喂着毒,如今她的情况也是好不到哪去。
暗影已是尽量护耶律飞鹰等人周全,若非耶律飞鹰不宜动武,这些个人马也不至于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三股势力一共百來个杀手,最后关头耶律飞鹰还是不听劝动用了内力,如今看着病榻上的两人,凝儿一手捂住唇,两行清泪落下,
太医们对言冰冰身上中的毒显然无能为力,天下间排名第十的剧毒永夜,中毒之人在毒发后会陷入永恒的睡眠之中,不会死,但也醒不过來,完全活死人的状态。
八王爷耶律晟在耶律飞鹰受伤期间來探望了他一回,这是个张狂的男子,意气风发,显然他也沒安什么好心,跟着他同來的还有察木清音,如今看起來察木清音应该还是挺得宠的,不过其实也正常,清音本就是个极美的女子,再加上她那股淡然性子,若是她愿意,想要得到八王爷的宠幸应也不是难事。
“王爷,清音和北宁王妃一见如故,王爷可否允清音和北宁王府说些私密话。”盈盈一福身,察木清音朝着耶律晟请求道,她的神色间隐约流露出几分媚态,却又不同于世俗那般的污浊,反而让人觉得珍贵,凛然有几分纤尘气质。
“若是北宁王妃肯赏脸,你便去吧。”耶律晟似乎也沒料想察木清音会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拽过察木清音到怀中亲吻了几把后,他一推察木清音的身子,将她送至凝儿身侧。
耶律飞鹰正强撑着跟耶律晟打交道,这会儿察木清音点明了要和凝儿说话,他不由多留了个心眼,稍稍打量了察木清音一眼,他再是看向了凝儿。
凝儿对于耶律飞鹰的担心之回以一个“我很快回來”的眼神,做了个揖,她朝着这风云汹涌的两兄弟道:“两位王爷且坐着,凝儿让下人准备了点心和茶水,凝儿和清音姑娘这便暂时退下了。”
有暗影在暗中守着,凝儿也不担心耶律晟会做出什么伤害耶律飞鹰的事情,将察木清音带到了自己的院落后,凝儿示意小莲和青青在外头守着,不要进來。
“清音,你怎么來了。”凝儿明显很是喜欢察木清音这位只有过一面之交的朋友。
察木清音微微一笑,脸色也柔和了几分,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个瓶子,她将瓶子递给了凝儿:“凝儿,我知道北宁王和宣王爷是对立派的,不过你放心,清音对宣王爷并无感情,清音不会帮着宣王害你们的,这个瓶子里的东西是灵泉,凝儿,你收下吧。”
见凝儿脸上带有疑惑,察木清音也只温婉地抿了抿唇,再才是道:“凝儿,灵泉是一种液体的药,可以治永夜这种毒,凝儿,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东西,我送给你了,清音不想活得太清醒,若不是碰巧听到了北宁王府里有人中了永夜这种毒,清音也不会过來。”
“清音,你究竟是什么人。”不是不相信,只是纯粹的好奇,清音说她不喜欢宣王,凝儿信,她说她不会害自己,凝儿也信,只是信任与好奇并不冲突。
察木清音闻言眨了眨眼,之后才是轻声启口道:“凝儿,清音最擅长的东西便是毒,清音的师父是毒王,师母是药王,但是清音不喜欢用药,只喜欢用毒。”
说罢羞涩地笑了笑,一个大姑娘的脸上竟有几分孩童那般的稚气懵懂。
察木清音和宣王离开后,凝儿将那所谓的灵泉给了耶律飞鹰,找來了太医,确定这东西无毒后,凝儿这才敢给言冰冰用药。
翌日一早言冰冰果然醒了來,她一清醒了,王府里便又是不得安宁了,整日里叽叽喳喳地跟在了耶律飞鹰身边,她只恨不得能将耶律飞鹰全然占为己有才好,因着她到底是因为耶律飞鹰受了伤,凝儿也不好说她什么,只能摇摇头,心内对耶律飞鹰拘了一把同情泪。
这日午间耶律飞鹰从皇宫回來后便一直呆在了书房之中,傍晚时凝儿去唤他出來,这才见他正对着一张耀临的地图观察得仔细。
“允修,看得这么专注呢?”好笑地圈住了耶律飞鹰的腰腹,凝儿将脑袋抵在了他的后背上。
“小东西,先别闹,本王很快看完。”一手扶上了凝儿搭在他小腹前的细嫩手臂,耶律飞鹰唇角扬起。
“凝儿不闹,凝儿只是想靠着你。”凝儿美目一睁,不满于耶律飞鹰这番‘不闹’的措辞。
“小东西,本王今晚好好补偿你。”说话间凝儿被扯到了耶律飞鹰身前,含笑将自己的娇妻拥紧,耶律飞鹰在凝儿唇上亲了一口,这才重新专注着看向图纸。
“允修,你以后不要去打仗了好不好。”许久,耶律飞鹰将图纸收好,凝儿轻合上眼,声音里头闷闷的带着几分祈求。
耶律飞鹰抱起她往外走,也不说话。
夕阳,瑰丽无比,落日的余晖洒到了两人身上,现世安稳,宁静美好。
言冰冰再一次出现时,凝儿正双手搂住了耶律飞鹰的脖颈,而耶律飞鹰则是坐在了凌霄阁里一块大石上,满目苍远,无限的柔情伴随着他胸臆间的志存高远,一同绽放在了这日美丽的黄昏下,可他纵有再高再深的抱负,也抵不过佳人脸上那一抹明媚的笑容,附唇到凝儿耳边,他郑重允诺道:“小东西,以后的每一次潮起日落,本王都陪着你一起走,走完这一生,我们还有下一生,下下生,小东西,本王要爱你很久很久,久过本王现世的生命。”
“允修,我怎么不知道原來你这样会讨女孩子的欢心呢?看來你沒少对女子献殷勤吧。”明明满足于男人的情意,凝儿却还是局促着张脸,佯作不悦地批判道。
只在耶律飞鹰似笑非笑的鹰眸中,她霎时间羞得无地自容,推了几把耶律飞鹰的胸膛,她懊恼地一仰头道:“允修,不准这样看着我。”
“这样是怎样。”几许邪恶自他的眼底泛滥开來,一只火热大掌有意无意地抵在了女子的胸口,见凝儿已经不知是羞得还是气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耶律飞鹰末了才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小东西,本王不会对别的女子说这样的话,本王以为你喜欢听,所以本王就说与你听,你若是不喜欢,大不了以后本王不再提及就是了。”
“凝儿要听。”耶律飞鹰一声‘不说’让凝儿有了几分气恼,抓住男人的大手咬了一口,她声色愤愤。
耶律飞鹰揶揄的眸光对上凝儿娇俏的盈眸时,凝儿先是有了几分羞赧,再才是将头埋得老低不说话。
言冰冰就在凌霄阁的门口望着这一对打情骂俏的璧人,恍惚间她后退了几步,之后便是撒开步子朝外跑去了,一边跑着她更是抹了抹眼角,夏日的晚风拂过,她的心底有种微微刺痛的感觉。
一直以來言冰冰都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敢爱敢恨,只以为喜欢的便要勇敢去追求,她自十二岁那年开始喜欢耶律飞鹰,于是屡败屡战,只想着有志者事竟成,她总有一天能够感化那个战场上的那个修罗鬼神,然则这日黄昏,看着那一对沐浴在夕阳余晖下的佳偶,她心底隐约明白了什么,,师兄他也许不是不会爱,他只是爱上了一个女子,然后外人便永远也无法插足走进他们中间。
师兄能找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她其实很为师兄高兴,她唯一想不开的,不过是师兄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另一个女人,许久以來坚定的信念一夕之间产生了动摇,言冰冰停下脚步,看着身前一弯清浅湖泊,她突然便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了,下山之前她还笃定着一定要将师兄追到手,哪怕师兄为了另一个女子过了三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她也坚信自己能够取代那人,而今看來自己的想法尤其单纯,师兄这种人,不爱的时候可以冷血到让你的指尖都发颤,一旦爱上,便是生生世世的事情。
捡起一颗石子,言冰冰一轮秀臂将其掷入了水中,‘咚’的一声,水面上有波纹在漾开,波光潋滟,金黄的湖面美不胜收,她第一次发晓,原來除了师兄,这个世间还有那样多的美丽风景。
也有听到师父他们说师兄这一生的寿命不会很长了,可是他的王妃还是这样对他好,这样喜欢他,也许,北宁王妃是真正的性情中人,无怪乎师兄这样爱她,不,不对,爱一个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呢?师兄喜欢他的王妃,还是喜欢……
晚膳时言冰冰一改之前的作风默不作声,凝儿几人看着只觉讶然,,这姑娘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娘亲,尧儿要汤。”小家伙颐指气使的,全然一个小霸王的作态。
“好。”凝儿安抚了一下乱动的小尧儿,才抬起头,一碗汤已是递到了她的面前。
脸上带起了几分错怔,凝儿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來,朝着言冰冰道了声谢后,凝儿接过汤,开始喂给小家伙。
“师兄,冰冰有话想和你说。”下人们上來收拾餐桌时,言冰冰扫了一眼正抱着儿子说说笑笑的凝儿,而后便嗫嚅着对耶律飞鹰开了口。
耶律飞鹰含笑在娇妻和儿子的脸上亲了一把,而后在凝儿耳边说了句什么,凝儿刹那间满脸羞红。
耶律飞鹰和言冰冰离开后,小家伙抓着自己娘亲的胸口,淘气亦是不解:“娘亲,爹地说晚上好好疼爱你是什么意思,爹地不是已经很疼尧儿和娘亲了吗?”
小家伙在最初的不适应耶律飞鹰做他的爹地之后,而今对自己的爹地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前两天爹地带着他去骑马,他可是乐意得很。
“小孩子别乱说话,你爹地会一直对尧儿和娘亲好的。”有些被问住的窘迫,凝儿鼓了鼓脸,阻止了小家伙继续探索下去的好奇心:“尧儿,娘亲先带你去走走,现在天气热,尧儿身上还这么香,娘亲太喜欢尧儿了。”
“尧儿也喜欢娘亲。”小家伙乐呵呵地将小脑袋搁在凝儿的右肩,软软的声音里头是满满的坚定:“尧儿要一直喜欢娘亲还有爹地,等尧儿长大了,尧儿要很孝顺爹地和娘亲,还有霄叔叔。”
‘霄叔叔’这个名词是凝儿教给小家伙的,其实她清楚小家伙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教导他的,可毕竟允修他……才是孩子真正的父亲。
另一厢,言冰冰走在耶律飞鹰身前,浑身有些不自在,许久之后她定下了步子,不回头,她只是正正经经地问道:“师兄,除了北宁王妃,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娶别的女人,也不会喜欢别的女人了。”
“是。”毫不迟疑,因为小东西是他唯一爱的女子,他毋须迟疑。
“师兄,北宁王妃到底有什么好,你为什么这样在乎她。”言冰冰在那一声’是‘落下时心头苦楚难耐,呵,明知道感情是沒有那么多为什么可言的,她却还是还刨根问地,至少……至少让她知道北宁王府好在哪。
“冰冰,其实师兄到现在也不明白她有什么好,有些人,明明你也看不出她有多大的本事,可她一旦走进你的生命里,你就会发现,她是你这辈子唯一的无可替代,冰冰,师兄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你的情意,师兄注定是要辜负的,同门一场,师兄还是希望你能早日觅得自己真正的良人。”言冰冰虽说有时候会有些小心眼,到本质还是善良的,若非如此,耶律飞鹰也不会这样客气有理地待她。
“是吗?”言冰冰迷惘,眼里是深深的不解与迷茫,这么多年引以为傲的信仰一日颠覆倒塌,师兄,你说得对,感情勉强不得,可冰冰历來固执,又哪里有那么容易想得开呢。
耶律飞鹰也不回应言冰冰的话头,静静驻足了一番,直到言冰冰再度出声道“师兄,师父说你的病情……如果你……那么北宁王妃又该怎么办”,他这才柔暖下了几分眸光。
“冰冰,我爱小东西,你又怎知她不爱我,那日在苍穹山上,小东西用她半生的性命换了一次与我同赴黄泉的机会,师兄知道这件事时心里头又是欣喜,又是痛苦,可师兄很明白,师兄这一生,绝不可能再负她,上穷碧落,下黄泉,师兄要紧紧牵着她的手。”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意,更似致命的满足,
“师兄,我明白了。”夜深渐深,迷迷蒙蒙的天幕下,言冰冰自嘲一笑,之后才道:“师兄,我不会再纠缠你了,北宁王妃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你好好爱她,不要再喜欢别人了。”
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分给一个男子,北宁王妃想來真的是很爱很爱师兄的吧,既然师兄已经有这样一个爱他的人了,那么她也不必再那么自讨苦吃了,情这玩意,太伤,如蚀骨的酒水,当爱与不爱相遇,爱着的那个总要受伤的,还好,还來得及,她现在就把自己的情收回來,这样也算成全了师兄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冰冰,你的一生还很长,你总会遇到一个与你心心相惜的男子的。”怅然一叹,耶律飞鹰背过身离开了。
听着那道深深浅浅的脚步声越加远离,言冰冰仰头,泪水却还是止不住下落,是啊!她的一声还很长,而师兄和他的王妃却……其实感情这玩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能好好地厮守,哪怕只有一天,也总是幸福的,外人又何來的资格置喙。
晚间哄着精力充沛的小家伙睡去时已经是亥时了,自发去沐浴过后,凝儿浑身只着一件清凉夏衫,幸在苍辽民风开放得很,凝儿在房内露个胳膊腿的也不至于招人指责,耶律飞鹰回房时凝儿正捡着一叠信纸在手头看,不知凝儿在钻研着什么,耶律飞鹰上前去抽过了她手中的东西。
“允修,你快去洗洗,不准偷看凝儿的东西。”这叠信纸是三年前耶律飞鹰出征凤轩的时候凝儿攒下的,在那段他不在自己身边的日子里,凝儿每天总要对着信纸舞文弄墨一番,后來耶律飞鹰回來了,这些东西也便被凝儿存入了一个小阁子里,不见天日,今晚上突然想起來有这么些东西在,凝儿这才将它们取了出來。
一张一张,缠绵入骨的情深与爱恋绵延的情意,均是化作了这纸上的一字一句,耶律飞鹰本只粗略地扫了这玩意一眼,然则看到凝儿这般在意这些玩意时,他这才起了心思要细读,只一读,他心内的温柔更深:“小东西,本王才知道,原來你有这样喜欢我。”
对于耶律飞鹰的故作调侃,凝儿沒有反驳,反而是睁大着眼,娇软着声音回应道:“允修,凝儿只是想多爱你一些而已,你给凝儿的太多,凝儿怕还不清你这些情债。”
“还不清才好,这样你就能和本王永远纠缠在一起了。”耶律飞鹰摘下面具,唇角斜起。
这日深夜两人在床上极尽纠葛缱绻,耶律飞鹰湿热的灵舌一度划过了凝儿的唇瓣,雪颈……不甚安静的夜里,最原始的律动灼热了两人的心,好似一场命定的邂逅,你在这里,他也在这里,于是岁月静好,于是鹣鲽情深,于是你是他的,他也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你们的世界,只属于你们,你们的夜晚,也只属于你们。
再一次长驱直入,男人的傲岸刺激着身下人儿敏感的身子,一抽一插间,夏夜里清凉的晚风拂过,低低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男人汗湿的额俊颊显了无穷无尽的诱惑,猛地调转方位,女子被置于他的身上,凝儿双手抵住耶律飞鹰的胸口,只觉得难为情得很。
“小东西,让你在上面一次。”微微摇曳的烛光下,女子一对缭乱动情的美眸乱瞄,身体里的酸胀感这样真实,男人不死不休的爱抚让她酥软得不像话。
突如其來的一顶提醒着她男人的要求,凝儿试探着环住了他的腰身,再是笨拙地亲了一把男人的薄唇。
“小笨蛋,乖,动一下。”凝儿的身子明显有些硬邦邦的,耶律飞鹰好笑地吻了一把她的额头,低声提醒。
凝儿想开口拒绝,却终究败在了男人跃跃欲试的眸色中,咬着下唇,她不敢再看向男人炽烈的眸色,微微一动,身体里那些细密的触角将男人包裹得牢牢靠靠的。
一手粗粝的大掌摩挲着抚到了她的后背,耶律飞鹰轻轻地摸着凝儿的后脊骨,蜿蜒而下,他再是压着凝儿的翘臀贴向自己。
‘咝’的一声,凝儿只道这男人真是坏得可恶,他的强制让他进入得更深,凝儿都怀疑那火热会戳破自己的小腹了。
到底不是什么有经验的能手,凝儿只能在男人的诱哄下一步一步放开,不知何时战场转移到了地上,男人环抱着她的身子,让她的双腿夹紧了自己的腰腹。
他的高大与她的娇小差距明显,然而这样的两人,却是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爱人,情人,夫妻,执手一生的伴侣。
最后一股湿热洒下,所有的作战告罄,耶律飞鹰退开凝儿的身子,再是起了身去准备了暖水为凝儿擦拭去她身上的薄汗。
猫咪一般蜷缩在了耶律飞鹰怀中,凝儿背对着他,而耶律飞鹰则是两手从后往前按缠住了她的小腹,丝发交缠,耶律飞鹰挑起两缕青丝系在了一起。
青丝,情思,结青丝,便是永结想思,这是苍辽国内流传的一说,以往他嗤之以鼻,而今他却是小心翼翼地系着两人的发,小东西,这样的岁月真好,有你在,有我们的孩子在……
小半个月后,苍辽境内的矛盾越发突出,与此同时边关更是告急,因着凤轩的大举进攻,休战三年后,南北两大强国终归是走上了战场厮杀的路,一片大陆,哪里容得两个霸主。
耶律飞鹰的身体情况并不宜出战,凝儿静静地呆在了王府后院里,脸上有些恍惚,就在刚刚,她听说了苍辽静王主动请战,而耶律煌下令让耶律飞鹰从旁指挥作战的消息,不论怎么说,战神总是战神,耶律飞鹰一直以苍辽的守护神的名义存在,哪怕他不上到战场,他的一身军事修养仍是让人惦记。
耶律飞鹰回到后院里时凝儿抬头,清浅乖巧地对着他笑了笑:“允修,凝儿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因为你舍不得死,你死了,凝儿也活不下去。”
风萧萧,战马嘶吼咆哮,耶律飞鹰换上了自己的战袍,一跃上了自己的坐骑。
凝儿抱着小尧儿目送着他离开,明明上一刻还温声细语地叮嘱着他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被人算计了,然这一刻他一走,凝儿已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王妃,有那么多将领在,师兄他不会有事的,王妃,你还是进去吧,在这里站着也不好。”说话的正是言冰冰,自从和耶律飞鹰挑明了将事情讲开之后,如今她也稍稍放了心思,不再一心扑在耶律飞鹰身上了,此番耶律飞鹰出战,委托她帮忙照顾自己的妻儿,言冰冰自是满口答应的。
点了点头,凝儿将小尧儿抱紧,再才是朝着王府内走去了,上一回他出征时自己一人孤独地留在了家中,每日里只盼着他早些凯旋归來才好,这一回,她至少还有小尧儿和言姑娘作伴,其实她不过也只是个小女子,家国大义她不是不知,可她沒有那么宽敞的心思,她的爱,只够分给她在意的人,她的夫君优不优秀,她也并不在意,她从來在意的,只是她爱的这个男人,无关其他。
日复一日,偶尔也会有前线传來的消息,说是凤轩打了胜战,说是苍辽反击,说是哪位朝廷命官受了伤,说是哪些士兵不慎命丧沙场,战争从來就不是儿戏,残酷,血腥,战场是能让人骨子里的血都变冷的地方,担忧着凝儿的身体,凝儿心里头的不安日渐叠升,直到这一日,前方传來耶律毓烁被敌军刺中的消息,凝儿再也按耐不住了,她要去边关,她要去。
当凝儿斩钉截铁说出要奔赴前线的那一瞬,言冰冰无声地扫视了她一眼,末了清浅叹息:“王妃,你不能去,师兄委托我一定要把你和小世子看紧了,你若是离开,我难辞其咎。”
“冰冰,我不会连累你的,我自己去就好,有什么责任,我一人承担。”如何不知道自己的任性呢?可是,哪怕前方危险重重,她还是想要奔赴到自己的丈夫身边啊!她不放心,一点都放不下。
凝儿眼中的恳求这样明显,然则言冰冰无法答应她,不止是因为师兄的请求:“王妃,你要是走了,小世子要怎么办,爹地不在身边,难道连你也不能陪着小世子吗?王妃,从这里到边关,一路上不知该有多危险,王妃你一个女人家,又沒有半点武艺在身,你要我如何能放心让你离开。”
“我……”凝儿张口便是要辩驳。
“王妃,王爷说过,王妃必须呆在王府里。”沒等言冰冰再度开口,暗影已是从房梁上跃了下來,恭敬出声。
不论凝儿有多么火急如燎,这两人哪里可能让她离去,凝儿越发有要闹脾气的征兆,言冰冰瞪了暗影一眼,不多时暗影便是走到凝儿身边启口道:“王妃,王爷临走前给属下了道命令,说是不得让王妃离开王府一步,王妃,莫怪属下多嘴,战场凶险,然王爷自七岁那年便开始在战场上厮杀,这么多年來,王爷从未真正让我央央苍辽吃过亏,这一次,属下也坚信王爷不会有事,王妃,且不说您出了这王府还安不安全,就说您侥幸能到得了边关好了,可王妃,你是王爷的弱点,王爷的命门,你若是出现在了战场,你说,敌军如何可能放过你这个绝好的人质人选,到头來只怕王妃非但帮不上王爷,反而是会给王爷添乱,王妃,王爷不会有事,哪怕是为了王妃和小世子,他也不能有事,王妃,你是王爷的妻子,你应该相信他。”
暗影的语气铿锵,实则沒给凝儿留半点余地,凝儿是主子沒错,但在暗影的心目中,他唯一的主子永远都只有一个人,,苍辽的战神,北宁王耶律飞鹰,忠臣不事二主,哪怕凝儿是耶律飞鹰的妻,事关原则的问題,他暗影也绝不可能会徇私。
凝儿到底沒能离开,自暗影表明态度之后,如今王府内的戒备更为森严,不止是为了防止可能的外敌入侵,同时也是为了防止凝儿逃跑。
接连几日的苍辽大胜的消息让凝儿的心潮起伏平息了些,言冰冰和小莲等人的劝谏也让她慢慢松动了想要跑去前线的想法,除却是耶律飞鹰的妻子,她还是耶律飞鹰的儿子的母亲,她不能这样自私,更何况,体内的子蛊沒有发作,说明耶律飞鹰如今并无大碍。
天气渐渐寒冷了起來,身处北方,往往**月份的天气便是颇为寒冷了,这场霸主之间的争夺战持续了两个來月还不见消停,凝儿此刻抱着小尧儿站在了凌霄阁里,心里头默默地为边关的将士祈福。
上一世看影片时凝儿总不明白为什么古代会有这样多的战役厮杀,而今看來,人的野心乎欲 望是无穷无尽的,有人的地方便有野心,有野心的地方,便免不了有强者生存这条法则的存在。
“娘亲,爹地娶哪里了,尧儿想爹地,还有霄叔叔,还有奶奶了……”小家伙这几日开始闹腾着想要看他爹地了,自打父子二人相逢以來,他们就沒分开这么久过,原先小家伙还想着爹地不过是暂时离开一会,很快便会回來,然则等了这么多天内还不见爹地回家,小家伙不高兴了:“娘亲,爹地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坏爹地,坏……”
凝儿被小家伙的猜想引得一笑,而在这一时刻,她的肩头处出现了一阵尖锐的刺痛,咬住下唇,凝儿的脸色有几分苍白了起來。
适逢言冰冰进到院子里,眼见凝儿情况有异,她脚一点,瞬间來到了凝儿身边:“王妃,你怎么了。”
将小尧儿交到了言冰冰手中,凝儿一手护住自己的肩胛,只闷声道了句:“只是肩头有些疼,别担心,沒事。”
相较之下隐于暗处的暗影则是明白得多,王爷曾跟他提过子母蛊的事情,母蛊的寄主一旦有事,子蛊也会受到牵连,而子蛊出事,母蛊却感应不到。
飘身到了凝儿身边,暗影观察了一下情况,只对着言冰冰嘱托了句“看好小世子”,而后他便是喊了小莲带凝儿回去休息。
凝儿回到寝殿后,暗影心内暗道只是肩胛,应该不会有大碍吧。
边关。
深紫色的战袍之下有鲜血在缠绵涌出,耶律飞鹰额际有几许冷汗滑落,一狠心,他想着将肩口处的箭矢拔出。
“王爷不可啊!”还沒來得及动手,一旁帮忙看诊的随行军医已是连忙制止了他:“王爷,敌方的箭矢上安有倒钩,王爷不可这样贸然将箭拔出的啊!”
“军医,那要怎么做,你倒是快些为三王兄处理伤口啊!”此次出征的主帅耶律毓烁來回在帐篷内走动着,脸上的焦急分明,三王兄要是出点什么事情,那凝儿不得难过死了。
耶律飞鹰难得和耶律毓烁一个想法,只不过因着体内的蛊虫,他这才更是想要早点把箭拔出,他一个大男人的皮粗肉燥无所谓,可要是再让小东西也承受这样的痛,那小傻子不知道得担心成什么样呢?万一她因此不听劝跑到这里來……不,耶律飞鹰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军营,本王命令你快些设法取出这箭头,不然你也不要在这里混了。”
军医哪里知道自己还要受这样的威胁啊!可是这倒钩的玩意本來就麻烦得很,他这一时半会的怎么给王爷折腾出这玩意來。
最后还是帐内一名副将提出了找人用手探到耶律飞鹰的肩口,一点一点将那倒钩分开,军医也是同意了这一说,好不好用姑且一试,若是直接拔出倒钩,怕是王爷会因为失血过多昏迷。
耶律毓烁找了个偏瘦小的士兵过來,这士兵还算是心细,听着副将一番讲解后也便明白了几分,虽是有几分惧怕着耶律飞鹰的獠牙,但好歹人家是主子,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血肉之中连着铁钩,小士兵在将那些钩刺一点一点拨开时暗暗心惊,,这样的痛楚哪里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而北宁王在整个过程中却沒有发出半句呻 吟,这究竟要有多大的忍耐力和承受力才能办到,更何况,他曾听人家偷偷说起,王爷他已是沒了武艺的,不愧是战神,这一刻,耶律飞鹰的表现让小士兵由衷地钦佩不已。
许多年后,当这名小士兵也成了沙场上的一方强者,苍辽的一大将领之时,他回忆起当年为他苍辽的战神拔倒钩的事,心内仍是万分佩服,有些人便是这样,只要一个举动便能让你铭记于心,万分敬佩,战神的名头,从來就不是吹出來的。
好不容易将整只箭取了出來后军医才发现这箭矢上原來是淬着毒的,好在也不是什么剧毒,解药军中便能找得到,然以耶律飞鹰如今的情况,哪怕是一点小毒,对他的身体也会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本來耶律飞鹰并不需要亲自上到战场的,耶律毓烁也下令让人好生保护着他,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不听劝的,放任前方的将士在场上厮杀,而自己却躲在帐篷里等着战果,这样的事情,耶律飞鹰自认自己做不出來。
当然他上到战场也并非全无收益,虽说此番他不是苍辽的主帅,但这么多年來与这群苍辽将士一起出生入死,他在军中的地位无人能威胁得到,他一上战场,苍辽一方的士气明显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及至他负伤,他曾经带领过的那群士兵更是杀红了眼,试图为他们苍辽的战神报仇。
军医等人退下后,耶律毓烁坐到了病榻边上的一张粗陋木椅上,望着床上神色莫测的男子,他道:“王兄,你究竟在想些什么,王兄,我知道你与生俱來地便适合在战场这样的地方存活,但如今你的身体情况并不允许你操持过多,你出点什么事的,弟弟我也不好向凝儿交代。”
若非见到了耶律飞鹰的神色恹恹,耶律毓烁估摸着还有不少话想说,静默,北风呼啸,带起了帐内的寒冷薄凉,许久之后,耶律飞鹰阖了眼,这才轻道一声:“本王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哪怕只是为了小东西和尧儿,本王也绝不可能死,静王,你既然是本王的王弟,那么你便该清楚,凝儿这个名字不是你能叫的,叔嫂的身份,你看清些才好。”
“王弟明白了,王兄好好休息,烁先前看看形势。”被耶律飞鹰这么一呛声,耶律毓烁不禁一声苦笑,哪里不明白自己是凝儿到底是有缘无份的,只是曾经爱得那样深入骨髓刻骨铭心,如今这份情意,又岂是他想遗忘就能遗忘得掉的,凝儿,若是那夜沒有在芸香阁见到你就好了,大红的衣裳,妖娆绝美,其间更是透着数分不谙世事的懵懂,凝儿,你一定不知道,你这样的姿态,很难让人不动心。
走到营帐外时,先前那个帮手拔倒钩的小士兵正在值勤,耶律毓烁见他腰杆挺得老直,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不由笑了笑:“小士兵,你叫什么名字。”
能得主帅询问,小将士显然羞怯得很,明明是个大男子,这会儿他竟是小媳妇一般的忸怩,及至副将走过來道了“王爷,在战场上,我们不需要知道彼此的名字,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你能在这里活多久,战场上最多的莫过于生离死别,小将士,等你活过这场战争了,你再说与王爷听你的名字为何,下去吧”,小士兵这才憋红着一张脸离开了。
对于副将此间的说法做法,耶律毓烁并不反对,他虽说是主帅,但比起这些常年在外征战的将领们來说,他的打仗经验根本远远无法和他们想提并论:“副将看來是深有体会呢?”
耶律毓烁的一声嗟叹倒是让这个大老爷们的副将有了几分别扭,恭敬地抱拳行了个礼节,副将这才说道:“主帅,当年微臣还是一名小士兵的时候,北宁王爷在率领我们出战时便说道‘你们都是我苍辽的大好男儿,但是战场容不得弱者,只有当你们活下去,为守护苍辽尽到自己的责任时,你们的名字才有被人歌颂的资格,战场上的杀戮血腥你们都知道,倘若有一天你们不幸死在了战场上,本王会让人好生处理你们的后事,但如果你们想要成为苍辽的一方强劲臂膀,那么就勇敢点,奋勇杀敌,活下去’,主帅,这些年來微臣一直沒有忘记北宁王爷这番话,只有活下去,你的名字才有被人知道的必要,听起來是残忍了些,但战场便是如此。”
迟怔地点点头,耶律毓烁只在心内苦笑道自己到底是把战争看得太简单了。
这一两日的天气转换得快些,如今军中已经开始添加棉袄之类的物资了,望着远方苍茫辽阔的天际,耶律毓烁一声慨然:“副将,你说,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尽头呢?其实依本王看來,我苍辽和凤轩并无多大的利益冲突,统一这片大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和睦共处互相牵制不是更好。”
副将恭敬地立在了耶律毓烁身后,斟酌片刻后才回以一句:“王爷,有人心的地方便有江湖,有欲 望的地方便有杀戮,沒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是每个人都同王爷一般热爱和平的,这不是一个乱世,但在这片大陆上,总有人会想成为霸主的,我皇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只是他缺少了一些野心,而凤轩的太子凌烨则不同,那个男人,他有着席卷天下,将整片大陆捏到手中的决心。”
本來百姓不得妄论皇家事,但副将这么多年來看惯了悲欢离合,看惯了死生无常,兼之这里又是战场,他也便沒有了那么多的顾忌,好在耶律毓烁也是个宽容的人,嘱咐了副将一声不要在别人跟前提起这些话以后,他掉头便往受伤士兵的营帐去了。
十月,距离两国开战已经有三个來月的功夫了,这日凝儿肚子一人坐在了凌霄阁内的那块大石头上,恍惚间想起几个月前,那个男人曾经说过不再离开她的话,允修,你又想食言了吗?允修,你什么时候才回來。
察木清音过來找凝儿时,她还自顾自地沉陷在了自己的思念之中,呆怔怔地一抬头,她便见清音在她的头上插了朵白色小花。
“清音,你怎么有空到这里來呢?”看察木清音这身男二打扮,凝儿心下好奇。
察木清音挑唇微微笑了一笑,满目和煦,她眼里那样温柔的光,总让凝儿有种十分温暖的感觉,挪了挪位置,凝儿给清音腾了个地儿。
“清音,你穿成这样怎么进得來王府呢?不会是爬墙进來的吧。”有意逗察木清音一把,凝儿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
“我从正门进來的啊!我说了我是宣王的侧妃,还给守卫的看了腰牌,后來守卫找了管家,管家认出了我,也就放我进來了。”察木清音沒有提及,管家还征求了暗影的意见。
“嗯。”点点头,凝儿埋下头,又是低低迷迷的。
“凝儿,你过得还好吗?我刚刚看到那个言小姐在陪你的儿子,你要是不看紧着点儿子,小心他以后就变成别人的孩子了。”察木清音无意一提,凝儿心底却是漾出了几分波澜,别人的儿子,若是她和允修只能再活那么九年十年的,那么尧儿有多一个爱他也是好的。
“清音,我还好,你呢?你又有什么打算。”凝儿说话间将清音给她插上的小白花取了下來:“清音,人家说白色的花是葬花,你怎么给我挑了朵白色的呀。”
“葬花吗?唔,凝儿,还是还给我吧,要是北宁王回來了知道我给你送了这么不吉利的东西,那他怕是会记恨上我呢?”说罢察木清音果然固执地要将花朵取回了,凝儿也不阻拦,只随她去。
两人安安静静地坐着,直到天上飘起了几许冰冷的雨丝,冷冽的滋味打在了两人的侧颊上,凝儿迷蒙间只想着允修在战场上,这样的天气,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冻着。
最后还是察木清音将呆呆的凝儿给拖着回了寝殿内:“凝儿,你看你,淋雨还淋得那么迷迷糊糊的,先去换身衣服吧,别着凉了,你若是有个伤寒什么的,可别染给小世子了。”
听出了察木清音言语间的关心之意,凝儿终于回了神,道了谢。
再出來时凝儿换上了一条鎏金紫裙,看起來挺是暖和的样子,察木清音也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水渍,见凝儿出來,她不再开玩笑,只是朝着凝儿道:“凝儿,我还有几句话要说与你听,说完我便走了。”
凝儿见她脸色凝重自是不敢耽搁,合了房门,她示意清音放心说话。
“凝儿,八王爷已有要造反的意思,但我猜测八王爷的背后应该还有另一人,那人才是真正掌握全局的,清音想不出那个人是谁,只隐约觉得自己应该是见过他的,前两日我碰巧听到了八王爷与那人的对话,不过那人的脸捂了个严实,清音也不知他是谁。”察木清音说得很快,甚至是急促,才一说完,她抓紧了凝儿的手,接着道:“凝儿,清音在这个世界上其实也沒什么亲人朋友,叔父他们从未真正把我看在眼里,我对他们也沒什么感情,宣王亦然,凝儿,你是这些年來唯一一个和清音说得來话的人,清音希望你平安幸福,凝儿,北宁王不在,你更是要好好保护自己和小世子,清音不能久留,就先走了。”
察木清音掉头之际,凝儿拉住了她的手腕,目光真挚诚恳:“清音,那你要怎么办,你说这些话与我听,宣王他会放过你吗?”直觉告诉凝儿,眼前的这个女子沒有骗她,沒有……她与这女子并无深交,对方却肯冒着风险來提醒她,这份情意,他铭感于心,
“凝儿,你不用担心的,清音不会有事的,我很快就会离开宣王府了,宣王新晋的那位妾室很是貌美,想來宣王爷这段日子应该不会多重视我才是,等找到了合适的时机,清音就逃回师父师娘他们身边,好好地钻研医毒。”察木清音在听到凝儿的担忧时会以淡淡一笑,旋即她便是轻声解释了开來。
凝儿脸上多少还是不安,然则察木清音的一袭话倒是提醒了她,,清音是毒王的弟子,有着一身毒术在身,清音应当不至于吃亏到哪去。
察木清音离开后,凝儿看着门外的风雨交加,顿了顿,朝着儿子的寝殿去了。
言冰冰好说歹说才哄着小尧儿这么个小祖宗睡了过去,这会儿见凝儿一出现,她立马小声朝着凝儿抱怨道:“王妃,你生的孩子太调皮了,你还是生多个安静的孩子比较好,小世子整天这么能折腾,将來肯定是个不安分的主。”
凝儿听到自家的儿子被‘数落’也沒有不悦,她只是好笑地眄了言冰冰一眼,再才是道:“尧儿生性活泼些也好,有你们看着,他总不会差到哪去的。”
知晓自己触碰到了凝儿的伤心事,言冰冰歉然:“王妃,对不起。”
“言姑娘,凝儿很感谢你这么对尧儿好,我知道尧儿不听话,不好教养,但我和允修他……将來还是希望言小姐能多帮帮尧儿,凝儿不求他能成龙,凝儿只愿尧儿这一生平安,幸福美满。”自己注定是要欠儿子的,凝儿脸上的不舍分明,尧儿,娘亲总该多爱你一些的,你是个这样可爱的孩子,原谅娘亲这样自私,娘亲不能陪着你,不能看到你娶妻生子了。
“王妃,你别想太多,不是……还有时间吗?王妃,冰冰每日陪着小世子,小世子最常念叨的便是你和师兄,还有公子神医,而今师兄不在家,王妃若是可能便多陪陪小世子吧。”言冰冰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了,换做以往,这样为别人着想的事情她指不准会不会干呢?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奇怪,一旦想通了某些事,曾经被自己视为眼中钉的人也可以成为知己好友,甚至两人的关系可以比那些打一开始便是好友的人关系还要更好。
“言姑娘,谢谢你的提醒,你是个好女孩,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一个对你很好的男人的。”凝儿微微而笑,之后便是点点头,往屋里走去了。
凝儿身后,言冰冰默念着凝儿的话语,有一瞬间脑中竟是晃过了一道身影,男人吗?过去她一直以为,只有师兄才会是她的良人,而今看來,她的心底,倒也不像是住不进别的男人。
此番作战整整持续了五个月,风轩太子在这场战役中最后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时,他手握长戟,身披金色战袍,耀耀若太阳之子。
“耶律飞鹰,素闻你是苍辽战神的不二人选,可这次的对战你可是让我失望得很呢?我们两军交战至此已有五个月份,本太子对你的作为多少有些失望,这样吧,不如这一场就由我与你单挑如何,想來堂堂苍辽的神不至于怕了凌烨这么个凡夫俗子吧。”激将法吗?呵,是又如何,太子凌烨唇角挑着一抹象征死亡的微笑,早前便收到消息说耶律飞鹰重伤在身,这一次是带病出征,这连日來耶律飞鹰的表现倒也沒让他失望,比起以往,他此番的表现确实有几分心力不足了,与一个重伤在身的人交手,唔,不错的想法,毕竟他要的只是结果,他要的只是在全天下人的面前,让他苍辽的战神输得一败涂地。
那些愚昧无知的百姓谁会在意耶律飞鹰是不是受了伤,他们在意的只会是,,他们苍辽的神,败了,败给了凤轩的皇储,这可不等同于在苍辽皇帝的脸上甩上一巴掌,凌烨思及此眼梢里不禁流露出了几分得意。
“王兄,你莫要听凌烨那厮挑拨,他定是从哪里知晓了你的病情,与一个重伤在身的人对打算什么本事,让做弟弟的來。”耶律毓烁看不清耶律飞鹰的想法,然他还是及时制止了耶律飞鹰。
驱马向前,不多时耶律毓烁已是來到了战场中央:“凌烨太子,此番本王才是苍辽的主帅,区区一个南国太子,哪里用得上我王兄动手,就让本帅來会一会你便是了。”耶律毓烁本身的武功不赖,但是比起师从天机子的耶律飞鹰來说还是差上许多,他也曾听闻凤轩太子凌烨的武艺卓绝,饶是如此,他还是不允许耶律飞鹰上战场,若是让王兄上了战场,那不等同于要了他的命么。
“哦,苍辽静王未免小瞧了本太子,怎么着,你苍辽的战神竟是沒胆量來与会一会本太子么,亏得本太子还特地抱了心思要向战神王爷讨教一番。”凌烨的话声量可是大得很,他就是要让人知道,他耶律飞鹰不敢出战,竟是要让他的王弟來代他上场。
耶律飞鹰闻言冷冷一笑,一张獠牙面具狰狞,他拔下自己的剑,一翻身上了战马,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一丝半点的拖沓,哪里像是个带病之人。
马儿显然也闻到血腥的气息,跑得欢腾,不多时马儿便停到了耶律毓烁身边:“你退下。”
三个字,明明不是主帅,耶律飞鹰却是实打实地在下着命令。
“王兄。”耶律毓烁想提醒他,此番出战,他才是主帅,是决定战略防备的人。
“不要让我说第三次,退下。”耶律飞鹰沒打算和耶律毓烁玩这种推來阻去的游戏,他熟悉战场,七岁就过上了在战场上厮杀的生活,他了解战争,很了解。
“王兄,你的……”耶律毓烁明摆着不配合,然则他还未说完,两方的士兵却都是兴致昂扬了。
“北宁王,北宁王……”
“太子,太子……”
耶律毓烁迎上了耶律飞鹰不容置疑的鹰眸,终于在那波光诡谲中妥协了:“王兄,你若出事,凝儿便是我的了。”
说完耶律毓烁驱马回到了己方阵营。
一方持剑,一方握戟,两人的眸光一对上,耶律飞鹰淡淡然好似置身事外,凌烨则是一挑眉角,不客气地道:“北宁王,你是少年战神,本太子早就想会一会你了,如今有这样好的机会,还望北宁王拿出真本事來,不要让本太子失望才是。”
耶律飞鹰只比了个请的手势,两下一开打,剑影魅舞,长戟的顶端泛着银锃的光,两边的将士均是屏息凝神,生怕错过这么场难得一遇的对战。
事实证明凌烨绝非什么软弱无能之辈,这么个从容自信的人物,虽非是己方人马,然耶律飞鹰对其仍是赏识不已,勾,挑,刺,压……每一招一式里均携带着翻云覆雨的力量,凌烨的步步紧逼难能可贵地唤醒了耶律飞鹰的一腔热血,许久沒有碰见这样强劲的对手了,耶律飞鹰骨子里流淌的好胜在崛起。
回旋反击,耶律飞鹰不甘示弱,不知何时起两方的战鼓擂响,声声助威呐喊响彻云霄。
“北宁王,我当真不该小看了你。”凌烨一戟往耶律飞鹰的肩头刺去,耶律飞鹰灵敏躲过,旋即便是划了他的手臂一剑,一声赞赏自凌烨口中溢出,想來除却不择手段之外,他倒也是个英雄惜英雄的人。
“可惜你我是对立派,否则耶律飞鹰倒是愿意示你为知己好友。”有时候,真正能让你热血沸腾的,自由敌人,而凌烨这样的对手,他终其一生可能也见不到几个。
“北宁王,不如你投靠我凤轩如何,我凤轩的美女佳肴千百,你若投诚,我必上报父王给你一侯爵的席位,与其为耶律煌出生入死还要防着那小皇帝算计,何不如投我麾下,我好酒好菜好金好银地招待你。”凌烨虽说是开玩笑,但话语间也不无试探的成分,诚然,耶律飞鹰这样的人,要么成为自己人,要么成为一宗白骨,决不能给他第三条道路,这个男人,太危险,确实不负着战神之名,更何况,他还是带病上阵。
“呵。”耶律飞鹰在这偌大战场上难得爽朗一笑:“多谢太子好意了,只是王妃教导本王说忠诚不侍二主,烈女不侍二夫,王妃愿做烈女,本王又岂可背弃我苍辽的百姓,我苍辽的皇室。”
言毕一剑抵上了凌烨的喉口,而凌烨挥來的一戟则是被他一臂格档在外了,胜负已分,多追究已无意义,耶律飞鹰脸上沒有半点自豪之色,他的眸光中更无半分得意,好似对他而言,这场战斗,打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收起了自己的长戟,凌烨仰头,目中里有狂热的光:“本太子输了。”
“太子好气量。”身为一国太子能这样坦诚地在两军战士跟前承认自己吃了败阵,这个太子倒也是个人物,耶律飞鹰收回剑,驾马退后了两步,
“凌太子,你凤轩与我苍辽并无什么生死大恨,妄自发动战争不过是让天下间的黎明百姓吃苦受罪,到头來妄增报业,想來也不是太子所愿意看到的,太子,行战五个月,马革裹尸,这沙场埋葬了多少无辜士兵的生命,不如我两军就此歇战,太子也好生回去想想是否还要继续这场战争。”声音嘹亮,耶律飞鹰一番话勾起了万千士兵心头的怅然慨叹:“太子,你看看这战场上的士兵们,他们哪一个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他们可能上有老下有小,战争如此残酷,若是他们不幸命丧于此,那么他们的亲人该有多伤心,太子,将心比心,你看看你手下的士兵,他们是你凤轩的子民,你的子民,你却要他们为了那可笑的统一天下的梦來对战我苍辽,太子可曾想过他们到底愿不愿意大战,战场,意味着流血牺牲,本王以为这片大陆上需要制衡,一方独大于你凤轩无益,于我苍辽亦无益,保持现状不是更好。”
战马嘶吼,北风啸寒,多少离人悲泪,多少腥风血雨,多少惆怅哀凉……这便是战场,无情绝望。
凌烨将戟置于身后,眼中有横扫天下的傲然,冷冷一哼,他驱马往回赶。
收复这片大陆是他自六岁时便树立的理想,这么多年來,他一直在为统一山河做努力,如今说放弃便要他放弃,如何可能。
一名传信兵忽然急速朝前跑來,凌烨微微一讶,只因着这兵是皇帝的亲卫。
传信兵在凌烨耳边咕哝了几句什么,霎时间凌烨便是脸色一变,回眸不甘心地扫了一眼那战马上深紫战袍下的男子,凌烨眼里有着势不可挡的狠辣冰凉:“北宁王,我凌烨是个重才的人,你何不考虑考虑我之前的建议,如今天气寒冻,我们两军且各自回守故土,留待他日,凌烨再來向北宁王讨教一二。”
凌烨说罢比了个鸣金收兵的手势,顷刻间原本涌动的士兵四下散去,凌烨已是有了休战的意思,耶律飞鹰心下一思量后便是冷冷一笑。
“王兄。”耶律毓烁驱马抵达了耶律飞鹰身边,神色间不无忧虑。
“无碍。”耶律飞鹰说罢号令三军收兵,及至回到了帐篷内,他这才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黑血,眼前昏黑。
一只大掌摸索着自己的腰腹周围,好一会儿后耶律飞鹰掏出了一个瓷瓶,再是倒出了其中的一颗丹药俯下。
三颗还魂丹,而今只剩最后一颗了,看來,他也只能……再任性最后一次了。
“王兄。”耶律毓烁一直跟在了耶律飞鹰身后,自是看出了他的不对劲的:“王兄,你的病……”
“凤轩国内必是有什么形式变化,凌烨如今才会匆匆想要收兵回国,派探子前去打听一番,若本王所料不差,定是凤轩那老头儿时日无多了,其他的且再看看,凌烨此人城府极深,即便他走了,想來也还留有二手的,号令我军战士不要贸然行事,若无其他,我们也可收兵回国了。”耶律飞鹰挥手制止了耶律毓烁将要脱口的话,他的病情,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正是因此,他比任何人都给更加要小心翼翼。
“我明白了,王兄,你先休息一阵吧,烁先去交代后头的事情。”知道耶律飞鹰不欲多提自己的身体状况,耶律毓烁也只好敛下了自己的担忧。
回到苍辽时已是寒冬腊月的天气了,耶律飞鹰抵达北宁王府的这一日,天上下起了飘渺疏松的雪花,而凝儿抱着小尧儿站在了王府门口。
见耶律飞鹰出现,凝儿美目一扬,喜不自胜,而小家伙也长大了好些,见爹地出现了,他登时乖巧地喊道:“爹地,尧儿想你了。”
伸手抱过自己的小小孩童,耶律飞鹰又是用一边的铁臂搂住了凝儿的腰腹:“小东西,尧儿,我回來了。”
有血花打落到了耶律飞鹰的肩头,凝儿便会轻柔而孜孜不倦地一点一点将雪花掸落,及至进到了室内,暖炉烧得正旺,凝儿派人端了一小碗热腾腾的补汤过了來。
“允修,你快喝了吧,暖暖身子。”眼里缀满了星辰,闪闪发亮,凝儿欣喜亦是期待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唔,不喝。”才闻到那药膳的味道耶律飞鹰已是皱紧了眉头。
“允修,别耍孩子脾气了,快喝了。”这下子凝儿顷刻变泼妇,一手叉腰,她气鼓鼓地道:“允修,太医说喝这个对你的身体好,你快喝了好不好。”
说话间凝儿已是带上了几分恳求,她担心他啊!前前后后奖金半年的时间,说不担忧,如何可能,允修,你不要让凝儿这么担惊受怕的好不好,凝儿会怕,真的会怕的。
许是这时刻凝儿眼中的不安太过分明,耶律飞鹰兀然间软了心思,抱着儿子坐好,他抬手勾了一下凝儿的粉鼻,再是无奈一般:“小东西,若是你愿意喂本王,本王就勉为其难地喝了它吧。”
言毕嫌恶地望了一眼那汤药,耶律飞鹰有意突出自己不喜欢这样的东西。
虽然儿子在场,然这下子耶律飞鹰肯同意了,凝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难为情不难为情,擦了擦手后,凝儿端起了药膳,再是舀起一口汤水吹了吹。
“允修,张口。”真把耶律飞鹰当小孩了,凝儿拿出了对待小尧儿那样的耐心。
耶律飞鹰在心里头暗笑了一阵,旋即也便配合地张口,将汤水饮下,只碗中的汤水一光,他立马便是扯过了凝儿,再是丝毫不忌惮地吻上了她的唇。
“唔唔……允修,尧……”凝儿沒想到这男人倒是开放得很,儿子就在跟前,他居然还有心思做这样的事情,想要提醒他一番,才一张口,耶律飞鹰则是趁机将自己的灵舌探入了凝儿的口中。
卷起了凝儿的粉嫩小舌,丝丝扣扣地交缠着,汲取着她唇腔中的汁液,耶律飞鹰连带着毫不客气地将自己口中的苦涩喂给了凝儿,小家伙傻愣愣地盯着这当中发情的两人,小脑袋里很是疑惑,,爹地娘亲为什么要玩亲亲。
气喘吁吁,凝儿这下子看都不敢看耶律飞鹰一眼了。
小尧儿还抓着耶律飞鹰胸前的衣物,这会儿黑溜溜的眼珠一转,小家伙站到了耶律飞鹰的大腿上,再是在耶律飞鹰唇上贴了一口,望向别过身的狞恶人,小家伙又是执拗地道:“娘亲,尧儿要亲亲,要……”
小家伙软绵绵的声音让人很是沒有抵抗力,凝儿回过神來时只敢看着小人儿,而小家伙乐呵呵地笑了一笑,紧跟着便是亲上了凝儿的唇瓣,啧啧两声,小尧儿故作老成地评价道:“娘亲的嘴巴好软好软,爹地的不软,尧儿喜欢亲娘亲。”
“可恶的臭小子,以后不准亲你娘亲的嘴知道了吗?”一旁的耶律飞鹰看着便是不愉,拍了一把小家伙肥嘟嘟的臀部,他又是警告一番:“臭小子,亲媳妇的时候才能亲嘴,下次再敢亲你娘亲的嘴,看老子这么收拾你。”
许是耶律飞鹰的凶神恶煞表现得太过的,小家伙霍然间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再是假意凄凄惶惶地哭道:“爹地坏,爹地坏,爹地欺负尧儿,不要爹地了,尧儿只要娘亲……”
眼泪都不掉一颗,间自家爹地正整暇以待看戏一般地望着自己小世子发狠地在爹地的大腿上蹦跶了两下。
“尧儿,不要调皮了,你先前不是天天都盼着爹地回來的吗?你要乖一些,爹地会教很多的本事给你的。”他们父子间的相处模式凝儿并不多加干预,这样其实挺好,小吵小闹增进感情,沒有什么不恰当的。
一听到学本事,小家伙这才消停了下來,转而眼巴巴地看着耶律飞鹰,小尧儿期待地道:“爹地,你要教尧儿骑大马,还要教尧儿舞剑,要比暗影叔叔舞得更好,爹地,你会不会射箭啊!尧儿还想要学射箭……”
掰着粉嫩的小指头,小家伙全然将先前父子俩的‘不合’抛诸脑后了,耶律飞鹰其实也是存了私心的,在儿子这样启口时,他毫不犹豫地便道:“本王的孩子自然要由本王來教,尧儿,只要你肯学,爹地会把所有你该会的东西都教给你。”
既然注定不能长久陪在孩子的身边,那么教导孩子这项权利,耶律飞鹰不想让给任何人,儿子是他和小东西的,小尧儿也该让他们來教,至少,他总要让儿子多记着他们一些的。
俗话道小别胜新婚,耶律飞鹰回王府的这夜晚上,凝儿着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胜新婚,整个人被折腾得沒点气力,这个兽性这样强悍的男人却还不远休息会。
“小东西,乖,再來一次,本王从后面进去。”湿热的吐息拂过了凝儿的耳际,凝儿觉得痒,才想着偏开头,男人已是让她翻转了身子,而他自己则是一把从凝儿的后方划入,
深入浅出之间,凝儿的四肢布满了酥酥麻麻的畅快之感,绵软无力,她一对精致的美眸中水汽氤氲,胸前的两弯雪峰被男人从后方探來的火热大掌交互揉捏着,口中吟哦,凝儿俏脸上染满了醉人的红霞。
“小东西,本王爱你,要你。”饶是在这样动情的时刻也不忘说上几句情语,那粗嘎嘶哑的嗓音,在凝儿听來只觉得说不清地魅惑人心,以至于她身子的回应越发热烈激情。
翻云覆雨,两人身下的被褥上不时可见一片明显的褶皱,有汁液自两人心脉相连的地方滑落,耶律飞鹰最后抱紧了身下娇软的人儿,**几番,终于是尽情发泄完了。
扯过被子覆住两人,早先的情潮似是还在这安静的房间内流淌着,熄了灯,彼此不说话,只是紧紧地互相拥抱着,用体温來证明彼此的存在。
她在,他也在,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事情。
良久,耶律飞鹰粗粝饱满的指肚缓缓游移到了凝儿的小腹处,低低一声叹,他再是满怀着希冀询问出声:“小东西,本王这么努力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的吧。”
凝儿嘤咛,再是试探着用自己的素手握住了男人的大掌,十指交扣,彼此的心尖皆是一颤,凝儿斟酌片刻,亦是羞涩几番:“这种事情哪里由得你说了算,允修,你别着急啊!该來的时候就來了。”
呵的一声低笑,耶律飞鹰给凝儿换了个舒适的睡姿,被窝里头很是暖和,凝儿微微眯眼,餮足地‘嗯’了一声。
耶律飞鹰不再开口,行军在外多时,难能可贵地享受到这样的安宁美好,他不愿意破坏了眼前的良辰美景,该有的,总会有,他确实不该操之过急。
因着此番凤轩提出休战,苍辽皇帝倒也是松了口气,战争持续了多时,真要再打下去,到时候睡输谁赢真的不好说,就此打住,让苍辽能喘口气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是耶律飞鹰等人班师回朝的第三天,耶律煌下令今晚举办宴会为耶律毓烁一行人庆功,耶律飞鹰此次依然功不可沒,这宴会自然也少不得要他出席。
因着耶律煌提了要携带家属这一条,凝儿只好老不情愿地换了身贵重衣饰,等着跟耶律飞鹰一同前往皇宫,毕竟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宴会,说不紧张自然是hi假的,她可不想等会在晚宴上给耶律飞鹰丢什么面子。
耶律飞鹰见到凝儿时凝儿正鼓着脸,小心地注意着头上的头饰,太过笨重的打扮,这让她很是吃不消,一看到耶律飞鹰,凝儿脸上的委屈立马原形毕露。
忸忸怩怩地上前去扯了扯耶律飞鹰的袖口,凝儿只道:“允修,晚宴要进行多久的呀,凝儿觉得这样打扮太累了,凝儿不喜欢。”
耶律飞鹰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女子,,倾城绝世的姿容,着一身大红镶牡丹花的长裙,脚穿黑色鎏金长靴,发髻上缀满了各式的锃亮珠宝,不得不说,这样的凝儿,即使华贵漂亮,连他也有几瞬间的失神。
一直以为,耶律飞鹰都知道凝儿漂亮,她的美,不必刻意地用人工雕琢,那是一种自然衍生的美,她的美丽,甚至渗透到了骨子里,这样的一个凝儿,他哪里能做到不迷恋不爱惜,而此刻眼前的这个女人,因着一番着意打扮,更是美得潋滟,令人禁不住屏息,若是让别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小东西这样好看……
耶律飞鹰眼里霎时间一阵浓浓的飞醋闪过,打横抱起凝儿到了内室,耶律飞鹰几下子将凝儿头上的饰物拆解了下來,再才是郑重地从一个木匣子里取了一根白玉簪子出來。
给凝儿重新梳理了一番墨发后,耶律飞鹰将簪子给她插上了,捧着凝儿妍丽的小脸让她看向镜子里,耶律飞鹰闷里闷声地道:“小东西,你只要打扮成这样就好了,以后不准你穿那么好看给别的男人看,你所有的美,都只能给本王一个人看。”
“允修……”凝儿暗暗咬了咬牙,对这个男人是好气又无奈,只不过一身行头卸下來,她确实是轻松了许多,如今这样的装束虽比不上先前的那样,但却着实让凝儿松了口气。
小莲和青青一再说着要让她技压群芳,也不想想她都是个有丈夫的人了,穿得那么漂亮,要是盖过了别人的风头,到时候只怕……
凝儿从來就不相信皇宫是什么简单的地方,哪怕耶律飞鹰和耶律煌的关系极好,哪怕太后也对耶律飞鹰疼爱有加。
小尧儿几次嘟囔着要和耶律飞鹰两人一起去玩,凝儿心疼地哄了儿子好一阵子,再三保证不会去很久,好不容易才让小家伙消停了会,其实若是适合,她也想将孩子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可是不能啊!皇宫,哪里知道等会会有什么发生。
别看凝儿历來足不出户,然则该知道的她知道的也不少,一方面是清音那次的提醒,另一方面暗影有事看她无聊也会跟他分析一下苍辽国内以及国外的形势。
暗影这个人,凝儿总觉得他很是厉害,只是不明白他为何会对耶律飞鹰这样忠心耿耿,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是很骄傲的才对吧,毕竟他这样有本事,兴许真的是自己的丈夫足够优秀,所以才能让暗影也心甘情愿地臣服吧。
有一次凝儿见暗影呆呆地看着她和言冰冰哄小尧儿,也便起了心思让暗影抱一抱小家伙,当时暗影脸上的凝重珍视凝儿还记得清清楚楚,他那模样,就像是怕小家伙有半点会摔着的可能性一般,凝儿取笑他时他只不过淡淡一笑道:“王妃,小世子也是暗影应当尽忠的人,属下重视也实属本分。”
眼见着凝儿在马车上走了神,耶律飞鹰老大有些不乐意了,摸索着在凝儿的小腹上轻捏了一把,耶律飞鹰瞪瞪眼道:“小东西,想什么想得那么投入呢?”
“允修,凝儿只是突然想到暗影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只不过不知道他真实面目是怎么样的,允修,你见过暗影的真实面目吗?”凝儿全然不知耶律飞鹰因着她的几句话心内可是呕得要死了。
抓正了凝儿的身子,耶律飞鹰不满地蹙眉道:“小东西,你的丈夫在这里,你居然敢给本王想别的男人。”
顿了顿,低下声量,耶律飞鹰附唇到凝儿的粉润小耳垂便道:“小东西,还是本王昨晚的调 教让你不满意了,那么我们今晚继续可好。”
“色狼,流氓。”凝儿咕哝一句,美目里也是带上了几分控诉,只她的心底还是有股淡淡的愉悦,只因为这个男人沒有怀疑她对别的男人有想法,只是单纯地不高兴她分了神。
“小东西,昨晚你明明很享受的,嗯,特别是,本王从后……”耶律飞鹰这会儿拉回了凝儿的注意力,眼梢处不禁流露出了几分恶劣的得意。
凝儿听出他话语里的意思连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唇,不让他开口,与此同时凝儿更是毫不客气地捏了一把凝儿的脸:“允修……”
明明该是恼羞成怒,凝儿话语里仍是难掩几分娇软,耶律飞鹰被她这样柔柔酥骨的声线牵动起了心思。
马车继续朝前,驾车的人眼观前方,沒有半分勇气去窥探马车里的情意泛滥,耶律飞鹰一把抱起凝儿坐到了他的腿上,他再则是俯身叼起了凝儿绵绵软软的粉唇。
心头的爱意之花次第盛开,耶律飞鹰的龙舌轻扫着凝儿的唇腔,几下进退往复,成功地让凝儿眼里绽开了绚丽的琉璃莹光,恍惚间有只手从凝儿的裙子下沿往上探,凝儿惊醒,这才一把按住了欲行不轨的男人:“允修,这里是马车……”
有意压低的音量,更是让男人心痒难耐,撩了一把车帘,皇宫在望,耶律飞鹰多少有些不甘心,恨恨地一咬牙,他对着此际已识相地缩到了马车另一头的娇媚人儿启口道:“小东西,本王晚上会好好爱你的……”
‘好好’二字让凝儿一时间发怔,昨夜里那一幕幕的迷乱不禁涌上了她的脑门,一把捂住了耳朵,凝儿的盈盈翦瞳乱扫,偏偏就是不敢望向那个和她无比亲密的男子。
这是凝儿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六王爷耶律旻,彼时他身着一身白色长袍,墨玉的眸,温雅亦是不羁的俊脸,以及,他唇角那始终噙着的优雅淡笑。
见到凝儿和耶律飞鹰时,他先是恰到好处地一诧,再然后便是做了个揖,客客气气地道了一声:“三王兄,王嫂。”
耶律飞鹰对耶律旻也无多重视,施施然一点头后,他随口道:“六王弟进來可好,皇兄很是想念你,说是那小子爷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王妃娶了才是。”
耶律旻无所谓地一耸肩,眼里一刹那间有股寒芒涌过:“王兄说笑了,王弟我只想踏遍这片大陆,好好领略一番世上的风景,女人要是跟了我,那定是委屈。”
日上三竿,骄阳正好。
古色古香的大宅院里,此时繁花似锦。
“夫人,这小怪物动也不动了,会不会死了?”
尖细的声音在空气中突兀的响起,一名身穿藏青色下侍服饰的奴才相的男子缓缓的靠近身着大红的妖娆妇人,谄媚的说道。
“死了?哼,死了正好,省的给我丢人。”妇人坐在楠木金丝靠背长椅上,一身大红彩凤鸾袍,朱唇如血,眉眼如画,一双眼睛微微向一旁瞟去,看向一边只有留六七岁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再动的孩童。冷哼一斥不屑的说道:“去检查下这小畜生是不是真断气了?”
“恩……娘亲,妹妹她死了吗?”
艳丽的妇人身边一个看似五六岁大女娃奶声奶气的问道。
只见那女娃长着小巧瓜子脸,细细弯弯一对柳叶眉下,那一双单凤眼,好似宝石镶嵌在宛如粉玉雕琢的嫩白脸庞上,很是漂亮。
“哎呦,我的心肝宝贝。”妇人一改刚才恶毒,立刻换上一副慈母样,笑着抱起了身边的小女孩。“小珑儿可别乱说,这小怪物怎么能陪做我宝贝如儿的妹妹哪!”
“可是她与珑儿长的一模一样!”小女娃歪着头,看着被架着的满身血痕肮脏的双生妹妹。“不一样,这种怪物怎么能跟我的宝贝小珑儿一样。”
就在这谈话中那一动不动的小孩子睫毛微微一动,扇了一扇。
时间呼啸而过,穿越生死,灵魂在空间飞梭。
爆炸时的强大力量将身体一片片的撕碎,疼痛将全身的力量全都在一瞬间抽离,此时她该是死了?
浑身剧疼让此时早已换了幅躯壳的肆意微微睁开眼睛。
“哎呀。”
孩子睁开眼的动作,让前去检查的侍从吓了一跳。接着就见那侍卫脸上出现怒意,扬起一只手巴掌就打了下去。
肆意本来迷迷糊糊,这迎面一个耳光,又让她耳朵嗡鸣叫头脑发起了朦!
不过这一巴掌的疼也让她很快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她竟然还活着!!!
慢慢的抬起头,映入眼帘是一群古装打扮的男女。
真没死?这里是哪里?
内心震撼外带激动了,她记得刚才还在伦敦博物馆,盗取秦始皇遗留下的龙凤合璧玉,刚拿到手,玉石就突然爆炸了。
靠,竟然在博物馆装炸弹,为了抓她值当毁了一个博物馆吗?这群疯子。
而她响当当二十一世纪被誉为偷神,刚好被炸了现行。
郁闷,一世英明毁了不打紧,还被炸成了稀巴烂。
“原来还没死。”鄙夷的话忽从正前方的艳丽妇人口中说出。
肆意听声看去,就见到了那女人正厌恶看着她。
接触到肆意的眼神,那妇人眼神顿时一变,涂着艳红指蔻的一手,‘啪’的一声大力的拍在身前的桌子上,那看似檀木结实的桌子竟应声而裂,变成了一对木屑。
肆意一惊,心里暗叹这女人莫非会武功?
还没等肆意惊完,就见女人用恶毒的眼神看着她道;“小畜生,还敢用你那低贱的眼睛看我。来人给我打!”
“是。”
肆意两边的两个恶奴样的男子就走了上来!
“喂,你们想干什么?”
看着两人恶毒的笑,肆意大声的道,可惜她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竟然虚弱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你这只不人不妖的怪物。”奴才样子的男子嘲讽说着走到肆意的身后。
而肆意紧跟着就觉得屁股后一阵剧烈疼。
她不明所以的转头,却看见走到她身后的男人手中,正使劲的拽着一跟细细小小却毛茸茸类似于尾巴的东西。
而那毛绒绒的另一端正连接着她屁股,而她很清楚的感觉到,疼痛是来自与此处。
“打死你这个怪物。”那人毫不留情的使劲扯着那条尾巴。
而眼前也出现了一人,劈头盖脸就朝肆意一阵耳光。
就这样,本来就虚弱的话都说不出的肆意,莫名奇妙的被一阵毒打,众人冷笑散去过后,她奄奄一息的爬在地面上。
从刚才那些人的毒打,万分肯定的是,她穿越了。
从漫骂中,大概了解道,自己是穿越到了一个从娘胎就中了咒术,生下来长了尾巴的孩子身上。
而这样一个异物,很自然的成了众人厌恶的对象!
面对奇妙的一切,此时的肆意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大笑三声来庆祝自己的死而复活,还是郁闷自己变成了妖怪不说还白白被一顿毒打!
抬眸,厚重的大门,映衬着冰冷的光,溅起一地阴冷,肆意不顾疼痛挪动了下半死不活的身子想站起来。
因为这样冰冷的地下,这么虚弱的身子,若她不想在死一次,现在就必须找个暖和的地方休息!
可走到门前,才发现这小黑屋的门竟然是从外面锁着的!
“该死的!”肆意暗咒。
无奈回头又看了眼自己所在的地方。
潮湿漆黑的小房间,阴森森的烛火当中,正面也不知道是谁的灵位,初春的风吹入屋内,还夹杂着冰冷刺骨寒气,冷的她那瘦骨嶙峋的小身子抖成了一团。
腿疼,胳膊疼,全身都疼,身体好几处都伤处都在流血,此时各处都疼的钻心。她略皱眉,这样长期关押虐待毒打,别说是一个孩子,就算是一个大人也必死无疑。
抬眼再扫了一下周遭,看来看去黑漆漆冰冷冷的房间也只有正面那放牌位的地方有张桌子。
“见怪莫怪啊!我也是迫不得已,借你地方一个晚上。”
肆意走到灵位前拜着说了句。然后将那灵牌移至到了一边,拖着伤痕累累的小身子,忍疼爬到了桌子上。
呼呼呼的喘着大气,将身体弯曲供起保持好身体的暖意。这才松了口气,任疼痛袭来放心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肆意肚子实在饿的不行,可是大门被反锁,而她满身的伤口,还是孩童般的身体更难以施展动作!
在这样下去她岂不是要饿死在这里?
不行,肆意皱起小脸。
不行,肆意皱起小脸。
就在此时忽然她发现角落的一处有一圆形的亮光。她眼中突然一喜。
探头好奇的看去,只见房间一角,竟然有一个小洞,阳光正是从此处照进来的。
可随即眼中喜意又消失,因为待她看清楚,才发现那洞只有西瓜大小。
就算她现在是个孩子,也不可能从那么小的洞内钻出去。除非……她看了一眼自己的那条尾巴,细细柔柔的,好似小猫。将它左右摇了摇了,很是可爱。
除非真的能变成一只猫。想到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唇上勾起。
“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笑过垂眼叹气。
可就在此时,她垂下的眼忽然猛的放大,因为她正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手变成了爪子!!!
对,猫儿的爪儿,接着是整个身体……
肆意惊震撼半天,在自己变成一只真正的猫儿后,她穿越了,她有尾巴了,她还可以变身了……仰着脑袋看着天花板道了一个‘汗’字。
僻静的后院,绿草葱翠,杨柳依依,春风微微拂过,吹开一地繁花,小桥流水叮咚敲打着拍子,树梢儿跳动着,翠绿的鸟儿轻快的歌唱着,为这一院的轻柔平添无尽风情。
迈着优雅的猫步,肆意从草丛一路走来。
边走还边打量着四周,这是一栋很大的豪宅,高高的院墙,干净的石阶,到处都是把守护卫,门上挂着块紫金色的牌匾,上刻“肆府”两个墨色大字,两旁还嵌着幅对联。至于内容,她没兴趣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猫的原因,她发现自己的鼻子竟然非常的灵敏,轻轻在空气中一嗅,一秒钟就能分辨出几百种东西的气味。
听觉也比前身训练过后的还要更加的敏锐!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就连身边蜻蜓展翅的声音,她都听的一清二楚。
更重的是自己眼睛,现在不需借助现代高科技的红外线,照样能看清黑夜中看清一切。
因为变成猫,后身体更加柔软轻便,就算从几米高的墙上跳下去连丝毫的声音都没有。更重要的是她这猫样,堂而皇之的从人前走过,也没人会注意。
感觉到这一切,肆意反而有些不太介意这具奇怪的身体了。
很简单的就从厨房偷来一只鸡,肆意吃饱喝足后又缩回到了那个小房间内。
就这样,时间一晃过了一个多星期。她身体上的伤口也逐渐愈合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能变猫的关系,她不但继承了猫儿所有的特性,特喜吃鱼虾,喜欢追逐跑动的东西,还很喜欢睡懒觉。
这日,午阳正暖,肆意正懒洋洋的打着瞌睡。忽然听见老远传来一阵产差不齐的脚步。
猛掀开惺忪的猫眼,肆意从灵位桌上跳下来,赶紧变回了人样,躲进了冰冷的角落里。
不过一会,门口隆的传来一阵响。
肆意轻头,就见到一群打扮的华丽男男女女走了进来。
丫鬟奴仆摸样的人摆开阵仗,一身紫色华服,长相威武国字脸的中年男子,领着一娇媚的妇人被恭迎而来。
那女的她认识,就是穿越过来时就毒打了她一顿的女人。根据这身体的记忆,这个女人貌似还是她的娘。
而这国字脸的男人嘛?记忆很模糊,不过可以确定是那什么齐国的宰相,也是这身体的父亲。
正在她打量时、忽然也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肆意顺着看去,只见那妇人身边一还有一个小女娃,那鼻子那眼睛与她这具身体是一模一样,这个便是这身体一胎双生的姐姐了。
看着一身富贵被宠爱的模样,在看看自己一身破烂满身伤疤,想想一胎所生,却同人不同命啊!
发现肆意的眼神,粉雕的小女娃冲她笑了笑。
肆意轻看了她一眼,本想回去一笑,可是想想作罢,看着一群来这不善的人,现在的她还是少惹麻烦的好。
“老爷,祖先的灵位。”
就在此时大红衣裳,伴着丞相肆季青的书丹臣对着正前方一声惊呼。
肆意听声,目光落在被她移到桌边的灵位上。心内暗叫一声不好。
而本来祭拜祖先的肆相爷看去,愕然一愣,接着本就严肃的脸并转大怒;“大胆你这个不孝女,让你再此栖身,已算天大恩赐,你竟敢妄动祖先灵位。”精明强干的肆季青豹眼欲裂瞪上角落肆意。
肆意撇眼气青脸的肆相爷,心内暗讽,动你祖先灵位,那也是被你逼的。有谁会让自己孩子关在祠堂中虐待,妄想让其自生自灭。
“你这妖怪还敢看。”书丹臣见肆意被肆末一吼,不像以前跪地求饶,竟然还大胆的看过来一眼,顿时大红指寇愤怒直指上来。
肆意目光微动,扫上艳装的书丹臣,眼底轻蔑一闪,身为其母,却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心如蛇蝎的恶毒女人。这两位还真是般配的紧。
心内如此想,可是对于身体大伤还没痊愈的肆意,此时却不敢表示出来。故作害怕缩了缩身子,害怕的低下了头。
可是她卑微可怜的样子,却并未引的旁人的丝毫怜悯。
“孽畜。”肆相爷怒火朝肆意一吼,转身冷声道;“取家法,我要亲自教训这畜生一顿。”愤怒一甩锦袍。
书丹臣听言立刻嘴角恶毒一笑,冷撇过肆意。
肆意肩膀立刻抖了抖,家法?这词电视剧经常出现。
猛抬起头,就见一家奴样的男,手里拿着取下一根长满倒刺的荆棘条子,双手奉给肆相爷。
“孽畜,你生下就辱我肆家家门。至今未杀你,乃是本相念及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可你不思感恩,竟然大不孝的对祖先不敬,今日我不打死你,就没法给历代祖先一个交代。”肆相爷恨恨的说。
他不该在妇人之仁下去,从这孩子生下,他就早该绝了这个后患,他肆府生出了个妖怪的消息,要是传了出去,那绝对被天下传为笑柄。
误了一个肆家还不要紧,要是误了一个齐国,那他肆末怎么担待的起。为了肆家的大计……
看着眼前的肆意,肆末眼内冷意渐浓。
看着眼前的肆意,肆末眼内冷意渐浓。
肆意顿皱紧双眉,要打死她?
她肆意好不容易死后重生,怎么可能在乖乖等死。
本想念及初来乍到,对诸多事都不了解,而她现在又是浑身是伤的个孩子,想待伤势好了在走,可现在被逼的好像是不走不行了。
眼珠子骨碌一滑,肆意扫过眼前这群人,想变成猫身逃跑。
可她想法快,一边的肆相爷也不慢,只见他手中荆棘鞭子毫无征兆的就落了下来。
孩子,别怪我,要怪就怪对你下咒的畜生,是他们毁了你。肆末毫无感情的暗道。
挥来荆棘条子,横打上来,那速度堪比闪电,狂猛的力道,竟掀出呼啸的风声。
准备逃跑肆意惊觉自己竟躲不开,她吃惊的瞪着眼,迎面就被打了正着。
脸上立刻火辣辣疼,热滚滚的血顺着脸流。
肆意身子飞出,两眼跟着闪过黑,被这迎面一下就打的少了半条命。
这一鞭绝对不是随便的一挥。肆相爷动了武功。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两夫妻真的都想要她死!!!
身边奴仆顿瞪眼,他们老爷是什么伸手,没一下打死,这怪物命倒是硬的很。
而肆末见肆意没死,也没有停下手,眼里带着绝情,一鞭子夹带着一鞭子挥下。
啪啪的鞭子传来,却没听见孩子像之前挨打的哭泣声。
周边众人目光嘲讽的冷漠眼神朝血泊中孩子落下,却见这位挨打的主此时手抱着脑袋,卷曲着身子紧紧咬着牙齿,安静的承受着。这到是让众人微惊讶。
随着身体的疼痛,肆意身体自我保护的缩的就更紧。小小牙齿的咬出了血丝,随着鞭子一下下的抽下,看似安静的肆意心中呐喊;只要今日不死,这仇必定双倍奉还。
十几鞭子后,看到肆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肆相爷才收了鞭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丢去一个让她自生自灭的眼神后。整理了下锦衣,转身离开走出大门后道;“关门。”
书丹臣冷笑,抱着怀里的粉嫩的小女孩跟上,而那孩子依旧看着血中的肆意笑了笑。
等大批奴仆丫鬟跟着退去,厚重大门也在此时咔嚓封闭上。
满脸鲜血,身体血肉模糊,红红的一片,渲染着红色,肆意奄奄一息的爬在地面的冷砖上。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化成猫身,用厚重的皮毛隔开地板的冰冷,肆意才晕了过去。
都说猫有九条命,身受重伤的肆意,靠着猫身竟然真的撑了过来。
在祠堂呆了三日,身体一能动,肆意便怕被人发觉的离开了祠堂。在大院中最偏僻的草堆一处,掏了一个猫窝,住了进去。然后每日趁天黑偷偷出去找点吃的,就这样,一天天的养起了身子。
直到院中春花换成了秋菊好久,肆意身体才全部结疤。
这日,明月高挂,晚风清扬。
小小的黑影在夜幕中无声穿梭,而地上来回巡逻的侍卫却丝毫没察觉。
月光银灰撒下,清晰映照出屋顶上跳跃的影像。
一只全身雪白的猫儿,背上托着一只黑色小袋子,双眼咕噜噜转着,脚下轻巧的沿着一个屋顶跳跃着。随着她的奔跑,背上的黑色带子里黄色粉末逐个撒在每个屋顶。
偌大的豪宅,猫儿半盏茶的功夫都不用,就来回绕了个遍。
那猫儿落在最后一栋奢华的屋顶,猫身一抖,雪白的毛发在微风中一个轻甩,空空的布袋跟着落地。猫身跟着一跃从房顶跳到了一边的花树上上。
“谁?”刚行至的侍卫,冷酷朝身边吼去。同时手中的长剑拔出。
“瞄……”雪白的猫儿,温驯的朝那侍卫的仰头叫了声。
“大惊小怪,是只猫啦。”侍卫身边另一人一见,立刻笑着拍了拍抽剑侍卫的肩膀。
那侍卫看了看,微微点头将剑收回,接着继续巡视。
而两人转身之时,却没见那叫的温驯的猫儿眼中一抹狡猾与冷意闪过。
而就在巡逻人走后,白色的猫儿身影一变,被一个五六岁孩童所取代。
月光洒下,孩子蓬松的黑发下,一黑如夜空的眸子,眼波流转间带起无尽灵动。
而那本该倾城之色小巧的脸蛋上,一条红色的疤痕横过如玉的肌肤,就像是一条蜈蚣,
至额际斜横过脸蛋。
那是迎面的一鞭子留下的,肆意微伸出手,碰了碰结疤的伤痕。嘴角笑意更冰冷,她说过,若她不死,必定要这些人双倍奉还。
从口袋拿出一个火引子,放在唇边一吹,看着火秒升起,肆意唇角一勾,扬手就丢在了脚下不远。
轰隆,火星碰到地上飞黄色粉末,砰然着了起来。接着穿起的火蛇,势不可当的随风暴涨。
“啊,失火了……”
“失火了……”
“快救火……”
率先发现的侍卫慌乱的大吼一声。
混乱的脚步声,跟敲锣声紧跟而来。
可火势一起,就好像停不下来般,沿着各个四角,穿上各个角落,连着瓦片的屋顶都片刻烧了起来。
而火蛇穿起的很高,大有势不当吞噬一切的疯狂趋势。
这可吓坏了满院的救火之人。
她刚撒下的可是硫磺,是她在街道卖炮竹的地方偷来了。足足有五大袋,她花了十天,才一点点的洒满了整个府内上下,这下还不烧的你半死不活倾家荡产。
此时肆丞相与书丹臣也被惊醒了。被呛的连连咳嗽的逃出房门,顾不得的什么运气轻功就想逃出火势范围。
看着狼狈的人群,肆意嘴角瘪了下,轻蔑撇上一眼,她早该告诉他们,别惹小爷。
肆丞相穿着内衣,不顾形象的带着爱妻运用轻功朝火圈外逃命时,而肆意却趁着大乱溜进了府中的藏宝阁,边走还从口袋扯出一个白色大麻袋。
孩子的纤细小手翻,两指间戏法般多了根纤细的银针,对着阁门锁而下。
不过两秒,肆丞相花了大价请来数百位能工巧匠的设置的机关锁,被拆的七零八落烂成一堆废铁。
肆意嘴角露出一个轻松之极的笑,手指拈着那银针把玩着,抬步踏入平日被保护的滴水不漏的藏宝阁。
“哎呀不好。”正逃跑的肆丞相,忽然掉过了头。
书丹臣立刻仰脸不解道;“怎么了老爷?”
“藏宝阁啊。”肆丞相严肃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的神情。
书丹臣也是一变,藏宝阁,哪里使他们肆府的金库啊,里面也放着这十几年来花尽心思的来得宝贝,样样都是价值千金之物。就连皇上御赐的所有宝物,也被放在里面。
就算烧了眼前的豪宅,可只要有藏宝阁,要多少这样的宅邸都是轻而易举。“天啊!”书丹臣心疼的抽气连连。
“不行,我不能眼看着这一切化为灰烬。”他不能让经营数年攒下的钱财变成废墟,他肆末不能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
肆丞相着急的疯狂的要闯入火圈内。
“老爷不可啊!再进去,可就出不来了。书丹臣忙拉住了肆末。
可是,可是,肆丞相脸色扭曲着,恼恨的拳头一握在握。
另一边,肆意也不贪多,一是因为时间紧迫,二是她拿不了那么多。挑进阁内最值钱的宝贝,将布袋装满后,肆意便顺着自己先前挖好的墙洞,直接出了肆府大门。
立定脚步,肆意仰望满天璀璨浩瀚星空。
这一足迈出,便要进入她新一世的生活。这一世的人生她会是什么样?呵呵……总之,不管是怎样,有了这笔钱今后的日子,定也逍遥自在。
桃花绿了春风,沧海桑田,人世变迁,转眼便是十年。
韩国,上京“销魂楼”
这是韩国京都最有名的青楼,灯火通明,酒香肉醺,调笑声、歌舞声、划拳声,此起彼伏。
前厅花,是女子卖笑之所,后院香阁,是男子献身之院。各分各类,各管各家,绝不会出现误会。
这是一个乱世,七国并立,连年大战不停,却也是个平等的世界,男子有官有权自然可以三妻四妾,香艳满屋;女子有财有势同样是三夫四侍,温柔入怀。
最里面的院落,是数层高。高的顶端,四面十余扇门环绕而开,竟是高阁通透,一眼可望见外明月辉映,星光闪烁点点。
榻上一只喝的微醺的雪白猫儿,放下手中捧着的酒杯,伸出前爪,摇晃着小尾巴,伸了个懒腰,然后伸出粉嫩的肉垫,捂住猫口,人类样的打了哈欠。
“真是享受啊!”猫眼眯起舒服叹息,还伸抓挠了下粉嫩竖起的猫耳。
对,这只猫就是十年前烧了自己老子丞相府的肆意。
“我说肆小爷,你喝够了没?”身后脚步声软软,带着一股独特粘腻的嗲。
肆意飘起猫眼,却没去看来人,因为不用看她也知道,来人是谁。因为这普天之下,能发出这么骚气蓬勃,甜腻无害,又柔情媚骨声音的怕是只有一人。
“你可是一个多月都没出去开工了,今天的酒钱算谁的啊?”
在这乱世中,为了养家糊口,肆意早年前就从操旧业。
而对面这个女人,是她的搭档。专门为她收获情报跟消息销魂楼的第一花魁——盈月。
这个财迷的女人,肆意知道她如果此时不制止,那她今天的一天的悠闲日子就没了。
伸穿前爪,肆意匍匐猛的朝身边的女人扑了去。
“哎呀……”假的不能再假的声音,盈月似害怕斜斜的慢慢躲避转开,歪倒红色的艳丽长裙划出比残阳余晖更美丽的风景,如满天云霞一般的飞舞,慢慢归于平静,再见人时,已是身躯半躺在椅上,秀发长垂如瀑,娇艳半开的玫瑰花插在鬓边犹带水气。水媚的大眼勾着委屈;“哎呦,我的大公子,你可是温柔些啊!”
扭着猫脸,肆意回之秋波媚眼;“怎么,我的月月小美人,小爷投怀送抱给你,还不快快宽衣解带侍候!”
“去你的。”盈月撇唇带笑的推开肆意的猫爪。
“啧啧啧。”肆意猫爪支颐,咧起猫嘴笑了笑。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是用着猫样子说话,小心被当成妖怪火烧了去。”
肆意浅笑,举了举爪子;“我以为我这样你比较喜爱哪!”
盈月撇唇;“你就不正经吧。”说罢又扫了肆意一眼;“我跟你说正经事,听说燕国出了比大买卖。”
肆意抖了几下两只猫耳朵;“哦?有多大!”
“一千万两黄金。”说着盈月财迷笑的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
“哦?”肆意微抬眼。
盈月立刻笑着说明道;“秦国送去燕国的质子王爷,听说逃出燕国,还盗了燕国宝贝赤龙卷轴。燕国下了悬赏令,若是谁能替他们拿回赤龙卷轴,就送上黄金一千万两。喂喂……”说的正兴起的盈月,看着某只猫竟然扭着屁股又去地窖偷酒去了;“我还没说完哪?”
摇着优雅的尾巴,肆意头也不回;“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皇室,这比买卖风险太大。”
“切,你偷的官还少。分明就是想偷懒。”盈月忙跟上。边走边道;“肆意这样下去不行,你已经整整一个月零十三天没开工了,这些天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穿我的,到今天已经是五百六十五两零五个铜板了。”
“知道了,先欠着!”
“什么欠着?”盈月一改妩媚,强悍的掐腰。“你当我们很有钱啊。我那些老底都快被你给耗光了,还有星墨那个笨蛋,每天什么都不做,就知道搞些奇怪的发明,花钱像是流水一样。你再不行动,我们岂不是坐吃山空,喝西北风了。不行,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次这笔大生意……”
身后絮絮叨叨的话还不断,肆意终于受不了的用前爪揉了两下自己的两只耳朵。瞅了眼下生意兴隆的妓院大厅,猫身一摇,就被一身白色的人身取代。
只见他身姿高挑,一身简单之极的月牙白的长衫男装,黑发束成一束随意之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一张坏坏的笑颜,唇瓣含着痞痞的嬉笑。眉眼弯月般眯起尽是狐狸般的狡猾。
脸中心是一道狰狞的疤痕,可本被毁掉的小脸,却因空灵曜石双眸,一张邪气的笑意嫣红小嘴,给衬显的微不足道。
眼瞅着变回人样的肆意,盈月毫不意外继续说道。
而肆意摇着折扇转过头,看着唠叨的盈月灿烂的笑了起来。
“你干嘛看着我笑成这样?”盈月起鸡皮的揉了下胳膊。
“我好像肚子饿了,你看你有没有钱先……”说着肆意那无害的笑中还出现晶亮的期待!
“出去吃饱了早点回来我们接着谈!”身后摇曳着红裙的盈月扭头就走!
肆意看着女人风情万种的背影,笑勾起的嘴角,这个财迷的女人!一提借钱准跑。
正笑,楼下本是喧闹,刹那竟安静下来。
肆意微挑眉,转头不解的朝下看去。
一眼望去,只见满庭嫖客陪女全都躺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身后本该远走的盈月,此时掉走走上来。
“米涅香。”肆意轻嗅空气回道。
这种顶级的迷香可是珍贵的很啊,市场价一两千斤。
看着满地被放倒的人,盈月一怔。接着红唇一嘟;“谁呀,这么缺德,耽误老娘赚银子。”
话音落,院门忽然被打开,几个面无表情的人,不吭不声的将满地昏迷的人分左右丢开,腾出一条宽敞的路后。
门外又走进几个粉衣侍女,几人同样面无表情,很敬业的将坏内抱着的红毯顺着大道铺开。
“有请公子。”男女准备好后匍匐跪地。
“好大的架子。”盈月勾唇,艳丽的眉眼挑着。
“生意自己找上门了。”肆意嘴角勾起一抹讪笑。
两人话落,门口翩然落下一名年轻的公子,发束白玉冠,身着黑色宽锦袍,腰围白璧玲珑带,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就这么意态华贵的足踏红云而来。
“好俊的人。”肆意赞美。
男子直直走到两人房内,他身后鱼贯跟进一批人。
粉衣侍女,绿衣男仆,一行从身后搬了红木大椅,一行去搬来一个茶几;再打开随身携带包裹,一个拿出一柄拂尘拂了拂椅子和茶几,一个给椅子铺上一张锦垫;然后一个捧出一个翡翠杯,一个捧出一个白玉壶;一个揭开杯盖,一个斟上茶水,那茶水竟还是热气腾腾的。
锦衣男子在那张铺有锦垫的椅上坐下,左手微抬,左边的粉衣侍女已将茶杯递在他手中,他揭开茶盖,微微吹一口气,浅尝一口,片刻后才将目光抬起落下肆意盈月身上。打量过后,视线落在肆意身上,浅浅一笑,雍容贵气;“阁下便是江湖人称的偷神吧?”
男人说话间,却见肆意早已自己挑了一张椅子坐下,不过比男人的贵气逼人优雅的姿态,她实在没什么形象可言,身子斜斜的倚在椅背上,一头长发已垂地上,一双腿伸得直直的架在另一张椅上,一手将身边的盈月拉入怀中,双眼笑如弯月道;“江湖朋友抬举罢了。”
输人不输阵吗。身价。身价。肆意心中叫着。
眼看着肆意完成这一切,华贵男子先一愣,接着唇角绽出笑意。
肆意不着痕迹扫过男人。
这人一看就是大有来头,七国这么大,竟然查得到她身在这里。
男子淡淡一笑道;“在下单姓燕,这次冒昧前来,是想请公子帮我偷一样东西。”
肆意眼珠骨碌一转,与怀里的盈月对视了一眼,才笑道;“我最近很忙。”
男子又笑,低垂的眉眼,轻举杯到唇角才不急不慢道;“一千万两黄金。”
言罢身后一箱箱的大红木箱子就被抬了进来。
正装乖的盈月两眼立刻一亮,接着想动,却被肆意狠狠掐了下腰,这才不情愿的安静下去。
“呵呵呵……”肆意干呵呵的笑了声,眼珠子滑动间精光闪过;“实话不满公子,燕公子说的那样东西在下恐怕办不到。”
若她所料不错,这人来,肯定是为了那赤龙卷轴!
“小公子莫要谦虚。江湖谁人不知,当年小公子独闯乌云三十八寨,一夜间偷光寨中所有金银。”
“燕公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就是那一次我正在搬银的时候,在个总堂,我差点被他们放火烧成焦炭。”肆意猛摇起头。
“这样呀,那公子三年前溜进赵国皇宫,盗的皇太后冠上夜明珠。数千禁卫军中来去自如。”
“燕公子你又错了,那次要不是我跑的快,可差点被他们乱箭射成马蜂窝。”
“那一年前小公子为燕国冀州百姓,从强盗那里偷回一百万两赈灾银两……”
“那次更惨,我差点被他们用火药炸成肉沫。”
燕倾听这话,眉眼一沉,抬眼看上正猛笑摆手的肆意。
刚好看见肆意笑着朝他看来。
恍惚中有一双灼若寒星的笑眸,亮的刺眼,仿佛心底里最黑暗的地方也给这么一双眼即照亮了照清了。
略愣,刚刚看到这人脸上疤痕就移开视线,倒是没注意这一个偷,有这么一双眸。
“大胆。你别不识抬举。”燕倾身后一蓝衣冰冷男子开口。
肆意在迎面来的杀气下,似惊吓的缩了缩身子。
“哎。”穆倾略抬手;“不可无礼。”
“是。”身后男子立刻恭敬低头。
“小公子在下确实诚心相求,还请公子出手,价钱方面小公子尽管开口就是了。”燕倾笑着道。
肆意一听,笑眯眯的弯下唇;“主子就是有主子的范。”
她话落,却换来蓝衣侍卫一个眼刀。
肆意不以为意,继续笑道;“既然燕公子如此说了,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见肆意准备狮子大开口的样,蓝衣男子脸更难看。
肆意将脸凑近,笑容可掬;“一万万两黄金。”
燕倾听言只瞅了肆意笑了笑并未说话。
可他身后的蓝衣男立刻就坐不住了,还没说要偷的东西,竟然就敢坐地起价了。恨不得将肆意瞪出窟窿的愤怒道;“你还真敢要啊!”这人难道就不怕有命要没命花吗。
“多了?”肆意有些憨厚的回了句。
蓝衣男顿时脸更黑;“还用问。”一万万两黄金,那可是一国库一年的收成。
给读者的话:
葱头;妞们,新书出炉,求保养。
“多了?”肆意有些憨厚的回了句。
蓝衣男顿时脸更黑;“还用问。”一万万两黄金,那可是一国库一年的收成。
“那九千万两?”肆意似试探。
蓝衣男子看上自家主子,见人没动作才道;“一千五百万两。”
肆意;“八千万两。”
蓝衣男;“两千万两。”
肆意;“五千万两。不能在少了。”
蓝衣男;“不行,最多三千万两。”
肆意;“这样,各退一步,四千五?”
蓝衣男;“三千五。”
肆意;“三千?”
蓝衣男;“四千。”
肆意;“好,成交。”
“……”
房内一阵沉默。
蓝衣男子反应过来,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接着对着自家主子低下头。
而燕倾却一直微笑着并没有再说什么。看了笑眯眯的肆意一眼,道;“好,四千万两我给,可是给之前。想请小公子见个人!”
他说罢,优雅的拍了拍手。
大开的窗台,房内立刻吹起一阵清风,风过后,一个白衣老者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逐风而行。”好厉害的轻功。一直安静装乖盈月此时抬眼看上肆意。
肆意略睑眉眼不言。
“在下风行。人送盗圣,久闻偷神公子一套踏雪无痕轻功绝世,今日特意来领教。”朝燕倾行过礼,老者神情倨傲的对上肆意。
这姓燕的男人竟然找来了隐居江湖二十多年的盗圣。盈月微惊。看来也不是非肆意不可!!这四千万两果然不好赚。再抬眼,瞅了肆意一下。
而肆意睑起的星眸慢张开,含着笑意朝老者客气点了下头,才道;“燕公子既然都请来了盗圣大师了,我看这比买卖就由前辈去吧。”
可穆倾还没说话,老者却看着肆意呵呵大笑了起来。
笑的肆意一头雾水外带莫秒奇妙。
“燕公子风某早就说过,请老朽一人足矣,老夫纵横天下三十多年从未有过失手,莫要听信了近几年江湖传言,就误把麻雀信成凤凰。说句不好听的,这涉世未深的黄口小儿,想想都知道有几斤几两。”
这一听肆意推却,风行马上言辞横了起来。
虽然他退隐已久,可是弟子却收了大把。一直被奉承惯了。可这近年来突然冒出一个偷神声名日益盖过他,心中不积压不满已久。刚听肆意如此一说,就当成她见到他吓到了。
肆意本来是抱着自己有够尊师重道,难得发了回善心,毕竟这老头隐居二十年还出山,这棺材本的钱赚起来不容易!谁知道却被鄙夷了???
肆意转头,看着老者眨了眨大眼,憨厚笑道;“我是黄口小儿,呵呵……那你就是倚老卖老。”
她一脸的笑,明灿无瑕,说的好似开玩笑。气的风行立马吹胡子黑了脸,却无言反驳。
而正想说话的燕倾,听言也愣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低头继续喝茶。
风行看了燕倾咽下发飙的话,他出这一拳,就似打在了棉花上,这小娃儿好刁钻的性子。
不过依旧口气很冲朝肆意道;“听小公子口气,看来是接受我的挑战了。”
“这老头好嚣张,教训他,今晚请你吃鱼。”盈月老大不爽道。
肆意本来意兴阑珊,一听有鱼眼睛雪亮,猫性毕露,猛点头。
“好。”今日就请穆公子作证!”见肆意点头,风行立刻开口。
饮茶的燕倾优雅微笑点头。
老者朝肆意冷笑一勾,那保养的异常好的手,迅猛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鸡蛋,与一个白色的透明杯子。杯子口朝下盖住鸡蛋,双手一动,杯子套着鸡蛋便起。
老者手晃动,就如那摇筛子的姿态,隔着杯子晃着鸡蛋,而他抓着杯子摇晃的手间,一枚冷刀光闪过。
那刀子细小,薄薄的一片,很相似现代小偷手中划口袋的刀片,却比直更纤细,能完全隐藏与指缝间。
手隔着杯子,用着刀片竟将鸡蛋皮一点点的消落在地了。而不过两秒功夫,老者抬手,杯子扶正,一个圆润白皙,没有丝毫刮痕剥皮白鸡蛋,正弹性十足的躺在杯子中。
偷,自然靠的是手上功夫。
隔着杯子,将熟鸡蛋像削苹果般削皮,而且丝毫不伤蛋身,这要多精细多快的手法。
“好。”蓝衣男子冲口而出。盗圣就是盗圣,这技术精湛,除了叫人拍手叫好,没话说。
燕倾眼里也闪过笑意。
老者眼带骄纵,朝举着鸡蛋朝肆意看来。
“鸡蛋很补身体的。是个好东西。”肆意笑嘻嘻的拿过杯子,接着伸手将鸡蛋拿出吃了起来。
“你吃我的鸡蛋。”老者脸手一伸,可鸡蛋已经被肆意塞进嘴里。
“你来之前煮的吧?还热的!”塞满鸡蛋的嘴,此时还嘟囔了句。
“你。”老者脸更黑。拳头握了下,不爽收回手,狠甩袖袍道;“该你了。”
肆意回眸看了眼一边的穆倾,见男人此时也正在看她。她笑了下,才拍了下怀内盈月的背。
盈月笑盈盈,很听话的乖巧的起身,转身去了后堂。
不知道这女人搞什么,风行老着黑着脸不耐的瞪着她。
穆风静坐,蓝衣男子沉默,可是眼光全都在她身上。
而肆意手指拈着那透明的杯子,把玩着,玻璃的杯子竟在她手指间飞快的旋转,,那眼花缭乱的玩着花俏,让人无法忽略那葱白细嫩的手指是如何如柔的似缎带缠绕那大杯子不让其落地的。
三人初见都愣,视线全都集中那动着的手上。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美的毫无瑕疵,似最上等的白玉雕成,泛着透明水嫩的光泽,似最昂贵丝绸柔软的轻易就能挑的开这世间所有的刚硬的锁。
这么柔,这么嫩的一双手,要是摸在身上那会是何等销魂入骨……燕倾垂眼不由笑了笑。可惜,可惜,竟然长在了一个男子身上,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声浪费还是好运。
“找到了。”此时盈月妩媚笑的举着一颗鸡蛋走来。
肆意递出杯子,盈月笑着将鸡蛋放在了杯中。。
“你想学我?”老者讽刺笑了。
肆意不言,微勾唇,反手将杯口向下,真的同老者一样摇晃起鸡蛋。蛋皮跟着一片片落下。
蓝衣男子摇头,有些叹气,就算他能做的与盗圣一般,那也不代表自己技高一筹。而且鹦鹉学舌,毫无看头。
“呵呵呵……”这方老者直接仰头笑了。
可他笑声刚起,肆意手中的杯子翻转停下。嘴角勾着,举到了几人眼前。
叹息猛然一停,笑声嘎然而止,老者与蓝衣男同时瞪大了眼。就连也沉默下去的燕倾也眼睛是一震。
只见杯子中,一个扁趴趴的鸡蛋躺着,扫了蛋壳,只剩薄薄白皙的一层蛋模,包裹着鸡蛋里的成分。光亮撒下,蛋内粘稠流动都可看的清晰看见。
“看清楚了没老头。这可是个生鸡蛋。”不弄伤的剥下一个生鸡蛋壳,比剥熟鸡蛋难上多少倍,她就不用说了吧!
盈月斜了眼凤行,又继续道;“在看看你们脚下。”
正震撼的三人,听声又看上了地上,只见被削下的蛋壳,被雕刻成一朵朵梅花状。
竟然还在蛋壳上雕花,再削下!
老者似乎还不相信的揉了下眼。
穆倾放下茶杯,不停的笑着点头。
“绝了。”蓝衣男子震撼道。比起刚才老者的好,他只能用这个绝字来形容。
肆意笑了笑,将杯子还给老者;“还你的鸡蛋。”
老者面目难看,不爽,却不的不服的接过。
“好好好。”燕倾此时笑着鼓起了掌。“四千万两黄金值了。来人把钱抬进来。”
“燕公子且慢。”肆意伸手阻挡。
“怎么,小公子反悔了?”
“呵呵呵……燕公子想考在下,在下允了。可今日我们只算是口头谈好价钱而已。你不必急着付钱。至于这买卖吗,接或者不接三日后再下在回复。”
“哦?”燕倾沉眼皱眉。
“你别不识抬举。”蓝衣男刚还赞赏的目光,悠然转冷。
肆意没理他,继续道;“这是在下规矩,如燕公子觉得无法接受,那还请另请高明。”
燕倾徐徐抬眸,对上了肆意含笑的眸。
微怔,即尔失笑,今天他这已是第二次慌神了,两次都是在对上这一对秋水明眸上!
“好,就按公子所言吧。”燕倾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一群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那叫一个快。
盈月站门前将客送走后,笑着转头看上肆意;“你啊,脸上有道疤,扮男人都还让男人失神。莫非你这刁钻妖似的女子,是男女通吃?”
“呵呵……能被我的小月月称为妖,在没有点祸人本是,就对不起你这夸赞了。”肆意甩开胸前长发,坐到桌前,倒杯凉茶咕咕一气饮下。
“啧啧啧。”盈月艳丽笑着走来,“这就男女通杀了,要是这张脸没有那疤……”说着伸手朝肆意脸疤痕摸来。
肆意也不躲,笑呵呵道;“听小月月你这口气,不会是爱上小爷我了吧?”
盈月手一顿,瞪眼白了肆意一下;“整天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你啊哪里像个女子。“
肆意摇头咂舌;“我这样做女子要吓死多少男人啊!”
盈月看了眼肆意的脸,有些出神。
肆意轻放下杯子,似无疑的瞄了眼她。痞气十足地撇嘴摆手开口道;“世事难料,人生多舛,男人这个东西靠不住。这一生有小月月大美人日夜陪伴,无憾了。”
“贫嘴。”盈月一改刚才样子,笑盈盈的走了上来。坐到肆意身旁才认真道;“说正事,你为什么要那燕公子等三日在给他答案。”
肆意笑笑;“我还以为你找我算将这大批生意拒之门外的账哪。”
盈月斜了她一眼,她虽然爱钱,可是没爱到没大脑的曾度。今日找他们之人,是什么身份她心里已经有些底了。
“你想怎么做?”
“老样子,先去查探查探,回来在决定。”能出动燕国太子的人物,她岂敢乱接这买卖。
“嗯。也好,这三日那伙人,应该就会经过韩国范围了。”不然燕太子不会来此处堵!
“对了,你刚才答应我的鱼。”肆意馋猫忽然吞起口水。
盈月无语,提到鱼就开始流口水了;“好,等会我们出去吃。”
“嘿嘿嘿……”
宁静的夏天,太阳晒得全身暖洋洋,身下绿草如茵,散发着泥土的清香,树上鸟儿叽叽喳喳。
树杈上一只享受阳光的雪白猫儿,伸出前爪,摇晃着小尾巴,伸了个懒腰,然后伸出粉嫩的肉垫,捂住猫口打了哈欠。
照她估算,应该会走这条路啊。可这都第二天了,怎么还不来???肆意伸抓挠了下粉嫩竖起的猫耳。
接着仰头看了看夕阳,确定了下时间,又摸了摸肚子,已经一天了,她带的小鱼干都吃完了。就在犹豫要不要离开时,老远就传来一参差不齐的脚步与刀剑声。
刚听声还在几里外,在她踮起脚尖看去时,人竟然快的到了离她不到二十米处了。
猫眼一瞪,肆意脑袋伸的更长去看。
只见前方一辆黑色马车疯狂的朝前奔跑。
而马车左右两边各有两人,满身血红,鬓发凌乱,不过脸色到甚是冷静。
四人以保护的姿态,护着马车,随车狂纵,手中兵器滑落的刺眼鲜血更是随着狂奔飙出一条笔直的线,可见速度一斑。
肆意正瞪眼看的兴起,灵敏的耳朵忽捕捉到空中有嗖嗖的呼啸声。
不解抬头望去,只见满天的利箭如暴风雨般破空而下。
“吱拉。”肆意瞌睡全无,三魂六魄几乎吓飞,长长猫尾巴硬邦竖起,全身毛发也全都炸起,“妈呀”大叫一声,赶紧抱紧了身边的树干躲起。
可此时地上疯跑的马车,与那狂奔而飞的四人,却没那么好运了。
四下毫无一物遮挡。满天的箭雨泛着冰冷的寒光,唰唰唰的落下。
而车边四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抬头,见到此种情况,脸色却无丝毫惊吓,还甚是沉稳。没有言语不避不让,竟同时
而车边四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抬头,见到此种情况,脸色却无丝毫惊吓,还甚是沉稳。没有言语不避不让,竟同时朝那满天箭雨冲上去。
四人四角,落在马车顶上,曾保护的勾出一个四方形防护,罩住马车。
立刻剑光,刀光,晃的闪花了人眼。
噼里啪啦,就如下冰雹子一样,雨剑穿破一切,砸的周遭啪啪作响。
“呀……噢……啊……”躲在树后的肆意惨叫的躲避着穿破树木的长箭。
箭雨落完。
那速度看似快,可肆意却觉得自己都在鬼门关走一遭了。真真吓出了一身冷汗。
伸出毛爪,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深深吸了两口大气,肆意才小心翼翼的探出了个眼。
令她没想到的是,刚才她看见的四个人,竟然奇迹般的没死在那暴雨的箭下。虽然每个人身上最少都插着一只箭,可是真的没死。
七国纷争不断,世界也跟着混乱不堪。江湖,各方,各派,各家,甚至是隐世家族,都纷纷在乱世撅起。
肆意游走过各国,大场面也见过。
像今日,这样场面都撑得住的强悍的人物,绝对的高手。
咂舌中,她继续偷看。
四人虽然没死,可拉车的马却没那么好运,几乎是被射成了一个大刺猬。
没了马,车也停了。四人不死,不过也身受重伤。
此时,林内一阵骚动,呈包围状的马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来。
百人围上,不过片刻,四人外加一辆马车就被包了饺子。
“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识相的就快把东西教出来。”堵在几人正对面的男子,此时大吼一声。
肆意眯眼看去,竟发现此人一身盔甲,赫然竟是位大将军。
而围堵上来的人,也是个个身着铁盔,就连身下坐骑都穿着钢铁套子。
这装扮她认识,正是韩国铁骑兵。
肆意挑眉,韩国铁骑,这燕国到底是丢了什么好东西了?惹得韩国都眼红的竟出了镇国铁骑了。
“保护主子先走。”围着马车,站在最前方的,满身血污的黑衣男子,朝身后三人沉沉开口。
而他说罢,手中的长剑指地,光在竟孤身一人挡上了百人的铁骑。
“韩漠,你本是韩国之人,却自甘堕落,投靠一个身份低贱的他国质子身上。枉你在江湖还享誉剑圣之名。”韩国大将军轻蔑道。
血衣男子不言,冷漠的眼神扫过他,手中长剑一凛,剑光陡然寒气四溢,杀气凌厉,顿时惊的那将军的坐骑扬起前提,嘶嘶叫了起来。
“吁……”那将军脸色一变,立刻拉起马缰安抚。
这人就是江湖人称剑圣,韩漠?肆意吃惊。不是三年前莫名消失了吗?怎么会跟秦国质子在一起。
“哼,杀了他们,把东西抢过来。”马儿乖下,那将军却脸色难看,长剑一挥狠狠道。
接到军令,训练有素的三百铁骑齐动,喊杀声震耳欲聋。
马蹄塔塔,剑光来势凌厉,杀气腾腾。
韩漠半闭的双眼陡然光芒一凛,遥指地面的长剑瞬间扬起,快如闪电。
只见一道残影一闪,那兜头砍来的士兵,身体一震,一道血剑从颈项上射出,人砰的一声就朝后倒去,一切不过只是一个照面间。
身边攻击过来的人见此,眼中还没有来得及闪过震惊,面前的韩漠已经不见了。
对战高手,岂会允许旁人去震惊,几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其他人的利剑就已经到了。
剑圣就是剑圣,一招下去死伤十几人,满场兵士眼内出现大骇。
而啊啊的几声,身后惨叫连连。只见血衣三人此时也杀进了战局。
“不是让你们护主子先走吗?”韩墨瞅见三人,语气有些急。
“别废话,主子不同意我们敢来吗?”另一个被血污遮住看不出面貌的黑衣男子,呲起白牙竟还笑了笑。
韩漠听言冰冷的眼内闪了闪,接着不在废话。剑舞成了一条飞龙,唰唰的寒光惊人。
四道黑影辗转在百人铁骑内,一刹那,残肢断骸鲜血横流场面血腥惨不忍睹。
好血腥,肆意瘪嘴。
大名鼎鼎的韩国铁骑兵,在这几人手下,好似弱的像似孩子般。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三百铁骑最少死了三分之一。
要不是身在韩国,知道镇国铁骑兵威名赫赫,肆意还真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豆腐做的。
抬头朝那大将军看去,只见他脸色铁青越来越青,冒火的虎目抬起,绕过厮杀的四人,看上那漆黑的轿子,目光冒出疯狂杀气。暴喝一声‘驾’,扬起手掌长刀朝轿子而去。在快到轿身前,手中的长刀,对准轿内,猛然掷出。
刀身猛烈的速度竟掀起了一阵狂风,可见力道之大!
这方厮杀的四人,目之所及,本是冷酷面容的四人,齐齐脸色一变,猛回冲过去。
“主子。”
四人失态一吼,到是把肆意吓了一跳,不由好奇的踮起猫脚朝那轿子里面看去。
幸好马车的布帘被那长刀削掉一半,此时隐与车内的暗影,也随着她越发踮高的脚,慢慢地呈现於她眼前。
可待看清,肆意狠狠倒抽了口气;“好妖的男人!”
只见那简单马车内,静静地斜靠着一人,一头银色长发,无风自动。黑色的衣物一片凌乱,领口也乱乱的敞开着,结实性感的完美比例,只叫人血脉喷张。
乱舞的发,由於主人低头而遮掩住大半面容,只能看见高挺鼻梁入刀削斧刻般弧度深邃得惊人,下面的寡性的薄唇棱角分明,透着妖异的鲜红,皮肤白皙细致,精致剔透!
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上帝遗落凡间的工艺品,几世修炼之后,妖幻成人形,不然怎么才能生的这样完美无缺堪称神作!
此时他那骨节分明的手中持著一只药盏,动作缓慢地往薄薄的妖冶的唇边送去。
简单的一个动作,都似惑的人甘愿变成那只药盏!仿佛只要能触碰到眼前这人,宁愿就此粉身碎骨,亦可甘之如饴!
而另一只手食指中,正轻描淡写般的夹住刚才将军疯狂掷出的长刀。
好厉害,肆意再咂舌。
而看见自己攻击被挡下的那将军,脸色显然有些震撼,可紧接着脸全都阴下,长袍猛的在天空一挥。
“嗖。”随着长袍挥出,几声尖利的声音划破夜空,快如闪电直奔马车。
只见那物,似婴儿拳头大小,黑的发亮,黑壳上凹凸不平,尖尖的刺高高的插在其上,看上去好似一只铁球刺猬,去的迅猛无比。
冲来的四人,一见瞬间脸又是一变:“穿心针。”
穿心针,乃是韩国第一世家詹家的独门暗器,表面平常就似一个小黑球,但开启抛出,便立刻炸裂开,黑球内蕴藏着千多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头带毒,遇血顺着血液流动的方向游走,直攻心脉,乃是厉害无比的暗器,詹家更是靠此项暗器,稳坐暗器第一百十年。
厮杀四人顿时不管不顾,疯狂朝马车飞来。
“站住。”好似知道马车外几人疯狂而来。车内人无比冷酷无比的一声。
接着就见马车,一条黑影踏空而起。
暗器破空,来势汹汹。
男人停窒在半空,袍一挥,猛扬起那头,忽然抬起的眼。
这次正立在正对面的肆意,彻底的看清了这人的长相。
凤眸狭长又锋利,幽深又冰寒,瞳眸流转着化不开的一团黑,冷硬的薄唇勾画出铁血!
肆意心神有一刹恍惚,不过是一变脸,这本是妖精似的长相,为何竟成如地狱黑暗的修罗。
刚才心里还有些赏心悦目,此时她却觉得开始竖起汗毛了。
而男子看着暗器,不见他躲,挥袖迎了上去。几是电光火石间,他的手掌已经碰触到了那黑色的铁球,他手腕一动,突然往下一沉,五指猛勾,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拉拽着铁球就往下沉,紧接着那手腕一翻,手掌心就好像吸附着那铁球一般快速的旋转翻动。
几个旋转下来,那铁球已经落在了地上,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而硬接下一个,却还有七个黑球相继飞来,只见男人轻蔑一笑,银发猛一荡,双手齐动,暴喝一声;“极暗天下。”
一招出,空间中一股强大的气压落下。
气体挤压吱吱……刺耳的跟着响起。
而那急速飞来的七个穿心针,猛在空中一个停滞,接着被势头一变,扭曲了轨迹,竟朝着三百铁骑兵飞了去。
“吓。”肆意以为自己眼花的,还特意伸手猫爪揉了揉自己大眼。
在看一次,没错,那七个穿心针真的转头朝三百骑兵飞去了。
而那三百铁骑吓傻了般愣了下,接着没有丝毫犹豫,见鬼了般丢掉兵器掉头就跑,可是他们在快,又哪里快的过那已经开始攻击的万千细如头发丝的满天毒针。立刻,一片鬼哭狼嚎之声骤起。
剩余不到两百人,刹那,全惨死当场。
妖邪男子落地,身后黑衣四人此时跑上来。
“主子。”四人恭敬。
看着满地血腥尸体,男子嘴角竟裂开残忍至极的笑。
而使出暗器的大将军,此时惊吓的脸色苍白似鬼。惊恐的看上银发男子;“凤无极,你……你……怎么会这招?这招可是……”将军神情大变,接着掉转马车,狂奔就要逃。
可男人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脚下踩上一只长剑,接着一脚踢出。
剑飞身而起,快如闪电,直追那将军的后颈。
眼看就要刺上,将军猛一回头,拉出腰间长剑阻挡。
可飞来之剑,竟直刺穿了他挡住的剑,穿破了他的喉咙。
“知道了我的秘密,还想活。”男人性感的声音,邪冷竟让人听之胆颤连连。
肆意也生生打了个寒战。那小身子一抖,碰到了身边的树叶。
“什么人?”那如仙却似妖的男人唰的一下转过头来,眼内黑暗血腥。
肆意被这一眼,吓的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踮起脚尖一滑,一跟头摔在了地上。
接着想到刚才那句‘知道秘密的人都要死。’顿时冷汗直冒,炸着尾巴的毛,不要命的撒腿就逃。
“主子是只猫。”身后传来人说话。
可肆意却不敢停下来,甩开四条腿就逃。嘴中还骂骂咧咧道;“小爷不过是打探个消息就差点被杀,这活说什么都不能接。”
直狂奔回皇城内的销魂楼,一屁股坐在了正泡茶的盈月旁。接着吐着猫舌头,哈着大气。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累成这样?”盈月放下茶杯,挑起杏眼看来。
肆意抬起猫眼瞄了她一下,接着捧起桌上的杯子猛喝了一口茶。身子往后椅子上一靠,才扭头道;“你查的怎么样了?”
“搞清楚了,这钱咱们不要了。”
听言,肆意猫嘴角咧了咧,能让财迷月大小姐说不要,可是稀奇的很!
也不理肆意的笑,盈月慢慢站起,刚开始她也没在意,只以为一个秦国的质子王爷偷了燕国的东西,燕国想追回罢了。可是今天递上来的消息却完全惊到她了。
转头,将自己今日收到消息对肆意道;“你这次的猎物叫凤无极,是从小就被秦国送去燕国的人质。可这么一位一直默默无闻的人质王爷,这次可不得了了。他此次不顾两国关系逃出。
随即燕国为了怕他逃跑就封了城,可他就带着四个贴身侍卫,竟连闯燕国二十多个关卡,杀死燕国士兵三百多,杀手五百多,死士两百多,一个多月内从燕国穿过齐国,楚国,魏国,直冲韩国,而且途径各国每国自动追杀而去。好像都是在抢那个赤龙卷轴。五国都在抢,五国也没杀死的人物,你去说是九死一生那都是好听的。”
肆意听后惊的愣了好久,看来比她所料想的还想麻烦,慢放下杯子。果然当初留了个心眼是对的。“我明天就告诉那燕国太子,这笔买卖我们不做。”
“你这样直接拒绝,燕国那个太子,会有那么好说话嘛?”
“看看吧。”
“要是不行,老娘看来又要跟着你逃命去了。”
肆意抬头,看上盈月,只见她杏面桃腮,艳光四射,一双我见犹怜的秋水大眼,此时幽怨的看上来。
肆意哪里看不出这财迷的女人又想讹她银子了做补偿了,却嘿嘿一笑道;“月月小美人这么看着爷,莫不是想爷了?”
盈月撇唇;“想从你肆意手里赚些便宜,难哦!”
变回人身的肆意,送上秋波媚眼,道:“月月小美人怎么这么说,你我都是自己人,不分你我。
“得了,你那些甜言蜜语还是留给你哄你好妹妹玩吧。”甩甩红色帕子,盈月扭着风情步子离开。
“我的好妹妹就你一个。“
“油嘴滑舌阴险狡诈的家伙,我等着看看那天有人收了你。”
看着女子摇曳离开背影,肆意呵呵笑了。
笑意中脑海浮现了两人初见的情形。
五年前,她因为一时手痒,而窜入一个为富不仁家伙的院子里,准备窃光他全部家当,正偷的开心间。一道声音叫她警惕的躲起。
接着就见到树木落下樱花间,飘飞的红衫像盛放的玫瑰花海,一个艳光四射的美艳女子,正落在院子。只见她白玉手指尖轻拈一把飞刀,纵入门内,不一会就提着那富豪的脑袋就走了出来。
接着转脸,对着隐藏在暗中的她忽然开口;“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软绵绵的妩媚之声,让她卸下防备,笑嘻嘻的从暗处走来。
当正面打量,肆意发现这女子长的很是明艳美丽,尽管此时她还提着滴血的人头,也丝毫不影响她的那份美。
女子明媚笑着看过她道;“你是我见过的轻功最好的人,不如我们合作,我踩点你下手,有银子偷银子,没银子偷人,怎么样?”
她所谓的偷人,可不是利用美色勾搭别人,而是偷人头,半夜三更,小刀一挥,血吹落,钱入帐。
那时候她知道,这女人跟她职业很像,那就是她们一个喜欢夜半偷东西,一个喜欢夜半偷人。
当然这都是为了钱。
可日益相处来,她发现,这个女人笑的要比她甜,下手要比她狠,做事要比她绝,比起她的行事乖张,浮夸张扬,她更懂的将自己隐藏保护好。
看红影消失,肆意也笑着打起哈欠。准备去补个回笼觉!
翌日,风轻云淡,万里晴空!
早早的那前几日见过燕倾的侍卫就来了,身后还跟着十几口大箱子。
“我说公子爷,这妓院可是夜晚开,找男倌女妓也要等到晚上啊,你也太猴急了些吧!”打着哈欠肆意从后院出来撇了眼来人。
蓝衣冷锐看着肆意,嘴角立刻狠抽了下。黑下脸道;“考虑的怎么样了?”
肆意眼珠子转了转,扶着腰道;“没问题啊,这笔生意对我那太小意思了,可是,昨晚跟跟盈月姑娘在床上缠绵时,把腰给闪了。你看这……”
冷锐脸先一红,接着黑的堪比锅底的吼道;“你说什么?”
“你先别生气吗?要不这样,你回去跟你家公子说说,让我休息几天,几天后我保证能行。”
“休息?”冷锐气的大呵。
再过几日,凤无极就跑回秦国,到那时还偷个屁啊!!!
斜了眼这眼前人,这人根本就是在耍他们。手中长剑紧了紧,却没动,狠狠再瞪一眼肆意,冷哼一声带人离开。
“走啦?记得帮我跟燕公子请假啊!”肆意挥手朝人影喊道。
“你怎么这么有把握他们不会杀你,你可知道这么近的距离,若他刚才真的动手了,我不一定救得了你。”门口人影消失,屋内帘子后盈月走出。
肆意脸上嬉笑收敛,轻看盈月一眼笑了笑;“燕国太子素来在民间仁慈博爱,口碑甚好。”
盈月挑眉;“你是说……”
叶庭楼。
软榻正中,刻著精致雕花的红木矮几上,
叶庭楼。
软榻正中,刻著精致雕花的红木矮几上,放著一只古朴的紫砂茶壶,隐隐透出茶香。一个优雅如玉的男子盘腿而坐。
“回来了”看见低着头进门的冷锐,低声唤著下属,嗓音沈静轻柔。
“太子殿下,那偷神根本就是在戏弄我们。”冷锐抬头,拧眉,很快走到他面前。
“嗯……”他嘴角含笑,像是毫不意外。
“太子殿下这人太目中无人了,不如……”冷锐声音寒下。
这人既然不能为他们所用,那自然还有别方去找上。而且要是他所料不错,这人应该是猜出了他们身份,不想卷入各国纷争才找借口拒绝的。现在各国局势不稳,太子殿下来韩国的事,绝对不能暴露,这个人留不得!
“且不可鲁莽。”
冷锐却不明皱眉。
燕倾此时才从书卷上,抬起眸扫了冷锐欲言又止的样,才浅笑着道;“你只猜到他很聪明估到了我的身份,怎么会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狡猾聪明的小公子,他敢不敢冒着被我们灭口的风险来拒绝我们。”
“殿下的意思说,他是知道你不会杀他了?”
“呵,可不是吗。”
“那殿下你为何不能杀他…….”
“你可还记得一年前燕国翼州饥荒吗?”
冷锐两眼立刻亮了。那次他当然记得,国库送去的一百万两赈灾银子被土匪截了!而从土匪手中偷回这批银子不正是他偷回来的吗!
燕倾笑了笑;“你可知道那小公子还有一个名号,那就是盗王。这可是我大燕翼州的几万灾民取的!”
冷锐愣了下,他明白了。
小偷就算是偷神那也只是一个不入流的职业,而盗那是仁是侠是大义。这是翼州百姓在感谢这位恩人。
他们殿下向来爱民如子,可若是让走漏丝毫风声,要翼州百姓知道是他们殿下杀了曾经的恩人,这可就牵扯到了民心的大问题!
“他这是要本殿下还他这个人情来了。”燕倾浅笑着又低头看上书卷。
冷锐沉了沉眼,又道;“殿下就算是如此,赤龙卷轴我们……”
“别急。这任务他想赖也赖不掉。”含笑的燕倾眼内一抹厉光闪过。
“殿下。”
此时门外又走来长相威武男子。
“怎么样了?”
“回殿下,那个偷身边人已经搞定!并带回来了!殿下要见吗?”来人同是燕倾护卫木浩然,容貌与冷锐截然不同,皮肤黝黑,五官虽不特别英俊,但有种粗犷的男人味。听他说话简易又从容。
“不用了。你与冷锐一起带她去跟我们这位偷神好好谈谈吧!”
“是。”两人转身同时退下!
云白白,天蓝蓝,鸟声清脆悦耳,天气一如既往般好!
因为没钱,被盈月赶出销魂楼来的肆意,在大街上游荡。
她大眼笑眯眯弯着,嘴角上扬,摇着折扇看起来风流潇洒。惹得经过她身边女子频频回头。
面对此种情况,肆意翘唇笑的更深,结果无疑惹得众美人脸蛋俏红。
在西街悠闲的转到日上中干,肆意低头摸摸自己肚子,心想该吃饭了!笑了笑决定去找墨星出来赚些银子。
“肆意。”柔昵声嗓出,娇小影儿轻功飞闪,绛衣绛裙仿似由天而降。
肆意立刻击掌赞叹:“还真是想谁谁来啊!”弯月眉眼含笑转身。
墨星圆眸亮晶,俏脸粉嫩可爱;“肆意我找你好久了。”
看着眼前看了这么多年,还是觉得可爱的过分的脸,肆意顿觉手开始痒,心思开始邪恶,将娇小人儿团团抱住,两手在语星一张粉嫩圆脸上好一通揉捏,“可爱的墨星,找我何事啊?”
“找你……呜呜……找你……呜呜……偶……呜……”可怜娇小语星,受她欺弄,小脸变换各形,小嘴七零八落,意欲说的话含糊的怎么也说不清。
“好了,今天我有空,请你吃饭吧!”肆意邪恶过瘾后,递上勾魂一笑。
“哦……好。”看着肆意露出如此明眸一笑,当即小脸有些红。
看墨星单纯的样,肆意笑了笑,这丫头还真是几年如一日般,还是这样,难得啊,在这乱世之中,看惯了人心险恶,已经难有心思如此单纯的人。
“肆意你有钱吗?”请她吃饭,貌似这两月他们没接到什么生意吧。
肆意干呵呵笑了两声。“放心,交给我就好了。”
被她这一笑,墨星只觉着脑门一凉,颈后寒毛直竖,有些不好预感突降临。
想到上次说是赌赚些银子请她吃饭,这人把她的钱连带着一起输光了!结果两人一起挨了一天的饿!
可是想了想,还是很老实的跟在她身后。
“迷魂散,蒙汗药,还有三步倒,跗骨香……我全都已经改进好了,下次你出去,就可以拿去用了。”边走墨星边说。
“你确定?”此时肆意转头,眼中有些不信任。
不是她不信,实在是墨星每次给她的研制的各种害人的产品,包括暗器,每次用都状况百出!没撂倒别人,好几次差点还害了她。
“我确定。”语星立刻语气坚定起来瞅着肆意。这次她可是花了好多钱买的上好药品成分研制的!
“好吧。”肆意摸了下巴,送去一个暂且在信你一次的眼神。
“肆意,我这次找你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说罢。肆意笑了笑,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错。”
“我跟别人借了了钱。”墨星说着有些为难。
“借钱?”肆意笑意一止。立刻意识到不寻常。
这丫头平日里没钱就去山中采药卖,再穷也没开口问人家借钱。而就算借了,依照着多年一起的了解,她性子倔,若不是到了遇到问题,是不会让她知道!
“借了多少。”肆意笑了笑,将折扇一合。钱这个东西,说来与她,想要的话,什么时候都有。
可听此言按理说该高兴的墨星,却有些怯怯的伸出一个手指。
“哦,一百两,小意思。”肆意笑了笑。
墨星却不吭声。
肆意又笑;“一千两?”
墨星依旧不吭声。
肆意挑眉;“一万两?”
“是一千万两,还是黄金。”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得意的话。
肆意听声转头,就看见了今早才被他糊弄走的冷锐。眉头立刻沉下。
“你们算计我!”
这群人果然不肯轻易放过她。知道不能杀她,就利用身边的人逼她!
“公子言重了,我们卖东西罢了,是这位姑娘心甘情愿要买的。”
“是啊,肆意他们的卖药很好啊,我买了足足一大屋子哪,虽然贵了些,不过经过我独一无二的改良后,你今后就放心使用,我保证你用过之后绝对满意。”
“笨蛋。”肆意举起扇子敲了下墨星的脑袋。
别人都把她卖了,这家伙还帮别人说话。
“可是你总说我的东西不好用啊!我算过了,两年之内接到活的分红我就不要了。这样加上我在出去买卖药品,足够凑足钱还你。”墨星点着头算起了银子道。
肆意嘴角抽了抽,举起扇子狠狠又敲了她脑袋一下。
这家伙以为她有那么多钱?就算有,此时堵上来的两人也绝对不会给她机会去取,他们都来了,也就是说明要来硬的了。若她此时拿不出钱,这两人就绝对直接会对墨星下手。
“不知道可否缓两日。”肆意脸一变,笑意商量了起来。
“小公子说哪?”冷锐冷笑了声。
肆意脸上笑意一收,丢了朝大白眼给两人。
“云翔客栈,今晚就去。事成后四千万两黄金一文钱也不会少你的。”
“什么今晚?”肆意瞪了瞪眼。
“怎么有问题?”冷锐冷酷道。
肆意脸立刻难看拉下。
“哦,你们也要找我们办事吗?那正好,肆意你就试试我的新药。”墨星得意的笑了笑。
她一笑,肆意脸就更黑了。
转过头,黑脸的看着墨星道;“你这次研制真的有效了?”
“那当然。”墨星骄傲拍了拍胸脯。
“拿来我看看。”
好。墨星从口袋拿出一包迷香递上去。
而肆意却没接过,伸手的时候指尖忽然一挑,那药粉立刻弹中了身边的冷锐。
冷锐正傲着脸,没想到肆意会突然攻击他,“你……”眼一瞪,接着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身前威武的木浩然也没反应过来的一愣。
“果然有效果。”肆意点了点头,接着扭头,挥开折扇昂头离开。
哼,最讨厌被人威胁。敢阴小爷,燕国太子她肆意也不给面子!
墨星愣了愣,接着天真的笑了。
“你笑什么?”木浩然看着有人被攻击了,还乐的墨星脸开始黑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用人先试试哪!!!‘笑着的墨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听言木浩然怔了下,他还一直以为这姑娘单纯哪,没想…….
回到销魂楼,肆意端着盘子狠吃着鱼。
而顶着被敲了满头包的墨星,正托腮看着她!
“准备怎么办?”盈月扫过两人,目光定在肆意身上。
“把东西准备下,今晚我去。”
盈月听言没在说话,安静的坐下开始沏起了茶。
夜色一片漆黑,一轮弯月若有若无的隐藏在云层里,四下里风灯被微风吹的摇摇晃晃的。
云翔客栈,软榻正中,一个衣衫半解的男子盘膝膝坐在矮几边,身上十多处皮肉翻滚出的伤口隐约可现,此时正运气,银发在半空飞舞,妖精般的邪魅脸上有些苍白。
热气从男人身体腾起雾气,氤氲著泛开了药香飘散。
“外面如何了?”收起功,凤无极说了句,嗓音低沉。
“无事。”一男子很快出现在他面前。之前似是一直静静地隐在一旁等他开口似的。
“他们不会想到我们敢进这韩国皇城!”韩漠看过来淡淡接了一句。
“那我们要不要在停留几日?”站在凤无极身边的修岩道。
“真的没人猜得到?”凤无极狭长的凤眸戏谑的挑动了下,像是说的得漫不经心。
“主子是在说燕倾吧!”坐在左方长相秀美的萧涵笑了笑。
“妈的,这燕国太子是属狗的吧。都跟了这么久,还不死心!”修岩不爽飙了句。
“注意你的气质,就算是,你也不能骂人啊!”站在窗前,长相冰清玉洁般好气质女子说着转过脸。
女子话一落,几人互相看了看,跟着屋内冷酷的气氛好上了几分。
“……今晚好好休息!”男人说罢闭上了狭长凤牟。
“是。”四人齐声应。
夜色昏暗,窗外树影隔着窗纸在微风中摇晃着,这夜晚看起来安稳,静谧,静谧,静到似乎连丝毫人声都没有。
而这样过分的安静,对多年刀口舔血的人,却是份警兆。
屋内闭眼休息的四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手中各自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兵器上。
可几人,却同时一瞪眼,身体跟着一阵虚软,心内叫糟糕,几人立刻点住身体各处大穴,然后开始运起气。
同一时,四人还满目焦急的看上自家主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
四人面色冷酷着,着急中,开始飞快的运起内力冲散药性。
而软榻上的凤无极,此时慢慢的挑开了狭长的凤眸。鼻子轻轻一嗅,好一个无色无味,嘴角冷邪一挑,竟然有本事在他眼皮子低下对他下了药。
藏在屋顶暗处的肆意,计算好时间,才由猫身变成了人样,慢慢的探出脖子。
看着每个屋子相继躺倒的人,肆意嘿嘿一笑,可笑到一半,忽然打了一声“嗝。”她忙捂住嘴,今晚的鱼好像吃太多了。
不过“嘿嘿……嗝……”
还是她聪明。
“嗝……”
她才没那么傻,就这么跑去偷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人东西。
“嗝……”
这次她可是下了血本了,在客栈二十米外就点了起了迷香,烧了估计两麻袋珍贵米涅香分量。“咯……”
她估计此时整条街的人包括鸡鸭狗天上飞过的小鸟全都应该睡着了。
“嘿嘿……嗝……”
“嗝……”
“嗝……”
肆意眉略挑,真的吃太多了,这嗝都打了一个晚上,到现在还不见停。
这怎么行,虽然下了药,可是她还是觉得不放心!
这也难怪,她是个小偷,她会轻功,可是不会武功。昨日的那一切还历历在目。
想了想,伸手将嘴巴捂上,接着起身踮起脚尖,运起绝顶轻功,朝那夜下的安静的房间飞去。
可刚飞到一半,肚子忽然骨碌的一阵绞痛。
“哎呦。”
肆意吃疼脸色一扭曲,身体失去平衡,轰隆一声摔在了那门前正中央。
她双手趴地,沾满泥土的脸从地上抬起,鼻子被磕出了两管血,肚子身体都疼死了,可是此时只敢长大嘴巴,忍住一切,大气不敢出的怕被发现。
过了良久,房内没丝毫声音,肆意这才松了口大气,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好疼,怎么莫名会肚子疼?难道是……
肆意立刻想到盈月那个小气鬼,肯定是贪便宜又买了打特价的死鱼做给她吃了。
看小爷回去怎么跟你算账!!!
“嗝……”心里正暗骂,不受控制的一个饱嗝又跳了出来。
肆意大惊,赶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然后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几圈,又从怀内掏出一个特大号的管子出来。
墨星说这里面的蒙汗香,只要一嗅就算是一头大象五秒钟之后也能不省人事。
中了米涅香后,在中蒙汗香,这下就万无一失了。
也就不怕等会她找哪什么赤龙卷轴的东西的时候,将那些人吵醒,毕竟他们内力深厚,这些迷香,不知道能撑多久,她不得不防。
想着小心翼翼的放开了口,接着对准窗户纸就要捅进去,可是这超大号的迷香管子,在那钉着木条的破窗户上竟找不到空间。
眼看一分一秒过去了,肆意有些急了,因为她肚子好像越来越痛了。
一只手插不进去,就把捂嘴的另一只手也腾出来,两手用力的往窗户上捅去。
可嘴巴憋不住的饱嗝好像跟她作对,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
肚子越疼,肆意越急,越急手上又插不进窗户里。打嗝声还不断……
肆意此时满头黑线,有生以来从没这么囧到无语过……
好不容易捅进去了,她赶忙吸了口气,然后就对着管子使劲往里吹去。
可吹了半条,脸都鼓红了,发现管子就是吹不出气。
肆意咬牙切齿的将那管子抽出来,接着用一只眼睛看了看,在确定是没问题之后,对准洞又插了进去,接着深吸了一口气,使出又吹了口。
可是竹筒依然不出烟,肆意脸一黑。
明明刚才看了没问题,她就不信了,吸了口气,吃奶的力气都使出。
“噗……”一声。
肆意停下,脸色囧红,烟没被大力吹出来,可是肚子疼的那个屁却被憋出来了……
尴尬……超级尴尬……
不过幸好,旁边没人……
肚子好像也舒服了!
自我安慰了句,肆意还不安的左右看了看,接着对准竹筒又吹了口。
这下倒是很轻松的将蒙汗香全部吹入。
带着从没有过的窘迫,与满头黑线,肆意等了五秒后,就掀开了窗户,猫一般轻灵的人影窜了进来,落地无声。
就在她看着满屋子躺倒的人,正庆感慨自己不枉辛苦麻烦一场时,突然脸色又是一声巨变,接着大骂一句,然后倒在了地上。
昏迷前脑海中闪出墨星说过,这蒙汗香不比以往那些,因为药力太强悍,所以特意制造了解药。要她用药进屋前一定记得吃。她怎么一囧,把这事情忘了……
而满屋子人,此时瞪着眼,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都被震住的一动不动。
就在刚才,他们对这次能如此本事对他们跟自己主子下了药的人吃惊,担心自己不能保护主子而懊恼时。
一人忽然飞身而来,几人立刻绷紧了神经就要跟来人拼命。
而那飞来的人,扑腾的一声竟然从空中掉了下来。
一时间,四人当场没反应过来的呆住了。
接着,那人在半天后站了起来,大咧咧的挡住那月光的投射。就这样一个黑影,顿时映在了窗户上。
四人此时又愣。
这是杀手?
死士?
不管哪样,这人似乎都有些经验不足,夜半行动,谁不是猫着身子尽量把影子缩成一团,真没见过这样直接站在窗边的。要不就是根本不惧怕他们!
正想着,门口忽然又传来一声饱咯。
四人嘴角此时集体抽动了下。
接着只听,“嘶!”窗纸被捅破的声音。
捅窗纸的见过,没见过捅这么大声的,这外面人不知道拿口水先润润吗?
而好巧不巧的那被捅破的窗户纸内,那个窟窿眼中伸入一支大好的特别的竹管,正好对着他们主上的脸就准备下迷香?
而他们主上看见送到脸边的管子,没表示,却伸手将管子口堵住了。
接着只听仆仆的吹气声。
显然外面人正用力的吹着迷香。
可一会儿后,那人悄悄的松开手,果然,竹管鬼鬼祟祟的缩了回去,半晌,窗外传出一个声音,愤怒之极嘟囔;“明明是通的啊!”
四人嘴角再次齐齐抽了几下。
下一刻,窗格处的竹管又一次哆哆嗦嗦的伸了进来,接着是深吸了一口的声音。
而他们主上,面无表情,伸手又将那竹管堵住。
接着只听,“噗……”一声类似于放屁的声音,来源于竹管的那一头,这个,显然是那人用力过猛的产物了。
四人,一刹那脸色变化莫测起来。这情况,包括他们主子。
而鬼使神差的管子在插入时,他们主上没在堵。
下一刻,竹管内一阵青烟飘入。
几人立刻屏息。
而青烟还未曾消散,窗户一颤,几人眼见一个狸猫般轻灵的人影窜了进来,落地无声。
这人轻功很不错!
只是还没等他们赞叹夸完,那个人影突然一晃,接着张嘴一声咒骂道,“妈的,我忘记吃解药了。”
接着,啪,那黑影,就这么直挺挺的,活生生的,硬邦邦的,躺在了他们面前。
已经手举着长剑几人,看着躺倒的那人,齐齐僵硬石化了。
而他们主子,也瞪着眼睛,一动不动,那不停抽搐的嘴角,显示出他此时的心情。
肆意眩晕无比中,缓缓掀开眼睛的一丝缝隙,然后模模糊糊的看见自己身前高处斜靠坐着一人。
肆意眩晕无比中,缓缓掀开眼睛的一丝缝隙,然后模模糊糊的看见自己身前高处斜靠坐着一人。
残破凌乱黑衣,胸襟大开,狭长凤眸似慵懒的微睑,冷唇紧闭,略显苍白的容颜却丝毫不减他妖精的魅力,及腰的银色乌丝,此时完全倾泻在身上,使得冷酷魅人的俊容显得更加狂
主子。此时一白衣女子,端着一杯清香的茶送上。
肆意也在此时回神,看着自己躺在地上身体,虽然她醒了,可是那迷香的药效还没过,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转头看着屋内的一个个一看就煞气满面的人,很想哭,她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说,谁派你来的?”突然头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肆意泪眼汪汪抬头,看过去,只见哪凤无极正磕着眸,轻轻抿了一口茶,审问她的话似漫不经心。
肆意身体僵硬一下,心中立刻百转千回,先将一切倒霉跟不安的因素丢开,她此时必须要冷静。
在仰头,苦逼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很心虚的笑;“没谁派我来,我就是一个小偷想偷点东西卖点钱而已。
“哦?”男人性感的尾音拖长。狭长的眸子完全掀开,一缕银发因其动作落在了额前。
肆意微愣,美人要美到极至,是无一不美的么?这人一抬眼,竟都有眩目头昏掠过她眼前。
凤无极冷冷勾了下唇。本来这样的人,该直接杀掉。可是他忽然很好奇,到底是哪一方竟然会派出这么一个笨蛋。
肆意看着那虽然是玩味的笑,却又是一愣,这男人不要让他笑,他该少笑。不笑时,都这样这个样子了,这一笑,整张脸如溢光琼瑶,美的逆天了。
肆意眨了眨星眸,然后小心翼翼的收回自己视线,若不是见过这人那来自黑暗的血腥眼神,她必定也会对此美色垂涎一番吧。
“不想说吗?”男人戏谑的声音又来。
肆意嘿嘿一声傻笑,皱着疤痕小脸委屈的道;“小的真的只是一个小偷,这些日子手头缺钱花,所以就……嘿嘿……”
“既然如此,修岩宰了吧。”男人好不为意的声音。
“是。”修岩抽出长剑。
“是燕国太子派我来偷赤龙卷轴的。”肆意很没骨气的立马严正以待招供。
凤无极又抿一口茶水;“燕国没人了吗?竟然会派你这种货色来。”
“货色?”肆意脸黑了黑。嘟囔道;“我又不是燕国人。”
这句话到是让意兴阑珊的男人挑眉,视线落在肆意身上。
不是燕国人,那就是花钱雇的。燕倾花钱雇的人……
“你是什么人?”
“我是个小偷啊!”
“修岩,宰了。”
肆意一愣,接着心中暗骂恶魔,亏长了那么美的一张脸。嘴上却慌忙道;“我确实是个小偷,不过江湖人抬举叫我一声偷神。”要说名气,她还是有的。
“你是偷神?”
满是放肆的鄙夷话,让肆意心中火更大,仰脸不爽道;“是啊,我就是偷神,偷神就是我。”
笑吧笑吧,最好笑死你!
“主子。”书生样的萧涵此时开口。
凤无极因笑意凤眸更迷魅,慢慢起身忽朝肆意走了过去。
一边的修岩四人,各自眉目深了深。
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妖孽男子,肆意心里咯噔一下。
她偷了这么久的东西,可是从来没有被抓到过。而且昨日看着这些杀人狠辣样子,肆意此时心里突突的。
男人迈着那修长的腿,走到她面前,到是没像她想的一招劈死她。
而是弯下腰,双手一提将她的两腿,大字型的分开。
“啊,你,你要干什么。”
肆意先是一愣,接着看着自己被大开的双腿,惊的眼睛眨了眨后,一阵尖叫。
这人想干嘛,这么不要脸的将人双腿扯开干嘛?莫非……
啊……莫非想……强……奸?可是她现在是扮男人啊?
不过一国王爷,送去他国当人质十几年,心里扭曲变态喜欢男人也有肯能!
“不要啊……”肆意想着挣扎的叫着越来越大声。
凤无极根本就没理她,而是拽着她一只脚提了起来。
立刻,肆意象极了被倒拎在手中的鸡仔子。
而想验明正身的凤无极没什么耐心,抓住他的脚腕,将她整个人头下脚上的竖了起来,手中一阵乱抖,犹如在甩一个破麻袋或者是十年没晒过的衣服般。
用力的抖抖抖……
只听噼里啪啦,稀里哗啦,叮叮当当,各种声音连绵不绝于耳。
而伴随着肆意的惨叫,地上一大堆的瓶瓶罐罐,针针筒筒,大刀小镖吸引……
看着地上瓶瓶罐罐,还有飞刀,飞镖,飞针,带钩的,带刃的,带刺的,奇形怪状的,旁门左道的,一应俱全。
旁边修岩韩漠四人,嘴角又开始抽搐了起来。
地上这一堆,加起来论数量,怕有个三五十件……加起来怎么都有二三十斤,这人竟然全都带在身上。
“不要强暴我啊!”肆意还在鬼吼鬼叫着。
嘴角正抽的韩墨四人,听言这下集体石化当场。
而听见这句,正抖着他的凤无极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然后那邪魅的眸子静静的看了肆意一秒中,眼中有些暗黑闪过,接着忽然俯身朝她脸靠去,语气邪恶残酷;“本王虽然男女通吃,生冷不忌,不过你这小屁股肉都没几两,本王怕一不小心玩死你。”
肆意但觉得乌云罩顶,满头的黑线唰唰的从额头往下掉。
心内实在是憋着一把火,本来今日之事,算是她几辈子的倒霉全碰在一起了,而平日里只有她调戏别人的份,那想今日竟被别人如此变态并邪恶调戏了。
大眼睛狠狠的一睁,愤愤的瞪上眼前男人,结结实实的与男人那暗黑的眸子撞在了一起。咬着牙齿道;“快放我下来。”
肆意绷直了脖子,将自己该有的那一点硬气拿了出来。
可此时被倒着吊着,而且脸沾满了灰尘的,外加干在鼻子下两管鼻血,让此时硬气的她,看起来着实是……
而男人扫了肆意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鄙夷。
“快放我下来。”脑袋充血充的要爆掉了。肆意粗红着脸,开始胡乱的扑腾。
可是凤无极却动也动,冷笑的看着她挣扎。
“快放开我。”肆意越来恼火。
“听到没有,快放开我。”不上不下,肆意挣扎中,压制的满肚子火升了起来,慢慢的开始掩盖理智。“快放开小爷。”
平日里比邪恶,比整人,比欺负人,谁比的过她肆意。今日竟然……
小爷两字一出,凤无极眉一挑,冷邪笑道;“不放又如何。”
“不放,小爷就爆了你菊花。”
“嘶……”身后四道惊吓声。
而凤无极的邪笑的脸瞬间全黑了下去。
“知道怕了就快放开小爷我,不然就把你菊花爆成向日葵。”肆意似完全被怒气冲昏头了又骂了句。
“……”
这下屋内彻底安静了,连呼吸声都没。
肆意骂完就觉得有杀气……
“主子,玉蟾丸。”
此时的啸涵插着额头的冷汗,在凤无极没杀这人之前,赶忙拿起地上从肆意身上被抖下的瓶子送到男人面前。
江湖中的疗伤圣药,千金难求一粒的‘玄参玉蟾丸?”
男人如漩涡收紧杀眸眯了眯,却没看萧涵手中的药。随手一丢,将四仰八叉的肆意,丢在了窗户上。
肆意啊呜一声,整个人贴在墙壁上一秒钟后,才从窗户上掉下来。
“呜呜……”
吃疼的肆意半天才爬起身子,接着蹲坐在地上,摸上撞的狂流血的鼻子。
用袖子擦了又擦,可是还是血流不止。
呢妹啊!肆意心里骂骂咧咧。可此时却不出一声。因为心里太明白自己刚死里逃生。
带着小小心思瞅过屋内人,看来这些人应该觉得她有些用。
这一点从那看来意兴懒散的变态男,忽然走过来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不然,她也不敢用骂人这招去试探。
既然是有用,那也就不怕了!
虽然试探过后的后果,是……
看着自己怎么也堵不住鼻子出血,肆意头带黑线的坐在地上干脆看着它流。
而凤无极也勾着邪虐的笑,看着她流血。
变态。肆意心中立马骂声连连。
“这个筒里是什么?”
此时秀气的女子声响起,好奇的捡起地上一只筒子。接着就检查起来。
“千万,别乱动。”肆意马上咋呼了声。
可是冰清却已经摸上一处。
只见,竹筒盒子,嗖的一声,跟着大批的钉针飞出。
肆意大眼睛一瞪,接着啊的一恐叫,身子一窜,就抱住了东西跳了上去躲避。
而修岩几人也现是一惊,接着举起长剑,啪啪啪的挡住攻来的飞钉。
飞钉过后,众人兵器回鞘。接着抬眼朝自家主子看去。
一看之上,顿时目瞪口呆抽气连连。
只见,他门主子身上此时有一人。
而那人双脚盘在他们主子腰上,双手抱着男人脖子,如猴子挂在树上一样,还惊慌的嗷嗷的乱叫着。
而他们主子,脸色……
乱钉飞过,肆意立马舒缓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而她缓过神后,看见满屋子人好似见了鬼般的瞪着眼睛看着她。
微愣,然后不解的转头,一看之下,肆意同样见鬼般的眼睛一瞪。
吓……她怎么会窜到这人身上?
刚才完全是潜意思的动作。因为大家都知道,猫受到惊吓时,一般就是这样,抓着东西就上吗!
“那个……呵呵呵……误会……误会……完全是……啊……”
惨叫的肆意再次飞到了窗户上。鼻血再次汹涌而下。
混蛋。肆意坐在地上捂着鼻子又骂。
而凤无极像是有洁癖,伸手将身上的衣物扯下丢掉了地上。还拿东西擦拭了胸口至脖子的位置。
肆意脸更黑,他这什么意思?她又不是脏东西!哼!
好似为了减少此时尴尬气氛,身边的冰清又开口;“敢问小公子这是何暗器,竟这般厉害?”
“疾风骤雨钉。”肆意一甩鼻血,对场内唯一的美女笑着回答。
冰清瞅了眼肆意,在看着手中筒子,‘疾风骤雨钉’她当然知道,暗器谱上排名第十,那可是难得的厉害之物。不过这个筒子……
“这个好像不太像吧?”冰清轻笑的看上肆意。
“肯定不像了,这只是仿照的!”肆意揉了揉鼻子道。
这只是墨星仿照做的,效果虽然不如正品,不过威力可不比正品小。
“仿照?”冰清一愣,接着看上凤无极。
而凤无极理也不理,继续在身上清理。
肆意见此,狠狠的送去一个超级大白眼!
“那这个是什么?”冰清又拿起地上一个瓶子。
“追踪名药,‘百里留痕’不论刮风下雨,只要沾染上了这个气味,就逃不掉。”
冰清眼神微亮,露出一丝笑意“那这个盒子里?”
“‘雪魄寒光针’”
暗器谱上平排名第九的雪魄寒光针。
身边沉默的几个男人,终于也将目光锁在了肆意身上。
这些可都是个方面最顶级的货色,这偷神看来还有些真本事!
肆意在他们注视下,脸上有些得意闪过。
“这一包呢?”修岩问。
“‘春情露’”
修岩一愣,春药……
那这一瓶。韩漠问。
“销魂散。”
“……”
“这一盒。”萧涵问。
“欲火焚身。”
“……”
几男脸色有些黑。
“这……”
“干柴烈火。”
“这个……”
“情意绵绵。”
“……”
没人再说话,开始上下打量起肆意。
“你是神偷还是采花贼,带这么多春药干嘛?”修冥不满横过来一眼。
“干嘛,有谁规定小偷不能窃玉偷香吗?再说……”肆意扬起两管鼻血,一脸促狭坏笑朝几人挤挤眼,送去一个都是男人,你们懂的眼神……
三男人;“……”嘴角狠抽。
“废话说完了吗?”正当此时,那整理好衣物的男子,正勾着那邪肆的桃花眼看着她。
肆意也不吭声,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她知道正题该开始了。不然这些人早杀了她了!
“听说这世上没你开不了的锁?”凤无极说着睨了她一眼。
“江湖朋友抬举罢了。”肆意笑了笑。
对这句夸大的话,不卑不亢的应承了。凤无极又瞄了肆意一眼。
“那好,打开它。”男人也不废话,挥手间檀香木的卓子上,一快黑布蒙着的东西露了出来。
肆意本还含笑的眼神,一见此时,顿时消散沉下。
这是……这是赤龙卷轴。
晚间燕倾派人送来过图纸。估计是怕她偷错了。
而这锁,她自然透过那图,观察到了
“怎么开不了吗?”凤无极勾起的眼内,泛起一抹戏谑。仿若嘲讽她刚才的大言不惭有多可笑。
肆意没理他,上前一步,拿起赤龙卷轴看了起来。
精钢金锻制的筒身,长三十厘米,粗如婴孩手臂。筒身两边是金色的筒,而筒盖开处又分三段,每段中间部位下陷,下陷的部位是金色的圈圈。
肆意伸手指在那金色圈上动了动,只见那圈子是能活动的,就如现代大型转动的密码锁头。
若真是密码锁,到也难不住她。不过……
肆意皱眉,灵敏的耳朵放在了卷筒盖上。
仔细听了起来。随着金色圈圈转动,里面叽里呱啦,响动不停。
听此,肆意脸色微惊。
“看来你知道了。”凤无极轻扫了她一眼。“这锁可是……”
“天机六道锁,内藏万种奇巧变化,传说是消失百年的南明机关家所出之物。”肆意淡淡接口。
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不注意,与自己一身手艺相关的东西!
传言南明机关术天下无敌,他们不光是锁厉害,只要是家中所出之物,无一不是让七国震惊。曾有人云,得南明者得天下。
而自从南明家百年在七国内消失灭迹,这所遗留下之物,就更是被推崇的至高无上堪称绝世。这不,燕国不就是拿它藏起了宝贝。
“哦,你倒是清楚。”凤无极听言嘴角一勾,又道;“打得开生,打不开死,选一样吧!”
说的云淡风轻的口气,好像她连只蚂蚁都不如。肆意黑下脸,暗自在心里问候了他全家祖宗外加十八代。
瞅了瞅手里家伙,肆意想了想道;“这个很难……”
“修岩,宰了。”
难字才出口,某人便下了命令。
“给我半个月。”肆意狠咬了下牙根。
凤无极挑着桃花眸,忽然笑的邪恶的靠近她;“好,给你半个月。打不开,千刀万剐。”
肆意看着浮祸众生的脸,说着残忍至极的话,心内暗骂残忍的变态。
半个月,真以为要半个月才能打开。哼,那也太小看她肆意了。
哼,肆意冷冷一笑。
她素来有仇必报,今日天大的耻辱,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次她要他不但得不到这卷轴,更让他想回秦国都难。
凤无极撇了眼肆意那垂下的眼,嘴角邪虐的勾了下。反身坐在了茶几旁。
而一边的肆意,眼珠子咕噜噜的一转,然后小跑走上去,端起桌上杯子,笑的万分狗腿道;“王爷您请用茶。”
面对如次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修岩几人嘴角再次抽搐起来。
似乎感觉到身后鄙夷的眼神,肆意不以为意,小爷能屈能伸也,在说……
“嘿嘿嘿……”肆意明媚如花的笑颜更大。
凤无极扫了脏的只露牙齿的脸,那黑气盘旋的眼神倒是忽升起了几丝玩味;“你还可以更不要脸一点。”
“脸跟命比,我宁愿不要脸。”肆意很没骨气样的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
可心中却暗骂,你丫的最好别落在小爷手里。
“哦,你倒是识实务。”凤无极抿唇笑了。
这一笑,让一旁的几人,微微吃惊了下。
“嘿嘿……”肆意继续赔笑。“王爷我想求你一件事。”
凤无极斜了肆意一眼。这笑在他眼里,够假,够勉强。
但两个将这脏乱的脸显的更无辜的小酒涡,此时也跟着欺世盗人地溜了出来。
有些意思。狭长的眼内忽起了一丝玩味。“说来听听吧。”
肆意深眸,这人难道一点都不怕她拿解锁的事情当威胁,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他比她想象中要难缠。
“其实我想要王爷在解锁这段时间内,无论出了何事,您都千万别怪罪与我。”
“这话倒是有意思。”凤无极挑眸笑了。
“呵呵……王爷你不知道,有时候我这人头脑总发热,说话没遮拦,说不定那天又顶撞了您了,我这不是提前要个特赦令吗,要不万一王爷您到时候一时不快,不要我性命,却把我打的半死,那我可不是冤死了,还有这也耽误赤龙卷轴解开的时间不是吗。”今后怕是有的闹,她要先为自己留好后路!
七分商量三分威胁。用的不错。凤无极笑了笑;“若本王不答应哪?”
“王爷千万不要啊!”肆意痛苦的哀嚎一声,上前抓住了凤无极的手,接着利落一声跪在地上。
全场愣住,就连忽然被抓着手的凤无极也愣了愣。
“小的知错且知罪,不该冒犯天颜,实在罪在不赦,可是王爷,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襁褓中的孩儿,就算王爷饶小的不死,可是回去时,小的手残废脚残,定也会遭仇人暗算至死。到时候孤苦妻儿,年迈老母,定是惨不忍睹,终日以泪洗面,以凄下饭,无依无靠,孤苦到……”
“闭嘴。”
肆意声泪俱下的话还没说完,被牵着手的凤无极嘴角抽搐着开口。
“哦。”肆意立马收声。然后扬起头,一脸喜悦道;“王爷你答应了?”
凤无极没理她,而是皱眉抽出自己的手,边擦拭边道;“谁说本王答应了。”
“王爷……”又是一声凄惨叫声。凤无极正擦拭的手再次被拽住。
“小的知错且知罪,不该冒犯天颜,实在罪在不赦,可是王爷,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襁褓中的孩儿,就算王爷饶小的不死,可是回去时,小的手残废脚残,定也会遭仇人暗算至死到时候孤苦妻儿,年迈老母,定是惨不忍睹,终日以泪洗面,以凄下饭,无依无靠,孤苦……”
全屋子人额头同时滑下大滴汗。
凤无极;“……”
“想从本王手中拿到特设,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凤无极狠狠的甩开肆意拽着的手,起身走到了一边的四人身边。
四人扭头同时看去,嘴角再抽,他们为什么觉得自家主子此时的动作,有躲避的嫌疑哪!!!
肆意听言仰头,立刻笑的好比三月春花灿烂;“多谢王爷。”
“谢?”凤无极邪笑;“你好像很有把握从本王手内赢走这特设令。”
肆意笑意一失,又颇犯难般地皱起两道弯弯月眉看着凤无极道;“不知王爷有什么好提议吗?”
“呵呵呵……”凤无极眯眼笑了。
这狡猾泼皮的小子,倒是聪明的紧,心里肯定是料着,来自自己的讨好提议,不管怎样,都会遭遇他的责难,但若选择权归了他,说出一样来,她来完成搏他欢心效果肯定是更容易!
扫了一眼这市井作派的样子,凤无极漫不经心道;“冰清,琴、棋、书、画各拿一样过来,看看他怎么玩。”那语气,就好似只当要欣赏一只顽皮猴子玩一般。
“嘿嘿,那个五谷不分,六艺不勤,说得正是小的。”
“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凤无极语气不耐。不是他要他选的吗!
可他自己开口,凤牟就略挑了下,知道自己上当了。
上当在他被激出这不耐的话,又把主动权,交给了这小子。
果然某人顺着杆子就爬上去。脏兮兮的笑脸,正朝他而来。
“王爷那我们就下棋吧,我摆一个棋局,王爷要是下的出,这特赦的事情我就不提了!可要是……”肆意嘿嘿笑了笑。话没继续可已经够明了了!
哦?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挑悻。凤无极邪气唇角翘了翘;“有意思!拿棋盘。”
身边修岩四人此时看着自己主子,略愣的互相瞅了瞅。
接下来。
“王爷您喝茶。”
黑兮兮的脏人,善解人意的朝对着棋盘已经坐了好两个时辰的男人笑嘻嘻的道。
而此时凤无极半歪着身子,修长手指头把玩着手中的黑色棋子,听肆意的话,轻轻抬了下那狭长的桃花眼。
肆意嘿嘿笑了笑,酒窝儿机猾溜动,脏脏的小嘴上翘掀开,里面是编贝似的齿亮亮生泽,圆眸内星瞳烁烁灼灼……“王爷你别灰心,再接再厉,一定能破开此局的!
这是融合中华上下五千年智慧至今都没破解的千古绝棋,你要是破的出来,小爷就跟你姓!
肆意想着手捧白玉茶杯送了送,笑得多了那么几分真心——真心的得意,真心的嘲讥的人。
而此时凤无极看上她,面上似笑非笑,似嘲非嘲,掌心十分轻柔捏着一个黑色棋子,似把玩又似狠捏,无论是从脸色还是神情,都看不出此人任何情绪。
可肆意看着他略愣了愣。
他那是什么表情?
为何她会觉得,这一切好像都尽在他的掌心,他只是冷眼看看她在玩耍,淡淡的笑,邪邪的讽,还夹着一抹算尽天下而天下犹不知的随意!
看的肆意心头莫名不爽起来。暗哼一声,端起杯子坐到一边,自己喝了起来!
“嗯?”凤无极忽然看着他的茶杯来了声。
肆意刚准备送到口中的茶水一停,接着屁颠屁颠的朝凤无极跑了过去。
“王爷你喝茶。”甜腻的几乎融了这客栈的嗓音。
“收起你那副做作讨好的样子。”凤无极边接茶,边讽了肆意一句。
正笑着的肆意脸跟着一黑。
接着低眉顺眼的人果然像是换了人般,径自落座,手中递出的斟茶收回,自己翘起二郎腿自饮起来。
边饮还便道;“既然早被你看破,那好,我也就不浪费表情,演的小爷好累呢。”
此话一出,身后修冥四人差点腿软栽倒……
而凤无极举着接茶落空的手,斜了眼肆意一眼并未说话。
“叫你不装,也没叫你对主子如此无礼啊!”
修岩看着翘着二郎腿喝着他们主子茶水的肆意护短道。
“您莫要以蠢人之心度智者之腹。是们主子不喝,我怕浪费罢了!”
修岩;“……”
“好了,你慢慢下你绝无可能下出来的棋,你们就慢慢疗你们的伤。我也不打扰了,这么晚了,该睡觉了!”不让装,小爷还落得自在哪!肆意一摇三摆的朝屋内唯一的大床走去。
可在离床还有一步之摇时,身子轰然朝后飞了出去。
只听嘭一声,肆意再次飞出去,然后再次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窗户。
身子从窗户滑下来,接着以大字的姿态趴在地上。
一分钟后,被撞的眩晕的肆意,才嗷的叫起来!
而身后凤无极,邪笑着放下手。
“你又打小爷,你明明输了,你没有诚信,你说话不算话!”肆意嗷嗷的叫着瞪着大眼,看上凤无极。
凤无极邪笑;“本王一向很有诚信,只不过今日恰巧没带在身上罢了。”
“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也忘带了!“肆意气的呲牙咧嘴。
“修岩。”凤无极无视肆意叫了声。
“是。”
修岩立刻应道,接着朝肆意奸笑了下,从怀内掏出一套银色的天丝细链朝肆意走来。
“你们想干嘛?”肆意立刻从地上爬起后退。
可修岩速度极快,转眼就将锁铐拴在了她脖子上,反手一扣!
肆意眼里火焰一见眼内火焰几乎燎原,她又不是狗,竟然……
“挺合适。”凤无极歪头邪恶的笑。
合适你妹。肆意愤怒咬牙。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奴隶了。”拉着锁链另一头,凤无极悠哉晃着。
“哼,你们以为就凭这一把精钢链就能锁住小爷吗?”肆意一甩鼻血,笑的万分鄙夷。
他们是不是忘记她是做什么的了吧!这天下就没锁能锁得住她肆意!
“哦,你这话倒是提醒本王了。”说着狭长的眸子一挑,修长的手,边到了她脖襟处,拉起那锁链锁头的位置猛然一握。
只见那精钢的锁,竟在他一握下变成了一个铁疙瘩。
男人仰头,笑的冷邪;“没有锁眼,你怎么开??”
肆意看着眼前欠揍的脸,脸部快速的抽搐不停。
“哦,把她那瓶追踪名药,‘百里留痕’给本王拿过来。”
肆意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转头就要跑,可脖子上的链子被男人拽着,她此时在大的力气,也只是在原地打转。
而凤无极接过百里留痕打开瓶盖,在鼻子嗅了嗅,然后冷唇勾起笑;“这味道本王记住了。”然后举起瓶子,将整瓶子看似水一样无色的东西,全都淋在了肆意身上。
看着水分沁在身上,肆意一张小嘴抽气中越张越大。
凤无极慢慢低下头,在她耳边邪恶道;“记住,这十天你便是本王的奴隶。别在跟本王耍心思,乖乖听话,等你解开赤龙卷轴,或许本王一高兴就解了你这精钢锁,再完好无损的将你放回去了。”说罢将她丢开,转身回倒床上悠哉的躺下。
而肆意还张着大嘴巴,看着那追踪的水在她身上化开。
“哦,倒是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凤无极忽转头。
而肆意在慢慢抽气中,柳叶型眉竖成了刀儿形状,一张脸怒火滔天,猛抬起头,朝风无极就道;“日。”
凤无极凤牟挑了挑,接着道;“日,这名字倒是别致。”
夜色弥漫,风声微微,一片空静,一片安静。
翌日,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云翔客栈一大早。
“老板娘,小爷让你找的美人你怎么到现在还没送来啊!!!”
“这这这不合适啊,小公子……这……要是想要美人,公子不妨去城东的销魂楼,哪里的姑娘个个美艳动人,公子你……”
“啧,你当本公子的话是放屁不成?本少爷这是替我家公子找的,在说那等烟花之地,小爷我会去吗?
“那就请小公子家的公子亲自去选不就行了,小的是小本买卖,店内店外就我与相公两人,现在又是早上,这客人都赶着吃饭哪,我这要是走了,这谁招呼客人……”老实老板娘难为的跟肆意解释。
“我管你。”肆意一甩手,接着黠眸转动间,将这老板娘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忽然笑的暧昧的看着老板娘道;“看你也有三分姿色,要不,你去陪陪我家公子?”
肆意此时一副色迷迷调戏良家妇女的样。
“啊……”老板娘立马后退了一步。
吓的不清的拉起自己的衣服!想她都过四十了,竟然还被人如此调戏!
“嘿嘿嘿……你别怕,我家公子长的美到不行,在说大把银子给你,怕什么吗?”
说着还伸手准备去摸老板娘的脸蛋。
“啊……”老板娘当即几个跌踬,脸色红中泛起了恼怒的红。
“客官你要是在无礼,我就叫相公来了。”老板娘咬了咬牙警告。
“哈哈哈……”肆意马上猖狂一笑,对着老板娘道;“你叫啊,看看谁敢管肆小爷我的闲事。”
这方,表现的极为低调的凤无极,与修岩四人均是一身黑衣,一顶黑色薄纱帽子,刚乔装从房门走出。
就见到……
“老板娘你来吗。先让小爷先摸摸你风韵犹存的小屁股。”
“啊……”粗布衣衫的老板娘,躲避的尖叫要逃跑。
可半躺在桌上喝酒的人翻身由桌上立起,叉腰大骂,“你怕什么,今日你要是不依从小爷,小爷就送你这云翔客栈去西天。
接着就想硬来的去抓那老板娘。
“你干什么?”身后修岩抽搐一句,打断了肆意的动作。
肆意松手,老板娘跟着委屈的泪流满面的朝店外跑去。
而黑雾般的薄纱,遮不住的狭长凤牟也定看着她!
肆意转头;
“原来是威武不凡,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花见花开,人见人爱,车见车载,棺材见了也开盖的凤公子啊!公子有礼啊!!!”
肆意桌上打了个长揖,却仍是居桌不下,如此以上俯望的姿势,礼行得究是谦和,亦实在找不出一点一丝的恭敬意味来。
“公子你们起的很晚哪!!!”
肆意看着黑纱后集体黑下的脸。唇端微翘起,笑的灿烂的才从桌子蹦下去。脖子下的精钢链子伴着一声清脆的响。
凤无极横扫了肆意一眼,邪虐一笑,黑瞳底处,隐隐两簇暗焰,接着慵懒的迈开步子走上来。
经过肆意身边时,一拳头跟着砸在了一朵灿烂笑花的脸。
“嘎。”
笑声止住,肆意立刻捂着出血的鼻子惨叫了声。
“主子,那妇人去报了官,官兵已从东边赶来。”韩漠站在凤无极道。
凤无极只是狠斜了眼肆意,才道;“走吧。”
肆意看着几人走出客栈的背影捂着鼻子,摇了摇头,还是晚了一步!
“离本王五十之外,杀。”
邪邪冷冷的话从客栈外传来,还不肯走的肆意,狠狠咬了咬牙齿,才不甘愿的跟了上去。
午后闲暇,夏阳正高
“主子,前面有关卡,好似在戒严。”
望着前方相对开阔的城墙,萧涵沉声朝凤无极道。
凤无极妖艳的脸孔上一片邪虐,冷哼一声道:“韩国看来也不全是废物。”
箫涵言沉默了一瞬间,才道:“若是韩国知道我们在城内,那……”
“此地不能留。”
冷酷的韩漠打断他话。此时韩国还只是戒严,那就尚未确定,若等到他们明白过来,直接就封城了。到那时地毯式的搜索下,想藏身就难了!
“可是,现在戒严,一样是……”箫涵皱眉道。
“这就要靠我们的小奴隶了。”凤无极邪笑说着,目光挑像了身后。
身边四人,跟着将转头。
只见肆意恰着腰,头昂向天上。
不是她此时嚣张目中无人,而是为了赶快遏制自己的鼻血,因为在这么流下去,她很快就会失血过多而头晕眼花。
而就在此时,感觉射在自己身上邪恶的目光。叫仰着头的她转眸看去。
只见不光是凤无极,连着她身边的几人目光全定在了她身上。
他们说的话,她不是没听到。
把她折磨成这样子,还想靠她出城???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不过想是这么想,明面上她那能这么说。
“你们别指望我,我就是一个小偷而已。”
“你们别指望我,我就是一个小偷而已。”说着肆意继续仰头看天。
“日。”凤无极道。
肆意偶然听见凤无极竟然骂脏话,以为他怒了,于是斜起了大眼瞄去。
谁知道这人正看着她,猛然间她意思道,这个‘日’字现在是她的名字,一切只因为昨晚……额头汗落一大滴。
“日,你鼻血不流了?”凤无极冷冷的看着她!
汗,虽然这威胁的话让她火大。可是这话前的点缀,却叫她满头的黑线!!!
肆意撇了凤无极一眼,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心里料定他不敢在大厅广众下乱来。在说前面可还有官兵巡查哪!
“萧涵说给她听。”
“三个月前,韩国皇城有男子当街掳人妻女,被官府抓起。两月前有男子几次跑到寡居的贞妇家内调戏。又被官府抓起。一月前有男子火烧皇城的天仙道观,被官府抓去……这些事,全都由一名自称肆小爷的人所为。”
“你调查我。”肆意捂着鼻子,不爽的飙了句。
不过随即头一撇,悻悻然道;“就算这些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怎么样?你被抓进去怎么出来的?”
“别告诉我们你是逃出来之后还敢大摇大摆的在皇城大街上走。不是逃出,自然是拿银子卖出来的。整日进进出出衙门,又是使银子买通关系出来的人,跟门口这些衙役会不熟?”
“你……”肆意听言眉头一拧。
“日,你想试试血慢慢流干是什么滋味吗?”凤无极又冷笑道。
肆意垂下眼,眸内添进机锋,在仰头,唇弯弯,笑晏晏。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这太小意思,交给小爷。”说罢,笑的灿烂的摇着折扇,大步的朝城门走去。
身后凤无极压低帽檐,紧跟而上。
“哎呦,这不是刘副营刘大哥吗。”肆意爽朗笑着朝勘察的兵士老大走去。
那官兵一看肆意,立刻跟着爽快笑了;“哦,原来是肆兄弟!”
“刘副营可有些日子不见你去销魂楼了?”
“哎,别说了,还不是家里的母老虎看的严!!!”
“哈哈哈……看不出兄弟你还怕老婆啊!”
“哼,老子那是让她!!!”
“兄弟你的脸被谁打的?”
“哦,碰见混账东西,跟小爷强美人。这不……”说到混账的东西时,故意撇了一眼身后的凤无极。
“呵呵呵……兄弟你还是老样子,嗜美人如命啊!!!“
“哎,哥哥,同道中人,你就别取笑小弟了!”
“呵呵呵……肆兄弟你今日这是要出城啊?”刘副营笑着扫上他身后的人。
“是啊,我请了几个江湖上朋友做保膘。准备出去带批好货色回来。”说着肆意朝刘副营眨了眨眼睛。“回来还要请刘大哥先验验货啊!”
“哈哈哈……还是肆兄弟够朋友!”刘副营双眼放起狼光,
“哎,刘大哥是在临检吗?你们几个还不快把头上东西拿下来,别耽误了我大哥……”
“哎,这是什么话肆兄弟。你我还信不过吗!来人,放行!”
“呵呵呵……那我就多谢刘副营了。”
“下次兄弟们去销魂楼我请。”肆意一挥手,万分豪爽。
周边兵士个个跟着笑开了眼。
“那肆意兄弟你可要快去快回啊!”
“一定一定。”
“你是偷神吗?怎么我觉得更像地痞无赖?”走过皇城,修岩上下扫过肆意!
肆意不以为意,老神哉哉回道;“是啊,有人就是靠地痞无赖过了关!!!”
修岩又扫了她一眼,眉眼略挑了下,边不在说话!
肆意扫过茫茫大陆,眼波渐沉,幽深如海,看不见底,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而凤无极从他身上一闪而过的目光雪亮如剑光一晃。
追云逐月,昼夜兼程,几人沿途抢了几匹马匹,一行人边开始没日没夜的赶路。
沿路肆意倒是老实,那嘻嘻笑笑的脸上看不出藏着什么心思,也不叫累,也不拖沓。
凤无极也不理会她,也不来找她的麻烦,只是一个劲的赶路,到是默契的很。
天近黄昏,暮色将沉。
主子,前面有个小镇。修岩遥望后禀报。
嗯,找间客栈休息。
跑了一天一夜了,就算他们受得住,这马也到极限了。
“公子。”
凤无极才刚下马。身边点头哈腰笑的无比狗腿的肆意就马上凑了过来。
凤无极抬眸扫了笑的灿烂的肆意。
“公子你满身尘沙,小的帮你弄干净啊!”肆意热情的拿出一支野草编制的掸子,热情的取下凤无极的黑纱长帽。在从头到脚将凤无极弄了个干净。
凤无极不吭,任由她热情的侍候完,抬脚就朝客栈走去。
“公子小心台阶。”走到客栈门口,肆意还小心提醒。
跟刚才一样。凤无极再次朝她斜来一眼。
而肆意此时已经一步踏入客栈,扬声就喊;“小二。”
跑堂的小二听声,立刻躬身欢迎跑来。待看清凤无极,顿时目瞪口呆。
可还没他惊艳赞叹,肆意扬手,“啪,”迎面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小二被打的在原地转了个圈,接着不明所以的看上打了他的人。
可不光是他不明白,连着刚进客栈的修岩都愣了。
而动手的肆意,此时一恰腰,凶悍无比道;“你干什么瞪着眼睛看着我家公子,你可不要喜欢他哦。虽然我家公子平易近人,天生丽质,可是山鸡那能配凤凰。实话告诉你,我家公子早就名草有主了。哼,区区一个店小二,公子他怎么可能会放在眼里!”
“我想……”店小二马上开口解释。
“想?”肆意眼一瞪;“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
“不是小公子,我是……”
“是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我家公子住在你这家店里你就有机会了。没有,一点机会都没有。我会寸步不离的保护我家公子。”
店小二不堪重负,立刻呜呜哭着跑出店外。边跑还边说;“我又没有龙阳之癖!”
见店小二哭着跑出去,肆意继续恶仆样的大步朝柜台走去。
见店小二哭着跑出去,肆意继续恶仆样的大步朝柜台走去。
那老掌柜,立刻从刚才店小二事件中回神,看见肆意凶悍而来,马上转过身子避让开。
可肆意一巴掌拍在柜台桌面;“哎,你干嘛把头转过去啊?”
“我怕公子你骂我。”老板老实巴交的低头道。
“你好端端的我骂你干嘛?做生意连客人都不敢看,分明就是存心不良。”
老板立刻蔫了,将身子缩进了柜台里面没在出来!
肆意哼了一声。接着转过头!
只见满屋子所有用晚餐的客人,在肆意目光所及时,唰的一声集体低头安静吃饭。
而修岩等人嘴角开始抽搐。
夕阳落尽,夜幕笼罩,月夜婆娑。
肆意看着身前盯着她解锁的凤无极,嘴角撇了撇。接着低下头继续扭动手中金环。
“今晚到这里!回去吧!”凤无极懒懒的看了一眼窗外,然后从肆意手里将赤龙卷轴拿过,放进胸口衣物内,转身朝床榻躺去。
肆意不着痕迹的看了那卷轴一眼。沉了沉眸边朝门外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肆意靠在房门上。
这都一连两天了,她也只有休息时间才能碰触到这卷轴,而且每次都是在凤无极的监视下开锁。
撇了眼脚上纤细的银色链子,肆意动了动脖子。立刻一阵细微的响动。这东西不影响她日常生活,可是对于一个偷来,这种细微的响动,足以让她不能在夜间动小心思!
可惜了……肆意低头,冷冷笑了笑。
他是料定了她逃不脱这链子,料定身上有追踪香她也跑不掉。可惜他不知道……
人影在烛火恍惚中慢慢缩小,雪白的猫儿,取代了高挑的身影。
猫身一跃,变身后的猫颈的银制链子,在这一跳动下被踢开!
肆意前脚匍匐,猫屁股拱起,拉长身子,舒展筋骨般的伸了个大大懒腰。
接着轻轻一跃,从窗户处跳了出去!
漆黑的夜幕,肆意无声无息的躲在暗处,耳朵直愣愣竖起,猫眼雪亮,像只黑夜里等待猎物上勾的小豹子。
更深夜重,圆月隐与黑云后……
“呼……”
一直紧闭的房门中,窜出一道黑影。
尽管这一声几乎听不到!可作为天生捕猎者,猫是很敏感的动物。
肆意猫耳吱楞一动,猫眼跟着大亮。接着踮起四脚,紧紧的跟在了那黑影之后。
月郎星稀丝丝黑云在天空中飞荡着,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朦朦胧胧更添神秘。
晚风轻拂面庞,为闷热的天气带来了丝丝舒爽,
屋顶疾飞而过的零没发出丝毫响动,而肆意紧跟其后。
空气中水的湿气越来越重,肆意知道地方到了。于是小心翼翼的躲在了一颗树后!
果然黑影在前方荒凉,杂草丛生的溪流边停下脚,接着开始宽衣解带!
山花芬芳,夜风吹来,沁人心脾,乌云被晚风吹散,淡白色的月光丝丝撒下!
月色下,倾斜银色发丝随风荡开,粗布衣料褪下,强悍的体魄展露。配合着男人张扬的一头及腰银丝,跟似仙如妖的容颜,说不出得勾魂摄魄,性感的让人垂涎三尺。
偷偷看着这一切的肆意,觉的三伏的天气一下更热了起来。
这个妖精!肆意狠狠的一句!
这两日在马上,她很安静,不是因为她想通妥协了,而是她在忙着弄东西。没工夫理他们罢了!
对,就是今日她下马时为凤无极热心甩干净尘土的那根干草编制的掸子,别以为她那么好心献媚,那根干草内,可是暗藏玄机!
就在前日几人夜里赶路时,他曾经已小解的要求,在山石路上摘下一颗名唤奇痒草的植物。
当然为了不让凤无极发觉,她这一日特意将草赛干,将此物的味道散尽,然后再编在了杂草中。
当然这样会使药效小很多,也以至于她弄到他身上,都到大半夜这药效才发作!
深夜这种偏远小店是不可能的提供什么洗澡水的。
某人受不不住痒,就一定会出来亲自找水。自然找到水后要洗澡,洗澡就要脱衣服,脱衣服,藏在怀里的赤龙卷轴就…….嘿嘿……咧着猫嘴,肆意笑的阴险。
等她拿到赤龙卷轴,回去就让墨星将身上追踪水的味道洗掉。哼哼,小爷这次定叫你人财两空!
看着男人脱干净,一步步的踏入水内,肆意甩开流了一地的口水,接着慢慢的踮起了猫脚,
凤无极已经隐如溪水里,正斜靠在一块光滑石头上,闭目享受!
肆意看准时机,蹑手蹑脚的边朝那岸边的一堆衣服走去。
轻轻的,静静的,此时的肆意,就如捕获老鼠的姿态,连丝毫声响都没发出。
眼看就走到衣服旁,微微颤抖的伸出一只猫抓,轻轻撩开衣物,慢慢的探索里面的赤龙卷轴。
“忽,”空中一道极奇怪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嘎~~肆意举着猫爪,动也不敢动的慢慢的扬起了猫脸。
在对上一双挑着的桃花眼时,肆意猛的倒抽了口气。
她明明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啊,怎么这人还是……
她吓的不清,一刹那不知道如何是好。
于是瞪着猫眼,傻傻的看着凤无极。
而那挑着的凤眸,此时微微皱了皱,目光一下变成了审视。
肆意额上跟着一滴汗正顺着毛发往下淌。
随即见凤无极眼内的疑惑,肆意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现的模样是只猫啊,顿时吐了口大气。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也放了下去。
伸出前爪,肆意挠了扰耳朵,接着在男人的视线下,她立刻摆出一副很优雅乖巧的姿态,端端正正蹲在他衣服上,睁大水汪汪的眼睛望上看来的凤无极,响亮地叫了声:“喵呜~~”
而男人慵懒躺在石头上的姿态没变,似乎没看到她粉嫩萌死人的样子,狭长的桃花眼依旧瞬都不瞬的勾着她。
于是肆意立刻使出无敌撒娇法,躺在地上打起滚来,露出白茸茸的肚皮,一边滚一边讨好地不停叫:“喵呜~~喵呜~~”
于是肆意立刻使出无敌撒娇法,躺在地上打起滚来,露出白茸茸的肚皮,一边滚一边讨好地不停叫:“喵呜~~喵呜~~”
“好脏的猫。‘凤无极忽然懒懒道。
滚到男人衣服上的肆意,听此,猫脸一片狰狞。
呢妹,她不顾地上尘土撒娇装萌,这混蛋不该卸下防备,然后洗自己澡去吗。竟然敢讽刺她脏?去死吧!
就在肆意心中大骂时,凤无极忽然朝她笑伸出了手。
“过来洗澡。”
肆意猫脸一怔,抬头看着月色下清凉的溪水,生生打了个冷战,猛吓的向后退去一步。
要知道猫的毛皮天生怕水,自从她变成猫后,最怕的可能就是水了。洗澡的时候全是以人样解决的。
抬头看上男人邀请样的妖孽笑着无害的脸,肆意又生生打了个寒战。
看来计划有变,今日暂且就……
掉转头,撒开四腿就朝林子窜去。
拼命地逃,不知道逃了多远,终于停下来喘口气,刚想举起爪子抹抹脸上的大汗,却发现整只猫身被一片充满邪恶可怕阴影笼罩。
肆意猫嘴抽动,小心、谨慎、缓慢抬起头,正是那个笑的绝艳无双的凤无极……他一脸慵懒,笑意勾魂摄魄,却看的肆意心里直发毛。
“嗷……”肆意吓得大叫,后脚蹬起地上的泥沙朝他眼睛射去。想趁机逃走。
“好厉害的小东西。”男人邪气的声音好似还来了兴致。
而话音刚落,肆意觉得后颈被人提了起来。
“喵呜~~喵呜~~”肆意尖叫,四只脚的尖利爪子也完全露出扭着身子拼命的挣扎扑腾。极度表示自己不愿意。
可凤无极根本就没理她,提着她,边迈开了步伐,朝身后路道返回。
冰凉的溪水,在月光下蜿蜒生辉,优美而婉静。可看的肆意却大汗直冒。
“喵呜……呜呜……”肆意在他手下,慢慢的收回利爪,整个蔫了一样的缩成一捆毛线。接着抬起猫头,企图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打动这个变态邪恶男。
可凤无极只用桃花眼瞄了她一眼,接着随手一丢,肆意便在空中抛出一个优美的弧线,然后随着弧线落下。
“噗通”一声,镜面的溪水被打破。跟着炸毛的惊叫响彻宁静的夜。
短小的猫腿够不到溪水底部,冷冰的水刺激着五脏六腑,肆意嗷嗷尖叫的拼命在水里扑腾。
而岸上的凤无极,还勾着他妖孽邪魅的笑意,慢慢的下了水。
边叫,肆意边拼进了全力,不敢停歇地在水里浮动,以防自己淹死。
终于累得四肢无力,扑腾倒在溪水中一块石头上,爬到石头,脑袋耷拉吐着舌头,四肢摊开啪一声趴倒。
“原来猫不会游泳。”身后邪恶笑着的声音响起,好似才明白一样。
肆意嘎吱的几要咬碎一口小獠牙。
可还没等她怒完,身后又低笑着来句;“多游两圈应该就会了。”
肆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夹着尾巴就想逃跑。可是石头四面都是水,想逃也无路!
“真是只有趣的猫儿!!!”低哑的笑意从那邪薄的唇中吐出。
肆意慢慢扭过头,就见凤无极正眯着一双眸子看着她。
那眼神犀利审视的好似能穿透她内心,掠夺出藏在这猫身里面的所有秘密。
咯噔……肆意心惊。
猫眼不自觉的心虚移开。
“听得懂本王在说什么?”男人本就眯起的狭长凤眸,因肆意这一动作,危险之极的狠狠一眯,伸手就拽住了肆意的猫脸。
天……肆意吓的全身都抖了抖。
“喵呜~~~”肆意可怜兮兮的叫道,似猫样吃疼的拼命扭动猫脖子。还伸出前爪推拒男人的大手。
而凤无极却没放手,尖锐的目光,在肆意身上来回的打量。
而肆意还拼命的在抽自己脑袋,见久久的抽不出,就似猫儿发火般,伸出两只利爪,朝男人的手狠狠挠了上去。
“嘶……”凤无极挑眉,犀利的目光才从肆意移开,落在了自己手腕鲜血直冒的抓痕处。
而肆意趁机将头抽出,接着猛的摇了几下,还半蹲起身子,狠狠甩了下毛发上的水。
接着低头,用小舌头舔舐起自己凌乱的毛发……
将猫儿该有的特点丝毫不差的表演者。
而凤无极移开手腕血痕,瞅了肆意一眼后,眼内的犀利才慢慢退去。
喵呜~~~肆意清理了几下毛发,很乖巧的踮起脚,用头慢慢蹭起了男人身体。
来来去去,去去来来,撒起了娇。
凤无极唇角又露出惯性的邪笑,艳丽的就如暗夜花开剧毒罂粟。微微斜身靠在了石头上,然后闭上了扬起了头闭上了双眸。
而肆意一见,疯狂扑腾的内心,这才平复了下去。
肆意不敢在妄动,安静的趴在了石头上,一动不在动。
夜晚的树林中一片黑暗,树缝间偶尔透进一丝浅浅的月光,风拂过时,树叶发出“沙沙”声响,除此外一片寂静。
她被抓了,也不知道盈月与墨星怎么样了!
真是终日打燕,却被燕啄了眼!肆意无声的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眸!
清晨,微凉的春风吹开轻纱似的薄雾,轻沾欲滴的晨露,卷一缕黄花昨夜的幽香,再挽一线金红的旭光,拂过树林,洒在溪流,倾斜映在水池中斜靠在石头上如仙似妖的妖艳男人,与一只平静安详的雪白猫儿身上。
朝阳在他们身后布下无数光点,驱散了那薄薄晨雾,却依然有着丝丝缕缕似对那两人依依不舍,绕在两人周身,模糊了那两人的容颜,那一刹那,美好如幻。
靠在石头上的人终于微掀开了闭着的双眼。
肆意猫耳朵也在此时扑腾扑腾的动了两下。
接着身子站起,对准凤无极的肩膀就跳了上去。
而刚掀开眼的凤无极低头扫了她一眼。
肆意立刻喵呜的对他叫了一声。
此时不得不装乖。因为她可不想在游过去,在说马上就天亮了,要是凤无极比她先回去,那怕是要露馅了。
凤无极扫过她没说话,接着站起身子朝水外走去。
凤无极扫过她没说话,接着站起身子朝水外走去。
肆意看着因为凤无极走动荡漾开的水,大眼害怕的缩了缩,不觉得将站在男人肩上的身子,朝安全的地方靠了靠。
而凤无极低头又看了她一眼,挑起的桃花眸里有丝笑意在流转。
肆意微愣,接着看上自己的姿势,只见她紧紧的靠在男人脖子处,猫脸还贴在男人耳垂处,亲密的就差伸出爪子搂住男人脖子。
吓……肆意眼睛瞪了瞪。不过随即平复动也不动。
待到凤无极走到岸上,肆意赶忙从男人肩上跳下,然后头也回的朝树林内窜去。
清晨,天色亮晶晶,灿烂。小小客栈,窗牖高挑,窗前被风吹动的树枝微颤。
喷嚏连连的肆意,来到了几人围坐的桌子边。
见四人立在一边,而凤无极正坐在木桌前吃饭。
绕过站立的四人,肆意摸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朝饭桌走去。
正想入坐,腿膝盖处忽传来一阵疼,接着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冰凉的砖板,磕碰在膝盖处,疼的肆意立刻呲牙咧嘴。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干的!
肆意恶狠狠的抬起头,一双大眼射出熊熊大火,看上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凤无极你疯了是不是?”
男人缓慢的抬起凤眸,优雅的放下手中筷子,斜了一眼肆意懒懒道;“奴隶就该有奴隶的样子!”
肆意听言脸唰全黑下。
“想吃饭?”凤无极嘴角邪勾,夹起一块红烧肉到肆意脸边,冷邪道;“叫主人。”
肆意拳头握的嘎吱嘎吱响,双眼喷出熊熊怒火大吼;“我叫你妹。”
凤无极支颐掀眉;“大胆的东西。不想吃,就饿着吧!”
哼,肆意狠狠撇了他一眼,接着起身就想走。
不吃就不吃,真以为她稀罕啊!想当年什么山珍海味她没吃过,区区一桌子菜她才不看在眼里!
可脖子上的链子一下被抓住,男人大手用力一拽,肆意顿觉得千金之力压下,双腿承受不住一软,再次狠撞地面跪了下去。
“好好跪着。”头顶邪恶的话落。
“你……”肆意怒火直冲眼外。
可凤无极却优雅的继续吃饭菜。
肆意努力挣扎了几下,发现无能无力,最后只得放弃。
可一双大眼如切割机的盯着凤无极,恨不得将分了尸。
凤无极只当没看见,手中吃饭依旧有条有序优雅。
肆意瞪了良久,头又开始晕沉沉,喷嚏也开始连连而起。
一个喷嚏下去,肆意见凤无极手中筷子挺顿了下。
眼内顿时一亮,她怎么忘记了,这个男人再怎么落魄也是皇子,而且好像还有些奇怪的洁癖。于是脸凑近,将喷嚏往男人身边与桌上饭菜喷去。
果然成功的又看见凤无极眉梢挑了挑。
肆意翘起嘴角,露出似讥似讽的笑。
不让她吃,他也别想吃。要饿肚子大家一起来!
“日,你着凉了?”肆意身后传来一声清丽的女声。
肆意转过头,刚好看见一脸疑惑的冰清看着她!
直接忽略那个前缀的字眼;“是啊,美人姐姐。”肆意马上扬开了笑意。
而她一承认,身边四个男人四人全都朝她看来。而且眼内均含着讽意。
谁不知道现在是三伏天气,谁会在这么热的天气着凉……
哼!肆意见凤无极的眼内的嘲笑,心内火气跟着升起。
昨晚这混蛋把她丢尽水里,害的她差点被淹死不说,毛发全湿,又在冰凉的石头上呆了一夜,能不感冒吗!!!
正在此时,凤无极起身吩咐道;“走吧!”
“是。”
四人立马跟上。
而肆意还还没站起,脖子上链子就猛的拽了她一下。
一个踉跄,肆意歪歪扭扭的差点摔倒。
混蛋王八蛋,肆意暗暗咬牙,这仇小爷一定会报的!!!骂骂咧咧肆意不情愿的跟上。
大路迢迢,凤无极一行人,绕开官道,行走着羊肠小路,过韶关,再行百里,即出韩国京城管畴。
但这百里,是一段两侧峰立的山路,最得宵小劫持辈青眯,但凡行经此路者,无不强了警伺。见此险路危途,韩漠与修岩更是策马先行凤无极前面。
安爬在马背上乖做好好奴隶的肆意,正被马下的不平路颠簸到昏昏欲睡之际,边听空气中嗖一声……嗬!
肆意瞌睡虫一扫,起身就躲过,一支响箭跟着堪堪的擦过肆意的颊侧。
“吓……”肆意伸手摸了摸自己差点又毁容的小脸。
心头怒火又是一荡,明明这里骑马的也有六个人了。这些混蛋,干嘛要先射她!!!人倒霉了是不是谁看见都想踩两脚啊!!!简直是岂有此理!!!
可没等她怨完,百十来只长箭落下。
变故突起,修岩等人齐齐亮出了手中兵器。举剑刷挥几下。
而肆意直接钻到了被保护在中间凤无极的身边。
来者几十号人,无一例外均以巾蒙面,前端的扯嗓高嚣:“凤无极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明年几日就是你的死期。”
肆意看着明晃晃的大刀,脖子缩了缩;原来是来抢赤龙卷轴的。
凤无极听罢嘴角勾勒起一丝张狂的笑意;“东西没有,不过你们的命本王收了。”
说罢,黑影银发就已到了那高喊之人的面前。
只轻轻一扬手,黑衣男子脖子处,鲜血边狂喷而出。
其余黑衣人一见全都惊的变了下脸。
而凤无极勾唇,那嘴角的笑无比的妖魅,血与魅的结合,几乎晃花所有人的眼。
“杀。今日他不死,就是我们死!”又一黑衣着,狠狠的吼了声。
“杀……”
杀声中韩漠修岩齐齐动了!
风咋起,杀气飘荡,三伏的闷热的夏天刹那清冷降了下来,溅起一地的阴冷,太阳隐藏进了厚厚的云层,天分外的昏暗,风吹过卷起一弯新叶,缓缓的从混入厮杀的人,飘落了下去。
而肆意在一干明晃晃白刃追逼下,到处的狂跑。
“各位大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肆意搽着满头大汗,对身后商量。
可是面目狰狞的杀手,根本就不坑声,举着长刀时不时的对着左闪右跳肆意招呼着。
“几位兄弟,几位兄弟,你们头目是哪方好汉?你们的卖家给了你们多少钱啊!我出双倍。哎呦……妈呀……”
“看你们做这行也挺辛苦的,完不成任务回去肯定会被杀掉。这样,我出一万两,一万两黄金!”
“一万两黄金。”身后一黑衣人忽眼睛亮了亮。他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兄弟!
本来做杀手不就是为了钱吗!
“对对对,一万两黄金我说到做到!”肆意一看有闷,立刻狂点头。
“蠢蛋,拿了一万两又怎么样,被组织发现,我们跑得掉吗?还不动手!”
明晃晃大刀再次落下。
“……唉!”肆意哈气跳起。
刀身堪堪扫过。
开玩笑,派来追杀凤无极的,想想都知道是各国的精英中精英。
就她这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会是对手,要不是自己轻功好些。早就被砍成好几截了!
“啊啊唷!”肆意飞过几个山头,又在人家紧追不舍的追迫下飞到山间的一突出石上,接连飘移中,口中道,“好汉,我给你们两千两黄金,放了我如何?”
有人心动:“两万两黄金喔……唉哟!”
“蠢蛋,放了她,我们连一文钱也没命花了!”
“不会的,这样你们杀完那些人,我就跟你们一起去取银两!”
“哼,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想支开我们好自己逃命。兄弟们杀了他!这种出卖朋友无情无义的人,老子更喜欢杀。”
黑衣人举起大刀横向朝肆意劈来!
“什么无情无义,你们不清楚就别乱说。在说谁跟那个邪恶的变态是朋友了。你们看清楚好不好,我是他们虏获的人质,你们不相信,在看我脖子上啊!我脖子上还有……啊……”肆意正说着,忽看大刀已经劈到眼前了,扭头又跑。身后跟着一大批人追来!
肆意脚下踏上一块硬石,接着抱着路边一颗高大的树就如猫儿一样窜了上去。
那速度之快,只见嘶嘶几声,那几乎二十多米参天大树,肆意嗖的一下就爬到了顶端。
而追到树前的几个黑衣杀手,不由看的愣了几愣!
“怎么办,好高啊?要不要上去?”一个黑衣人说!
“肯定要上去,可这么滑溜的梧桐,不好下脚啊!”
而正待他们说着吗,身后一道寒光扫过,几人措不及防,双眼一瞪,倒在了地上。
身后韩漠手中长剑嗖的回鞘。
而肆意,瞅了一眼地上,只见数十黑衣人全部被消灭。
果然全是以一敌百的高手啊!怪不得面对如此多的追杀,依然还完好无损!
“你爬那么高干什么?”不知道何时回到马上的凤无极,正仰头看着她。
而身边修岩等人看着肆意的高度,也是嘴角抽了几抽!
肆意俯视的看上凤无极,嘴角一咧,这种感觉她喜欢。这嚣张男人的仰视,她看着万分舒服!
我不爬这么高早被人大卸八块了!肆意嘴角讽笑,丢去一个这还不都拖王爷你的福的眼神!
下来。凤无极不在多言,调转马头就想走。
肆意却冷哼一声,抱胸直接无视他。
这些日子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了,要她下来,想得美!
她又不急着赶路,最好拖到有人发现这一切,再有黑衣人来,直接杀了这妖孽。那么她这一切悲惨的日子也算是就此结束了。
“本王叫你下来。”凤无极第二句语气就开始不耐烦了。
切,肆意朝天翻了个白眼!
“下来。”凤无极开始危险眯眼,大有她在不下来,就将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一般!
肆意却撇过他,心里乐了。
这人竟然耐着性子跟他说了三声‘下来。’这可不像傲慢的他啊!莫非他也上不来???
一想到这可能,肆意眼睛亮了。
而凤无极彻底沉下了脸。
“想要小爷下去也可以,除非你答应今后对我以礼相待。”肆意毫不惧怕那怒气,优哉游哉的在每个树枝上跳来跳去,就好似那猫儿故意要惹不高兴的人越发愤怒的挑悻。
一边的修演几人听言抽了声气,看上凤无极。
他们主子可是最恨被别人威胁的。这小子这是自己找麻烦啊!!!
果然凤无极暗暗沉下脸,眼内危险的黑气开始凝聚。
混蛋,气死你,就是要气死你。肆意心内越爽,脚下的步伐也就越发的轻快。
可就在这时,轻巧跳跃的足尖,刚踏上大树侧壁横出的一根树桠枝顶。不想枝木年久干枯,随着“咔嚓”声过。
“啊…….”刺耳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山谷。
天际一道扑腾的白影,结结实实四仰八叉的匍在了男人的马前。
一边的修岩萧涵四人脑门大滴汗滑下,齐齐伸手拍上自己额头!
“哎呀,妈呀。”肆意从尘土中抬起脸,疼的呲牙咧嘴的将脸拧成了麻花。
呢妹啊,果然她是衰神附了体了!
像咸鱼一般翻了个身子,肆意喘着大气看上了那个树顶。
好高啊!也幸好她轻功好,要不然这么高摔下来早死了!
正看着,忽然觉得脸上有一片暗影覆来。
抬眸一看,正好对准一张妖孽却阴暗的脸。
肆意神经立刻一绷,从地上爬了起来,接着急速的后退三步,然后呵呵呵的笑了起来;“那个王爷,刚才我是跟你开个玩笑,快,我们快些赶路吧!!!”
而凤无极冷邪一勾唇;“这么高竟然没摔死。”好似很遗憾的口气。
肆意脑门的血管跳了跳,退到自己马边又呵呵道;“我知道王爷你赶时间,快,我们赶快走吧!”
“本王确实赶时间,好,出发。”
真的这么好心???听此言肆意愣住了。
可还没等她愣完,凤无极已经驾着马从她身边经过。
看样子还真是着急赶路的样子。
就在肆意刚准备放下心,走到她身边的凤无极忽然朝她一伸手,一阵清风顿时从肆意脖子边扬过。伴随着清风,还有一阵轻盈的锁链声。
肆意听声心内跟着咯噔了一声,猛抬眼,就见凤无极手中抓住了她脖子上藏于衣物内的锁链。
而凤无极也朝她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狠厉的色彩在黑瞳中缓缓漾开,妖般的脸上更添几分邪魅。
调转头,银丝在空中一荡,凤无极甩开了鞭子,就朝马屁股上一抽。马儿嘶嘶扬长一叫,撒开四蹄边狂奔而起。
而肆意同样与马儿狂奔,齐齐开跑。
这不是她想跑……而是……脖子上的铁链还在凤无极手里。她不跑,那就只能等着被马拖死!
"啊……放手……放手……"怒狠的大叫,在宽阔的马路上荡漾展开。
黄昏时分,夕阳从天洒下浅浅金光,映得乌云江面波光粼粼,江天一色,纤尘不染,就连江边那几丛芦苇,也染上一层淡金色,江风中,微微摇曳,似在眩耀最后的一丝妩媚。
而整整跑了一个下午的肆意,到了江口,也整个虚脱的躺在了地上。
凤无极侧马而立,长长凤目微眯,抬首眺望西坠的那一轮红日,万道金光笼罩于身!
“主子,好像没人。”
修岩侧头将江边所有船只扫了便,沉下双眼说了句。
“不是没人,想来是人被驱逐了。”萧涵手点掌心,轻轻杨了扬脸,冷冷一笑,又来了!
凤无极眼内狠辣一现,冷哼的丢开了手中的链子。
肆意此时还哈呀哈的,累的像只狗一样。可是不得已从地上支撑起身子,万分小心的躲进几人的马匹内。
她不傻,看这情况,这是她加入后,来截杀的第二拨了。
肆意甩开满脸汗水,为了小命,强打起精神!
而就在此时,头顶上夕阳缓沉,天气有点阴森,大风跟着一吹,空荡无人气息的码头里唰唰一阵响声。
突然一声大笑,惊得林中鸟雀纷飞,不怀好意的声音远远传到:“嘿嘿,你们果然会走水路。”
话落,江内的芦苇荡中,十几道青影,踏波而行,一飞数十米,中途只在足下江水上借力一点,便又一次飞身而起,宛如轻灵飞燕,转眼之间人已经拔高数尺,轻而易举地落在了码头。将几人团团围住,一丝风都不漏。
两个锦衣的中年男子,面带杀气的从几人展出,两双眼睛齐齐盯住凤无极,不住地上下打量一番,接着双眼放起了光。
两人对望一眼,哈哈一笑,充满了得意,心说,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凤无极冷冷的看着眼前之人,嘴角勾勒起一丝张狂的笑意,突然沉声道;“杀手堂的冷血十三鹰。哪国这么舍得花钱!”
“既然知道我们是一出鬼神惊的冷血十三鹰,凤无极你还不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东西就在我这里,有本事就来取!”凤无极在朦胧的夜色降临下,笑的一团妖艳。
十三鹰的头领老鹰,手中长剑一指,定定的看着凤无极;“我知道你们已经杀了十几路好手。可碰见我杀手堂这关,你们绝无生还。”
凤无极冷哼一声,眉眼中一片桀骜不驯的道:“你试试!!!”
“哼,兄弟们杀。”老鹰满脸寒霜,最先执剑。
“主子,让我来吧!”气质文弱样子的晓涵,忽然谦和的对凤无极看去!
他此话一出,身边修岩韩漠冰清,唰,齐齐抬头朝他看来。
“你要出手?”凤无极淡淡的转过视线,略挑的眉眼定在了书生样的萧寒身上。
冷血十三鹰不同各国兵士,他们是真正杀手中的高手!萧涵浅浅一笑,回答的文质彬彬。
肆意此时有些微愣,完全不明白这些人在说什么。
眼看这么多人都杀上来了,这群人还不反击,竟然还有心情讨论起来了?
带着疑惑的眼神看上萧寒。
只见他一身藏青衣,有些残破,一身的风尘仆仆,可丝毫不影响此人儒雅的书卷之气。
脸型有些瘦,可长相俊美不凡,一身谦和有礼举止,迎风傲立,别有一番迷人滋味。
凤无极嘴角勾了勾;做干净些。
“是。”萧涵躬了躬身,还真是一副儒雅的谦谦君子样。
“废话那么多。拿命来。”举刀的十三鹰老大老鹰此时已经杀到了面前。
萧涵也在此时优雅的转身。
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已经响彻整个江河,声音不住地在水面中回荡,宛如厉鬼的嘶鸣。
肆意只觉尖叫刺耳,等她闻声仔细看时,眼睛当即瞪了瞪。
那先杀来的老鹰,惨叫痛哭翻滚在地,涕泪横流,拼命在地上打滚,显然是痛苦到了极点!他两只手臂外染血,诡异地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再无法动弹。
肆意竟瞧不出他那胳膊到底是受了什么伤了!
而地上的萧涵也不见了!
随即而来的便是一股淡淡笔墨水色,在空中飘荡在散开。
身后十二鹰,正为了这惊变呆滞,此时同时眼露惊诧,一个个站定,看着自己大哥,心中的吃惊在猛然扩大!
他们是杀手中的精英,这等出手一招废他们大哥双手的人物,他们简直平生未见。
而放眼天下,能够做到这一点,是少之又少。
而且如此快的他们都没看清的速度伤人之后消失,这也绝对是只有顶尖杀手才能做到的事情,看得出这个人的武功境界很高。
不过不愧是专门训出的杀手,剩下的十二鹰,再不敢轻敌,几人相互看了看,目光开始沉下左右移动。
“在找我?”一声温和的儒雅笑意,至十二人身后响起。
十二人立刻回头,一瞧,瞳孔皱缩,嘴巴骇然张大。
儒雅男子凌风立在江面,将匀称劲瘦的身材拉得笔直,双手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对散着冰冷寒光的银色毛笔,毛笔很大,比他手臂还要粗些,笔杆处流转着银色耀眼的光泽,笔尖处,侵染着丝丝淡黑的墨。而那黑墨外,一层鲜明的红色血迹正快速的被黑墨吞噬。
此时的他,眼神冰冷而淡漠,令人打颤的杀气慢慢四溢出。
他竟然用一双毛笔废了他们大哥的双手?
“这怎么可能……”十几人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不住摇头,好容易才颤抖着接着挤出几个音节:“似剑非攻,墨棺无锋。你……你是?”
身为杀手堂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使用这一双墨棺之人,是江湖乃至七国高手谱目排行榜,身居第六位的大人物。
可是此人不是失踪江湖十年之久了吗?怎么会?
“猜对了,不过却晚了。”
萧涵淡淡笑着,漂亮的眼睛微挑起,整个人好似一道墨色闪电,转眼之间吃惊的所有人,全都喉头狂喷鲜血,干脆倒地,人人喉咙间均有一条墨色的梅花痕。
而失了双手的老鹰,在他出手的一瞬间,人便飞跃出去,意欲奔逃,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是他们轻敌了,只是没想到凤无极身边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然而,他身子尚未移动多少,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压就将他整个包裹,,整个人在空中被墨色笼罩。
而那墨色的水色,在空气中窒了下,接着朝着老鹰的全身缠了上去。
连惨呼都没来得及,老鹰身体从空中掉落,双眼凸出,口吐白沫,全身剧烈的开始抖动。
而藏色青衣袍萧涵此时也缓缓落地,他的身上没有沾上一滴鲜血,干净儒雅,一如刚才。
两把银色毛笔,笔尖处墨零星透入的静静地散着幽暗的光泽。
老鹰口中泡沫不停,双眼却摇晃的看上萧涵;“为什么……为什么你会……”
儒雅的青衫在微风中荡漾,萧涵轻轻的看上老鹰。
他喉头绝望地咯咯几声,撑着最后一口气嘶声问道:“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甘愿”
“甘愿跟在一个他国的质子身边。”相距不远,一冷冷声音远远响起,接着几个身影,明明看起来步履非常缓慢,交睫之间,却已经到了眼前。
老鹰朝开口之人看去,只见那人,白袍带着风霜,手握冰色长剑,俊美的脸犹如精美雕塑,一身冰骨,风华绝代。
老鹰顿时惊瞪双眼,他神志稍稍清醒,惊愕道;“你是……剑圣???你也……”
说着老鹰将目光定在被众人拥护而行的银发男子身后。可是还没待他看清,两眼已经模糊暗下去。
“为什么他们每个人临死都会问同样的问题?”修岩笑了笑看上身边的韩漠萧涵与冰清。
三人眼内均闪过对这话的嘲讽。接着齐齐仰视的朝凤无极看去!
“走吧。”凤无极在萧涵请命之后,就再也没去看着十三人。此时淡淡两字,落下,身影已行至与一只大船之上。
再有赶五天的路,就到秦国了。
“主子我来开船。”修岩笑了笑的跳下船。
而肆意看着十几具尸体化成黑水后,在原地呆窒了一会儿。
一个十年就前消失的七国高手,一个同样消失三年,在江湖享誉盛名的剑客。两个绝世高手,或着还有……
那个男人临死前的为什么,不奇怪,因为是个人都会好奇,不过就是一个无权无势还被送去当人质的王爷吗?
而且凤无极常年被囚禁楚国,又是怎么收揽下这么多高手?这些……
她走神一瞬间,就回过神,双唇淡淡一抿,好奇害死猫,为什么都跟她没关系,她才不做这只猫!而她的目的很简单!!!
在船没行驶出去后,肆意运起轻功跟上。
小号的商船随水而行,很是快速!
“冰清姐姐。”垂帘深重的船篷内室,一声甜甜的低唤。
坐在船前头吹风的冰清,转身打开了雅间的房门;“日,叫我有事吗?”
听到自己的那个称呼,甜甜笑着的肆意抽抽嘴角,然后摸了摸额头道;“冰清姐姐你喊我名字的时候,能不能加个前缀?”单喊一个日字,这也……
冰清单纯的点了点头道;“也是,那我叫你,日弟弟?日公子?”
“那个冰清姐姐,你还是叫我日就好。呵呵呵……呵呵……”肆意满头黑线在下滑。
而坐在她对面磕着眸子歇息的凤无极,此时掀开了凤眸,邪肆无比的撇她一眼。
肆意狠狠握了下手里的卷轴,只觉嘴角抽搐更快。
“日,你要是没事我就先出去了。”冰清浅笑道。
肆意立刻扬起道;“别。”说着大眼晴眨巴眨巴,竟是好不委屈,“冰清姐姐,好冷哦。”
冰清听着可怜兮兮的声音,心肠当即软了一些,撩帘爬进了雅间内,将盖在她腿上的罩被拉至她颈,柔嗓道:“这水上的夜,是有些冷。你没有武功,就要多盖些被子才好。”
肆意笑了笑。果然还是女人好说话!小弟弟般的小嘴一噘:“我们坐船要坐多久?”
“两天一夜……”唉,似不忍见他眸湖内的失望小澜又水汪汪的聚起,改口,“明天下午那会应该就差不多了。”
肆意四排长睫交错灿笑,一排贝齿轻咬下唇,“冰清姐姐你人真好。”
“哦?”冰清笑了笑。
她对人向来疏离,从来没人说她人好!
或许只因为她能从这人身上看到自己年幼弟弟的影子吧,所以才会笑颜相对!
“冰清姐姐的手好凉啊!”肆意菱唇翘出巧笑,伸手握住了冰清的双手!
冰清微一愣,本身是想躲开,可是看见肆意那灿烂的笑花,真的很似自己弟弟那时的模样,而且此人眼内明亮异常,没有丝毫亵渎她之意,心下不由一软,便由着他去了。
天边新月少半边,是月中了。
船内各处房间,呼吸均稳下。
夜上,本该沉睡的肆意长睫猛开,瞳底的游滑黠光连连。
轻轻抬起一只手,掌心处是今日借机亲近冰清时,从她身上拿来的下迷烟的竹管。
当然这些东西是她的,不过是被凤无极查收了。冰清代为保管!
轻坐起身子,肆意一只手又探进了胸口内,摸了好久,才从紧裹白布的胸部,掏出一白色的小瓶。
哼,幸好她留了后手,这次一定要把东西拿到。
今日看到十三鹰的下场后,肆意心里就明白,她不能在留在这些人身边了。
若她所料不错,凤无极绝对会在锁打开之日杀了她灭口!
而半月后就算锁打不开她也定然会死!
所以不管怎么样,赤龙卷轴她一定要想尽办法拿到,然后赶紧离开这里!
窗外,云掩新月,夜如浓墨。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肆意纵气提身,纤影掠过阒寂幽空,如一抹轻烟,飞到了大船中心。
轻手轻脚踮起脚来到了凤无极的窗前,将倒腾好的细管,轻轻的插入雅间内她早就在进船时,捅烂掉的一个窟窿。
事先准备好这一切,就是怕凤无极听出丝毫响动。
“让你尝尝小爷独家珍藏天魂地暗迷魂烟。”
肆意冷冷一哼,接着手中的竹管就小心翼翼的朝窟窿内插去。
哼,大变态,大混蛋,今日就让你尝尝小爷的厉害!
小爷我才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等会等我拿到赤龙卷轴,这几日的账,我在跟你好好算。
肆意对着竹管阴险的笑着,就要出手!
可就在这时,空气里嘶嘶的吹来一阵冷风,跟两道阴的惊人的视线…….
肆意身子一僵,停下了所有动作,然后慢慢的转过脸。
一看之下,啊,的一声惊叫朝后跳了一步。
然后看着眼前这本该在屋内睡觉的人,惊吓的结巴道;“你……你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而凤无极正抱胸站在她的一步之遥,一头银发倾斜了一身,暗黑勾魂的眸眯着,棱角的唇邪恶的笑着。
“这话本王该问你才是吧?”
“问我……问我……”肆意惊吓的语无伦次了。
凤无极扫了一眼窗户纸上的小洞,又看了一眼肆意手上的竹管,嘴角的邪肆越来越重;你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躲在我房门前干什么?
“啊……我……呵呵呵……我…….我…….我在…….”肆意显然做贼心虚的结巴了。“我在……我在……”举起手想抓头,可看见手里的竹管,立刻憨笑道;“我睡不着,所以出来抽根烟。呵呵…….是…….我出来抽烟的。”
“抽烟?”凤无极瞄了她一眼!
“是啊。我来抽烟啊!”说着将竹管放在口中吸了口。而且无比享受的还吐了个烟圈。
凤无极凤眸落在她手上的竹管,又看了看肆意吐着烟圈的样子,笑了笑道;“你的烟好香!从哪里弄来的?”
“哦,我的烟是……”肆意呵呵呵笑着看上自己手上竹管,接着一怔,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吸了什么的,啊呜一声,两眼一翻白晕在了地上。
凤无极看了眼地上人,凤眸浅眯了下!
“主子你还没睡啊!”听见这方有声音,就马上来检查的韩漠。在见到凤无极身边昏迷的肆意时愣了下。
“嗯。”凤无极点点头,望那天际乌云中苦苦挣扎的一弯月牙,目邃如海。
韩漠不言,安静的站在他身后!
“韩漠今日是初几了?”凤无极淡淡的开口。目光却未曾从乌云中移开。
韩漠沉默,半天后才道;“再过几日就是十五了。”
凤无极嘴角略勾;“八月十五了。”
韩漠不言,安静的沉下了双眸。
“再过五日可就回到本王的故土了。”说着凤无极转过头。
韩漠见男子脸上的妖冶极致的笑,而那双熟悉的黑眸中含着一丝极浅的却可以让人看得明白的讽意。
“主上,燕倾想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呵……他要是善罢甘休了,也就不是燕国太子了!”那似笑非笑、似讥非讥、漫不经心的神情陪衬男子银发张扬,摄魄勾魂魅如夜妖。
“五国也是……”韩漠说着有些担心的看了凤无极一眼。
“五国有五国的限制,他们不敢越界出兵。也只能一批批的派杀手!”
“明日就入齐国境内,下面送来情报,说齐国那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大公子已与前日就离京了。
“哦?司天羽?”凤无极挑眉。
“去了哪里?”
“还在查!”
凤无极沉眸;“飞鸽下去,我要知道此人身在何处!“
“是。”韩漠点头,随即又抬眸看了一眼凤无极道;“主子你看要不要……”
“不。此时更改线路,会被韩国咬死。“
“那我们……”
“不急。”凤无极轻扬手,
齐国边境云城,有长河若玉带一般绕城而过,直入楚国王域,这便是全长一千二百里的云乌江,七国境内第二大河。
此时,云乌江边上游伐着一艘船,此船外形看来与一般船只并无二致,唯一特别的大概是船身全漆成了黑色。而漆黑的船头,一个脏兮兮隐约还看的出衣是白色的人,以倒挂的姿态被掉在船头之上。
清晨,微凉的春风吹开轻纱似的薄雾,也吹动那船头晃悠的人的衣襟。
萧涵在煮茶,有时目光也瞟向那征坐在桌旁的冰清,见她嘴角含笑,时不时的勾唇动作。
“冰姑娘。”萧涵轻轻唤一声。
“嗯。”冰清回转头,嘴角还勾着淡淡的弧线。。
萧涵微微一叹,面上却依然露出微笑,“姑娘在看什么呢?看得这般出神。”
“小公子。”冰清老实承认着,眉心微挑,“他那样的人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一言一行皆不合礼教,肆意无忌。”萧涵轻轻吐出,笑看冰清,“姑娘可是这般想?”
“是啊。”冰清点头,目光落向被倒挂在船头的肆意,“明明无礼无规,可看着却让人讨厌不起来,我闯遍七国,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连主子都被囧到的人哪!!!”
“是啊。冰清姑娘只当他好玩就行了!”萧涵看上冰,话中隐有深意。
冰清闻言不由看向萧涵,能跟在那人身边,她自也是玲珑剔透之人,
“萧涵,你想告诉我什么吗?”
萧涵依旧是笑笑,眼一转又问道:“不论是姑娘从这人身上想起了过往的什么事,都要马上停下来,不然对你不好。这人最后必然是要死的!”
冰清默然半晌才道:“我明白了。”
冰清眼内慢慢淡下,他们这样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被感情左右。
轻扬脸,目光落空。
她确实在这人身上看到了过往的一些美好,那个时候红墙绿瓦的大院欢声笑语不曾间断,那个时候恩爱的父母身影总是相随,那时候独爱白色衣衫的弟弟总是嘻嘻笑笑的拉着她到处闯祸……
直到血色在脚边汇集,那妖艳的红色那么鲜明,那么刺眼,那血……骏马嘶鸣,血色四溅,一个个熟悉的人在血泊中倒下,那最中间笑嘻嘻的俊俏孩子,那最爱的白衣上渲染上最刺目红,白衣笑颜在血中淹没……
“喝茶。”萧涵笑着递上煮好的第一杯茶水。
冰清这才收回了越来越冷的视线。浅浅一笑;“谢谢。”
“其实若他肯臣服,主子或许会留他一命,留在身边也说不定。”
萧涵的话让正饮茶的冰清微愣,转头看着笑着的男子,跟着笑了笑;“嗯,是个特别的人,起码是个能让主子有一点情绪的人。”虽然是每每囧到黑脸!
不过说到臣服……两人愣了下神,互相看了眼。
夏日的天气总是反复无常的,一大早还是艳阳高挂,可中午却下起了大雨,哗啦啦的打在船檐上、滴在江水里,洗凈一切,空中雨雾弥漫,朦胧着远山近水,迷蒙而又缥缈。
肆意觉得自己不着地面的再飞行,可是这飞行中她的头在下面脚在上面。以至于血液空气全都挤在了脑袋里。脑袋好晕,而且时摇时摆的飞行路线,晃的她反胃的好想吐。
淅淅沥沥天空好像下起了雨,被细雨滋润,一阵舒服之意让她结束了漫游。
当迷迷蒙蒙的睁开眼之际,率先映入眼里的就是坐在她正前方,正斜靠床榻,慵懒而卧,姿态优雅,悠哉饮茶的凤无极。
第二眼就是自己随风飘摇,随雨浇灌,倒挂船头的狼狈姿态。
肆意一刹那火从心头起。
可猛然想起了昨晚……满头的乌云罩上。
不过亲自试用了次,自己的独门秘方果然非同一般,自己吊着着都能睡上一夜!
自动忽略掉某些事,肆意欣慰点了点头。
“王爷,你该放小的下来了吧!”肆意朝那悠闲享受的人开口。
凤无极慢慢掀起半磕着的眸,扫了她一眼才慢条斯理道;“原来你也在这里!”
那口气好似不知道肆意就挂在他面前一般!
肆意脑门青筋隐隐跳动,混蛋,他当她不存在也就算了!
可是他敢说这下命令将她吊起来的不是他???
“王爷,你放我下来吧。我知道错了!”
“哦?”凤无极尾音拖长,嘴角勾出邪魅的冷笑。“错在哪里?”
哪里都没错,要说错,就错是她到现在还没拿到赤龙卷轴,没有摁住这混蛋狂扁他一顿。
想是这么想,可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现在是她为鱼肉,人为刀俎。哪能这么说,她又不是欠抽型。
不过昨晚去偷赤龙卷轴的事情也不能说出来!
“需要想这么久?“凤无极挑眉射来一眼。
“呃……王爷我错了,其实……昨晚我……不该偷窥您!”
“偷窥本王?”
“其实不瞒王爷,小的有哪方面的兴趣。”
好吧,这么说虽然会别鄙视。不过她知道凤无极有些奇怪的洁癖,只希望这人今后能离她远些!
果然屋内人在她话落吗,看来的目光全都变成了斜视。
凤无极挑眸;“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上本王了?”
“不是,我只是想偷看王爷你洗澡罢了!”
好吧,就算会被更鄙视,她死也不承认这句“喜欢。”
果然场内几个男人斜视外加鄙视。
“那为何只偷看本王?”
“谁说的,他们几个我早就偷看过了!”
肆意马上就打破某人的自以为是。虽然这样会……
大家脸色黑红在交替中变化着。
咳咳……别,鄙视就好了,千万别打我!肆意看着瞬间黑下脸的几人,缩了缩身子。
“你说的都是真的?”修岩黑中还带着潮红的恶狠狠道。
“呃……”肆意缩着脖子,这当然不是真的了!
“王爷我都说了,你快放我下来吧!”肆意觉得自己在这么摇下去,都要吐了。
“听说江湖上送你错号偷神?”凤无极忽然看来,语气很是正色。
肆意微愣,接着笑笑;“见笑见笑。”
“你偷过很多东西?”
“好说好说。”
“你的偷术很好。”
“还好还好。”
“那你的体术也不差?”
“哪里哪里。”
“那你是个笨蛋吗?”
“是啊是……你说什么。”肆意笑哈哈的样子一变。
凤邪抿茶,邪邪一笑;“不是笨蛋,怎么会觉得本王会放你下来?”
“你……”肆意先是一怒,接着一愣,向来含笑的眸一瞬间沉静如冰。
可在抬眼,满眼的盈盈笑意,让人几疑刚才眼花看错,眸光再扫向一旁的冰清;“姐姐,能借你怀内你的短匕一用吗?”
“嗯。冰清先一愣,接着微微一笑,从怀内将里面深藏着的一把匕首拿出,然后出手朝肆意丢去。
肆意双目一凛,嘴巴一口咬住了匕首,接着双脚一荡,接着抛势,弯身而起,身体腾起,用嘴上匕首对准邦交的粗麻绳一划。
跟着身子在空中一个跟头,被绑在身后的手高举,身体一诡异柔软的姿态,从被绑的两手中穿过,口中匕首跟着划断手腕上的绳子,双脚翩然落地。
冁然一笑,肆意朝冰清走来;“谢谢冰清姐姐。”
冰清笑了笑,接过匕首,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在衣物最里层。
“还过的去。”凤无极邪魅一笑,懒懒出声。
“谢王爷赞美。”肆意拱手一笑,
“谢?”凤无极目光攫她笑弯的唇。“奴隶就是奴隶,乖乖就好。”
肆意没有说话。
“怎么?”她如此静声乖巧,他反觉诧异了,“对本王的话有异议?”
肆意摇首。
“那怎么不说话……”凤无极当真不信她会这么乖巧般靠近。
肆意举眸,幽幽望他一眼。
凤无极微愣。“怎么本王……”忽伸手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怎么本王……”凤无极忽伸手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可肆意忽伸手掩口……
凤无极挑眉;“你——”满脸的邪肆散去,不祥预感突来,急切放手,撤步!
“哇……”肆意张口忽然狂吐。
凤无极纵是反应得当,脸没事,可也使靴面跟衣物遭了殃及,顿时惨不忍睹。
看着身上的东西,凤无极那张脸瞬间全绿。
那个比吃了苍蝇还恶心的眼神,让肆意每每想到都要都要爽的大笑一次!
“呼……刚才就觉得想吐了。不好意思啊王爷,你刚才说什么……”肆意吐完后才扬起头。
可看见凤无极满身她呕吐之物,顿时惊讶道;“王爷你这是……”
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凤无极刚才靠近了她,并准备掐她脖子,而她却吐了他满身的事情!
凤牟狠看了肆意一眼,凤无极急切的转身就走,边走边道;“帮本王备水,本王要沐浴。”那一字一句口气,阴沉的惊人。
“恭送王爷。”肆意唇角高翘。
船外的雨慢慢的停了,淅淅沥沥的轻轻消失,细雨如珠帘垂在船头,微微的凉风轻轻吹进,送来一缕淡淡的清香,忽然之间,竟是这般的静谧,这天地是静的。
独立船头,抬头远眺,因身居其中,视野陡宽,近见朝雾缭绕,中有鸥鹭翩翩,远观芦花窈窕……处在这样的清丽景致之间,所有阴霾心情似能一扫而空!
“小公子!”冰清笑唤眼前融入山水间的人。
“哦,原来是美人冰清姐姐啊!”肆意回眸笑道。
“小公子怎么了?”冰清笑站在她身边。
“不提也罢,只要看到冰清姐姐这张脸,便是满肚子火气也会消失无迹。”肆意左手拉上冰清的的手,右手轻勾冰清下巴,轻佻如走马章台的五陵少子,“冰清美人,等我打开赤龙卷轴,你不如就跟我走吧,让我可以天天看着你。”
冰清笑了笑;“小公子现在连我都想调戏了吗?”
她从未小看过这个人,能在江湖混的风生水起,被封为盗圣的人怎么能让人小觑。
更何况,她从来没留意这人什么时候摸过她的身,她内衫里藏有匕首的事情她却知道!
“姐姐怕是唯一对我调戏没反应的人了!”肆意呵呵笑着,一双琉璃明眸眯成了一条线。
此时这笑,这眼,还真如一只狐狸,狡而黠,妖而刁。
“可偏偏我对姐姐一见钟情了!”肆意长长婉叹,面上更是露出悲凄之色。
冰清唇弯起,看他如此多变的样子忍不住就想笑。
“竟然连冰清都敢调戏。哼,油嘴滑舌,丢人现眼,你不觉得羞耻吗?”冷不叮的,修岩在身后泼过一盆冷水。
“哦?莫非你想我调戏你?”肆意笑着看来。
修岩脸立刻黑了一下。冷哼一声,扭头不理这人。
“呼……”肆意打了个哈欠。“我有些困了冰清姐姐,先睡会。吃饭记得叫我哦!”眨了下两下大眼,肆意便坐在了地上,接着一臂枕于脑后,一臂斜放腰间,长长的黑发散放于船板。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躺在船板上睡觉。
“这么好的景色,定会做上一个好梦的!”肆意淡淡一笑,边磕上了双眸。
看着这一系列动作,冰清与修岩微微一愣。
这人,这姿态,仿佛这个天地便是他之床席帷幔。
在看人,白衣墨发,若风飞舞,融入这山水画间,一脸的随性率意,无拘无束,忽又觉得这样惬意潇洒……本就属于这样的人!
“主子。雨停了。”见身后换了衣物走来的人,修岩转身后说道。
而走前来,一身暗红长袍的凤无极,却看着地上熟睡的肆意挑了下眉。
略睑了桃花眼,凤无极才移开视线,目光飘向了一望无际的江面。
而身后冰清与修岩此时无声无息的退下。
中午时分,温柔阳光从天洒下浅浅金光,映得云乌江面波光粼粼,江天一色,纤尘不染,就连江边那几丛芦苇,也染上一层金色,江风中,微微摇曳。
黑色的长船,在金色的江面飞速而行。
凤无极迎风而立,暗红色的长袍凌风,银发随风妖娆乱舞,绝色妖颜暗含冷锐的王者霸气。
而他脚边,熟睡的人,白衣轻浮,黑发散放于船板,似铺下一床墨绸。江风拂过,墨绸便丝丝缕缕的飘起,有的落在男人脚边,似轻烟缠上那有力的双腿……
而两人一站一卧的人影被拉长,交错,在重叠。
当叫用饭的修岩与萧涵看见这一幕时,竟觉得好美好和谐。
两人一有这想法,齐齐呆愣住了。
互相看了看,接着狠狠拍了自己脑袋,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这明明是两个男人!!!
“主子该用饭了!”萧涵走上前。
“嗯。”凤无极点点头。
就在他准备转身时,忽然听得“扑通”声响。
三个男人同时转头,却没见到地上睡觉的人。
三人齐齐一愣。
而船头前溅起一片水花落于船板上——有人睡觉睡的掉到江里去了!
三人回神,腿软差点集体摔到地上。
片刻……
江面扑腾起一个扑腾的人,“啊……快救我啊!!!”
三人嘴角齐齐抽搐。
“哎,你们不能丢下我啊!”船行驶很快,一会就把肆意抛开,肆意一见大惊失色,便游便追便喊。
而穿上站着的三个男人,还被囧神附体般的嘴角抽搐的看着她。
哼,想淹死小爷。
“砰!”江水大溅,肆意用了轻功跃出江面,接着踏水飞上了船。
“说,谁把小爷踹进海里去的?”肆意恰着腰瞪着眼前三人。
萧涵与修岩齐齐伸手拍伤额头,接着低下头,无比叹息着‘人才,’的离开!
“佩服。”凤无极瞅了眼肆意,讽刺的嘲弄的啧啧不停。
“哼。”肆意转头,不爽的回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这方凤无极嘲讽的笑意忽一收,目光定在了肆意的腰上。
那腰,竟纤毫盈握柔媚的好生……微愣了下,接着猛一皱眉道;“你的腰……”
那腰,竟纤毫盈握柔媚的好生……微愣了下,接着猛一皱眉道;“你的腰……”
肆意立刻就感觉到了大量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接着双臂一伸,娇躯一旋,若水妖媚舞;“王爷,你喜欢吗?”
凤无极立刻收回目光,厌恶的一挥手,接着转身便离开。
“呼……”肆意紧跟着出了口大气。
接着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身子,幸好她穿的厚,胸部被缠住了,不然今天可是要露馅了!
看此时船头只有她一人,就拉起衣衫,使劲的甩动,将衣服一件件的甩动,直到全部烘干。
又整理了下头顶的发,再用簪子紧紧的固定住。
俯身在船头的水面看了看,觉得一切ok后,才拔出腰间的折扇,风流一笑,边迈开了步伐朝船屋内走去。
屋内,凤无极依旧大爷一样的坐在主位上。
漫不经心的举着筷子,挑着盘子内的红烧鲜鱼。
肆意看着那鲜嫩的鱼肉,眼睛立刻雪亮,咕嘟,一大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边立着的修岩几人抬头朝他扫来。接着丢出一个好没出息的眼神!
“咳咳咳……”肆意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是大眼仍旧时不时的朝凤无极的筷子瞅上一眼。
没办法,猫性中对鱼的抵抗是完全无效的。
这是她身体的本能,自从她继承了这具身体后,这东西也就成了她不能这抗拒的一部分。
凤无极慵懒半睑的凤牟似乎感觉到了肆意的目光,微挑起,扫了肆意一眼道;“想吃?”
“嗯。”肆意眼睛亮起,立刻猛点头。
凤无极看着肆意那雪亮的眼,以及吞咽口水的样子,微挑了挑眉,继而妖冶的笑了;“真像只馋猫。”
肆意脸有些难看,可眼神定在鱼上却没移开。
凤无极见此,忽然邪恶的笑了笑,手中筷子将整条鱼插在了筷子上,然后左右的摇晃起来。
甜美的汤汁随着摇晃晶莹流动,肆意越看猫儿贪食的习性越多的控制上大脑,而且身体跃跃欲试的想要跳出抢过来。
凤无极边摇动手中的鱼,边看着肆意的反应。
见她目光跟着鱼的方向左右移动。忽,狭长的眼邪光闪了过,接着顺手就将那鱼顺着窗口丢了出去。
而肆意跟着那鱼抛出的方向就追了去。
可惜窗户窄小,鱼儿是完全抛了出去,而肆意却撞在了窗户上。
房间内有一瞬间寂静无声,随即是一阵爽朗无比的大笑。
肆意捂着被磕红的额头,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愉快大笑的凤无极,目光似刀子般,似要将这人捅出一千个窟窿来!
而萧涵几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最长的也跟随主子十年之久了,从未见过这般爽朗无际的笑意。
凤无极笑的眼眸都朦出了丝丝薄雾,狭长的眸子更加妖冶勾魂。
停下那肆意抖动的胸膛,他将目光在定在了肆意身上。上下一个打量,啧啧道;真蠢。
哼!
肆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接着旋身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完全无视起了某人。
“主子,再有半日就到齐国边境了。”看凤无极放下筷子,萧涵捧着药盏上前。
凤无极眸中笑意散去,接过药盏,一口喝下,才淡淡道;“注意些。”
是。
他们心里知道,齐国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
就在几人凝思,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了。
肆意眼角扫到,不由诧异的抬头四处张望,这才中午时辰,怎么天就快黑了?
仔细的观看四方,没发现什么异常。可肆意却更警惕了,没办法跟着这么一群亡命之人,不小心命可就玩完了,灵敏的鼻子便开始嗅了嗅。除了水汽什么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中午当头的阳光,只在一个转眼间就灰暗了下来,就好像蒙上了一层黑纱,转瞬就挡去了它的光亮,江面上开始阴暗了起来。
“哎……”肆意摸不到门道。就朝修岩几人看去。
只见几人全都寒下了脸,双手也各自放在腰间的兵器之上。
“主子,江面上突然黑下来,有点看不清楚路线了。”顷刻间,门外传来修岩的声音。
凤无极双眸一沉,接着大步走上到船外。
肆意跟着朝外跑了去。
黑,肉眼可以看的见的黑纱,快速的密布了下来,前一刻,还能看见的水面,一眨眼功夫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刺下一片迷迷糊糊的水面,一片浓厚的黑色,如黑呀降临。
天空也变了颜色,那黑色的厚纱遮挡住火红的太阳,此时抬头看去,只能看见一个泛着白光,却没有一点温度和光亮的太阳,一个白色的球体,挂在天空正中。
肆意伸手朝黑色内摸了摸,就如挥起了一片黑色的烟。
而且那黑烟越来越浓,黑的以至于连身边人都开始慢慢的看不清楚。
江面上是时常会有大雾,可是雾气浓郁到此种曾度,而且还是黑色?
事反常态,必有妖!肆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团黑色,无法退回去,也找不到路离开,他们就好像孤夜里的蚂蚁,被困在了这混沌世界里。
“主子。我们怕是入了阵。”韩墨沉声拧住眉。
“乾坤阵,颠乾坤,是杀阵,小心些。”凤无极沉声吩咐。
“竟然在江上设阵,真是太看得起我们!”修岩冷冷一笑。
“江上四面为水,不可能在这上面摆出乾坤阵的,定是借助了什么东西!”萧涵摸着下巴接口。
而就在这时,肆意眼睛一瞪,啊的一声,指着前方叫了起来。
“闭嘴。”凤无极不耐,冷声一呵。
“前面……前面啊……”肆意眼睛瞪得老大,激动的伸手拉住凤无极的袖子。
他们看不见黑暗中的东西,可是她看得到。
早就习惯夜色的双眼,在黑的环境中她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一艘插满了长尖锐长枪的大船,正对着他们正前方。
以他们此时行船的速度,肯定直接撞上去,到那时绝对是船毁人亡。。
虽然她很不想暴露自己身上更多的秘密,可是性命攸关,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凤无极扫了着急的她一眼,接着狭长的凤眸危险一眯。
脚下猛的踏前一步,嘴角勾起一丝残虐,暗红长袍一荡,那全身真气流转,抬手便是朝前面轰去。
霎时间,云乌江面骤起了一阵飓风,几人脚下的船只之前的江水竟硬生生破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的一掌之力居然将整个水面推起数米之高!
冷沉色水花四溅,如同流星赶月,疾驰而去,掀起一个巨大的巴掌,朝着前方阻挡的大船便毫不留情地打去下!
肆意眼睛眨都不眨,嘴角抽搐了下,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浪花像一只可怕的巨手,一举便将前方的大船打的半毁飞了出去。
惊人的白色水花夹着木屑,溅得四周水面到处都是。
肆意嘴巴张着,已经被声势震撼的瞠目结舌了。
萧涵俯下身,接着朝水内捞去。
他们可没肆意那黑暗中夜视的猫眼,虽然练武已经强化了夜视能力,可是完全漆黑中也看不了多远。更何况这黑雾似乎是专门是为了蒙蔽眼睛的!
打捞过后,看着手上的木头碎屑,萧涵站起身子,看着凤无极道;“是借船布下的阵。”
“齐国还真是舍得花钱。”修岩冷斥。
一艘船的价钱他不用说了,更别说用船定位来不布阵了。那需要多少船???
“你看的见?”凤无极没理修岩与萧涵。一双暗黑的眸定在了肆意脸上。
肆意微愣,不知为何,每次一被这男人暗色的眼光一扫,便心头生出一片凉意,总觉得那双眼睛太亮太深,万事万物在他眼中便若透明一般。而她心里的那些秘密好似随时都会暴露出来。
她最忌讳在别人面前暴露太多,因为每说出一样,她就会少了一层逃跑的筹码!
“为了偷东西方便,我从小就练习在黑夜中视物。”肆意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问你是不是看的见?”凤无极视线拽住了她的脸又问。
肆意仰脸,瞪眼道;“你当我是怪物啊,当然只看的见很模糊一点影子罢了!”
“好,你来看路。”凤无极没多言,拉着肆意就将她丢在了船顶上。
肆意立刻黑了脸,什么意思吗?站的这么显眼,是嫌她死的不够快是吧!
小爷真是倒了十八辈子霉了,竟然碰见了这么一个大瘟神,害的走衰运也就算了,还要随时把小命拿出来玩一玩。
肆意骂骂咧咧,可是却没离开,因为她心里也知道这艘船如果破了,那他们就全都要葬身江底。
“修岩去操纵船。凤无极冷冷下着命令。”
“是!”修岩朝船室走去。
身边的冰清萧涵韩漠也散了开,站在大船的三个方向守卫。
这船不能毁,不然他们不死在他们手中,也要淹死在这江水里!!!
既然废了这么大手笔摆了乾坤阵,就绝对不会像看上去这么简单。
而凤无极站在船的最前头,朝着肆意道;“日,说说前面有什么?”
肆意嘴角狠抽,名字可以去掉吗?
郁闷中,双眼朝前方眺去;“前方四米处有三艘大船,他们在我们正左方,是以五米之遥隔开的三角形样子排列。”
凤无极沉了下眼,接着身影朝空中飞纵了去,远远的声音跟着从前方空中传来;“修岩,闭上眼睛,朝着我的声音方向划,十下之后,司时出左浆。”严肃呤静的声音在黑漆涤的一片中传了出去,弥漫在黑雾中。
“是。”修岩跟着快道。
三面,冰清萧涵三人也齐齐闭上了眼睛!
几人都已经看此雾,不但有遮挡视线的作用,还有就是会出现幻觉!
杀阵与幻阵同步,这是专门为了他们量身定做的!
肆意看着黑雾中暗红的身影,微愣,这个男人是要破阵!!!
不过也是,不破,他们怎么可能走的出去!!!
而就在凤无极的话落,天空中无法抑制的黑色,快速的遮天盖地而来,这侬脓的黑霉中,温度直线的下降,那哝厚的黑气,让人感觉如入冰窖
肆意打了个寒战,揉了揉胳膊。
这鬼地方,要赶快离开才是。不然会冻成冰棍的!!!
雾气越来越浓厚,那降下来的栗色,隔绝了一切。
近在咫尺的人,也快速的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自已,仿佛天地间只有自己是存在的,其他人都是不在的,这一方空间中,只有自己。
肆意摸了摸自己胳膊,这种感觉太渗人了!!!
“继续说。”凤无极的话从前方传来!
肆意虽然万分不想搭理,可是此时攸关自己性命。不得已又开口道;“前面东北方向有……嘶嘶……”
正说着肆意敏感的耳朵,忽然听见黑暗处,距离他们不远处有嘶嘶的声音!
接着是细小的破风声,这声音很熟悉,对,很熟悉……
“就像是……像是……”她那疾风骤雨钉的声音!
肆意想到这个词,肆意脸瞬间苍白!
没管没顾的,惊叫一声,接着朝前方飞了去。
凤无极停在水面上,听着尖叫的声音由远至今朝他飞来,剑眉挑了起来,冷道;“怎么了?”
可他话刚落,肆意从天就降了下来。
看见凤无极人后,不管三七二一的直接朝男人身上跳了上去。
为了保命,她现在什么也顾不了了!!!
接着还一个连环锁的捆绑,将自己身子固定在男人身上。
“你干什么?”凤无极先一愣,接着伸手就要将她打飞出去!
“钉……疾风骤雨钉。好多……”肆意瞪着大眼,惊呼的指着天空!
没给凤无极反应,“嘶嘶……”天际穿云破空而下。
肆意猛抬头,一看之下三魂六魄几乎吓去一半,
佛是漫天的雪花夹着针芒紧密如雨的向他们袭卷而来,即将将她们淹没,而肆意却还来不及为雪花的漂亮、耀目而惊叹,芒刺便已近肤,一阵透骨的寒意传来,闭上眼前,她死死咬紧了牙。
过了很久,利针刺破身体的痛楚并未传来,就连那股寒意也淡去不少,肆意悄悄睁开一条眼缝,一眼看去,就见,凤无极一手扬剑,身影飞转,剑光在周身几乎舞成了一道气墙,暗红长袍在动作下不住凌乱摆舞,银色的长发黑飞扬,眼带狠虐,面带冷酷。
紧了紧抱住男人脖子的手,肆意呼的吐口大气,也暗自庆幸了自己刚才那一刹那决定来找凤无极是正确的!
“怎么样?”凤无极扫开身前最后一枚长针。朝身后道!
“无事。”
“无事。”
“无事。”
萧涵韩墨冰清齐声回答。
每人声音都带着喘,这偷袭,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若不是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早就比常人多了一份机敏,一份只要感觉不对,就会直接出手的警觉,恐怕此时早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一个是他们还在阵内不能乱闯!还有一个就是藏在阵内的人,若在时不时的像这样袭击,那他们也只能等着被杀?
“前面。”凤无极没在询问身后,沉下眼朝怀内的肆意看去。
肆意也没在胡闹,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人在她看来,可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可是刚才满天飞针竟然都像没意识到。
转过头将大船前方的自己所看到的全都画在了凤无极的手心。
凤无极感受着自己手心的动作,身影跟着飞纵了出去!边飞边道;“修岩,第一道生门在左方。”
“是。”紧跟着修岩的回答!
肆意看着在她指尖点动间就纵如黑雾中,身形变化犹如鬼魅凤无极。听着男人字字句句的吩咐修岩行船的话,不由咂了咂舌!
而就在此时,船的防卫噼里啪啦的响起刀剑声。
肆意听声回头,就见韩漠几人又被偷袭了!
而且几人也受了伤!!!
就在这时,身前忽然响起了凌厉的风声,肆意一惊,正想开口提醒凤无极。
男人一声冷哼,眉眼中杀气一闪,手中长剑横向就是一扫。
只听黑气中,碰,剑花乱窜,剑光四射。
而肆意借着火花,也才看清两个全身漆黑,蒙着面只露眼睛的黑衣男子,已经杀到了两人面前!
她大吃一惊,她竟然没注意到!!!
正想着,就猛见凤无极的长剑与对方的搅在了一起。
而那两人身后,嗖的又闪出两人!
扬起双手就朝他们扑来!
“吓……”肆意此时惊的马上一拽凤无极的衣服,大眼睛猛的朝着他瞪,嘴里竟着急的一时结巴了!
那黑雾中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就算是抱住他腰身的人。
凤无极没看见肆意瞪眼,却感觉到腰间的手激动的猛的在抓他!
而且此时空中呼的就是两道掌风。
凤眸狠辣一眯,挥手丢掉被缠住的剑。
伸手就朝雾气中两道掌风打去!
“轰。”三人掌力相触,接着齐齐被反震的掌力震了开去,齐齐朝后退了一步。
感觉凤无极身子一震,肆意忙抬起了头。
只见男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却蕴藏出更铁血冷酷的狠意。
肆意愣了下,这些日子在一起,她留意的到,这些人经常换洗的衣物几乎全都带血。
新伤,旧伤,长达半月的追杀,这么多日的劳累!!!
果然,再厉害的人,那也只是人!!!
况且,这几日她发现,这男人好似还喝药……
四人一见击不中,转眼便隐如暗处一切快的不可思议。
肆意看了看,这样不行啊!!!
此时凤无极死,那也就代表着她要跟着陪葬啊!!!
抬头看了看男人,肆意接着边将紧扣着的手解开,靠着缠住男人腰间的长腿,慢慢的朝男人头上摸去!
“干什么?”凤无极声音低沉。隐有厌恶压抑!
肆意敢肯定,若不是此时她有用处,凤无极早一脚送她回老家了!
“嘘……”肆意朝他示意。。
接着顺着他身子继续朝上拱。
成功撑起身子,肆意伸手朝男人头上唯一的簪子拿去,顺利抽下,肆意立马返回原位。
肆意怕凤无极在问,所以立刻用手指在男人手心写了几个字!
也确实如肆意所料,凤无极正眯着眼,危险的正要开口。感觉到手里字,便不在吭声。
而这时,雾中的黑衣人也耐不住了,四人,两前两后,掌风,利剑,一丝犹豫都没有,带着绝对的一招击杀,从暗处就攻了过来,来势凛冽之极。
挥刻,凤无极想都没想出手接住了身前的两掌。
而身后挥下长剑的人确是一声冷笑。手中利刃作势就要劈下!!!
可就在此时,肆意双腿猛的放开了夹在男人腰上的腿,身子如蛇一般,软的不可思议的从凤无极的手下穿过。
左右双手中,个握着一枚簪子,尖锐的簪头,对准那劈下长剑两人的心脏,用力的就刺如!
此时两个黑衣人得逞的笑意还没散去,感觉到胸口的疼痛后,在后知后觉的低下头来看!
当见到自己心脏处插入的东西后,带着绝对不敢相信的眼神朝身后倒了下去!
肆意则用力的将发簪拔出。
这些人是何等高手她心里也清楚,只不过他们太相信这阵法,以为没人看的见他们,更何况还是他们的心脏位置。
她只偷过东西,没杀过人,可是今天她不杀他们,那么她就要死!与其死自己,不如死别人,所以捅下去的那一刻她没有犹豫!!!
而她收回手时,与凤无极对掌的两人,也是同时一惊。
因为男人欲接下掌的手一错,反手,紧紧抓住了两人手腕。
两人猛一惊,想抽手可已经来不及了,惨叫一声看着自己生生被折断的手腕,而就在两人张口叫起的那一瞬间,凤无极身影已经来到了两人面前,而那刚折断他们手腕的手,正扣在他们脖子上!
两人惊呼想动。
却见男人嘴角咧开一抹嗜血,手间猛一扣,喉骨断裂,两人再没抬起头!
垃圾般的丢开手中尸体,凤无极身影一纵边飞到了身后的船上!
垃圾般的丢开手中尸体,凤无极身影一纵边飞到了身后的船上!
被丢在一边的肆意脸黑了黑,帮了他这么大的忙,竟然连个眼角都不给。嚣张的混蛋!!!
骂着,脚下也在水面一点,边跟在了凤无极的身后。
“啪啪啪……”船上刀剑撞击丫在此时逐渐停下。
而好似探完路回来的凤无极直接进了船室,不过片刻,大船如飞一般左右晃动行驶了起来。
一个结冲,前方突然全光耀眼,那刺目的夕阳照射在颜面上,几乎刺的已经习惯黑色的双眼,完全的睁不开。
肆意微眯了下眼,才缓缓张开。
夕阳的红光笼罩在船身上,那橘红的好似火球般的光芒,无比的温暖,无比的舒服。
肆意微微一笑,看着夕阳,活着的感觉就是好!!!
而当笑着的她回头,看上萧涵韩漠冰清三人,脚边遍布黑衣尸体,而几人也个个身上伤口连连,脚下鲜血淋漓,而面上冷静自持时,震惊的呆了下!!!
随即又恢复平静,果然个个强悍!!!
凤无极此时从船坞中走出来!
“主子。”三人同时走上来!
凤无极看了一眼几人,眉间没任何表情,挥了下手;“下去处理吧!”
“是!”三人安静退下!
肆意见凤无极立刻撇撇嘴。
“怎么你很不满本王?”凤无极狭长的眸子横来!
肆意马上收回脸上表情,绽放一个比花还好看的笑道;“怎么会,小的对王爷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天上的星辰都比不上您那智慧的瞳眸。遍地的野花也烘托不了您那伟岸的身影。你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脚步,是我等追随的方向。你黄鹂鸟一样动听的声音是天地间最美丽的传说……”
“闭嘴。”凤无极邪笑的脸,开始抽搐了!
“好的。”肆意很是乖巧!
凤无极凤眸眯起,扫了一眼一副吊儿郎当的肆意一眼,抬脚却朝她走了过来。
肆意微愣,抬脚就要远离,可脖子的链子却在下一刻被抓住。
肆意缩了缩脖子道,挣扎道;“你想干什么?我怎么说今天都帮了你的!你可别乱来啊!”
凤无极拉着手中链子,懒懒的撇了她一眼;“护主那是你分内之事。”说的那语气,好似她就该是条忠狗一般!
肆意听言出紧了紧拳头,她真怕自己忍不住会k他一拳!
“看不出来你这痞子身上还藏着这么多有趣的东西。”凤无极邪冷的目光看着她!
肆意听言一怔,虽然对夜视的事情她解释过,可是还是被他看出了端倪了!
是哪里?是那黑雾中她准确无误的杀死那两人?
亦或是她在那疾风暴雨钉刚发射出来,就已经向他求救了?
她那过人敏锐,显然已经超越了正常人的范围!
肆意见着钳住锁链的手,此时宛如一条毒蛇,而这条毒蛇,此时已经意有咬上她纤细喉骨的打算。
这个人此时动了杀她的念头了!
也是,放一个整日惦记他手里东西的人。留之祸害确实很大,更何况还是一个他这些日子都在暗自试探,摸不透的底细的人!
肆意轻轻扬起头;看上男人的一脸的邪笑,可一双眼睛却藏着蛇的冷血无情、狐的狡诈腹黑,这个人……肆意冷下了脸,紧紧的盯住眼前的人。
“凤无极做人不可以太过分,否则后悔终究会是你!”
她终是开口了,口气不同以往任何时候的不正经,声音很淡,却冷静利落,透着金质的铿然。
凤无极正危险的眸,猛然一张,阴暗与冷魅亮的惊人;“威胁本王吗?”
这算是第一次,这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也是第一敢用这中眼神看着他!
他还以为这整日就会耍宝的东西,能憋屈多久哪!没想,这么快边耐不住性子了!!!
他冷笑;“还是你想在下几次药给本王?再或者是你沿途留下坏名声,还是你的奇痒草?”虽然特意在水里等了一晚上,却没见他来偷,心里仍奇怪!!!
肆意心一凉,原来他都知道。
她从第一日相见,边给这男人茶里下了药了,名曰七次断魂散,顾名思义,只要服下七次边会毒发身亡。至今她已经成功投毒四次了!
这种药无色无味不说,而且死后绝对查不到死因!这也是她会选这种药的原因!
她说过她从不主动害人性命,除非这人会威胁她的生命!当然这是最后一手!
至于流氓调戏人,城门哗众,打人恶仆,当然是在别人脑中留下记忆深刻的印象,这是她给会找她的盈月留下的消息。而奇痒草这个明显,只是为了偷卷轴罢了!!!
对与凤无极眼神,肆意也没在避让,与凤无极对视了一眼,那一眼的亮度,同样亮刺的人不敢直视。
“我做这些,不过是为了保命而已。还请王爷手下留情!“
“这就是你求人饶命的姿态?”凤无极看着那双亮的惊人的眸,大手狠抓住了肆意的脖子。
肆意没看凤无极,只是缓慢的弯下了腰身,卑躬屈膝道;“求王爷您饶命。”
凤无极眼陡然一眯,这看似卑微的话里面,他可是一点卑微的味道都听不出来!
什么低三下四,什么肆意嚣张,万事万人上,就好似他手中的一把尺,想放便放,想收便收,就是他都不见得能把握的那么好吧!
他倒是小看了这个不入流的痞子了!
肆意小脸闷红,她都如此祈求的开口了,这混蛋怎么还不放开掐着她脖子上的手。难道真的想现在就杀了她吗?
轻抬起头,瞄了一眼凤无极,就见男人正冰冷的笑着,而且眼内的杀气只见多不见少。
而凤无极刚好抓住了她偷瞄来的眼,狭长的凤眸陡然一沉。
与他瞳眸深渊里的暗黑不同,这双眼很亮,亮的似能驱走一切的阴暗。
他笑,极其轻淡的话语却字字咬上重重音,眸光随随意意的、轻飘飘的扫上肆意;“这双眼真该挖了才是。”
他笑,极其轻淡的话语却字字咬上重重音,眸光随随意意的、轻飘飘的扫上肆意;“这双眼真该挖了才是。”
肆意眼沉下,这人说这话语气很轻,可是那口气可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可心头的怒火也同样跟着升了起来,不避让反而将目光迎了上去;“王爷请你放手!”
“哦?”凤无极见肆意的样子,挑眉,也来了兴趣般的笑了;“怎么你想跟本王过两招?”
“我没那个本事。只是想奉劝王爷一句,善刀者毙于刃,善阴谋者卒于谋!”一字一字重重落地,猛然扬眸,眼光如出鞘的剑,冷、利而迅刺对方。
欺负,如戏弄猴子般耍她,看她如落水中的耗子,狼狈的焦急的到处寻找生路。多么可恶的恶趣味。喜欢玩别人是吧?早晚被人玩!!!
凤无极被那目光刺得一顿,刚要说话,肆意身影一晃,竟闪出了他的控制。
凤无极眼一眯,邪冷一笑,五指迅猛一出,那力度速度快的几乎一闪,朝着肆意眸子再次锁去。
肆意一见,眼内几乎要喷出火来,平时欺负她也就罢了,可是若想杀她。她肆意也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看着那勾起的五指,肆意肩上无比柔软的扭,身子一错,竟然堪堪避过了。
而避过之后不见肆意在逃,反而迅猛之极的一个猛扑,压向了凤无极。
两人本离的就很近,凤无极快,可是他没料到肆意竟然敢主动扑来,一见之下有些愣。
就这一愣,肆意就更快,还未等凤无极在出手,就已经整个扑到了凤无极的身上,顺势一扯,拉开他两手,借着压上,顺势两人就在地上滚做了一团。
狠狠的缠在凤无极身上,她什么武功都不会,可是在现代怎么都是柔道高手,各种擒拿手也学得不错!
凤无极猛见肆意扑上他的身,此时脸色猛的一变,眼内的厌恶遮掩不住,怒吼道:“快滚开。
肆意当然知道凤无极有不许人近身的洁癖这点,唇瓣微微的一笑,幽幽的几近报复的道;“王爷,你现在是求我?”
凤无极一听陡然转过头来,看着肆意的双眼,夹杂着愤怒与阴黑,。
“你找死。”凤无极是何人,眉眼一沉,单手狠狠一使力,翻身就将肆意压在了地上,手虽然不得自由,可是此时脚一分压上肆意缠绕的腿,狠狠就是一压,肆意立刻被那力道挤的脸色一白。
而凤无极趁她吃疼,闪电的就出了一只手,狠辣就想掐住肆意的脖子。
肆意一见也不叫疼,也不惧怕,眉眼死死的瞪着凤无极,使劲全身力气一搬,一扯。
被她擒拿手反扣着手与腰的凤无极,筋骨也是一阵剧痛的拉扯,那张妖魅的脸瞬间也是一变。
而肆意同样趁他吃疼,头一抬,一口狠狠的咬上送上来的手。血丝顺着嘴角流下,却是不要命了般。
“你找死。”凤无极脸一青,比刚才还大声。
而肆意根本就无视他的怒意,找死?找不找,反正都要死,你妹的,死之前小爷也拉你垫背!!!
夹着这几日所受的火气,肆意不单不命的使劲帮凤无极‘疏松筋骨,‘还外带着用牙齿在他手上狠狠的使劲的招呼。恨不得将整个手上的肉扯下来!
凤无极脸越来越难看,难看的还有些闷红在上边。
柔道柔道,顾名思义就是以柔为准,它强调的是绝对技巧掌握,而非力量的对比。强就在能以柔克刚。
柔道是一种对抗性很强东西,长期被柔道所困着,一般很容易窒息,或扭脱关节,拉断筋骨……更难缠的是若施术着不肯松手,那被他压制的你,绝对无法逃的了。
更何况此时的抱着同归于尽的人,还更懂各种擒拿锁扣术。
此时凤无极脸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那似乎铁黑。
“该死的,放开本王。”怒吼声变成了危险之极的警告。显然某人也不能完全无动于衷了。
而肆意此时;
“啪嗒啪嗒……”
她狠咬住的地方,一片血色弥漫,鲜血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滑。
“呜呜……”边咬凤无极的手,还发出兽一样的怪叫。这或许是猫儿发怒时的一种现象!!!
可是这现象看在此时快被折断腰的凤无极眼里,确是一种更火大的挑悻。
“给我放开。”凤无极低沉一声。
或许是他被肆意真的激恼了,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现在怎么能受人所控,乖乖的挨疼?猛的一眯凤眸,弯下身子朝着肆意正弯着的脖子后就咬了上去!
“呜……”肆意猛疼的一瞪眼。
不是男人,竟然也咬人。
肆意眼冷,把她满腔的怒火,以嘴发泄着,发了狠的撕咬。
可凤无极越疼,眼内虐气就更中,嘴上也就跟着越使力。
于是激烈的互咬开始了,就如两头野兽,在争斗着,纠缠着,肌肤想贴着,呼吸相闻着,却也拼命的让对方更痛着。
不得不说凤无极这个该死的男人力气要比她大,她觉得自己后颈,似被什么铁钳般扼住,疼的她只想呼痛。
而被这男人狠命的压着,胸腔里空气都被挤出来,难受让脑子里嗡嗡的作响,四肢渐渐发软,周围一切变得模糊,眼前一圈圈的光晕闪烁,渐渐散去,最后化为一片黑暗……
她竟然要被这混蛋弄的疼晕过去了???
在黑暗来临前,肆意猛意识到这点。猛瞪了瞪眼,更发了狠劲的一咬。这一口是忍耐,也是报复发泄。
“嗯……”低沉的闷哼。
凤无极竟然叫疼了,肆意这下直接欢了,一股解恨的爽快悠然而生。
可还没等她爽完,凤无极报复的用力就落下。
“唔唔……”肆意疼的直翻白眼。随即牙齿绷紧,狠咬下。
“嗯。”
又是满意的闷哼声。
于是乎,互不相让。
而从船内上好药的四人,走出船坞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
两个男人,两个紧紧抱着对方的男人,两个亲密纠缠的男人,互相的亲着对方的身体。
而且喉头处,还接连发出;
“唔唔……”
“嗯……”
“唔唔……”
“嗯……”
…………这样满足的叹息。
“主……主……主子?”
几个泰山压顶都未变过脸的人,齐齐结巴,语无伦次了。
“主子你这是……这是……要……要……”
听到这方声音,凤无极放开了嘴巴,带着艳红血色的薄唇,带着被肆意捆绑缺氧脸的闷红,转头。
身后四人一见,立马愣住了。
他们主上本来长的就那啥,此时银发丝飘飞,脸色带着情欲的晕色,薄唇沾血妖红,眼眸似睁似闭,那一剎,风华迸射,更是有着魅惑众生的魔力。
而肆意一见他们四个来了,心内大叫不好,放开嘴,一把推开凤无极,转身就朝船下的江水里跳去。
而正想与四人吩咐将肆意拉开的凤无极一见,跟着跃起身子,凤牟陡然一眯,看着窜逃的人,狠狠的道;“还想跑。”
不跑才傻哪!
肆意头也不会的朝江水里扎去。
她宁愿淹死也不要落在这混蛋手里被虐死!
“啪……”水花四溅。
“哼。”凤无极冷冷一笑,眼中怒意与暗黑交织着;“你为你跑的掉!”身影一纵,紧跟跳入水内。
主子竟然对男人有兴趣了?
而且还叫嚷着要那人别逃?
几人宛如被雷当头劈过,激动的差点背过气去!
就算是在水里,不会丝毫武功的肆意,又哪里是凤无极的对手,顷刻间就被追了个一头一尾。
一掌斜出,一把抓向拼命逃窜的一抹白,男人手腕一动,好似一条水蛇一般,缠绕着像鱼一样扑腾的肆意双腿。
肆意脸一变,接着双脚使劲朝那抓来的人踹去。
乱蹬乱跳,速度还奇快。
竟躲过了凤无极这一下!
不是因为她侥幸,而是乱蹬的他差点踹中某人的脸,凤无极眼内怒火烧了又烧不得不躲的错开了手!
肆意见凤无极暗黑的眸子散发着阴沉,那还不跑。
可是她快,凤无极更快。
一招收回,另一只手跟着就朝她擒了上来!
而这一击,肆意并没在那么好运的闪开。
扑腾的一只脚被抓了起来,跟着瞬间脚腕就传来剧痛。
不用想那人定是想废了她这只脚了!
肆意眉眼一沉,银牙一咬,伸手拔下头上的簪子,一个反身,反手就朝凤无极头顶太阳穴刺去。
凤无极见此狭长凤眸骤然一眯,居然要杀他?
身形在水中一顿,一个斜身让过这一必杀,一个蜷身翻滚,一手拽住了肆意脖子上的链子,运劲就是往上一提,同时翻身而上,一掌就肆意肩上拍去。
“噗……”肆意被正面打了个正着,一口鲜血喷入水中。
那刺上凤无极的左边胳膊,跟着软软的边耷拉下去。
可受伤的肆意却没停手,
沉腰翻起柔软身子,左手中簪子换到了右手中,直刺凤无极的眉心正中。
凤无极一见眼内光芒骤冷,手腕一动,一个斜飞躲过肆意这一击,鬼神难测的闪至肆意的身后,拉着她脖子上的链子朝后猛拽去。
肆意口中空气刹那被勒了出来,跟着不得不放弃手中的攻击,一手摸上了脖子上的链子,被勒住脖子的窒息,让她很快的脸色闷红。
不行,一点呼吸都没了,她快被勒死了。
肆意眼内着急,借着湖水浮力,双脚摆动,同时手一撑就往江上面上游。
凤无极见此嘴角邪气的勾勒起,抓住铁链的手猛往下一拉,游动想跑的肆意就被狠狠的拽了下来。
肆意眼睛一瞪,看着自己朝水下又坠去,眼内有些慌意。真的会被淹死吗???
感觉胸闷难受,肆意眼睛都微微上翻了,憋着最后一点力气,忽然转过了头,朝身后,那看上去已邪恶欣赏她死亡样的凤无极那张冷冷勾笑的嘴冲去。
未料她临死了还敢主动上前,凤无极冷笑,现在才来求饶???
而他的毫不在意,却给了她一个天大的空子。
肆意猛上前,嘴一张,猛的就堵上了男人那邪笑的薄唇。
凤无极顿时全身一僵,愣住了,怔怔中,低眸看着自己被人强行给吻上的唇。
而凤无极反应过来,眼内的厌恶愤怒暗黑的火焰全都烧了起来。伸手就要一掌将肆意拍飞。
可此时,肆意伸手就来到了他的脑后,手插进了那银色发丝中,反手一扣,拖住男人的后脑,朝自己的唇压去。
顿时,刚紧贴的唇,此时深深的嵌镶在了一起。
而双唇相贴,肆意那樱桃色的小口中,柔柔嫩嫩的小舌头,接着钻入了那妖艳双唇内,接着边开始狠命的吸了起来。
凤无极身子又是一僵,那双暗黑的眸,刹那,瞳孔紧紧一收,在张开时隐隐带着色泽的暗红的冷火。
肆意狠狠吸了几口男人存在口内的空气,要断气的晕眩跟着好了几分。
抬眸看凤无极眼内怒火正暴升起,肆意脸也闪过些不自在。
她以为她想亲他啊,要不是快断气了,她才不会亲这个邪恶的变态哪!
而且这事,也是她比较吃亏!
不过在男人还没暴怒前,她要快跑才是。
不作丝毫停留,抽出男人手中的动作,转身就朝江水深处飞快游了去。
半响,江水深处传来一阵炸响,一头银发妖艳异常的男人极黑着脸,双眼锐利阴沉的吓人,暗红的眸子散发着要撕裂猎物的狰狞,朝江水内追去。
是夜。
齐国边境,云乌江水旁,一夜间忽多了一座布幔搭成的亭子。
“公子,下面传来话,您布下的乾坤阵刚才被破了!四影位跟一百死士也全死了!”
说话人是个眉目如画的少年,看上去顶多十三四岁,声音还略显稚嫩,只是眉宇间却透着超出年纪的沉稳。
“哦?”正一人执棋而下的司天羽缓抬头。
一身简单的白布长袍的他,朴素如未经丝毫雕琢的白玉,浑然天成却自是高洁无瑕,一双眼睛清澈幽深如碧潭,无波无绪、随意一抬眸,便能带出绝世风采!!!
“想不到这秦国的质子王爷竟然真这么厉害!”司天羽睑了下眸,淡淡的回了句。
在掀眸,视线再次落在下了一半的棋盘上,手中的白子优雅的朝盘中央落下。
而他身边的少年,也不在做声,轻取下自己手上端着的一杯茶,轻轻朝司天羽递上去。
待那白子落定,司天羽才算从中抽身,转身,端起茶杯,揭开茶盖,低首闻闻茶香,再浅啜一口,才缓缓问道:“暗夜七星来了?”
“已经侯在外面了。”
“叫他们去吧!”司天羽淡淡吩咐道。
“是,公子。”如画躬身答道,然后走出凉亭。
从茶香中扬起眸,司天羽抬首看看天色,那半月正中而挂。
无波澜的眸闪了闪,放下手中杯子,边起身边道;“如琴。”
“在。”亭外稚嫩的女声响起。
“叫铁统领来见我。”
“是。”
司天羽盖上杯盖,放置一旁几上。“凤无极是吗。”淡淡的声,从他唇中轻轻而出。
星空璀璨,黑如缎带的夜空上镶嵌着幽亮的群星,星光撒在地面上,银白银白的,江水婉约,隐隐约约,静寂美丽。
就在这平静中,一枚小小的身影,扶着一块烂掉的木头,缓缓的朝岸边游来。
“哗啦。”
水声四起,狼狈的人影爬上了岸。接着扑腾一声趴在了岸边的杂草丛内,
“呼……”肆意哎呼一声趴在地上,伸着舌头,喘气喘的像条狗。
从中午游到了半夜啊,娘啊,累死她了!!!
在干草上翻了个身,抽着大气的肆意看上了天际繁星。
稳了稳自己的呼吸,肆意才慢慢的合上了嘴巴。
狼狈脏乱的小脸上,忽然荡漾起了一丝笑。
虽然累的半死,不过……她逃掉了,她从哪个变态男人手中逃掉了。
“呵呵…呵呵呵……”肆意嘴巴咧开的弧线越来越大。“呵呵呵呵……哎呦……”笑的太开心,扯动了受伤的肩膀了。笑意变成了呲牙咧嘴。
王八蛋也不知道他这一掌是不把骨头打断了,痛死她了。
要不是游动中捡了快木头,她怎么也撑不到游上岸。
还有赤龙卷轴,想想还是有些遗憾的!不过算了,命能保住,这比什么都好!!!
扶着受伤的肩膀,肆意站起身子,她要先找个地方先把手治好先!!!
红日东升,山鸟啼鸣,晨风拂露,朝花吐蕊,天亮了。
齐国,自从十年前那一脚踏出,边再未回过头来看过的地方!
在早晨来临之际肆意来到了州城内。
肆意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踏步进入,走在齐国境内的市集上,很热闹,卖布的,卖菜的,卖小玩意的,很多,来来往往的人,交谈着,说笑着,整个市集给人一种很热火朝天的感觉。
“小小一个边境市集,居然有一国大城的繁华。齐国不愧是七国内最富有的一国。”肆意感慨一声,身边人却齐齐对她退避三舍。
不因其他,只因为脏乱的几乎比街头乞丐还要狼狈上三分。
肆意满不在乎,抚着胳膊,一步步的朝前走着。
四季楼。州城最大的酒楼。
“公子到了。”稚嫩的少年声音。
临街的大门前停下一辆马车,马是千里马,车是紫杉木昂贵奢华大车。
当如画将车帘掀起,里面端坐的的司天羽,掀开了半磕着的眸,缓缓的从里走出来。
路旁游人齐齐为此人绝色姿容停驻了刹那。
司天羽仿若未觉,看过众人投来的目光,只淡淡的笑了笑。
而正在这时,街头丢着得手的钱包,笑着的肆意刚好从马车旁走过。
两人一下马抬脚,一兴冲冲的进酒楼,就撞在了一起。
“谁呀。”肆意不满的仰头。
不因其它,只因这人撞到了她受伤的胳膊。
入眼的便是一身白衣男子,身材挺拔欣长,灿烂的朝阳此时洒在他身上,让他周身染上一层薄薄的光芒。
慢慢的从光晕中看清那人的脸,肆意身体猛然僵了下。
“哦,很抱歉公子。”司天羽淡而温和的道歉看来。“可有受伤?”一袭白色长袍随风荡漾,在阳光的照耀下,几乎可以暖到心里嗓音。
“啊,哦,没有。”嘶哑的声音响起,肆意在无什么异样。
“那就好。”司天羽浅浅一笑,就想要告辞。
可看见肆意面颊上那一块蜈蚣的疤痕时,身子一下定住。
那无任何波澜的眼内,刹那欣惊讶乱灿,浑然未觉肆意脏乱,双手一下抓住了肆意双肩;“你是肆意吗?你是肆意对不对?你肆意?”
如画与如琴都惊讶一愣,他们公子何曾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肆意不言,轻轻看着眼前男子,听得他在一遍遍的低低唤着“肆意”,眸中有着熟悉光芒,柔和而温热,衬亮那一张绝色玉容,明艳灿目,落入周遭行人眼内,不由由衷赞叹。
肆意嘴角随着他的激动,缓缓的浅浅的勾出了笑。
“你果然是肆意。”司天羽唇角绽放如天山雪莲般的美丽的笑意,伸手将肆意搂在了怀里!
被牵手踏足四集客栈,里面的小儿见是司天羽立刻迎接了上来,满脸的笑容。
司天羽此时心情似乎很好,见此微微还朝小二点了点头。
小二一见,也机灵的将目光放在了他牵着的人身上。
也不嫌弃肆意满身肮脏,热情的对着肆意道;“公子里面请。”
肆意浅笑,点了点头。
坐在陈设雅致无比的房间里,洗去赃物,一身合身月牙白男装的肆意,走到窗前,推开窗门,朝阳刺目,她不由微眯双眸,回首打量着那人的房间,所有物件皆可看出十分贵重,但却并不俗丽,一物一什搭配恰当,放眼看去,自有一种高贵大方,这便是他喜欢的!伸手轻轻抚上了去!
“叩叩……”敲门声。
肆意转头,见到来人,笑了笑,明明就不她的房间,却让住这房的主人来敲门了!
“我请了大夫。”司天羽带着肩跨药箱的老者进来。
“好。”肆意笑点头,一个旋身坐在一边椅子上。
“你啊,还是一点未变。受了伤还这么调皮。”司天羽笑坐在了她身旁。
肆意朝他看去,嘿嘿一笑。
此时的司天羽以不负刚才那惊喜的失态,转而变成了温雅公子。那如玉的眸子转来,笑得那样的纯粹,透着淡淡的温暖。
两人相视过一眼,边好似无话可说了般。
司天羽端坐着,手中轻抿着如画递上的香茶,眼光有时瞟向窗外,有时会落在肆意的身上,漂亮的眼睛内时时涌出一丝遮掩不住的浅笑,神态间尽是贵公子的高雅。
肆意则轻松的靠在椅背上,脸微微侧向窗外,目光缥缈,似看着窗棱,又似落向那苍茫的天际,神情平和而悠远,可明明坐在眼前,感觉却是那般的遥远。
司天羽本想打破这沉静,张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着眼前人,明明就隔着一张桌,却似隔着一条长江,宽广的江畔,他们遥遥相望,明明都是微笑,可是那笑意却一片模糊了!
垂下眼,几不可闻的有着浅浅的叹息声!
“公子好好休养,月余应该就无大碍了!”大夫给肆意胳膊架上竹板,固定好后,起身说道。
“多谢。”肆意回去一个礼貌的笑。
那老者笑了笑,从箱子内又取出一瓶药递给肆意道;“公子身上有伤不妨试试我这金创药,半月可好,不留疤痕!”
肆意微愣,下意思的摸了摸后颈。接着笑了笑,这老者医术倒是不错,只是把把脉就知道她身上还有伤口。
那就多谢老先生了。肆意起身笑道。
那凤无极咬的那一口,伤口泡了那么久的江水,早溃烂了。这老者不给她药,她也要自己去寻来着!
“不客气”老者笑着点头。
“如画送老先生。”司天羽此时优雅道。
“先生这边请。”如画笑着带路。
“肆意你身上还有伤吗?要不要紧?”老者一走,司天羽有些有些紧张道。
肆意看着他失笑了声;“若是我伤的严重,刚才那位医术了得的先生,又怎么会只给了我一瓶金创药哪!”
望着肆意的调笑口气,司天羽微愣。想要起身的动作收回。
“看你,还跟小时候一样。一点也不像齐国以智者之名名满天下的大公子。”
面对肆意取笑,司天羽也微微笑了。
“如果方便,我帮你擦药吧!”司天羽看向肆意。
可说罢后,自己略愣。脸也微微有些红了。转而开口道;“抱歉,我没别的意思!”
男女毕竟有别,他这话太唐突了!
肆意也怔了下,不过随即爽朗一笑;“没事,就在脖子上而已。”
司天羽听言遽然扬眸,满目惊诧,以及骤闪过的喜意。
递上瓷瓶,然后伸手将那一头墨黑的青丝移到了身前,露出白玉的后颈。
“在脖子后面,我正想着怎么上药哪。麻烦了!”肆意爽笑的朝他转过了身。
司天羽缓靠近,在看见那颈间上腐烂的伤口时微愣,尽管皮肤被泡的几乎溃烂,可是那是人牙齿的痕迹还是很明显的。
肆意在转身那一瞬间,脸上灿烂的笑意换成抿唇微笑,淡淡的一个耸肩,接着手托着下巴漂亮的眸看起来窗外的朝阳。
“又跟别人打架了?”司天羽笑问。
“错,这次是跟狗。”肆意立马纠正。
司天羽听言失笑;“你现在连狗都不放过了?”
“是那只狗不放过我。”肆意想起某人小牙磨的吱吱响。
“哦,是不是去别人家偷银子被狗追了?”
“算是。”
想她就是去偷那赤龙卷轴,才被凤无极折腾的做了女奴的。
“呵呵呵……就算是,你也不用把人家狗的链子都带回来吧!”司天羽笑望了眼茶桌上那精钢的锁头。
“哦,把那只狗杀了之后,就拿战利庆祝下。”
“呵呵呵……”身后司天羽的笑声不见停。
站在门口的如画与如琴,奇怪的互相的对看了好几眼。一脸的莫名奇妙!
他们公子一年能这么笑声一次都难,今日竟然笑了半天了!
指尖那些些的温暖,正抚摸着她的脖子。肆意慢慢的就趴在了桌子上,就如猫儿被顺毛的时候享受的眯起眸。
而揉好药膏的司天羽看此时她的表情,温雅的眉眼更加柔和了下去。
修长的手指拂开肆意额际的发,指尖轻画那眉眼……这一张本该绝世天下,却生生被毁的脸,这张笑的灿烂如烈阳,扫去一切晦暗的脸,这张笑着叫他司羽小弟的脸,有多少年不曾在见过了哪?
“是否只要是和你在一起的人,便可这样欢笑至老?”他稚嫩的脸上满是疑惑。
“啊?”笑着的少女抬眸,一双雪亮狡黠的眸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
勾唇,还以为这辈子再也无缘见到了,想不到,还能遇到。是上天怜他司天羽吗?是上天要给他司天羽补偿的机会吗?
似乎感觉到了眉间的抚摸,肆意慢慢睁开了眸,见男人眉宇间那化不开的一抹温柔,愣了下神!
“这几年你过的还好吗?”司天羽似呢喃的低问。
感觉指尖那些些的温暖及那淡淡的清香,雅若幽兰在脸颊荡开。
肆意扬眸,勾唇笑道出:“很好!”
司天羽指尖停在她下颚,微微抬起,叹息般的轻唤:“肆意。”
肆意弯起那双眸,那一双眼睛静如水面,未有丝毫波动,未有一丝怨恨……
看着这双眸,司天羽到口边的话犹疑了,指尖收回,手腕落下,微笑,笑得优雅很柔和,“能不能留下?。”
“你知道我野惯了,在一个地方呆不长!”
司天羽笑笑;“放心想走的时候我不拦你。”
“你说的哦。”肆意眨了眼,笑着拉回长发。
“等会我有事会出去一下,怕是今晚回不来。你闷了就叫如琴陪你去逛逛。”
“出去逛逛是一定的。不过你的如琴我就不带了,我去的地方,你那小丫头,不一定去的了。”说着贼兮兮的笑了笑。
“好,你做主。”司天羽无奈似的笑了笑。
“嗯。对了,有没吃的,我饿了!”笑着眨了眨眼。
她都有一天一夜没过东西,又游了那么长时间的水,现在急需补充体力!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白色的衣,墨色的发,明亮的眸,灿烂的笑,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可让那眉梢染上愁苦,没有任何人可让那水眸笼上忧烦,那如花笑靥似永不会消逝褪色,似可明媚至天荒地老时……
“我叫人去准备。”司天羽不敢在看下去,怕自己再次失态的快步离开。
夏日里的太阳热热的,晒得人也懒洋洋的,四肢酥懒,熏熏欲睡。
肆意当然不会亏待自己,吃饱了就懒散的扑到了床上。
她有好些日子没有好好睡个觉了。
一旁的如琴没去打扰,轻轻的将门扉合上,边很乖巧的立在了房门之外!
当夜暮降临,晚饭时分,如琴才推开紧闭的木门,走入房间内!
可看着空空入也的大床,大大敞开的窗户,人愣了愣神!
盛夏的夜,植满鲜花的院子,高大的梧桐树下,摆一张木制的摇椅,旁再放一小几,几上摆几碟小点心,配一杯清茶,然后躺在摇椅上,仰看皓瀚星空,享凉风习习,再有知己浅聊,那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唉,真是享受啊!”此时果然有人在感叹着。
肆意闭目躺在椅上,轻轻摇晃着,仿若美酒酣醉一般的惬意熏然。
“果然还是我的美人最疼我了。”那惺忪的眸轻掀开,伸出手捏了捏身边粉嫩可爱墨星的脸。
墨星坐在旁边的一张竹椅上,笑看此时卷缩得仿若一个心满意足的白猫的肆意。笑着递上美酒!
肆意眼立刻亮亮,接过酒杯的时候还朝她眨了几眨眼。
“老娘因为你把销魂楼都赔进去了,你竟然还有空在这里喝酒泡女人???”
一旁一身火红流裙的盈月恰着腰黑脸狮吼。
肆意伸手摸了摸自己被震的发麻的耳膜,才睁开一只眼,闲闲道;“生这么大气会长皱纹的。”
“胡说,姑娘我天生丽质。”说着却从腰间拿出小镜子,对着脸打量了起来。
肆意笑了笑,翻转过身看上墨星;“什么时候来的?”
“追了你一路,今日刚到。”
盈月对着镜子飘来一眼;“你还知道问我们,你一走,燕国那个太子就跑去销魂楼抓人了。幸好姑娘我不笨,天一亮见你没回来就跟墨星跑路了。”
墨星点头;“他这是想那我们威胁你。”
肆意瘪嘴;“哼,没有一个好东西!”
听见这骂,盈月与墨星齐齐对视了一眼。接着盈月走上前道;“虽然知道你的本事,可是能在那些亡命徒手中逃脱,只断了一条胳膊,你应该很庆幸了!”
“小爷是该庆幸。”肆意咬牙切齿似想咬人。
“看你这样,好似吃了不少亏!”盈月勾唇大眼飘来。
“哼。”肆意别开脸,似一字也不想提。
盈月却忽然将身子靠了上去。
“你干什么?”肆意看着快贴上她脸的盈月道。
“没,我只是想好好记住你此时的样子罢了!”盈月一副认真的样子。
“原来你吃瘪就是这样子。”盈月似欣赏够了的慢慢移开脸。
“呃…….”肆意抽起嘴角。
“要是有那个能定像的东西就好了,我们就可以把肆意现在的表情保存住了。”墨星一脸可惜。
“你们两个…….”肆意眯起狐眸,接着嘿嘿一笑;“让小爷看看几日不见美人有没因为我相思消瘦了去。”说着丢掉杯子就朝两人扑来。
两人一见,立刻笑着闪躲着。
于是三人边在院子里嬉闹成一块。
“嘶。”
正嬉闹间,屋外传来一阵凌风飞跃声。
肆意立刻收回魔抓,耳朵动了定,眉眼略挑。
盈月与墨星见此走上去。
“怎么了?”
“有人来了。而且都是高手!”
“谁呀?我们可今日才刚到。”墨星不解拧眉。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我的。”肆意笑笑。司天羽安排暗中保护的人早就被她甩掉了!
“你是说有人跟踪我们!”盈月脸色难看。
除了这个恐怕没别的好解释了!因为这院子是今日刚租下的!如果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燕国太子,果然没这么好骗啊!”肆意叹了口气,接着看着两人道;“你们先走,我去引开他们。反正他们要的也是我。”
“好。老办法联系。”盈月也不废话,转身拉着墨星就走。肆意的轻功好,而且鬼点子多。她相信她!
“肆意你小心哦!”墨星笑了笑,抬手做了个拜拜动作!
“嗯。”肆意点点头。
等两人身影消失与黑暗。
空气内,有异样的气流浮动。而肆意却缓缓坐在了酒桌旁,悠闲的为自己倒上一杯酒,
此时的牡丹园,夜幕越沉。
足下所处这处内苑,庭院重重,墙高林深……一个个黑影破空而落。
“小公子好雅兴。”慵懒华贵的声音传来。
肆意听声抬头,来人发束白玉冠,身着墨色宽锦袍,腰围白璧玲珑带,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华贵的浅笑,正是燕国太子燕倾。
肆意嫣红唇角勾笑;“是啊,死前也要做只饱鬼吗!”
燕倾瞅了眼肆意,笑笑;“小公子说笑了。”
肆意未言,燕倾也在此时落座他身边。
而身后数十位黑衣男子,快速的将这一方围的水泄不通。
肆意对此仿若没见到。
“多日不见,小公子别来无恙啊?”燕倾说着眼中沉的如一冷水。
肆意狐眸浅眯,性感的下颌微扬;“这不是还活着吗!”说着朝燕倾看去一眼!
两目光在空中相遇,弯眼的明媚,对上雍容浅笑。
燕倾眸光一闪,然后笑着道;“公子之能的确了得!”
肆意灿然一笑,目光溜过燕倾;“不然,太子爷也不会找我了。”
燕倾抬眸直看上眼前这男子,笑笑又低下头,瞄上了桌上酒壶。
“不知道能否与小公子饮上几杯?”
肆意抬眸,漫不经心;“我要是拒绝,不知道燕太子会如何哪?”
燕倾听言伸手为自己倒酒的动作一停。
“哈哈哈……”
肆意畅然欢笑,剎时整个整个院落中都能听到她的笑声,明凈欢快得仿佛是山涧窜出的溪水。
“我跟你开玩笑的。有谁敢说不给燕过太子酒喝的!”肆意抖这胸膛,眸因笑意含上雾气。
【葱头;亲们因为过年了,所以葱也是各种亲戚朋友要忙活,亲们能理解吧!呼呼,所以更新暂改两更。过了年会补偿的。】
“我跟你开玩笑的。有谁敢说不给燕过太子酒喝的!”肆意抖这胸膛,眸因笑意含上雾气。
燕倾再愣,随即看着肆意笑道;“小公子的确是个有趣之人。”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笑得如此随性纵意的。
“呵呵呵……我敬太子。”肆意笑举杯。
“好。”燕太子此时被她那爽朗劲,也带出几分洒脱之意。
“小公子的手……”
“无碍。来喝酒。”
一杯尽。肆意又笑着斟酒。
“干杯。”
“干。”
“做小公子这样人的朋友,想必一定很开怀。”望着肆意,燕倾眼内含着笑。
“呵呵……”肆意笑看来;“做我的朋友通常都是麻烦不断!”
燕倾微愣,继而雍容一笑;“能做小公子的朋友,有些麻烦又算的了什么。”说着朝肆意笑着举起了酒杯。
而肆意见此,抬眸静看着他。
这位太子爷,还真是看的起她啊!投入燕国太子门下,听起来好似很有前途哦!!!
“太子。”扑克脸的冷锐此时从院中巡视回来。
燕倾看了眼冷锐,眉头略挑的看上肆意;“这里只有公子一人?”
“嗯?难道除了我还该有别人吗?”肆意挑眉不解的看着燕倾。
燕倾不言,静静的看着肆意。
你少装傻了,你那两个美人哪?”冷锐最是不耐的开口。
“我的美人?哦……”肆意点了几下头,接着浅笑;“你说我的月美人啊,不是在韩国由太子你负责保护吗?”
“你……”冷锐变脸。
燕倾轻轻放下酒杯,面目露出正色;“小公子咱们明人面前何必说暗话。”
“呵呵呵……看来做在下的朋友确实很麻烦!幸好燕太子不是!不然……”
燕倾轻放下酒杯,双眼直视肆意;“燕倾是有心相交,只可惜小公子无意。”
肆意笑笑,这话是在说她不识抬举吗?
“太子乃是九五之尊,人中龙凤。在下实属江湖草莽,或说是街头无赖,实在高攀不起啊!”
燕倾听言,双眼略沉。
“好,既然话说到这一步,那燕倾也就开门见山了。赤龙卷轴小公子必须取回。”这轻悠悠的话,此时已经带上了威胁的口气。
肆意看了燕倾一眼,笑了笑;“既然太子这么说了,那我也就直说了;这件东西我不会在去碰了。”
他们已经没东西威胁她了,她还回去,她又不傻,也不嫌自己命太长。
“呵呵呵……小公子开玩笑吧!”燕倾浅笑,他是不傻,可是看看现在的局势,此时不答应可就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我这次没开玩笑。赤龙卷轴我绝对不会在为你们去偷。”肆意睑下所有的笑容,语气难得的认真。
燕倾沉默垂眼。
而身后的冷锐,跟着一步上前;“答应不答应,可由不得你。”说着一手就朝肆意抓去。
“哎呀燕太子,你喝了我的毒酒真的没事吗?”肆意忽然惊呼。
燕倾一愣,接着猛抬起头;“你对我下毒?”
“是啊,还是剧毒五毒散哦。”
而冷锐一变脸,立马看上了燕倾。
院内明处暗处所有的目光几乎同一瞬间全都慌了下。
而就在这一瞬间,肆意脚狠狠在地上一踏,身形陡然拔高,绝顶轻功飞上半空,掉头就跑。
“你这个下三滥的小偷。”冷锐先反应过来,口中寒气惊人,一双厉眸子直锁天空肆意。
“客气,客气。”肆意带笑的声音从天空传来。
“想逃,你想的美。”冷锐寒着脸,直冲肆意走来!边走边呵斥身边人;“快带太子去解毒。”
“是。”身后影位大批动了。
“冷锐。”燕倾此时猛起身喊了声。
这个人,他不想杀!
一因他若归降服与他,必有大用!
二是如此乱世之中,还能有着如此笑意的人,他不忍毁了!
“属下一定将她带回来。”半空冷锐遵命般的回答。
“嗯。”燕倾也不耽误,转身便离开。
可肆意却嗖一声跃到半空,飘飞欲去。
“你竟然敢对太子下毒,看我抓住你。”由于对自身功力的自信,冷锐根本从来就从没将肆意放在眼里过!
他屈尊来抓他回去,已经给了这小偷天大的面子了!
冷沉声嗓飘出时,黑色魁阔身形亦如豹般跃出,大掌探向肆意的背心。
肆意在空中的长躯向前飘飞的态势未改,却忽右手向后挥扬,“冷锐,看小爷暗器!”
冷锐目光一寒,好个大胆的偷儿,竟还敢袭击他。
虽然愤怒冷脸,可是身形跟着疾避,但闪身躲开后,才发现……没有暗器飞来。
“咯咯咯……”身前跟着就是一阵悦耳大笑。
“你真的是燕国太子的手下的第一大高手吗?怎么这么明显的瞎话都听不出来。你也不想想,既然是暗器,怎会事前明示?你好笨啊!哈哈哈……”
冷锐听着那嘲笑那一声声你好笨,脸顷刻黑青了下来。
“你真是可恶至极,等我抓住你,看你还笑的出来了”冷锐咬牙切齿中,掌风挥出。
“啊唷,杀人啦,救命,燕国第一大护卫冷锐,要杀英俊不凡风流倜傥的美公子了,救命啊……救命啊……”肆意边飞奔边狂叫。
惹得脚下街道逛夜市的人群齐齐仰头来看!
冷锐脸色难看,眼眸中杀气一现,若任这痞子这般吆喝下去。那整个齐国不都知道他们太子来这里了!
“你给我闭嘴。”
“啊……救命……救命……燕国第一大护卫冷锐,要杀英俊不凡风流倜傥的美公子了,谁来救救小爷,小爷就一身相许啊……”
“你这毫不知羞的无赖。”
冷锐攻势加紧,掌影密集,不使她有藉着上乘轻功逃脱的片刻机会。五招以内,他要把这个鬼叫的家伙打的半死。
“啊哟哟,吓死小爷了。好险……好险哦!”
肆意身收缩避让,柔软的就似那水中的泥鳅滑不溜手,躲过冷锐的掌风,飞身更迅猛朝前逃。
“好快的轻功。”冷锐眼见着白影从指尖跑掉。可眉一挑,随即纵身在追。
她竟甩不掉?不愧是燕国的高手。
肆意一抹额头汗水。回头瞅了眼紧追在屁股后跑冷锐。
难不成明年今日是我肆意的忌日?不知届时,盈月墨星找不找的到她的尸体。要是到时候坟前连人上香都没,那可就太凄惨了些……
“抓到你了。”冷锐一掌逼近。直冲肆意飘渺的细腰。
“看小爷的销魂楼的第一春药销魂散。”肆意猛回头,扬手一抖,朝冷锐脸上撒去。
冷锐脸一变,接着忙后退一步。
“哈哈,笨蛋你又上当了!”肆意顿足仰头大笑。
“我宰了你。”冷锐吼中,身躯如电向她索来。
“啊……小爷被追杀了。”惨叫的白影一旋,在夜幕中划出一道美丽弧线。
而身后如流星追月的黑紧跟而上。
城外,人影晃动,风吹得衣袂飞扬,一轮皓月正当空而挂,洒下清辉若一层薄纱,轻柔的笼在半空飞跃的一前一后之人。
哇哇的叫声还在伴随者白影延续。
身后冷锐脸色比锅底还黑,不过此时却在无话,一心只想一击将这越来越近的人拿下!
肆意叫着轻回了下眸,心内暗思,这冷锐是发了狠的今天不抓到他不死心了。
而且她还甩不掉,怎么办?这么下去最后输的那人肯定是她。因为她没内力,坚持不了多久。
要想个办法甩掉这人才是。
正想着,忽闻到了周遭有淡淡的腥味。是血,还是人血。
心内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说不出来,或许是灵敏的鼻子闻到这血腥味有些熟悉。
“嘶嘶……”草中微的不能在微小的脚步。
肆意立马回头去看,夜视的双眸,将地上走出之人看的一清二楚。她脸色一变,就朝冷锐喊到。“你身后有人。”
为提高可信度,她又将语气加强。无奈喊多“狼来了”的孩子,已毫无信准可言,盛怒中的男子眼中只有这条狡狯家伙。
气运于掌,钩向她脖子,一心想教她尝些苦头。
陡然……衣衫破风的些微浅响入耳。
他心内一动:身后当真有人?而且不止一人。
可是一真掌风袭来,冷锐被当场击中,一口鲜血狂喷而下!
猛然抬头,在见到如冰雪冷漠的俊颜男子,脸色一变;“原来是你们。”
“好久不见冷大人。”冷酷的笑意夹着冰冷无情的眼神。
“岩,你下手太轻了。”如冰雕的冷酷男子,手中白冰一样的长剑缓缓抽出!
“韩漠你说的轻巧,我可是身上重伤好不好!”修岩还指了指自己满身是血的身子。
韩漠并未说话,只是一身白衣几乎沐浴在血中,将他一样伤的不清的事实摆了出来!
“哼,过街老鼠。原来藏在此处。把东西交出来。”冷锐弃下肆意,转头就朝地上的手持长剑的韩漠一掌派去。
而肆意此时呼的松了口大气,不顾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借机就朝前方逃去。
纵身飞了几米,边看见前方有一湖。
一片星光撒在湖面上,幽蓝幽蓝的,让那碧蓝渲染上素白,湖水反衬着暗夜的星光,波光粼粼,随风荡漾着,好似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烟雾一般,在湖水上面酝酿,飘渺。
肆意停了下来,她刚逃的本就没多少力气,现在趁没人发现,躲进河里去。
折下一根透气的草管,肆意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朝水内走去。
星光撩人,湖水静寂。
“噗。”
正在这一方静寂中,一声破水声突然穿破静寂的夜色,破空而来,一物从水底破水而出。
一道银色的光芒划破半空,如一匹匹练成弧线飞纵而过,随着那银色匹练的飞扬,四散飞出的水珠溅落在湖水上,酝酿出点点涟漪。
眼前,皎洁的月光下,一人从水中窜出。
银色的长发随着头颅的一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洒下无数水滴,紧紧贴上那古铜色的肌肤上,性感,妖娆。
在看那妖冶的脸,充满邪肆阴冷的眼,寡薄冷性的唇……这个如黑暗中生出妖孽。这个她断了一条胳膊,游了一天长江水才摆脱的万恶男人。
肆意脸色惨白,嘴巴张大的足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风吹动脸颊上银色的发丝,狭长的眼,同时捕捉到她,眼角微微上挑,唇角冷冷上扬,微闭的眸猛然张开。
吓,肆意后退一步。
那是怎样的一双骇人的眸子,极致的黑,阴暗的冷,隐隐带着毁灭色泽的暗红,汇集在那双眼里,一片火焰的流光飞舞,黑到极致的红,那是一种毁灭的颜色,那是一种可以粉碎一切的暗火
那寡性冷薄的唇中,粉红的舌头,就如毒蛇在见到击杀目标时习惯吐出的芯子,缓慢的舔去嘴角滑至的水珠,一抹嗜血之极的笑意跟着绽放。
锁定她,抬腿,朝她一步步的走来。
水波荡漾,裸露的,全身无一丝赘肉的身体,慢慢的从水内展出,樱红的茱萸点缀在瓷器一般的胸膛上,水珠顺着胸膛向下,那腰曲线的完美,那六块腹肌的刚健,在顺着向下……
如此喷血画面却让肆意更害怕!
要逃吗?逃得掉吗?
这个人会让他这么轻易的逃掉吗?若跑了,会不会像江里那条大船,一掌被打成稀巴烂???
正在思考中,凤无极已经从水中走了出来,肆意低着头抬眼一瞅,却惊讶自己目光所瞅的位置。
她不是故意的,没想随便一瞄,竟然这么巧的瞄到了男人双腿间。
肆意眼睛在慢慢瞪大,嘴巴也从啊字形状,一下变成了噢字形。
“本王这里更好看是吗?还是本王的比起你的,让你看的吓到了?”下巴被大力擒住。低沉的带着无尽邪恶与危险响在耳边。
那疼痛一下就让肆意抽了口气。猛的抬起了眸。
肆意因为下巴疼痛眉头紧紧拧着,望着男人眼中隐隐泛起的愤怒的流焰。
这个混蛋在说什么?她是不小心看到的,又不是故意的!!!在说她是女的,根本就没有,拿什么比!!!
凤无极冷笑与她对视。“是不是想再亲本王一次?啊?”
谁想亲他,在水里为了保命,她那也是迫不得已好不好!
“我可以打开赤龙卷轴,你现在还不能杀我。”肆意不在躲闪的承受男人的怒火,此时语气出奇的冷静。
“我凤无极从不受人要挟,你必……”
“五天时间就帮你打开。”肆意看着满目怒焰的他依旧沉静道。
凤无极眸内暗焰闪了闪。
而肆意没等他开口又道;“三天。”
赤龙卷轴那是他们拼了命抢到的东西,那是他想尽办法想要打开的东西!用这个换她此时不死。在他眼中是绝对值得的!
凤无极是个聪明人,孰重孰轻他心里有数!
“哈哈哈……”凤无极忽然看着她笑了起来。
带着无尽磁性的声音在静寂的湖面上荡漾开来。
冷眯眼;“好。就给你三天。”
看着男人说道给你三天时候,眼中阴暗闪了闪。
那代表着这就算给她三天,也不会要她好过的意思,她看的太明白。不过此时能保下这命,她心内还是松了口气的。
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想着,忽觉得身子一轻,接着扑腾一声肆意摔在了水里。
凤无极把她撞到后就开始穿起衣物。
而肆意一头扎在湖水里,猛呛了好几口水,而切因为一直胳膊受伤,所以一只手在水里爬了好久才将头从水里拔出来。
而她刚准备站好,脚上忽然又是一痛。
她转头,只见已经穿好衣服的凤无极已经拽住了她的脚腕。而且送给她一个无比邪冷的笑,边朝前走去。
而肆意身子扑在水里,像猎物被宰杀前的姿态,被倒拽着往前拖。
凤无极走的又快又猛,肆意刚还扑腾在水里,一会就被拖到了岸上。
拖拉让受伤的胳膊痛苦不堪,而且坎坷的路面,更是摩擦着胸口与腹部,疼的她脸变了又变。
肆意咬牙切齿,王八蛋,死变态,小爷诅咒你不得好死。最好别给小爷机会,不然我一定要你后悔。一定!!!
“主子。”
身后一看就知道收拾好自己一身伤口,准备走人的修岩冰清与箫涵。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萧涵与冰清全都被修岩扶着,而他自己也满脸的污血。
想来她走后,他们肯定又经历了一场死战,此时强悍萧涵与冰清已经重伤不起了!
“韩漠哪?”凤无极丢掉手中肆意,看上修岩。
而肆意立马坐起来,揉起了自己的身子。
“属下回来了。”韩漠从西方飞奔来。
“被冷锐逃走了。”
“燕倾。”凤无极冷笑。。
“主子,属下……‘
“无需理会他了。暗夜七星刺杀失败,司天羽的大军应该也快到了。此地不易在久留。”
揉动的伤处的肆意听到此,眉略皱了下。
原来司天羽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凤无极这一伙人。
她就说吗,那个举国闻名的大公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齐国这种偏远的小地方来。
而燕倾哪,不在自己的国家里,肯定是不好下手。
而且司天羽已经派了杀手,他此时跟在后面只等做受渔翁之利即可。
为了能更大机会的得到赤龙卷轴,燕倾也才会不理她胳膊受伤,死活撵着她留在凤无极身边!恐怕他也想的到,凤无极之所以还没杀她,就是想借她之手打开赤龙卷轴!
而仗着对南明机关术的了解,心里也绝对计算的到,她胳膊受伤,再厉害也绝无可能打开这卷轴!
只可惜这些人那个对她都是算计来算计去,却惟独不该小看了被他们算计中的棋子。
肆意忍着身体剧痛,狠狠一握拳,既然在回来,那这卷轴她就要定了!
“伤的如何?“凤无极此时看上萧涵与冰清。
两人齐齐望来,眼内闪过愧疚。
“失血过多,无性命之忧。”修岩替两人回道。
“属下无用,请主子责罚。”萧涵冰清齐声回到!
“怪不得你们。暗夜七星可是司天羽亲自调教出来的。你们能胜,已属不易!更何况是为了救本王才受伤!”凤无极看着两人道。
两人看着凤无极眼内闪过激动。他们主子很少说这样的话!
“哼,若是无大伤在身,我早一剑劈了那几人!”修岩万分不舒服道。
“好了。走吧!”没在多言,凤无极转身就离开。
而离开前也不忘带上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的肆意。
当然带上的方式,与刚才有别,因为拖死她,显然不是凤无极想要的!
本来男人想伸手过来拉她脖子的链子,却发现肆意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剑眉一挑,眼内闪过绝对的不满。
不过却没浪费时间去审问,伸手在修岩怀里摸了一把新锁链,挂上她的脖子,接着捏坏锁头,然后准备牵着他走!
被狗一样对待的肆意,剑锋似的目光扫视着凤无极的脸,似要在上面狠刮下一层皮来。她绝不要这样走路!
这样她跟那些低等的禽兽有什么分别!
而凤无极似看透了她的想法,只冷冷一笑,狠拽一下锁链,肆意就算不想走,也被硬拽着朝前迈步子。
脖子勒的生疼,愿不愿意最后都要走。
看着走在她前面,银发飘飞的男人,肆意冒着火一般的大眼,狠瞪。
这个睚眦必报的大混蛋!不就是亲了他一口吗!竟然当狗一样虐待他!!!
混蛋王八蛋,明明吃亏就是她。王八蛋……不得好死……
夜幕笼罩,黑色的屋子,其内却是十分的华丽,紫色的丝幔,雕花的桌椅,地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壁上挂以山水诗画,最最显目的却是靠窗软榻上的人,因为有他,所有的华丽便化为妖娆。
凤无极坐于软榻上,旁侍立着韩漠、修岩,地上跪一男子,垂首敛目,昏暗的房间看不大清面容,只觉得这人似一团模糊的影子,任凭肆意眼力过人,相距也只有几步,却还是看不清,摸不透。
饮完一碗药,凤无极才冷冷的开口问道:“怎么样?”
跪着的男子答道:“所有的路道都被齐国的人派军队埋伏了。
地上蹲着的肆意看过来一眼,怪不得这么多人追杀,凤无极每次都能险里逃生原来还有人暗处打探!
想想也是,七国六国都在动,那差不多就是整个天下了。虽然七国行动都受各国国界所限,可是一个国家想要多少杀手没有?更何况是六国了!
“喔。”凤无极放下药碗,韩漠上前接过茶杯,放置一旁几上
“全都埋伏了?”
“只有一条。不过……
凤无极冷笑;“是齐国东南一方?”
“是。”黑衣人愣了下垂首。
“好,去准备。明日就从此处走。”凤无极挥手。
“属下告退。”
“主子,齐国东南那条路是死亡之域!!!”修岩听此言愣了下后,才眼内一乱,出声惊呼。
韩漠也惊了下的转头看上凤无极!
莫怪修岩韩漠这么吃惊,就是在一边给自己脖子上药的肆意,听凤无极说要从死亡之域走时,都怔住的瞪了瞪眼。
因为他口中的死亡之域,早就游遍天下的肆意怎么会不知道!
死亡之域,在穿越而来的肆意口中,应该叫沙漠。
滚滚黄沙覆盖千里的大沙漠,于现代埃及之地无差,神秘,却又极度危险!
她曾经因为天下第一钻沙漠之星,曾在埃及跑过。
一身现代最高科技的装备,都差点死在那变化莫测的沙漠只中!更别提现在这破烂的什么都没有的冷兵器时代了!
而且这近百年来,听说所有好奇进入那死亡之域的人全都没有出来过!
而修岩说完,室内却一片沉静,凤无极眸光落在某处,似在沉思,良久后才转头看上两人。
凤无极妖冶淡笑;“可知道司天羽派了多少人出来?”
两人互看了看,眉头都是紧紧一拧。
这个他们心里也有些底的。
齐国边境驻扎大军就有三十万,而司天羽可是比齐国宰相将军身份都还要高一等的人物。他有调动三军的能力。
就算他们在怎么有本事,能以一敌十,以一敌百,甚至是敌千,可是能敌千?能敌万?
更何况此时还有两个重伤之人!
他们主子若非万不得已,恐怕是不会出此下下之策。
两人沉默的低下头,不在有丝毫异议!!!
“明日晚上出发!”
“是。”
“嗯。”凤无极身子后仰,倚入软榻,微则头看向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肆意蹲在地上,一张无人观察的小脸,黑的几乎滴的下水来!
该死的凤无极,凭什么她要跟着他们一起受罪,凭什么?
她死都不会去,死都不去!!!
可是去不去真的由的了她吗?该死的!她必须走,一刻也不能留下,不然进了大漠想走也不一定走的出去!
“还想跑?”
就在此时,不知道何时将那狭长的眸落在她身上。
肆意听声仰头。
男人那一头银发被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刻尽妖艳的脸此时面上带着冷笑,那眼锐利危险的吓人,暗黑的眸子散发着冷血,一身黑底泛红的长袍裹住身躯,懒懒的坐了起来,赤脚慢慢朝她走来!
“哪里敢。”肆意面无表情的移开了看他的视线。
低下头却又瘪嘴,就算想跑之前,也绝对带走这混蛋用命豁出命宝贝的东西!
“又在琢磨怎么偷本王的赤龙卷轴了?”冷邪无比的口气。
肆意却被说中的全身一怔。
这男人是不是人啊,为什么她心里刚想到什么,他马上就知道了?
“被本王猜中了?”一把抓起肆意的的下颚,凤无极妖魅的脸上浮现冰冷的笑意,缓缓朝肆意俯身下来,手指间几乎要捏断肆意的下颚骨。
肆意因吃疼眉心紧拧,身子因为突来的动作,不得已半趴在地上。
她的疼痛,他的冷笑。
她的狼狈,他的高高在上!
肆意眼一沉,拳头紧紧一握,大眼瞪着凤无极冷冷的道;“快放开我。”
“不放。”凤无极懒抬眸,似静静的欣赏起来。
肆意皱眉,好疼,真的好疼,眸内都升起了薄雾,这个男人的手劲太大了,好似轻易的就能捏断她的下颚!!!
“你放手。”肆意声音慢了,一字一句,似急了!
“不……放。”凤无极比她声音还慢,邪笑吐出两个冷冷的单音。
“我叫你放手啊!!!”肆意忍痛一吼。
手中两指一弹,薄薄的利刃划空而过,直朝凤无极面上射,一边飞快的将自己的下巴从那大手抽出来。
那是她偷东西时才会用的刀片。可今日却成了救命的飞刀了。
因为她真的是忍不住了,下巴若在被他如此下去,真的会碎掉的!
而凤无极一看迎面而来的刀刃,银发邪飞,侧头一闪,居然张嘴就朝那薄薄的刀刃临空咬去。
洁白的牙齿碰撞上银色的利刃,红唇利器,居然妖艳异常。
妖冷的眼中光芒一闪,刚接刀身的凤无极,突然一口喷出口中咬住的刀刃,朝着肆意那受伤的手臂飞去。
可没练武的好手段,肆意惊觉的到,可是如此近距离下就是避不开。
“啊……”惨叫一声,肆意趴在了地上。
银色的刀片跟着飞在了她身后木柱。
胳膊处被割伤,鲜红丝丝缕缕流了下来!
本来就受伤的手臂,此时更是伤上加伤!
“学不乖,是会受很多苦的小奴隶!”凤无极居高临下的扫来。
肆意猛扬头,一双雪亮双眸,亮亮的仿如能射出光来,灼灼的仿如能燃起赤焰,可射出的眸光却是那样的冰冷、锋利!嘴唇忍痛紧咬,眸中各种光芒变幻……那是愤,那是怒,那是隐,那是忍。
这个痞子看不出来,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旁侧韩漠与修岩都被这眼神,惊的齐齐愣!
“好眼神。”凤无极忽然长声一扬,在拽住她的下颚,俯身猛贴上来。
那一双狭长的暗眸,挑悻的,邪冷的,铁血的,冷酷的,黑色缭绕的似乎能滴出墨来!
一暗一亮,长长的对视,静静的对立,窗风四掠,拂起银丝墨发,漫天的发丝乱飞,黎明的亮与黑夜的暗似这一刻牟上了。
此情景看的身后修岩与韩不知为何的又是一惊。
“本王可以告诉你,落在本王手里,你的这条命便在不是你的!!!”
残酷的话激的肆意握紧了拳头,眼中一片火光。
“从今后,就乖乖的做本王的奴隶!”凤无极忽扬声道。
肆意心内暗叫不好,这话她这是第二次听,依旧那么讨厌那么刺耳!可这次为何她从中听出了要驯服之意?
而身后韩漠与修岩听此言,却吃惊的猛看上肆意!
而也在同一刻,风无机忽然转到了她的身后,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块黑色的玄铁色东西。
扯开她的头发,不顾她的意愿,将将那玄铁石压在了她后颈之上。
“啊……”趴在地上的肆意,瞬间只觉得后颈疼入骨髓,不由一声叫了出来,身体剧烈的一挺,趴在地上就想逃。
奈何此时凤无极伸腿压在了她腰上。跑不掉,肆意只能趴在地上乱扑腾。
“有了本王的印记,从这一刻开始,生死都是本王的奴。”残酷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凤无极那妖精似的容颜,此时在肆意的眼里,犹如一个身后拍打着黑色羽翼的恶魔。
肌肤的焦臭味酝酿开来,黑色玄铁拿开,白皙的皮肤上,像刻入骨髓般的深深印着一个‘极’。
肆意猛的推开凤无极,伸手朝后颈摸去。那不知道为何如此撕心裂肺的痛,也不知道如何就刻画上去一字的肆意,只知道,那个字体,是眼前这个该死混蛋的名字。
凤无极懒得在看她般,转身朝身后的那张舒服的软榻上躺去。
而肆意伸手厌恶的使劲搓,恨不得将皮肉都搓下来的想弄掉那个字。
“别废力气了,就算是你将那块肉切了,长出来的新肉照样会有!修岩淡淡的扫着她道。
肆意听言,脸黑的几乎能滴下水来!
“主子竟然会认你当他的奴……“修岩,上下打量肆意,那眼神好像还在说着,你到底哪里好了,你根本就不够资格。
肆意正想发怒,而偏偏此时,一个黄色的卷轴朝她就飞了过来,跟着是一句让人想骂娘的话——“三天打不开,死。”
‘死你妹。’肆意真想接着这话骂回去!
看着凤无极舒服的躺在床上,开始准备睡觉了。肆意对着他举了举手中的拳头。
而她这一动作,立刻换来了修岩护住的瞪眼。
“瞪什么瞪,你眼睛有我大吗?”肆意睁大眼睛飘过去。
“你…….这个偷。”
“偷什么偷,快去拿灯,不想要开赤龙卷轴了?”肆意似要把自己心中所有不快,都在此时吼了出来!
而凤无极只掀眸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闭眼开始休息!
见主子都没说什么,修岩也懒得跟肆意吵!
本来他身受重伤,也没那个多余的精力!
更何况跟这个痞子吵架,可想而知吃亏的是自己!
而寒漠也不说话,转身就朝外走去!
门再次被轻轻推开时,韩漠手中拿了一个摇曳的灯火。走至房中,放在桌上,瞬间眼前烛火,驱走一室的幽暗。
躺着不动的凤无极此时在睁眼,看一眼那盏灯火,手抚上眉心,五指微张,遮住了一双眼。
这男人不喜欢亮?肆意一见,唇上冷冷闪过不屑。
“太暗了。”拿起赤龙卷轴,肆意边检查,边语气很认真的道。
韩漠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上凤无极。
见凤无极没说话,边静静的退了下去。
韩漠心内是知道肆意是故意的,不过看在他在研究赤龙卷轴的份上,也就由着她了!
不一会,韩漠又捧一墨玉盒进来,再走至房中,放在桌上,打开盒开,瞬间眼前光华灿烂,驱走一室的幽暗,盒中装着的是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韩漠从房内取下一盏灯笼,将明珠放进,悬于房顶,照得室内如白昼。
凤无极在此时微微翻了个身子,避开,显示出他的不喜。
而肆意见此,才算心内小小平衡了下,认真开起赤龙卷轴。
翌日。
天空中,飞鸟在快乐的飞翔着,从一颗高树上飞纵到另一颗高树上,欢快的叫着,叽叽喳喳的,听上去好生舒服。
蓝天白云,自由自在,多好
肆意低头看着自己被牵着的链子,叹息的继续跟着前面人往前走。
一大清早,街上人却已颇多,店铺开门做生意,街上摊贩早已摆好摊,叫买的、还价的、邻里招呼的、妇人东长西短的……各种声音交集,各色人物聚集,汇成热闹繁荣的街市。
这里是挨近那死亡之域最近的一个城镇了,不知道是不是司天羽料定这些人不会走此死路,所以此处好似并没让人设防。
凤无极扯着她前走,身后是韩漠与修岩,而他们两人中间,是休息了一晚,面色只略显苍白冰清与箫涵。
几人匆匆来去的在街市上买了几天的干粮与足够的水,就要离开。
看着几人,就这么牵着马匹,背着长剑,身形单薄,提着水跟吃的,就要去闯被誉为死亡之域的沙漠?
肆意脸沉的能滴下水来,这群人就这个样子就走了?
这是真的以为自己艺高人人胆大啊?
还是该说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沙漠的可怕之处不是他们可以能想象的!
而且自然的力量,往往是人类无法抗衡的,就算你在强悍!!!
他们就如此去,要她肆意说,一句话,死定了。
可是他们死了不要紧!
她可是惜命的很,绝对不会去陪葬的!
无奈悲叹一声,脚下却不在走了。
链子扯了几扯,见身后人拽不动了,凤无极才缓缓的转过了头。
黑色沙帽下隐露的锋利狭长的眸,朝她警告的射了出来!
肆意淡下,语气不爽道;“我要买些东西。”
凤无极直接斜睨了她一眼;“奴隶还需要什么东西?”
肆意黑脸,呼吸,扭头,她忍。
“快些走。”凤无极拽了拽她脖子上的链子。
可肆意依旧不动。
“又不听话了?”凤无极在扭过脸,邪恶的笑在唇瓣冷勾。
“你就别那么多事了,这该买的我们不都买了吗!不会饿着你的!”修岩也朝她不悦开口。
肆意嘴角抽搐了几下,在扫过几人肩上那单薄的水跟食物,忍不住了,眼内火苗蹭的一声就着了起来,没好气的冲着两人道;“你们要死,没人拦着。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冤死在大漠里,尸骨无存,做个无名鬼。”
说着伸手,拽住了凤无极手中的链子,狠狠的一扯,扭头朝旁边一家杂货店走进。
凤无极看着,狭长的眸随着肆意的身影游走,不过脚下却并未有去追的打算!
“主子。”修岩皱眉看来。
他们可是赶时间哪,哪有功夫陪他去买东西!
凤无极却懒懒的收回了目光。随他去吧!
这个痞子聪明的紧,若不真是攸关性命,就绝对不会主动招惹他,自找苦头吃!
不过他倒是挺好奇他要做什么。
嘴角邪挑一勾,抬脚朝那乱七八糟的铺子走去。
而修岩见此,大惊失色,一副天要塌下来的严重样子看着身边几人道;“怎么办啊,主子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为什么我会觉得主子对这痞子越折磨越上劲了!”
几人互相看了看,齐齐摸了摸鼻子。
“你们怎么不说话啊,要快想想办法,绝对不能让船上那种事情在发生了。”
“修岩你别急……”萧涵拍了拍他的肩。
“我能不急吗,主子昨晚都给那个贼下烙印了。那个字你们别都装不知道。”
“我觉得主子只把他当奴隶罢了。而且他确实有些意思!”韩漠语气淡淡。
“可是那印记,是专属的意思。”
“那也只是专属的奴隶而已。这种人等主子驯服了,自然就没兴趣了!你太大惊小怪了!!!”萧涵笑笑在拍了下他的肩!
“那你们解释,主子为何要让他近身?还与他时不时的抱在一起?”
几人微愣,一时间看着修岩无话可接了!
“因为赤龙卷轴啊!不然主子早杀了他了。”冰清愣神后,笑了笑答道!
“希望如此。”修岩看着几人无奈点头。
店内,肆意正手拿着几枚缝衣针做打量,最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而见到凤无极进来,立刻淡下那笑,变的面无表情接着在屋子转了一大圈子,买了好多东西,最后才朝凤无极走去。
“你给钱。”肆意指了指身后的东西。
“嗯。”凤无极看肆意,淡淡的点了点头。
肆意见他竟这般好说话,不由微愣,接着才想到什么!
昨晚才被烙下他奴隶的印记,此时问他要钱买东西,那岂不是承认了自己是他的奴隶了!
心内想敲竹杠的心思打消,她立刻调转头,朝着老板走去,一伸手,在一抬,一锭金子就递了上去。
老板一见眼顿亮,笑嘻嘻的接过,点头哈腰的道;“多谢客官!”说着往柜台处跑去!
“钱不用找了,你找辆车,帮我将刚挑的东西都放上去。”
“好嘞。”老板听这话,更是喜上眉梢。转身就朝小伙计吆喝。
而凤无极站在一旁,至肆意转身以后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他的眼睛。冷邪薄唇翘了翘。朝着面无表情走来的肆意邪气道;“用别人的银子买别人的东西。你到是会做买卖。”
肆意抬眸扫了他一眼,虚假的咧开一笑;“哪里哪里。”
自己刚才偷那老板的时候,她心里也清楚,是瞒不过凤无极。
不过也罢,反正她就是个偷,这男人心里也清楚。所以根本也就没什么藏着掖着的!
假笑过完,肆意更懒得理凤无极,转头去整理自己的东西去!
等小伙计将东西全都弄好,肆意也不理几人牵着马车,在镇内大摇大摆的逛了起来。
身后人见凤无极也不拦,只能莫名其妙的跟在身后。
“老板,有没磁石?”铁铺里,肆意凑近脑袋去问。
“有,小公子要这个干嘛?”憨厚黝黑的中年男子停下手中活看来。
肆意笑笑,却没回答,而是继续道;“能卖我一块吗?”
“哎,公子需要就自己去拿就是了。反正丢在这里也没用!”说着指了指身后丢了一地的乌黑东西。
肆意从中捡了快合适的,掂量了下重量,才对老板道谢走了出去!
嘴角缓勾了下,有了这东西,指南针应该就不是问题了!
沙漠中最怕的就是迷失方向,指南针是必不可少的!
身后凤无极只扫过她嘴角的笑,出奇的安静,并未说话的继续跟在身后。
日上中稍,火辣辣的太阳当空,热的人极不舒服。
路上行人已越来越少,最后耐不住这炎热的酷暑,全都找地方歇息。
可肆意却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沿途问过一家又一家店,要的东西奇奇怪怪根本没一样是挨边的!
看的身后几人全都满头雾水,而修岩一直认为肆意是没事找事。
多次上去理论,不过最终因为嘴上的功夫太差,而频繁落败。
逛了四五条街后,最后肆意终于不逛了,却掉头去了铸剑的铁匠铺。
与老板热火朝天扯了大半天,老板才带着满脸的疑惑去了火炉房!
于是众人又在热烘烘的地方整整烘烤了一个下午。
等到一切搞定,夜幕已经降临。陪着逛了一天的人,脸均是出奇的臭!
而某人还毫无丝毫歉意。找了一户农家还打尖的住了进去。
此时银月洒下一地清辉,肆意搬着凳子坐在小院内,擦着满头的汗,一只手困难的缝合着手中一块黑色的纱布。
“你到底打什么注意?”身后凤无极靠着门框,一双狭长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你不会看啊。”肆意头也没抬,又挥了挥脑门上的汗水。
“本王看的明白还问你。”凤无极眼一横,眼中忍了一天的不耐全都涌现了出来。
肆意听他声音沉下,立刻慢慢的扬起了假笑的脸,毕恭毕敬道;“王爷,我在做太阳帽,你要不要?”
“什么太阳帽?”凤无极挑眉。
今天这一天,他发现这痞子说的话,没几句是他能听得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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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啊。
肆意举起手中黑纱跟几个细竹缝成的东西,翻了过来,接着将那东西盖在了脑袋上。
顿时,肆意就如头罩了只大灯笼,不同的是这灯笼全身都是黑纱包裹。
“你……这是干什么?”屋内萧涵走出来,见肆意滑稽的样子,忍不住一阵笑。
“你不用装猴子逗人开心,主子现在没想杀你。”修岩也嘲讽了句。
韩漠只撇过一眼,疏离的眼神毫不掩饰。
肆意看了几人一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懒得理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到时候可千万别来求她!
取下头上帽子,坐下继续缝合!
“咳咳咳……”屋子内传来轻微的咳嗽。
“冰清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萧涵担心站起来,朝门口白衣女子走去。
修岩与韩漠也同时走了过去,而且走过时还狠狠瞪了肆意一眼。
肆意略愣,接着抬头朝冰清看了眼。
她知道自己跑了一天,连累了身体较虚弱的冰清暴晒了一天的太阳。可是若进入沙漠,冰清不还是一样会是这样。而且绝对会比现在更虚弱!
垂下双眸,继续缝自己的帽子。
“进屋吧冰清。”
“我没事。”冰清淡淡笑笑。
可几人也不管,扶着她就朝屋内又走去。
凤无极扫了肆意一眼,便没在管她,转身去了屋子。
夜深人静。
简陋的院中,常年炎热,农家院子内种植的石榴花红的似火,远远看去妖艳之极,美丽的犹如火花在树梢绽放。
此时,花树下,一个黑影,鬼魅的悄然飞过。
明月在她的头顶挥散而下,淡淡的月光笼罩,纤长的身影,在地面纤毫毕现被映衬。
清风呼呼,吹起那红色的花瓣,吹开那墨色的发,狡黠如狐大眼完全映衬出来。
脚下踏过层层花瓣,猫儿般双脚一踮,悄无声息的借着清风上了房顶。
肆意决定今晚做这最后一搏。因为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不然明日进了沙漠,那她在想回头就难了!
双脚轻轻的落在凤无极所睡的房顶,肆意利落的半撑起身子。
就如那蝴蝶扑花,丝毫声响都没发出,肆意不由抿唇一笑。
暗想,虽然自己一只胳膊不方便,可是却丝毫没给自己偷神的外号丢脸,这技巧这力道还是这般的精准!
而就在她暗暗得意之时,脚下咔嚓一声清脆响声。
肆意脸一变,借着低下头。
肆意脸猛变,原来这一切都跟她利落的身手没关系。
而是她脚下踩中的瓦片,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破烂到不足以承受她这位高手的重量。
以至于,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三四声脆响快速的在脚下响起,脚下呼啦啦啦的开始摇晃。
待肆意一惊反应过来,抬脚想飞,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不过是一刹,她脚下房顶忽烂了个大洞,无着力点的肆意跟着……
“哎呀……”惨叫一声,肆意毫无意外随着瓦片,一起摔在了房内。
尘土飞扬间,肆意脸嘲下,呈大字型的紧紧与地板来了次亲密拥抱。
“疼死小爷了。”肆意将脸抬起,哀呼一声。鼻血毫无预兆落下,外加满头尘土与碎屑。
“深更半夜的你又干什么?”
听着耳边那邪魅的声音。
肆意浑身一怔,抬起了脸。
只见她爬下的正对面,正是凤无极睡觉的床,而此时男人慵懒的斜靠,一双狭长的眸,正上下的将她看了边。
“哦,王爷原来是你啊!”肆意马上从地上爬起来,一副一切都是误会憨笑。
凤无极挑着剑眉,看着那笑的灿烂过分脸,外加满身尘土瓦屑,还有两管鼻血长流的人,眼尾邪魅的挑了挑。语气邪肆;“你不要告诉本王,你在屋顶之上,又是来偷看本王洗澡的?”
“怎么会。”
“哦?”凤无极邪笑一声的看着她!
“其实是这样,小的刚才在房间修练一种绝世武功,忽然就就感觉身轻如燕,接着练着练着就上了屋顶。”
凤无极嘴角一个邪笑;“绝世武功?”
“是啊,很厉害的。”肆意笑的憨厚的捂住了自己怎么又不知道停下来的鼻血。
“那为何又来本王房里?”凤无极眼中邪气越来越重。
“哦,刚才我在屋顶之上时,忽然想到王爷今晚睡前喝了很多茶,所以特意进来叫你起床尿尿的。好,就这样,我说完,我走了……”肆意哈哈哈笑着朝房外走。
凤无极也不揽他,看过他一瘸一拐的身影,又仰头看上了自己房顶露出的大洞。唇角翘起。
肆意捂着鼻血打开房门,就看见修岩韩漠四人全都站在门口。
她一愣,接着继续憨笑;“你们都来了,放心王爷有我保护不会有事的。哎呀,天很晚了,要赶快去睡觉了。”说着绕过几人就走。
“你竟然偷看主子偷看的流下鼻血了?你……无耻。”修岩黑脸指着她后脑勺。
而身后跟来的还有六只异常灼人的目光。
肆意此时有瞬间的石化,接着脑袋狠狠一垂,万分衰败中退场。
刚好此时农家的两夫妇也起床了。
见肆意灰头土脸,鼻血横流,不仅惊讶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肆意转过黑漆漆的脸,看着眼前的夫妇道;“你们家很穷吗?”
“哎?”两夫妇一愣,没从肆意的话中明白过来。
“不穷就麻烦把房顶修的坚固点。”肆意猛踮起脚梦瞪起大眼就是一大声,说完低下头继续朝前走。
两夫妻被惊的站在原地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正走着,忽听耳边有嗤嗤的动物叫声。
顺着声音看去,猛的愣了下,接着在低下头去,语气喃喃道;“莫非真的是劫数?”
找遍了整个边境小镇都未找到的沙漠之舟,竟然会在此处遇见了。
肆意看着被拴在圈中的身材高大的骆驼,一瞬间哀叹了声!
“公子还不睡啊?”身后两夫妇上前。
肆意回头看了这对农家两人,指着圈子里的动物道;“这……”
翌日。
日出东方,曙光万道。
“你这……这是要……”
修岩韩漠几人刚从房间出来,就见一个刚从房间出来,全身包的密不透风,背上卷着棉袄铺盖,头上罩着大黑灯笼,脚上踩着牛皮做的靴子,腰间插满各种刀子,还有挂着十几个牛皮水壶的人。差点没集体摔倒。
这人莫不是疯了?大热天的穿单衣还热的满头汗,她倒好,带着棉袄被子不说,还把自己包的像个粽子,连头都没露出来。
就连姿态慵懒邪魅的凤无极,在见到眼前人的样子时,也惊嘴角抽了抽!
“你就不怕热死?”男人聂眉斜来一眼。
肆意笨拙的扬了扬脸,包裹厚重的手脚动了动,如乌龟一样缓慢的扬起头,朝凤无极笑了笑;“不怕。”
“你耍宝的功夫可是越来越到家了。”凤无极扬唇冷嘲。
肆意呵呵笑了;“客气客气。”
“笨蛋这么东西看你怎么走。”回过神的修岩嘲笑的走过肆意身旁丢去一句。
“你,听清楚,不准再拖慢行程。”萧涵走到时认真的对她摇了摇头。
“这么热的天,会中暑的。小心!”冰清走过,好心的拍了拍她的肩。
而韩漠走过,上上下下用自己寒冰一样的眼神扫过她,接着一脸鄙夷扭开。
肆意黑脸,在抬眸眼前是最后走来的凤无极,男人狭长的眸都是嘲笑道;“白痴。”
‘你才是白痴,你全家都是白痴。’肆意瘪嘴,暗暗骂道。
“本王看你怎么死。”凤无极看着她邪肆一笑,转身就走!
“等着瞧。”肆意一甩汗水,耸了耸肩上东西,一副看看谁先死的狠狠道。
“我们的坐骑哪?”看着门外栓着的马柱上什么都没了,修岩左右查探的叫了声。
“是啊,马哪?”萧涵左右朝院落里转了起来。
“怎么回事?”凤无极一出来,便扫着几人道。
“主子马不见了。”修岩面色激动。
那些马可是昨日花了大价钱在街市上挑选的。
那一头都是百里挑一。要过死亡之域非那几头好马不可。这还没骑竟然就丢了???
“好像连那对务农的老夫妻都不见了。”冰清脸色也不好的走过来。
他们已经耽误一天了,相信今日集市上应该已经被司天羽的人占领了!
可是没有马,他们又怎么能过的了那千里大沙漠???
“难道是那对老夫妻看中了我们的千里马,所以携马潜逃了?”修岩惊诧道。
本来这对老夫妻看起来人挺老实的,不然他们也会住在此处。不过谁想到知人知面不知道心啊!
“主子?”萧涵语气有些担心的看上凤无极。
几人也都沉默了。
没有马,这死亡之域怕是……
“咚咚……叮叮……”身后身上每一步锅碗瓢盆一阵响的肆意,弯着腰,拄着拐棍,走一步,三哈气的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挨近沙漠的鬼天气就是热啊。
这才是早上,就有这么强的太阳了!
而且她还带了这么多东西,才刚走两步,就发现腿都被气喘吁吁了!
抬眸看看,站了一门口还没出发的人,肆意略挑眉。
这凤无极莫不是良心发现的在等她?想法一出现,就被肆意掐死在了摇篮里。
这怎么可能,就算太阳会从西边出来,天会下红雨,这中想法也不能有!
拄着拐棍,乖乖的背着自己一大袋东西超前走。
在犹豫着要不要步行的修岩几人,见才走了几步,就喘的几乎要晕过去的肆意时,那唇开始快速抽搐起来。
“把东西全扔了。”修岩上前拉住肆意。
“为什么?”肆意一摸汗,抬头朝修岩看去。
“你带这么多东西怎么走?”
“又不是我背,怕什么!”肆意拍开他要拉下她东西的手。
“我们不骑马了。”修岩脸色难看的狠狠道。
“我知道啊!”肆意不以为意道。
“你知道?”修岩一怔,接着一变脸道;“马是不是你放走的。
“我没放走啊!“肆意无辜的摇手。
“那马哪?“修岩脸上闪过一喜,听这偷的话,她好像知道马去了哪里!
“马我送给那对老夫妻了。”肆意推开修岩抓住她的手。
“那那对老夫妻哪?”
“牵着马走了。”
修岩“…….”
这跟她将马放跑有什么区别吗?
“你只是本王的奴隶,本王什么时候给你特许,容你将马送人的?”身后凤无极声音一沉,接着就将她提了起来。
肆意黑着脸,怎么说她也属于身材较高挑类型的吧,怎么可能像只猫一样的这么轻易就被人提起来了哪?实在是有损她一贯百花丛中过风流倜傥的小公子形象吗。
“那个王爷,你先放我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吗。”肆意晃悠着两条不着地的小腿,很老实的憨笑道。
“说。”凤无极凤眸挑起,丝毫不吃这一套。
说就说,凶什么凶。
“我用马换了更好的东西!”
“换的东西哪?”凤无极挑眉。
自然知道肆意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只可惜现在还有什么东西,会比他们的千里马还值钱?
在外面的圈里啊!肆意转头指了指。
凤无极随着手指眺望到门外,只见那圈动物的圈里,几头身上一高一低两疙瘩,长相奇丑的农兽,正嚼着新鲜的草料吃的正香。
“你就用这耕种的畜生就换了我们上好千里马?”修岩见此几乎要跳起来。
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肆意撕吃了!!!
“你懂什么,在沙漠里这东西比起你那马匹好使不知道几千倍。”肆意撇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我那千里好马,还不如这几头畜生?”
“本来就是。”肆意在撇。
“你……”修岩还想说,肆意却懒得在废话看上凤无极道;“现在只有这个,你信我就坐。我没有蠢道拿自己的命跟你们开这个玩笑。”
凤无极看着肆意挑了下眸;“谅你耍不出花样。”接着手一放。。
在毫无预兆下,肆意哎呦一声蹲在了地上。。
混蛋,放手的时候不知道说一声啊!!!
混蛋,放手的时候不知道说一声啊!
一边摸着吃疼的屁股,一边像只被翻了过的乌龟,来回的在地上笨拙的翻动,
“出发。”凤无极朝几人道。
萧涵修岩几人互看了看,一时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好。
只得去那棚子里一人拉了一头此处耕地的牲口。
接着面色各种别扭的站在牲口面前,就是不想上去的样子。
这怎么说都是耕地的牲口啊!这……
凤无极拉过一头骆驼,看了看他背上的驼峰,又扫了这骆驼几眼,身形一轻,跟着边跨坐而上。
那姿态虽未有马上霸气纵横,不过越凭添了几分慵懒与随性。
几人见主子如此洒脱,顿时互看了看。
接着一咬牙,一翻身坐了上去。
全部人都上了骆驼,可这方忙碌的肆意却还在来回的在房子内搬东西。
“快些。”见肆意连跑了三趟,却还在搬,走的很远的凤无极转头喊了声。
“哦。”肆意将最后一包东西放上骆驼背上,又在骆驼背上扑了块厚厚的坛子,这才爬了上去。
“这鬼东西就不能走快点吗?”修岩驾马一样的使劲用腿使力,可骆驼依然优哉游哉的走着。
别说脾气有些噪的修岩,就连冷着脸的韩漠,好气度的萧涵,好脾气的冰清,以及那位看起来大爷一般,却心思深沉的凤无极,均在这用尽了方法,却还是看着骆驼极慢的行驶速度上齐齐变了脸!
修岩气脸是黑了又黑,接着只能不悦转头,吼着身后肆意道;“看你出的馊主意,这家伙这么慢,什么时候能走到。还有你拖着这么东西,你倒是走啊?”
肆意懒得理他,上了骆驼,拍了拍骆驼的头,接着在骆驼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那骆驼边嘶嘶的甩了下脖子,接着蹄子塔塔的就跑了起来。一下就超过了几人。
几人微愣。齐齐侧目朝她看去!
修岩脸上一喜,立刻道;“你对他说了什么,他怎么跑的这么快?”
别说他好奇了,萧涵凤无极都跟着挑眉奇怪的看着她。
“哦,我说亲爱美丽的小宝贝快扭起你的小屁股。”肆意一挥手毫不吝啬的说出答案!
几个好奇的大男人齐齐石化当场。
接着看着自己胯下的畜生,齐齐打了个寒战!
“这么恶心的话,你都说的出来!”修岩鄙夷送来一眼!
“恶心吗?”肆意无辜的看着几个男人!
“哼,你以为这种低能的谎话,我们会相信。这畜生怎么可能会听得懂人话?”
“不相信算了。”肆意耸肩,接着却在几人眼皮子低下,示范的伸手边拍着骆驼的头,边大声说道;“亲爱美丽的小宝贝快扭起你的小屁股。”
那骆驼嘶嘶的又是一声吐气,接着脚下跑的更欢快了!
“这……”几人挑眉互相看了看。
“这怎么可能?”修岩凝眉撇上肆意!
“切,不相信你们就慢慢走吧!”肆意懒得理他,半躺着驼背上,帽子盖脸一遮,闭起眼睛睡起大觉去了。
几人互相看了看,却齐齐将目光定在了修岩身上!
“你们干什么这么看着我?”修岩慌忙道!
“委屈你了。”萧涵任重道远叹着看着修岩。
“凭什么是我?”修岩脸微红。这种恶心的话,打死他也不会说的!
“为了主子难道你愿意?”
“我……”修岩看了看正盯着他的凤无极,扬了扬头道;“为主子上刀山下火海死又何惧。”
“那就是了。”
“我不怕死,可是说这么恶心要死的话,还不如让我死了去!”修岩别过头。
“话不是这么说,为主子牺牲一次而已,我们又不会笑你的!”
“那你们怎么不说?难道你们不愿意为了主子牺牲了?”修岩扫着几人,反问道。
他虽脾气躁,可是脑子可一点都不比这几人差!
三人互相看了看,在看一眼凤无极,各自掩唇装咳了声。
“怎么不说话?”修岩见几人心虚紧追再问。
“呃,冰清身受重伤,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需要养精蓄锐,不能说话,以免泻了元气。”
“还有韩漠冰山一个,估计这辈子都别想从他口中听见这些字。”
“那还有你啊?”修岩紧盯着说话的萧涵。
“啊,我,我是,我也重伤,哎呦,伤口又开始疼了,我先休息回儿。”说着弯腰趴下不在动弹!
从来不知道书生样的萧涵竟然会这么狡猾。修岩黑脸。
“你先试试,若是行,我们也会照说的!”韩漠语气淡淡。
“是啊,我们不会笑你的。在说你说完我们就跟着说了!”萧涵笑着又道。
修岩撇了他一眼,接着又看了看自己主子,低头在看看骑着的畜生。
犹豫再三,一咬牙,脸上带着尴尬的红,慢慢的趴在骆驼的耳朵旁道;“亲……亲……亲……”有生以来,修岩头一次觉察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竟然结巴的说不出话来!“亲爱的…….亲爱的……”那脸越来越红,尴尬别扭越来越多,嘴巴直打突突。“美丽的小……小宝贝快……快……快……扭动你的小屁股!”
咬紧牙关一口气吐出。
可骆驼却一点反应都没。
他呆……
“哈哈哈……”忽然一阵放声大笑。“你还真说啊?我开哦玩笑的!哈哈哈…….”肆意老远的举起手中帽子,站在驼峰上,笑的那叫一个张扬!
修岩脸猛全部囧红,眼睛怒火要喷出的瞪着肆意。
“原来不行。”凤无极摸了摸下巴,接着伸手在骆驼上拍了拍。那骆驼嘶嘶的仰头,接着撒腿就跑了起来。
修岩一见,整个人愣了愣。
肆意刚才的确是做过两个动作,那就是拍骆驼的头,跟说那句话。修岩猛然醒悟,眼内囧然冒起大火。
可还没等他开口,忽感觉身边有三道目光正看着她!
修岩抬头,见萧涵脸色正憋的通红,身体抖的犹如箕子,大笑即将爆发了!
在看韩漠,那冰块脸竟然也因为想笑憋的微红。
而冰清苹果般红彤彤,掩住了双唇,可是嘶嘶的笑声,还是从指缝传出。
而冰清苹果般红彤彤,掩住了双唇,可是嘶嘶的笑声,还是从指缝传出。
“你们说好不笑的。”修岩脸越发囧红的朝几人吼到!
几人慌忙转头,接着拍拍骆驼的头,骆驼仰头,接着啪啪啪的全都超前跑去!
跟着是一阵响彻四方的轰然大笑。
“日,老子跟你没完。”修岩在身后咬的牙根痒痒的吼叫着。
一路走来,沿途都很荒凉,由于所在的地方刚开始是沙漠的边缘,也是几个小城镇所在的地方,只要有水源,就会有人的痕迹,所以时不时也能看见点绿丘,不过,实在是少的可怜。
走了快几十公里了吧,就再无人影了,大片大片的黄沙蔓延开来,让人眼中除了黄色,再也没有其他的颜色存在。
天空赤日炎炎,金黄的沙漠在他照耀下,就像个巨大的烘炉子,恨不得将身上的一切都烤熟了去。
沙丘,漫天的黄沙,金黄的土地,高低不平的道路,难得一见的荆棘,时不时还能见到一只沙漠蝎子。
在烈日的烘烤下,沙漠上升腾着一股股热浪,叫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几人汗流浃背,帽檐下的脸,就算被遮住,也是被烘烤的一个个红彤彤。
喉咙时不时的就要有水去滋润,不然保准一会就能冒出烟来!
大沙漠浩浩渺渺,起伏不断,人在其间,顿显得那么渺小。
“花儿红红,柳儿绿绿,哥哥我骑着骏马来啊,只为牵着妹妹你的手啊…………”
就在这烦躁的想发疯的环境中,却有人怀中抱着两坛美酒,哼着那欢快愉悦的小调。
转头来看,就见一高大的骆驼身上,驾着一把大的出奇的油布扇,扇下阴凉舒服的驼峰上,一人翘着二郎腿,身子斜靠在驼峰上,身下垫着软绵绵的舒适靠背,边饮着美酒,边享受的唱上两曲小调。
这情况,惹得身边快被考成肉干的男人妒红了眼!
“哟,王爷你又出汗了?要不要喝口酒去去热???”肆意笑的如花灿烂的举起酒杯,一副孝敬他老人家的姿态!
凤无极挑了下自己半磕着的眸,斜着狠扫了过来。
看着肆意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那脸黑了黑,阴侧侧的一笑;“你到是懂事啊?”
“那是,我对王爷你的一片心意,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哼。”凤无极冷哼了声,不屑她笑的像朵鸡冠花,继续闭目吐气。
只可惜此时烈日强度之大,男人看似慵懒的面上汗水时不时的往下划去。
“日,你太过分了。主子他可是……”修岩怒容冲着肆意吼道,可惜他话刚说出口,肆意就斜着大眼看了过来道;“我昨天就问你们了,是你们还有你们主子不屑我买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是你们觉得拖累不想带,当时看不起嘲笑,怎么现在反倒要抢我的不成???”
“你……”
“你别跟我吵了,吵多了会口渴,口渴又要喝水,你的水你确定带够了吗???在这沙漠中,没水可是必死无疑。你要是没了,不要求我给你哦!”
“我才不会求你。”修岩恼火不已。
“好,你自己说的哦!”肆意在他话落马上补充,似要他记住刚刚的话!
“哼……”修岩气瞪眼。
肆意扭过小脸,笑的一脸得意,活该。
“花儿红红,柳儿绿绿,哥哥我骑着骏马来啊,只为牵着妹妹你的手啊……”
继续唱她的小曲去了!
而修岩眼瞪的更大。
“好了修岩。”萧涵转过热的红红的脸,制止了他一句!
抬眼扫上肆意,那眼略深了深。
日头开始西斜,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可是炙热温度却似乎一点都没消退的迹象。
抹了抹满脸的汗水,萧涵看上凤无极,如此大的烘烤的烈日下,他们都在消耗,就连他们的主子也不列外。
“主子,要不要歇息下?”萧涵开口问。
可问罢又皱起了眉头,这茫茫烈日下,如何休息,又哪有地方可以休息。
“等夜晚吧!”凤无极没张眸子回了句!
“是。”萧涵点点头。又朝身边的肆意看了一眼。
只见她正抱着驼峰,摇在驼峰背上打着瞌睡。不由唇边扯了几扯。
而就在此时,骆驼忽然停下了脚步,接着屈膝跪在了地上。
“哎……干什么?”修岩看着骆驼躺倒,不明所以的开口。
“走啊?”
“驾……“
“驾……驾?”
不光是他的,身边凤无极萧涵韩漠几人的骆驼都相继跪倒卧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萧涵皱眉说道!
接着使出力气催促,可是骆驼就是不理他卧倒下!
“或许是累了?”韩漠见此情景,暗暗思考道。
“什么?才半晌的时间就累了,有没搞错啊!看看你选的坐骑?”修岩瞪眼又朝造成成这一切的某人看去。
而肆意却不复他们的怒火,而是一扫瞌睡,脸上出现了焦急神色,快速的收回了骆驼上的大油质扇,然后从包内拉出粗壮的绳子,将骆驼身上的东西箍紧。
“喂,你听见我说话没?”修岩见肆意没反应,更大声的开口!
可肆意根本就不理他,忙着将东西与水绑好,然后将自己黑色大头套套在头上,皮质的外衣一裹,然后弯着腰,窝在骆驼身旁,屁股一撅,将自己藏了起来!
这一系列动作,让一旁几人看的再次嘴角狠狠抽了起来。
“这骆驼要晒屁股,你日公子也要晒晒?”修岩讽笑在身后响起。
肆意就当没听到,躲在骆驼身边的身子动也不动一下!
“给本王起来。”凤无极因热而沙哑的声音,略带不满的响起。
肆意依旧没反应。
“听到没有。”凤无极第二声,声音开始不耐。
“你自找的。”凤无极唇冷勾,慵懒的身姿一跃,就到了肆意屁股后。
看着肆意好似个萝卜,脑袋扎进沙土里,屁股敲的高高的,那邪魅的唇上再次抽了几下。
抬起脚就想要招呼上肆意的屁股,却忽听远方,呼啦啦一阵响。
终于等到你们了!藏身在沙土下面的一群黑色衣袍之人,哗啦啦的此时全跳了出来!
接着手拿明晃晃的大刀,将几人团团的围了起来!
修岩眼瞅着这些人手中刀身金黄,而黄色刀把上均刻着一个皇字时,脸色一变;“保护主子。”
齐国的皇家死士兵,据说这些人是从齐国死囚牢内选出来高手。又经齐国第一公子司天羽三年时间的地狱训练后,才送给齐国皇帝的做贴身保卫的。
这些死士一共只有三十人,可据说个个均是以一抵百的好手!
当年齐皇曾用三百皇家卫队与其较量,却被这三十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保护皇城大内皇家卫队,那自然是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三十人对三百人却大胜,齐皇大喜,并亲自御赐三十把金刀,自此将三十人留在了自己身边!
萧涵与韩漠此时纵身飞下,连着重伤的冰清飞下了马!
皇家死士兵,这次竟然出动了一半。看来齐国皇帝也是动真格了!想来是给司天羽下了死命令!
这么多高手,此时他们四人都有伤在身,今日看来又要全力一搏了。
而这方凤无极扫过突然出现的皇家死士兵,跟着朝他听到的哗啦声音看去——一见之下脸色却是一变。
猛抬头,朝着身后的几人命令道;“都给我趴下。”说罢俯身猛扑在了肆意身后。
而修岩几人愣了愣,不过习惯性的对男人命令的臣服,而且还第一次在他们面前露出这种惊到表情,让几人没有丝毫犹豫边趴在了地上。
而手拿金刀的十五人,一见这些人的姿态,顿时互相看看,大公子这次竟派遣了他们十五人来,还藏在这大漠里等了两天,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没想到竟是这种窝囊废。
众人互换眼神,讽刺的笑了。
不想,却没等他们笑出声。
天空,几乎是没有丝毫预兆的,一阵快的几乎眨眼间就来临的沙尘大风暴,掀起绝对的疯狂力道,嗖的刮了过来!
“啊……”
混乱的惨叫,被疯狂的风声,给压的丝毫都听不见!
“呼呼呼……”
风暴掀过,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带着强大的力道,清洗着整个沙漠上所有物。
良久。
当风暴慢慢小下,黄沙下一阵鼓动,接着沙粒往下陷,一人影跟着唰的跳了出来!
“哎呀,闷死我了。”肆意扬起头,取下头上的纱帽,大口大口的呼着新鲜的空气!
跟随着她话落,身后一个人影也哗的从掩埋的沙内窜了出来。
前方几丈外的沙地上,一个个身影紧跟着跳出来!
接着便是一群人弯着腰剧烈的咳嗽声!
肆意随手打了打身上的沙子,接着边转头欣赏起一群被黄沙呛的不清的人。
“哎呀王爷,你怎么了?”见着身边满身满脸的黄沙的凤无极,肆意语气担忧,可是脸上却是笑眯眯,双手抱在了胸口。
当然敢有这动作,那是因为她现在料定这邪恶男人此时定是被沙尘暴呛到,口不能言,眼不能视的关系!
对于这种风沙,早就料想到的她,看着手中的黑色灯笼帽笑了笑!
果然凤无极听着她关心的话,脸沉了沉!
肆意看着凤无极的狼狈,自己自顾自的取过水壶,然后很解气的欣赏,边慢慢的喝了起来!
似乎听见肆意取水的声音,凤无极立刻朝着水的声音抓去。
想喝水?肆意冷笑,轻巧的一退,避了开!
接着还万分好心的道;“王爷你要找什么吗?要不要我帮你!”
而凤无极闭着双眸朝她对来。
眼睛不能看,口又说不出话,面对此时的凤无极,对肆意来说,毫无威胁力可言!
而且她本身就不怕他,对着凤无极恰起腰,接着做了一个仰天大笑的动作,最后送去你这个混蛋大变态的鄙夷眼神,再对着凤无极那妖孽的脸挥舞了几下拳头,最后竖起了中指……
而做的兴起的肆意,并没注意男人一直紧闭红肿的眼,不顾疼痛睁开了……
肆意在看见狭长的眸,正挑着看着她时,最后一个嘲讽的脸部表情,生生转换成了笑颜如花的灿烂。
“王……王……王爷,你没事吧?”肆意嘴抽搐了好几下,才说出了这句话!
“本王好的很。”凤无极嘴角冷冷勾起,尽管眼睛肿红,可丝毫不影响那肆虐的气息。
“哦,好,好的很。那王爷你先忙。我去那边看看啊!”说着笑的狗腿的就要跑。
可是刚走两步,就发觉脚下空空的什么都没踩到!
低头去看,才发现,原来自己双脚早就离了地了!
肆意一咬牙,接着扬起了头,狗腿笑看着将她提起来的男人;“王爷,你要喝水吗?我帮你去倒!”
凤无极笑,邪虐勾起的眸子内,燃着邪肆的坏。
肆意一见,那笑就更狗腿;“王爷你饿了吗?我帮你煮东西吃?”
“王爷你累了没,我帮你捶腿吧?”
“王爷我这里有上好的女儿红,喝点吧?”
“王爷你……”
随着她的笑语欢颜,凤无极的脸慢慢的朝她靠来!
肆意顿觉危险降临的想逃脱,可是根本就挣脱不了他的钳制!
就在凤无极眯下眸,就要达到她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叫;“——我的眼睛。”
那是冰清的声音,带着有些着急。
凤无极听声,就转过了头。
只见正在沙里左右找不到方向般的冰清,正朝四周摸索着!
“我去看看。”肆意难得抓到好机会,趁凤无极分神,边跳下朝冰清跑去!
“美人姐姐你没事吧?”肆意上前扶住了她!
“没……没事。”冰清声音慢慢镇定。
肆意见满脸的黄沙,正不停的眨眼,手伸在两旁就想揉。
肆意忙拉住她道;“千万别揉,你眼睛现在都是沙,粗沙黏在眼膜,揉不好可要瞎的!”
“那怎么办?”冰清愣了愣。这沙子进了眼睛,好疼!
“哭出来。”肆意抿唇道。
“啊,哭出来?”冰清愣了下。平日坚强惯了,磨练这么多年,哪里还记得自己还会哭!
“哭出来。”肆意抿唇道。
“啊,哭出来?”冰清愣了下。平日坚强惯了,磨练这么多年,哪里还记得自己还会哭!
“快哭吧。这沙子在眼睛时间长来人不好!”
“可我哭不出来啊!”冰清朝肆意浅浅一笑。
肆意闻言皱眉,直接伸手卡住她的腰就是一捏,冰清顿时觉得一阵剧痛算不上,却连痒带疼深入骨头的酸痒感觉,顿时眼睛一酸一下就湿润了起来,她那里最怕痒了。
泪水不停的涌现出来,带着眼睛里的沙子缓缓流了出来。
凤无极见此,目光再次扫上肆意,沉沉的看了良久!
“主子。皇家死士兵???”
修岩,韩漠,萧涵,顶着满头的黄沙,磕着喉咙里的沙尘,一身狼狈,瞪着肿红的大眼睛看着再次空旷无一物的沙漠。悄悄的吞了一口口水。
那十五个绝顶高手全被风沙卷走了。而且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们现在开始有些了解死亡之域的意思了。
那风暴来的就这么毫无预兆,若不是凤无极及时要他们爬下,他们的下场绝对跟刚刚那十五人一样!
不过他们主子就是厉害,那暴风好似平地而起的,他们可是一点都没感觉到的。
立刻三双佩服的眼神朝凤无极而去!
可凤无极却抬脚朝肆意与冰清走去。
“谢谢你,日,我眼睛好多了!”冰清擦拭去脏污的眼泪。
“等会在用水敷下。”肆意说着起身,转身却差点撞上一栋肉墙。
“你是鬼呀,不吭声站在人家后面会吓死人的?”肆意见来人朝后退去一步!
凤无极没理肆意,而是眯着眸看着他道;“你知道沙尘风暴会什么时候来?”
此话一出,身后几双眼睛惊讶一瞪,唰的全都定在她身上。
肆意在凤无极那笑眯着的狭长眼的注视下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伸手揉起胳膊道;“我怎么会知道。”
“嗯?”凤无极眼睛危险一闪,声音跟着一扬。
肆意立刻自保的一缩脖子,指着骆驼说;“他知道。”
“哦?”凤无极斜了眼身后的骆驼;“原来我的小奴隶会跟畜生沟通。”
这话跟暗指你也是畜生有什么差别?肆意瞪眼,忍不住怒接口道;“谁会跟他沟通,我只是看他的行动知道的。”
“哦。”凤无极唇角一扬。原来如此的点头!
肆意却惊自己被套去了话,立刻沉下了脸。暗咬牙,这个大混蛋!
“那今后这些就靠你了。”凤无极笑着还还拍了拍她的肩膀!
只可惜被委以重任的肆意,被拍的胳膊却是受伤的那只。随着他一下下的拍动,肆意脸色跟着越来越白。
而凤无极脸上笑意越来越妖冶,性感的嗓音一字一句道;“给本王记好了,若是下次在看出有危险不吭声,本王就直接卸了你这只胳膊。反正你一只手也可以打开赤龙卷轴不是吗?”
“你……”肆意眼瞪大!
“嗯?”凤无极拍打的动作停下,而是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
“嘶……”肆意立刻疼的倒抽了口气。
“我答应你,快些放手。”肆意眼眸猛抬,眼内有些着急划过!
她靠的就是手吃饭,若是少了条胳膊,那跟废了她这个人有什么区别。
“乖。”凤无极翘起了唇角,说的好不宠溺。
恶魔。肆意看着那笑,狠狠瞪了下眼。
好,那就继续赶路吧!凤无极笑的满意的转身。
而身后的眼神,也在此时从肆意身上移开。
“主子,好像,好像不对劲啊。”修岩此时探路,猛发现不对。
这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沙漠,四周都是一摸一样,这……那边才是他们要去的路来着?脸色刹那难看了下去!
萧寒也凝重下面色,望着四周打量。连来时的脚印也被沙暴掩埋了。而且经过刚才的风暴,太阳也消失不见了!
凤无极抬头看了看,那面目淡淡的扬着无所谓,接着转过身,邪邪一笑道;“日。”
肆意正在揉着自己的小胳膊,忽听到凤无极威胁的叫声,咬牙,不情不愿的站起了身,在怀里摸索了起来,不一会一个制造粗糙的圆盘在怀里拿了出来。
接着站在沙漠中,伸出手开始对着盘子四方各转了转。接着指着几人身后道;“东方在你们身后。”
肆意说出实话,不因其他,只因他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要亡同亡啊!
果然,他竟知道。他不过是随便说下罢了、凤无极狭长的眼此时紧盯着肆意。
而身后的修岩潇涵韩漠均看着语气认真的肆意微怔!接着在将目光移倒凤无极身上!
虽然肆意刚才一系列动作都证明他预测了风暴,这话又说的认真,可是这也不能全信!因为这方向可是攸关他们的生命,他们怎么会相信肆意这么一个外人!
凤无极沉默着,轻扫了几人一眼,眼神无声的下达了一个命令。
四人顿时一惊,他们主子这是……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出奇的沉默看上肆意。
哎,若她所料不错,这才是死亡之域的边境处吧!危险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四季楼。
司天羽站在书案前执笔作画,纸上一株料峭的寒梅迎风而立。枝叶上覆盖着层层霜雪。霜雪更白,可以依稀看到点点严寒。更衬托寒梅更艳,风姿灼人。
“公子!”房内静静,急匆匆的脚步从远处传来,显得尤为清晰,正是快步而来的如琴。
“说吧!”司天羽手下笔不停,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下面刚送来消息,说是查到肆姑娘跟凤无极在一起”如琴在门外停住脚步,对着门内躬身道。稚嫩的脸有一丝迷惑,这个脸上有道疤的女子到底是谁啊?竟然让公子除去天下第一美人的胧公主外,如此上心?
“什么?”司天羽整个人一怔,笔下一朵朵梅花走形,毁了一幅精妙的雪梅图。
“说是这事与燕太子也有关系。”如画继续禀告道,可两只眼睛微抬看上自家公子。
“燕倾?”司天羽眉目一凌。
接着猛抬头朝外道;“传我命令下去,叫皇家死士兵别伤了她。”
“刚传回来消息。说皇家死士已经三个时辰未在传来消息了。”
“哦?”司天羽沉聂眉。
只不到百里,还只是在死亡之域的外面,便被黄沙吞没了吗?这死亡之域看来要比他想的更危险。凤无极……他竟然真敢走这步死路,冷沉眸。
“血煞宫人哪?”在抬头司天羽双眼又变波澜不惊。
“一大早就已经出发了。”
“给他们消息,如果可以,将人给我带回来!”
如画听言微怔愣,公子从来公是公私是私,这次竟然……
多年的侍奉让他心里明白,公子的事情不是他能问的,恭敬行礼退下!
与此同时,大城外。
一辆不算华丽的马车快马加鞭远远驶来。赶车的是一个冷酷无比的男子。车内雍容而卧一袭黑衣锦袍的年轻男子。
男子容颜倾顾,欺霜赛雪。长长的睫毛垂落,此时正在闭目养神。如玉的指尖轻轻的敲打着膝盖,静然而卧的身姿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太子殿下!再往前可就是死亡之域的沙漠外镇了”冷厉看着马上就到的城门,对着里面的男子恭敬提示。
不明他们殿下都知道那个痞子被凤无极抓走了,还非要追过来看看。折腾的他赶了一天的车。如今是来到了,可是他们能跟进沙漠里去?
“嗯!”男子闭着眼睛睁开,伸手掀开帘子向着外面看了一眼。淡淡的道:“浩然?”
“殿下!”木浩然应声而出,一袭黑衣,头戴斗笠,无声无息坐在了冷锐的身边。
“人派出去了吗?”男子轻声问。
“回殿下,午时便进了沙漠了。”木浩然立即道。
“恩。”燕倾点头,随即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前方,嘴角略勾起;“凤无极就是凤无极,怕是六国谁都没算到,他敢走这么一步自寻死路的棋吧?”
“主子若是凤无极真死在大漠,哪赤龙卷轴?”冷锐拧眉担心道。
燕倾轻晃了下手中的折扇,眯了眯双眸幽幽道;“或许这才是最好。”
冷锐看上燕倾,哪眼中也是冷沉如海。他们殿下的话他明白,若是可以,赤龙卷轴他们宁可毁了,也不能让他落在七国的任何一国手里!
那就让这些人全死在大漠吧!
燕倾摇着折扇眺望远方,听到此言略皱眉。
与此同时,雕梁画栋的皇宫御书房。
一明黄色绣有飞龙锦袍的年轻男子端坐在玉案前批阅奏折。头戴黄金冠,足登朝阳靴,身形修长挺拔,腰间配有一块龙形金玉配。
浓眉如墨,星眸清流,俊面如玉,薄唇微抿,谓之楚国九五至尊的楚焕。
此时他正神色专注的批阅着手中奏折。有三分冷厉,三分威仪,三分尊贵,其余一分混合了得天独厚养成的阴郁和天上独有的孤寡清寒。
让人一眼见下,不容轻视的帝王尊崇。
“皇上!”皇宫大总管太监卫延打破了静谧的气氛,轻声小心开口。
“嗯!”楚焕淡淡的应了一声:“可有消息?”
“回皇上,齐国大公子,燕国太子,还有另外三国全都派人追进了沙漠。”卫忠道。
“嗯,”楚焕抬起头,看着门口卫忠,笑了笑道:“全都不要命了?死亡之域都敢闯?”
“为了赤龙卷轴,理所应当啊!”卫忠低头着老实回道。
“呵……”楚焕忽抬头,如玉的俊颜微展开冷酷一笑;“既然如此,我楚国又怎么能不凑这热闹哪?”
卫忠躬身站立,静静不言语。
“去准备吧。”楚焕转头如鹰的厉眸扫上卫忠。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卫忠身子一颤,顿时老脸一正。躬身退了出去。
夕阳偏落,一望无际的金沙,被染上了橘红。
“踏踏……“一片金红琉璃中,,突然一阵凌乱的马蹄声响起,打破一地寂静。
十几匹骏马驮着全身一看就是职业杀手的黑衣,如飞一般从远处狂奔而来。
"果然还是被追上了。"修岩冷冷抬眸。
他话落,身边几人均齐齐抽出了剑。
连凤无极这次都没例外,眼中血色一闪后,杀气开始蔓延。
肆意额头落下大滴汗,哎,她是知道骆驼跑不过马。她选的是较耐力长能陪伴他们安全出去死亡之域的良伴。
而这些人是直接不要命进来不管后果的杀手!
这六国还真是给面子,都到了死亡之域了还真的都敢追!
看着手中利器高举,寒光闪闪,杀气一下密布下来,肆意打了个寒战,手中紧紧一握,双目锐利的看上前方。
若是此时一人朝前走,有多少把握能活着离开这死亡之域?而且凤无极会让她就这么逃?
“在前面沙丘后等着。”就在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凤无极邪肆的声音传来。
“啊?”肆意扭头看了他一眼。
已经与黑衣人交战凤无极,手中握着的短刀上,敌人鲜红的鲜血正顺着短刀流淌下来,染红了整个刀面,衬着男人银发飞扬,铁血而冷酷。
肆意摸了摸下巴,这凤无极果然够狡猾的,想必心里怕是看出来她对这沙漠有门道了。所以这才特意关照的让她藏起来。
她眼睛亮了亮,狡猾的一笑,忙就催促着骆驼赶紧跑去。她正想着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逃跑,会不会被发现哪?这次……
“要是敢逃,本王就先宰了你。我想你不会想试试?”
心里的小主意刚要实行,身后又跟来邪恶无比的恶魔威胁。肆意双肩僵硬定住,脸黑青交替。
试试吗?试试他能不能在与这么多人血战中抽出时间先宰了自己?
根据多日的了解,她不知是不是被这混蛋折磨的有心理阴影了。他的威胁,她真的就相信!
而且这还要用自己的小命去试???
僵硬的双肩,陡然放下,脑袋垂下,像是霜打后茄子软了下去。
肆意蔫了的样子,让身后厮杀的凤无极,扬起一抹张扬之极的邪笑。
悄悄的行至二十米开外,肆意拉着骆驼躲在了不大不小的沙丘后。
而凤无极这方。
他们被围攻了,对方人数众多,若是被围攻起来,他们要吃大亏。
“主子你先走吧。”激烈的打斗中,身上本来就已经重伤的潇涵,扬起一脸血污,不顾整自己身上已经挨了好几刀。为了阻挡黑衣人上前,一跃下了骆驼,转身就对上身后狂追而来的黑衣人。
“主子,你走吧!”满身是血修岩也下了骆驼。
“主子。别管……”冰清此时也欲要开口。
“住口。”冷冽之极的话骤然响彻在空中,凤无极头也没回,突然反手狠狠的投掷出手中的短刀。
短刀在天空中飞射而过,血光乍现间,深深的没入了身后带头的统领之身体。
一招毙敌。
而凤无极银发狂扬,身影一闪,快的几乎看不见,同时行至哪黑衣人身后,穿体而破的匕首,再次落入他的手中。
几人看了上凤无极,眼内有着无尽的担忧与感动,一边握住手中长剑,扭头就朝不顾领头人死去,狂追上来的黑衣人对去。
看这些人的招式与队形,想来是齐国杀手团血煞宫的成员。
那血煞宫不仅高手如云,而且对于刺杀,他们更懂得团结,利用人多,以最小的损失,拖死对方!
所以绝对不能被他们围住。不然在想走可就难了!
然而已路杀来,几人无轮是体力,亦或者是身体,均已经到了极限。又加每个人身体都伤了又伤,此时应战也只能说有心无力。
冰清一刀砍下一黑衣的手臂,身体也跟着几晃,银牙深深的咬上下唇,瞬间皮开肉绽,一缕红丝顺着嘴角流下。摇晃的神智,重新定了下来。
“妈的,今日若不死,他日必要司天羽血债血偿。”
修岩大骂一声,接着一掌击上身边的土地,接着一个翻身,提气站在冰清身边,一剑挥断了斩上冰清的长刀。
冰清抬头,对修岩感谢的点点头。
两人没有丝毫停留,紧接着左右阻挡。
他们相信,只要挡住这些人,那主子一定走的掉!
鲜血滴撒在黄沙地上,把那棵棵沙粒渲染成丝丝火红。
可是黑衣人越涌越多。
这次来的比他们想象的要多的多!这血煞宫到底来了多少人?
黑压压的人群铺天盖地般的涌了起来。
四人看着人群,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内的没有丝毫犹豫,四人同时纵身扑去!
“回来。”身后凤无极猛转头,见此妖冶的脸猛一沉,冰冷的一呵。
“属下先走一步了。”四人异口同声,那决绝的口气,是下了死也拉他们下地狱的决心了。
远远肆意看着四人飞身而去的背影,那样坚决的神情,让她心为之一颤。
真不明白了,这混蛋哪里好,这四人竟然为了他甘愿去死?
挑着眉,双眼慢慢深下,拧眉看去!
“噗。”一声轻响,四人听风辨位,一个闪身避让,只见一道寒光插着他耳边射入了脚下的沙地。
紧接着利箭破空之声大作,身后的黑衣人眼看着几人掉头杀过来,那气势让人惊骇,暗器利箭纷纷出手,势要置几人与死地。
可修岩四人,手中长剑舞成了光波。
劈开满天剑雨,横向朝着他们脑袋便砍了上来!
血煞宫的人连连闪身避过,见这样不由齐齐黑了眼。
历尽半月的生死逃亡,居然还有本事躲闪他们的利箭。六国追杀不死。这些人果然,够强。
人人互看一眼,今日他们血煞宫三百五十一人,全部出动,若是还杀不了这些人,那今后,如何在七国立足。
眼中血红,利箭破空之势大作。
耳边风声紧急,那利箭破空的呜呜声,撕裂了空气。
可是带着必死决心而来的四大高手联手,那锋芒丝毫不逊色与满天洒下的刀光。
四剑齐看落下,天空吱吱啦啦的剑气狂飞,掀翻了投来暗器。
血煞宫人一看几人已经冲来,忽然扬起一声清脆的笛声,凌乱的队伍刹那变得调理有序。
四人落地,黑衣人也在同时摆好了奇怪的队形。
“血杀阵。”脚步刚落下,冰漠边脸冷沉朝三人提醒喝去。
而在他话落,剑尖光幕已成的一瞬间,那几人身边经过地方,突然呼的一声。
接着就见一道道漆黑粘满了倒刺,倒勾锁东西,横向将几人夹击而来。
四面八方飞全部飞来出这样的东西,从两面夹击中间的四人,没有风声,却比撕碎空气发出的振动声还可怕。
修岩萧涵等人齐齐变色。
一来就入了他们的包围阵,这血煞宫果然不同普通杀手。
就在四人扬起手,将要朝倒勾黑色的链子砍去时,天空忽然一阵强劲的力道呼啸而来。
几人抬头,只见破空而来的男人,那脸冷酷之极,狂纵而来,银色的长发在空中几乎逼成了一条直线。
左右匕首飞出,打在了阵内嘴中含着长笛的人胸口之。
右手一伸,腰间缠绕长剑横空出世,一剑横向劈出,只听见一道风刃尖啸而过,那朝着四人而去的倒勾铁链,只一剑生生的全部砍断。
拉着链子的人跟着瞬息倒了一大片!
就在这黑衣到底瞬间,凤无极身形一闪,就来到了四人面前。
长剑扬起,横少带着满天风沙,直射挡在前方人的眼睛。
“啊……”惨叫应声而起。
“走。”一招落,不容拒绝的命令就下达。
看着身前被自家主子打出的口子,冷酷四人,眼内一刹那水光盈盈。
他们四个,就现在的身体来言,跟着已经是累赘了。这也是他们明知道打过来是个死,却还执意而来。
没想……
“你们想抗命吗?”凤无极狂妄冷酷的眼神猛扫上四人。
几人垂眸,齐齐低头;“属下不敢。”
“走。”
“是。”
收起眼内的柔软感动,四人跟上凤无极。
只要他还需要,他们就绝对拼进所有留下。
面对百人攻击,手中长剑舞成了最佳防卫状态,一时间只听见砰砰的闷撞声响起,再次抛来的铁链全部撞上了那一片剑幕布。
以凤无极为首,黑压压的人群被几人撕出一条口。
接着便是如飞一般的狂奔,连带着身后大批黑衣人紧追与屁股后面。
这么多杀手中进出都毫发无损,肆意看着心内微微叹了声,幸好刚才她相信了这男人的威胁,不然……悻悻然的摸摸鼻子。
狂烈而又急速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夕阳下疯狂奔行,凤无极等若迅猛的豹子,呼啸而跑。
尾随身后的杀手也是不慢,手中的暗器刀剑甩出的几乎满天都是。势必拼了也要杀掉这些人!
金黄色的沙尘,在呼啸而过的凤无极等人身后,承受不住那猛烈的劲道,掀起满天黄沙,天空被黑夜吞下最后一丝光亮后,一股阴冷的味道一点一点弥漫上整个天地,阴森森的气息缓缓而下,好像一头暗夜的幽灵,开始慢慢的复活过来,冰冷而没有生气。
可就在凤无极一行人如利剑一般飞出黑衣人的掌控时。
那黑色夜幕下,一声几乎都没有的哨音,被肆意过分灵敏的猫耳捕捉了个现行。
她猛朝声音来源去看,夜色下漆黑的双眸子竟灼光闪闪。
一看之下,肆意倒抽了口气。
只见相较她们不远,十几条人影正从夜幕下赶来,来的迅猛又突然。
而且若她所料不错,刚才这些人那勺子声应该是攻击的信号!
这又是一伙来追杀的人啊!!!
这次看来就算她不死都要拖成皮了!缩下身子,心拔凉的肆意此时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埋在沙丘里面!
嘴角抽搐了几下,她此时只侥幸的希望他们慢慢打,打完后赶紧撤,千万别有人发现她在这里!
不过是片刻,凤无极与这伙刚来的人就交上火了!
不同于身后追杀的血煞宫人,这一行来追杀的人,看起来更为恐怖!
那样子,简直就是全副武装,全身上下都是盔甲,连整个头都包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中握着兵器全是长长的铁链,链上长满了倒刺,挥舞起来,可远可近,攻击力惊人,以握鞭子的招数挥洒铁链,简直宛若游龙一般。
一瞬间凤无极前行之方向,全部是铁链挥舞的光景,不近攻,只远攻,既减少伤亡,又一劳永逸
此时凤无极一伙就是;前有埋伏,后有追命。进退都不得!
肆意见此,静默的眼神轱辘转了转。
若是凤无极死了,而这些黑衣人又没发现她。那她岂不是就躲过这一劫了。
想到更是呼吸都敢用力了,缓慢的将自己身子一缩,隐藏更好躲进了暗处。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心里刚一动这年头,还没完全躲好。
就看见凤无极竟然带着四人掉头朝她这方来了,肆意惊的眼睛一瞪,猛的站起了身子。
火气大的咬死人的心都有了,这混蛋是死也要带上她一起了?
看着几人身后那上百来的职业杀手,她心里明白,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可是她不甘……心里憋着一口火……
将这一切灾难带给他的人……那个该死的恶魔。
死之前若不能出了这口恶气,她怕是死都不会瞑目!
肆意双手恰上腰,双眼两把火苗蹭的全燃了上来,伸着手指着冲她奔来的凤无极的脸,就恶狠狠骂道;“凤无极你这个混蛋,我上辈子是杀了你全家了,还是做了十恶不赦缺德的事了。我怎么会碰见你这个阴险……啊……”
突然,伸出的手被抓住,如电闪一般掠过的男人,将她提了起来,肆意尖叫一声,人就被掠的飞了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凤无极低下那妖冷的脸,对上怀里还张着嘴巴的人。
肆意看着男人那邪挑的眼,口水吞了吞,乖乖的闭上嘴巴!
她还以为这男人刚才来是想祸害她来着,没想到竟然出手带她一起跑。
不管是不是因为她有用处才如此,现在这火是暂时发不出了!
而凤无极也没多言,锐利的视线再次看上了前方。
肆意慢慢的回头看了眼,身后黑压压一片,这么多人,而且个个身手都不凡,这可怎么甩的掉?在说若比起体力……
肆意转过头,看着凤无极淡淡道;“你放我下来吧!”
她不会武功,可是会轻功,可以拖上一阵子。
现在也是攸关自己性命的关口,她不会拖累这些人,若是他们被追上,她相信凤无极绝对也不会让她一个活着出去!
而凤无极冷酷的眸子此时转过,扫了她一眼后,手真的放了开。
肆意双脚一落地,拔腿就开始跑。
而她速度丝毫不逊色身前的这几人!
只见漆黑的夜幕下,一望无际的沙漠上,百十人如飞一般的一追一跑,拉成了一道笔直的横行线。
肆意健步如飞,头也不回的朝前奔跑着,身后时不时的还有兵器碰撞声。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身后的黑衣人又在扔暗器了。
不过这些她到是不担心,因为身后还有修岩他们四人。
那几个命都不要也要保护他们主子的家伙,是不会让暗器飞到他们前方的!所以她现在的任务就一个字,那就是——跑。
忽,脚下有细沙流动声响起,肆意一步踏下去,脚下的地面跟着轻轻的一软,过人敏锐感觉在告诉她脚下这块沙地,与刚才的有所不同。
而在这沙漠中,会出现这种情况,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肆意心咯噔一声,脸色一变,一边沉声喝道:“脚下。”
说着自已身体,已经拔高窜了起来。白色身影如浮萍一般,在空中嗖的一声急速前飞去!
她没回头,已经提醒了,至于凤无极他们能否逃得出,已经与她无干!
而她简短的两个字,让凤无极瞬间就沉下眼。
他还记得自己曾说过,若在察觉到什么危险不提前说,就废了这人一只胳膊。
而刚才她虽然只说了脚下两个字,可是那一瞬间的变脸惊骇,又如何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只是心里不清楚,这脚下能有什么,让这个痞子吓的脸都白了下去!
不过好奇也只是闪念而过。
脚下若真有问题……
凤无极剑眉挑起,厉声朝着身后一喝;“地上。”
跟了凤无极这么久的修岩,冰清,萧涵,韩漠等人那里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当下想也不想,立刻运起轻功,脚下腾空而起,如飞一般的跟上凤无极。
肆意没有丝毫借力,一口气飞了好几丈远,才敢落地。
而修岩一行人也紧跟飞身而落,接着快速的转头看去。
肆意刚才提醒他们主子的话,他们自然也有听到,这地上到底怎么了?这痞子会这么激动!
只见,目光落在刚才几人飞身而过的沙地上。此时出现了快小小的沙坑。
那沙坑不知道为何,好像漏斗一样飞快的越来越大!
接着慢慢缘和坑底的落差越来越大。
慢慢的就成了一个圆圈,就如大海里的一道壮观的大漩涡。只不过不同的是,大海那是由水分子所构成了,这里则是无数细小的沙粒。
沙粒不停地高速旋转着,形成一个大大的沙漠漩涡,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席卷并裹挟了进去。同时沙粒之间的快速摩擦声聚集在一起。
漩涡石在无声中设下陷阱,而身后追杀上来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脚下有什么变化。
直到他们,被悄然的卷进了沙涛之中。
跟着,刚才那杀气腾腾的上百人,在沙海那巨大的流动压力中轰然下陷去,然后被沙漠猛的吸住。
众人惊讶中,慌忙想逃脱,可是越挣扎想跳出,那沙子就会陷的更快。
而且漩涡有着强大无比的吸力,他们如此众多的人掉下去,每个人动上一下,沙子就越发快速的沦陷下!
沙子很快覆盖上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人的大腿,在到臀部,再到腰部。
那一个个面上冷酷无情的杀手们,脸上也开始逐渐的出现了慌乱之色。
直到沙子蔓延到了胸口,黑衣人眼内出现了恐惧,身体扭动也就更加厉害了。
只可惜越动,黄沙下滑的越快。
快的都没给这些人,一点呼喊救命的机会,就完全被沙海吞没了!
看的修岩韩漠萧涵冰清四人齐齐吞了一口口水!
而凤无极那脸色也变了好几变。
可是这还不算完,眼看着那脚下,从漩涡的正中央快速地向四周延伸,那沙浪同时也在追击的朝他们几个而来。
几人看着似乎有些傻了,眼看着沙子都舔舐到他们脚的时候。才惊吓的回神,猛的朝前跑去。
似乎只要稍微松懈一下,他们血肉身躯就会像刚才那上百人的下场!
跑了近十米,才看见蹲在地上喘着大气累的不清的肆意。
一群人,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而在回头时,只见刚才还一大队的追杀人群,全都被小小的沙漠漩涡转眼间吞没,全部消失在了沙丘的下层之中,连一丝影儿都看不见。
夜色下的沙漠恢复了往日那种如同海浪一般连绵起伏的模样。表面光滑如同江南的蚕丝绸缎。
几人瞠目结舌,呆住了。
“哎。”肆意吐出最后一口喘息,慢慢的抬起头。
看着身前目瞪口呆几人,也懒得说话,伸手擦了擦二头汗水站起了身就抬脚就走!
“去哪里?”凤无极忽然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双眼跟着死死的拽住了她眸。
肆意一愣,这一刻他在那双邪肆的眸子里,忽然读到了一丝绝不让她离开他身边的信息。
现在知道在沙漠里,他们必须要靠她的重要性了吧!
肆意嘴角忽然得意的一笑,看着他紧拽住的她的手,漫不经心道;“别担心,我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我只是想回去找我的骆驼。”
骆驼上可装了他们所有的东西,还有无时无刻不需要的水,所以一定要找回来!
凤无极这才察觉自己竟然拽住她的手,那狭长的凤眸略沉,却并未松开的伸手一拽,接着手甩开小手,落在了她脖子上的链子上,接着拽着朝前走道;“一起去。”
肆意得意的笑脸一变,又开始充满愤怒的看上自己被牵着走的姿态,黑下了脸;“凤无极你最好客气些,我刚才怎么也……”
“有赏。”凤无极回头,忽然冷薄嘴角勾起。
肆意再黑脸,去你妹的有赏。她才不是说这个。
“放开你的手。”肆意脚步猛停下,愤怒道。
凤无极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邪冷的勾了下,接着松开了手上的链子。接着邪笑的抿着唇道;“给你这么好的赏赐机会,就只要我松开链子。真不懂利用的小奴隶!”
说罢挑着那美艳的桃花眼,邪魅之极的笑了。
肆意站在原地彻底青下了整个脸。
这混蛋没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身后修岩岩看着家主子笑的妖冶,各自互相换了眼神。
在抬头看肆意的眼神,也不太一样的沉默的站在她身后。似乎她不走,他们就不会走一样!
这种不得不依靠的眼神,也算是他们这些闯惯了修罗地狱的人物第一次有的!
而肆意郁闷的黑着脸,冷哼一声,大步的朝前卖去!
这时身后几人也跟着才抬起脚。
其中包括了正邪笑着的凤无极。
大漠的夜,黑如泼墨,然浓墨底下、却隐隐流动着荒漠特有的暗彩。
星辰散布在漆黑的天宇上,宛如一双双冷锐的眼睛、俯视着沉睡中的荒漠大地。
这沙漠的夜风与白日那是天壤之别,一道道风刮过宛如带着倒刺的鞭子抽打在身上。
凤无极一行人虽然各个有武功护体,可是这等温度的冷下来,也是各个揣进了自己身上薄的可怜的衣服。
“这是什么鬼天气。”修岩双手拉近衣襟,没好气的骂了句。
萧涵转头过来看了他一眼。那秀气的面颊上冻红了一片!!!
一天的烈日下长时间的暴晒,一场拼进全力的厮杀,每时每刻都在耗费着他们的体力。。
本想到了晚上或许凉快些休息下然后赶路,哪里又曾想,晚上竟然冷的好似掉到了冰窟窿里。。。
没有人从这片死亡之域走出去过,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原来这大漠中,白天与晚上温度竟然会相差的这么离谱。
“主子,你喝水。“萧涵担心的看了眼冷风下的男人,从腰间将水壶解下,递上了迎风而立的凤无极。
凤无极轻张开紧闭的眸,朝他看来点了点头。
可接过水壶,接着拧开盖子,张口喝下,可是到了半天却未见水留下来,凤无极眉峰略皱的盯上手里的水壶!
萧涵面色一变,不是吧,不会是结冻了?
正如他所料,水壶里的水此时完全被冻结了!可想这死亡之域此时的空气冷到了什么程度!
咕嘟。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在这狂风下尤其的响亮。
几人顺着声音来源就看去。
只见一间厚重的过分的棉袄,外加貂皮大衣,还有一床朝大的厚被下,一只包裹的犹如粽子的人,掀开头上厚重的帽子,拉开遮面的口罩,正喝着清香的美酒暖着身子。
此时此景,此舒适的一切,若说他们几个不羡慕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那又如何哪???
刚开始还嘲笑讽刺他如何,现在他们能还能说些什么?
狂猛的冷风,吹的几人拉紧了身体衣物。
而身前沙砾和带刺灌木在月下发出金属一般的冷光,连绵无尽。随着狂风的吹拂、那些沙丘宛如长了脚一般、以人眼看不出的速度缓缓移动,顷俄周围的地形便完全变化。
当几人都皱眉的,默默注视着那些沙丘移动的速度,想着这白日炎热,夜晚寒冬,随时回消失的方向,脚下有漩涡,身前有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沙尘暴……
他们已经再体验着死亡之域里所谓死亡的含义了!
凤无极抬头看着星斗判断着目下的方位,确认了下方向,看着自己身边都消耗的不轻的四人,回过身来吩咐:“休息下,用些食物!”
在没有食物补充体力,怕是接下去他们会抵不住这寒冷的夜!
“是。”四人下了骆驼,躲在背风的地方,伸出冻的略微僵硬的手,从腰间取出干粮。
而肆意听到此言,眼睛一亮,很开心的样子从骆驼上跳下。
快速的解下背上的行囊,然后拿出一张薄毯子铺开,将干粮和水壶放在上面。然后转身,去割取地上丛生着的红棘——这是沙漠里很罕见一种旱地植物,深达三丈的根系汲取着水分,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只长着红棕色的长刺,零星散布在沙砾中。
拖着厚重的衣物,速度麻利的抱着一捆红棘回来,将那些干燥的植物搭成一个堆堞,然后用火石点起了火。一切做的非常熟练。
街市上买来了小铁锅,将手内的干硬饼块与大块牛肉放入,肆意小心地慢慢倾斜水壶,一边用筷子将那一角饼戳软——以求不浪费一滴水。
锅内一遇到水,那片薄饼迅速地松散开来,在火的热力下居然腾腾翻涌,很快变成满满一锅的白色泡沫,上面还飘着香喷喷的牛肉片!
这让还在骆驼上的凤无极一行人,都忘记了吃自己手中被冻的石头一般硬的饼,只惊讶的看着这个野外生存竟懂得如此熟练操作的人!
当然肆意没发现身后的眼光,她只是知道喝酒不能填饱肚子,一天没吃东西,现在自己早饿了。
将热腾腾的盛如碗内,肆意在毯子上盘膝坐下,扯下面罩,便快速的将香气腾腾的食物送入口内!
“咕嘟。”
就在她张嘴同一刻,好几声不自觉吞咽口水的声音跟着同时响起!
肆意听到,眉毛一挑,转头看去。
却见到几道猛的扭头躲避她的尴尬眼光。
肆意静静的看着身前的五人!
如果她刚才没看错,刚才可是有五道目光看着她吞口水。也就是说……
目光一转,边吃着可口的鱼肉,定在了那妖冶邪魅的男人身上。
凤无极接触到肆意审视的目光,那邪魅慵懒的样子没有丝毫异样,斜过肆意扫上他的眸,忽然挺了挺身子,不屑的丢开手中映入石头的干粮,招呼修岩说道;“去把本王的牛肉拿出来!”
说罢挑悻的看了肆意一眼。
“是。”修岩立刻朝脱落奔去。
是啊,他们也准备了牛肉的!
他们没必要对这痞子的东西嘴馋是不是,虽然在这种时候,那热腾腾香喷喷的牛肉泡馍看起来真的很香很可口。
“主子,拿来了。”修岩手拿着油皮纸袋,双眼晶亮的走上来!
凤无极嘴角邪魅一勾,再肆意面前,好似展现的接过那油皮纸袋。
修岩凤人见他们主子此时姿态,也个个挺直了腰板。
莫怪他们一个个如此,因为自从进了沙漠后,那痞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过的那叫一个得意舒坦。
而他们挨着,受着,冷着,热着,嫉妒的看着不说,还被一个痞子各种眼神在无声的取笑着。
虽然一路上他什么都没说,可是无声的嘲笑简直比说出来还叫人气的牙根痒痒!
好不容易有不输面子的同样食物在,他们怎么能不将腰杆挺直。
凤无极优雅外加慵懒的轻轻打开口子。
接着毫不客气的拿出一块牛肉就要吃。
可看着被拿出的牛肉块是被冻的成冰块时,那邪笑的脸抽了几抽!
而修岩几人,腰杆无声中软下,一群人沉默外加很心疼的看着自己主子!
肆意却毫无顾忌咧开嘴,指着凤无极哈哈哈的一阵大笑。
凤无极直接被笑的黑了整个脸!
“主子,你吃……吗?”修岩犹豫的看着他。
凤无极在肆意大笑的闪亮目光下,很不情愿似的吃下冰块牛肉,只是那嘴角不着痕迹的抽搐了几下,不知道多不情愿放进口里,而放进去后,良久也没见他去嚼。
“主子,你还是吐出来吧!”萧涵担忧的看着。
“是啊主子,这么硬,根本不能吃!”冰清声音也难言担忧。
凤无极沉着眸,没见他吐,也没见他去嚼,就这么嘴角抽搐黑着脸含着。
“王爷你真聪明,含化确实就能吃了。”肆意哈哈哈大笑出言赞叹。
“王爷你真聪明,含化确实就能吃了。”肆意哈哈哈大笑出言赞叹。
凤无极听言沉着的脸跟着又黑上几分,慢慢扬起了狭长的凤眸,唇角忽然一勾;“日。你过来。”
肆意听言笑声慢慢止住,她懂得凡事适可而止,要是真惹火了这妖孽,她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好过。
“本王叫你过来。”凤无极凤牟闪着邪恶的光,朝肆意斜了过来。
肆意却没上前,刚笑完这混蛋,开玩笑现在过去不是找抽吗!
笑眯眯的扬起小脸,肆意商量道;“王爷,有什么事好商量吗。”
凤无极微翘的眼尾挑了下,看了过来。
而肆意依旧笑的眯着眼。
两人一暗一亮的眸子,似打成协议的视线交错一闪,接着凤无极便转过了头。嘴角邪勾着,便没在找肆意的麻烦!。
肆意笑着端着碗继续吃了起来。
而身边几人见此,很聪明的了然。
走到肆意身边,将她煮事的工具拿去。
再将自己手中那个个硬的跟石头难以下口的食物弄碎,学着肆意刚才的样子,开始煮了起来。
寒冬极地,疲劳冷冻,此时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饱饭,那感觉别提多舒服了。
几人围着骆驼,放下手中食物,面上均闪过满足的神情。
抬眼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见凤无极早就吃罢,此时正半掀着眸子半靠在骆驼上。
这是他们主子在给他们休息的时间。
寒风虽然凛冽,可身边有火烧着,还是暖和些的。
几人也不吭声,闭上眼睛躺在了地面的沙土上。
而肆意,披着貂皮大衣,背着风坐在毯子上,打着瞌睡烤着火。
“裂伤的药带了吗?”此时她身后凤无极那性感低沉的声音传来。
修岩几人听此言掀开了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他们行走也才不过一日,身上很多地方却都已经开裂。可见白日的太阳,是热辣到了何种程度。
肆意努努嘴,心内纵然万分想当听不见,可是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起身。然后绕道自己的骆驼上,拿出了裂伤的药膏扔过去。
凤无极接过,摊开手掌看着一个闭合的海贝内,填满了油脂的裂伤药品。
嘴角邪邪一笑;这奴隶,可真是要什么有什么。
就好像早就知道这死亡之欲会出现的各种情况。就好像她早就熟悉这里一切的一切。
“还有多少秘密哪?”男人那双深渊的黑暗瞳眸,看着肆意冷邪的眯了眯。
“日,过来帮本王擦药。”凤无极把玩着手内的贝壳,声音漫不经心。
肆意愣了愣神,看着对她讲话的男人,脑袋里还有些转不过来弯。
他刚才说了什么吗?
叫她帮他擦药?
而舒服休息的萧涵四人,却比肆意还吃惊的瞪起眼睛看着他们两人!
“王爷,你没病吧?”肆意惊讶的扫着凤无极。
平日里她碰一下,都满带厌恶的人,现在竟然主动叫她去擦药?
“叫你擦药就擦药。”凤无极漫不经心的语调忽然一扬。
“可王爷不是有不让人近你身的洁癖?”肆意确定的再问。
“你是本王的奴隶。”
“可是你很讨厌我啊!”
“所以本王现在给你取悦本王的机会了。”天大恩赐的口气。
“可是王爷我有龙阳癖好哎。”肆意说着脸上是笑的狗腿,可脚下不愿意的已经开始后退了。
凤无极冷笑;“你有胆子轻薄本王吗?”
“呃,呵呵呵……那道是没有。”
“没有就过来。”
“小的岂敢……”
“要本王动手吗?”邪魅的眼睛扫来!
“呵呵……王爷我这就来。”肆意后退的脚,立刻小跑的赶去。
面上笑颜如花,拳头却绷的死死,混蛋,擦药,我擦不死你。
“宽衣。”凤无极仰躺起身子,张开了身体。
肆意瘪嘴,混蛋,自己不会脱啊,还要她伺候。
不甘不愿的解开腰间黑色的腰带,动作粗鲁的扯开了男人胸前的衣服。
肆意随意的扫上他身体,被晒处的裂伤倒是没看见,可刀伤剑却是大片包扎出却是大片。
平日看上去没有丝毫不便,还真看不出这男人竟然伤的这么重。
“在后背与手臂上。”凤无极眼中厌恶一闪,语气不耐。
哼,肆意扭过头,嘴角再次瘪了下。不喜欢还让她上药。混蛋!
“起来些。”肆意推了下他身子,伤处是看见了,只是他这姿势她不方便。
凤无极歪过身子,肆意便飞快的将药物摸上。
“行了。”肆意上好药,就飞快的退了开。
见肆意急速的逃开他,凤无极撇了她一眼道;“衣服穿好。”
切,肆意忍耐中牙根使劲咬了下。抬眸扫上凤无极。却看着男人此时的样子微微一愣。
银色的长发因为夜的力量而飘荡在风中,根根细亮如冷丝,暗如深渊双瞳慵懒的半眯着,冷红的双唇,象刚采下樱桃,散发着诱惑的光芒,面貌更如深夜的中的妖。他身下是大开着长袍,性感的身体黑红色的大氅形成一种妖异的美。
‘老天真是不公平。明明就是个黑色阴暗的人,却给了他这么好的一副皮相。’肆意撇嘴心内暗骂。
低下头边飞快的帮他穿上衣服。似怕凤无极在这样会给她招来祸害。
肆意将一切弄好,凤无极就拿过她手上药,丢给修岩几人。
四人三下五除二搞定,接着齐齐沉下呼吸,休息!
肆意也转身离开,裹上自己的毯子,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竹囊垫在头下,开始休息——半空的竹囊能放大地面传来的声音,如果有什么东西接近便能迅速觉察。
这里是现代那些沙漠还要危险难测的地方,虽然在这大漠中还有凤无极这些武功高手在,可是自己的小命,还是自己保护比较放心!
躺下后她不去多想其它,难得凤无极他们休息一会,她当然不会浪费时间!
刚迷迷糊糊的想睡着,灵敏的双耳,却忽捕捉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呼呼声。
她猫儿一样的闪电般侧身、由卧姿站起,下意识地后脚踮起。
她猫儿一样的闪电般侧身、由卧姿站起,下意识地后见脚踮起。
双眼唰的一下在夜幕中开始四处巡视。
月色的清冷,耀到那双兽才会有的灵敏双眸,反射出一道机溜发亮瞳光。
然而,没有人——猎猎风沙吹着,月光下银白色的沙丘缓缓移动,没有一个影子。
肆意却没有有一丝大意,天生捕猎者,猫算是最敏感的动物。侧耳细细听着时远时近的呼呼声,感觉心头有异样的震动。
“怎么了?”身边凤无极早在肆意跃起的一刹那,也睁开了眸。打量着肆意奇怪的姿态,跟过于灵动激紧的面部表情,挑眉开口!
肆意微愣,本能这种表现是她不能克制的。特别是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
轻轻的放松了下面部表情,她有些担心这人看出什么不对劲的转过了头!
而凤无极依旧半躺着,静静的看着她,修长的体魄上裹着斗篷,靠着火堆侧卧,银色的长发在沙漠上流动出水一般的光泽。
肆意见静止般看着她的那双幽暗的眼,心里有些担心,可脸上却很认真道;我好像听到很奇怪的声音。
果然此时凤无极的视线从她身上转开,一双暗黑的厉眸谨慎的绕上四周。
身边修岩等人也个个快速的起身,一个个举剑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肆意见此心身体放松下几分,幸好这些人先前已经吃过亏了,不然不会这么紧张她的话!
“噗拉拉”……忽然间,极远极远处、仿佛传来什么巨大东西扑扇翅膀的声音。极轻极轻,夹杂在呼啸的砂风里,若不是肆意有着灵敏的猫耳,根本无法率先辨出。就在听到那些声音的同时,她脸色大变,想也不想立刻扯起地上毯子一角,用力掀了过来!
一边的几人一见,眼神一厉,直接抽出了手中长剑。
凤无极此时猛站起身,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然而不等几人查找危险出手,肆意已经将毯子一掀一卷,转眼就兜头蒙到了燃烧的火堆上!——然后捧着沙子就埋了上去。没了空气的火堆,立刻被熄灭。
与此同时肆意点足扑过来,一把扑下凤无极,摁着他仆在了地上。跟着一声细微的却很冷酷;“趴下。”
那一系列动作快得宛如闪电,只是一个眨眼功夫、完成。
经过了暴风沙,漩涡的修岩四人见肆意如此,不敢丝毫怠慢,扑的四声响,几人趴在地上动也不在动。
几乎是同一刻,头顶上就响起了巨大的扑簌声。
砂风更加猛烈,隐隐仿佛有气流旋转,带起龙卷风般的沙暴——而那些由远而近的扑扇声已经近在头顶,那些挥舞翅膀的声音也分外响亮起来。
几人怔怔趴在地上,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那些黑夜中云集的大片乌云移动着通过头顶上空。
“嗷嗷……”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几人顺着声音看去,却见几人中一头骆驼忽然腾空而起了。
不,是被一片朵黑色的乌云给硬拖了起来。
几人正为这诡异的景象,诧异的眼睛猛一瞪。
却看见黑云忽然慢慢的四散开了,月光稀疏撒下,这时几人才总算看清楚,那黑影不是什么黑云,而是一个个体型健壮的大鸟。
他们一大群吊抓着身体庞大的骆驼,朝四面八方扯去。
只听嗷嗷的骆驼一声惨叫,紧接着四分五裂的被拽了开。
那鲜红的血,呼啦啦啦的如下雨的淋在他们身上。
而天空的大鸟,好似每个得到食物很满足,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后,就扬长离开了。
良久,仰头看着是几人都还保持着最初的姿势,那眼睛瞪的老大,震撼的惊吓的表情维持了好久。
“该死的。”肆意惊魂未定的摸了一把头上的大血水。在看看满地的血水与内脏之物,脸色白了白!
“竟然吃了一头骆驼。”肆意狠狠一踹沙地。
凤无极跟着从她身下站起身子,摸了摸自己刚一下被狠狠摁住的脖子,在挑着眉上下打量了眼脸色惨白的肆意。接着也没说话,只是随意的拍打起自己身体的沙子。
“那个……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修岩回过神后,看着肆意问道,声音还有些惊恐未定般。
“黑鹰。”肆意面色难看,显然也吓的不清。
几人互相看了看,那被惊到了面容还很是难看。
老鹰他们不是没见过,可是这么成群结队,还如此厉害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还有,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那么大的黑鹰?
“今晚不能在生火了。”肆意回过神,轻轻的看着凤无极说到。
怕就是刚才的火焰才招来这群不速之客。
“嗯。”凤无极扬了扬袍子,声音很低沉。接着扬起头对着修岩几人道;“准备赶路吧!”
“是。”四人快速的整理起东西。
本来也只是休息一会罢了。谁料想……
看着满地的血腥,几人紧绷的精神不由在紧上了几分。这死亡之域果然是如了他的名字——处处都是能要命!
星光下的大漠犹如银白色的海洋,点点沙砾泛着柔光。风呼啸而来,呼啸而去,充满粗砺狂放的气息——那样的空气压抑的人寸步难行。
暗黑天幕过去,转瞬黎明重来。
金色的阳光从天际洒下,万物被耀上一层金光之色,那抹暖暖的阳光,在晨起之时,已经肆意的散发出炙热的热度,光芒万丈。
而在这光芒万丈的金光中,四季楼那装点上的丝丝金色,映衬着这金光耀眼,与肃穆中散发着清冷。
“公子,派去的死亡之域的人一个都没回来。”俊美小少年稚嫩的声音响起。一双雪亮的瞳眸微微抬起。
只见已经整整一夜未眠的人,此时正斜倚在廊栏上的枯枝上,身影衬着廊外满树的红花,格外显眼,轻风拂过,白衣坠如红花之上,美的倾国倾城。
如画拳头微紧了紧,虽然不清楚公子与那脸有疤痕的女子有什么关系。可是昨日听了那女人已经被胁迫进入有死无回的时死亡之域中心时。他们公子就一直是这一动不动姿势。
那双无波澜的眸子,带着浓浓的担心,深深的望着死亡之域的方向,一望就是一个晚上!
“全都没回来?”司天羽眉心此时略拧,唇中喃喃道。
“是。”如画点头,语气带上认真。好似在提醒眼前男子。
死亡之域是什么地方,他们公子心里自然是明白的。
也知道血煞宫这一去也是绝对的由来无回!之所以派去,为的是以策万全。
本来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谁能想到一向运筹帷幄,做事面面俱全,滴水不漏的人物,也会抱着侥幸的心态,下达了将那女人带出来的荒唐命令。
司天羽听到如画如此肯定的声音,身子晃了晃,双眸猛然沉下,墨色如静海的眼眸剎时沉的再无波澜。沉沉的一声叹息跟着响起!
脑中忽然都响起了那样的地方,眼前都浮起记忆最初的画面。
那个喧闹嘈杂的脏乱的贫民地,坍塌破烂地王庙。
那个沾满血腥,狼狈不堪躲避追杀的少年,那个恰着腰,笑的刁钻激灵,自称山大王的小女孩。
初遇的再那个年末寒夜,那棵老桃树下,那堆篝火旁边,那个充满了惊恐的少年,和那个爱笑小女孩,还有那一群叫着老大老大的小乞丐。
那一夜他融入其中,那一夜他们笑到天亮……
那时候他们年少纯真,那时候他们是初遇的陌生人,那时候他有生感觉第一次温暖,那时有生第一次笑了,那时有生第一次做了别人的小弟。
“嗒!”手指折断了身前花枝,扯下了那一朵灿烂盛开的红花,放入那那修长洁凈,散发着柔和温润的玉泽的手里!
“不会的。”司天羽沉静的眸,忽掀起了惊天的巨浪,与慢慢的不相信。
握住那红花的手,狠狠的打在了身侧的木窗上,啪,窗木被用力打飞,一股冷风拂来,侵入温暖的身体。
“公子。”如画大惊。看着白玉的手指因为用力捶出了鲜血,慌乱的跑了上去!
而司天羽却惶然未觉。被冷风清醒了神智,睁眼,猛的看上死亡之域方向;“再派人去……”
烈日炎炎,灼阳下赶路,比起晚上寒风更让人觉得吃力。
而白昼夜晚温差相错太多,若是身体稍微差些的,早该病倒了。
一行人,迎着火辣燥热,行了整整一日。
天色渐沉,天边淡淡的夕阳洒下。金黄是沙漠成了金红色,茫茫无际。
傍晚时分,不冷也不热,这算是沙漠中最舒服的一个时间段了!
“花儿红红,柳儿绿绿,哥哥我骑着骏马来啊,只为牵着妹妹你的手啊……”
舒服的小调子不知道何时又起。
闻声,转首,
却见高高的驼峰上,一袭白衣在风中翩翩弄姿,一人斜靠在上,身姿修长,高高卷起的裤腿下,未见丝履,却是一双如玉似的赤足,正惬意的微微摆动,一手撑在下颚处,一手垂在膝上,头微微向右偏着,一头长发半披散着,似有风吹过,以至那发一半舞在身前,一半荡漾的拂在身后。
但见他五官精致,却被硬是一道疤痕分了开,破碎的让人不会多细看第二眼的容颜,却扬着惬意的笑,神态间三分浪荡、三分随性、三分肆意、再加一分狡黠,不经意间,似又多一份不羁。
这样的场景,让身边同骑的人,为之失神。
“想上茅房了。”忽然调子停下,变成了窘迫的字眼!
一下让浑然失神的一群人刹那要从骆驼上栽下去。
仿若没发现四周情况,肆意抬眼扫了眼夕阳,接着从驼峰上跳了下去。
“王爷啊,你等我会儿,我去上个茅厕。”肆意笑着赤脚站在沙子上,狗腿的对凤无极请示。
“本王与你一起。”
“嘎……”
肆意肆意那皮笑肉不笑样子听言直接石化。
“唰……”身后四双八只眼睛也齐齐扫了过来!嘴巴惊的大张。
“主子,你……你可是……可是……”修岩激动的看着凤无极开始结巴了!
“现在情势所迫。”凤无极淡淡丢出几个字!
“就算是这样,你以前也从来没跟人一起做过这些事情啊!在说您的……怎么允许他这种……这种人亵渎!”
“亵渎?”肆意回神,却又被这两字,压的黑了脸!
“无碍,反正他也见过了!”
“什么?”修岩惊呼。一双厉目扫上肆意,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了去!
“下流。”萧涵瞪了肆意一眼。
而肆意脸黑的媲美锅底,混蛋,是他自己不穿衣服跳到她面前的好不好!在说她又不是有意的!
“走啊?“凤无极已经利落下了马,撇了不动的肆意一眼!
“啊,我觉得我也不是很想尿。我看我还是先……”
“那刚好,去帮本王把风!”说着提着手一抓,将她提起来便走!
去死啦混蛋,沙漠里除了他们几个鬼影都没一个,把什么风。我看是你这变态要抽风了才是!
肆意骂骂咧咧的抽搐着脸。直到凤无极将他放了下来,开始掀开袍子解裤子。
“王爷啊,我帮你带些水来,你可以洗洗手啊!”肆意此时屁颠颠的一笑,转身就要跑。
而凤无极却朝她看来,那邪气的眸中,扬起一抹傲意;“本王知道你很自卑,在本王面前觉得拿不出手,不过这个的确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如此雄伟,这确实需要天赋异禀!”
“啊?”肆意嘴巴张了张,他说了什么?他说……肆意在那男人雄风阵阵,昂首挺胸的姿态下,脸上神色刹那精彩起来。
半晌,在凤无极那一脸身为男人骄傲中。肆意黑中带红脸道;“你不要脸。”
而意想不到的是,凤无极轻蔑的斜过来一眼道;“嫉妒就直说。”
肆意听言,眼睛一瞪,当场有想吐血的冲动!
“不服就比比?”而凤无极解决之后,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还邪恶的朝她双腿间瞄了下。
比什么?她又没有。
肆意觉得自己这一刻就要疯了。
“就知道。”凤无极轻蔑的一笑,接着勾着恶魔的邪笑,昂首挺胸的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肆意顿觉满头的乌鸦从头顶飞来……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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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高傲的离开背影半天,肆意跟着脑袋一耷拉,被他打败了的低着头慢悠悠的跟上。
而蔫蔫的回到了自己骆驼旁,刚坐稳。
又接收到了修岩等人像扫描器一样的眼神。顿时呼的一声大气吐出,腰部更弯的成了霜打的茄子似的!
而一边的凤无极,狭长的凤眸,轻斜了这位刚才还心情不错唱着小调,此时身受打击的人。嘴角带着丝丝得邪魅。
夜色又重新降临,他们已经朝前进了整整一天一夜,可沙漠依旧是是沙漠,仿佛占据整个天空般压到他视线里。
在这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漠上,要活着,便只能不怕艰险奋力前进。
不是他们征服它,便是它埋葬他们!
“走吧。”凤无极扬手语气铿锵。
几人目光坚韧,抖动手腕挥舞缰绳、将骆驼驱赶。
又要开始一场玩命的行程了,肆意也抖擞了下精神,扬起了自己的小皮鞭子。
而就在此时,她坐下那头最为温驯的骆驼如同定住一样站在原地,全身瑟瑟发抖。
不光是她的,就连修岩的那头牲口,也开始抖动了起来。
可修岩不明所以,只是继续叱喝着摧动骆驼赶快走。
而肆意猛然间就感应到气氛不对了,只觉身侧陡然有无穷无尽的东西在靠近,层层将他们包围了。
是什么……是什么东西过来了?
肆意觉得全身汗毛孔都跟着快速的竖了起来!
嘶……她吸气,这是……敏感的鼻子在空气中忽然嗅出现新鲜的血腥味。
猛的沉下下眼睛,一眼扫过眼前的五人,五人完好。
那这新鲜的血腥是从?
脸色忽一变,就朝身下颤抖的骆驼看去。
只见骆驼脚下竟沁出来的一滴滴的血时。
灵敏的感觉,让她刹那有种毛骨悚然的冷,看着骆驼脚下的沙,肆意变脸,身体也在瞬间纵身飞了出去。
“怎么了?”修岩看着肆意样子,惊讶的开口。
这痞子拔腿就跑,竟然连自己宝贝的紧的坐骑都不要了?
“快跑。”肆意头也不会的朝前窜去!样子有些不要命般!
可她话刚落,修岩等人脚下周边的沙开始动了,而一边的凤无极脸色一沉,出手。
“走。”只听他一声断喝,就将修岩从骆驼位置上一手拉到自己骆驼上,右手按上腰间暗簧,银色软剑已然铮然出鞘。
朝着前方沙地,凝起全部力道,轰隆一声就劈了下去。
轰隆只听一阵炸响,沙下如掀起一层气浪一般轰隆震了三震。地面沙层下的扭动跟着平静刹那。
而凤无极驾着身下骆驼,顺着剑气击杀过去地方飞奔而去。
身后萧涵冰漠也不敢怠慢。紧跟而上。
而身后肆意与修岩的那两头骆驼站在原地,仿佛被什么无形东西禁锢,动弹不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抽搐着,然而不知什么样诡异的力量控制着庞大的身躯,居然动都动不了了——稀疏的毛皮下,仿佛忽然被无数利齿咬着,每个毛孔都渗出汩汩的鲜血来,染红了沙地。而那些血滴入沙地,转瞬被吸收得了无痕迹,奇怪的是、那些血一渗入地下,黄沙居然仿佛动了一样沸腾起来!
初夜里的沙漠本来是静谧的,无边无际的,此刻忽然仿佛一刻巨石投入水面,泛起轩然大波——骆驼的血一滴滴落入沙中,地面居然翻腾起来,接着跟着附近的沙地起了波动,然而仿佛水波一圈圈荡漾、范围迅速扩大开来,到最后、居然整片沙漠都如同沸腾的水一样翻涌起来!
那样诡异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握紧手中剑,全身蓄满了力量、随时准备厮杀。
他们见多了各国高手,他们个个也自认是高手中的高手。可却没见过这等的惊悚的景象!
沙漠翻涌得越来越厉害,似乎某种可怕的东西就要破地而出,
在奔跑着几人都沉下了脸时。
身后的流沙在瞬间凹陷了下去,如同漩涡一样流动着,有东西从就如同沙内跳动起来。
出血的骆驼,终于发出了一声悲鸣,唰的一声倒在了沙漠上,沙下仿佛有着魔物咀嚼着,发出可怖的咔嚓咔嚓声响。
片刻,沙地剧烈翻涌,立时到底不到地上一分钟的骆驼——在转瞬间就变成了白森森的骨架。
全部人震撼的嘴巴又长了又张。
而那翻滚的沙的波浪开始继续朝他们蔓延了过来。而且速度极快!
“妈的,什么鬼东西。”素来文雅的萧涵都骂出了脏话。
几人全都脸色极度难看,外加握紧手中长剑的紧盯着身后波动的砂浪。
而身下的骆驼,似乎也知道危险,拼了命的超前狂奔。
那速度竟然却是极快。
不比坐着骆驼的几人,肆意却越跑越累,越消耗速度都跟着慢了下来。不一会竟然落到了最后面!
“沙沙……”身后东西急速的追赶着他们。
可过了良久,似乎对一直没将猎物追上,沙下的东西感觉很不满。
“哗——!”
一声大响,刚沉静下去的沙地陡然发出了嘶嘶的轰鸣,流动的黄沙下忽然裂开。
就听叽里呱啦,嘶嘶嘶嘶……一个个红色的无骨细长身子,从地底下蓦然冲出,腾上沙面,发出刺耳的嘶喊,带动呼啸的旋风,黄沙四散开来,如同千万支利剑朝肆意他们刺去!
蛇。
竟然是沙漠才有的剧毒赤练蛇。而那数量竟是铺天盖地……
看着一条接着一条,无穷无尽般,从沙下冒出的东西,几人眼再瞪大了几分。
“救命啊……”跑再最后面的肆意,看着速度如剑一般追上来的蛇群。叫的那叫一个尖锐。
刺的前方个个脸色严肃的人,不由有些想捂住耳朵的冲动!
沙漠下,那围堵而来的速度在夜色行动出奇的快了。
暗夜里荒漠无边无际,除了黑鹰外,赤练蛇是可说是沙漠中的霸主,甚至比之更恐怖!所有活物只要在沙漠中碰见这样的蛇群,绝无活着的可能。
身后清晰的可以听见那叫嚣着要吃肉喝血的狰狞声音。
这些鬼东西,可是饥渴的很,好不容易碰见猎物,那肯罢休。
肆意迎着砂风奔驰,可慢慢的距离却与前方拉开,逐渐的慢了些许。
她知道,轻功快要用到极限了。她需要休息,片刻就好!
可是回头看看,那利剑窜出的腥臭赤蛇,哪里此时哪里给她片刻时间,狠狠一咬牙,双腿不敢怠慢,双眼紧紧的拧着,眸子开始蓄上了焦急。
虽知一急,脚下却陡然一个不稳,绊到了一颗红棘摔在了地上。
竟然如此倒霉……
肆意摔倒瞬间,那张脸瞬间全部白了去。
而身后无数血红蛇口,片刻不停地向她抓来,宛如如林的长矛,想要将她纤细的身体刺出洞。
赤练毒蛇,生于热带沙漠及炎热地带,全身带毒,中之呼吸之间毙命。
肆意心里怎么会不清楚哪?就是知道这东西的厉害才会如此紧张!
那双明亮耀眼的双眸染上焦急神色,猛然抬起,肆意带着求生的意识,朝着前方骆驼方向看去。定在一袭黑底深红长袍,一双狭长锋利的双眼的男人身上。
意外的是骆驼上的凤无极,此时也正不动声色是看不着她。
一头妖媚银发随风荡漾,一双暗色的凤眸阴黑流转,却平静如一潭湖水,没有丝毫波动。
似对着她的求救,对她即将要死亡,只是冷眼旁观的静静的看着赏着。
肆意心头一凉,这种冷血无情的男人,她怎么会奢望他会出手救自己!
就算是在沙漠中他们需要她,可是面对这成千上万的毒蛇群,就算是强悍如凤无极也不敢势其锋头吧!
说起来赤练蛇会出动,完全是因为他们嗅到了血腥味。
而散发血腥味的除了他们深受重伤的几人,还能有谁?
这沙漠中又少有活物,所以一出动也才会这么恐怖!
而她,摆明就是被脱下水,注定要被这些人害死的哪一个!
转神又扫了眼那冷血暗黑的眸子,肆意牙齿狠狠的一咬,眼内火苗猛的往外跳,凭什么死的那个就注定要是她,凭什么她就注定要被他害死!
就算是要死,她也绝对要拉上这个害死她十恶不赦的混蛋一起!
后脚忽然一蹬,肆意双脚忽然垫起,双手也抓着地面弯低,如兽一样拱起身子,接着嗖的一声跳了起来。
速度极其的迅猛,冲着坐在骆驼上的凤无极就冲了过去!临起还嗷呜一声!
都追到屁股上的群蛇,见此也不停歇,咬着肆意的衣袍,跟随着肆意跳跃一起飞去。
肆意眼神带着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的坚决,身体直奔凤无极。
“主子。”身边几人大惊。
要是被肆意这么扑下去,那后果——怕是像刚才那两只骆驼一般吧!
可以躲开,可是看肆意那眼神,好像有些不死不休的味道哎!
凤无极根本就没看肆意,而是看着身后匍匐来的蛇,还有各方奔腾而来的蛇群。
赤练蛇沾之及死,他哪里会不知道!
若是甩不掉…….
还没思考完,肆意的身子就飞一般的扑来,身子狠狠撞上了凤无极,可男人身体却稳如泰山,动也不动。
肆意脸一变,紧跟着双手跟着一个死扣,抱住凤无极,接着张开的嘴,嗷呜一声,死死的咬上了男人脖子。
“嘶……”凤无极吃疼剑眉挑了下。
却猛然见到肆意衣服上,窜出血口的小蛇正朝他咬来,双眼一寒,一掌轰下,蛇尸顿时掉了一地!
接着才低下头,瞄上身上的人,双眼一黑,瞪上肆意;“放开。”
想的美。肆意根本就不甩他。手跟着越收越紧。此时跟着他,才是最安全的。而且就算死了,有他作陪,她肆意瞑目了!!!
凤无极狠狠的瞪了肆意一眼,接着目光再次看上身后的蛇群。
赤练蛇是沙漠中的老大,骆驼这种动物根本就不擅跑,被追上只是时间的问题!
狭长的眸沉了沉,再次看上身上的人,嘴角冷邪的一挑;“日,你有什么办法?”
阴测测的口气,不是询问的,而是威胁。似乎肆意回答不出来,他就绝对会将她一脚给踢下去!
肆意牙齿紧了紧,刚才她一火,只想着撞下凤无极同归于尽,可是跟上来的蛇让凤无极不得不动手,而她也意外得救了。
所以她现在不管不顾的抓住凤无极,死都不放手。
而凤无极问的问题,也同样变成了她要面临的问题。因为这现在也关乎到自己的性命不是吗!
“真的想下去喂蛇?”阴侧的声音更邪恶。
肆意身体一怔,双眸跟着一沉,松开了男人的脖子。
接着回头看了眼身后黑压压铺天盖地追赶上来的蛇群。
那些蛇群,此时正在吃着被凤无极一掌打烂掉的蛇尸!!!
赤练蛇喜鲜血,性凶残,连同类的血肉都不放过,
静静的看了足足一分钟,肆意才抬头朝一边的冰清道;“把我的东西先给我。”
“哦。”冰清从身后行囊掏出一个黑色小袋子。
这是这人来时,从她身上搜出来的各种暗器与药品。
冰清看了一眼接着一丢,肆意扬手接过。
打开布袋,肆意眼凑着里面的瓶瓶罐罐有瞬间的沉默。
接着拿出其中五个颜色各异的小瓶子,还有几包粉末的纸包,就小心翼翼的勾兑起来。
凤无极看着肆意动作奇怪的挑了下剑眉。
身边几人互相看了看,眼内均是不明所以。
“你在干什么?”修岩耐不住好奇的最先开口。
可此时凝眉定目出奇认真的肆意,好似没听到他的声音。
手中的瓶子勾兑中快速的摇晃,接着在用鼻子小心的闻上一闻,在拧眉,在勾兑,在摇晃。
直到空气中出现了一股奇异的香,她才停下了手!!!
“什么味道,好香啊?”修岩嗅了几嗅。
冰清与萧涵也轻轻嗅了嗅。
“别闻,有毒。”沉下脸的韩漠冷声提醒。
三人一惊,立刻窒下呼吸。同时双目震惊,转头眨也不眨的盯着肆意!!!
而肆意嗅着香气,眼内略闪过喜意。
凤无极见此妖魅的眼中一闪而过犀利和冷锐。。
给读者的话:
葱头;妞们今天有五更,夜晚十二点之前会传完!我继续写啊!
勾兑出剧毒?确实有些本事!用毒方法确实也不错。只可惜这等数量。就这毒能杀的几条?修岩几人叹气,淡淡的撇开了眼!
凤无极眼内的趣味也跟着消失殆尽。
可肆意好似对这一切根本没看到,小手一甩,手中白色瓷瓶跟着飞了出去。
优美的弧线在空中抛出,瓶内白色飘香的毒液,如小小的花洒,甩出滴落在顶头前进的最先几个蛇身上。
只听,嘶嘶,几声响。
被毒液淋湿的蛇一阵难听叫唤,开始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似乎被水侵蚀了般,身体局部崩裂开。
几人撇开的目,扫到蛇身上时,大惊,脱口而出;“好霸道的毒。”
而见血就食的赤练蛇,掉头就吃掉了身边的同伴。
‘吧唧’一口咽下,啪的一声,自己身体就跟着鲜血之冒……同样他的身体又再次被同伴吃掉……以此类推……
只听,这身后叽里呱啦阵阵咀嚼声,跟着惨叫声,血肉崩裂声,以最先被毒死几条蛇为中点,成放射性的朝后面延续而去。
“天……”修岩几人见此惊的猛呆住。
凤无极身体也是一猛然一震,狭长双眸紧紧看着那蛇群!
半盏茶,只用了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四周就诡异的安静的再无一丝声响。
放眼望去,刚才还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赤练蛇,完全死绝在此地。
风刮过,只剩下满地的撕咬破烂蛇尸,以及满天的血腥腥臭气味。
五人眼见着满地的血尸,全部惊呆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此毒以血肉相传,利用此蛇的残忍嗜血,在头几个赤炼蛇中毒后出血,同类就立刻冲上吸食,一条一条相传,吃得有多快,死的就有多快。
“看够了吗?”仿若没见到身旁几人震撼。肆意抬眸冷冷的看上身边男人。
凤无极听声一愣,接着对上开口的肆意。
“我厉害吗?”肆意与他对视,明亮的大眼冷若千年寒冰,闪着刺人肌骨的寒光。
凤无极被这寒光刺的一愣,暗黑的眸相对,将那一双亮眸中的警告看的清清楚楚!
“想出这沙漠,就好好保护我!!!”肆意冷扫凤无极,声音从齿缝间逼出,若刀锋般锐利。
凤无极锋利眼稍一挑,看着肆意的双眼跟着危险的眯了眯。
这个痞子在警告他,这个痞子在威胁他!!!
旁边的人见此,沉默的谁也没说话!
小小一瓶自配毒药,片刻间就杀光了千万只赤练。这是如何本事?
要灭就连根拔起,让其断子绝孙,这又是如何手段?
肆意恶狠狠的说完这两句,接着脸却苍白下去。
刚才制毒药的时候,她就知道,闻太多,她定会中毒。
脑袋一晃,眼睛一闭,就倒在了男人身上!
肆意晕过去后,修岩等人看上了被警告威胁的凤无极。
却见男人危险眯着的眸子,未见丝毫变化,只不过嘴角却慢慢的咧开了笑,直至忽然;“哈哈哈……”充满张狂的大笑,不知是满意还是怒意。
红日东升,火辣的炎热再次降临,沙漠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睁开眼,入眼是金黄的沙,铺面来的炙热的温度。提醒着她,一切都还没结束!
“醒了。”淡淡的邪气。
肆意移目望去,身边是斜倚着驼峰的凤无极,正半掀这慵懒的眸子看着她。
抬起左手,肆意握了下拳头。力气在恢复,毒素好像解了已经!
“你帮我解的毒?”才一开口,便觉得口中很是干涩难受。伸手摸上自己的喉咙!
“嗯。”声音邪而无情。
肆意闭上眼,心头掠过一丝惊讶。“为什么?”
“不是你威胁本王说要想出沙漠,就要保护好你吗?”片刻后响起轻蔑加讽刺的邪笑。
肆意一愣,是啊,是她在晕倒之际警告了他!其实心里是担心他不会在管中毒的她。
“你当时怎么就不怕,本王因你的一句话不高兴直就接送去西天?”凤无极弯腰,嘲弄笑着,一张妖孽的脸,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看来你没不高兴吗!因为我还活着。”肆意闻言睁眼看他,目中含着一抹讽笑。
凤无极见她竟会出言讥笑他,眼中邪气的笑,带着一丝阴霾。
“人死了,就不好玩了。”看着她脸上的神色,脸上浮起那邪魅之极的邪笑,只是说出口的话却是冷森森、血淋淋。
说话间眼光不离肆意,似想从上面窥视什么,只是肆意却是摸着喉咙,面无表情。
凤无极邪笑问道;“我说的对吗小奴隶?”
肆意垂着的眼睛掀开,语气冷静平淡,“随便你。”
“哈哈……”凤无极大笑,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只是大笑的他依然妖冶无双;“你到是实在啊。”
肆意也淡淡一笑;“其实刚开始我想求来着,不过想到要求的人是个心思邪恶,冷酷无情,变态外加冷血的祸害时,就此打住了。”
“小奴隶,听过一句话没:好人不长命,祸害延千年。”凤无极来了兴致,竟毫不在意,依然笑着接口。
“延千年?活的出这沙漠在嚣张吧!”肆意冷笑一声,谁知笑的太动作太大,喉咙干涩的更疼。
“不是有你吗?”暗黑的眸邪恶之极的绽放着笑。
肆意黑脸,这便是他会救她的目的啊!!!
肆意沉眸,瞪了他一眼,狠狠的撇过脸。
凤无极邪气一笑,歪过头,慵懒的枕上手臂磕上了双眸。
她有些倦意了,身体刚解毒还很虚弱!闭上眼睛慢慢沉睡了过去!
默默的跋涉中,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微微暗下,大漠依然无边无际地延展着。
肆意在沉睡中,很不安稳,喉头一直火辣辣,直到最后这感觉将她唤醒来。
睁眼,摸了摸喉咙,好渴,急需要水来滋润。
想想她的骆驼已经没了,上面的东西也丢弃了。此时她没有水了,想要喝,除非……
不情愿的抬了下眸,扫了眼与她共乘一骑的凤无极。
想起这人的邪恶,嘴角抽搐了几下
想起这人的邪恶,嘴角抽搐了几下,最后忍着干涩,还是没吭声。
红日正中落,当凤无极懒懒的掀开凤眸时,就见到肆意已经醒了,正斜倚着骆驼身上,目光看着远方落日,神色间是少有的静然。
四周除了骆驼四蹄扬起风沙声,都出奇的安静。
“小奴隶,在看什么?”凤无极懒懒的声音打破周遭的沉静。
身旁同骑的修岩等人,闻声看了过来。
互换了几个眼神,据计算,这是他们主子这一天中主动与这痞子第二次说话了!
“天又要黑了。”肆意依然看着太阳,声音很淡的答道。
“害怕自己会冻死?”凤无极声音淡淡,一句话就刺到了她所担心的地方!
肆意听言,脸色不太好看。
她是很担心,沙漠的夜晚那么冷,此时她又这么虚弱,丢了自己带来的所有预备的东西。这晚上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住!!!
呼的叹了口气,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其实有办法。”凤无极眼内勾着戏谑道。
“什么办法?”肆意回的懒散。
本对他话不为所动。因为会相信这妖孽帮她才有鬼!
“把刚才配置的毒的方法,告诉本王。”
肆意一愣,本想这人会借机整她,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刚才那个毒药来的!
谈条件她比较放心。
而且,药方换她不被冻死,太值得了!
“好。”她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不过我现在想先喝些水。”
凤无极扫了她一眼,接着从身后拿出了自己的水壶。
肆意一见,眼睛雪亮,外加吞了一口口水。她可是早就渴的喉咙要冒烟了。
可凤无极拿起水,却不见给她,而是从身后取出一个小盘子里,接着将水到了进去。
拿在手里,看着肆意道;“喝吧。”
“喝你个头,你当我是小狗还是小猫啊?这样叫我怎么喝?”肆意猛抬头,狠狠的瞪这端着盘子的凤无极。
“你是我的奴隶。”凤无极理所当然的道。随即又思考邪恶道;“不过做只猫儿或许本王会更宠你些。”
“你去死吧!”肆意怒的眼睛一瞪,坚决不喝的别开脸!
凤无极也不气,慵懒优雅的从怀里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白玉瓷瓶,打开,空气中荡出一股奇异的味道。
肆意鼻子嗅了嗅,很香,就好似那娇艳的玫瑰,艳丽而芳香逼人,不是幽香而是逼人的浓香。
将那香气雨露,滴到手中的盘内,凤无极将瓷瓶收回。接着抬头,脸上又掠过一丝邪笑道;“药也一并吃了吧!”
“药?什么药?”肆意眼内语气全是戒备!
凤无极懒懒一笑;“当然是解你身上毒的药了。你忘记是本王用这个救了你吗,快喝吧!”像诱哄无辜小动物的口气!
那邪恶的笑意,似乎真的很想看见肆意会展现那可爱舔舐盆子里水的粉嫩模样!
肆意见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狠撇了他一眼,不喝就是不喝!
“本王现在这是在救你。为了救命之恩,最好乖一点!”他挑眉很有耐心道。
“你救我那是因为我有用。”她才不会感谢他。她之所以这样还不是被他害的,想她感激,做梦去吧!
别过头,躲开那碗。
“不喝药,是想死吗?”凤无极抬首看肆意;“你现在还不能死,不然,沙漠这枯燥的日子本王会少很多乐趣。”
“哼,是怕少了我你走不出这沙漠才是吧!”肆意冷哼一声。
而凤无极却看着手中的盘子,又看看肆意那不肯匍匐下来脸,不悦皱眉。“你想浪费本王一滴千年雪莲露?”
千年雪莲露?肆意一听身子一怔。
听说乃是这世界中可遇不可求的解毒圣药,乃是生长在极冷雪山之上的千年雪莲研制而成!
没想到,他竟然用这么贵重的药帮她解毒?
“日公子,千山雪莲有多难求,你心里应该清楚吧!我们家公子也就一瓶,为了救你…….”修岩见肆意毫不领情的模样,立刻护主的要上火了。
“岩,什么时候你话这么多了,舌头要不要本王帮忙修剪一下。”凤无极斜斜扫一眼修岩。
“属下不敢了。”修岩登时噤声,低下头躲在了韩漠的身后。
“快些,喝掉。”凤无极端着盘子,猛的将盘子递到肆意嘴边。
肆意皱着眉头,她半身确实是只猫,猫身的时候喝水吃饭也是经常有。
这药有多难得她知道,这药能救她的命她也知道。
眉头在皱了皱,能屈能伸不一向是她座右铭吗?
不就是低头喝个水吗?
还是她现在心里开始介意了,介意在这人面前服软了?
想到此,肆意挑眉。
思考间,看到自己面前的小盘,鼻子先嗅了嗅好闻的香气,嘴巴干渴极了,若不是天黑了,在这烈日下,一天都没进水的她,恐怕早就脱水了。
刚才极其忍耐,此时水就在面前了,头慢慢低下,不受控制的慢慢的像那水面靠近。
真像。一直看着她的凤无极,见她此时这般模样时,忽然邪笑一声性感的开口。
肆意忽然一愣,接着脸微变,抬头,皱眉道;“像什么?”
凤无极懒懒一笑,一手搭在了脑后,缓缓才道;“像本王见过的一只有趣的小家伙。”
肆意一愣,为何能从他眼眸里读出喜爱的色彩?
还有他说的小家伙是那个…….他原来喜欢那样子的……
凤无极看着走神的肆意,竟从那双明亮的眸子中,发现了以前未曾见过的深沉,仿佛在她心中有着什么深深的沉入,别人永远也无法触摸!
“莫非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凤无极脸上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目光却停驻于她走神脸上,似研判什么。
肆意闻言回头看他,脸色平静,目光沉静;“我喝了,你喜欢看你看个够吧!”她才没那么愚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低着头,默默的将脸全埋在了小盘子里,嘴一张将水分吸了个干净。
“真无趣。”凤无极见此淡淡说道,接着没了逗弄她的兴致,
“真无趣。”凤无极见此淡淡说道,接着没了逗弄她的兴致,将碗扔给她,斜身一躺,冷唇一抿,慢慢的磕上了眼。
肆意拿起盘,将最后一丝水分倒入口中,才依依不舍的放下那盘。
歪头,缩成一团,虚弱的肆意再次沉沉的睡去。
夜晚在不觉中再次降临。
天幕,苍黄砾白,间或夹杂着星星点点的惨绿,青翠斑斓,在月下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宛如大地上陡然睁开了一只眼睛,冷冷地和苍穹对视。
荒漠的冷再次降临了开,如带着倒刺的鞭子抽打在身上。
即使她已经穿上凤无极包裹里所有的衣服,又用毯子将自己从头遮到脚,可依然能感觉到夜风裂体的痛。让睡着的她拼命的往身边挨着的热源靠去!
而被他螃蟹一样缠住的人,却只是锐利的看着前方。修长挺拔的身影,坚毅冷酷!
他身后,尽管几人劳累不堪,可个个面纱后的眼睛却是坚韧不拔的,没有疲倦也没有不急躁,只是毅然地用尽全力跟在,那银发黑衣的人后头。
夜半,赶路的人在一阵断断续续呼呼声,齐齐握紧了腰侧的长剑,肩臂蓄力。
“噗拉拉”……极远处、传来巨大东西扑扇翅膀的声音。极轻极轻,夹杂在呼啸的砂风里,疯狂而来!
“嘭。”肆意觉得自己从骆驼上摔了下去,浑身跟着一阵巨疼,接着才从沉睡中疼的醒了过来。
等她揉着被摔疼的屁股,睁开眼之际,才看见——头顶的星光忽然间全消失了,只有漆黑的云在翻涌,发出刺耳的声音——那是大群的黑鹰发现了他们,发出猎捕到食物的饥渴兴奋的讯号。
黑影群袭,扑簌着掠低,狠狠朝地上活物撕裂去。
凤无极一行人,跟着与其厮杀开。
肆意大惊,脸变了又变。她不会武功,又加身体虚弱,在此荒芜的沙漠上,可说躲都无处躲!
而就在此时,一边奋力厮杀的冰清,猛的被一头巨大的黑影用长长的利爪抓起了起来,十指交扣,便是要把手中血肉撕裂。
肆意眼看着,那眉头皱了下,脸一沉,手抬起手指内细小的刀,呼啸投出,噗地钉入了黑影的利爪关节上,准而劲,一下子对穿而过。受伤的黑影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叫,黑色的血淅沥而下,爪子一松、那个冰清从半空滚落在沙地上。
“怎么样?”冰清落地,冰漠修岩等人左右将她护住!边杀,边担心的询问。
“没事。”冰清从地上站起,看都没看肩膀上的伤处,朝肆意看去,点了点头感谢道;“谢谢你。”接着边开始举着利器继续砍杀
而救了冰清的肆意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她刚收下冰清一句感谢,就看见天空上,无数利爪如长矛般朝她抓过来,在冷月下闪着金属的冷光。黑翼的老鹰,各个眼里带着有食物吃的尖叫、发出类似兴奋的嗡鸣。将弱的像只小鸡崽的她围住。
肆意脸彻底白了下去。
果然啊,她不该出手,做好人也是需要本事的啊!
这下引起鹰群的注意,小命危矣。
可是面在空中王者的鹰群,此时转头逃跑无疑是将自己小命直接送出去!
咬了下牙,从沙地爬了起来,一手拿出了身上早先冰清将袋子还给她时,她偷偷藏起的暗器,迎着老鹰前来的方向冲出,一轻跃、三箭连珠射向追来的黑鹰,然而这一次老鹰似有了准备,三箭只是阻了阻它们的脚步,却没有一箭命中。
利爪再度伸来,迅疾如雷电。
肆意忽然收起了暗器,从牛皮靴中抽出一把短剑来,手腕一转一刺,招数居然极为巧妙,短剑也是削铁如泥,转瞬便在身周划出道道寒芒。那些黑鹰再度猝及不妨、当先伸到的几支爪子便被削断,纷纷惊嘶着后退。
运气的一个猛跳,几个现代学过的剑击术招式,便要耗尽了她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肆意累的低下头,大口喘息,额头也渗出了汗液。
束发簪子早被抓掉了,一头及腿的长发如瀑布般泻下,凌乱狼狈不堪。
然而不等她喘过气来,那些黑鹰再度震翅呼啸而来!
“日,快跑。”冰清眼见情况危急,大叫着提醒她。
而肆意猛杨头,急速后退中,一边极力用短剑阻挡着那些如林刺到的黑长大爪,然而体力不支,身体虚软,根本就躲避不开,肩头立刻便被洞穿。
“噗”的一声,一只黑影顺利地抓住了她,利爪刺穿她肩头将她身子提上了半空。
无数双利爪对着她戳了过去,瞬间便要将极力扭动挣扎的她撕成碎片。
肆意惨白了脸,这一刻感觉到死亡降临在了眼前!
“真是没用。”就在她决定要闭上眼的刹那,耳边那邪恶嫌弃的声音忽然由远至近,急速而来。
“嚓!”忽然间荒漠里闪过一道银色剑光,撕裂黑暗——那道闪电居然是自下而上的、贯穿了抓着肆意的那只黑鹰,只是一击便已毙命。
肆意得救,少了拉扯,扑腾一声,摔在了地上。
跟着是被杀死的那只黑鹰,嘭的一声,砸在了她身边!
两声坠落,荡起了一地沙尘。
天空中,“噗拉拉!”围过来的黑鹰,被剑光刺到眼睛般刷刷朝后退了几退!
“咳咳咳……”摔的全身一阵巨疼,肆意咳嗽着卷起身子,缓慢的抬起了头。
只见身边那只死去的黑鹰颈部横插着一把银色的锐利软剑,剑身却发着寒气逼人的冷气,无形无质,照亮了掠到他身边那银发张扬,邪气妖孽的男子身上。
肆意身体怔住,眼睛看着凤无极愣了愣,这个冷血无情的妖孽,刚才救了她?
为了确定她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肆意还扬起自己满是沙土的小手,狠狠的揉了揉自己那双大眼。
眨了眨,再次看了看!
直到确认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才又愣在了原地!
而凤无极,挑着凤眸,斜了躺在地上的肆意一眼,
而凤无极,只是挑着凤眸,斜了躺在地上的肆意一眼,反手从黑鹰颈中拔出光剑,冷冷扬头看着半空中云集的黑鹰。嘴角泛起森冷的嗜血之意。
一身的阴冷杀气,竟荡起了周身的黑衣红袍,无质无形的威压住整个空间,让寒夜,更冷彻骨髓。
“吱嘶……”
竟被凤无极杀气镇住,没有贸然上前,雄鹰高扬起脖子,展翅拍打巨翼,在空中盘旋嘶鸣尖叫。
好似在对着男人叫阵一般!
然而终究抵不过身下食物的引诱,煽起巨翅试探着下扑,想抓住地上的人!
可刚扑近地面的黑鹰边惊呼着闪避,惊惧交加地看着旋风飞沙上煞气狂掀,如利剑主动出击的男人。
在漫天漫地的风沙中,修长身影一剑劈开当头的巨鹰,溅起的鲜血,染红了男人妖容,泛这铁血冷酷在半空中展开猎杀!
那个庞大的巨鹰从左右夹击,扭动着身子发出可怖的嘶喊,震的惊天动地刺耳极了——就在扭动之间,“啪”地一声,宛如惊雷般一声响,身体被一道银光闪中,白光从它脑袋直切了下去。如西瓜,一刀两半,内脏中四射而出。
落下的滂沱血雨,将大片沙漠染成诡异的红色。
“走。”凤无极此时忽然转头低呵一声。
而地上厮杀的修岩四人愣了下,抬眼看上男人,那眼内一片决绝!
肆意看的出,这些人是绝对不会撇下凤无极不顾的!
而凤无极显然心里也明白,扭过来那沾血的脸上,忽勾画出一丝狂妄的邪笑;“我若想走,就凭这些东西还没那个本事拦得住。”
四人听言却齐齐拧眉,脚下却没见动上半分。
这不是他们留下自己主子的理由,不管这方法是保全下所有人性命唯一可行之法。
他们之所以活着,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要他们先走,绝对……
“都忘记答应过本王什么?你们谁甘愿就死在这里的就留下!”凤无极声音沉冷下去,目光灼灼如一把冷色火焰。
几人听言,齐齐身子一震,看着凤无极的眼神,那握剑的手臂,全都暴起了青筋。
“走。”萧涵一声暴喝,率先转头就走!
身后三人唇部狠狠抿了下,没有一人言,转身离开。
可天空那些黑鹰哪里容许到手的猎物这样逃脱,立刻嘶叫着云集过来,然而忽然之间沙漠上裂出了一道闪电,将黑压压翻涌的滔天乌云阻拦在电光之外!
妖似的容颜转过,扬起一抹嗜血冷笑,横剑一劈,啪啪啪,的又是一阵狂猛的血雨!
此时此刻似乎彻底地沉入了杀戮的欲望中,男人下手再也不容情,连续将银色的冷光,舞成了一片蛛丝网,剑在他手中流出或长或短的凌厉光芒,远处看去、宛如滚滚乌云中不时有闪电裂云而出。
此时的肆意还蹲坐在地上,见此不由倒抽了一口气。
她心里是知道这男人强悍,可是不知道竟然强悍到了这种程度!
百十多只凶悍的沙漠黑鹰缠斗中,竟然游刃有余,妈的,这混蛋,想逆天啊!
可眼凑着天幕,这沙漠中,那是黑鹰的地盘,数量实在太多了。满天黑鹰群正在无声的接近。
等增援一到,就算凤无极想甩掉,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毕竟此处是平原,什么也没有。
此时,脚下的沙地开始微微颤动,肆意脸色一变,瞬间拔地而起——就在他站立过的地方,黄沙再度凹陷下去!
暗夜里荒漠无边无际,时不时的还来个流沙,真是要人命!
肆意抽搐着嘴角躲过站稳,却感觉到四方的沙地都在微微震动,向这边传来,抬头猛朝黑夜中看去。只见及远及远地方一片混沌!
她猛惊愣,脸部肌肉跟着狠狠抽搐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天幕中,凤无极那一句原来你想死的话,讽笑的飘来。
而肆意看着远方吸气,接着在吐气,接着在吸气,平复下心情。
才抬头看上站在一只雄鹰之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男人!
“别说我欠你人情,你刚才救了我一命,我现在就还你。想赶走这些老鹰,就快些下来抱着我。”
肆意说着还朝天空中的他伸出了手!
凤无极听言,那暗黑血腥的眸,却皱着朝肆意扫来。
这个痞子有多恨他,他心里自然是清楚的很。此时竟然开口说要他抱?
玩笑?不像。他会给他开玩笑?
阴谋?不可能。此时他还没胆子!
“快点!”肆意焦急的脚下还踹了下!要抱抱的手朝着他张开的更大了!
而凤无极注意的不是这些,他注意的是这痞子说这一句,显然不像第一句那么镇定了。
虽然她语气装着很不屑,可眼睛看着他暗含着认真跟焦急却是瞒不过他!
这也就是说……那锐利的眸子,猛然转像身后。
远处的天幕黑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楚,可是天生对危险就有着过分敏感的凤无极知道,身后有东西来了!
呵,怪不得这痞子会要他抱,看来是急了!
可一般能让这痞子急的,十成十的不会绝对不是好东西。
“既然你不领情,那就跟着这一群东西一起死吧!”肆意扭头作势就要离开!
而凤无极收回视线,身影一个急冲,边来到了她面前,将人一提,抱在了怀里!
有东西来了,没有丝毫时间可浪费,他必须马上甩掉这群东西,不然被拖住脚步,那……
“ 说。你有什么办法甩掉这群东西?”狂奔的凤无极面色冷邪的看着肆意。
肆意不做声,却从腰间拿出自己的小酒囊,对着身后群鹰就甩了出去,接着厉声道;“打烂它。”
凤无极眉头一皱,跟着转身,一掌将酒囊拍烂在半空。
肆意紧跟着将怀里的火折子甩了出去。
只听‘轰隆’一声,酒水在半空中烧着了。
空中老鹰见火光陡然一亮,“吱嘶……”齐齐害怕的一阵后退。
而火光闪过,就那么一瞬间,地上的人影便消失不见了!
群鹰在空中莫名左右观察,
群鹰在空中莫名左右观察,可空荡荡的下方,却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嘶吱……”鹰群见看不到人,掉头就朝几人离去后留下的那几头骆驼攻击去!
可当百只黑鹰抢食着身下的骆驼时,一股强大的混沌力道形成的卷筒子形状之物卷着满天飞沙轰然而过。
群鹰一见集体尖叫嘶鸣,扑腾这翅膀想飞。
可他们快,身后的之物更快,也只是一瞬间,随着强大的力道扫过,群鹰瞬间被卷上了天去。
这方,利用凤无极那快如闪电的速度,已经跑出很远开外的肆意,悄悄的将远处的一切收在了眼底。
叹了口大气,放松下几分,算是小小的侥幸了一把!
“什么东西?”奔跑的凤无极冷斜了她一眼!
“龙卷风。”肆意脸色有些白的喘气开口!
凤无极却挑眉,又看了肆意一眼。语气轻蔑她的胆小;“很厉害?”
肆意回送一个白眼,撇嘴道;“可以直接将一座城池送上天去。你说厉不厉害?”
“你怎么知道?”凤无极锐利的眸子一暗,似带着穿透之力,无声的刺入她双眼!
肆意一怔,忙别开与他对视的大眼,骄傲道;“我博学多闻呗。”
凤无极却猛停下脚步,手一放,将肆意从怀里扔了下去。
“哎哟。”在沙土沙土上翻了好几个滚,肆意才停住被丢掉的力道。
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脑袋也陷进了沙子里。
愤怒一仰头,掀起一地黄沙,脏兮兮的一张小脸,被沙土又遮掩下七分。
恶狠狠的瞪上连招呼也不打就将她丢下的男人!眼光似千万只厉刃,恨不得将眼前人大卸八块。
而凤无极带着一脸的恶劣笑意,静静的看着她!
“哼。”肆意冷哼一声,狠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幸而龙卷风朝反方向走了,她精力也快耗尽,懒得跟凤无极计较。
弯着腰,伸手将身体上的沙土一点点的抖出。
“不该跟救了你的主人说声谢谢?”凤无极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嘶……”肆意疼的呲牙。
这混蛋手劲竟然这么大!她的手腕快被他捏断了!
狠抬头,猛睁眼瞪上凤无极;“你说错了,你刚才的救命之恩,我已经还了。”
若不是她提前通知他,他早就跟那些老鹰一般,被龙卷风送上了天了。
说罢,瞪着眼,狠狠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呵。”凤无极笑的邪虐;‘你以为我不明白你那点小心思,你会提醒我,那是因为你当时根本没有力气走,你若想离开,必须要借组本王带你走!我说的是不是小奴隶?”
肆意唇线抿了下,嘴角同样勾起一丝淡笑;“是又怎么样,你还不是靠我摆脱了鹰群。互利互用罢了,说谢谢不就显得可笑了吗?我说的对吧王爷?”
“哈哈哈哈……”凤无极忽然看着她一一笑了,可暗眸中却无丝毫笑意,透着千年雪峰的冷酷,静静的冻着人。
“本王的眼光果然没错,我的小奴隶真是有趣极了。”
肆意扫过他,不以为意的撇嘴,接着继续拍打身上的沙土。
而凤无极此时笑意也缓缓收住,扫过肆意后,抬头看上了天幕。
找到了北斗七星的位置,抬脚朝着左方而去!
肆意整理好衣物,也不吭声,安静的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前行,相隔约两丈远,彼此不发一言,此时夜色越发暗沉,但两人却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走着。
冷酷的风声沙沙作响,像是要撕裂空气中的一切!
肆意迎风而行,更是冷的手脚僵硬,牙齿寒战不挺!
前方的身影依旧挺拔,银发如水倾斜在风中,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不知道是为了迎合她的虚弱,亦或者是等着她不支好找的到人求饶!
有时,男人会抬首透过乌黑的云雾,仰望一下清冷的星月,确定下方向,然后继续前行!
肆意只得咬紧了牙根,拼命的跟上。
而深陷到小腿的砂子,让她更是举步艰难!
又走了一会,肆意喘息的实在厉害。
微微停下脚步。深深吸了口气,将嘴里沁出的血丝吐出来,撕了一跳衣布片,缓缓束紧了发带,将末端咬在嘴里——这样等会就算脚下沙粒刺痛双腿也不会脱口痛呼出来、就算拼命行走也不会卸了这一口耐力之气。
望着茫茫沙漠,眼神闪过坚韧,抬脚。
荒漠陷入了令人恐怖的寂静,刺骨的风声在夜里肆虐。
默默的跋涉中,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微微透亮,大漠依然无边无际地延展着,然而在微黄的沙尘中,已经依稀能看见极远处青黛色的影子。那是矗立在东方尽头竟然有绿林。
“主子。”
苍茫中,短短两个音节风般呼啸而出。
接着是沙地中颓废四道人影陡然而起,血污密布的面上,四双眼睛雪亮,看着狂狷的风沙中那一袭猎猎迎风银发黑袍的刚毅身躯。身体激动的无法克制的颤抖。
“主子。你总算回来了。”修岩率先奔跑着上前。向来冷酷的眼内竟有晶莹在闪动。
他们等了一夜,整整等了一夜。若是他们主子再不来,那他们,他们…….
身后三人,也齐齐一甩长衣,大步的奔了过来。
“主子。”四道身影,疾风奔上前。
“嗯。”凤无极扫过满身血色沾满衣襟的四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身后,传来扑腾一声。
肆意再也坚持不住,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就蹲在了地上。
她这一声,也让前方的几人回过了头!
几人此时看着她,唇上竟然都挂着笑。
肆意呼呼的喘大气,只是轻扫了几人一眼!!!
她累的眼睛几乎没了焦点、只是摊坐在地上。
“主子,你看。”修岩让开一步,腾开地方,朝东方指去!
天光还微弱,顺着所指,从茫茫一片的沙丘上看过,不远处那隐约的绿色,依然遮挡不住!!!
他们终于,终于征服了这茫茫无际诡异危险的死亡之域,看到了绿色的希望。。
给读者的话:
葱头;家里来了客人,葱明日在加更!
他们终于,终于征服了这茫茫无际诡异危险的死亡之域,看到了绿色的希望。
荒漠风呼啸着迎面卷来,红棘在砂风中抖着满身尖利的刺,吐出嘴角最后一丝冷冷的白雾。
仰望天空云开日出,荒漠单薄的日光射在带着污血脏乱的一张张脸上,仿佛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这一刻的激动喜悦是无声的!
在黎明的光线里看着远处渐渐清晰,几人喜悦的相视一眼,抬脚大步的迈开了步伐!
只见坚韧冷酷的身影,却在迈开几步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身后人见此跟着一停。
“怎么了主子?“修岩不解的看来!
见到了路的尽头了,他们主子竟然还会停下前进的脚步!
凤无极不言,而是缓慢的转过了身子,狭长的桃花眼,静静的定在了身后还蹲在地上没见动弹的人身上。
绝艳的妖容上冷薄的唇一勾;“还不走。”
肆意还在喘气,一双眼睛有些恍惚,额头的汗水如雨一般的下。
走,她是想走。可身体消耗到了极限了,她这一坐,便在也起不来了!
慢慢的扬起那脏乱的脸,肆意轻轻看上凤无极。
足足沉默看了一分钟,肆意才举起了手;“抱我走。”
她这话让身后四人全都惊吓般的张开了嘴!
而让他们更没想到的是,他这话竟然没惹来任何祸端,还换来一句虽是讥讽,却并没发怒的回应。
“舍得求我了?”男人恶劣讽笑的看着那双举起的手。
肆意黑脸,头甩道一边,咬了下牙齿,得意吧混蛋,最好得意死你!
凤无极挑着凤眸,继续邪笑道;“叫声主人听听。”
“你说什么?”肆意猛转头,愤怒低呵,咬牙切齿的似要吃人!
只可惜她气息微弱,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凤无极环胸,嘴角邪虐不变;“原来还有力气!命可真是硬。”
哼,肆意冷哼白眼相送。
“既然还有力气吼人,那就自己爬出去吧!”恶略邪气一笑,作势就要转过头。
“凤无极。”肆意猛冷眸,拳头紧握,咬牙切齿,叫的一字一句,恨得牙根痒痒!
凤无极听此,半转的身子,又缓慢的扭了过来,凤眸夹着邪肆又扫了肆意一眼;“叫主人。”
“叫你去死。”肆意气的恶狠狠吼了声,外加手中抓起的沙子朝男人扔去!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肆意立马又趴在沙上,喘息的不像样子!
凤无极见此,却扬起了唇;“呵,”一声笑,忽然轻起脚步,声音懒懒;“真像一只雄赳赳地冲向主人磨牙小獒犬。”
一见凤无极真的掉头朝身后的肆意而去。身边的四人,顿觉自己的下巴震惊的全掉在了地上。
“主……主……主人。我……我来抱他走!”眼看着凤无极走到肆意身前,身后修岩拾起地上的下巴,激动的狂奔追来!
“对啊主子,让修岩抱吧!”身后三人也回神,异口同声的附和道!
他们现在是真的开始担心,在入沙漠以前,修岩担忧说的那句;‘主子不会喜欢男人’的话了。
凤无极听声脚步一停,缓缓的回来看了他们一眼。
见几人全都瞪着眼睛,紧绷着神经,外加想要劝说阻止紧张的姿态,那妖孽的容颜上并未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笑了笑,接着转身,慢慢的蹲下了身子。
“主子,你有洁癖,日现在这么脏,还是让我来吧!”修岩一见激动的猛的也蹲下身子,伸手就朝肆意抓来!
可刚准备拉下的动作,就被男人拦住了手。
凤无极没看修岩,却看上肆意;“本王的奴隶,应当是本王照顾,我说的对吗,日?”
趴在地上的肆意还喘,见此也只是提不起力气的瞪了凤无极一眼。
而凤无极邪邪的一笑,弯腰,在众人身边几人诡异的眼神下,将累的像团泥的肆意抱了起来!
而肆意跟着闭上了眼睛。
“走吧!”凤无极挺身,修长的身躯,率先而行。
身后几人脸色还拧着,一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带着紧张赶忙快步跟上!
看似及近,走时却是及远。
少了骆驼,又是沙地,一行人走的速度异常的缓慢!
天空的红日越挂越高,温度跟着直线上升,不过一个时辰就毒辣的叫人很不舒服!
肆意汗如雨下,身体燥热难受的她觉得全身都要冒烟了。
而喉咙热辣难受的几乎冒出火来!
与她相反,抱着她的凤无极,面颊虽也被热的微发红,可身体却依然清爽之极,而且还伴着一股很特别的香。
一个大男人,身体还带香气,真是的!
肆意瘪瘪嘴,送上鄙夷。
凤无极是不知道肆意心里在鄙视他,不过躺在他怀内,安静乖巧的脸上,忽然恶作剧般的憋了憋,却让他略挑了下眉。
“主子。看来这距离好像还有很远。”萧寒扯着沙哑的喉咙开口!
凤无极扫了眼全身是伤,已经体力耗尽完全是靠意志力在前行的几人,皱眉道;“喝些水吧!”
眼看就到尽头了,他不想看着这些倒在这最后的关头!
几人愣了下,相继低下了头!
被群鹰攻击的时候,水早就洒完了!
凤无极见此,伸手摸上了自己腰间,可水壶落手,眉头却是一皱,不过随即将水袋就朝几人丢去。
萧寒一愣中接住了水壶,可感觉到水壶内的重量时,眉心跟着一皱。
就这点分量,估计也只有两口。
他转手递给冰漠。
而冰漠接到水壶,与他表情大经相同,转手又递给了修岩。
修岩愣了下,又转手递给了冰清。
而冰清左右看了看,最后低着有,将水壶又还给了凤无极。
凤无极正挑眉要开口,可此时他怀里的肆意刚好睁开眼睛。
一见递上来的水壶,那眼睛几乎比天上的太阳还亮。
她快渴死了,睁开眼就是问有没有水。
她若不是到了实在忍耐不住,是不会像凤无极开口的!
而一睁眼就看见水壶,自然就伸手接过,拧开盖子,咕嘟几口喝了个干净!
“呼。”要烧着喷出火的喉咙被水熄灭了,肆意舒服的叹息了一声!
感觉一口水下去,全身三百六十五个毛孔都跟着一阵舒畅!
而也在同时感受到了几道同时射来的眼神!
她抬头,朝目光处看去。
就见萧涵几个累到精神恍惚的人,正呆呆的看着她喝完的水壶张着嘴巴,猛的吞着口水!
不解的抬头,同样看见了凤无极那紧盯着她眼。
一时间肆意愣了下,好似有些明白过来怎么了!
伸手抓了抓头,她尴尬似的抱歉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哦。”
她明白,就算这点水是少了的可怜,可是一人沾一点,还是可以的。可是她却全喝光了!
几人看了她一眼,那疲累有些涣散的眼神在缓缓移开,之后边安静的转过头继续赶路!
而凤无极也出奇的没说话!抬脚继续前行!
肆意收回笑意,看着手里的水壶没在说话!
沉默的跋涉,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微微有黑了下去,而脚下的微黄的沙尘中,已经依稀能看见黄色的干枯草叶了。
终于走到了。
这便是他们在沙漠中看到了那抹绿了。
肆意兴奋的抬头扫去!
可是入目全是枯黄杂乱乔木和低矮的灌木,青黑色的树藤在林间纵横,参天的大树遮下感觉密不透风,似乎连空气也跟着压抑至极!
比起沙漠的变幻莫测危险,此处给人的感觉却是潮湿阴暗的森冷。不着痕迹的轻皱了下眉。
“不准坐下。”就在她打量的同时,凤无极却严令身边四人。
肆意顺着目光看去,只见四个微颤的身影,此时像是要松口气歇息了。
她心里明白凤无极为何如此说,因为若是此时四人坐在了这里,那可就再也起不来了!
就如她早晨那般,卸了那口气躺下,在想起来可就难了!
“是。”四人应到。而声音弱的几乎低的听不见!
他们四个又何尝不知道此时不能躺下。
只是身体到了极限,刚才又看见到了树林,心中有些放松,而压着的那口真气就差点因此而卸了去!
“放我下来吧!”肆意忽然转头对凤无极开口!
凤无极低头,那眉略挑,似乎才发现怀里还有个人一般!
肆意理风无极的眼神,休息睡了一天,身体恢复了些力气,边自顾自的从他怀里跳了下去!
而凤无极也在此时转过头,对着四人道;“已出了沙漠,过了这片林子,便到秦国了。”扫过眼前阴冷的丛林,略皱眉又道;“在坚持一会儿!”
此处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不可久留!
“是。”四人撑起放在膝盖上的手,勉强硬起了腰。
眼凑着几人大步就走,肆意却忽然扬手道;“先等等。”
凤无极脚下一停,挑眉看过来。
肆意面无表情道;“天快黑了,生把火在走吧!”
这林子一看就知道百年都没人迹,而且还在死亡之域旁边,沙漠炎热异常,而此处林木又高大异常,空气不流通,四面不通风,过分的炎热与林内枯木枝叶腐烂,很容易生有瘴气跟剧毒之物。
火不但能为他们照明,也能驱散丛林内的毒物不敢贸然上前!
说完弯下腰,一口气麻利的弄了五个干柴杂草编制的小火把出来。
肆意热心的递给了冰清萧寒四人,然后举着最后的火把道;“好了,走吧!”
可四人却看着她微愣,然后目光齐齐落在唯一没有火把的凤无极身上!
可肆意完全没看到凤无极一般,抬脚就走!
给这四人火把,那是算是抱歉喝了他们那份水的补偿!
至于这妖孽,想都不用想!
凤无极看了眼肆意,嘴角冷邪的勾起,接着跟上了她的脚步,与她齐头并进。
而举着火把的肆意,此时看却成了服侍他行走,为他照明的奴仆!
不爽的努努嘴,脚下却没见停!
随着几人走入,高高低低的树木恣意的生长着,无数的蔓藤纠缠在树木上面,落叶在地上厚厚的铺了一层,一种腐烂的味道,在鼻息间蔓延,那呛人的味道,令人作呕。
“注意些。”站定在天罗地网的树丛间,凤无极盯着前方黑压压的地面枯叶,和树木越发的茂密,显的认真冷酷道。
刚入这林子,他心里便有了些数,这林子太脏!
不然不会让这些人还忍着饥渴疲劳继续前行!
“嗯。”四人凝聚着精神,也分外小心的谨慎看着四周!
随着地面感觉越来越湿润,空气中腐烂味道越来越重。
拧着眉的修岩,嘶哑的声音有些不爽喃道;“这沙漠怎么还有这么一个臭林子!”
“你不知道吗?”前方行走的肆意淡淡的接了句!
而她一接口,身边除了凤无极,几人视线全都朝她看去!
见着一副好奇样的几人,肆意也不吝啬道;“这死亡之域在一千年前可还是一个很富有的国家!”
“国家?”
“是啊,好像是叫什么九罗。”
“那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修岩好好学生的求教!
“好像是战乱中覆灭的吧。听说啊,那时候九罗所有的人,都被毁了他们国家的那些人,钉死在这片土地上。
成千上万的人,全被钉死哦!那死相那叫一个惨。
而九罗国的人因身体被定住,所以就一直被禁锢在这里无法离开,于是极力将怨念透出地面,生根发芽,化成了一株株盎然大树。而那些人形化成的“树”极其阴毒的,能将任何触及到的生灵都拉入死亡的区域。”
她绘声绘色的讲完,发现身后出奇的沉默。
悄悄回头偷瞄了一眼,只看见身后那四人,全都用着戒备的眼神开始上下打量起身边的这一颗颗大树。而且还刻意的躲避树木伸展来的每个枝条。
嘿嘿……肆意咧嘴一笑,一丝恶趣味划过那双明亮的大眼!
可正笑的得意,却感觉到身边一道异样的眼光正扫着他!
咧着笑的唇,肆意有些僵硬的慢慢扬起小脸。
果然,凤无极那妖孽,正勾着一双狭长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肆意犹如干了坏事被抓到,那嘴角微微抖动两下,接着咳咳了两声,昂首挺胸大步朝前走!
凤无极静静的将眼光移开!再次看向前方树林!
几人举着火把,脸上都带着谨慎小心,沉默中又行走了一段。
“嗡嗡嗡……”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叫声。
却瞒不过凤无极这些武功高手,跟肆意这个敏锐的猫耳。
“多加几个火把。’肆意回头对几人提醒的说了句!
“几个蚊子而已。“凤无极斜了眼肆意,嘴角勾起一个讽刺她胆小的弧线!
肆意看看他,也不吭声。目光寻找有什么可以燃烧的干柴。
见他竟然不受激将,凤无极略挑了下眉。
而身后的冰清却微微带笑道;“日,这些蚊子是有毒吗?”
肆意正拿起一根干柴,点燃后双手举高护在身边,听冰清温柔的语气,她才回道;“没有,不过美人姐姐千万小心别被咬到,不然很容易得些传染病。”
“不就是一个蚊子吗,有没你说的这么厉害?”修岩满不在乎的接口!
肆意淡淡一笑回道;“不要太小看一些东西,我刚才说的这种花斑蚊还是好的。若是碰见热带雨林中的花蚊子,不但会得传染病,不小心还会得个脑炎,变成白痴。在或者被播导致象皮病的小丝虫。这种病可不得了,被咬的地方会长出很多大量丝虫,胀得和象腿一样。还有……”肆意忽然作势害怕的抖了抖身子道;“那个什么白斑纹,听说男人被咬了,可是会终身不举的……”
说完肆意打了个哆嗦,接着继续朝前走!
可身后几个大男人瞬间变脸的沉重了!
对肆意的话,他们已经从沙漠最开始,说什么都不信,到现在的说什么都信!
弯腰快速的捡起自己身边的能烧的东西,左右的夹在身边,就怕导致不举的蚊子会袭击上他们!
等肆意回过头来时,就见身后一边火光明耀。
就连凤无极手上都拿了两把火。锐利的眼神在空中左瞄了右瞄,似乎无声警告着蚊子,谁敢上前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肆意嘴角偷偷一笑,接着继续往前行!
“吱吱……”
“嘶嘶……”
“桀桀……”
树木草丛内不停发出类似的声音。
配上身旁阴冷的空气,与丛林诡异的气氛,让人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
肆意每每抬脚一步,都会用火把先扫过。
一双在暗的光线下也能看的清晰的大眼,将四周一条条盘在树枝上的吐芯子的花蛇,蹲在草丛内剧毒箭蛙,黑红色的蝎子,倒挂的蜘蛛,甚至是悬在半空的蝙蝠,全都看在眼内!
越见之脸越难看,越难看脚下动作越小心!
她的小心同时也让身后人跟着一个个越发的谨慎警觉起来!
“嗡嗡嗡……”一直闪着金黄色身体的飞虫,从几人面前飞过!
或许是因为肆意刚才的吓唬过了头,修岩萧寒冰漠竟然齐齐举起了剑,然后同一刻唰唰三人全动了。
而一边肆意回头刚看清那黄色小虫是什么,在看着举剑的三人,惊呼大叫;“快住手。”
可她的话,几乎与三把剑齐齐落下,而那只小虫直接被劈成了三段掉在了地上。
“你……你们……”肆意嘴巴嘴巴长了长。脸上急速变了个色。
肆意却狠狠一瞪三人;“被你们害死了。”
“怎么了?”凤无极挑眉看着变了脸的肆意。
“杀人蜂啊!”肆意激动的撒腿提起火把就要跑。
凤无极没一挑,却一把抓住要跑的他,低斥道;“怕什么。”
就算这种蜂真的如名字能有本事杀人,可是不是被杀死了!
肆意着急的想跑,而凤无极不放手,她只能回过头来指着后方道;“你看后面就知道了。”
几人听声集体后传,一看之下,脸色跟着也全都变了。
只见身后一个比西瓜还大的蜂巢,就挂在不远处。
而且此时蜜蜂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正嗡叫着朝外涌出。
“这种毒蜂最记仇。你们竟然还当着他们的面杀了他们的伙伴……”
肆意不想在说下去,掉头朝前跑去!可是却再次被凤无极拽了回来。
“先走。”男人拉开肆意让路,对着身后的四人道。
四人这次没有丝毫停留,提脚就跑。
他们四个已经是体力内力全都耗尽,拖着一身的伤,走最后只会是他们主子的累赘。
“你干什么?”肆意挣扎的看上凤无极。
他让修岩他们走就算了,可是为什么拉着不让她走?
她又不像他艺高人胆大,她又不会武功,帮不了他忙!!!
凤无极提着肆意的手,嘴角冷虐的勾着;“本王的奴隶,自然该留下来保护本王周全。”
肆意嘴角很抽;“我什么都不会,护你周全?凤无极你发烧了吧?”说着挣扎的越发大力。
凤无极紧拽着她的手不放,语气冷邪;“那也该护主以死尽忠本王。”
肆意黑脸,气的想咬人的刚要怒吼,可身后嗡嗡嗡的一阵密集叫声压下。
抬头,猛见普铺天盖地的杀人蜂直冲两人射来。
肆意大惊失色,手中的火把跟着丢了过去!
可峰群却速度奇快的躲了开!
肆意此时脸更难看!
群峰跟着撅起了屁股,只见瞬间射出头发丝那么细的蜂针,朝着地上还在拉扯的肆意与凤无极急射而去,点点剧毒碧绿的萤光,绿的让人心惊胆战。
而凤无极与肆意身形同时一顿,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脚下一点齐齐朝后射去,凤无极更是手中长剑舞成剑幕,阻挡!
而就在牛毛针射出的同一刻,四周的一只只趴在树干上的碧绿色动物,受到惊吓般,齐齐喷出漆黑的毒烟,臭而腥,闻之便让人眩晕,两人齐齐闭了呼吸。
两人身形临空,还不待头顶的毒烟飘下,后方的蜂针射来,向着前方同时运起轻功飞跃了出去!
一个劲猛的跳跃落地,刚想跑,却惊觉落下的地方竟是空荡。
肆意低头一见,原来飞落的地方是片枯叶盖着的黝黑大洞。
脚下临空,两人一瞬间急坠而下。
入眼墨一般的漆黑,五指不见。
就在这上不粘天下不粘地的当口,肆意啊的一声惨叫,动作像是做过千万遍,无比利落的身子一弯一爬,骑在了凤无极的身上。顺带着叫着的同时还抓住了那满头张扬的发丝!
凤无极猛然吃疼,可是身体急速下坠让他顾不得理肆意。
“呼呼……”坠的狂风猛烈。
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刚才掉落的刹那他借光一扫,让凤无极知道,这里的结构是个奇怪的石头洞。
他手中银色软剑啪一挥打出
“砰。”一声闷沉之极的碰撞声响,似碰到了盾石,立刻禀射出丝丝火光,虽然微弱,却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照耀出点点光亮。
火花只绽放了一瞬间,不过对于凤无极来说,已经够了,该看清楚的已经完全收在了眼底。
脚下方黑压压的地底上,五彩斑斓的全是蛇,那尖细的牙齿泛着绿光,长短不等细长身体,覆盖了整个地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泛着阴冷之极的光芒,他们的下方就是个剧毒的蛇窟。
凤无极眼中寒光一闪,竟然掉进了蛇穴了!
心中正做此想,身上的人似乎也看见地面情况,那紧拽他银发的手,更用力的往上提,耳边的刺耳的尖叫也跟着又上一个档次。
凤无极脸色黑的几如锅底。
“闭嘴。”冷酷的两个字,冰冷的从凤无极嘴里出来,带着的绝对是西伯利亚来的寒风和杀气
肆意声音跟着嘎然而止。
“一起出去。”凤无极冰冷的声音再次落下!
肆意眨了眨眼睛就道;“好。”
她这话说的很认真,似乎惊吓叫完之后,任何恐惧已经被发泄出来,然后就会出奇的淡定了。
那眼睛炯炯有神,似黑夜天空上最闪亮的星。
“我需要光。”凤无极声音冷酷。语气越发冷酷霸道。
肆意听言,立刻从自己长靴中拔出了隐藏的匕首,咬着牙,接着抬手就朝身旁的石缝打去。
细微的火光闪亮,凤无极狭长危险双眼眯起,死死盯着下方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毒蛇,握剑的手腕向下一挥,甩开肆意抓着她身子,身形快速腾空翻转,头部立刻朝下。
而肆意抛在半空,身体如断线飞舞的风筝。
凤无极挥剑狠狠就朝那下方蛇堆种刺去。
剑尖直冲地面,下坠的力道让剑身跟着一瞬间的弯下。
而凤无极手心强劲的内力紧跟着直达剑身,软剑身形立刻一正,如弹簧反射出强大的力道,凤无极猛然弹起。身如展翅雄鹰,陡然拔高猛冲洞穴出口。
此时被抛出的肆意,因为力道用尽,正要摔下。
而逆冲而上的凤无极,伸手就带住了她的腰,两人身体,嗖的一声,如利剑一般朝洞口飞了出去!
可刚到出口,嗡嗡刺耳的声音就传了来!
两人齐齐脸一变,凤无极正先出手,可被他抱着的肆意动作却更快。
凤无极顿时挑眉。
却见肆意一手摁在他的肩膀,身体轻巧异常的,站在了上面,然后手中一些不知名的粉末嗖的密布而来的群蜂身上就洒了去。
边动作边说;“别说小爷没用哦,你救我一次。我就还你一次!”说着左手跟着丢出去一个火折子。
“轰。”
粉末遇火就燃,只听吱吱哇哇一阵惨叫,跟着刺鼻烧焦的气味跟着而来!
“啪嗒啪嗒……”半空中黑漆漆的尸体落了满地!
凤无极也没丝毫停顿,趁机冲出蜂群包围,闪电般的在丛林纵横开!
身后杀人蜂立刻再次紧跟上,可惜已经被甩开的距离,不是一时半刻能追的上的!
而肆意一招出手后,很机灵的坐在了凤无极的肩膀上。
这样的姿势,不影响男人飞奔的动作,易可以看清身后情况。
“刚才什么东西?”狂行中的男人,声音邪挑又冷锐。
什么粉末能遇火就燃,而且火力那么强横。
只不过区区一小把,就烧死了那么一大片蜜蜂!
“这个很难说清楚。”肆意说的不以为意,眼睛却警惕的看着四周的隐在暗处的丛林毒物。
凤无极不悦挑眉,声音一邪道;“你身上什么时候还藏着这些东西?”
“这是防身必备。”肆意得意一仰头。
她若不比别人多留一份心思,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看来是本王的搜身还不够彻底!!!”凤无极邪邪一句。
记得当时他提着她的脚那么大力气的摇,能藏的东西估计都掉出来了吧!
肆意脸一黑,哼的一声撇过头。
就是为了突发状况,防范于未然,很多东西她都藏才裹胸布里面。虽然有些尴尬,可是为的也是更好的保护自己吗!而且不到生死关头,她也不会用!
刚才可是硬掏出来的。说起来,刚才用力过猛,胸部到现在还有些疼哪。
“你藏在何处了?”忽然凤无极邪肆的一眼撇过来!
肆意正想着胸部的问题,被他猛的一问,脸莫名有些可疑绯色飘过。接着狠狠一瞪眼,别开脸!
凤无极看着她尴尬的样,眼内顿时一片明朗,看了眼她的裹裤,然后一脸嫌恶。
“你胡想什么。”肆意脸色黑瞪眼一声。
“没有。”凤无极蔑笑勾唇撇过头。
肆意脸更黑,随即也扬唇一笑;“我放在哪里都不重要,最起码安全。不像有些人东西丢了都不知道!”
凤无极立刻挑眉;“你偷了我的东西?”
“呦,王爷你原来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一切都在王爷您的预料哪!”肆意忽似惊讶的张大嘴吧!只是眼里淡淡一片笑。
凤无极唇邪挑,桃花眼慢慢的扬起看上她。
“王爷你千万别激动,只是一个火折子而已。你知道我的火折子早就在沙漠中丢出去了。刚才你也看见了,我那也是迫不得已。”她说的好无辜。
凤无极不言,看着肆意的那双狭长的暗黑眼眸,越发沉如墨的不见底了。
“你倒是聪明的紧,知道在本王身上拿东西。”片刻移开,语气重新恢复邪挑。
这次,他确实没发现!
“这都是王爷你平时的‘教导’有方吗!”肆意笑的花痴乱颤。
而凤无极听着讽刺的话,看着她虚假的笑,唇角邪气一勾;“再有下次剁手。”
“嘎。”肆意假笑僵在了脸上。
而凤无极带着嘴角勾起的弧线,缓缓的转过视线!
身上没在传来假笑声,却隐约传来磨牙声。
凤无极唇角的弧线跟着加深。
不觉中,又是一晚,东方已泛起深蓝。
林中黑白双影如电,密林内,身影逐风而行。
光明,灿灿的光明,就在尽头之处。
嗖,直冲而出!
一夜的狂奔,他们终于甩掉了蜂群,走出了那阴森恐怖的林子!
阵阵淡雅的清香迎面直扑鼻端,肆意瞪大漆黑的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
树林末端是一望无际宽广的平原。
大片大片的鲜花形成美丽的花海,洋洋洒洒连成一片姹紫嫣红争芳斗艳,铺了满地。
“主子。”
又等了一夜的四人,狂喜的跑上前!
“嗯。”凤无极看着四人点头,嘴角展露一笑。接着抬眸,深深吸了口林外甜美的空气,狭长眼眸含着笑,喜悦与霸气同现,直视苍穹。
而一直坐在男人肩上的肆意,此时几乎控制不住的仰头大叫;“我还活着。”脸上劫后余生的激动跟喜悦无法控制!
几人在他话落下后,齐齐都扬声一阵欢笑。
而肆意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喜悦笑的直飞纵了上去!
似乎高兴的情不自禁!
脚尖轻轻的点在地面,身子随着步法移动旋转,双手环抱大地的张开,衣袖翩然飞起,那畅快淋漓的飞动,仿佛是某种舞蹈。
她越飞越疾,越转越快,虽赃污的白衣,却完全裾飞旋飞扬着,瀑布般的乌丝也随风荡了起来。身影仿若花上绽放,那样震撼生动。
脚尖轻轻的点着,但每一下都实实在在的点在地上,发出轻而脆的响声,而肆意在旋转着时,脸上笑容不断,仿佛十分的开怀,仿佛是重玩儿时的游戏。
身后五人齐齐为那身影与笑意侧目。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眨眼之间,那响亮欢愉的笑声才止住。似乎觉察到自己失态的,静静的矗立不在动。
她慢慢的回头,果然见身后五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而且有双似乎还特别深邃。她转目去望阳光之下,棱角分明的绝艳脸庞映入黑眸,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妖孽的一张脸就像是上帝雕刻出来最完美精致的艺术作品,五官邪媚却不失冷酷霸气,棱角分明却不显得突兀。不得不承认,这坏蛋一张脸委实太有震撼力,说他是这世上最俊美的男人恐怕也不为过!
而且这个男人身上的独特气质,似乎比起他的容貌更为出众。
身松松垮垮的黑红长袍,连衣带都只是随意地一系,锁骨和结实的胸肌少许露在外面,腰间缠着一把刺眼的利器。束发的东西因为几场生死大战早就丢失,此时银发随风飞舞,肆意张狂的气息从他身上隐隐透出。
剑眉随意轻挑着,眼神中透露着深邃却锐利的探究,似要将她身体隐藏的一切秘密全都挖出来般。
肆意黑瞳动了动,眼睛忽然笑着眯了眯,像只小狐狸的笑的狗腿道;“王爷,我们赶快走吧!”
凤无极狭长的黑眸眯起;“过来扶本王。”
‘扶你妹,’刚才跑的杀人蜂都追部上,现在却要她扶了?
不过肆意此时却很乖的点头上前。因为出了死亡之域,她又恢复了没有丝毫利用价值了。
“主子你受伤了?”听见要人扶,修岩担心的就要上前检查自家主子的伤口。
却猛的被萧寒与韩漠拉住,两人互看了一眼,接着不吭声的将修岩拉回!
“你们拉我干嘛?”修岩挑着眉,看着眼神奇怪的两人!
而此时肆意上前,拽着凤无极的胳膊就走!
凤无极对她这所谓的‘扶,’很不满的挑眉;“你就这么伺候你主人?”
肆意听见主人两字,嘴角狠抽搐了下,回头却绽放一个很暧昧的眼神,扫着凤无极的身体,在看到那露出的胸肌时还偷偷的吞了下口水,接着有些怕怕道;“王爷真的要我搂着您走吗?”
凤无极见着她色迷迷的眼神,那剑眉顿时拧了下,怒斥道;“快走!”
“哦。”肆意转过身,在男人没触及的视线下,大眼狐狸般的眯了下!
保持着扯着的手势,肆意大步的往前走。
而凤无极被拽着胳膊,似乎有些累了,慢慢的半磕下眸。
“你们干嘛啊?”修岩挣脱两人的拉拽,扫像两人!
“看来,我们要找时间跟主子好好谈谈了!”萧涵没回修岩的话,却似觉得很头疼的摸了摸脑袋!
韩漠与冰清也是一脸的不自在!
虽然他们刚才喜悦的没顾上,可是也没错过,那个痞子是坐在他们主子的肩膀上走出来的!
抬头扫了眼被拽着胳膊的男人,几人无声叹气。
不过片刻,强打起精神。
现在他们虽然出来了,可这里却是秦国边境的平原的偏僻一处,离热闹的城镇还有些距离,现在不抓紧时间,怕是晚上就走不出去了!
明媚朝阳当头,大地一片温暖。
嫩绿色草叶翻飞,野花遍地。
银丝墨发身影,并肩而行。
赶路的肆意看着这一切,眸内都是浅笑。
凤无极依旧休息的闭着眼!
微风轻拂,黑白衣袍纷飞,舞在春风里,像在相互追逐嬉戏,飞舞着想要缠住对方。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天边的月娘挽着轻纱悄悄的露出半边脸,许是想偷偷看一眼思念了千万年的后羿,特意勾一丝人间灯火化为胭脂,染在莹莹白玉似的脸上,朦胧而娇柔,羞涩而情怯。
月色下,荒原之上,一座不算简陋的客栈屹立之中。
像是有目的的等待会从此处经过的某人!
借着月色将客栈大门上,那黑色大牌匾看清楚,赫然是——销魂客栈。四个大字!
若是问肆意,当今谁敢将销魂二字到处拿来用。肆意一定笑眯眯的回答你——当然是她的美人了!
“来来来……诸位都请里面啊。”一身湖绿色衣裙,一张粉嫩娃娃脸,两个粉嫩小酒窝女子,笑的甜美娇憨的可人儿,热心的带领着过往的商客,进入那高高屹立的销魂客栈。
“大家随便坐啊!”墨星甜美笑着开口!
而进足客栈内,一个客商跟护卫,还有几个抓捕野兽的猎手汉子,扫了眼这偌大的客栈,又看了看倒茶的墨星。
有人经不住好奇道;“姑娘,这么大客栈就你一个人啊?”说着这长相肥胖的富商,眼睛滴溜溜的在墨星身上打着转!
美人啊,长的可真甜,笑的更甜。听的人就跟吃了蜜似的!
他那十八房姨太太都没这小店的姑娘漂亮!
“怎么会,还有我们老板娘哪!”
墨星笑着回答!似乎完全没见到那胖富商流水般的神情!
“不是吧,难道就你们两人?”富商惊诧。
此处可是荒无人烟,最近的城镇也要走上一日,这两个女子再次开店,太大胆了!!!
“是啊。”墨星轻轻一笑。
对这试探的话,似乎根本没丝毫防备。
“老爷。好机会啊!”墨星话一落,那富商身边的护卫,立刻提醒的朝富商耳边道!
那富商也是伸手摸着嘴巴,笑的一阵猥亵。
想他们赶路赶了一天了,好不容易碰上一间客栈,本嫌弃客栈简陋正想离去,却见一个绝色美人站在门前似等人的遥望。
一见长相,顿时惊艳万分,立马让人停车走了进来!
本来就有心,刚才这又一问,富商心里可是乐开花了!
这荒山野岭的,抢了这小娘们,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抬头扫了眼堂内还坐着的几个粗犷打猎汉子,李富商心里偷偷打定主意,就趁今夜动手!
“到底什么时候上饭啊,老子快饿死了。”一个长相魁梧的粗壮男子,此时粗鲁的冲他吼来。
墨星笑了笑,着看了看楼上,接着笑着道;“来了,饭菜就由我们老板娘亲自招待诸位。”
她话落,跟着从楼上飘出一股柔媚的香气!
众人目光跟着向上望去。
只见木质的楼梯处,一人身着性感的像盛放的玫瑰花海长裙,长相艳丽绝俗的女子,踏着风情万种的柔媚步伐走来。
随着步伐,裙衣如满天云霞一般的飞舞。秀发长垂如瀑,娇艳半开的玫瑰花插在鬓边犹带水气,映衬上那艳媚的脸,艳丽不可方物。
看的楼下所有人全直了眼。
而艳丽女子见到楼下人,还娇媚万分的朝齐丢了一个媚笑。
顿时,只听得,哗啦啦啦的水声,富商与他那个护卫齐齐留下了口水!
娇笑盈月扭着柔媚的身子,此时也一步步的走了下来。
勾着妩媚的眼神,轻轻的靠近那看直了眼的富商。
那富商一见没人靠近,眼睛瞪大,浑身激动万分,猴急的猛的开始吞咽起口水!
而娇艳的笑着的盈月,却忽然一变脸,扬起一巴掌狠狠的就扇了过去。
富商一把掌被打的脸肿的像猪头,可是还没来的及发怒,却见盈月娇羞一笑,声音却勾魂道;“死像,还看!”
富商立刻被娇柔的声音搅的熄下了火。
而他刚下去火,盈月反手又是一巴掌,立刻另一边脸也肿成了猪头。
富商一愣,拍桌子就想发怒,而盈月拿着手帕的纤纤手指就点了点他胸口;“你别凶,人家害怕。”
白嫩小手拍着,富商顿觉全身一阵酥软,立刻飘飘欲仙的呵呵傻笑了起来!
盈月见此,送去一个冷笑与白眼。
接着迈着移动娇躯朝另一桌可人而去。
只见这一桌上,除了两个消瘦的汉子看着她直了眼,还有粗犷的打猎汉子,正捧着茶碗在猛喝,似乎没看见身后妩媚她一般。
盈月踩着莲步走到他面前,有些委屈嗔道;“你干嘛不看我?”
那只顾着喝水的汉子仰头道;”你有什么好看的。”
“你的意思是我很丑喽?”盈月一副很受伤的,一脸欲泣。
“你以为你很好看啊?”那汉子撇嘴。
盈月唰的一把掌又飞来,气的一跺脚,甩着帕子柔柔道;“哼,我最讨厌谁说我丑了。”说着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我说错了?”那汉子捂着脸,皱眉的看着身边同伴!
同伴立刻鄙夷的看着他,一副你眼光绝对有问题的样子!
而墨星依旧甜美笑着倒茶,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些!
盈月走到两桌中间,拉着手中丝丝帕,妩媚笑着道;“欢迎大家来到销魂客栈,若是招待不周,还请各位多多包涵。小女子盈月。一定会让诸位宾至如归。今天哪,为大家准备的是本店最出名的;翡翠玉液汤,还有扬州大包。”说着一拍手掌。
身后的甜笑的墨星跟着走过来,再每人桌子上放了一个白瓷碗,碗内绿油油一片!跟着是几个装碗的大包子。
那保护富甲的护卫,一听说有汤,他正饿得紧,立刻端起就喝。
噗。护卫刚喝下,就吐了出来;“你们这汤怎么是嗖的?”
打猎中也有一人,噗的一口,将包子吐出吼道;包子也是臭的!
“你坑我们啊,进门可是收了银子的,你现在就让我们吃这些!”那护卫吼着,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
“不要吵哦,大家有话好好说。”墨星上前劝慰道。
“说,有什么好说的,除非你过来先香老爷我一口。”那护卫淫邪一笑。
听这话,客栈男人跟着一阵淫笑。
盈月娇笑的脸跟着一变,眼睛一冷;“不如让我先来香你吧!”
说着人影如闪电般射来。
那护卫一惊,这才发现这女子不但会武功,而且满面杀气,惊吓的想反击。
可他准备出手,就被迎面一脚,给踹出了几米开外,而且口吐鲜血,剩下半条命。
盈月看那护卫一声冷笑,接着娇媚把玩着手中丝帕道;“那位爷还要香吻啊?”
身后全部人禁声,尤其是那肥胖的富甲,这个护卫可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武林高手,竟然被这女子一脚踹掉了半条命,这女人……
富商吓的大汗直冒。
特别是刚才感觉到那迎面的杀气,更能说明此女子绝对是个杀人的好手!
细想,也是这荒郊野外的只有两个姑娘敢在此处开店,不是黑店,那也是高人啊!
而那不知名的几个打猎汉子,却看不出这这厉害!
只以为这女子是投机取巧,会那么两三招功夫罢了!
而他们三个联手,猛虎都打过,那会怕这么一个娘们!
带着满脸怒容很火大的,起身就朝盈月而来。
其中一人笑的猥琐道;“臭娘们,别说爷不怜香惜玉。臭包子爷不吃,你的包子,老子倒是想尝尝。”说着目光淫邪的扫在了盈月的胸部!
早在墨星说就他们两人时,他王黑子就与那富商一样起了歪心思。
不过他们是想将这娘们先强了,然后在买到妓院去。这可比打猎赚的钱多。
可是他话音刚落,猥琐大笑都还来不及,突然一道艳红的影子就猛的飞到了他前。
只听砰的一声的骨头碎裂爆响,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而红影一晃,就站在王黑子他脸边,手中一把金色小尖刀正抵在他的喉管上。
“啊!”身前同伴一个惊呼,只见王黑子被眼前的女子紧紧的抓在手里。
一把寒光森森的匕首,一身艳丽的红裙,更加趁着一张脸孔艳丽无双,嘴角勾着淡淡的弧度若无其事般的看着哀嚎痛哭的王黑子。
男人大惊失色,惊慌下竟然不顾性命正被人抓子手里,胡乱的搅着双臂就像盈月打来。
盈月看也没看,笑得依然妩媚,单手一个捡到转,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王黑子的两条手臂就像是损坏了木偶一样向一旁诡异的弯折,登时报销了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王黑子哦眼泪鼻涕滂沱而下,盈月微微皱起眉,看着蹲在地上大放鬼叫的男子,眼眸生出一丝不耐。突然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自己刚才打伤的胸口上,厉声道;“闭嘴。”
比什么都好使,地上王黑子立刻呲牙咧嘴憋住了眼泪鼻涕,生怕在挨上一脚之灾。
“放开他。”身边两个吓的像只鹌鹑一样的男子失声威胁。可声音刺耳,乱七八糟,听着就知道一点底气都没有!
盈月又不耐的皱了下眉,不耐烦的道;“吵什么,在吵把你们舌头全割了。”
身后两人立刻出手捂住了嘴巴,禁声。
“哼。”盈月冷斥一声。出脚就将地上的人踢到了一边,接着看着几人道;“全都站过来!”
那不远处的胖富甲一听,抖动着满身肥肉,顶着一张被打肿的猪脸走了过来。
盈月手拿着小刀,哪里还有刚才的妩媚动人,此时就像是一个打劫的土匪。
上上下下将几人看了个遍。指着威胁道;“把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然后把衣服脱了,全都给我滚出去!”
几人看着眼前的白刃立刻一阵哆嗦。
接着缩着脖子,颤抖的快速的掏出银子,脱起了衣服!连滚带爬的从客店跑了出去!
“几位,请等一下。”忽然身后墨星轻轻的喊了声。
正爬走的五人立刻颤抖的站在了门口。
墨星跟着走到吓的屁股尿流的几人面前,依旧是刚才天真甜笑,很客气道;”几位,麻烦你们将同伴一起带走吧!”
两个猎户与肥富商愣愣着看着眼前的可人的女子。
比起刚才艳美却毒辣的老板娘,这个小姑娘简直温柔的叫人没话说!
“嗯,他们躺在这里对我很麻烦的!”墨星看着几人有些为难的说着!
那真的有些犯难样子,叫人看起来很是于心不忍!就在几人升起不忍心为难这姑娘时。
墨星皱着眉头似叹息道;“如果你们实在不愿意,那我只好用化骨药将他们化掉吧!虽然会留下一滩血水,不过清理干净,没有尸骨应该不会被人发现的。”
三人瞬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刚才听到了什么,化掉……剩下血水……化骨药?
遇见鬼般的看着一步步离开的女子。
这算是什么样的女人?莫不是他们眼花了?
她笑着说着杀人还连尸骨都不留的话,依旧是笑的那么干净,眼神依旧那么清澈。是真的无丝毫不怀好意,是真的只是单纯的思考这个问题。
几人直接被吓尿了!
“脏死了。”盈月一见厌恶的挥了下帕子。接着不耐道;“还不快些带上你们的人滚,不然全都留在这里给我做人肉包子!”
此话一落,吓的三人眼泪鼻涕留着,连滚带爬的跑进去,拖着自己的同伴快速消失!
盈月看着连滚带爬的人消失,体态妖娆的回头看着手拿化骨散的墨星。笑笑道;“杀掉会有气味留下!那群人可不是吃素的!”
“哦。”墨星了解似的点头,接着将药收在衣内。
“哎,越等脾气越坏,我都好些日子没有动过手了!真失美人气质!”盈月哀怨整理起妆容!
墨星眸子闪过一丝担心,看着门外道;“天又快黑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盈月依旧妩媚笑笑;“都说猫有九条命。放心吧,死不了!”可说着话时眼睛也不由自主的朝外瞅了瞅!
“说的对,肆意那么聪明,一定没事的。”墨星似鼓励的给自己打起!
“嗯。”盈月笑笑。走到桌子处,捏着鼻子丢开男人的臭衣服,然后笑的财迷的收了慢桌子金银,最后看着那些猎户留下的猎物道;“墨星,今晚我们吃野兔肉吧。”
“嗯。”墨星也走上前,提起野味朝内走去。厨房内的东西早在盈月打死这黑店老板伙计的第二天就坏了。
他们这些日子也都没怎么进食,是该吃些东西了,不然怕是等不到肆意经过!
夜色中,广阔的平原,星月璀璨。
一人拽着另一人的胳膊,一步步走着,仰着头,垂下一头乌发,安静欣赏着夜幕。
而两人身后还安静跟着的三男一女!
这一行,就是在此处又行了一日肆意一行人!
“噗”,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声音极为轻微,距离还有些远!
还有隐隐约约的哭声,是男人,还不止一人!
肆意耳朵动了动,静静的收录一切,可面上却依旧很是安静!
又过了一会,哭声越来越大。
接着就见一三个脱的精光的男人,带着两个半残废的男人,边痛哭便迎面走来!
见到他们时,还很惊吓,哭的更大声的遮住重点部位羞红了脸就跑!
身边的几人,包括凤无极,都为这几个光着身子跑的男人侧了下目。
肆意咧嘴一笑,大半夜的还能在荒野上碰见集体裸奔的。
“主子,前面好像有火光!”萧寒忽然开口道。
众人目光跟着齐齐看去。
“好像是家客栈。”修岩面部遮不住的喜悦开口。
“是家客栈。”韩漠淡淡的重复。冰冷的眼中也有些喜色一闪而过!
自从进了沙漠,可是有将进十天没有合过眼了!更何况满身是伤,几日未曾饮食。现在急需一个这样的地方休息吃饭。
而眼前刚好就有,那自然是高兴!
“嗯,小心些。”男人看了眼客栈才道!
凤无极开口算是同意。一句小心他们也懂,荒郊野外开下的店,一般不是坑人,那就是黑店。不过不管那一种对于他们还不算难应付!
肆意自然是最乐的休息的人,而对于黑店还是白店。那都是他们要解决的问题,她此时只想吃个饱饭,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想着,脚下的步伐都跟着加快了起来!
身后人也不慢,似乎与肆意都抱着同样的心思!
拽着凤无极到了店门口,肆意目光扫了那牌匾一眼,那眼神猛然一沉,接着又快速的消失。
挂着笑意不变,一脚卖了进去!
“哎呦喂。”正坐在桌子上数着钱的盈月,一见来人,立刻笑的艳丽的像朵牡丹。
而进门的几人,但觉得一阵袭人的香风刮来,接着是一道酥到骨子里的媚声,然后就是一名艳丽妩媚的女子挥着手绢笑盈盈的上前。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若不是他们心里知道此处是客栈,还以为自己走出地方,到了那家妓院了!
“几位爷,您可来了。”盈月笑的像朵花一样,眉眼都是妩媚勾魂的风情!
这娇滴滴的话一落,众人齐齐拧住了眉。
他们现在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地方了!
而就在所有人沉默中,有人却笑的出奇的灿烂的走上前,一手揽住了那艳丽女子的细腰,送上暧昧一笑道;“老板娘,大爷要吃饭住店,快把好酒好菜全都端上来。”
肆意是笑的风流不羁了,可看在身后人眼里,却齐齐抽动起嘴角。
因为他们看见的是一个,满身尘土、满脸黑灰、脏若土坑里冒出来的。
而她此时送着媚眼,嘴角勾起,脸上浮起一丝浅笑,只是一张黑脸笑起来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好嘞,大爷您等着。”盈月也不推肆意,抛了个媚眼后,笑着朝后道;“墨星啊,来客人了,先上茶啊!”
“哦。”堂内传来一声,同样是女子,只是声音很甜美。
接着一个湖绿色纤细身影就从堂内跑了出来。
几人眼前跟着一亮。
“几位里面请啊!”目光无意撇过搂着盈月的人,墨星很客气的对着门口人道。还很勤快的拉开了桌子上的椅子。
一身湖绿色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如湖水一般荡漾,陪衬甜美可人的长相,美的无话说!
若说刚才艳美的女子是娇艳的玫瑰,那这有着清澈眼神甜美笑意的,就似一池干净的碧泉。
荒野外偌大了客栈,竟然有着两位绝色女子打理。所有人都略沉了下眸。
“哎呀,又一位小美人啊!”肆意眼睛雪亮的瞅了眼墨星。一副色迷迷的笑起了眸子!!!
面对肆意的样,墨星脸竟然还红了红。接着看着凤无极等人道;“客官不进来吗?”
凤无极没言,踏着步子走了进来!
身后修岩跟着走入。而且脸上神情也没那么僵硬了!
现在可以肯定是家黑店,不过会武功的却只有这红衣女子。
虽然也算是高手,不过还不足为惧!
若她们敢轻举妄动,杀了便是!
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公子不要啊!这里很多人啊……”这方凤无极刚入座,那边就见肆意正搂着美人想亲嘴哪!
一群人刹那全都黑了脸。
“回来。”凤无极那脸一沉,邪气又带阴冷的语气一呵。
肆意动作顿时全停下,接着眼内虽有不甘,却赶忙笑着小跑了回来!
“王爷,你叫我啊!”肆意上前有些狗腿的笑,衬着一张黑脸,露出一口小白牙,灯光下竟闪耀如雪玉。
凤无极冷邪的扫了她一眼,伸手拽住了她脖子上的链子,然后直接将拉到了长凳上。接着牵着她脖子上的链子,一脸邪虐的看着她。
旁边人见此,齐齐对视了一眼。
他们在看凤无极的眼神也有些欲言又止的味道。
他们主子此时那隐约的不悦,到底是什么意思哪?
希望可千万别是……四人再次对视一眼,哀叹的全低下头。
肆意看着把玩着自己颈项的锁链凤无极,眼内有说不出的怒焰在跳动。
“爷,给您上茶了。”盈月此时风情妩媚的提着茶壶上来。
那细长的桃花眼含着笑,在几人身边逐个弯着腰倒起茶壶。
其中不乏姿态暧昧的靠近修岩等人,几人安静的坐着,对女子递茶倒水有的点头示意,有的儒雅一笑,有的面无表情。
而盈月最后走到凤无极面前,先是娇嫣然一笑,然后俯身,就在那柔若无骨的身子轻轻的就靠上,却被一直冷着脸的韩漠,出剑挡住靠近的姿势。
而凤无极似没看到,一只冷笑的把玩着肆意脖子上的链子,看着她眼内怒焰跳动。
盈月身体被剑一顶,却是笑了笑,然后抬起身子到茶,接着对几人再抛几个媚眼才离开!
回到厨房,忙碌的墨星立刻上前道;“怎么样啊?”
盈月手搅着丝绢,勾唇笑道; 对我的美人计都无动于衷的男人,墨星觉得都是些什么人哪?”
给读者的话:
葱头;妞们,还有一更,在八点左右。预告下,肆意快要露馅了!嘿嘿.葱奸笑飘走
“那就由我……”
“不可下毒。”墨星刚开口,盈月就打断了她。
刚才肆意搂着要亲她的时候,飞快的在她手心写了几个字。
那就是;‘不要动手。她自有主意。’最后还重复慎重道;‘千万不可下毒。’
肆意既然如此说,那他们就什么都别做了。等她的消息吧!况且这些人不用动手,就光看一眼,她心里就知道,绝不好惹!
“无毒。”萧涵端杯前,淡淡的道!
“嗯。”萧涵也嗅过,笑着轻饮!
而桌子前冰清修岩与凤无极,都如他们一般,用自己的方式验证着,接着同时将茶水放入口中!
“那老板娘果然是个聪明人!”冰清淡淡的浅笑道。
萧涵与修岩同时淡笑,刚才那女子借机亲近一探虚实,他们心里自然是清楚,所以也就没动,由着那人去了!
心里料定这女人在试探过后,就绝对不敢在打歪主意,否者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有着那么一双多变眼睛的女子,自不是愚钝之人。”凤无极摇晃着杯子,语气有些懒散。
肆意眼神略变,这人什么时候看见盈月眼神多变了?
“你有意见?”那似磕着眸子品茶的男人,挑着眉道。
肆意嘴角抽搐,这下他算是明白凤无极为何知道盈月眼神多变了。
因为他不用看,随便一瞄,就似能见到你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了!
“ 没。就是觉得你眼睛很厉害!”肆意耸肩呵呵呵一笑的说出心里实话!
凤无极扯唇一笑;“再厉害不是也没看懂你眼里都藏了什么吗?”
肆意一愣,喝水的杯子在唇边停了下,接着仰头一口喝进。缓缓放下杯子,笑的有些甜道;“王爷你对我有兴趣啊?”
凤无极一眼扫来,目光定住她;“本王是挺好奇,一个痞子能藏着什么有趣的秘密。”
“哎。”肆意听言失望一叹;“原来只是对秘密,我还以为王爷是对我有意思了哪!”
凤无极挑眉,脸色有些难看。接着撇了肆意一眼,又邪笑道;“今晚打开赤龙卷轴,打的开就能做本王的奴,打不开就死!”
肆意笑着的脸,闻言全黑了下去!
“来喽,饭菜来喽!”上好的兔肉,与陈年美酒,还有几分野菜被墨星与盈月送上来。
几人也在检验过后,动起了筷子。
窗外的夜风激烈的吹着,划过沉木的窗檐,留下淡淡的湿气。
凤无极一身干净的黑色长衣,外罩暗红的长袍,慵懒的站在客栈内,身后是拿着赤龙卷轴正认真开着的肆意。
男人轻扫过房内,属于秦国独有的古朴大气房间摆设。
“回来了。”那薄冷的唇忽然轻轻溢出三个字。
身后的肆意听眼,略挑眉的抬头起头!
此时凤无极眼睛正定定的看着镂花的窗户旁的灯,看着那鲜红的蜡油缓缓的融化,再一点点的凝固。
而在肆意这个角度,刚好看见男人那眼中映衬却是——艳丽刺目的红色,那一瞬间,猝不及防,她全身冷的颤抖了下!
“回来就回来呗,吓什么人啊!”肆意嘟囔,接着继续开锁!
肆意不明,可身边站着的四人却全都异常冷酷紧握下拳头。回来——才是真正的开始!
肆意认真忙了将近半个时辰,锁头就快速被破解!
其实只要她愿意,全身灌注,所有锁在她眼里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锁咔嚓一响,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她手上的东西!
肆意抬起头,接着递给凤无极道;“给你。”
男人眼中此时闪着满意的笑;“做的好。明日起,你就是本王的真正的奴。”
好像颁发无上荣誉似的凤无极笑着看着她道。
肆意那脸别提多难看了,随手将卷轴丢过去,朝着房门道;“我回房了。”
凤无极接过卷轴,没在管肆意,打开桶盖,接着……
“肆意,水够不够?”墨星一身淡绿色的短衣小褂,赤脚走进热气弥漫的浴桶边,脸蛋被蒸汽蒸的红扑扑的,显得更加的可爱。她轻手轻脚的进来,把手上捧着的干净的男装衣物放在屏风上。
“要不我在放些温水跟草药进来,烫的才能解乏。”墨星笑的灿烂。
“你别惯她了墨星。你看她身体连个皮都没破,那需要你照顾!”
坐在浴桶之上,笑的如花的盈月撇眼道。
而肆意靠在桶内的边上,微闭着眼睛,疲劳苍白的脸颊也有些红润,一身雪白的肌肤好似锦缎一般光滑,在柔和的灯光下,有着透明一般吹弹可破的白与嫩。乌黑的长发一半轻轻的飘在水上,另一半蜿蜒在她雪白的背脊上,像是一条条乌黑的小蛇,显得热辣诱人。
肆意微掀眸,咧嘴一乐道:“我的月小美人,莫吃墨星的醋了。放心,你们俩小爷都爱的紧哪!”
“你……看你都吃了这么大亏了,还有心情开完笑!你知不知道死亡之域是什么地方。那是放眼七国都没一人敢闯的地方。你这是走了狗屎运了,能活着出来!”盈月撇了她一眼狠狠的提醒。
此番话一落,使肆意顿时泪盈于睫,伸手抱住了盈月大腿“……呜呜呜,月月小美人,小爷真是感动,你竟然这么关心我。为了报答美人的深情,今晚小爷决定以身相许!”
“贫嘴。”盈月虽想多言,不过见肆意此时这样,实在说不出什么,唇角微微上扬出笑意,“经历这么大的生死磨难,亏你啊看的开!”
“唉。”肆意苦垮了脸,可怜兮兮的感悟道;“世事难料,人生多舛,天涯何处无芳草……”
墨星摸了下鼻子,很不捧场地道:“肆意你在说什么啊?”
“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肆意痞气十足地撇嘴摆手。“反正这天大的闷亏,小爷是绝对不会这么心甘情愿吞下去的。”
“你还想干什么?快趁着那群人注意力在赤龙卷轴上赶紧洗完澡走吧!“
“走,当然是要走。不过吗……嘿嘿……”肆意笑的一阵阴险笑了。
给读者的话:
葱头,呃,葱说快识破,并不是今天识破。估计是明天左右!
看的墨星与盈月齐齐抖了抖身子。
盈月抽着嘴角道;“你不要告诉我们,你还想去偷那卷轴吧?“
“何止是偷卷轴。这次小爷还要抱这些日子的仇。”
“不是吧。”见肆意的样子,墨星担忧的朝盈月看了眼。
盈月与她对视一眼,接着劝说肆意道;“你上几次说的那些事情,听起来真的有些邪乎了。肆意或许是他命太硬,会克你。”
肆意的身手她们都是知道的。不光是他们就连整个江湖,那都是人人举大拇指的人物。
可是听肆意讲了她每次偷盗的过程。盈月觉得肆意不是衰神上了身,就是她偷的这个人与她相克!
“小爷才不信邪。若他这次还能逃得掉。那小爷今后看见他就自动绕道走!”
盈月见她如此说,支颐撇唇;“既然你这么说,那就随你了!”
墨星还想开口,肆意却笑着拉住她的手;“别担心,不是还有你们在吗!在说此时的凤无极不想杀我了!”
墨星见肆意一副自信满满的口气,叹气的摇了摇头。
不过心里也稍稍放下,她为她制毒,盈月为她收集情报!她们三人本来就是搭档。
虽然一直是后方,不过若是必要,她们会出手!
更何况身后还有燕国太子在。怕是肆意心里也明白才会如此执着。
燕倾是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她们的。为了今后不让三人躲藏追杀过日子,她们就必须要交出赤龙卷轴!
“墨墨这次要靠你。”肆意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靠我?”墨星眼内一亮。
对于终日被肆意保护在身后的她,终于也可以……
可还没等她激动完,肆意笑嘻嘻点头道;“对,把你最强最厉害压箱底的三步倒给我拿来。”
墨星瞬间垮脸,原来是这样!
“好吧。”墨星低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走了出去!
盈月斜了肆意一眼,笑着也跟了上去。
而肆意在墨星特意准备的草药中又泡了一会,良久才披这白袍光着脚就走了出来!
看了眼忙碌的墨星,笑了笑,然后为自己倒了杯美酒,边斜靠在了身边的软榻上。
而回到房间又转回的盈月,手中拿上自己专用的茶具与茶叶再次走了进来。
当她进房,见到榻上肆意时,愣住。
只见,乳白的里衣松垮缠在她身上,气质慵懒,湿挽的发有些凌乱,身体斜靠长塌,那凹凸曲线有致的身子,在薄衣下玲珑毕露。一手枕在脑后,一手轻执玉杯,饮着香甜的美酒,眼眸微闭,若一朵熏醉的绝世妖姬,微倦而慵懒。
“啧啧啧……美啊,那个男人见了还把持的住。”盈月说着笑着上前。
肆意听言张开眸,咧嘴一乐,招手相唤;“拿了什么好东西?”
盈月上前,开始拿着茶具忙起,边弄边回道;“前些日子我打劫一个舞文弄墨以逍遥子自居的家伙。得一壶好茶。”说罢看上一旁的墨星;“别忙了,快过来尝尝。”
“好。”墨星忙完笑着而来,落座之后盈月刚刚沏好,伸手递过,墨星捧了茶盅浅饮,眼睛一亮笑道,“好茶。”
肆意放下酒杯拿起茶杯咕噜噜将一盅饮尽;“好茶,好茶。”
盈月嘴角狠抽两下;“你品出来了?”有谁品茶像喝水。”
“呵呵呵……品出来了,好茶吗。”说罢继续牛饮!
盈月叹气;“你这个浪费的家伙,要知道那逍遥子死都不肯主动交出来的宝贝茶叶。若是被他看见你这么喝,非当场气吐血不可!”
“呵呵呵……”肆意憨憨一笑,接着缓下语气,开始商量起正事道;“等会我去找凤无极,我得手后,我们就……”
“嘶……”
肆意耳朵一动,声音跟着停下。
“怎么了?”盈月挑眉。
“有人来了。”肆意沉下眸。暗暗感觉到微微有序的脚步。
脚步声细碎轻微,却落地沉稳,一听就是练过武之人,呼吸频率大致间隔一致,大约一分钟五次左右,说明来人武功极高,不同于正常的普通人,年龄大约都在十八到二十五之间;从听到第一个人的声音开始,到最后一个人进入甬道大约是三秒钟,比照来人的身手和年龄,可以判断出来人的人数大概在五人左右;行走时有人是单手稍大幅度摆动的习惯,说明来的有些必杀是使剑。并且,这一群人当中,有一人脚步轻盈之极,呼吸频率也柔和之极,可以判定是女性。
一行五人,使剑高手,还外带一女人。不用想也知道来的是谁了!
“肆意不然我们就走吧!”见肆意脸色不好,墨星开口!
“来不及了。”肆意静静道。
他们速度奇快,特别是当头之人,瞬间就是十步之遥,那哪里是走路,那根本就是移动吗!
她们都小心的躲在客栈后院了,这些人竟然这么快找了过来,都怪那混蛋下在她身上的追踪香。她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肆意狠咬了下牙!
“那现在怎么办?”盈月看着她道。
肆意摸着下巴,想了想才道;“我们先这样……”
看着自家主子行动迅速,身后韩漠与萧涵四人互相看看快速的跟上!
说起来刚才他们实在是太高兴卷轴被打开,反而忽略了那个痞子。
他们倒是忘了,已经出了死亡之域了,这痞子可是随时会逃跑的!
等他们主子想起来时,就猛的夺门而出了。那难看又阴鸷的表情他们到现在还记得。
接着就直接从房门杀了过来!
只是另他们没想到的是,那痞子竟然真的没走,还留在这客栈,只是这后院是……
“哦……啊……嗯……公子轻点……啊……好棒……啊……公子好厉害……”
刚走进后院,这声声媚到骨子里的叫声,叫全部人瞬间全愣了下。
“啊……公子啊……”
“小美人……小爷我厉害不厉害……嗯?”男人的粗哑喘叫。
“嗯……公子……奴家也要……不要只疼姐姐吗?奴家……”
“好。小爷这就给你……哈哈哈……”
外面几人全部石化了,他们在傻也听得出这里面在干嘛了……
怪不得不走了,原来是……
而且好像一次还两个女人……
“啊……哦……公子轻点……请怜惜奴家……哦……”
盈月叫的人热血喷张的话,却是着急的看着身前的人,忙的直打转。
而肆意时不时的应和上两声,与帮衬着她裹起胸部的两人忙成一团。
要是知道这些混蛋要来,她就早穿上这麻烦的东西了。
门外,越听脸越热的几人,慢慢的抬头看上自己主子。
却见凤无极那眼双眼紧皱着之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几人互相看了看,眼内交换着复杂的信心。
而就在此时,凤无极那眸一闪而过的冷与怒,竟抬脚竟朝那门口走了过去!
身后四人刹那惊愣的呆了下!
而屋内肆意吓的浑身一个哆嗦,急的额头汗液滑落,伸出手撩起衣物就想穿。
“还没缠好哪。”墨星拉住她要穿的外衣,低声提醒。
“怎么这么慢啊。”肆意着急道。
“怪谁,谁叫你长这么大。不多缠两圈瞒得过去吗!”盈月挑眉道。
肆意窘迫,这的确不是她能控制的啊!
“主子。”就在离门五步之遥。
韩漠与萧涵修颜冰清四人全快步跑前,接着挡住了凤无极的去路。
屋内肆意顿时也是一口气吐下!
凤无极剑眉一挑,狭长的眸定在四人脸上,闪过不满!
四人单觉浑身一颤,直接硬着身子没有闪开。
“主子,日,他可是男子!”韩漠双眼紧皱的看着凤无极。
“是啊主子。修岩立刻附和。
凤无极却微挑眉。
“主子,日他不光是男人,他……他还是个痞子。”修岩忠心的继续道。
“对,而且日公子太过风流,男女……男女皆易。他太浪荡了!”连着一向温柔的冰清都低着头劝说。
“主子。他花丛常客,说不定……说不定……会不不干净的。”萧涵头越压越低。
虽然他不喜欢诋毁别人,可是为了能让主子及时回头。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凤无极垂眸静静的看着面前四个忠心之极的属下。
四人身子一僵,头压的更低。
凤无极挑眉又要朝前走!
“主子。”四人后退一步,可是身子却不相让。
“让开。”凤无极眼眸一沉,厉声不耐道。
“请主子三思!”四人一咬牙,齐齐跪在了地上。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凤无极沉眼静静看着地上跪着的四人。
“主子,你千万不能……不能喜欢日公子!”萧涵一咬牙冒着大不敬道。
凤无极一愣,接着挑眉邪笑不屑道;“谁说本王喜欢他了?”
“那王爷为何让他近您的身?”韩漠仰头询问。
这样的反问,平日是绝对不敢,可是他们现在要让主子看清楚事实。
或许他们主子都没注意,自己正一步步的跟那个痞子靠近着。
他们的关系不在像是刚认识时,主子只是单纯的利用他,只是玩耍般的戏弄他。只是像对奴隶的调教他。
是有哪一个主人会让自己的奴隶坐在自己肩膀上?
又有那一个主子会为了一个奴隶有情绪波动。
还有哪一个主子看见自己奴隶与别的女人上床,会出这般不爽的还散发出杀气?
凤无极微愣,接着慢慢的沉下眼。
似乎萧涵的话也说中了他心中某些疑惑。
不过沉默也只是刹那,耳边嗯啊嗯啊的叫声,让男人集中不起精神想东西,身影一晃,便过了四人,一脚就踹开了那紧闭的门。
而凤无极被这些人一拖,里面肆意松了口大气,配合着两人将衣服赶忙穿好。
当肆意惊觉凤无极靠近时,立刻朝墨星道;“三步倒,三步倒哪?”
“在我包里。”帮肆意拢发墨星赶忙回道。
肆意立刻伸手朝她腰间的小包抓去;“红色的瓶子?”
“嗯。”墨星答道,正低头要检查……“碰。”大门被踹开。肆意一把将红瓶子放进衣服内,接着似系着外衣的袍子,正舒爽不已的要走出去!
临走,墨星赶忙拿出解药一并赛给了她!
‘王爷。”肆意一走出沙曼,见到来人,激动惊讶的叫了声。
而她此时红下的脸颊,额头湿热的躺下的汗液,凌乱的长发,全都像是说明着一场激烈的‘运动’刚刚完结。
“公子,记得有时间一定要来找奴家哦!”里内,大床,喘的娇媚女声,此时娇嗔的传来。
“嘿嘿嘿……”肆意走上前对凤无极一笑;“王爷原来你也好这口。我就不打扰了。”也没去看凤无极此时是个什么脸,说罢笑盈盈的朝外走了去!
“晚上好。”当遇见门外修岩时,肆意还热情的打了招呼。
几人脸上带着莫名的红,看见浪荡笑着的肆意走出来,又染上了黑。
一刹那黑红交替,甚是精彩!
夜过三更,天阴沉沉的,天幕一弯浅浅残月被乌云围绕,敛去部分的光华如一层薄薄的薄光,缠绕着荒芜原野上高高屹立的客栈。
此时的夜色幽静如画,偶尔会响夜里啼鸟清脆的鸣叫声。
夜色中,客栈楼道烛下,纤细猫影没有丝毫声响的从中穿过。
“嗖。”如一抹倩魂飞过,身体悬空缠在了过道横梁,肆意一个引体向下,露出头来,窗户里一片黑暗,显然里面的人已经睡下。
十多日的追杀与生死疲劳,在强悍的人也是会累的!
而她之所以还有精力,完全是因为墨星哪药浴的关系。
肆意轻轻从怀里掏出细长竹管,导入药香,点透窗纸,对准口子吹如。
一切在无声中利落完成。
而这次肆意可没那么傻了,掏出解药服下。
静默的等了将近十分钟才从横梁翻下,接一个翻滚从窗户扑了进去!
夜色中,肆意灵敏的嗅着房间内异常清香的味道,挑眉笑笑,暗思;墨星这小丫头将药物又改进了吗,这味道挺不错。还有些甜哪!
“墨星啊,我叫你帮我准备的春药你弄好了吗?”趴在客栈外接应两人中,盈月无聊的开口问。
“哦。弄好了,我特意按你的吩咐,将这天下第一香的合欢药效加强了十倍。”啃着野兔腿的墨星得意一笑。
“做的好。”盈月赞美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给我吧!”
“在我包里你自己拿吧!”
“哦。是红色的这瓶吗?”
“是啊。”墨星笑着看来,一看之下,瞬间僵硬。
“怎么了?”盈月奇怪的看着她。
“这是我的三步倒啊?怎么会在这里?”墨星激动的丢掉兔腿,然后拿过药瓶上下猛看!
在确认确实是她的压箱底的迷香三步倒时,刹那倒吸了口气!
难道肆意……
三步倒与胭脂香全是红色的瓶子,不过一个是暗红,一个是鲜红。
你说什么?那肆意拿的是什么?
两人僵硬的互看了一眼,接着齐齐从从草丛窜了出来!
两人急窜着朝像客栈飞去!
要坏大事了!!!
夜色中能识物的大眼,滴溜溜的看上床上的身影。
静静的躺卧一动不动,看来是睡过去了吧?
紧紧握了下拳头,说实话,此时就算下了药,肆意心里莫名还是有种不放心的感觉!
没办法,见识过这人有多厉害后,肆意就只能让自己有多小心就多小心!
据她的了解,赤龙卷轴这么重要的东西,凤无极一定会放在自己的身上!
可若是肆意知道凤无极早在看过卷轴里的东西后,就将卷轴烧了的话,肯定会当场气晕过去!
身影悄无声息的慢慢接近!慢慢的伸出手,可就在这时,肆意猛的看见了一双猛然睁开的暗色双眸。
肆意抽气,顿时吓的猛的后退了去。
“嗖……”房内烛火忽然亮了。
而床上的人,也猛然捕捉到了她的脸!
“是你……”凤无极看见来人,眼睛迅猛一冷。
紧紧的瞅着肆意,月光下暗黑的眼散发出丝丝如勾的危险,如猎食的气息袭来瞬间掠夺了她的呼吸,邪肆的薄唇妖冷一勾,随时都有可能吞噬人一般……
接着猛的站起身,可还没站稳,妖孽的容颜跟随而来的是一阵血气上涌。
他眉头一皱,眼神如利剑射像肆意,脚下猛然动了。
肆意颈后寒毛一根一根竖起来,因为他森冷的眼神,也因为他笔直而来毫不犹豫的步伐……他想干什么?杀自己吗?
惊愣一刹,立刻就防备的侧过身子马上逃走的姿势。
凤无极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嘴角露出不屑至极的诮笑,像个黑夜中拍打翅膀的恶魔。
闪到了她面前,出手就朝她脖子而来!
肆意心内冰凉一片,暗想莫非迷香没有用?还是她还是太小看他了?这点药效根本伤不了他?
看着那袭袭来的单手,肆意急速后退,而身后一米之处就是墙了。
退无可退,肆意咬牙,反手一甩,抡起拳朝他招呼过去,足下暗藏尖刀的鞋子,则狠狠从他腿刺去。
而凤无极讥笑着敏捷的避开,反手接住她的攻击顺势将肆意一旋,跳舞一般,拉住了她的腿,一收力,转身一下就捏,几乎断了她骨头。
而肆意顺势也猛撞进了他怀里,男人胸口肌肉喷张硬度,撞的她嗡嗡脑袋冒起星星。
可肆意不敢怠慢一个肘击直戳顶他的腹部。
接着被捏住的腿,另一只脚就想朝那冷笑的脸踹去。
凤无极却猛伸出一手在她腰间就是腰一拳,而肆意吃疼弯腰,下巴同时猛的磕到他铁肩上,不及肆意呼痛,男人就趁机往她腋下一插,揽高她迈开腿有条不紊的错开她踢来的脚。
包裹在黑衣下结实的肌肉完美的张弛着,动作流畅伸展、游刃有余且不疾不徐。
肆意暗叫不好,没想到这人近身术也这么厉害,她的擒拿术这次好像完全无用武之地般。
肆意失神,可凤无极倏地他的大手往下一滑性的覆上她的腰,肆意顿觉觉得那一块的肌肤活像被烙铁烫到般炽烈。
猛的抬头,她才发现,男人猛的开始喘了起来,而且双眼神智似乎受到了什么侵蚀。
而且那药效似乎在他刚才一番动作下来,发作的迅猛无比,刹那间就让他眼神乱成了一团!妖容也莫名的红了起来。
肆意顿时神色一凛,一拳打在了肩头,柔软的身体跟着急飞了出去。
可男人失控间,竟然还伸手朝飞出的她猛抓了一把。
“撕拉……”一声大响。
逃跑的肆意胸口的白衣,硬被完全扯烂抓下。
连着内里缠紧的裹胸布,都被拉扯到了。
肆意猛震惊,却躲不开力道,被打的甩了出去。
头顶发带子因为动作过猛甩了出去,一头乌发完全倾斜散飞四扬。
而身上的裹胸被拉断了打下的结,也扑啦啦啦的快速的散下。
白色的裹胸长布因为过于紧绷,几乎是瞬间崩开。
只见天际上一条花光的白色缎带崩飞中,乌发倾斜乱舞飞扬的女子,捂着胸口那如雪的凝脂挺翘丰盈,半趴在了地上。
飞舞的黑色青丝,也慢慢的回归落下,盖在了那雪白裸露的白嫩的肌肤上。
一声倒抽气粗哑声,从身边处传来。
肆意猛抬起头,那嘴在下落时磕在地上,嫣唇──鲜血,从唇间渗透出来,越来越红豔,红得刺眼!
双眼紧拧着的看着身前的男人。
而凤无极也瞪着眼睛的看着地上的她。
不同的是此时那张妖孽的脸在急速变红,呼吸迅猛的躁动,呼吸猛然加快,还有那双暗沉的眼睛,此时竟然染上了浓郁的欲望暗红。
男人呼吸越来越急,跟着轻甩了下头,视线再次定在了肆意身上!薄唇喃喃;“女人。”
肆意紧抿着唇,看了眼在摇晃站不稳的凤无极,眉头略皱。
这三步倒的药效绝对不是这样的?
到底怎么回事?
不,这些现在都不是重点了。
重点的是她要赶快离开这里。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个混蛋,竟然扯坏了她的衣服。而且还……
看着满地的白布,看着自己半裸的身子,肆意那张脸有红也有黑!
穿衣服的时间肯定是没有的,难道要在这人面前变身吗?肆意眉头狠一皱。
在看了看摇晃的凤无极,她偷偷的伸手拉出了裹胸布的一角,接着猛然起身,如迅猛的豹子就朝来时的窗户窜去。
只可惜她快,有人竟比她还要快。
那明明就眼神乱的不成样子的男人,硬是一手抓住了她飞跑的身子,接着双手狠狠的一用力,将她死死的压在了窗户上。
肆意后背猛然吃疼,双手刹那被摁住,那胸前高耸峰峦,此时正毫无一物的贴在了他微露的胸膛上。
“哈……”
两声猛然到抽气声。
肆意脸一刹那红白交替难看到了极点!
而凤无极就贴在她身上,那邪肆的薄唇仅离她只有一指,眯着那一双凤眸,吐着灼热似火的气息,危险又强大的的姿态压着她,像随时都有可能吞噬掉她的可能……
肆意别开头,扭动着身子想要抽身,而凤无极却一动不动,由着她在他身体上挣扎。
可他越来越热,越硬,越混乱的眼神与呼吸,无一不让她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肆意心一慌,曲起膝盖朝他胯间顶去。
而凤无极却狠狠一压,将下半身顶在了她腿上,力道被压制,还莫名多了一样‘凶器’狠狠的戳在了她腿间!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当然知道那剑怒拔张指在她腿间的是什么东西!
当即惊的脸色更红。惊觉大事不好,一边拼命挣动双腿,一仰头恶狠狠的怒瞪喝道:“凤无极,你疯了是不是。你看清楚我是谁。你看清楚了!”
可凤无极那凌乱的眼神,此时根本就没看她,而是盯着挤在自己胸口的那两团弹性非凡,白白嫩嫩晶莹剔透飞东西看了良久。
肆意脸一红,声音更大的就吼;“看什么看,没看过啊?”
而这企图唤醒男人理智的两声大吼,似乎并不奏效。
男人猛然仰头,一双眸子竟然变成了暗红色。
肆意吓的心内咯噔一声,身体被摁住的双手用力的就想抽出。
若是她现在在看不出凤无极是中了春药,就枉她在江湖混了十几年!!!
竭力的挣脱的她,却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一张脸急的通红,一双眼也乱的失了清明,呼吸急促……
而看在男人眼里却是;唇惹艳,眼迷蒙,眉挑红媚,吐气如兰……
“女人。”暗红凤眸里跳动的是饥渴的欲望浪潮,薄唇两字再次喃喃而出,唇已密密实实吞了她急的吐息的两唇嫣红。
“啊……你……”
肆意脑袋嗡的像被丢了一个炸弹。
而她下意思紧闭的唇还是安全的,所以小嘴并没有并侵入。
而凤无极的吻,还是止于她两唇间胡乱的吸吮舔咬。
可如此热辣的温度,尽在咫尺的男人释出浓烈的男人麝香弥漫了她所有感官。
那刀削的冷厉的唇,咬在肆意那嫣唇之上的伤口,尝到了那上面的残留的血迹。他忽的伸出舌,细细地舔舐著那血液,一下一下,动作竟出奇的缓慢,像是在抚慰那可怜的受伤的唇瓣。
可肆意伤处被碰,直抽了口气。
可一刹,他的舌,就带著她的血液,往她的小口强势的闯了进去。
“唔唔……”小口被入侵,带些血腥的甜,与霸道的男性独特的味道,全融入了她口中!
小舌被咬住,被允住,被吞吐……
肆意一窒,恼羞成怒的脸涨的通红,趁他分神一个猛的一个缩身,飞起一脚踹他。
而凤无极不知是太过于沉迷投入,竟硬生生的挨了这狠狠的一脚。
“嗯!”的一声,沉闷的呼痛,男人半弯下了腰。
可那弯下腰身的弧线,刚好在她胸口处。
而那高耸的地方,自然落在他唇边。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报复,那冷唇猛然一张,小小的嫩粉色嫣红,忽然被一口含住。
而抓紧机会就想跑的肆意,却是啊的一声尖叫。
当看清楚状况,那脸红的几乎能滴下血来!羞恼愤怒几乎染红了她的眼!
而男人掀开欲望流动的黑眸,静静的看了上来。
那不知道是还残留着理智,还是完全被药物掌控的眼神。
却让肆意无处遁逃的与他对上。
他如王者姿态,慢慢舔弄,如对战利品般缓缓扬起那天怒人怨的妖颜。
黑暗似深渊眸流光斑斓,映出是她怒气与惊慌的表情。
“嗯嗯……”
他凌乱的发出低沉喘息,唇瞬间吞入她,吻着索取着一番放开来,接着努着,嗅着,全部沙哑的声音呢喃着什么…….肆意当时已经听不清了,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跳动了起来。
扬起手,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狠狠的将人推开。
而这次却没那么幸运,她不但没推开男人,逃跑的脚也被拽住,大力一收,她就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
摔得她七荤八素不说,还被男人猛的反攻的完全压在了地上。
肆意慌乱的抬手,伸脚,妄想踹开身上的人。
可凤无极一个动作就压制了她手脚一起的动作!
带着凌乱的呼吸,喘着疯狂的呼吸,伸出滑腻的舌沿着锁骨一路向下,简直有恃无恐,还过分的扳开肆意那被捂住的山峦,重重的吸咬雪峰边缘,留下一连串熔岩浇注般的炙热!
肆意见凤无极的样子,怕是真的被药物控制了!
而最可笑的还是她这一刻突然也觉得全身在快速的在发软发热——原来不止是他中了媚药,就连她也中了。
而最荒唐的是这药物却是她自己下的!!!
她之所以发作的比凤无极这么晚,恐怕就是晚了十分钟才进门的缘故!
亏她还想三步倒香味怎么变了?原来是……
竟然真的可以衰到这种程度!!!
黑衣男人边吻便撕扯着自己身体上的衣服,那一头刺目的银发在月色之下透出隐隐的银光,随着他亲吻,倾斜了身下那柔软白玉的身体上……
怎么能就这么被占了,肆意不甘心的握握拳头,可身体没力气了,好快!
药效一发作就这么强猛的,怕也只有她家小默默研制的第一合欢散——胭脂香了!
体内越来越热了,额头都渗出了汗液。
身体的变化很快,没了力气的肆意也越来越慌,再次大吼的对着身上男人道;“放开我,凤无极。”
因为害怕,急促的呼吸引起胸部轮廓明显地起伏。
黑暗中男人狭长的凤眸中闪现出如野兽般饥渴可怕的幽光!
肆意自我保护本能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胸口,同时又一次警告男人:“你敢碰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敢我绝对会…….唔唔……”咆哮的话变成了咿唔。
肆意瞪大了眼,看着男人一口吞下了她所有大吼。
这男人疯了,他发疯似的撕她的裤子,
肆意感觉自己这一刻也疯了。
什么也来不及想了,只能发疯似的踢打著身上的男人。
然而脱去了衣物的两人,在地上扭成一团。
可弱的几乎使不出力气的她,又怎么是凤无极这样人的对手!
男人气息火热,野兽般“呼哧、呼哧”地舔吻著她的颈项;他的身体滚烫又沈重,死死地压得她根本逃脱不得;那滚烫似铁的欲望之柱,更是愈来愈坚硬,一下一下若有似无地顶著她的小腹……
“凤无极,你放开我,你个混蛋……”
肆意的声音忍不住颤抖了。虽然她不想承认自己害怕,害怕即将要到来她无法反抗的事……
“嘶啦──”
随著最後一次裂帛声,一具雪白而诱人的躯体完整地呈现在了男人眼前。
男人眯起了眼眸,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女人的每一寸肌肤。
同样是裸呈,被压住的人却已经羞耻得瑟瑟发抖,而男人的全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愈发强大的压迫感,危险得几欲令人窒息。
似乎看懂男人这一刻停滞是为了什么。
肆意猛瞪了下眼,接着怒吼道;“你……你敢……”
双手发了疯的打在男人身上,
可凤无极依旧火热的欲*望象征高高竖起,往身下那被紧紧抓住,
分开,细嫩鲜白的双腿内送去…….
“呃啊……”干涩闭合的地方突然被硕大的火热狠狠撑开,脆弱的薄*膜不堪这样的强力穿刺,一举被硬*物贯*穿。
“你!痛……”肆意凄厉地痛呼。
在这样干涩的情况下突然被破身,女人所受的痛苦到达了极致,她使出所有的气力想往後退,好让体内巨物的东西退出去。
男人似不满自己被排挤出紧窒,伸手拽住了女人脖子上的链子,猛的一拉,肆意身子应力而起,软软的倒在了那宽阔的胸膛之中!
而下身硕大头部仍然牢固地嵌着。
她由下而上的突然的变化姿势。
让她被迫变成了主动吞噬那一方。
而男人捧住女子雪白的臀儿,将她的身子狠狠往下一压!
“啊!”身体仿佛被彻底撕裂了,被破开而下的鲜血顺著硕大潺潺流下。
眼眸落下湿润,肆意不顾一切的挣扎着吼道;“该死的混蛋,你出去!好痛……”
可惜怎么也摆脱不了那锥心的痛苦。
而凤无极全身的肌肉全都绷起,像是比她还痛苦,喘得像是得了重病,眉头深深的拧成了一个结。
见到她左眼落下的晶莹,那紧紧绷住的冷唇动了下,却什么都没有,再次抿紧。
男人忍耐中颈上暴凸着青筋,大手猛的摁住了她的腰。
而肆意空茫的眼里倒影出他决绝异样眼神。
而肆意张大嘴巴想吼,却被他强而有力的一记顶撞,给换成了惊叫!
男人疯狂的摆动腰身。
药效也在她因痛苦击中不起毅力,猛然袭来!
突然而来的药理,冲散了那双眼睛清醒。
中了春药后,被男人要着,感觉竟是……
另一方。
“你们是哪路的,竟然敢挡姑娘我的路?“
早就意识到不对。
早就冲进客栈想要制止的墨星与盈月。
却在进门时,就被一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黑衣人团团的围住了!
此时盈月冷冷的看着黑衣人,眼内是从未有过冰冷。
她急啊,墨星加强了十倍的胭脂香别说肆意,就算是凤无极恐怕都受不了,要赶紧去阻止,不然要出大事情了……
只可惜本来赶得及去阻止的她们,却在进门的时候,被这突然冒出来一群黑衣人堵在了这里!
而不远处,房间内修岩与冰清四人,也发现了外面动静,此时从房间冲了出来!
一看满院的黑衣人,眼睛一厉,齐齐抽出了身上长剑!挡在了凤无极那间房子内!
而那个当口,却正是凤无极强行侵入肆意的那一刹那。
“啊……“那一声吃疼的大叫。
晃的满院子的人,都齐齐挑起了眉。
而盈月跟墨星刹那脸色惨白了下去!
而修岩与萧涵冰漠冰清四人也是浑身一怔,猛的朝凤无极房里看去!
“滚开。“盈月脸色难看,冷酷至极的朝身边黑衣人就吼。
而墨星脸上的笑意也不见,食指与中指间,个夹着一个小巧的瓶子。
可黑衣人却丝毫不惧,看着眼前的六人道;“杀。“
一刹那,剑怒拔张的一伙人缠斗在一起!
盈月一手卡住一个黑衣人的脖子掐断,愣眸环顾四周。
心里也算看明白了,怕是又是一伙来抢卷轴的人。而且武功都不弱!
而本来想暗算的黑衣人,却被突然闯进的她与墨星给搅了计划。
她眉拧,她不管这些人来是为了什么,她只要赶快去那间房里将人弄出来!
可去路来回的被围住,气的她越杀越红眼!
沉沉浮浮,隠隠约约,清冷的月亮在云层中半晌,又走出云层的遮挡,露出身影来。
一地清冷碎月,梅花幽香,夜色越发浓郁!
刀剑激撞的火花四溅。而房内……
月光倾洒进开着窗门的大房间,印出相互交缠的男女,形貌美好的赤*身躯。
娇喘与粗哑低吼,在静谧的月色中显得异常清晰又羞人,羞得天上的月娘都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地上人儿柔媚迷离的目光,随着撞击起伏流转,视线对上了房内梳妆台上那面铜镜……
其中透过光滑的镜面反射过来的,是一副多么热辣喷血的画面呀!
女人的雪白的身子一片诱人的粉红色,早已被激烈的索取弄得浑身无力,却依旧被春药折磨的,渴求,身体不断入侵的热铁……
雪白圆润的臀儿被迫高高翘着,在身后妖孽容颜男子疯狂次次撞击下,晃出妖冶的曲线。。
而那身材高大修长的男人,一头银发早在狂野的动作中变得凌乱。。
性感热辣的体魄,此时从
性感热辣的体魄,此时从头到脚全都晕染上了情欲的味道,而他粗哑喘息的唇中,咬着女人后颈上一枚被烙印而出,鲜红的‘极’字。
镜中这个动作狂野的疯狂的男人,是凤无极啊……而那个被侵入着,魅媚浸骨,幽香袭髓,开着红唇,似痛苦又似舒服吟哦的人儿,是谁哪?
肆意朦胧的眼睛皱了下,那镜中的人跟着皱了下,原来那个人——是我!
意识到这点时,身后男人忽猛的反转过了身子,将她整个抱了起来。
肆意眸内媚华灿灿,艳唇边挂着一丝了然,无力的小手推出,薄唇;‘滚开’两字尚未吐出。
却不想,小口被含,身下也开始了新的一轮的疯狂。
房内春意盎然。
房外厮杀刺耳……
凉风拂面,月华如水。
浸透於夜色中的房间,相互交叠的肢体,纠缠缭绕的青丝,在这疯狂之中,牵动出一分绵远难平的激烈放纵。
红日东升,翠鸟啼鸣,晨风拂露,朝花吐蕊,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了。
肆意睁开眼,入眼的是白如雪的纱帐,紧抿的樱唇吐出一声轻微的嘤咛,明亮的大眼缓缓睁开,清澈的眸子中带了一丝的迷离。
意识还未回到脑海,下半身的痛楚却令她难耐地发出了呻吟。
抬眼扫了过去,一个肤色白皙却肌肉紧实的妖孽容颜男人侧着身子沉睡,他的怀里,正躺著相对纤瘦的娇小的她。她的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外衣,掩住了大片的雪背,只余雪白的肩头与纤细的长腿露在空气中。
她长如瀑布的黑发倾泻,也将两个人的身体都盖住,还有一部分,与男人同样张扬无忌的银发的发纠结在一起,难解难分。
然而近看的话却还能发现,在衣物与长发没有掩盖住的部分,隐约可见女子雪白的臀间竟有一暗藏的巨物,那粗大的东西将女子细嫩娇小紧紧的撑开,还有小半截没有深入。这使得她的腿无法并拢,一只雪白的长腿只能无力地挂在男人强壮有力的大腿上……
肆意那还迷蒙的眼,在感觉到酸疼的地方尚还在里面的东西,全身煮熟虾子一般的全红了下来!
这是两世中,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与一个男子如此亲密交合,心恍然加快,猛的翻身离开。
“嗯……”男人粗哑一喘,因为突然少了紧致包裹,眉头不满的皱了起来,却没醒来!
肆意翻身下床,可是双腿虚弱,一下趴在了床沿上。
而腿间,一股暧昧的液正顺著大腿而下,红白相间,提醒著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屋外,一场血腥生死之战,也到了尾声。
当所有人杀掉自己最后一个对手,全都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墨星也与盈月看着天外大亮的天,全都叹了口气,一夜了,说什么都晚了!
更何况,昨晚男人吼成那样子,他们就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可想而知……
而浑身血腥的修岩四人,同样面色不好低头叹气!
他们主子最终还是跟日公子……
而且昨晚那声音,还是他们主子来强的……
哎……
微风荡起一地的血腥,而厮杀过后却沉默异常的六个人,谁也不说话的低头一声接着一声的叹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只走路歪歪扭扭,似乎去了半条命的雪白猫儿,前爪鲜血淋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在修岩他们四人面前走过,
只不过四人此时只顾着叹气,只是轻扫了猫一眼,边继续低头继续叹……
盈月看着路都不会走的小白猫,那嘴角狠抽了几下,接着站了起来,赶忙将起抱在了怀里……
而墨星激动的立刻也拥上去,上下查看了起来。
肆意缓缓抬起猫眼,用唇形道;“走。”
两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就离去。
修岩等人也无所谓的看着他们离开。
接着吸了口气,大气精神,站起身子,朝自己主子房内走去。
四人站在门前筹措了一会。
萧涵抬起手,叩叩叩……轻轻的敲了几下门。
可房内却丝毫声音都没有。
几人互相看了看,交换了个眼神后,萧涵再次伸手敲了几下,还一并开口喊道;“主子该起床了。”
可过了良久,里面还是没声音。
一连好几次,屋内还是丝毫声音都没有!
几人眼神都变得奇怪了。
他们主子像来浅眠,更何况身为练武之人,就算是昨晚做了一个晚上,可是这都几次叫门,没理由会听不见的!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了?修岩皱眉担心道。
“不会。昨晚来的人全都被我们拦住了。”韩漠肯定的说。
那怎么回事?
几人互相看了看,萧涵再次敲门道;“主子,你醒了吗?我们进去喽!”
屋内依旧没声音。
萧涵跟着将门打了开。
四人踏入,绕过屏风,来到了内室,齐齐倒抽了口气。
而冰清则还没看清状况,就快速转身。
只见,凌乱不堪的床榻上,他们主子,此时一动不动,被一根很长很白的长布,以全身裸着的状况下绑住。
而男人那绝色的容颜,被揍的五官全都肿的看不清楚长相。
身上也到处是脚印,红的肿的密布在全身上下都有。
最狠毒的还是,被揍的全身是伤的男人,嘴巴还被白布堵了个结实。
在看,那被打揍成猪头的脸,额头上,还赫然用小楷写着几行小字:我是色魔,闲人规避,近我身着,老,少,男,女,禽,兽,皆,上!
“哈……”几人惊的下巴全都掉在了地上,抽气声如哮喘发作。
而被绑着的男人,此时瞪着肿的几乎看不见的眼,狠狠的瞪着眼前几人,眼内的射出危险却又命令的视线。
既然恍然失措,将下巴捡起来后,齐齐惊呼声一主子,接着赶忙扑了上去。
松绑的松绑,穿衣的穿衣,拿药的拿药…
可男人身一被解穴,就猛的推开几人,也不管身子是不是还光着,朝着桌子上的铜镜走去。
拿起镜子便看。
身后几人明白,他们主子要看到底额头被写了什么。
“啪。“一声脆响,男人手中的镜子被直接捏成两半,连带着被摔出去的霹雳啪啦声。
身后人一见,大气都不敢在出一声。
他们主子虽然年轻,可是一贯沉稳老练,跟在他身边最长的时间长达十年,却从未有一人可捉摸不透这男人是什么脾性,可见心之深,这样大怒,记忆中尚是首次啊!
“更衣。“男人冷冷两字。
身后人一愣,齐齐抬头。
男人背门而立,挺拨欣长,窗前灿烂的朝阳透窗而落,却像不敢波及到他黑暗的范围内,而悄悄避开!
说罢二字,他微微回转身来,周身的低沉的气息便流动起来,抬手,张开,阴暗的室、幽暗的心,然后……那同样阴暗的眸子转来,黑得那样的纯粹,却偏偏能从那黑色中看到未消散怒,那一丝失控此时藏得那样的深,那样的隐蔽,似有心似无意,只是……为谁而藏?
江南风光,虽走婉媚一脉,合该是气暖风柔,但进了冬日,也不免风瑟雨冷,那曲折回旋在房间舍后幽凉宜人的湖泊水渠,到此时,反成了添寂添寞的清寒物事,引出了独处竹林精舍内嗟叹无数。
水碧艳红两个俏丽的身影晃动,对着软榻之上女子静静的上药。
两人速度缓慢,静的出奇,低着头谁也没言语!
软塌上,肆意静静的平躺着,微闭双眸,面容沉静,仿若瞑思,又似睡去。
时间悄悄流逝,只有那微微冷风偶尔拂过昏黄油灯,光影一阵跳跃,却也是静谧的,似怕惊动了塌上那假寐的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双眼,目光移向翠绿一片的竹林,屋内的灯火偶尔闪过,落入那一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眸,让那一双眼睛亮如明珠,闪着幽幽光芒。
“意意,你要是还有气,我们就回去。”盈月手指掠过腮边,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就算杀了不了他们,也搞得他们鸡犬不宁。”
“是啊肆意,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了这仇。“
两人的声音都很认真,靠的很近,近的让肆意能清楚的感应到她们在心疼。
看着眼前熟悉的容颜,心内暖烘烘一片。
终于,肆意笑了,缓缓的坐起身,轻轻道了声;“谢谢!”
盈月与墨星同时抬头,互相看了看,才道;“不生气?”
肆意耸耸肩膀,笑的不以为意;“小爷不是荡女,自然不会轻贱自躯,但也不会如寻常女子,视处子之躯重若性命。在本少爷眼里,是有则保留,无则弃之的身外之物罢了。”
“你真这么想?那为何还冷着脸躺了一天。”盈月轻笑靠近!
肆意含笑,掀开衣摆再次仰在长榻上,恣意舒展四肢,“那是自然。你们不会以为小爷会羞愧哭死还是上吊自杀?不过就是一层膜吗。”在说她自己也中了春药,完全是身不由己。至于躺了一天;“拜托昨晚我中了春药,体力消耗严重啊。不躺着怎么将体力养回来。”
墨星看了盈月一眼,两人齐笑。
她们就知道,肆意的性子不是常人能理解!
“不愧是我崇拜的肆意。”墨星笑着拍了拍她。
肆意却嘶嘶疼的鬼叫了两声的捂住了自己的伤!
“怎么样,我一高兴,拍错地方了!”墨星担心的就要上前检查。
“嘿嘿嘿……没事没事。”肆意咧嘴笑了笑。
盈月却撇来一眼;“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这两只手可是肆意的吃饭的家伙,是她的命根子,平日里爱惜的不得了。可这次竟然红肿的像是馒头一样。
“得罪了小爷。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肆意咭咭怪笑。
想她新仇旧恨一起抱,打的太过瘾时,居然忘记了打人时自己也会受伤,以至于自己回来时手肿成这个样子!
看着肆意的那怪笑,盈月墨星齐齐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哒哒哒……”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走。”肆意从床上一挺而起。
盈月与墨星互皱了下眉,紧跟而上。
最近的天气总是十分的怪异,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这么一会就已经乌云密布,几个惊雷打下来,瓢泼的大雨就轰然浇下。这雨下的极大,在地上打起一片雨雾,白茫茫的,看起来就像是南方丛林里的瘴气一般,一片迷蒙。
苍茫的大地,一行三个身披着蓑衣斗笠在雨中骑马而行人。斗大的雨点打在她们身上,打湿衣物,看起来极其狼狈。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雨过天晴,太阳高挂,天边挂起了一条美丽的彩虹。
没有大雨,马上人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行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远远的竟然看到一个茶棚,淡青色的招牌在雨后清新的空气里,透着一股翠绿的雅致。在茫茫官道上,能碰上茶棚酒肆,不得不说是一种好运气。
马匹在离茶棚二十多步的距离处停了下来,一名一身月白长衣的笑的风流男子,身体一跃率先下马。
接着是身后红碧两位长相极其柔美的男子。
引得茶棚中无数人侧目。
“该死的,又弄湿了我的衣服。”那红衣艳美的男子忽然不满嘀咕句。
“你看那三个男人。”
“一个脸上有疤,一个说话跟娘们似的。”
茶馆人一沉嘀咕!
笑的风流的白衣男子,立刻走上前,小声提醒道;“盈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现在是男人,说话别这么娘行不行!”
盈月却仰眉撅嘴撇了她一眼;“知道了。”说罢又一冷眼,恶狠狠低斥;“燕倾那个混蛋,把我们害的这么惨,我早晚也跟他没完。”
“好了,别生气了。进去喝口茶吧!”一身碧绿男装的墨星笑着拉了他一下。
盈月这才叹气的点了点头。
想他们三个竟然被燕太子请了江湖最大的搜人组织,花重金寻找。
这几日弄得她们就像是过街老鼠,到处跑着躲。
肆意三人一同走到了茶棚里面,占据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要了茶水和一些乡下的吃食。
“你们听说了吗,燕国又出大事情了,好像继秦过那个质子王爷盗走赤龙卷轴后,燕国皇宫又丢了样大宝贝。”一声粗壮的声音突然响起,引的正喝茶的肆意三人,齐齐侧了下目。只见说话却是一名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这人身材极高,身穿一身短打服饰,一柄厚重大刀摆在身旁,看起来好像是打家劫舍的强盗一般。
“丢了什么宝贝?”茶棚里还围坐这四五桌的客人,其中两桌看起来是认识,坐的很近,攀谈起来。
“听说是燕太子府中的麒麟珠,价值何止万金啊!”
众人一阵唏嘘,脸露贪婪之色。
“谁干的?谁有本是能在皇宫大内偷东西?”
“还能有谁,就是江湖上那个踏雪无痕的偷神呗。”
“啪嗒。”三个茶杯落地声。
只可惜说的兴起的一群人并未注意角落那三人的情况!
“你怎么知道?‘有人不信的插口。
“现在满大街都是悬赏令,你看,我这里还有在城墙揭下来的她的画像哪。”说着从怀里拿出画像。
“哎,这个脸上有疤痕的好面熟啊!”
“是啊,好像刚才那个人。”
说着唰的一群人回头。
可身后空荡荡什么人都没!
至那日,时间一晃,就是月余。
齐国丽都。
“今日就剩这五十两银子了,吃完这顿,今晚我们就算是到头了。”红衣盈月纤细柔嫩的手,抛着手中钱袋,口中叹息不已。
“好了小月月,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摇着折扇,咧嘴笑的肆意笑着接口。
“你还说,要不是你打人打的手肿到现在,我们至于穷成这样吗?”盈月不满道。
“这不是肆意的错,都是那个阴险的燕国太子,诬陷我们偷了他的什么麒麟珠,到处被人追杀才把钱全花光了。”墨星愤怒的说。
肆意呵呵笑笑!
燕倾做的这么麻烦,也只是想要她们走投无路去投靠他罢了!“好了先吃饭吧!”
说着正要走,却见迎面忽来了一大群人。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有的赶着牛车,有的挑着箩筐,身上还大包小包背着,皆是面色肌黄,满身风尘。街上行人纷纷让道,三人也给挤到了街边,看着这一群人穿街而过,直往丽都城门面去。
“唉!又是逃难来的!”耳边听得有人叹息着。
“老伯,这些人哪来的?他们这是往哪去呀?”肆意问向路旁一名老者。
“公子大概久不进城吧?”老者打量着肆意,有些吓到她面上的伤疤,随后移开眼才道;“是啊,这都好几拨了,都是从边境那边过来的,魏国又主动与齐国开战了。而且夜间偷袭了临城,这些都是那边逃来的难民。”
又开战了。肆意略挑眉。
七国就从没消停下来过,个个都是自视过高,傲慢自负,仗着兵强马壮一句不合那就是一场大战。完全不顾老百姓的死活。其实这已经算不得稀奇了!
“吃饭吧。“盈月开催促道。
却见肆意的眼神飘向了街道上的难民。
盈月跟着望去。
此时已是冬天,天寒地冻,再加上刺人肌骨的冷风,说不出的寒冷。
而这些难民,却不竟相同的赤着脚或套双草鞋,踩在结着薄冰的地上,听着怀中小儿或是饥饿或是寒冷而发出的哭声,步法蹒跚走来。
“还看。“盈月忽然唤了声。
肆意回眸笑笑。从她穿越而来,这样的场景早看过太多太多了!正当她与盈月要转身。
一旁一直沉默的墨星,忽然就飞奔到了街道一角处。
两人一愣,跟着看去。
只见墨星所去出,乃是难民中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想是饿极了,指着路旁的烧饼摊,使劲的哭泣,她那疲惫憔悴的母亲百般劝慰,她只是啼哭不休,她母亲无奈,只好摊主乞讨,却被摊主一把推开,跌倒在地。
两人一见,脸色全都难看沉下。跟着墨星就行了过去。
“没事吧。”先到墨星将妇人扶起。
“多谢姑娘。”我没事,妇人干瘦苍白的脸上笑了笑。
可是膝盖却被地面沙土装出了血。
墨星眉头一皱,低头从腰间袋里拿出一个药瓶。
“喂,你们不买就别挡着老子做生意,快走开!”那小贩此时朝两人不耐挥手。
墨星脸一怒,抬头瞪了那人一眼。
“哎,你这丫头瞪什么瞪,在瞪老子对你不客气。”本是杀猪买肉包子的小贩,立刻拽起了魁梧的身材!
“哎呀,是肉包子啊!”
忽然一个声音清清亮亮的响起,异常的爽朗动人。
正怒着的小贩一听,不由抬头去望,只见一白衣男子笑的风流不羁的公子模样,衣袂飘飘,长发飞扬,正满脸含笑的看着他的包子。
“肯定香,公子要不要来几个。”
“好啊!”肆意笑吟吟的答道。你这十几笼的肉包子小爷我今天全买了!”
“啊,全买?”小贩惊讶张嘴。
“怎么,怕小爷给不起你钱啊。”肆意不爽一瞪眼。
那小贩一愣,看着锦衣华服的男子,继而笑着道;“哪里,我是怕公子你吃不完罢了。”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就说卖不卖吧?”
“卖,那当然卖了。”小贩笑着忙点头。
今日可是走了好运了,他这十几笼包子,全是这两日剩下的,天气冷,外出的人少,包子本来就不好卖。本想着今天在卖不掉到了明早肯定就坏了,要扔掉了。谁想竟来了个冤大头!
“好。”肆意笑意盈盈点头,接着响亮的在街上拍了几个巴掌,边吆喝道;“你们过来,今日小爷我心情好,请你们大家吃包子啊!”
又饥又饿的难民一听,互相看了看回过头看着。
而身后盈月已经端着包子送了上去。
“吃吧。”
盈月甜甜说过后,轰然满大街的难民都蜂拥了过来!
小贩一见,脸色有些难看,正想上前,却被肆意的折扇横在了胸前。
“公子你怎么可以将包子给这群要饭的人……”
“小爷我乐意。”肆意一副千金难买我高兴的样子。
“那,这钱小公子你看……”
“急什么,就你这几个破包子能值几个钱,还怕小爷我赖账。”
小贩被噎的憋了口气,不在吭声!
包子很快便被抢光了,全部人在万分对肆意感谢报恩后,相继离开。
而肆意此时也摇着折扇笑意盈盈的想离走。
“哎,公子你还没给钱呐?“那小贩立马横向的拦住了她。
“哦,是哦。多少钱?“肆意笑的大方。
小贩立刻笑呵呵道;“不多不少五十两。“
“哦。“肆意挑了下眉。
十几笼包子值五十两,这摆明是在吭他。
不过肆意只笑了声,伸手从怀里拿出沉甸甸的一个钱袋,丢了过去;“一百两不用找了。“说罢大摇大摆的离开。
那小贩一掂钱袋,只觉分量十足,立刻笑的只见不见眼的对着肆意啜了句;“大傻冒。“
可当他笑的得意的打开钱袋时,才发现袋子里那里是银子,而是一个个小石头块。
立刻虎目要喷火,可仰头一看,那里还有肆意几人的影子。
而路口临窗,有人居高临下,将着小摊上发生的事情,静静的收在了那笑的像只狐狸的眼里!
抬脚随即消失。
城门口,艳阳高照,来来往往的人群渲染着城市的繁华,各种声音极尽吆喝,只是在这样的和谐中,人群拥堵着一方小小天地引起了路人频频回头。
那里,跪着两个的人影,正呜咽哭泣着,头上插着草标,标准的自卖自身,身边大大小小的议论声更是在向我传递着显而易见的故事。
“卖身葬妹呢,怪可怜的。”
“在这卖,想也是被青楼卖去。“
还有这孩子,这么年轻的就死了,真可怜!
“谁叫咱们没银子,这也买不起啊……”
“哎,我躺了好久了,怎么还没有人来买啊!”扭着头,装死的墨星的对痛哭的两人抗议。
“别说话。你现在是个死人。”用手绢抹泪的盈月立刻瞪了她一眼。
“可是我们等了好久了,你俩哭的不累吗?”
“你还敢说,谁让你把五十两银子全都给了那妇人。害的我们连午饭都没的吃。”假哭的肆意,呲牙的也朝她来了句。
墨星沉默了下,又道;“肆意那个妇女快死了。”她看的出来,那妇女已经病入膏肓了。所以她才把钱全都给了她!
“肆意,那个孩子才五岁?”说着眼中带上了恳求。
肆意看着墨星,嘴角冲她笑了笑;“放心,交给我就好。”
“真的,那,那群人里面有很多孤儿。”墨星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
肆意顿见,立刻一惊,赶忙哇一声大哭趴在了她身上,然后挤眉弄眼道;“好了,都交给我,你别乱动。”
“呵呵……肆意你真好!”墨星憨笑。
“别动,好多人看着哪。”肆意说吧,哇哇哭的更厉害!
“哎,真可怜。”
“是啊。都哭成这样了,谁有钱,赶紧买了吧!”
“你们要卖身?”
忽然一道清朗若风吟的声音。
假哭的肆意与盈月同时抬起头。
却见人群中央,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锦衣华服,玉带红袍,周身香薰之气,足蹬鹿皮棉靴,头戴雪貂皮毛,两手抄在一直银狐的暖手中,一双丹凤眼懒洋洋的看着蹲在地上放声痛哭的她们,笑的像是一只狐狸。
肆意与盈月眼中同时一亮,一看就是有钱主啊,就这个了!
“这里有一百两,我买你们。”丹凤眸的公子丢下大张银票。
“多谢公子。”肆意与盈月赶忙道谢。
“好了,走吧。”
“好。”盈月与肆意立马高兴的站了起来。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墨星在众人面前哎的一声道;“终于可以走了。”
“诈尸啊……”
围观的人一声惊呼,鬼叫的一哄而散。
肆意与盈月看着墨星嘴角狠抽几下。
“你们骗我?”聪明丹凤眼公子不悦看着三人。
“啊……公子见谅,我们也是实属无奈,下次不会了。”肆意揣起银票,很随意的回了句。
“也罢,反正我也只是想买你罢了。”那公子到也不气,一双眼睛忽定在了肆意身上。
“买我?”肆意愣了下。
“不是吧。”盈月眨了眨眼。
“是啊,这脸上的伤我很有兴趣。”男子笑着摇摇折扇。
肆意微挑眉,看着这名莫名其妙的男子,只觉得这一双眼睛狭长纤细,像只狐狸一样,一眼睛然看不出他想什么。
“你什么意思?“盈月与墨星激动了。
男人大大一笑;“不瞒三位,其实在下是名神医。“
神医?肆意挑眉,哪有人自称自己是神医的。懒得理他,撇过一眼转头就走。
“哎,肆意。“墨星拉住她。
盈月眼里也有些亮丽。
肆意看着两人叹了口气,这两人,只要一听到能治好她的脸的事情,就完全不会思考问题了。
这不清不楚的男人,还是少招惹的好。再说这张脸,她是真的不在意。她觉得现在挺好的吗!
“就是他们骗了老子,给我打。“身前忽然传来一声大呵。
肆意回头,却见刚才那小贩此时带了一群人正满大街的找他们。
此时看见了,正发了狠的冲过来。
“小子,敢耍爷爷我。看今天看爷爷不打断你们的腿。“小贩怒目就吼。
肆意眼珠子贼溜溜一滑,不见退,却笑嘻嘻的上前。走到那自称神医的男子身前,恰腰就冲着身后一帮人叫嚣道;“***,小爷耍你怎么样。告诉你们,今日我大哥在这里,你们赶动我一根毫毛,保证打的你们满地找牙。是吧大哥。”说着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
丹凤眼美男,挑眉,还没开口,那身后的小贩顿时怒瞪眼就吼;“就这么个小白脸,也敢在爷爷面前嚣张。信不信我一刀削掉他脑袋。”
杀猪的小贩手举着大刀,还在两人面前耍了几耍。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我大哥面前卖弄,我大哥一只手就能将你脑袋拽下来你信不信。”
“***,那就试试。兄弟们上。”说着一啜口水拿着刀子就冲了上来。
而肆意也趁机推了那男子一把,接着拽着身边盈月与墨星就跑。边跑还便道;“大哥你先撑着,小弟这就去叫人。”
言罢,人影嗖的一声就不见了。
那细长眉眼的男子,却看着消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趣味的笑。
“老子宰了你。”身后人也在此时扑了过来。
而男子眉眼一冷,只见身影急速一闪,眼前十几人瞬间全都血溅当场。
白色狐裘依旧纤尘不染,从鲜血中踏过。
城北破庙,三个围着火堆靠着鸡腿的两女一男,正乐呵呵的笑着。
“我吃饱,你们两个慢慢吃,小爷去去就回。”说着肆意大展手脚活动了下手脚。
盈月与墨星看看她笑着点着头道;等你好消息。
“好嘞。”肆意笑着身影便飞出了庙门。
庙外,云掩新月,夜如浓墨,时间正好。
本想着今日借盈月美貌诱来那个富甲权贵的垂涎,将他们买下。可是被那小贩与那个奇怪的男人搞砸了。
今晚她怎么也要干他一票,不然跑路都没路费了。
纵气提身,纤影掠过阒寂幽空,如一抹轻烟,飞往繁华之境。
当跨入豪门大宅,取过稀世珍宝,背着麻袋从金碧辉煌的房间出来时,肆意仰头看了看房子对面的墙头处。
她的耳朵何其敏锐,一出庙门便被跟踪了,她心知肚明。
不过对方一直没动作,她也就静观其变!
而墙头之上男子嘴角衔了根草,斜靠着身子,眯着细长的丹凤眸,正对地上行偷的人看的兴起。
不妨那人突然转过头,他顿时一愣,好一双眼睛!
那双眸子如明珠投玉,又如翡翠磬璃,更如玉雪山颠寒冰剔透之水,黑夜中亦能灼灼生辉。
男子顿时呆呆地盯着她的眼睛,想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眼睛?
肆意却笑眯眯的地看着他道;“你找我有事啊?”
男子顿时惊醒,触到肆意狡猾流转的黑眸,顿时绽开一抹清华潋滟的笑,“我路过而已。”
“哦。”肆意笑眸眯了眯。
却不想她不怀好意的样子,却看的男子微微有些愣神。
那一笑,狡猾,刁钻,机敏,又不失聪明黠智。
而果不其然笑眯起的眸的肆意,对着院子大喊了声;“有贼。”
接着绝顶轻功,嗖的一声,飘然消失。
而墙头的男子一愣中回神,院子内的护院却齐齐看见了他。
接着暗里明里的弓箭全朝他招呼了过来。
男子面色一变,运气轻功飞一般的跑了起来。
唇角勾起,果然是好办法,一石二鸟!
而身后人乱哄哄的全朝他追了去。
其中不乏武功高手!
“你故意的。”摆脱开身后追兵,一口气追上了悠哉哉背着满袋金银往回破庙而去的人。
肆意看着已经喘起来的人,那月亮般的眸光闪啊闪道;“你说什么?”
“你故意叫那些人出来,放分明就是针对我。”
“怎么可能。”肆意呵呵一笑,一副你想多了的样子。
“那为何临走却要喊有贼?”白色狐裘男子,一脸怒容。
“好吧。我是故意的。”肆意笑着耸肩。
“你……”男子一愣。却没想她就这么说了。
而肆意抬脚继续走。
“你等会。”男子上前拉住她的去路。
肆意挑眉,停下脚步,有些不耐道;“你缠着我干嘛?我一没钱,二没貌,人缘又烂,又小气,脾气又差,追杀的人又多,你跟我一起会死的很惨的。”
男子眨了眨眼,他还没见过有人将自己损成这样的。
不过随即笑笑道;“我叫姬无双,是个神医。我对你脸上……哎……我还没说你怎么就走了!”姬无双快步再次追去。
而刚伸手想拦住她,却见女子忽然迎面就撒下一把粉末。
“你暗算我?”男子脚下慌了两晃。
“是啊。”肆意得意的抿嘴嘻笑;“别在跟着我了,不然……说着脸一沉;就把你卖去青楼做男妓。”
说罢大摇大摆的离开。身影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下。
而身后姬无双两眼一黑,扑腾摔在了地上。
一大清早,街上人却已颇多,店铺开门做生意,街上摊贩早已摆好摊,叫买的、还价的、邻里招呼的、妇人东长西短的……各种声音交集,各色人物聚集,汇成热闹繁荣的街市。
肆意闲走在街上,目光飘过人群,一贯慵懒的痞笑淡薄了几分,有些心不在焉,有些异常郁闷,
只因为身后那寸步不离,赶都赶不走的姬无双。
更可恶的是这男人竟然还哄得她的两个小美人都齐齐转向了他。
转眸,肆意瞪眼;“你们俩别听他胡说,这脸根本就不可能医的好。”
“不会啊,肆意我觉得无双公子说的挺有道理的。”墨星笑着拉住他的手道。
她虽然学的制毒,可医数也是略通的。更何况这无双公子竟然一眼就能看出肆意的脸是在什么时候被伤,而且是被什么所伤。
“他完全是乱讲。”肆意摆手。
“肆意,你别捣乱。赶快买好东西我们走了。”盈月挥着帕子要她安静些。
肆意无语,在狠瞪了眼姬无双后才转身。
而姬无双眼里含着得意的笑了笑,继续与身边美女攀谈。
肆意走走停停买了不少东西,正想着还有什么没带时,忽然看见街道的尽头一阵哗然与激动。
西街的尽头是那群难民所集中的地方,而骚动正来自那群难民中间。
她不解的抬头去看。
只见群民激动所望处,由八匹纯白骏马拉着的华车终于近了,紫金为顶,白玉为壁,丝幔飞舞,珠帘环绕,隐隐约约可见车中端坐一人,虽未能看清容颜,但那端庄高雅的仪态已让人心生倾慕。
马在难民处停住,而那密如雨织的珠帘被一双素白如玉的纤手勾起。
刹那,一张绝色倾国美的叫人窒息的雪颜露出。
勾起轻纱,掀起紫绫裳,移起莲步,淡淡蛾眉,浅浅胭红,那艳可压晓霞,那丽更胜百花,淡雅而又明灿的微笑,这人见即倾心,这月见即羞颜!
“这世间竟然有这么美的女子!”墨星由衷赞叹。
“齐国宰相之女肆珑,七国第一美人。该是这么美!!!”姬无双嘴角勾着笑,看着那美人笑着也赞叹道。
“书上所说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是不是就是说眼前这个美人啊?”甩着嫣红手帕,盈月笑得依旧娇媚万分。
“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而齐国这位不但全占,且,三岁能文四岁成诗,七岁驳倒太傅八岁惊艳“书圣”,十三岁难倒三届文状元,被齐国皇上当场赐下公主。七国第一女,她当之无愧!”姬无双接口又道!
口气中自然也是掩饰不住对此女的仰慕之情!
而马车上女子下车,对着脏乱街道上,流离失所,形若乞丐的逃难者而去;眼眸扫过,眸光如水,流波盈盈,慈眉一笑,仪态优美,欲醉人心!
“我这里准备了些粥,你们先吃些御御寒吧。”
女子声音温柔似水,仿佛佛对红尘万物悲怜的叹息。
身后人已经摆开了架势,热粥一桶桶的搬出。
所有人手里被挨个的分发上一碗热腾腾的粥,众人颤抖接过碗,立刻跪倒于地,向她拜谢,一个个饱受战火迫害,颠沛流离人的眼中已盈满泪水。
多谢公主救命之恩。无数感动的颤音呼出。
快吃吧。女子再次绽放一笑。
“多谢珑公主!”
“多谢珑公主……”
难民们都向肆珑投去感激的一眼,口中念着最简单最真诚的谢意。捧着手中温热的粥猛的吃了起来!
对于他们这些来说,此时的一碗粥,在这冷侧入骨的寒冬,等于救了他们一命!
“人美心更美。”姬无双喟然而叹。
他话落,却见盈月与墨星朝忽然肆意看了去,眨眼的笑着。
肆意不以为意,摇着折扇大摇大摆的正想离开!
而啪啦啦啦前方又是一阵响动。
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与将士才有的军靴摩擦声响起。
远远又见百名手拿金色大刀的卫士。
黄金死士兵?肆意挑眉。
这些人她在沙漠中见过一些,说是齐国皇帝贴身护卫,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正想着,却见那些卫兵中有一抹雪一样的白。准确来说该是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极其年轻,也就二十上下。
一身白色锦缎华袍,腰间佩戴着一条白玉带,正中镶嵌着一颗墨色的宝石。倾国之颜,身姿纤长,此时缓步而来,白衣飘逸如天边的云,令人一见,惊艳异常。
肆意身子略怔,目光久久无法收回。
“想不到连齐国第一公子司天羽都来了丽城了!”娇笑的盈月嘴角轻勾了下。
“第一美人,第一公子,齐国最家喻户晓的一对。”姬无双倒是趣味的笑着来了句。目光似无意的扫了眼看了眼微愣的肆意。
司天羽缓步而来,一双清冷的目光,瞬都不瞬的定在灾民中,那高贵美丽的女子身上。嘴角微勾,脚下步伐缓是加快了两分,眼看着就要走进,却忽然发现那热闹集市上一道熟悉的目光正相望,转头,准确无误的捕捉而去。
忽,身形窒了下,目光颤动,看上那相望来的人身上。
那人的容颜破碎,一双灼若寒星的瞳眸,一头舞在风中如子夜般的长发,一脸的笑明灿无瑕,似天地开启之初她便在笑着,一路笑看风起云涌,一路笑至沧海桑田。随随意意的站在那儿,边让天地都在笑意下失了所有色!
两人久久相望,谁都没移开!
只是白衣男子脚步猛然动了,快步的朝人海中而去。
而身后黄金护卫,一见自家公子什么都没说,就朝远处而却,顿时惊讶。
此时那正慈笑的肆珑公主见身后有金光闪动,想是那人来了,嘴角微微一勾,便笑着转过头。
“公……”黄金护卫队长,见珑公主看来,立刻恭敬要鞠躬。
“嗖。”话还没说出,耳边突然空气动荡,两柄箭头带着杀气朝肆珑而去。
肆珑却只眉头微微一动,并未躲开。
那护卫队长却闪电奔来,一刀将两箭斩断。
“杀人啦……”惊吓不过一瞬间,周围看花的人潮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奋勇着朝四面八方逃去,一时间整个街道一片惊慌,人流乱串。
“公主有埋伏,请您先离开。”那黄金卫队队长一边对上疯狂的刺客,一边焦急的朝身后肆珑叫道。
却见女子一动不动,嫣唇淡淡的勾着,一双水目静静的看着白衣之人,朝另一位白衣之人奔去。
“公主?”那队长挑眉又叫。
珑公主可是皇帝最疼爱的异性公主,也是齐国的宝贝。伤了分毫他们都担待不起!
眼见女子所看,跟着去望,猛然惊醒,原来是担心他们公子哪,微笑,接着扬起嗓门大喊;“公子。”
而肆天羽此时也注意到纷乱,那眉头一皱,转头,就见立在人灾民中的肆珑,已经被埋伏在难民中的刺客,已经与黄金卫队战成一团了。
脚下一点,反身就回。
“走吧。”肆意目光也同时移开,浅浅一笑,风流一摇着手中玉扇,翩然转身离开。
“哎哎哎……刺杀的戏码天天有,这些人累不累啊!”盈月风情万种的一笑,转身跟上。
“是谁要刺杀齐国这个大美人啊?”墨星睁着一双清透的眸子,好奇的询问。
“肆珑公主名气之大,在齐国乃至七国之中怕是无人不知。又深的齐皇信赖与喜爱参与朝政。这名气大了,总是喜欢招些苍蝇。”姬无双笑着回答!
“快些走吧,这箭都追到屁股后面了,你们还有心情聊天。”最前方的肆意说了句,身子运起轻功便飞了。
身后人连番无语摇头,说起逃命的速度谁也比不过这人!
可惜了天不随人愿,肆意这一跳,身后肆珑那轿子,也被人抬起飞了起来,欲从天空离开!
而刺杀的人一见,立刻是漫天箭雨往上空招呼。
“靠。”肆意一看漫天的寒光忍住暴脏字。
她又不像那美人公主,前后左右个四个人高手帮忙扫箭。
这身临在半空是摆明的做箭靶子给别人吗!
没办法,不爽是不爽,还是要躲不是。
运着轻功与拼命的闪了起来。
“肆意。”地上三人一见同时紧张叫了声。
而就在此时她一个避让不及,肩头被一只长箭划过。
身体失去平横就朝下掉。眼看满天利箭既要穿身而去。
盈月与姬无双一见,同时就要动。
却不想空中有人别他们更快,雪白的身影几如电闪。
一手揽住了肆意的腰,翻身平静冷清的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尖锐,翻身一张击杀了使用弩弓的好几人,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语气;“给我杀。”
他声音似愤怒到了极点,搂着怀里的人手的紧到极点。
肆意望着这男人的样子,竟愣了下。
地上黄金卫队,赫然一声应道。
接着数百名人穿梭进了人群中。杀戮在接到必杀令之后展开。
“素有智者之名的第一公子,心怀天下,宅心仁厚,从不置百姓生死与不顾。而此时却在百姓没完全撤离前,就下了格杀令?”姬无双唇轻轻笑着蠕动,目光看上半空相拥的人!
肆意愣神间跟着一阵视线模糊。
想来是箭上被喂了毒了。
“你怎么样?”担心的话,紧皱的眉,在晕眩袭来的肆意耳边都显得格外模糊下去。
头慢慢软下,脑袋斜靠在了男人肩膀处……
残留的意识让肆意感觉到,有种很久远前熟悉的清凉的味道传入鼻尖,再渗入肺腑……
耳边依稀听着有人焦急的慌了的一遍遍的呼唤她的名字!
“公子。”地上一切快解决。护卫对长朝他正要禀告走来。
却看见一贯冷静出名,风神俊秀的男子横抱起一个白色身影,着急的转身,一阵清风般地去了……
方才那人真的是他们第一公子司天羽吗?
那个堪称全齐国最完美男性,那个博览群书学富五车诗文无双齐国第一公子,那个总是清清淡淡对人,深思熟虑行事,冷静自持运筹千里的智者之名公子吗……竟然在他们这么多人面前面露着急抱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急着什么都不管的离开了?
小队长李来脑海里蹿过无数成语,也未能组织清楚一手将他们训练出来的男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不得回头快速吩咐众人做事。还派了人为伤民上药,给了钱两安抚,他们也是司天羽一手带出来的,这时自认知道该做什么!
从药物发作那一刻开始,肆意身体就出奇的热,汗也如雨下,难受的全身似乎随时可能爆开。
不知道那箭上到底喂了什么毒,她也就划破了点皮,竟然都如此严重。
似被人放床上,那床上的味道淡淡的清凉,与刚才那熟悉一摸一样。
恍然中,一道焦急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担心的,紧张的,害怕的,又仿佛是──无声的压抑与按捺……
而她仿若都能感觉到!
在感觉有人在解她的衣领,条件反射地就去挥那很着急的手,警告;“住手……”
低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却让男人在领口上的那只手停滞了动作,微微有点颤抖。
“……我……要看你的伤。没别的意思。”清越好听的嗓音带着解释快速道。
记忆中也只有小时候那一人,会这么慌张的总是在解释着问题。
她唇角略勾了下,唇中喃喃;“天羽小弟。”
这下,在她头顶上方的那个人匀静悠长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一阵沉默之后,男人快速的撕开了她的衣领,然后看上后肩上擦痕,只是微微破皮的一道血痕,可是伤口周围却全黑了下去!
男人不及多想,低头就将唇印了上去。
接着仰头一口黑血吐出,接着在低头…….
等肆意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确实如之前昏迷中所感觉的,是躺在一张陌生的硬实的床榻之上,空气里好像充满了一种清新干净的淡淡味道。
沉浸在这味道里昏睡了这么久,挑眉,起身下床……
头好像没那么沉了,坐起身来,一时想到了自己昏迷前的情景。
先摸了摸脸,又看看衣服。
除了领口似乎有点开大了以外也没什么变化,肩膀疼之外,并没什么不对。
“肆意,肆意,肆意……”远远就听外面焦急的声音。
是墨星她们。肆意微笑,然后站起。
“没事吧。“肆意一出门。盈月就迎头来了句
墨星也转到了身后,两人上下将她看了她一遍。
姬无双也抓起了他的手腕把了下脉。
“我没事。“肆意笑了笑。
“被你吓死了真是。”盈月没好气的撇了她一眼。
肆意无奈耸肩一笑;“好,怪我了,小爷在此跟月美人赔不是了。”
“害的我们好担心。没事就好了。”墨星笑了笑。
“嗯嗯……”肆意占便宜的捏了下墨星粉嫩的小脸!
“真是命大,中了那么烈的火焰毒都没事。”姬无双笑盈盈的眯起狐狸眉眼。
“你来干什么?”肆意看着这多余出来的人。
这人怎么像只狗皮膏药一样,赶都赶不走!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
“你的脸我还没治好,我不会走的!”姬无双笑呵呵的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肆意懒得理他,若是真赶人,等会墨星与盈月又该来烦她了!
“吱呀──”略显厚重的古朴木门被缓缓推开,夕阳斜斜地洒进金色的余晖,一道颀长而略显清瘦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逆着光,肆意抬头,从她的角度望去,只见来人头顶束了一只简单的长冠,部分黑发散落于一身青衣,长身玉立,一股特别的气息从之身上透出,好似无比清淡,却又有着那样强烈的存在感,在夕阳里成了一个美好的剪影……
“好些了吗?”男人走进,苍白的脸上带着浅笑。
“好多了。”肆意笑着回了句。
抬眸扫了那苍白的容颜,忆起他为她吸毒的事情。
“那就好。你受了伤,这些日子就留在此处休养吧?”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光在说这话时,眼神竟带上出了涟漪。
“好。”肆意笑笑点头。
那笑,就如上一次他们相遇时,他说要她留下时,她答应他的那般。
只是等他赶着夜路慌慌张张的回来时,却留下一桌子的鱼骨头,和一张她被睡过的空荡荡的大床。
当司天羽走后,肆意被墨星拽进了房内,而且严禁声明不准姬无双进入。
男人被关在门外,一双狐狸眼带着浓浓的不满。
“哼,敢跟小爷抢美人,小爷早晚整死他!”而肆意得意一笑,朝他高仰了下脖子离开。
“肆意,你跟齐国第一公子很熟吗?”墨星眨着好奇的大眼,有些八卦道。
肆意笑着捏了她鼻子一下;“还好。”
“只是还好?我看那司公子看你的眼神很不同啊?更何况他刚才在街上的举止我们可能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肆意长椅上懒懒一躺。可碰到肩上伤口,又皱眉改成横趴。
“你还不承认,我们都看见了,那司公子可是抱着你着急的不行啊!!!”盈月也加入了审问行列!
“你们看错了,一定看错了。”肆意挥手,咧嘴打混一笑。
“不准笑,老实说实话!”盈月墨星认真。
“哈,小爷我十八年都是这么笑过来的,你们不是不知道,现在叫我不笑,强人所难吗?”
两人无语一阵,正准备上家法,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呀,这么不会挑时候,没看见姑娘正忙着的吗!”盈月没好气的道。
“就是,小爷正忙着陪美人哪!被来烦我。”肆意看着两人嘿嘿一笑。
“……”门外一阵沉默。
半天后才道;“肆意,是我。”
门口传来司天羽的声音。
“哦,原来是你啊!”盈月与墨星相视偷偷一笑!
肆意无奈,不得不从板凳滚爬而起,大步朝门口走去。开起门,却看见男人身边的美丽女子时略愣,继而弯唇而笑。
“司公子你不是刚走吗,怎么又来了?”身后的盈月与墨星凑热闹的也走了过来!看到门前的女子时,同样也是一愣!
“嗯。”轻轻朝两人点头,转头又开口道;“肆意,肆珑来看你了。”
“妹妹。”肆珑轻轻笑抿着唇,眼内温柔轻轻伸出了手,拉住了肆意手!
肆意唇笑加深,轻轻点了点头。
“妹妹?”在场三人惊诧万分。
盈月,墨星,还有站在门口就没走的姬无双。三人目光同时扫上肆意与肆珑。
姬无双早在替肆意把脉,就知道肆意是女子。
不说肆意男装,在撇开那一道伤痕,这肆意与那肆珑到真是相似极了。
三人沉默了!
“好久不见美人姐姐。”肆意嘿嘿一笑。
这个十八年就见过三次面的同胞姐姐。
第一次;刚穿越而来时,被打的半死!
第二次;被黑衣人围杀,掉落万丈悬崖。
第三次;…….这次又会发生什么哪?
“是啊,好久不见。你,过的还好吗?“美人的语气带着愧疚!
“挺好的。“肆意不以为意的弯唇一笑。
可这份潇洒中,都经历些什么,怕是没有人比眼前这对男女更清楚了吧!
司天羽眉心皱了下,仿若有些失措闪过!
“我叫人准备了能解百毒药。“在失态片刻后,肆珑忙从身后丫鬟手里拿过玉碗。笑着递过。
肆意笑着接过,一口就喝了干净!
肆珑见此,微皱的眉心这才舒展的真正的笑了。
闻着空气中的药香,姬无双一愣,接着笑笑道;“千年玉雪莲,这么宝贝的东西,想不到这小小的丽城竟然会有!”
“这是皇上赐给公主的,公主一直呆在身上。放了几年都没舍得……”
“香儿。”话刚出口,肆珑就斥了声身后丫头!
丫头临低头还看了眼肆意,这千年玉雪莲可不光能解百毒,更是养颜圣品。整个齐国也就只有三颗。皇上赏他们家小姐,小姐却一直没舍得用,却……样子很扭捏的慢慢低下头。
肆意也是微吃惊,她到不知道自己刚才一口吞了那么珍贵的东西!
“你别介意,这东西其实放在我哪里也没用,妹妹中了毒姐姐自然会拿出来!”
“那就谢谢美人姐姐了。”肆意笑着抓了下头。看起憨厚极了!
“呵呵……妹妹真看不出还有这般一面。”肆珑以袖掩唇,咯咯浅笑,螓首微垂,仪态优美,风姿动人,见之欲醉。
看的一边两男人都微微侧目。
肆意见之跟着弯唇一笑。
“走妹妹,姐姐好多年没见你,有好多话想与你谈谈。”
肆珑熟络的拉着肆意的手走进房去。
肆珑一直在肆意这里呆到了晚上,房内时不时的传来肆意那灿烂的笑意。
听起来相谈甚是愉快,只是有些事情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比如说宰相府,相爷相夫人,及那六年前她摔下悬崖后……
夜色渐渐黑透,月光大好,星明璀璨,屋内烛泪斑驳,人影成双……
小桥流水的庭院,女子秀美目光有时目光瞟向身边的男子,依然冷静自持,只是一双眼睛却泄露出太多复杂情绪。
“天羽。”肆珑轻轻唤一声。
“嗯。”司天羽回转头,有片刻间似不知身在何方的迷惘。
肆珑见状眉略挑,面上却依然露出微笑,“在想什么?”
“想你妹妹。”司天羽浅笑,老实的回答!
“哦?”肆珑温婉一笑。
“你说这样的人是如何生成的?”司天羽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肆珑静静看了司天羽一眼,接着慢慢的垂下眼睑,浅笑道;“是啊!明明与我是孪生姐妹。”
“肆珑,我想带肆意回皇城。”忽然司天羽决定般的看来!
“好。”肆珑浅笑着点头。“是该回去了,我们欠她的太多,是该补偿。”
“嗯,明日就回皇城。我去告诉肆意去!”说罢男子清冷的眉目上舒展了下,接着边转身离开。
肆珑安静的站着,静静美目看着那急速而去的步伐,久久没动!
“公主要不我去叫司公子回来吧!”碧香见她看着肆珑不动良久开口。
明明这齐国中谁不知道公主与司公子是公认的一对啊!那个脸上带疤的女子捣什么乱吗?
“不。我们走吧!”肆珑挥挥手转头,唇边浮现一丝淡笑,淡得有若天际那一缕浮烟。
碧香点头,还是他们公主好心,接着快步跟随而去!
“出去散散步吧!”男子快步走来!
还抱着美人调笑的肆意一愣
不待肆意出声,他已经快速的走入了月下……
放开怀里美酒与美人,肆意轻摇折扇,跟了上去!
月华如水,一身白衣的挺俊公子,成为这满园光华中最特别的一道风景。
肆意望着他挺直的背脊,望着那略显清瘦的颀长身影,风骨铮铮,风华绝顶……果然在不是六年前那个只会害羞的小男孩了!
两人没说话,却脚步相随,
月影清辉,人心荡漾。
不知不觉已经绕了大半个的畅清园,除了肆意原来住的那个小院落所在的那片地方,男人几乎逛遍了整个园子。
忽然司天羽停下脚步。
肆意只以为他会这么沉默下去,没想他会停下,微愣的看着正举头望着头顶那一片夜幕,不知道在观察什么男人……
“肆意。”
“嗯。”
“对不起。”
肆意微愣,脸颊的微笑却慢慢的睑起,唇角在勾,淡淡一笑;“没关系。”
她的毫不介怀,却激起了身边男人的拧眉,一转脸,猛的抓住了她的手。
“对不起。”清冷的眉眼此时竟充满了苦涩。
“对不起。六年了,我日日都想跟你说这一句。当日悬崖上我…….”
“过去了。”肆意脸上笑未睑起,却退后一步。
司天羽手举了下,静静的看着眼前人那笑笑的脸,一如初见……
六年前。
刚立秋,天气依然十分炎热,正午时分正是一天中最热之时,白花花的太阳晃得人头晕目眩。人们莫不躲在家中午休纳凉,而苦命在外的,莫不找个地方遮遮阴,避避暑。
“杀了他!”
浓密的树林中传出暴喝声,声音十分粗嘎杀气四溢!
树林深处的有十多名黑衣人,手拿着利器。
而被他们围在中央的是一名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身白衣已被血染红,狼狈的朝前逃去!
少年拼命的跑,身后人快速的追,越行密林中树木越密集。
少年也因为脚下的树根拌,猛的摔在了地上。
腿撞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之上,鲜血只流!
眼见身后大刀就要砍下。少年却不甘心,还拽着地上的草,拼命的朝前爬!
“咯咯……咯咯……”
忽然响起了清若银铃一般的笑声。
身后黑衣人也在笑声中停下手,谨慎的看着四周!
而少年觉得那笑声仿若有清凉的微风轻扫过全身。拧起的大眼跟着抬起。
没想却见到一个眉目稚嫩的孩子,在遍地的野花间调皮飞来,白衣飞扬,长发飘摇,足尖点过,却花儿依旧,未折未损,未残未败。
一双大眼狡猾刁钻似妖眨呀眨的,让人怎么都移不开眼。
那一刻少年知道他被那双眼睛吸住了,再也移不开。
望着那笑颜越开越近,竟觉得心跳一阵悸乱。
下一刻他只觉身子一轻,跟着那含着狡黠的笑意,瞬间离开了血腥杀戮,飞上了干净清香的之处。
而身后的黑衣人似乎才反应过来,愤怒的瞪眼呵道;“杀了他们。”
“放。”那清脆嬉笑的声音再次耳边响起。
少年听在耳力,心跳的更快。
跟着听见身后一阵阵惨叫声。恍然转头,见着身后树林里原来设置了很多机关,很多大网,很多竹箭,还有很多火球……
他眼露惊奇,却见那笑嘻嘻的孩子,将他放下,一恰那细腰,说的得意道;“闯入小爷的地盘,该你们倒霉。”
她声音落下,周边一个个埋伏在草丛内释放暗器的一个个小小的身影也跳了出来!
一个个拥簇着她身边,喜悦笑着道;老大好厉害,老大好厉害。
“呵呵呵……”她展颜跟随呼唤而笑。
直到他因为流血过多晕过去,耳边久久缭绕的都是那笑声。
在醒来时,天幕上挂着一弯浅浅残月,淡淡的晨光中,一层薄薄的雾绕他。
“你醒了。”一个稚嫩的嗓音响起。
少年寻声望去,只见一边树梢上坐着一个仰着头似赏着星星的孩子。
女子的侧脸一如她的年纪,看起来稚嫩无比,可是她此时懒懒的样子,却带着出乎年龄的表情。
“谢谢你救了我。”少年感谢的开口,正说着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竟然只剩下裹裤。脸立刻羞的通红,然紧张的到处找衣服。
“别找了,你那衣服全是血,我早就扔了。”她转头笑嘻嘻的道。
“你竟然脱我衣服。”少年脸通红,忙用手将身子遮住。
“是啊。不脱衣服怎么帮你上药啊!”那小身子如飘起的羽毛,微微一动,竟已在了他身边!
“你帮我上药?”少年看着自己全身上下,他不知道为何,脸竟越来越火辣烧了起来!
“呀!你脸怎么这么红红的?难道发烧了?”小女孩猛然靠近,一张小脸几乎贴上来,然后伸手摸上他额头。
那清凉的手才触及他额头,少年马上便惊吓般的后移,“你别碰我!”
“为什么?”女孩偏头一问。然后带着几分诡异的笑看着他,“难道你不是发烧而是脸红?脸红是因为害羞?害羞是因为我看过你全身吗?”
在这个时代,男女都早熟,女子十四岁都可以嫁人了。而当时肆意的年纪,也有十一二了。
少年闻言全身所有的血都似涌上了脸,而看着她,心跳又加快:“你是女子,你救了我,还看了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啊?哈哈……”女子忽然放声大笑,笑得无丝毫女孩形象,却笑得那么自然而潇洒。
“是我看了你,又不是你看了我。你干嘛要对我负责啊?”
被他一问,少年微愣。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说出这话了!
于是低下头沉默了下去。
在自己有生十五年的日子里,他从未说话如此不草率不经大脑。
而女子扔给他一套衣服,笑道;“我的衣服可能有些小,你先穿着,我明日在帮你换大的。
说着,边笑着离开了。“
少年却看着手边的衣服,愣了下;“他的衣服……”
穿上不合身的衣服,心里却跳的更快速了。
那晚上她带他去了她们的聚集体,一个大的出奇的贫民窟。
哪里没有算计,没有阴谋,没有血腥……只有真挚的声音。那天晚上他有生以来第一笑了……
之后两个月,他与她便从未再分开过。
他变了,变的爱说爱笑,还每日与她出去偷东西。
从齐国名声大噪的第一公子,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街头小混混。
她喜欢耍赖,他就由着她。
她偷东西被抓,他马上扑上去与别人打架。
她说花露水能让皮肤变漂亮,他就守在野地里,一夜夜的收集。
她喜欢撒娇,他就抱着她。
她喜欢睡觉,他便守着他。
他不善于对她说辞,因为总是脸红结巴!
想来可笑,他少年成名,生性沉默稳重,虽然不喜欢说话,可是在朝堂之上,那群文臣诡臣,那个是他的对手。皇上对他十分器重信任,同僚对他十分敬重,属下对他唯命是从,可碰见这个她,竟然变成了结巴!
不过,不能说,便做,他想尽办法的逗她笑,要她在每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要她每天都这么开心的笑着。
因为那是十五岁少年,那时每天最大的愿望!
“啊,两个月身体差不多都愈合了。在上些小爷的独门香膏保证你再过几日,连疤痕都不剩!”
他光着上半身,听着身后一声自得的声音,那嘴角勾起。
带着略显急促的呼吸,涨红的俊颜,点点感觉一双清凉的柔荑在身上游走,那般舒服激动!
而侧方铜镜的反光,也让他看见。
那身后笑着上药的女子,手掌夹着药膏,摸着那劲瘦的肌肉,洁白体魄,不觉得那些伤口可怕丑陋,反让她眼神越发温柔!脸蛋有时候也莫名的会红起来!
两个月的日夜不离的相处,有种微妙的感觉总是时有若无的缭绕在两人身上。
就如此时,不说话时,彼此都一种微妙的感觉,一种暖昧而潮湿的气息便在两人之间散开,让他们脸红得发烫,心跳如擂鼓!
当她终于忙完,他静静穿上衣裳,她难得的静坐一旁,彼此间不说一话,却都能感觉到在彼此心中有一种不同于一般的东西越来越浓。
他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又结巴了。
最后有些急了拉住她的手,将她抱进了怀里,紧紧的抱在怀里!
她震惊的一愣,唇角笑笑,慢慢的将头靠在他的肩头。
那一刻,他几乎喜悦的仰天吼了声。
结果被她笑了整整好几天。
“想吃糖葫芦了怎么办?”背靠着背,看着天际星辰,她忽然来了句。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当时的他看着他,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而那双大眼溢出的全是喜悦与幸福。
“算了,快天亮了,还是先去看日出吧!”
“好。”他立刻起身,拉住她的手,两人踏风而行,如欢快的鸟儿,云端漫步,带逍遥世间的潇洒,不住纵声一笑,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蹲坐在楚国最高断魂崖前,静看着太阳升一点点的升起,而那一刻脸上那笑容竟比才升起的朝阳还要灿烂明媚,衬着身后那万道霞光,让身边的他看的痴了!
那一刻,他多希望是永恒!
终于,那逃脱不掉的命运,还是将他们美好快乐的日子生生打碎!
她来了,那个名动七国,被册封为齐国第一个异性公主的女孩。
也是他恩师宰相的宠女,更是他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肆珑
追杀的人也来了。
他们杀进了贫民窟……
那刀光狂闪,鲜红的血如决堤的河流,汹涌喷洒,一片片温暖的热雨洒落于她脸上,她身上……
那一个个握着刀尖,手中鲜血流淌,用身体做为盾牌的薄弱身子,眼睛依旧灼亮的看着他们,狂叫着;“老大快走!”
那一刻,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笑着的女孩傻了般,看着那鲜血染红的一切,泪水如雨下,最后失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一个日夜的逃亡,他们躲在阴暗潮湿的夜里。
怀里她久久都沉默着,脆弱得仿佛不能承受一丝丝的力量,仿佛微微吹一口气,便要消散于天地间,
他心疼到了极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直到,她抱着他跑逃了两天两夜,被追杀的人击中,从山坡下滚下,他抱着他一点缝隙都不露。
他全身多处骨折,再也动不了。
她睁开了眼,眼神重新了有了焦距,担心的为他上药,拿起树枝为他绑住断掉骨头。
他却用唯一能动的手,紧紧的抱住了她。
在她耳边一遍遍的承诺;“你还有我。我发誓,今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在受一点伤害。就算今日死了,我也陪着你!”
那一刻他知道她是动容的,她抬头看他,那一眼他知道她将他烙印在了心里!
她有了动力,背着他拼了命的跑。
终于他们躲过追杀圈,在断魂崖找到了肆珑。
也就是在哪里,在那个她救了他的山上,他们三个再次被伏击,击落马车。
而她与肆珑竟同时掉到了悬崖处。
而何其幸也,那个半残废的他,同时抓住了她们。
又是何其不幸,那个半残废的他,当时身受重伤眼看就要晕过去。
他只有一次机会,一口气,也只能拉的上来一个人。
而他最后的选择却是放开了她的手!
她下落那不敢置信,茫然无措的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夜晚夜是冷的,夜风拂过时,树叶发出“沙沙“声响,除此外相对的两人一片寂静。
陷入久久回忆中的男人,终于抬起了头,看着那浅笑的容颜,那双眸子带着欲言又止,无法说得出的苦楚。最后化作一抹沉重的叹息。
“肆意你知道,肆珑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是齐国的宝贝,若她当日死了,我们司家必然是满门受其牵连。”
“我知道。”肆意浅笑,轻摆着折扇。
司天羽眉头深锁,静静的看着她;“我从来没有背叛当日的誓言,当日我想好了,救了她后,我便去找你谢罪。”
“我知道。”肆意依旧浅笑点头。
而司天羽却在受不了她的镇定,伸手猛的抓住了她的胳膊,欺身看上,那一眼仿佛刺痛她的灵魂,让她认真的面对着他。
肆意猛一愣,眨眨眼看他,却发现那一张深深吃疼的英俊面孔,神情竟是那般的执着而决绝!
“我到了悬崖下找不到你,我料想你一定没死的。所以我不能死。我要找到你……”
“我懂。我真的懂!”肆意卸去笑意,也静静的看着他!
浅笑了下,微侧了首,看下了他身后,月已西斜,残光映得整个夜空一片冷,葱葱草木也染上一层浅浅的清光,触目所视,天地在这一刻美得无与伦比,可这种美却美得让人心口沉甸甸的,带着一抹尘封久远的怅然。
“或许掉下山崖的那一刻我不能理解,可是现在的我理解。那时的天羽小弟不光是我的小弟,他还是那个叱咤朝堂,享誉齐国的第一公子。”
“你很冷静,遇事临危不乱,也很理智,理智的可以很好的控制好一切,包括你的感情。肆丞相是你的恩师,恩重如山,肆珑是恩师的独生爱女,是你青梅竹马。
肆珑更是皇上最宠的公主,会牵连着司家。
你一重情意,二顾家人。这种种都都是你放手救她的理由!”
“肆意……”司天羽想开口。
可肆意却并未停住,继续道;“我不怪你,真的,你的选择是对的!你当时甚至也想到,我生命力及求生意很强,而且轻功那么厉害,活着的几率很大。所以,你放了我!”
“肆意……”
“天羽,你做的没有错,真的。因为真如你所料,如你所分析,如你说判断,我没死。”
尽管她在确定自己的被放弃的那一刹,便用尽手段以求存活,尽管在用尽手段之下,使的自己双腿骨头全数摔断,半个月才爬出那野兽密布的大山,活了下来。
她从来不恨他,因为她明白这些。
她无法再接受他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一个在她生死关头,还能有这如此冷静的人,真的不是她想要的!
虽然这真的不怪他,因为一方是恩师,一方是亲人。
可是她肆意很小气,小气的只认为在生死间,在对方眼里,不是那个可以权衡舍掉的一方!
沉默,肆意的话落,两人之间再次沉默下去。
司天羽眉头拧着,静静的看着这近在咫尺的人,眼内痛苦不已。
南城郊外,夜晚的树林中更是一片黑暗,树缝间偶尔透进一丝浅浅的星光,风拂过时,树叶发出“沙沙“声响,除此外一片阴暗寂静。
而这一片阴暗中,一身锦衣华服,玉带红袍,足蹬鹿皮棉靴,头戴雪貂皮毛,一双丹凤眼懒洋洋的眯着,嘴角笑的像是一只狐狸的男子,不是姬无双是谁!
“主子。”
地上一身黑衣的男子,半跪在地。
“嗯。”男子丹凤双眸缓缓掀开,撤去眯眯的狐狸笑,眼睛黑的看不到底。
“宫里怎么样了?”
“皇上定下了婚期,使者已经在齐国皇宫了。”
“哪位公主?”
“齐国肆珑。
“哦?”男子薄唇挑了挑。继而沉默了片刻;“回去吧,叫隐小心应付。东西我会在大婚前拿到手!”
“是。”黑影悄无声息离开!
男子也转身,在看那唇是弯,眼睛眯着的,带着狡猾快步离开!
翌日,一大早。
“肆意快坐。我今早叫人准备了好些东西给你。”勾着倾国笑颜的肆珑笑着,拉起刚起床的肆意入坐。
“哇!好多吃的呀!”身后跟来的姬无双先第一个叫嚷起来。
只见厅内的八仙宝桌上各式各样的熟食、点心及美酒。
“我要吃这只烤鸭!”姬无双快的扑向地毯正中的那只烤全鸭。
“烤鸭是我美人姐姐给我的!你想都不要想!”一旁的肆意猛推开来人,同样扑向那只烤鸭。
一高翼低两条人影全向烤鸭扑去,眼看烤鸭即撕成了两半!
“嘿嘿嘿……”姬无双笑的得意眯起狐狸眼。
而肆意看着半个鸭子脸色一黑!
而身后进门的盈月与司天羽都微愣了下!
肆意虽然不会武功,可是轻功速度可是快的没话说。
刚才抢鸭子的那一刹那,这姬无双竟跟的上。
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混蛋,抢她的美人,竟然还敢抢我的吃的。肆意有气,在看满桌子菜色
而姬无双笑的灿烂,咬着鸭腿,也顺着目光看了眼桌子。
接着一起动了,只见漫天的菜花乱飞。汤汁四溅,
而两个身影却在桌子上抢了起来!
“那这盘酱汁虾仁是美人姐姐给小爷的!”
“那这碟芙蓉玉片也是美人姐姐给小爷的!”
“那这盒紫云香酥是美人姐姐给小爷的的!”
“胡说,见着有份。在说公子我可是为了治你的脸才留在这里的!你该以理相待!”
…………
两人一份一份的把地毯上的食物瓜分完。
等在抬头时,满屋子站的人,全身都挂着菜汤挂在身上!
“呃……呵呵呵……都怪他。”肆意转过头看着黑下脸的一屋子人,立刻将责任推出。
“咯咯咯……”忽然一旁被淋了满身菜汤的肆珑,忽然看的她们笑了。
而满屋子的怒容,也在那如花灿烂的笑颜下,慢慢消失。
肆意似乎的看的有些呆滞,接着探手拧住一边人鼓腮,听得一声痛呜后,方颔首,“我回神了。”
“你要回神,掐我脸干嘛?”姬无双揉着被掐的脸颊,不悦的道。
“不爽啊?不爽你可以走啊!又没人拦着你。”肆意一仰头,做了请的手势。
“哼,我懒得跟你计较。”姬无双扭头变得不以为意。
听见肆意如此说。一旁的司天羽忽然抬头看上姬无双的打扮上下扫视了一遍;“阁下看上去不是齐国人吧?”
“在下是胡人。”姬无双笑笑对上司天羽。
司天羽与之目光相视了一下,边跟着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是胡人。到处胡说八道的骗人。大家可忽略他的存在。”肆意拿着鸭腿朝大家呼唤。
姬无双无所谓的吃他的鸭腿。
“肆意。”一边的墨星皱了柳眉。
“咳咳咳……”肆意忙收声。
“我叫人准备衣服给你,跟我走。”司天羽嘴角淡淡的一笑,靠近,拿下她头顶盖着的一只螃蟹。
“好。”肆意乖乖的点头。
临走,对着身后肆珑笑笑;“美人姐姐饭菜改天不如我请你。”
“嗯。”看着那淡笑肆珑微愣,接着点点头。
“公主我扶你去沐浴吧!”一边的丫鬟有些气愤的道。
他们公主叫人忙了一早上弄的,竟然就这么被毁了个干净!那个叫肆意的可真是过分极了!
而盈月与墨星也转身离开。
只剩啃着鸭腿的姬无双,男人眯着的眸掀开,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掐红的脸。
好险。若是他刚才没估错,她那一捏,可是为了试探他这张脸是真还是假吧!
午阳温暖,庭院花圃雅座。
“猜得出什么茶吗?”肆珑放下茶壶,看着桌子对面男子笑道。
男子浅浅一笑,低头看上茶杯的茶叶道;“叶片扁平带毫,修长挺直,色泽黄绿似玉,叶底嫩匀成朵,这个应该是出自西方蜀山天宫云雾翠。”
肆珑当下嫣然一笑,指尖挽一缕垂在胸前的长发,细语慢言道;“司公子就是司公子。果然什么都难不住你!”
司天羽淡淡一笑;“公主今日请我来,只是为了一品好茶?”
“难道你以为我找你来干嘛?。”肆珑一笑,眸光如水,卷向他。
司天羽微愣,接着请放下茶杯道;“公主殿下,今日怕是回不了皇城了。”
“我知道。”肆珑没抬头,继续轻轻的沏着茶。
司天羽不言,只是静静的看着!
肆珑微笑,看向司天样,一双眼眸清明如水;“今日妹妹故意打坏那些饭菜,你觉得我难道看不出来吗!”
司天羽一怔,却不说话!
“她是怕我这个姐姐在菜里做手脚吗?”女子说着婉儿笑笑。
司天羽不言,轻轻的又抿了口茶。
“也罢,既然她如此防备与我,就由你出面好好替我补偿她吧!明日我就先走!”
司天羽略愣的仰头看着女子!
西厢。
温香软榻上,肆意溜着手中的酒壶慵懒的倚着,白色的长袍披满了整个床榻,散在床沿垂着,头高高的昂起,一道酒箭从壶中射出,涓滴不漏的进入她的口中,正有滋有味的咋着嘴巴。
“肆意。”坐在凳子上,枕着手臂,目光安静品酒的盈月叫了声。
“嗯。”肆意转过微熏的眸。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盈月又是何等聪明,这莫名就碰上的两人,这多年未见,却如此热络的姐姐?
传言公主肆珑可是玩转朝堂的女子,真能如她们这两日所见,那般温柔可人吗?
在说,若是有心补偿肆意,又何必等这么多年!总有些不好预感在心中盘旋!
肆意抿唇一笑,又灌了口酒;“你想走,行,等小墨星回来,我们就走!”
“好。”盈月笑笑。
果然肆意又不是傻子,这肆珑若不是这般热情,或许还不会引起她的警惕。
“说起来,这墨墨这么久跑去哪里了?”肆意喝着酒往外瞅了瞅。
是夜,肆意宿在庭院内三层的客房。
究是公主别院,其内虽不够奢丽侈靡,但所用物器均非凡品,高床软卧,自是安静舒适。
斜靠在踏上,轻轻的眯着眼,似在等待。
指尖轻轻点着床榻,沉默了良久,眉头皱了下,接着立身而起。
这小墨墨还不回来,她有必要去看看是不是又在哪里研究药,忘记时间了!
今天她们可是要走了!
正抬脚,门忽然被打开。
一身白衣,风华绝代。
“要出去?”进门的司天羽见肆意正穿着外套开口问道。
“嗯,有事吗?”肆意转头看了他一眼。
“嗯,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肆意见司天羽语气认真,边停下动作,看着他道;“什么事?”
“肆意明日跟我一起回皇城吧!”
肆意笑笑;“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我不会强求你什么了,只想好好照顾你,只想帮你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看着他坚决的样子,肆意唇微微一笑;“天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属于我的一切不在哪里?”
丞相府二小姐她根本都不看在眼里吗?司天羽轻轻叹了口气。是不是他连每天想见她一面的机会都不给哪?
低头轻轻的从袖筒里抽出一封信;“肆意这是恩师写给你的。”
肆意一愣,她倒是没想道肆丞相竟然会写信给她?倒还真是惊到了哪!!!
见肆意不吭声,司天羽看着信道;“恩师他想跟你说声对不起。这信里……”
“呵……”肆意闻言不由轻笑声。接着摇手道;“信我就不看了。”
“这信里面是恩师的忏悔,肆意他们是真的想补偿,你就看看吧……”
肆意咧嘴笑笑;“肆丞相真好玩。明知道我从小根本就没读过书,为什么会想起来写信给我?”
司天羽一愣,看了肆意一眼后,微笑道;“我念给你。”
“别,千万别。我怕晚上做恶梦。”肆意忙阻挡。
“肆意你别这样。”司天羽无奈的道。
“那你要我怎么样?”那脸上的笑一睑,竟然是司天羽从未在这脸上见过的耻笑。
“好了,天羽你回去吧!别被人当枪使了自己还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司天羽微愣。
“呵,”肆意摇动折扇,那明眸射出一股凌厉的寒光,却很快的被那睑下的眼皮遮住;语气嘲弄;“肆意虽然是个浪荡红尘的痞子,可也并不是没眼睛。他丞相府日益得势,可说在齐国如日中天。别说是权倾朝野,就算是当今皇上,在我看都没有他丞相府耀眼吧!”说着斜了一眼司天羽。
男人眸子似乎有些吃惊,那锐利的眼神。
“手握大半个齐国,若是真后悔惭愧,随便动动手指也早把这肆家这二小姐接回去了。还会等到现在?
忏悔的书信,可笑之极。回去告诉你那齐国的相爷大人,劝他别在我肆意身上再打主意。不然就算是我肆意是只小蚊子,那我也要吸出他一管血来!”
司天羽惊愣,他从未见过有着这么一面的的肆意!
不过随即看着肆意沉默了。
是他这次只想着终于能
是他这次只想着终于能让她光明正大过好日子了,而忽略了这些。他那恩师……
“好了,你与你那个肆珑尽管到处跑的收拢民心,你们也尽管进行你们的齐国大业。我肆意也该告辞”
为难民施粥搭棚安家,本就是朝廷之事,而难民在丽都停了三天,每日冷冻挨饿,而本地的府衙却当做没看见!
过了这三日,却由一位千金公主前来救助他们。这其中的猫腻,显而易见。
他肆家要做什么,都跟她没关系,只要别来惹她就行!
肆意你……听她要走,司天羽立刻开口。
可话未说完,猛然间,一抬头,手一伸,肆意入怀,飞掠而起,迅速倒退三丈。
只听“叮!”的一声响,他们原来站的地方已射下一支长箭,长箭深深嵌入石板地中,尾端犹自微颤,足见刚才这一箭来热之快,力道之猛!
肆意看着那一箭,一张脸难看,那一箭所射的地方正是她刚才所站之地,若慢一步,她定被长箭穿胸而过!
“什么人?”
司天羽刚喝道,长箭已如雨般从屋子左右两旁的射进,当下,男人眼一冷,已无瑕思及来者何人,马上将肆意护进怀中,袖中一抹淡蓝色长剑飞出,气贯全身,绕身而飞,在周身织起一道坚实的蓝墙,所有飞射而来的长箭,不是坠落于地,便是被剑气所带起的内劲一击为二!
肆意感觉着腰间手的力度,轻轻的仰头。
司天羽人眉头微聂,单手不见丝毫停歇,将她护的密不透风。
时不时的低头看她一眼,一抹轻柔说着放心,别怕,会没事的眼神静静的传递。
一切仿若回到了六年前,那个满身是血,在追杀中深受重伤少年,却将她护的滴水不漏。就算是从高高的山石坡滚下,他用全身相护,没有让她留丝毫一滴血。
那滚动中少年的身躯撞击地面的疼痛与闷哼,就像是涟漪,一层层的在她心底荡开。
结果他全身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
那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这样的保护着她。
她两世为人,却无论那一世都是这般,一个人坚强的努力的拼命的活着。
那时她安安静静的待在他怀中,感觉一个人宽阔的胸怀,无言的感受着着一种被保护的温暖,心里有着一丝淡淡的甜、浅浅的暖!
可惜造化弄人,他在她真的想要那份温暖与保护时,却放开了她!
肆意走神,箭雨此时也停下,司天羽轻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躲好,’就将她放下,足尖轻点,人如白鹤冲天而起,落在左边的屋顶之上,然后直向远方消逝的那几抹黑影追去。
可就在司天羽追敌而去后,右边的屋顶之上飞下四道身影,落在肆意身前,将她围在中间,四人皆是一身黑衣,冷眉煞目。
“怎么是个男人?齐国公主哪?”左边一名黑衣人冷冷道,目光如蛇一般盯住肆意。
肆意站在原地,却是一声冷笑;“你们看上也不笨吗,怎么会看不出我这庭院外连个守卫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公主所住?”
“那齐国公主在何处?”男子一步踏前,眼内杀气毕露。
“哼,”肆意嘲讽撇几人;“少给我来这套,小爷我耍心眼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还在哪里尿裤子哪?”想在她面前虚晃一招?什么公主,分明就是来找她的。眼眸一冷;“说谁派你们来的?”
被肆意一声冷呵,黑衣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肆意跟着一沉眼,果然,被她猜对了!
“动手。”右边一名黑衣人忽冷酷一声,上前一步,手中大刀一挥,直斩向肆意。
眼见大刀迎面而来,即将砍至肩上,肆意忽然一躬身躲过那一刀,然后灵巧而迅速的向那名因一招失手还有些微发愣的黑衣人扑去,人未至,手一伸,削铁如泥的匕首直向那人握刀的右手刺去,“嘶”的一下便在那人手腕上划下一道伤痕,“叮”的一声,那人手腕一痛,大刀落地。
这一下变故来得突然,剎时五人都有片刻的呆征。想不到肆意会一举得手,而那人本以为定是手到擒来的,根本未将肆意那点微末武艺放在眼里,大意轻敌以至失手受伤,而另三人本以为同伴出手足已,只是站在一旁掠阵,却未想到竟会为肆意所伤。
“该死女人。”
那名黑衣人看着流血的手腕,伤口虽不深,但伤在一名不会武功的女子手中,实是奇耻大辱!当手左手拾起地上大刀,力运于臂,夹着劲风,直劈向肆意,这一刀刀法老练而快捷,力道猛烈。
肆意却在那一声,‘该死的女人’骂声中,冷下了眼,他们是如何,知道她是女子的?
看来真的是他们中间的人……
那人下手没有容情,看来真的是怒的要杀掉肆意。
肆意借着灵巧的身体,好几次稍稍避过,可惜对方一看就是一等一的好手。而她却是一点武功都不会,只能被动的到处狼狈逃窜。
闪躲中衣服被削掉了好几片布。有好几次身体都与刀锋毫米只差。面上狼狈之极!
“哈哈哈……原来也就是这么个货色。”男人仰头一阵大笑。
可一抹白影在他得意大笑声如小兽般窜过。
黑衣男的笑声跟着嘎然而止!
呆愣的低下头,看上胸口处泛起的疼。
只见一个半蹲着的人,将手中匕首狠狠刺入他胸膛。
那人正勾着嘴角,冷笑道;“是啊,我就是这么个货色。不过这种货色,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而且咬住了就绝对不会放,直到咬死你!”说罢匕首猛的抽出。
黑衣男听着耳边的话,眼内惊诧一闪。
不过更多的却是不甘,想他一个武功高手,竟然被一个老逃窜的人钻了空子。他死的不甘心!
身后几个黑衣一见,那脸都跟着一变。“杀了他!”
肆意耳边听得冷喝,颈后劲风袭来!
“哼!你们敢动她。”身后一声冷呵。
接着肆意只觉得身子一轻,被拥进了怀里。
接着肆意只觉得身子一轻,被拥进了怀里。
眼前白影一闪,是刚才已不见的司天羽。
黑衣人一见来人,猛反击而出。
手中大刀刀光闪烁,刀法精湛,攻守有度,可看出皆是出自一门,平日练习有加,彼此间配合得十分默契。
而单手抱着肆意,一手执剑的司天羽一对四,也不见落后。
可就在几人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窗口扑啦啦的又是一阵箭雨。
而几人显然都没注意到。
利箭突飞而入,“噗噗噗……”打斗中黑衣人率先被忽来的袭击刺透身体到地。
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自己同伴手中!
而司天羽与肆意也没想到,这些人会在同伴还在屋内时还敢放箭。
两人一惊,眼看箭就靠近,肆意本能伸手去挡。
而司天羽却用力将她抱在怀里,强行一扭身子,将后背送出。
“不要。”肆意顿时想推开他。
可男人却微笑紧紧抱住她道;“这条命早该在你掉下悬崖时候就随你一起去。肆意,那个生死与共的誓言天羽从来没有忘记过!这是我欠你的,现在我将他还给你!”
肆意听言眉心一痛,接着快速抬头,搂着司天羽的身子,在地上一扭,两人滚到了木柜子的方向!
肆意一停下就眉头紧锁,面目闪过着急,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抱住的司天羽问道:“你怎么样?”
男人嘴角却挂着淡笑,还是他的肆意反应快,不然或许他就真死了。虽然身后……
“我看看。”肆意皱着眉,拉过他的身子。后背三只弩箭,正钉再上面。
见肆意久久没说话,司天羽拉过她道;没事。说着强撑起身子,摸上后背的箭头。我从小经历这样的场景还少,中箭而已。说着还要来拔他背上的弩箭。
“不能拔!”肆意急忙说道:“这箭头上有倒钩,一旦拔出会血流不止,还好没有血槽,不然你的命都没了。”
说着唇抿了下,眼睛紧拧着,拿起手中的匕首刀,反手一把将箭杆劈下。撕开一片裤脚,绕着后背绑了一圈,咬住布条的一角,狠狠的勒住系上。
见肆意面色不好坐着,司天羽却安抚道;“肆意,别担心,我没事的!”
肆意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欲言又止。
这人刚才就那么不顾性命的再次抱住了她……
司天羽轻轻的拉起她的小手;“肆意你可还怨我?”
肆意睑下眼睫。
刚才那一刻来临,她的心的确悸动不已。又有谁能对一个不顾性命倾身相护的人无动于衷?
轻轻将她拥入怀里,司天羽温柔道;“跟我回去好吗!让我好好的照顾你。”
“你看见了吧?”肆意却依着他的肩膀,语气静静的道。
司天羽愣了下,却没说话,显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你帮我吸毒的时候没看见吗?手臂上的守宫砂没了,我也早非完璧之身。你真的确定还要我吗?”
司天羽身子僵了下,轻轻靠在肆意肩膀上;“我知道非你所愿。”
她后颈上的那个鲜红奴隶的烙印刻字,那个字,司天羽沉下的目光,有着遮掩不住的冰冷与杀意。
微微闭上目,紧紧的抱着她;“我不介意,真的。我只恨我自己没有好好保护你。肆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她身子猛然一震。
她本想将事情挑明,好让他知难而退!却不想……
“你何苦这般羞辱自己。”肆意叹了声气。
就凭他司天羽的身份地位长相这天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
司天羽轻轻放开她,伸手摸上她的脸,眸光深情,语气认真;“我没觉得这是羞辱!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就好!”
有什么比一个男人如此深情的说着不介意这个,只希望能与你厮守来的更为让人感动。
特别是一个刚被强.暴过后的女子。
虽然肆意嘴上说不介意,可是她毕竟是女人,心里又怎么能做到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肆意双眸静静的与他相望。将他眼内的深情与渴求甚至是祈望一收眼底,唇边动了动;“我……”
那一语即要脱口之时,门忽然被踹了开。
却见是神色慌张的盈月突然奔了出来,一下跑到了肆意面前,那满脸的惊慌失措,将身恍惚的慌乱样子,词不达意的反复叫道:“肆意,肆意。”
肆意忽然觉得心里咯噔一声,忙从地上爬起来,扶着盈月道;“怎么了?你先冷静下。”
盈月狠吸了口气,才拉着肆意道;“快走,墨星她……”
肆意心猛跳,随着盈月猛的冲出了屋门。
两人如同一阵风般奔向了公主肆珑的寝宫。
肆珑一见肆意,立刻上前挡在她身前,安慰道;“妹妹太医正在治疗,你不要太担心了。”
而立在一旁的姬无双也一改平日的嬉笑,紧紧的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朝她看了一眼。
肆意望过两人眉梢一挑,眼光登时闪过一丝厉芒,她一把推开挡路的肆珑,大步向着里面的房间走去。
肆珑被大力撞的朝后退了好几步,刚好碰上带伤跟来的司天羽。
“没事吧?”司天羽伸手拖住了她。
肆珑脚下定住,没有摔倒,才稍稍松了口气,而摇着头回道;“我没事时。”忽看见司天羽身上的血。立刻紧张的绕到他身后道;“怎么回事?怎么会……”
“刚才有人误认为肆意那间房子里住的人是你,然后……”
肆珑一听,那眉一皱,接着朝门外喊道;“李统领。”
“属下在。”
“怎么回事?”
“刚才确实有人偷袭别院,不过刚才已经被属下的人抓住了,正要审理……”
而这边跟盈月走入内室的肆意,在看见躺在床上的人时,
脚步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即使刚才她心里已经知道墨星出事了,有了心里准备。
可是她也不敢相信,那个几乎全身血肉模糊,躺在血泊中的女子,会是她那个每天笑的甜美可人的墨星。
肆意眼睛越睁越大,越来越红,双手紧握,指甲都插进了血肉之中,手腕处露出青色的脉络。
“肆意。“盈月紧紧的抓住了她血流不止的手。
肆意双目潮红,牙齿咬着下唇,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墨星,好似就要有东西落下。
盈月看着静静的看着她,眼眶同样血红。
可比起她,她更明白肆意的感受。
墨星与肆意从小就相识,这么多年两人相携走来,肆意对墨星有种说不出的感情,比朋友姐妹还要多些,那是多年相依为命而来的亲情。
所以她很能理解肆意现在的心情。
那艳红一闪,大步走上前,一脚就将那正把脉的大夫个踹在了地上,手中一精致的匕首横在了太医的脖子上,一双杏眼都是杀气,一声冰冷怒喝道;“说,到底怎么样。”
那随性公主出行的太医吓的全身一个哆嗦,害怕的看着真的是要杀人的盈月结巴道;“这位……这位姑娘乃是从高处……从高处摔下,全身筋骨全被摔断。如今若是……”
“你说什么?”盈月刹那惨白,手中刀子一颤。
全身筋骨都断了,那不就是说成了……成了废人???
她几乎不敢相信的看着身边的女子。
那个乖巧、可爱,听话的女孩子,如今,床上那血肉模糊全身断了所有骨头的身体,她根本无法将残废这个词与还是如此年轻的墨星联系在一起。
而肆意全身一颤,慢慢的走了上来,轻轻的蹲在床前,拨开那血泊中发,望着女子紧苍白憔悴的脸。
良久。
“怎么回事?”突然肆意转过头来,一张锐利的眼睛有着刀锋一般寒芒,她静静的扫过身后两男一女。
肆珑,司天羽,姬无双,全都齐齐一震。
那双眼他们如何都不能与平日里嬉笑不正经的样子联想到一起。
女子的声音此时出奇的冷静,也与刚才那差点摔倒,全身颤抖,想要大哭的样子差上太多!
肆珑看着床上的墨星,微微红了眼,轻声道;“是早上送墨星姑娘的侍卫送回来的。墨星姑娘说是要上山采药,侍卫就在山下等,等到傍晚时分,却见一个上山砍柴的老人家,将她背出来。说是在山脚下看见的,见姑娘有口气,就救了出来。刚好碰见侍卫,那侍卫就将人带回来了!”
“采什么药?”肆意目光扫过肆珑后,定在了姬无双的身上。
男子被那寒芒冷光一刺,眉头跟着一皱,声音低沉道;“是墨星姑娘一直缠着我问,我无奈就告诉她说,若想治好肆意姑娘的脸,必须找到一位名为七色花的药引。”
司天羽挑眉,分析道;“难道是墨星姑娘听了你的话,上了深山,然后不慎掉落了下来。是意外才……”
“呵呵呵……呵呵呵……”肆意听言忽然像是听到了笑话般笑了起来。
她就这么动也不动的站在满身是血的墨星身边笑着,一头长长的黑发,被风吹起,遮住她一半的容颜,看不清面貌,一声声毫无温度的冰冷的笑意仿若地狱发出呼唤。冷气逼人,本已十分寒冷的冬日,因为她更增几分冷透骨的杀意!
一声笑激起千层浪,身后姬无双,肆珑,司天羽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着眼前的三人。肆意笑言;“好一个意外。”
三人都愣,各自却都睑起了双眸。似都在沉思什么!
姬无双;一个莫名奇妙就冒出来的人,一个口口声声称着对她脸伤口有兴趣,很有兴趣要治好她的人。
借着好友对自己的关心,就这么打进了自己的身边。
然而他的目的其实并不在她身上,他要的怕是她身后的司天羽与肆珑身上得到什么。
而这两样的东西,想来这两人是没带,不然他早该得手离开了。
既然不在身上,那就在齐国了,所以他要想办法让她与司天羽他们回齐国皇城。
司天羽;不论如何都是那个最希望自己随他回去的男人,他希望着,渴望着,甚至在刚才不顾自己生命的都想要留住她。势必要同他一起回那齐国皇城,留住她一直在身边,用什么留住她???
肆珑;那个看上去温柔如水,自己多次冒犯依旧笑颜的大公主。那个一心想要靠近她,想要亲密她,想要对她好的姐姐,急切的想要带她回齐皇城“补偿“的好姐姐?
三个人,无论那一个都是要她一定要回去皇城的人!
意外?哼,肆意笑意渐渐止住。看上肆珑忽然道;“美人姐姐听说齐国皇宫中有一枚奇药,能续人性命,就算那人只剩一口气。”
肆珑微愣抬头;“妹妹所言不错。”
“我要它。”肆意张口就是不能拒绝的口气。
肆珑一怔,接着拧起柳眉道;“姐姐定想办法帮你拿到。”
肆意勾唇,笑意却毫无温度;“那就先谢过美人姐姐了。”
“是姐姐应该的。”女子微笑,带着一种你肯需要姐姐补偿,姐姐就高兴的欣慰。
“好。那明日我们一起回齐皇城。去取那续命丹!”肆意说罢做了送客的手势。
三人均是一愣,接着全看上肆意,似乎这一刻他们都明白了什么。
可是见女人那冷漠送客的姿态,便全都默默的沉下眼低头离开。
而就在三人刚走到门口时,身后那冷似乎迸射冰霜般的寒芒声音响起;“我肆意一心想要在红尘游戏了此终生,可是时人不容我,看不惯我安逸,既然做不了闲人,那就做人上之人。
肆意现在再此立誓;今日是我肆意无能,保护不了身边之人,可今日之仇我一定会报,墨星所受之苦痛,我必千百万倍奉还。若是她日后有任何不测,我肆意就算倾尽所有,也定要将那人亲手送入地狱。”
三人几乎是齐齐转身。
而身后女子的身上如云雾笼罩,寒风四掠,拂起长袍黑发,衣袂翻飞,天地这一刻是喧嚣狂妄的,却又是极其静寂空荡的,无边无垠中,万物俱逝,万籁俱寂,只有她一句句的掷地有声的话。
硕大的月亮皎洁的挂在空中,散发着晕黄的光泽,修长纤瘦的身影静静而立,四下里寂静无声,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扬声鸣叫着。
硕大的月亮皎洁的挂在空中,散发着晕黄的光泽,修长纤瘦的身影静静而立,四下里寂静无声,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扬声鸣叫着。
身后一道艳丽的身影走来,盈月静静的相望,只见她卸了一身男装,只着一身女子的素白,简单的装扮,几乎令她几与这白雪世界融为一体,唯有那漆黑的长发偶被寒风撩起,丝丝缕缕扬在半空。
“回去吧,晚上冷!”盈月微微叹息的走来,雪地里一行深深的脚印。
“盈月,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圆。”肆意的声音清冷如雪,目光绞在一方月上,却又似穿透了月亮,望得更深更远。
“肆意……”盈月开口却不知说什么是好,看着月下的人,最后只是慢慢走近,将手中的雪裘披在她的肩上,与她并肩而立,同看一弯明月。
良久,肆意轻轻将头靠上盈月的肩,唇上开合;“我与墨星幼年时相遇,眨眼便已是十年过去,一起流浪,一起长大,一起打闹嬉戏,素不相识的孤儿,在那些年里,却是和乐融融的一家人……”
“肆意。”盈月将她抱紧。
她知道她墨星那样,她难受,可……眉眼一皱道;“他们是利用续命丹故意算计与你,不管这事是谁做的,齐国都不能去!我刚收到消息说秦国为两国结好,像齐国求亲,肆丞相肯定……!
“盈月。”肆意轻轻阻止她怒火的唤了声。
“他们是想毁了你一辈子。”盈月拳头一握怒红了眼。
肆意冷笑;“说不定是我毁了他们!”
肆意……
“你不必劝我,齐国皇城我要去!”肆意慢慢抬头,眸子比天上的明月还要皎洁无瑕;“盈月,那人、那笑、那泪、那闹、那吵……那美好的过往,我不想就此结束,我要她重新站起来。不管是什么代价,我肆意都愿意出!”
盈月望着那眸,那么坚韧,那么的聪明,那么的自信,还是那个熟悉的肆意,不管前方是什么,都没有丝毫的怯意,坦然的,勇敢的任它来。
盈月嘴角微微勾;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好,我陪你一起!
她们江湖纵横活跃十几载,却从不愿进驻深宫朝堂。
因为比起江湖的快意恩仇,皇宫那是一个大染缸,哪里比江湖还热闹,哪里人比的是手腕,比的是阴谋,是诡计,是虚伪,是心眼,一不小心尸骨无存。
肆意嘴角一勾;“好,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好好的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个什么嘴脸。”
翌日,晨日初升,将一切笼上金色。肆珑公主的车队长长摆开。
一辆紫金色的马车内,一身雪白狐裘,面容精致,勾着一双狐狸眸的姬无双,悄悄的斜了眼车内正中央的肆意。
已不复昨日所有冷厉的棱角,今日依旧是一身男装,月牙白色的锦缎长袍随风轻摆,唇角似有若无的勾着痞笑,慵懒地躺在软榻,占尽风流。
可是她从未在正眼看过他。那狐狸眼不舒服的轻轻的眯了下。
“这个给你。”姬无双忽然从怀里拿出锦盒,递给肆意。
肆意微微掀开了眸,见那锦盒不过巴掌大小,上好的罕见红木雕琢而成,玉面上雕刻着七彩金龙,龙的眼睛是罕见的宝石,一见就是弥足珍贵的上上品。
尽管看上去多贵重与不凡,肆意也没去接,只是再此合上眼!
姬无双一挑眉,接着道;“这里面是千年何首乌,对你的那个朋友有好处。”
肆意依旧没开眼。
姬无双见肆意的样子,再次挑了下眉,扭头别扭解释;“我承认靠近你们有目的,不过,这件事情与我无关。”
肆意此时才慢慢的掀开了眸,静静的看了他良久,才伸手接过木盒。
姬无双见此面色才稍稍好了几分。谁知道他刚缓和下脸,肆意忽然道;“既然要利用我们,一份千年何首乌就完了?”
姬无双一愣,嘴角有些抽搐,说来还真轻巧,一份千年何首乌就完了,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东西是个什么价值?千年首乌,那就相当于天才地宝了!
“那你想怎么样?”姬无双虽有不爽,却怕这女人一不高兴,把他的事情戳窜,那他此来,就白费了这番功夫了!
“我要你每日都拿一样天才地宝药材出来。”
“你说什么?”姬无双沉稳的气势差点破功。
“公子要是不愿意,那肆意也就爱莫能助你了。请…….”懒得与他废话,肆意直接伸手赶人。
“你……“姬无双脸难看到拉下,最深深吸了口气才道;”好。我答应你。只要我还在你身边一日,药就一天不会少你的!“
“成交。”肆意嘴角一勾。
盈月一直在旁边看着,见姬无双竟然能应下这天价的要求,不禁对他身份多了几分猜疑!
两日后;齐国皇城。
司府;
清晨气温极低,寒风凛凛,凌空扫过,如冰刀般刮得人肌肤生生作疼。
“谁准许你们隐瞒不报的?”一贯冷清无波的男子,此时一挥长袖,怒火中烧的大吼。
地上跪着的如画如诗齐齐抖了下身子。
“说。”男人俊颜结冰,又是一声冷吼。
稚嫩的少年少女,有些吓到的看上自家公子。
这是两人跟在这个看上去无情无欲的男子十年之久,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是公主殿下。”如画低下头小声的禀报。
“是她。”司天羽冷冰的脸一沉。竟然连他都瞒过了——肆珑。
“我们只以为公主殿下她不让说自己不久将远嫁,是怕公子你会不快。”身为女子的如诗,眼内蓄出了害怕的薄雾。
可她的话却换来司天羽一个冷眼,接着男子变脸;“肆意。”说道边急忙朝着外面道;“给我备马。”
“公子你要去哪里?”如画如诗急忙站起跟上。
“去丞相府。”根本就不等身后人走进,司天羽已经消失了!
肆丞相府。
“妹妹你快些,父亲母亲该在堂内等你了。”肆珑微笑着看着肆意,眉眼中尽是溫和高兴。
肆意依旧一身男装,手中握着把扇子,笑的风流不尽的看着这装潢的几近奢华的大院,被肆珑拽着往前走。
肆意依旧一身男装,手中握着把扇子,笑的风流不尽的看着这装潢的几近奢华的大院,被肆珑拽着往前走。
“爹,娘,我将妹妹带回来了。”一入大堂,肆珑就朝高位上的父母喊了声。
肆意跟着一脚踏入,嘴角微邪勾,跟着缓慢的看去,映入她眼肿的,乃是兩張曽经很熟悉,不,也不是很熟悉的脸。
一張面上皱紋密布,虽然保养的好,但是四五十岁的年紀,也不会輕到那里去,另一个相对而言要年輕一些,四十來岁年紀妇人,看上去还不显老頗有魅力。
丞相肆末,丞相夫人书丹臣。这两人便是那个被虐死在祠堂名叫肆意孩子亲生父母,也是口口声声要杀了她这个怪物,毁了她一张脸的父母!
“女儿。”
那正喝着香茶的肆丞相与夫人,一見到肆意,立刻朝他走了过來,脸上神情又是愧疚,又是惊喜,激动万分。
“你回来了。”肆丞精光乱颤的眼,此时热泪盈眶,挤出一副喜悦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
而一边浓妆艳抹的书丹臣那双目通紅,眼中流露出万分喜悦激动;“我的女儿,你总算是回来了。为娘好高兴!”滿脸的喜悦,几步沖上前,要拉肆意的手。
而肆意看着看着两人,眼内讽笑不已,将要扑来的手躲开。
书丹臣立刻尴尬的笑了笑,也不见恼,反而就站在肆意身边笑得像位慈母叹道;“女儿啊,当初我与你爹都是一时接受不了你……所以才犯下那些错。不过自从以为你葬身火海了。为娘当时就后悔的痛不欲生,每日都像上天祈祷,果然,上天开眼,怜我儿命苦啊。让为娘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我的好女儿!”
丞相也道;“女儿当年是父亲对不起你,可现在你回来了,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这肆家二小姐的位置,明日,不,等会就去禀告皇上为你复名。到时候你就是我肆家名正言顺的二小姐了!”
肆家二小姐,好大的头衔啊!肆意冷笑。
齐国下的和亲旨意这般;他们点名要肆家之女和亲。却并未言明肆家那个女儿。只因大家都知道名满天下的肆珑是肆丞相的独女。不想自己宝贝女儿外嫁,更不想背上挑起两国不合的罪人。所以才这般委曲求全的要她回来做这二小姐吧?这肆丞相好如意的算盘啊!
“女儿,你坐。快给二小姐上茶啊。“书丹臣喜悦的对这外边丫头就喊。似乎根本没见到肆意穿的是一身男装般!
开心的坐在肆意一边,书丹臣又道;“当年都是那场该死的大火,害的我的孩子这么多年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我……”
“其实当年那场火是我放的。”肆意摇着扇子,对着书丹臣忽然咧嘴笑了
“你——”书丹臣一愣,接着脸色僵的如石头。
就连肆丞相那喜悦的脸也硬了下。
肆意继续笑道;“当年我就是想烧死你们的。不过,二位还活着看来是计划没成功了。呵呵呵……”似很憨厚的笑了声。
而丞相与书丹臣可是沉下了脸!
再怎么能装的人,估计听到这种话,也笑不出来了。
更何况是在齐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丞相与丞相夫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书丹臣紧咬牙根,才忍住了要爆发的呵斥的冲动。
想他们因为那一场大火失了万贯家产不说,大业也因此搁下了十几年都还没完成!
经营了这多年齐国,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到现在依旧只是个宰相夫人!
此时听此言,恨不得将这祸首当场打死。
可是大事当头,她忍的只说了一句稍微责怪的话!
肆意抬眸睇了书丹臣一眼:“我说出错了,呵呵呵……抱歉。其实我就是不小心放的火。想着您二位当日没烧到,真是老天不开眼哪!”
“你住嘴……”书丹听言直接站起,脸憋忍的通红才忍下要脱口的话。
而肆意好整以暇,轻呡一口茶,冷冷一笑;“相夫人您在皇城都混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如此焦躁虚妄,三句话就破了功。显然,你的修为欠些火候。”
书丹臣面皮抽紧,憋唇不语。可那眼却瞪的足以喷出火来!
“咳咳咳……”肆丞相老脸变了变,咳了两声示意书丹臣不要在说话。
相夫人脸就更黑了,转头看上一边的肆珑。却见她这个女儿,根本就没要说话的意思!
“肆意,我知道你对我们有恨,可是她毕竟是你的母亲,她……”
“哦,原来是肆丞相啊!”肆意似乎才发现屋内有此人的,朝他看来。
肆丞相脸刹那黑气一闪,最后叹息道;“肆意你有什么不满,就发出来吧。为父不会怪你的!”
“真的不会怪我吗?”肆意低声的重复了句。
肆丞相见那迷惘的样子,眼内精光一闪。忙道;“是。”果然,孩子就是孩子,哪有孩子不渴望自己父母纵容的。
“那就好了。”肆意慢慢坐起身子,忽然从身后抽出一个鞭子,不由分说就朝书丹臣甩了上去!
“啊……“尖叫应声而起。
而屋内的丞相与肆珑似乎都没料到,肆意竟敢有此举。顿时也惊愣了!
而肆意;啪啪啪……打的顺手,记得小时候就是这般吧,她被这恶毒的妇人用鞭子打的鲜血淋漓的半死了过去。
而书丹臣第一鞭子被甩在脸上,脑袋有些蒙,硬是被肆意抽了半天都只顾着惨叫了!
肆丞相反应过来,一把夺过肆意的鞭子,大怒的喝道;“你疯了。”
“怎么了吗?”肆意还无辜的回问了句。
“你竟然敢打丞相夫人,来人将这个……”肆丞相气的脸都鼓了起来。
“咦?这不是丞相你说我有不满就发泄出来,不会怪我的吗?怎么现在又叫人来干嘛?”
“你……”肆丞相一怔。震惊自己上当了!
“你这个怪物,杂种,妖怪,你敢打我你……”书丹臣满头朱钗掉了满地,披头散发,疯了般的朝肆意吼叫!
要不是身边肆珑拉着,她早过来一巴掌打死肆意了!
肆意浅笑从还沉着脸的肆丞相手中抽出鞭子,扬眉的扫去;“我是怪物,杂种,妖怪?我可你生的,那你是什么?老怪物,老杂种,还是老妖怪?”
“啊……你个妖怪,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送你娘下去。”肆丞相脸都气黑了。
若不是肆意有用,他现在绝对一掌拍死这敢打母亲的孽畜!
是。肆珑唤来丫鬟,拖着书丹臣往屋内拽。临走之前看了肆意一眼!
“你竟然这般粗野。”气哽于喉,怒上心头,肆丞相自然也在拉不下脸说好听的。只能暗刺的责了句。
“好说。”肆意咧嘴一笑,茶喝得咕噜生响,气白了肆丞相的一张老脸。
“肆意,你冷静下。为父想我们该好好谈谈。”肆丞相颜容秉肃,面色正下来!
肆意闲闲拨弄自己搭在胸前的发丝:“丞相大人,该冷静的是你,你看你脸都怒红了。你很生气吗?”
“我不生气。”肆丞相一窒,旋即意识到自己被她给戏弄了。脸色立刻更黑道;“你打了你母亲,气也该消了。我们也不过是想补偿与你罢了!”
“得了吧肆丞相,你别当全世界的人都是那齐皇宫被你忽悠的笨蛋皇帝啊!补偿,说出这话,你不觉得可笑吗?”
肆丞相豹眼一横,厉叱;“你胆敢骂当今皇上是笨蛋。”
肆意无赖道“是啊,我就是骂了。不如你去皇帝那里告我一状,好让他给‘我们丞相府’一个灭门之罪。”
“混帐!你竟然想牵连我丞相府。”
“咦?这不是丞相大人您说我是丞相府二小姐吗?怎么又变成你的丞相府了?原来我不算在内!”
肆丞相一愣,忙道;“你是丞相府二小姐。我说话就算!”
“那我骂了皇上哎?那是大不敬,要诛九族的!”
“你——”丞相的脸上此时黑白交错。
这一刻竟然才发现,身为一国谋臣,竟不是一个毛头丫头对手,一路被这丫头拐着弯的玩。
他气的不轻,肆意却悠悠侃侃的喝着茶!
他肆丞相应该庆幸,她肆意如今只是个毛头丫头,若她今日是有了些本事,那就不只是打你戏弄你这么简单了!不急,咱们来日方长!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续命丹。”肆丞相终于在压制下怒火后,想通了肆意或许早就识破了他们的计划,所以开口直接进入了正题!
“原来你也知道。”肆意猛然一冷眯眸。
冷光让肆丞相一震,不屑道;“是肆珑求我,我才帮你求的。”
“哦?”肆意眼波冷,手中折扇微动;“那我可真是要好好谢谢我这位好姐姐了!”
“只要你答应三日后替肆珑出嫁。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可以医治好你朋友全身骨头的办法?怎么样?”
肆意一听,眉眼一亮,随即讽笑;“我要是不答应哪?”
“你。”肆丞相脸猛然难看!
做这么多戏码,就是为了保证,让这女人心甘情愿代嫁,没想道!
“说吧!”肆意却鄙视的扫了眼这中年男人。
这就是那个肆意的父亲啊!若此时那个女孩子还在世,面对这样的血缘的亲生父母,该是怎么样一个心情!
“你答应了。”肆丞相面露一喜。
肆意冷笑;“我要是不答应,恐怕今日走不出你这丞相府吧!”
肆丞相扫了肆意一眼,却是冷冷笑了。想来是肆意说中了!
“传闻齐国百家之中,阴阳家有种诡异的跗骨咒术,能够断续肢解筋脉。”
“在哪里能找到他们?”
肆丞相诡然一笑;“阴阳家早就消失与世了。不过阴阳家的崛起却是在秦国。若你有本事进入秦国史库,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线索。”
而肆意却将肆丞相那抹机深,收在眼里,勾起了唇,笑无比的輕,好像那绝壁盛开的兰花,夺人呼吸,可是却清冷逼人,没有一絲溫度。
“肆意。”
白金色的袍角划开一抹弧度,一双配着印纹绣珞的紫金靴迈进了门口,紧接着一个风姿卓绝的身影缓缓踱了进来。随着他缓步而入,一边的肆意被她带入怀里,然后飘然而去!
“天羽。”身后被毫不理睬的肆丞相,几乎惊讶自己的爱徒的举动。可等他开口喊道时,门外早就没了人影。
肆意仰头看这对面一身贵气装扮的男子。
五官俊美如雕刻,眸如墨,眼若寒星,眸底是一汪碧湖,深邃幽深。
清华中透着冷峻,冷峻中透着尊贵,尊贵中透着威仪,威仪中又不失卓然优雅。
回了皇城,他便是齐国的第一公子。
“肆意不管恩师对你都说了什么,你都别答应他。续命丹我刚去了皇宫,皇上已经答应赐我了!”
就是为了这颗药,他骑着马直接冲进了皇宫,跪着恳求皇上应允。他才赶回丞相府将她接回。为的就是她会为了那药不顾一切。
肆意看着他,沉默了良久。
“别傻了。”肆意笑了笑。“若皇上真的答应,当时就会给你。药已经在丞相手里了。”
司天羽止声,面目沉了下去。
他又何曾不知道是皇上看到他不依不饶,就没办法就只能敷衍他!只是……
“你放心,东西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拿到。”说罢,男人起身离开!
肆意静静的看着那身影离去。唇语喃喃;“墨星的事情若与你无关,我肆意定感恩与你!若有半点关系,那眉紧紧拧住!”
午时的太阳依旧低迷,寒冬冷的刺骨,但别致的庭院内宫内却是一片温暖,各室之内皆置有火红的炉子,散着阵阵热度,暖人心扉。更有那悠扬的笛音从宫中传出,犹带一抹午阳的暖,丝丝缕缕的散向整个院子。
修长的身影抬步走上台阶,轻轻的推开闻音阁的门,娇美如花的女子挺立的身影正矗立于窗前,横笛于唇,双眸微闭,那如行云流水般的笛音正清清溢出。
“肆珑。”司天羽唤一声。
笛音止了,女子眼眸睁开,一瞬间,如琉璃明光华四溅。
司天羽见此却面色更冷。
“你找我?”肆珑轻轻移动莲步上前!
“为什么要这么做?”司天羽声音冷漠。
肆珑闻言目射异光,看着司天羽,似惊似叹却又似笑。
转身将笛子放下,转身去了茶几旁;过来坐吧。
司天羽却并未动,只是静静的等着的她的回答。
肆珑回头,嫣然一笑,指尖挽一缕垂在胸前的长发,细语慢言道:“你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彼此都应该清楚。你喜欢她,为了得到她的信任,你不惜折舍自己十名手下,让他们假扮行刺我之人,闯入她的地方。更不惜替她挡去数箭,只为让她在给你一个机会。
我哪,为了自己不远嫁齐国,成为和亲的一枚棋子。两国一个牺牲物件。隐瞒了你,利用了她。我们其实都是为了自己想要的,我以为你应该最清楚明白才是。”
司天羽闻言没有说话,却拧下了双眉!
肆珑接着笑笑道;“事已至此,你就顺其自然吧!更何况她早已是那个男人的人了,多一次跟两次又有什么关系!”
“你闭嘴!”司天羽猛仰头,猛的冷声呵道。
室内的气温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风吹入屋中轻拂着男子的银色长袍,冷的更加异常。
肆珑脸上的笑意有些裂痕,温柔的眼内逐渐冷下;“我说的是事实。”
司天羽目光顿时如剑冷冷朝她射来!
肆珑脸色也沉下,慢慢的从茶几旁坐起,声音也冷的毫无温度的怒道;“怎么?师兄,你是不是要看着我,父亲,还有你在齐国经营数年,来之不易的一切被一个丑八怪毁了!”
“你住口,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我说的那是好听的,你怕是还不知道吧!那个痞子其实还是一个怪物。”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你不是一直好奇当初我爹会把她赶出府吗?我今日就可以告诉你,因为那个家伙生出就是个异类,她可还有……”
“住口。”房内,突然传来一声沉喝。
循声望去,正是刚入门脸色就难看到了家的肆丞相。
肆珑见到来人,面上的怒意才渐渐止住,轻轻的看着肆丞相柔柔的道了声;“爹,你来了!”
肆丞相却看了爱女一眼,对她拧眉摇了摇头。
肆珑点点头,慢慢的收起了怒意。
她现在已经很少动火了,不过与司天羽从小青梅一起长大,两人十几年的感情,却见他竟然帮着外人来训她。当即是有些生气了!
“天羽。”肆丞相看过肆珑,边朝着司天羽走去。
恩师。司天羽轻轻的朝他施礼点头。
肆丞相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劝慰道;天羽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就该懂得什么人能要,什么人要不得。为师现在不管你与那个丫头是什么关系,可为师想告诉你。
为师膝下无子,这么多年为师早就将那当成亲生儿子!
皇上年老体弱,诸多皇子无一个成器的。你与肆珑是民心所向,将来这齐国之皇……”
当三人在屋内相聊时,屋顶上一身雪白茸毛,支着两只兽耳朵的小猫,
当三人在屋内相聊时,屋顶上一身雪白茸毛,支着两只兽耳朵的小猫,安静的蹲在屋檐上!
来往的侍卫看见,也不过是一眼扫过并无丝毫异样,最多只是好奇的哪里跑来一只野猫!
“恩师。”就在肆丞相苦口婆心深明大义的说着时,司天羽忽然单膝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肆丞相一怔,惊讶的看着司天羽。
“师傅,天羽从小到大从未求过任何人,这次就当天羽求你,我可以找人代替肆意,可以找最高明的易容师傅扮成她,我亲自训练,保证不会露一点马脚,只求师傅能放她一马!!!”
肆丞相目光在司天羽的脸上微微停顿,老脸闪过凝重的沉默了!
半晌后脸上浮起一丝无奈,似是感慨似是哀叹的对着司天羽摇了摇头;“天羽你知道自己此时在说什么吗?是不是只要沾上那个女人的事情,你就失冷静,失了分寸?
“天羽没有。”
“没有?那你难道是不知道?不知道凤无极回到秦国的事情?”
凤无极回国不到两月,就要回了自己所有的一切,他一个他国流放十几年的质子,无权无势什么都没有,他凭的是什么?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这个人绝不像想象中简单!
而且他就一个秦国王爷,竟然敢公然请旨指名要肆珑嫁给他。难道还看不出来这是为了什么吗?明知道肆珑是齐国的他丞相的宝贝,他丞相又是这齐国大半个主子,这背后是什么目的,昭然若揭!
“天羽知道!”
“知道你还如此不分轻重,凤无极这么一个有野心有心机的人,你以为你找个替身过去,他会看不出来,到时候若他拿此事借题发挥。我肆家如何向皇上如何像齐国交代!”
“恩师我可以将……”司天羽还想讲,却被肆丞相一言打断道;“天羽,你着了她的魔了吗?”
这么厉害的关系他都明白,却还如此……肆丞相一沉脸;“若真是这样,那这个孽畜我就更不能留!”
“咯吱。”丞相话落,司天羽拳头紧紧一握。
他慢慢的站起身,似乎一直没看见男人低下头的面部表情,肆丞相见到司天羽扬起身的那瞬间,那眼神竟是寒光刺骨。那身子立时一顿!
不过也只是一刹,清冷高贵依旧,男人俯身;“是天羽逾越。”有礼的低了下头,轻轻的转身。
银白的长袍随动作一动,男人很安静的退出了这温暖的房间!
“爹。”肆珑上前。
肆丞相整个沉下了脸,良久后喃喃;“果然是翅膀硬了!”
正在此时,院子噼里啪啦的突然传来一阵刀剑声。
肆丞相与肆珑对视一眼,两人立刻抬脚朝外而去!
而屋顶猫样的肆意,听见刀剑声,跟着循声而去!
只见丞相府的众高手,此时正围着一人。
而那女子一身艳红色长裙,桃面杏腮,长的极是妩媚,一双眼紧紧盯着前方,锐利之极。而此时她面色冷酷,发丝凌乱,手中握着的短刀上鲜红的鲜血正顺着短刀流淌下来,染红了整个刀面,却犹自紧紧握住,整个人犹如一只追风逐月的标枪,犀利而冷酷。
肆意心一惊,身影一幻,白色身影飘然而下,站在了红衣女子身旁。
“肆意。”红衣女子一见来人,面上闪过一丝惊讶!
肆意抬头,对盈月无奈一笑。这人定是想进相府偷续命丹被发现了吧。
她就说这人一来京城就没了影了,原来在这里躲着!
盈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围杀的人见肆意加入一顿,接着举起大刀齐齐朝两人砍来!
“住手。”身后司天羽喝声而来。
“公子。”所有人回头一看,接着低头同呼。
“下去。”男人冷冷一声,朝着肆意走了上来!
“没事吧。”司天羽上前,担心的问道。
“没事。”肆意脸儿调开,长长的睫毛上下搭错,两弯活灵灵的春水骤成幽湖。
司天羽见此一愣。她刚才从那屋顶翩然而下时,他全都看到了!
偷神就是偷神,连他都没发现,他在上面偷听他们说话!
扬起俊颜,苦苦一笑;“你都知道了。”
肆意睑眸,很老实点头!
司天羽清澈的眸子看着她;“对不起。”
肆意不言,两人沉默着。
“妹妹你来了。”娇柔好听的声音来到。
肆意跟着慢慢抬起眸,将温柔笑着的肆珑与严肃着一张脸的丞相收入眼底。
妹妹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似乎没看见满地尸首,肆珑浅笑着轻移着莲步上前。
刚要伸出手,却见肆意忽然扬起一抹弯笑道;“美人姐姐还是莫要碰我了,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将你手指头挑断。”
肆珑抬起的手一讲,接着慢慢的收回,似若了解肆意知道一切,嘴角同弯一抹淡笑;“妹妹若有本事,尽管来就是。”
“美人姐姐别急,不说这双手,你这脸,这胳膊,这双腿,这身体每个骨头,肆意都不会放过!”
“哦?”肆珑扬起柳眉,笑意有些冷;“那姐姐等着妹妹了!”
肆意咧嘴一笑,眸光却清冷如冰;“放心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肆珑静默,一双美丽双眸失了所有温度的看着肆意。
“我们走吧肆意。”一边沉默的司天羽断了两人。
“丞相大人记得准备好您的续命丹。”肆意对着眼前的父女冷冷一笑,转身而去!
司天羽没在看自己的恩师与肆珑,静静的跟在肆意的身后!
自古以来,城内城,唯有皇城的风景,天子居处,天下至尊至贵所属最为美不胜收。
齐皇宫位于容都居央之区,四道外门,定文门、德治门,朝武门,宣功门。百官上朝,走定文门;皇亲拜谒,进德治门;天子出巡,出朝武门;天家猎狩,经宣功门。
代皇家和亲队伍马车由德治门驰出,朝着秦国出发。
喜庆红妆皇家车队,长达十里之远。
队伍前,通体雪白的千里好马上,是昨日突然向皇上请旨护送和亲队伍的齐国第一公子司天羽!
而骏马旁,还有一辆紫金色公主銮驾。此乃齐国肆珑公主代替齐国出使秦国,恭贺秦国皇帝陛下五十五岁大寿。
车队行驶速度极慢,数日才到秦国边境处。
这日,司天羽选了一平坦的林路驻扎了下来。
是夜,,皎洁的月光从天际洒下来,清冷寂静的一处山崖,泛着淡淡的幽光。
本随着月光,一抹琴音从山顶飘下,清幽如空谷回音,似只是一个人的唱和,寂寥而伤感。
反反复复的弹着,天地似也为琴音所感,渐趋晦暗,最后一丝金辉也隐遁了,浓郁的暮色轻而快的掩下。
琴音停了,山崖又恢复寂静,偶尔才会响起归巢雀鸟的啼鸣。
一钩冷月淡淡的涌现于天幕上,慢慢从暗至明,稀疏的几颗星星在月芒中闪着微弱的光。
琴音止时,轻轻脚步至身后而起。
“司公子好有雅兴。”风情万种的妩媚之声!
“盈月姑娘兴致也不错,这么晚了还在此处。”司天羽回首看她一眼淡淡道
“还不是被你这琴声吵的。”语气嗔怪,好似撒娇。
司天羽低首看看膝上的琴,声音淡淡;“那是羽的错了,还请姑娘莫怪。”
盈月那灿亮的眸忽转为深沉;“肆意他让我告诉你,她不会走的!”
今日饭食中夹着一张字条,上面是今晚子时,他已经帮她们三人安排好的计划!
司天羽拧眉,眸光遥望着天际,面色凝重下几分;”为什么?药不是已经给墨星服下了吗?为何还不肯走?她不知道此次代嫁,她会遭受什么吗?”
秦国要的是名满天下的肆珑,齐国虽然钻了那和亲旨意的空子,可是此时的秦国那是好惹的?这齐国骗了他们,这份怒气绝对会出在她的身上!
更何况凤无极那样的人,他虽然没见过,不过他已经大概猜得出了,肯定是个阴险至极的狠角色!
“肆意说她都清楚!这次感谢公子不顾自身,自家,帮她!”
司天羽转头,面上沉重看着盈月道;”她难道真想嫁给那个人?那个男人阴险狡诈,是不会给她幸福?”
盈月看男人那如冰玉的脸上的不甘与担心,淡淡的却很妩媚的一笑;“虽然公子自认喜爱她至极,不过你还是不了解她!她那样的人若要幸福,从来都是自己创造。”
司天羽沉默,半晌才长叹一声;“我不想她再受苦。”
盈月笑笑;“放心吧,她比你想的要更懂得跟各形各色的人打交道!”
十日后;秦国首都,皇城。
高高的台阶,高高的朱漆柱,高高的殿宇,高高的屋檐……这里所有的都特别高,那白玉青石的绣栏间刻有各种形状的黑焰图案,那雕甍碧瓦间拥簇着一朵朵彤云似的焰火,那屋角悬挂的黑焰铃朗日之下光芒炫耀刺人双目……这里是秦国两月前才回国的十三王爷翼王的住所——黑焰宫。
任何踏进此宫的人,那一刻都会为那种无形的气势所压,不由自主的俯首!
此时,皇帝亲临,正坐与高位,为这外放别国长达十年,刚赐封不久的翼王爷凤无极住持大婚。
而他左右两侧,那长长的队伍便是秦国的诸皇子、公主以及王室颇有地位的姬妾们,服色各异,神态各俱,却均是看好戏,又或者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两名宫女挽起珠帘,两名挽扶着那一身大红喜袍,轻移步伐下轿的女子!
早在提亲的使者回来时,他们整个秦国都知道了。
前来和亲的不是齐国名满天下的天之骄女肆珑,而是一个据说是流落在外的双胞胎妹妹。
说起这个妹妹就有文章了,说好听的是双胞胎姐妹,其实就是一个脸上有疤的丑八怪。而且此女因为流落民间,自小连书都未曾读过,就更别提什么才,什么艺了。秦国大恼,可是此乃自己下旨有误,而且齐丞相似怕秦国使者不信,在齐国皇城来了场滴血验亲。直接堵住了他们的口,让秦国暗吃下这个闷亏,也无话说!
眼看着吉时已到,皇上也坐了良久,肆意也下了轿了,可是这要娶亲的翼王爷哪???
众人当然是心知肚明,这凤无极从娶七国第一美人,让诸多男人羡慕的光环下。变成了娶一个毁了脸了脸丑女,还是市井出来的。那自然是……
幸灾乐祸的人,按耐不住的等着一场好戏要上场了!
而少了夫君迎接,肆意就只能安静的呆在轿门口,傻傻的迎着寒风站着!
“翼爷还没来。”
“是啊,听说皇上已经下令全城搜索了。”
“这也不怪王爷,有谁能接受的了这种事情?”
“是啊。王爷他可真可怜……”
“就是,听说是个丑八怪哪……”
“我也听说了,若要是我,脸都毁了,早找个地方躲起来了,竟然还敢出来,还敢来和亲,简直是不知羞耻。”
“就是就是……”
过于灵敏的耳朵,总是能将这氛围内所有丫鬟护卫的话,一句句的收入耳朵。可也只是听着,红纱下的脸让人看不出情绪!
而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周遭议论声就越发大了。
几乎整条街的人的目光全都锁在她身上,对着红纱下的女子指指点点,越发的声势浩大。
“我看翼王爷是恼的连面都不露了吧?”
“莫不是气昏了头,父皇还在这里,他想抗旨啊?”
“肯定是气昏头了,不然父皇在,他敢如此造次。”
诸多皇子中,取笑的嘲弄的声音,连绵与耳!
“主子,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黑焰宫内的寝殿中,修岩轻轻对斜倚在软榻之上的凤无极道。
“嗯。”凤无极淡淡的应道,妖冶的面上似笑非笑,似嘲非嘲,掌心十分轻柔的抚着臂弯中一只通体雪白若绒球似的小猫,狭长的凤眸锁在白猫那娇小的身子,似逗弄又似威胁,无论是从脸色还是神情,都看不出那会是一个气昏了头怒的抗旨的人。
主子。修岩偷偷的瞄了眼男人。
凤无极慵懒的抬起脸,妖颜上,黑眸那抹冷,嘴角那抹邪,笑意中带着黑暗,轻起身;“是该出去会会那只可怜的小东西了!”
“父皇,翼王爷不顾两国之间……”唇白齿红俊俏样十皇子,正急不可耐的想参上凤无极一本时。
人群左侧忽然传来一阵沸腾声。
众人回眸,只听的一阵集体抽气声!
早听传闻说,刚赐封翼王十三王爷生的好看,所以整条街的百姓,估计有百分之八十是冲这位两月前突然出现,却从没露过面的神秘王爷来了!
今日一见,那绝世妖似的容颜,竟然比坐在高位上,刚出现时让无数人都惊叹连连的七国第一美人肆珑,来的还要来的震慑人心。
众人只觉的找不到自己的呼吸,刚才还热闹议论的全场一阵死寂。
全部人的目光,似被黏住了,全都随着一身喜袍,似笑非笑的男人移动。
午阳洒下来,丝丝金线弥漫,刹是好看。
而男人便似踏着金光从天外走来,周身还笼着浅浅的、未能褪尽的光芒。
“儿臣来晚了,请父皇赎罪。”凤无极微微一躬身。
“来了就好,成婚吧”秦王眼中精芒在凤无极脸上一扫,只是淡淡的抬抬手道。
身后诸多皇子嫔妃都沉默着。
聪明人心里都清楚,齐国暗坑了他们,秦王心里自然是有气的。
和亲本来就是关乎两国颜面,齐国是摆明了摆了他们一道!他一国皇帝的颜面何在???
今日不说凤无极来了,就算他不来,秦皇也不会怪罪与他!
这是给齐国使者做的下马威,就是要当着他们的面,将面子讨回来!
自然,这受千人指,受万人责的,是那个大婚当日,迎着日头站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新娘子——肆意。
而齐国这边,肆珑只是品着茶,静静的笑着,看着。
司天羽坐在一旁,面上没丝毫情绪,安静的视线注视着台下那抹红色身影!
对于她的坚持选择的路,他除了尊重,还能做些什么???
而台上,接受到秦王的命令,凤无极缓缓的转过了身。
却也只是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那高高的玉石台阶下,一身喜袍的她。。。
肆意一直紧紧闭着的眸此时也缓缓的睁了开。
缓缓的扬起了头,仰着那高处之人。
那个欺负她,剥削她,利用她,打她,甚至强暴了她的男人。
这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似乎与从前不同,太过妖孽祸人的银色长发没了,此时很正常的与他们都一样的墨黑色。
还有就是一身通体的气势,若说以前的凤无极是隐匿中还稍显锋芒,可此时睑起收回所有外漏的气势,那给人的感觉就更加的深不可测。
“岂有此理,来了却还不来接,简直是欺人太甚!”一身宫廷丫鬟装的盈月,此时再也受不了了,拳头一握,怒声道。
而身旁的议论声就更大了,隐隐还带着笑声。
所有人此时无不是等着看,这样子尴尬的场景,新娘子到底该如何收场!
肆意回头,透过薄纱看上眼都冷了下盈月,忽对她笑笑道;“他不来,那我就上去好了!!!”
“这……”盈月一愣。
这谁成婚也没听说过新娘子不等夫君来接,而是自己去找新郎的。
在说新娘子大婚当日,脚是不能沾地的,不然就不吉利!
还有面前这九十九代表着长长久久的喜阶,是要有夫君抱着上去。
这那国大婚都没听过……
还没等盈月想完,肆意已经下了脚下的锦凳,双脚利落的站到了地上。
“哈……”低笑声惊呼声。接着人群中一下子嗡嗡议论起来。
谁不知道新娘子大婚之日,要是双脚下地可是大不吉。
高台上的肆珑掀眸嘲笑一闪。
而司天羽拳头也紧握了下!!
连着秦国皇上也略怔了下。
肆意却似乎没注意到这情景,抬起裙摆,也不用人去扶,抬脚就朝那白玉阶梯走了上去!
凤无极看着这一切,只是略挑了下眉!
九十九个台阶,对肆意太小ks,要知道她可不是那些贵族千金公主,柔弱的还没走两步就倒下了。
一口气走到了凤无极的面前,立正身子看着他!
可当她舒下一口气,正准备看上男人时,脖子轰然被卡住,接着双脚快速的离了地!
“啊……”全场一阵抽气!
人群炸开了窝,这是要杀那和亲的女子?这翼王爷莫不是气疯了???
可相较于平民百姓议论,再场的秦国皇家可是一点紧张都没,只有秦国皇帝眼内闪过一抹笑,转头朝齐国使者看来!
而肆珑静静的饮着茶。
而司天羽脸色不好,猛的从凳子坐了起来。
肆意脸刹那通红,却不见挣扎的只是抬起眸子。
似愤怒极了,凤无极忽然阴冷的眯起眸;“原来本王今晚要上的就是你啊?”
而所有皇族,大臣,瞅着被羞辱的肆意时,笑的得意的相齐国昂起下巴。
却不想,那被掐着脖子女子,忽然娇滴滴的一声巧笑,纤长的大腿猛的一抬,一收,紧紧箍上了那掐着他脖子男人的腰,暧昧挑逗道;“是啊王爷就是我了,当然,如果你不行的话。”
“哗啦……”全场寂静了一秒,看着肆意的人跟着猛的一个抽气,他们还没消化完刚才这个女人都说了什么?此时还集体惊愣中!
包括秦皇,诸皇子,满朝宾客大臣,还有司天羽,甚至是一直笑着的肆珑!
凤无极都怔了下,接着凤眸悠然冷眯,寒光四射,看过腰间的长腿,邪恶残忍的道;“好大胆子,信不信本王在这里要了你?”
头顶红纱慢慢飘落,女子的笑,随着那红纱,咯咯咯响亮响了起来;“你敢要,我就敢叫。”
“啪……”似乎那里传来无数摔倒声。
全场,包括场下,此时居然寂静的连个呼吸声都没。
凤无极也怔住了,那眼睛窒了瞬间,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了!
肆意看也没看四周的情况,而是忽然嫣然一笑,凑近男人,纤手伸出,十指温柔的抚上他的脸,吐气如兰,神情娇柔,说出的话却略带寒意;“凤无极还想怎么玩?”
凤无极挑眉,暗玉似的瞳眸如无垠的夜空,黑而深,静静的定在抱着他的人。
这女人有着长及膝部的黑发半垂,黑发的发尾被一根以银线绣着双凤的红缎束住,头上挽着一抹极其简单的凤冠,横戴水澹生饰,斜簪彤云珊瑚钗。那衣却已不是那简单松垮的白衣,那是韩国独特的雪绮罗裁剪的喜袍,领襟、袖口的都是蚕丝,呈半透明状态,裙摆的凤翼,腰间的玲珑玉带紧守住那纤毫盈柔的小腰。
这样的装扮,气质华贵雍容高雅。而那张脸,那张破碎的脸,是熟悉的,脸上的神情也是熟悉的。不就是那个给自己下了春药,让自己也破了身。最后还一顿暴打的那个该死的痞子,该死的奴隶,该死的女人吗!
凤无极面上此时再无丝毫波动,只是一双凤眸谑光放肆闪闪;“你觉得本王该怎么玩?”
肆意笑笑,唯有一双眼睛冷幽如深潭,一双手却静静的搁在凤无极的肩上,指尖如冰。“若我是翼王你这种瑕疵必报个性,那就先侮辱折磨够了,然后在直接杀掉。”
“呵,是个好办法!”凤无极忽然轻笑出声,微微抬首,仪态竟是优雅至极,黑眸中确实是赞同!
“所以娶我啊!娶了我,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肆意最后‘为所欲为’四个字还尤为的响亮!如抛出鱼钩,等鱼儿上来的笑意挑悻的看着他。
凤无极垂眸,看着眼下这张破碎的容颜,没有丝毫脂粉的污染,长长的眉,狡狯的眸,玉似的肤,淡红的唇……那似笑非笑、似讥非讥、漫不经心的神情……双手忽一使力,那个娇躯不但在身上,更在怀中,长臂一伸,便整个圈住。
他的脸忽然错开,与她交错停在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如耳语;“好,就听你的。我娶你。”
声落肆意微挑眉,那温热的鼻息呼在颊边,热热的、痒痒的,心头仿被什么轻轻的抓了一下,一股异样的感觉升起,四肢不知怎的竟软软的提不起力,脸上烫烫的,极想挣脱开,却又有些不对,似是极为舒服,却又有些不自在……
看不见那张脸,也看不见那双暗眸,可是……她知道,那张妖颜就在鬓边,那双黑眸眨动之间长长睫毛似带起鬓边的发丝,那缕淡淡的男人独有的体香若有似无的绕在鼻尖,仿似一根绳一般将两人缠在一起……
怀中的娇躯从那微微僵硬慢慢变为柔软,在从柔软转为僵硬。这等细微的变化,自然是逃不出紧贴着她的男人,凤无极那冷硬的薄唇在两人颈间悄无声息的勾出一抹弧线!
可随即一双双纤手慢慢的绕到他脖子上,那螓首渐渐靠近……渐渐靠近近……唇畔不由勾起一丝淡笑;“那我们成亲吧!”
凤无极挑看了她一眼,邪虐一笑;“那也要你先下去啊!”说着斜了眼环在她腰上那交叉双腿。
“哦,失礼失礼。”肆意呵呵呵一笑,忙跳了下来。
而场内,此时还鸦雀无声的看着台上这惊世骇俗的一幕,便是高台之上的秦王,饮茶的肆珑,冷漠的司天羽,全都为眼前这对新人举动,为之流汗震撼啊!!!
而当天空忽然下了一道寒光时,几乎所有的人都还没从这两人身上移开视线。
刀光仿如雪降大地,漫天铺下,似可遮天蔽日,掩住所有人的视线,炽阳之下,直奔高台凤无极。
“主子!”
四道焦急的男女混音齐齐急吼,皆往上冲去,可才爬上几级,刀锋中飞出数道冷光,凭空而出的身影,将其拦下!
“杀……”人群中埋伏的人顿时也是一声大吼!
而肆意一看漫天的寒芒,脸一变下,双脚落地,也不顾什么场合了,一个轱辘翻滚,跳到了一粗大黑焰柱子后。
刀芒如盖,将那喜宴完全锁定,铺天盖地的落下!
“护驾。”
而回过神的禁卫军都急速往台上赶去,可惜再快也快不过那满天的寒光!
突来的变故,刹那让坐的一屋子看似华贵皇子皇妇们脸白下,尖叫的开始逃命。
屋内的禁卫也才反应过来,快速的上前阻挡。
而当头而站的凤无极,一眸扫过那看见危险,就撅着屁股猫着身子先藏好的女人,嘴角扯了下。
抬头,看着满天的寒芒,冷哼一声,然后一把软剑抽出,单手横扫千军一剑挥出,那银色寒芒,唰的如数掉在了地上。
而凤无极也后退一步,对着对着吓丢了魂的一堆皇子与皇妃,男人脸上是还是那抹似笑非笑的弧线。
并且看着身后整张脸都冷下的秦皇恭敬道;“父皇您先走!”
而诸多皇子中,有人看着男人精光一闪。
秦皇不耐的看了眼身边吓瘫的妃嫔皇子,站起身看了凤无极一眼道;“朕要活的。”
他到要看看是谁,竟然大胆的在秦国喜宴上前来行刺。
这是让他秦国在齐国使者面前丢人吗!
“哼。”秦皇摔袖起身离开!
“是。”凤无极轻轻点头。
而就在两人错身时,那刚喊杀的黑衣人,大批的窜到了屋内,直冲两人砍来。
屋内的禁卫军,出手也快,迅速的与其展开了厮杀。
可惜黑衣人来数众多,声势又奇猛,几乎是箭一落就冲了上来。
始料不及,屋内阻挡的人群飞快的就被他们渗透了!
大刀霍霍,劈上去,直逼的站着的凤无极秦皇两人!
秦皇一见,顿时脸色难看的沉下!
凤无极一沉眉,身子一闪,挡在秦皇身前,接着扬手挥刀,杀掉那人!!!
可左右同时又是两把明光寒寒的大刀,直上劈下。
凤无极身子急速一转,拉着秦皇就急速的朝后猛退三步。接着手中的长剑快速的翻转,一握,一挥,那两人鲜血喷出再次倒地。
凤无极杀掉两人,才转过头,上下打量秦皇一眼,才启唇询问道;“父皇可安好?”
对于儿子相护。秦皇还是赞许的,点头道;“朕没事。”
“嗯。”凤无极点头,既要转身!
可眼前忽然寒光乍现,狠绝无回的扫向两人。
抬眸是见五人同时杀掉禁卫闯入两人身边,挥刀就砍!
“父王!”
所有的人只听着一声呼,接着是寒光飞现中,就见到一身喜袍的翼王爷倾身挡在秦王身前,翼王挥手扬剑斩杀四人,可偏偏还有一刀却直刺入了他的身体。
“哈……”皇子们与嫔妃们都瞪了几瞪眼!
而凤无极被刺中后,猛仰头,一剑将那刺客也杀了。
可他自己身体刀跟着被抽出,鲜血立刻洒了满地!
“无极。”秦皇大惊的呼了声。
柱子后面的肆意也有些愣的看着这一幕。
而此时身后禁卫军大批赶来,台上的黑衣人也尽数被诛灭。
一切又快速的恢复平静了,婚殿上不再有刀光,也不再有杀气,不再有惨叫,也不再有惊呼,只有那暖暖的刺目的阳光,以及那夹着腥味的微风。
当所有人退去,一直躲在柱子后的肆意才走出来。
抬眸看着白玉似的地,红绸似的血,交织如一幅浓艳的画,黑色的衣,无息的人,冰冷的刀片,如画中的点缀,让那画尽显它的冷酷。
她拧眉,想不到她一来,就已经是这么热闹了!
一场大婚被一场刺杀打破,可是肆意依旧被王府的下人拥进了新房。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传唱甚久、老少皆知的四喜诗。
看着满目的红色,与蒙罩在绣着精致戏水鸳鸯,肆意端着茶杯惬意自饮。
“这翼王爷受了重伤,想来今晚是不会来了。”丫鬟装扮的盈月笑盈盈的瞅着对面闲闲喝着茶的人。
肆意在泛着清香雾气的杯边,抬了下那灵动的眸,斜了眼那大红的床铺,眨眼笑道;“要不今晚我们一起睡。”
盈月笑笑;“不正经。”接着在房内打着转,边看边道;“真的没关系吗?你们可没拜堂哪?”
肆意放下茶杯,拿起糕点边吃边漫不经心道;“这样不挺好的吗?不用拜堂就有了身份。”
“说的也是,你还是自由身,等墨好了。我们就离开!”盈月打算道。
“月。”
“嗯。”
“你不要留在王府。”
“为什么?”盈月不解转头看来!
肆意笑着站起;“这里很不合适你。”
“是不是因为凤无极,你好像对他很忌惮。”盈月眸中带着深思的看着她。
“哈……”肆意一声冷笑;“这种人太阴险狡诈心思,须得早防患。”
“是吗,看他今日还救了自己的父皇。”
肆意叹气,瞄上盈月;“你不了解这样的人,他绝对不像你想的还残留一丝一毫善良根念在。他今日或许骗的过所有人眼,就连他那皇帝老爹也是,可是小爷一眼就看得出他打什么坏主意。”
“哦?”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故意的。
肆意撇嘴;“何止是故意,简直是坏透了。
那些刺杀的人,根本就不是刺杀秦皇帝的。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可是最后却被他几句话,几个动作,做成了救了圣驾的大事。”
她在旁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那秦皇自被攻击的画面,全是挨着凤无极的时候才开始的。
而凤无极快极巧妙的身法,一步步的错开,让那刀锋一次次的对准秦皇,让众人以为那刺杀的人,根本就是冲着秦皇。而他只是在旁边阻挡保护。
“是吗?”盈月挑眉,思考的摸了摸下巴!
“是啦。”肆意怕她不信的肯定的点头。
“他那四个手下都是厉害的角色,我与他们一起时,早就见识过了。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被拦住,眼睁睁看着自己主子被伤害?”
“你的意思是他早知道有人今日会杀他?“盈月眼睛一沉。
“自然,不然他这种此时收起锋芒的人,绝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说那么放浪的话。而我也被他利用了,成功的让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停在我们身上。这也才让禁卫军卸了防备,让刺杀的人轻易攻进来!哼,你就等着吧,以那个混蛋的心思,这秦皇城今晚绝对人心惶惶。”
“你是说……”
“嗯。凤无极怎么都刚回来,封了王有了权,不过根基还不稳。趁此时想要他命的人多着那!就今日这事不是哪个皇子,那就是哪个大臣做的!”
“好厉害的借刀杀人。”盈月说着惊的摸摸鼻子!
在齐国使团面前,他秦国皇帝被刺杀,他秦国王爷被重伤,这次秦皇帝必然是勃然大怒。势必不会放过这背后之人啊。
“所以盈月,你不能呆在王府里。他那样的人,你又在我身边,很不安全。”
“可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要留下保护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不,盈月,我只看一次就能证实到,这种人要是有了心思,所有人,物,我看他都会拿来利用。你在这里,我会有顾忌!”
看着肆意明亮的眸,盈月勾唇笑了笑,拉住她的手;“好,我不呆在王府。我去城里继续做我的老本行。帮你收集这皇城的消息。”
“嗯。”肆意浅笑点头。
“好,那我走了。”
“等等,将这些都带走吧!”肆意眨眼笑着指着那陪嫁的珠宝;“将这些卖了,开店容易些。”
盈月也不客气,随手拿出一个大包;“两个人便装了起来!”
背包扛肩上,盈月走到门口,回眸对着屋子里的人笑着道;“肆意,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你也小心点。要是情况不对,就变身躲起来。”
“嗯。我知道。”肆意点头。
“我走了。”盈月说着转身,脚下一点上了屋顶。
送走盈月肆意懒懒的伸了下身子,卸了一身麻烦的装带,唤醒了被她打晕的几个嬷嬷,然后吩咐她们下去准备热水。
她要好好的泡个热水澡,今晚睡个好觉。
过三日就进皇宫了,她要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好休息工作!!!
本是喜庆的黑焰宫此时寂静出奇,只因替翼王疗伤的太医说过:翼王之伤极为严重,必须静养,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本是喜庆的黑焰宫此时寂静出奇,只因替翼王疗伤的太医说过:“翼王之伤极为严重,必须静养,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皇上听此,更是下了命令,让所有人不得叨扰。
有了皇上的金口玉言,不论是假心假意的,还是不安好心探病的,便都只得打道回府,所以除那些守护、侍奉的宫人外,连丝毫宾客都没。
“主子,新王妃跟她丫鬟刚才说的话,就这些了。”暗室中一团黑雾缭绕看不清长相的黑影,隐在暗处,静静的禀告完自己所探。
“嗯。”男人听完那双暗玉瞳眸闪过一丝亮,唇角勾着,一手执着酒杯笑饮一口,那悠闲自得模样,怎么都看不出他是一个“重伤垂危”的病人!
主子被人猜透了心思,竟然还这么开心?那跪在地上的雾影心内奇怪不已。
凤无极轻放下杯。
“呵,想不到这么多年,第一次将本王心思说的这么清楚的,竟然会是她。”凤无极笑着放下酒杯,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黑眸波光闪烁。
身旁静默的冰漠几人听言看了眼自家主子,互相对视了一眼。
“呵。”男人又笑,妖孽的容颜此刻更为祸人。身子跟着慢慢站起来。俯手立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夜空的明月,嘴角当即又是一勾着笑朝门外走了去!
“主子,你去哪里啊?”萧涵担心道。
要知道虽然都在计划中,可是他们主子现在确实是带着重伤的人啊!!!
男人没回头,邪笑的声音却至口中飘出;“都被看破了,本王就不用装了。今晚不是本王的花烛夜吗!或许本王该去看看本王的这位奴隶,哦不,是娘子才对!”
“呃……”身后五人一阵无语。
他们主子似乎也只有对那个痞子,才有这么好的性质!
“咳咳……那个……日,哦不,是那个新王妃,他是女的吧?”修岩咬了好几次舌头,转过有看上几人!
“今天是穿的女人的衣服!”冰漠冰清很冷,说话却很僵硬!
对于他们来讲,什么调戏良家妇女,什么暗示男人那一方面,什么满身的春药,什么出口偷看洗澡……多不胜数。
对那个痞子是早就见识过了,婚礼上初见时,还是被惊到了!
“是女子。”萧涵接口。
他们今天虽然为了防着身边暗藏的人,没仔细看,可是看那背影,曲线那么曼妙,绝对是女子!
也不知道从前怎么就没发现。亏他们几个还自称是老江湖了。
“既然是女子,我们也就不用乱想了!”冰清欣慰的着看着三人!
窗外圆月,缓缓的从乌云中露出了半张脸,清冷洁白的光辉洒向大地,一地银光。
肆意靠在水池的边上,微闭着眼睛,热水外的脸颊别样的红润娇媚,一身雪白的肌.肤好似锦缎一般光滑,在柔和的灯光下,有着白玉一样的美感。乌黑的长发全倾斜在水面上。
丫鬟们稀稀疏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浴房里燃起了上好的兰香,香气幽幽袭人,催人入睡。肆意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有浓密的睫毛不时的轻轻抖动,才看得出她是仍然醒着。
王府就是王府,泡澡都用花的,浴缸也这么大,都可以游泳了!肆意享受的叹息了声。
“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突然从甬道处传来,声音极为轻微,似乎来人也不想被人发觉。可是肆意的猫耳何等厉害。
抬头扫了一眼,屏风的衣服,正要伸手,就听见窗户外一阵风声落入。
汗,赶着去投胎啊!走的这么快!
肆意脸上难看的骂着,边伸手将花瓣聚集到身边遮住,将身体也微曲卷了起来。
既然不想要她发现,就当没发现好了。
微微放松脸部难看的表情,似舒服的唇边滑过一丝淡淡的笑容,仍旧靠在水池里泡着。
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突然从心底升起,肆意知道这男人此刻就站在不远处将她看了个仔细。
他不动,肆意也不动。
尽管那目光莫名的刺人,她依旧是一动不动享受着。
“知道我来了,就不用装了。”凤无极忽然扬声,身子也跟着走了过来!
肆意拳头微握了下,轻轻睁开眼眸,看着掀开珠帘走入的男人,长长久久的看着,深深幽幽的看着,良久后,唇边绽出一丝温柔的笑,浅浅柔柔的,仿佛怕惊动了什么:“我以为你不会来的。”末了微微一顿,紧接着柔柔的道,“我真的……担心你不会来,你若不来……那我……”话音收住,明亮的大眼紧紧的看着男人,似将未尽之语尽诉于眼中。
凤无极面对她这样,先是挑了下眉。最后嘴角一勾,一步步的靠近,一手掐住了她的下巴;“你会怎么样?”
肆意几乎被半提了起来,那雪白的肩头全露,挺翘的峰.峦也露出一半。
可是肆意却没任何挣扎,嘴角划过一抹微笑,昏暗的灯光照射下,露出的肌肤有着璀璨的光辉,肩膀处白皙的蝴蝶骨,好似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一般,煽动着美妙的翅膀,呈现着完美的弧线。
而肆意此时扬起头,悠然睁开一双雪亮的秋水双眸,淡淡一笑,有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诱惑散发。
湿发紧紧的贴在脸颊处,发稍的水珠,因为动作,一滴滴水珠顺着脖颈缓缓滚落,隐没在峰.峦间那深深的*沟间。
凤无极那狭长眸,本能的顺着那水珠流动而动了,看着他慢慢的从那红唇角拂过,在到性感的精致的下巴,再到哪天鹅般完美的脖襟,再到……
男人眸光在那处沟沟间刚要落下。身体嗖的被东西击撞了下!
凤无极一愣,眼珠跟着一转,就看见那被他钳制着的人,一直纤细的手,刚击在了他身体的大穴上。
双陡然危险一眯;“你敢……”
“我已经敢了。”肆意打断的撇他一眼,接着伸手将自己的下巴从他手里解放开!
可凤无极脸色难看冷下,死捏着不肯放手!
给读者的话:
葱头;还有一章。
肆意聂眉,抬眸扫了凤无极一眼。
看这个男人的那冷着脸的样子也知道,你开口威胁说放手,那肯定是没用的啦!
抬起一只手,左右看了看,然后满意的握成了雪白的小拳头。
“你敢……”凤无极似乎知道她想干嘛,又是一声冷下脸的威胁。
可是肆意却回给他的是一记憨厚的笑,接着扬起拳头,狠狠朝他身上就招呼了上去!
凤无极脸直接变了色,因为这一拳头刚好击中他的伤口。
因为男人疼痛一窒,肆意也顺利的将自己的下巴解救了出来。
不过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打中了凤无极的伤口。
低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肯定刚才没被捏碎,却绝对有了轻痕时才放下了手!
她不知道凤无极为什么突然会出现,不过她知道只要这个男人来,那就代表着她大难临头了。
婚礼上的话她自己很清楚。
凤无极为何会娶她,不就是为了报仇,为了折磨羞辱她吗!!!
她不会担心自己在得罪了这男人会被杀,因为她是和亲来的,就算是要动手,那也要等齐国特使走了之后。所以她现在还是安全的。
还有就是,不管她现在反不反抗,相信凤无极都绝对不会要她好过!!!
既然如此,那她怎么可能乖乖的被他虐。自然是主动的先出击了!!!
凤无极半沉着脸,承受着伤口疼痛慢慢消散。
看着自己手臂出的血珠,打湿自己黑色的长靴上,眉头渐渐有些褶皱,妖颜在孔在灯火下显得有一丝暗沉的邪气。他声音平淡,语气却有一丝微怒的冰冷。只听他沉声说道:“你可知道奴隶这样对自己的主人,会受到什么惩罚吗?”
“那王爷你告诉我,今日我若不出手,你是不是会不惩罚我了?”肆意缓缓的说着,声音带着一丝讥笑与嘲弄。
“噗“的一声,水花四起,水中的花瓣四处飞扬,肆意觉得自己刚解放了下巴,这次却是喉咙狠狠的被钳住,男人伸手一扬,连同她火辣美好的上身一同暴露在微微有些冰冷的空气之中。
肆意闷哼一声,猛的惊的抬眸,只见妖孽的凤无极忽然俯身靠上,衣衫的下摆全部浸泡的池水之中,张牙舞爪的黑色麒麟在衣衫下昂扬出狰狞的图腾,像是一只猛兽一般,映衬着它的主人不爽的心情。
凤无极面容阴冷,嘴角冰冷的牵起;“本王不该惩罚你这个敢动手打自己主人的奴隶??”
肆意眉头一皱,脖颈处传来一阵越发收紧的疼痛,不由得心头微怒,眉眼凌厉的回瞪过去。
“怎么?本王说的不对?那个奴隶会打自己的主子,那个奴隶会下春药给自己的主子。”凤无极眼眸越来越黑,似乎有风暴在他眼中凝聚一般,手上突然加大了力度,他狠狠的捏着肆意的脖子,唇边却是冷邪的微笑,他冷然的看着呼吸困难的肆意,冷声说道:“肆意,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甘愿再次送到我手里?既然落在我手里,就该乖乖的好好听话,还是你心里不清楚,我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来找你,是想你负责啊!”肆意脸憋的通红的咕了声。
危眯眼的凤无极一愣,沉声的看着女人道;“负什么责?”
“难道王爷这么快就忘记那天晚上的事情了?”肆意觉得自己呼吸渐渐变得极为困难,她要被掐死了!
“那天晚上……”凤无极眉一挑。
却不想他一走神,突然,肆意一把抓住上凤无极的伤处,又用力一拳。
凤无极面色跟着又是一变,肆意不敢丝毫怠慢,也顾不得身体光着,伸出手拉住他一只手,一个过肩摔,就将人拖进了水池里。
只听嘭的一声,巨大的浪花登时掀起,凤无极脸色是变了又变。
可是等他反应过来之时,整个人已经死仰八叉大头朝下的倒在了洗澡水里,四面八方无数的热水向男人袭来,霎时间灌入了他的鼻子眼睛耳朵嘴巴,凤无极手忙脚乱一番扑腾,才从浴池里站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再也没有半点刚才发了狠的危险,与红着脸,快速跳出水里,急速喘息的肆意一样,两人狼狈之极。
刚黑沉下脸出手,就见一个白花花的人影正站在不远处。
那两只眼睛刹那一晃,竟是那个不穿衣服的女人正朝着他扑来!
凤无极那眼几乎被晃花了下,可是他一花,脑袋上跟着一个重物敲了上来!
接这两眼一黑,扑腾摔在了浴桶外。
跟着他摔下的,还有一块墨黑色的石头砚台。
而肆意,还光着身子,半弯着腰,哈呀哈呀的喘着气,似乎累的不轻!!!
“混蛋。”肆意平下呼吸,接着一甩乌黑的湿发,扯过屏风上的衣物,轻轻的穿了起来。
当凤无极醒来时,夜已经很深了,四下里一片安静。
不过天生的警惕,过人的意志也只是让他晕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可对于肆意来说,绝对是够了。
因为绑人,根本就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卧室内,焚香袅袅,香气逼人。
凤无极看着自己被捆绑成粽子的丢在红色的喜床上。那脸更是别提多难看了!
而他不远处,是一身雪白锦缎披风的女子,她单薄的身子站在烛火之下,眉宇间不是他熟悉的痞笑与洒脱。而是很凝重的冷然。
她淡定沉着,面无惧色,好似一朵长在石缝里的还未绽放的花苞,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强生命力!!!
凤无极缓缓舔了口嘴角的血迹,看着肆意的眸子也微微眯起,好似一只危险的豹子,闪烁着诡异的光火。
而肆意双眸定在外面,敏锐的感觉在第一刻,捕捉到了尖锐的眼神。立刻转过了头。
见到凤无极醒了,心里还有些惊讶道了声;好快。
肆意眉一扬,眼内的冷烟消云散,嘴角淡淡的一勾,她转过了身,朝着被绑的像只螃蟹的男人走来!!!
“放开本王。”凤无极冷冷的睨走进的肆意冰冷道!
“我想我们该谈谈。”肆意淡笑走到他面前,缓缓的看着他道!
凤无极虽然被绑,可却无丝毫狼受俘状,冷邪一笑,目光落在肆意眼睛上,似笑似讥;“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
肆意听言也不恼,轻撇了男人一眼;“既然如此,那你还是被绑着吧!”
说罢也不看男人黑沉下的脸,到真的也不急,一步步的走到桌子前,身子一斜惬意的坐在卧室中央的地席上,仰起头来,享受着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嗯,不错,盈月珍藏的雨叶浓就是香。
“你是真的不怕本王会杀你啊!”凤无极看着肆意声音冷冷。
肆意轻放下茶盏,扬眸轻轻一笑;“难道今日不绑住你,你就不会杀我?”
“哼。”凤无极冷哼;“你来之前难道没想到!”
肆意笑笑;“自然是全都想到了,不然今晚我那敢绑你啊!!!”
凤无极跟着一笑,不过他的笑太过于冷怒;“等着吧小奴隶,早晚有一天本王会将你这猫儿的爪子全部拔掉!”
肆意弯唇,乌黑的湿发荡漾,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帘,樱唇小口淡淡说道“至少不是今晚。”
凤无极再次难看的沉脸。
又是办盏茶的功夫。
“怎么样?想好了没?”肆意放下茶杯,抬头来,笑着说道;“要不你就叫人来,也让你的下属还有这满院子的侍卫奴婢们都看看他们精明不可一世的王爷大人被自己妃子,在新婚之夜绑起来的样子,说不定,他们还会怀疑你有什么特殊爱好,哈!”
肆意说着就站起来在凤无极面前饶了起圈,而且越说越大声,似乎若他不叫,她也会好心的代他通知大家的!
却不知刚才才沐浴完,她也只着了件白色的裹衣衬裙,全身未经擦拭下就穿衣,已又大半湿透,那宽大的裙身此时全紧紧贴在身上,玲珑的曲线在灯火下看得一清二楚,长长的湿发沾在身前身后,一滴滴水珠从她身上发间滴落,灯火关系,疤痕淡薄,一张脸似水浸的白玉,调皮又清媚,仿若夜中冒出的妖,漫不经心的展现惑人的魔力。
凤无极一双凤眸,堂而皇之的看着。吃起豆腐来,毫无羞愧与不自在!
似乎注意到男人的视线,肆意低头来看,跟着一愣。
但是肆意便是肆意,对此状也不惊羞。头一甩,湿漉漉的长发便甩至身前,遮住了一些春光,脸上却是笑嘻嘻的道:“王爷这身子还入得了你的眼吗?”
笑声未落,身形一展,便纵到凤无极身前,双臂一伸,娇躯一旋,若媚舞一旋间湿发上水珠,全甩在了凤无极的脸上。
如愿的看着男人满脸是水渍,肆意笑的温柔又娇媚道;“王爷你说啊?”
凤无极扬着满脸的水痕,面带冷虐,猛抬起眸,一双眼或许因沾了她甩来水,射出清清泠泠的水光。
“王爷你很生气啊?”肆意笑着一张脸猛然凑近他,仔细的欣赏他那黑色的瞳眸在收缩中释放着暗色的怒焰。
而凤无极似未料到她突然靠近,微微一眯眼,将这眼前晶亮的水眸,破碎的容颜,淡红的唇色,挺翘饱满的小嘴,看了个仔细。
他们好近,似只要谁微微前倾,便可碰触,静若深潭的瞳眸慢慢的暗了下去。
肆意离的他这么近,自然将他变化看了个清楚,挑眉,手一伸忽然摸上他的脸,“你眼睛又变了,心跳也在加快,呼吸也变了,肌肉也在收紧……肆意奇怪的对他眨眨眼;“你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凤无极忽然笑了,而且是那种邪到坏到极致的样子,眯着的眸靠近她;“我这表现不是对你有意思,是想上你!”
这次轮到肆意黑脸了,一双亮眸快速凝聚上火气。
凤无极嘴角一扬,笑得坏坏;“你装了男人这么久,原来不知道?”
“这个我确实没有你这个无耻的大色魔了解,不过小爷却了解,该怎么惩罚这色魔的方法。”
说完她双膝一屈,便坐在凤无极的膝上,手一拉,男人的颈勃便前倾,剎时他脸白了一下,呼吸也有些不顺,而就在她坐下时,肆意的膝似遭什么重击,晃动了一下。
肆意见到预想到的效果,笑着道;“怎么样?小爷的这招乾坤锁您可还满意啊?”
凤无极觉得身子在拉扯中,疼的要缩一起,那身体本能的就朝后挣脱。
力道大的竟让肆意拉了回来!
可肆意那肯让他翻盘,用尽力气的将其强行往回拽。
可凤无极是什么人物,就算身受有伤,全身还被捆绑,可是力气还在。
于是乎两人黑着脸,像船上那次一样开始拉锯战。
肆意被他力道反击着,腰似不能直起,身子也更向凤无极怀中倚去,肩膀也时前倾、时后仰。
若外人此时看去,会觉得两人好似一对如膝似胶、缠绵一体的情侣,撒娇的女子扑在爱人的怀中,螓首微仰,柔情款款的搂着男人脖子,妖孽的男子纵容的爱护着,俊脸微侧女子身体上。
只是——两人微有些抖的双手、那有些微颤的双肩、那时白时红时青的脸色破坏了眼前美景,好似彼此都被什么千斤重物压得喘不过气来。
拉锯中。
“我们谈谈。”肆意喘着大气,额头都是细密的汗珠,她的力气要耗尽了!
“好。”凤无极一口答应。
他虽然不像肆意是力气耗尽,不过额头也是一层薄汗。因为身体的伤口正被来回挤压着。
听见好字,肆意手砰然放松。
两人‘嘭’一声的同时得到解放瘫在了床上。
肆意缓了口气,便坐了起来。
看着躺在脚边的男人,开口道;“凤无极我们的账,可否晚些日子在算。”
凤无极没起身,挑开那狭长的凤眸,斜了肆意一眼,讥笑道;“没可能。”
肆意冷笑;“凤无极你别欺人太甚,兔子急了还咬人哪!”
“你想威胁我?”凤无极挑眉。
“你想威胁我?”凤无极挑眉。
“是又如何。”顶着翼王妃的头衔,她相信她绝对有大把事情可以做。
“你试试。”男人冷眼,无声的笑,目光亮亮的落在肆意身上,似看着他掌中的猎物。
肆意没在说话,眼波幽深如海,看不见底,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而凤无极的目光雪亮如剑,似要刺入最深处,两人目光绞着,默默的对视,室内一片窒息的沉静。
良久,肆意先移开目,反身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
而身后凤无极的声音却跟随而来;“小奴隶谁欺负你了?”
肆意身子一顿,微闭的眸掀开,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雪亮如剑,但随即消逝,闭上眼懒懒洋洋的道;“不就是你吗?”
凤无极抬眸,看着整个人已埋进被中女人,只余一缕半湿的长发露在被外,垂下床塌。嘴角一抿;“女人,想跟本王谈条件可以,拿出你的资格来。”
肆意却没说话,只是那眼睫轻轻的颤了两下。接着缓缓睡去。
而凤无极才移开目光,似乎没注意到自己还被绑着,也睡觉的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冷,今日这洞房之夜,还真是特别之极。
被绑着双手侧躺在紫檀木的床上,凤无极姿势诡异的睡了过去。
窗外,圆月皎洁,淡淡洒进,落在床榻上,为两人笼上一层层薄纱似的朦胧。
翌日早晨。
当修岩,韩墨,冰清,萧涵四个在门外闭着眸齐等凤无极时。
门嘎吱一声打了开,一人闪了出来。
四人同时掀开眸,接着齐齐愣住。
这个是他们熟悉不能在熟悉的痞子吧?
此时的她穿着一袭水蓝色长裙,布质柔顺如水,腰间一根同色的腰带盈盈系住,长长裙摆刚刚遮住足踝,脚下一双同色的绣鞋,鞋面上以白色丝绒勾有一缕飞云,瀑布墨发以一根白色绸带在尾端系住。而那张脸……从眉心至鼻梁,一道褐红色的伤疤将那张脸完完整整的分割成两半。但你无法说这张脸是丑陋,那被分成两半的脸,两边都是极为精致的,可你也无法说这张脸是美丽,那……是一种……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似乎怎么看都该觉得美,可是怎么看又不该觉得丑,很矛盾!
女子看见四人那雪亮的大眼睛忽然朝几人笑笑的眨了几眨。
四人同时齐齐又愣了下,对着那张脸的所有注意力,全都不由移到了那双眼睛上。
那样的双眸,清如水亮如星,一眼看去,仿佛可以看到清湖中那黑水晶似的瞳仁,再看时却是深海中的黑珍珠,遥不可触。
眸中流转着丝丝狡黠,机敏,笑眯眯,衬得整个人狐狸般的心性难测。
怪不得觉得怎么看都不丑,有着这样一双眸的人,怎么会让人觉得丑哪!
等几人在想细看时,那门前的人早趁着他们失神,嗖的一声就飞上屋顶跑了!
而凤无极一醒来,就发现床上就只有他一个人。
淡淡的目光扫了一眼入目喜庆红色,男人硬挺着身子,坐了起来。薄唇略动;“雾影。”
话落一团黑雾般的人,悄无声息的半跪在了男人床边。
凤无极扫了这捆了一晚的牛皮绳;“解开。”
“是。”雾影站起身子,先看了眼被绑住的凤无极,最后那唇抽了几抽,低着头靠近。
“人哪?”凤无极淡淡的问。
“出府了。”雾影自然知道是在说这房子里的人!
“哼。这翼王府是关不住她!”凤无极说着慢慢的床上站起身。
而雾影看着凤无极,又看看手里的绳子,再次低下头。
凤无极一下地,就站了起来,最后脚下走路有些奇怪,他挑眉的看了眼自己的身子;“全麻了。”
身后雾影额头大滴汗滑下,这谁被这么绑着睡觉不是腰酸背疼腿抽筋的。主子你才知道麻吗?
打开门,修岩四人立刻走上前道;主子。
凤无极扫了眼四人挑眉;“怎么了。”
“呃,那个日,不,是王妃,她跑出府了。”修岩老实巴交的回到。
“本王知道她出府了,可你们四个没有一个追上去?”
“呃,那个王妃她窜的好快。所以我们……”
“窜?”凤无极挑眉,这词倒适合那女人!
“是属下大意,不过暗位应该追上了。”萧涵却老实回到。
凤无极看了他一眼,神色转变,换成沉稳难测的表情负手迈开步;“说说昨晚本王大婚夜,外面都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萧寒立刻跟上道;“昨晚齐使团到老实,皇宫就……”
“肆意你来了。”司天羽含笑看过来,清雅的道:“那就上车吧!”
肆意甩了眼身后,才点点头,轻身跳上了车。
司天羽吩咐了一句,马车缓缓走了起来。
车内肆意靠着车壁揉了下眼睛,司天羽看着她眼圈微有黛色,问道:“昨晚没睡吗?”
肆意支开手,看着男人点点头,才道;“你给我消息,说找了些东西?”
“嗯。你先睡会儿吧,我们晚些在谈。”说着司天羽将一个靠枕摆好。
肆意看了他一眼,笑笑正想说话,却陡然听见身车外一阵细响。
顿时聂了下眉。
司天羽也微掀了下眸,朝肆意温润道;“看来你被跟踪了。”
“嗯。”肆意点点头。
刚才热闹的街市她还没太注意,一上马车,出了闹区,这才发觉。
看来都是隐藏的高手啊!这凤无极竟然还真派人监视她。
司天羽俊目轻闪了一下,笑看着肆意,“甩了他们?”
肆意淡淡挑眉,接着小小;“好。”
好字刚落,司天羽忽然伸手揽住了肆意的腰,悄无声息地冲出了车厢,如一抹白烟,瞬间转了一个方向埋入了两旁的灌木丛中。
而马车还在奔驰,而暗处的几个黑影,嗖嗖的跟着马车飞去。
“现在去哪里?”肆意耸了耸肩。
“跟我走,那个地方你会喜欢的。司天羽神秘地瞬眨眼,温热的手字蓦地扣上她的腰,将肆意抱在怀里,一声清啸飞起,冲出灌木,他抱着肆意纵上际峭崖坡,连绫翻翻过几座山峦,这才喘了口气。
很长一段路,一般人得走上许久,可司天羽心知肆意没睡好,不愿她继续劳顿,是以一直紧紧的抱着她赶路。
沿着小路,两人转过一座高峰,在一个山峦的夹缝中挤过去,不出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到了。“司天羽带着肆意来到了所说的地方。飘身而落,他自然地放开肆意,“这里很幽静,看看可喜欢?”
阵阵的清香迎面直扑鼻端,肆意漆黑的眸子惊叹地看着眼前。
大片大片的鲜花形成美丽的花海,洋洋洒洒连成一片姹紫嫣红争芳斗艳,铺了满地,一泓清澈周花环绕中间是一处碧湖,清澈几可见低。
“嗯!”肆意点点头,她从小就喜欢幽静又漂亮的地方。或许是觉得适合自己猫身的时舒服的睡觉吧!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想不到他还记得。
司天羽看着肆意嘴角的笑意,觉得因了这一笑她整个人都柔暖了起来,俊目闪过一丝意味,有多久没见多她这么笑了???
“确实很漂亮。”肆意抬步继续向前走去,脚步轻盈,衣袂卷起,一个伸手拥抱大自然的动作,懒懒的,舒服的,金色的阳光镀在她的身上,纤腰柔软,恣意慵懒。
司天羽眉眼间瞬间呈现出柔和的笑意,她这么懒懒的样子,让人一看上去,都跟着放松了下去。
她求得其实并不多,只是这样简单的,晒晒太阳,闻闻花香,自由自在的过着日子。这样简单的……却,要卷入…….
三日后新婚的她,要进宫向皇帝皇后各位嫔妃去敬茶。
她此时代嫁的尴尬身份,被损坏的容颜,皇宫里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哪里所有人怕是都不会让她好过!
那凤无极若对她能有丝毫怜意,应该回出面的吧!可若是他……那她……
司天羽看着肆意轻盈的背影,忽然心底染上一抹沉黯,笑着的薄唇微微紧抿了一分。拳头握紧了三分,最后只是淡淡扯出一抹淡淡的苦涩。
肆意不知道何时回眸,将他一切守在眼里,嘴角抿动。
从知道他不顾后果要放她与墨星三人走时,她便就不恼他了。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曾恼过吧!
若说他故意设局救她,也不过是想让她给他一次机会。
说到底只是想要靠近她。想要照顾她。没有用强,没有伤害。她都了解,所以她没有气。
扬唇笑笑,朝司天羽道;“这个地方好像从前的断魂山,不过却没我们偷来的马。”
司天羽敛了眸中神色,笑着挑眉,伸手吹了声口哨。、
只听哒哒哒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肆意一见,那小脸跟着闪上一抹惊喜。
司天羽看着一笑,她喜欢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两匹雪白的马匹奔上前,司天羽一改刚才俊雅,翻身就上了马匹,笑的灿烂的看着肆意道;“比比?”
肆意一挑眉,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马匹,一昂头高傲道;“怕你啊!”说着身子轻巧就跃了上去。
到那座山的尽头。司天羽笑着指道。
“好。”肆意一勾马绳,驾,一声清脆的叱咤,马蹄四撒开四扬,踏出一地的五彩斑斓的花瓣,带出一抹美到恍惚的绚烂瞬间。
身后司天羽看的恍了下神,接着嘴角含笑,扬起马绳甩,双腿猛一架,那嘶一声长鸣,紧跟的朝肆意追了上去!
“天羽、谁输了谁请午饭哦!”前方那爽朗的清脆的笑声而来。
“好。”司天羽笑着应,跟着也是一声畅扬之声。
两个身影在百花绚烂中飞扬,爽朗的声音竞相响起。
一切恍若回到了六年前,同样的高山流水,同样的百花齐放,同竞相追逐的马蹄声,同样的对话……
肆意几乎和司天羽同时到达地点。下了马,肆意甩发,汗水张扬全身舒爽,看着天空大叹:“这么多年这马术,你倒是没拉下。”
司天羽与并排站在肆意的身边,同样看着天空,唇瓣微微吐息,只觉得今日的天空甚蓝,蓝得接近透明,就如身边人那一袭如水的蓝衣一般,笑道:“怕你会笑我。”
话落,二人相互看了看,同时笑了起来。
享受这山间百花清香和宁静气息。
许久,司天羽从天空收回视线,看着身边的人儿。
只见那人儿看着天空出神,傻傻的像只发呆观察白云变化的猫儿。
他弯唇笑了,清冷无波的眸,越发的温柔似水。
肆意半晌后才转过头,看着男人笑的温柔的样子,也送去一笑,随即语气认真下三分道;“说吧。你都查到了什么。”
司天羽收回外漏情绪,稳了下情绪,安静道;“阴阳家虽然消失七国已百年了,可是我翻阅了齐国历记还有民间的小杂,问过过百多岁的高人,终于被我发现只有是阴阳家的人,手臂上都有些特殊的痕迹,男人为天上太阳,女人为月亮。”
“谢谢你。”肆意欣慰一笑。知道这样有记好的人,那就容易多了。
而司天羽静静看着他道;“跟我不用说谢字。”
肆意笑意不减,朝他点点头。
“还有这个,这是秦皇宫的地图。我昨日进去时,大略的记了下!”
司天羽从手里拿出一个绣着兰花的帕子,上面是黑墨描绘的小凯,墨汁是那种遇水都不会融化特殊颜料。可想这男人想的有多周到。
将起摊开,司天羽将宫廷的位置,与藏宝阁,还有好几处隐藏暗处的秘密地方说介绍清楚,还说了兵力配置,巡逻队伍,与换班的时间……
她相信这绝对不会是这人一眼看到的,肯定暗处也做了很多调查不然不可能如此详细。
肆意静静的听着,牢牢的急着,把他不知道花了什么巨大代价弄来的情报全部记住。
良久。
没在说谢谢。肆意将那帕子收入怀里,然后扬头道;“差不多了,我该回去。”
她还不知道凤无极要是听到暗位说将她跟丢了会怎么样!
说罢对着静望着她的男人一笑,就要离开。。
说罢对着静望着她的男人一笑,就要离开。
司天羽忽然手臂一勾,将肆意清凉的身子带入怀中,长长的睫毛颤着,呼吸有一瞬的紊乱;“秦国是七国最为神秘的一个国家。我派出去三批人去皇宫打探都没回来。我也知道这天下若谁真有那个能耐进到里面去,那必然就是你了。可是肆意,你一定答应我,千万别硬来,让自己出事。”
肆意仰头,看上司天羽眸,那双眼极是好看,如墨玉,带着丝丝的暖,淡淡的润,微微的凉,还有浓浓的清幽深邃。
“好。”肆意一口答应。
司天羽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几分,轻轻伸手拨开她额角一丝长发;肆意等你觉得需要了,或者是忙完了,江湖也逛累了,想找个地方好好歇歇了,就来找我吧,我一直都会等着你!
肆意心头突然涌过一丝柔软,她撩起眼睑,直直的看着司天羽。
那只有对着她才会柔下的眸,此刻,温柔之极。
夜垂下,朦胧的雾气给天色揭开了幕纱。
出了那山,肆意直到此时,才走回黑焰宫。
一路上的侍卫看着她进门,不打招呼,也没有表情,就如没看见。
肆意无所谓,绕着院子走回了自己所住的写意阁。
“王……王……王妃。“屋内唯一个还没跑掉的侍候丫鬟冬天,见着肆意回来扬起了哭的梨花带泪小脸。
“怎么了?“肆意浅笑,漫步的走上前。
“呜呜……王妃。我以为你出去就不回来了。”冬天声泪俱下惊的不轻。
肆意笑笑走上前,用衣服抹了她一把眼泪;“好了丫头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
“嗯。”冬天吸了吸鼻子点头。
“冬天啊。‘肆意绕过她,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奴婢在。“
“帮我去弄桶水吧,我想泡泡澡。”
骑了一天的马,此时身上还黏黏的不舒服哪!
“是王妃。”冬天眼里带着喜悦看着肆意,吸了吸小鼻子,才转身朝外走去。
肆意看着这个只有十四五岁的丫头笑笑闭上了眸。
就在这时,外面的小院外忽然有无数脚步声走来,可以清晰地听到环佩叮当,珠翠碰撞。
肆意略挑眉,好多女人。
“王妃……王妃,她们又来了。”冬天小脸一白,顿时紧张地看向门外。
肆意却还不知道这又来的是何人,只是觉得窗外刺鼻的脂粉香气,害的她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这鼻子太灵敏了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啊!
房门很快被推开,一群打扮花哨衣着光鲜的女人挤了进来,那不算小的屋子顿时竟被挤满。
肆意莫名奇妙的看着,这不知道是谁的女人,眼睛眨了眨。
“呦!看看这不是新嫁进府里的王妃吗?”当前是位穿戴大红的漂亮女子,看着肆意的脸不禁嗤笑一声。
“长的可真是丑,你看那疤痕,呦,好吓人哦!”
“可不是嘛!就这种长相王爷估计看一眼都会吐了。”
“齐国的人真是疯了,这么丑的女子也敢拿来和亲。”
那红衣女子一开口,顿时如开了闸的洪水,慢屋子几十个人们轮流冷嘲热讽、夹枪带棍、尖酸刻薄、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话语渐渐不堪入耳。
肆意耳朵灵敏,只觉一群人叽里呱啦的吵,鼻尖又是难闻的味道,那种感觉一下拧了下眉。
而一旁的冬天小拳头攥紧,瞪着那些女人,这些女人简直太过分了。她主子怎么说都是这王府的正王妃,他们竟然敢当面羞辱。
“王妃……”冬天眼一下又红了。替肆意委屈的就要哭。
“呃……”肆意搓了搓眉心,看了冬天一眼,无奈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听这些女人说话,也算是明白了几分。
这些肯定不是凤无极的那些妾侍美人舞姬之类的。
这色魔,回府也不过两个多月,竟然就弄了这么一大帮女人了?
在看看那样子,虽然每个都长的漂亮又标志。可是一看就知道是些只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花孔雀。
这凤无极的眼光她还真是不敢恭维!!!
“各位,各位。”肆意叫了两声也没人理她。
本不想理会,她想直接走了算了。可是屋子都被堵了,她要怎么出去!
无奈,反身站在了凳子上,像是号召大家开会一般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
要知道三个女人一台戏是什么个状况,更何况这里还有几十个!其景可以想象的有多“壮观”!
而一群讽刺的兴起的女人听声回头,看见肆意站的老高,顿时齐齐愣了下。
可还没等肆意说话,地上那红衣女子看着一下就笑了出来,指着肆意就道;“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她激动好似发现新大陆的激动叫着。“都说是民间找会来的,果然是粗俗不堪。竟然站到了凳子上去了。”
说着还大笑着甩了下手中的帕子,刺鼻的脂粉香扑面而来,让肆意捂住鼻子地蹙蹙眉。
“长的难看又没家教,这种贱民,竟然能做王爷的王妃?简直是不敢想象!”粉衣女子满脸冷嘲不屑地看着肆意也道。
“我们王爷那是什么长相?”那女子说着几欲要昏倒似的。“王爷是什么身份。现在秦国多少名门大家闺秀想要嫁给他,谁想到竟然被一个身份低贱又长的难看的女子坐了,岂有此理。”
“这都怪齐国,王爷明明要的是天之骄女肆珑,要是她来,我们保证没话说,可是他们竟然送了这么一个丑八怪过来。”
“就是,要不是,就她这种长相,王爷怎么可能……“
刹那间,一个个女人又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人人脂粉光鲜,珠宝鲜华,但口中吐出的却是尖酸刻薄的话。
肆意面无表情地听着,似乎并没插嘴的功夫。
要知道她累了一天了,也没功夫跟他们吵架。更何况她对这些女人根本就没兴趣!
缓缓的下了椅子,也不吭声,身影一晃,如羽毛般从众人身前拂过。
最后她缓缓又坐在了本来的位置上,似悠闲的喝起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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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一坐下,只听;“啊…….”
一屋子的女子紧跟着瞬间尖叫。因为她们身上那珍贵漂亮的衣服,正一件件的往下剥落。
从衣袍,到内衫,在到衬裙,最后裹裤肚兜全都掉在了地上。
一时间,满屋子的花枝招展红绿相间的孔雀,刹那都掉了光彩照人的羽毛,变成了被退干净的野鸡,狼狈逃窜争相嘶鸣。
一旁的冬天还傻愣了下,半天后嘴巴大张,外加揉了几揉眼睛看着满屋子光着身子的女人,抽气连连。
肆意慢饮着茶,斜了一眼这波澜壮观的一幕,唇角淡淡一勾!
而在她一笑间,才看见大堂的门口,不知道何时站着一人。
那人一身暗红的长袍,正依门而立,淡淡的银光从门外映照过来,洒在他的身上。
刀削斧刻般的容颜上,剑眉锋利,一双暗黑的眸子带着阴冷的色彩,让人目眩神迷,高挺的鼻梁下,樱花一般红艳的双唇冷冷的勾着。
春花秋月的妖丽风情,高山深海的深邃凌厉,被他更加完美的演绎了出来。
妖孽。肆意暗暗两字,继续漫不经心的品尝她的茶。
“啊……王爷……王爷……”
一屋子尖叫的女人,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全部的人边争相朝门外去看,一看之下,那脸更是羞红欲滴血。
本来有些胆大的还想仗着娇媚的身子,做些什么。
可是却看见凤无极身后缓缓又跟来四人,而且里面有三个都是男人,那面目就换成了羞耻要死。
一群女人,挥动着两手捂着能捂的地方,尖叫的冲出了这写意阁。
而刚赶到的修岩韩墨几人,只觉眼前一个接着一个光着身子的人,甩着一身白花花的肉,带着刺穿耳膜的恐叫,狼狈的从身边逃穿而去!
那惊吓的一瞪眼之下转头,却见那屋内还有闲情雅致喝茶的女子,无不是脸部开始抽起了筋。
虽然早想的到这些女人根本就不是这混在街头痞子的对手,可也没想过,竟然会被扒光了衣服?
而且这群女人,见到他们就羞愤的往外跑,难道就没想过,这翼王府就只有他们三个男人?出了这院子,恐怕一府都是巡逻的侍卫,还有来往的奴仆吧!!!
果然不出一分钟,院外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尖叫。
还伴着噗通轰隆鸡飞狗跳的声音!!!
四人额头齐齐流下大汗。
“还不滚过来行礼。”凤无极好似都没听到外面的动静,一双冷眸静静的看着那喝茶的人。
肆意手一顿,她倒是把这事忘了。
皇家人就是规矩多!为了不给男人借口找茬,肆意放茶杯,轻轻移动莲步,走到男人面前,学着宫里女人样子,俯了俯身子,请安道;“王爷。”
凤无极低头扫着身前那垂首低眉,谦恭有礼的样子,嘴角讽笑;“装什么装。”
说完一步绕过,大步走了进去!
肆意弯着腰还僵着,那张刹那黑如锅底。这个混蛋,怎么不去死那!!!
挥了下长袖,肆意慢慢起身。睑着眸也跟进了屋子里!
“奴婢参见王爷。”冬天看见凤无极进来,脸色通红的行了个礼。
凤无极看也没看,径直的坐在了主位之上。
肆意跟来,对她一笑;“冬天忙你的去吧!”
“是。”冬天起身,对着肆意欣喜的笑了笑,送去一个加油的眼神!
真好,这王爷受了伤了,却还是怜着他的这位新婚王妃哪!她欢快的退下!
修岩四人将门关上,守在了门外。
肆意被她笑的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在意。转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喝自己那杯茶。
“谁准你坐下的。”凤无极冷厉的目光射来。
肆意头也没回;“不是王爷你不让装的吗!”
凤无极挑眉冷笑;“你到是会钻空子。”
肆意举杯;“过奖过奖。”
凤无极没在纠缠,转过头,幽深难测的眼眸此时定在了她身上;“说说,你跟司天羽的关系。”
肆意一直低着品着茶,回道;“王爷这么厉害,想查不难!”
“说说你的目的。”
“这个以王爷的聪明也不难猜。”
“那就说说为何定要嫁给本王?”
肆意手中茶盏一顿,那低垂着的头眉心一笼,目中抬起朝凤无极看去。
男人同样在看着她,嘴角含着冷笑,眼眸又暗又厉。
良久,肆意缓缓转过头又继续喝起了茶。
凤无极眼中精芒一闪,嘴唇渐渐抿成一条直线,他冷眼看向肆意;“怎么不说话了?”
“你想听什么?”肆意冷笑一声;“你大名鼎鼎的翼王,还怕我这被你握在手心的笼中鸟不成?”
不是派了那么多人跟着她了吗?现在朝局不稳,她若是奸细或是探子,那都是危险。那些暗位,若她有不举,会做出丝毫危害她凤无极的行动,会不会直接就被杀?
“你也算笼中鸟?凤无极神色冰冷,坐起身来,冷然说道:“你大清早就飞出王府,一口气甩掉府内十二名暗位,还敢说自己是笼中鸟?”
肆意淡淡笑了一声,转眼深深的看向凤无极,不无嘲讽的说道;“王爷不必担心,我肆意对你无害。”
“无害?”凤无极双目一寒,突然欺上身来,一把掐住肆意的脖子,声音冰冷的说道:“无害你会去见司天羽?”
肆意一愣,倒是哑口无言了。
她当然记得司天羽与凤无极的过节。而且七国现在局势紧张,她本一个外嫁的王妃,偷偷摸摸的私会他国的政要。若是被那些有心要凤无极命的人知道。肯定会借此大做文章。她现在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翼王府!
可是有了阴阳家消息,她顾不得这么多。
“你们都做了什么?”凤无极忽然俯身慢慢靠近。
抬眸看了眼那双危险的暗眸,突然邪气一笑,冷然靠上前去,对着凤无极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觉得呢?”
她忽然靠近,两人本就挨近的身子,此时紧紧的契合在了一起。
“我觉得?”凤无极嘴角轻轻的一扬;
“我觉得?”凤无极嘴角轻轻的一扬;“我觉得你现在突然靠近我,其实是在想怎样借机再把我打晕,然后躲过今日这一劫?”
肆意瞬间一怔,身体上的行动尚在头脑之前,意图以已经被撞破,只有两种挽回的方法。一是放弃,二是立刻出手,不给对方翻盘的机会。
然而肆意刚刚举起手中迷香,突然就被凤无极一把掀翻在地上。
凤无极修长的身躯,跟着紧紧的压在肆意的身上,声音低沉暗哑,透着不能抗拒的危险与强势,他狠狠的撕开肆意的衣服,露出一边白嫩圆滑的肩膀,伸出舌头邪魅的舔了上去,随即阴沉冷笑道:“身上带着他的味道,竟然也敢靠近本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可以在本王面如此放肆?”
肆意沉眸不言。
可下一刻,凤无极忽然伸手,粗鲁的将她身上的衣服全扯了下来。
肆意一惊,想跑……
可是纤细的身子,却被他死死的扣在了手掌下。
男人阴着脸,猛站而起,而肆意紧跟着身子也是一轻,被凌空提起,男人抱着她就朝外走去,一脚踹开了那紧闭的大门,直朝院子里的一角奔去。
肆意裸着的身体猛受到空气冷风的袭来,冷的她打了跟寒战,全身怕冷的缩成了一团。
可还没等她聚集到暖意,身体跟着一腾,紧跟被丢出,接连而来的是一阵刺骨的冰凉蔓延上了全身各处,直到淹没了她呼吸。
而凤无极居高临下的看着身前的水缸里的肆意,眉梢冰冷,阴沉说道;“给本王洗掉身上的脏东西,洗不干净你就永远别出来。”
“呼……”肆意被刺骨凉水突袭,脸色刹那苍白。
严冬刚过,可初春的天气同样冷的惊人,更何况还是晚上。
肆意全身都在打着颤,可脸上是那般的平静淡然,一双明眸无波无绪的静静看着,神情如海般深而难测,身体上淡淡的挥发着一股凉意。
早在嫁来之前,她就有心理准备了!
依着凤无极那样的人,这小小的冰水,对她应该都算是最轻的了!
见她不哭不闹,甚至连一点表情都没。
凤无极再次沉眸,弯腰猛的一手掐住她的下巴,双眼危险一眯;“你倒是冷静!”
肆意没仰头,嘲讽的看着凤无极一眼;“我是懒得理你。”
凤无极脸更冷,一双厉眸沉下;“你就是吃准了本王不敢杀你了。”
肆意故作不解;“这世界上有王爷不敢的事情?”
“哼,牙尖嘴利,我就看看你有多硬的骨气!”凤无极冷哼。
“放心,肆意绝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呵。”凤无极冷笑一声,便不在言。
直直的看着冰水中的肆意,似乎真的在看她到底是怎么个不让他失望法。
肆意也不在说话,因为冷的牙齿打着颤,也说不出话来了!
两人就是如此无声的开始对持。
肆意越来越冷,从脸色苍白到牙齿互碰,唇色变成了黑紫,冷的全身僵硬,眼睛直发蒙。
凤无极就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那眯着的黑眸,那放肆的虐笑,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肆意并不担心自己会如何,因为凤无极此时是不会杀她。
不过这罪,觉得眼睛花了又花,最终缓缓的闭了上去!
在醒来时,是被凤无极那个没人性的混蛋踹起来的!
不过已经不是在水缸,而是在软绵绵的大床上,
肆意被踹的趴在地上,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双眼喷火道;“你神经病是不是又发作了。”
凤无极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坐起了身子,张开手臂;“服侍本王更衣。”
“哼。”肆意撇了穿着裹衣物的凤无极,不情不愿的转过屏风后取来了衣服,垫着脚帮男人收拾好后,她便瞌睡的又躺回了床上。
“起来。”凤无极转身又把她拉到了床下面。
“干什么?”肆意双目喷火的瞪着凤无极。
凤无极冷然一笑,眼光寒气崩发;“没兴趣去见见你的老熟人?”
“没兴趣。”肆意才没看凤无极笑的阴暗的样子,她现在只想睡觉。
困死了,昨晚睡的极不安稳,浮浮沉沉,迷迷蒙蒙的。若是她没感觉错,昨晚肯定是发高烧了!
凤无极斜了肆意一眼,才不管她愿不愿意的下了命令;“半柱香把自己收拾好,半柱香后不见人,本王这两天可有的是时间“陪你。”说罢冷笑一声离开。
肆意拳头一握,看着男人的背影,双眼喷火,这个死变态。
等肆意磨磨唧唧出来时,翼王府的大门口,已经有备好的马车等在那里。
车夫是一个样貌端正的年轻男子,也就二十几岁,见肆意出来,也不说话只是简单做了个将车帘子撩起的动作。
肆意虽没见凤无极,也不多问,轻身上了车。
马车那男子立即离开王府门口,向着主街而去。
翼王府这一条街都是官家大臣的府邸,偶尔有车马往来,十分繁华。片刻之后,外面熙熙攘攘的人声传来,更是热闹了几分。
肆意伸手挑开帘子向外看了一眼,街道热闹,人声鼎沸,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一眼望去,即知秦国皇城繁华!只是看了一眼,便打着哈欠的地收回视线,放下帘子。再繁华的地方她都去过,这些不至于让她目不暇接。
下了马车,直接被送进了一家名为雪阁的地方。
似是客栈,又似不是,阁内布置高雅,房顶上镶嵌着七彩斑斓的琉璃珠,地面是碧玉石打磨的瓷砖,四周有各种颜色的宝石镶嵌在墙壁。一眼所见,碧瓦绯砖,明珠玉落,高雅奢华至极。
随着那赶车的男子,肆意被送到一一闪雕花的紫檀门前。男子也完成若任务的退了出去!
肆意看了眼那奢侈的门厅,伸手一推,关着的门应声而开,里面的情形顿时一览无余。
房间很大,足以容纳几十人。
香屏锦榻,珠帘翠幕,红毯铺陈。
正中央摆设一桌酒席,山珍海味,珍馐美酒,果点佳肴,应有尽有。
酒席外围,十二名身着轻纱的美人正在轻歌曼舞,远处还有几名女子拨弄管弦,丝竹声声,脂粉幽香……
而房之最中央,红裳如火的舞者正妩媚妖艳起舞
高高的主座上,凤无极身子微斜的倚在椅中,手持玉杯,黑眸半睁半闭,不知所想,嘴角勾着一抹魅笑,似为美酒而笑,亦或是为眼前的歌舞而笑?
大眼滴流的一滑,肆意嘴角一笑跟着走入。
主位上那半闭的眸子忽然睁开,直射而来。
而身后的声音也影响了跳舞的女子。
音乐声息,艳舞停下,众人齐齐看来。
只见一白衣的男子,笑着摇动着折扇而来,面对众女的打量,还暧昧的送上几个挑逗的眉眼。
众女只觉还没看清男人的长相,就已经被她轻佻的动作,弄的脸红心跳了!
凤无极扫了眼,那肆意风流不羁的男装,眉几不可见的挑了下。
“我记得本王只给你一个时辰。”凤无极冷斜了肆意一眼。
“王爷要是早说是来找美人,我不早来了。”肆意大摇大摆的走入,朝着那领舞的歌姬眨了眨水眸。
歌姬,立刻脸红的低下了头!
“呵呵呵……”肆意见此,十足十的放浪一笑。
一旁修岩几人齐齐低头无语。
明明就是个女子,怎么做起这种事情,比他们这些男人都还要来的得心顺手!!!
“忘记本王出门前说过什么了?”凤无极忽然从椅中起身,慢慢踱步从主位之上走下来,手中依持玉杯,目光带些邪肆与危险的看着她。
“不就迟到了一会儿吗,你不用这么小气吧!”肆意嘴角一抽的抬起头。
看着慢慢走近的人,只是随随意意的几步,可在他走来却是带着无比的声势,便是那脸上的笑,那握杯半举着的手,也无处不透着强势,无处不透着压力。
“一个奴隶迟到了,还敢擅自穿成这样子,你是有多大的胆子,啊?”一步之隔,肆意微微低头,墨黑的眸子如不见底的深潭,却因着光线的折射,反衬出几许幽光。
肆意瘪嘴;“我这不是为了不给王爷添麻烦吗?”
凤无极讽笑;“你这张脸,穿成样就没人认出了。”
肆意不以为意,淡淡一笑;“王爷说的是,我下次应该在带块遮羞布蒙住。”
“有自知之明甚好。”
肆意嘴角抽搐,翻了个白眼才进入正题说;“你叫我出来到底干什么?”
“找你喝酒。”
肆意看着凤无极,眉头一动,对于他此言实有些讶然:“王爷你确定你今天没病?”
昨晚在冰水泡的明明是她啊!
莫非是她脑子烧坏了,出现幻觉了!
凤无极也不生气,邪邪的笑笑,长长凤目微微一扬,墨黑的眸子黑雾流动;“喜欢喝酒吗?”
“喜欢啊!”肆意愕然本能回答。
这凤无极真的没吃错药?她此时有些想伸手探探他是否生病的冲动。
“这杯酒是今年才酿的桃花醉……”凤无极举杯近鼻,邪气一笑;,“很香。”移步,俯首,那微带着酒香的气息便吐在肆意的颊边,“你鼻子很灵,闻闻这酒味道可好?”手腕轻轻一移,那酒杯便到了肆意唇下。
肆意抬眸,凤无极暗色嵌就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无端的,手心一紧,她聂眉,垂下眼帘,不管这男人打什么注意,先移步退开才安全。
可那个身躯却是如影相随,那酒杯依在唇下。
抬眸有些警告的瞪着眼前的人,然后偏首:“凤无极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喝这酒吗?”
声音就耳边,男人独特的鼻息就吹在鬓边,肆意心中一凉,转身又想退。
可腰,刹那被搂住;“尝尝很不错的。”话音一落,只觉腰间一紧,动弹不得,然后一股清流便从口中流入。
手一挥,大袖一扬,殿门迅速的无声的打开,长臂一揽,整个身子便契合一处。
“与本王一起尝尝这酒。”轻淡的话语中却带着邪惑的气息。
“噫……”
一声极轻的嘤咛声响起。
肆意觉得一强势的唇,猛的朝她压下,唇舌瞬间被挑开,一种霸道的侵入,直冲她小嘴各处。
只见两个男人,紧紧相扣,激烈的吻着。
堂有些人抽气连连,王爷竟然抱着男人……
一片惊讶中,房间却流溢着满室桃花酒的清香与甘甜,而那唇齿相连处,响起似略有些急促又仿若品尝一般的啧啧声,淹没在众人的抽气中……
就在所有人为眼前景象惊叹时,那被男人挥袖而开的门前,此时一个年轻男子立在窗前,一身白色锦缎长袍,倾城俊雅脸上染上震惊、呆愕、愤怒甚至还夹有一丝无奈,这复杂的表情一一变换,但瞬间,这些表情全部消逝,恢复平静镇定,只是脸色却是十分的苍白。他征征的望着那拥吻的两人!
“公……公子?”男人身身旁的年轻少年,小小的呼唤了声。
男人俊眸闪过一丝霜华之色,须臾,霜华之色渲染而开,眸光笼罩上一层淡淡光晕,声音低哑道;“如诗,去别家吧!”
“是,公子。”少年前走开路。
而男人没做停留,转身跟上。
“够了就放开我。”良久后,鼻息间响起肆意冷冷一声。
“小奴隶……”凤无极嘴角含着冷笑,轻轻的唤了她一声,指尖托起她的下颔,许是美酒的熏染,那破碎的小脸上,此时颊抹着一层淡淡的胭脂,樱唇红盈欲滴。俯首,两额相抵,鼻息相缠;“本王何时说够了?”
“人都已经走了,王爷还做给谁看?”肆意淡淡的讽笑,头微微后仰,似要看清眼前这个人,抬手轻推开这张咫尺之距的妖颜,眉眼间依是世所无双的冷邪。
“原来被你发现了。”男人放开手。
肆意挑唇;“凤无极若是你的警告,不如来些直接的。你今所做你不觉得很幼稚吗?”
“幼稚的事情,有时做来才最有效果。”
肆意冷笑不言,后退一步,离开他的氛围;“这种报复对你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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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凤无极眉一沉,一手将刚躲开的她扯了过来,冷冷道;“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做了本王的奴,做了本王的妃,生死都只能为了本王,别的想法有也只能给我藏着。下次再让我发现,我保证让你尝尝什么叫后悔的滋味。”
肆意咬了下牙,后悔你妹!
见肆意不说话,凤无极眼中的冷意渐渐褪去,伸手提着肆意去了酒席上,
看着她冷冷吩咐道;“给本王倒酒。”
肆意看了凤无极一眼,真的低头倒了杯酒,可是却见倒完酒,自己狠狠的一抹嘴,张口喝了下去,接着狠狠的漱起了口。
凤无极当场沉下了双眼!
她这是什么意思,明摆着的!
“来人!加一副碗筷过来!”肆意漱口完毕,张扬的对这身边的人喊了句!
“是,公子!”身后有人怯懦似的应声。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接着跳,小爷要看。”肆意端又动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对着一众女子一个灿烂的笑。
身后修岩等人逐个在低头,要说变脸谁有这女人快!
凤无极看着肆意,半晌,夺过她手里自己的杯子,接着自己饮了起来。
身后修岩几人也不再像当初凤无极表现出这些而激动不已了,他们此时一个个都是一吭不吭,似乎早就对这两人这情况习惯了般!
肆意看了他一眼,从新拿起一杯子,两人也不在说话,各喝各的!
良久。
酒过千杯之后,一直沉默的两人都无意似的看了对方一眼。
而此时两人面颊都带上了微红,似醉非醉朦着双眸。
目光相撞,肆意先笑笑,朝凤无极举了举杯子。
这么多年,同饮的朋友中,第一次碰见能与自己同喝千杯不醉的。
凤无极嘴角斜勾一下,动作懒散的同举了下杯子。
肆意轻笑,饮下手中酒,一手搂了下那身边的美人的腰,示意她别忙活了、倒酒她自己来就行!她可不是习惯被伺候的主!
可美人却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虽然这位公子面上有伤,可是一笑时,她总觉得比一般俊俏公子都要好看。让她有些移不看眼。
肆意见美人害羞,也只是笑笑。继续喝酒!
凤无极身边两个美人一见,顿时也悄悄的靠近些凤无极。
这个男人长的那才是,要是能碰一下就……
女子脸红的几乎要滴下血!
却不想,她一动直接被他身后的修岩拦住了。
女子立刻嗔怒的瞪了修岩一眼,不情愿的又退了回去。
修岩撇了个白眼,救了她们一命,反而被怨恨了!!!
“这酒是你们店的?”肆意手中把玩着白玉的酒杯,看了眼她身边女子笑问。
“是啊公子,这酒名为桃花醉。是我们店独有的,珍贵的很,一年才出几坛,一壶要千金哪!”
“千金?”肆意挑眉笑笑;“好酒,值得了!”
凤无极此时懒懒的看来,微熏的眸绕着丝丝薄雾,魅的叫人移不开,扫着肆意道;“喜欢?”
肆意略愣,点头。
男人却不在言。
肆意也没在意!
“主子,时间到了。”酒兴正浓时,身后萧寒淡淡的说了句!
“嗯。”凤无极并不为意的点了下头。转而看上肆意道;“你的熟人来了。”
“嗯?”肆意闻言挑眉。
“把帘子打开。”男人一挥手。
“是。”两个粉衣奴婢上前,拢开窗户的帘子。
肆意这才注意到楼下这条街上,此时拥挤满了人。
皇宫门口此时还有很多兵士排列。
“燕国太子到。”此时,窗外传来高声的赞礼声响起。
肆意手中酒杯一顿,燕倾也来了?
挑眉看去,
只见,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队,紫色旗帜招展,上面绣着大大的燕字,张扬之极。
白无一丝杂色的十六匹千里宝马开道,上面坐着面色冷硬,气势逼人,一身铁色甲胄面无一丝表情,气势倨傲之极。
在他们的身后,一顶二十四人抬的金白色大轿,缓缓而来,轿上并无什么多余的装饰,只那金白色的轿身,白色底面乃是银丝织就,金色狂龙乃是金线罗织,单单如斯两物,已然华贵过一切。
都传言燕国富裕之极,又是七国中兵力最强的国家。今日一见,确实有圈有点!
高声的赞礼声响彻在这一方,秦国太子凤昭然,早已在马上挺直了身形,此时微微纵马前行,迎接而上。
却见一雍容华贵,长相俊美贵气的男子,优雅笑着与之说起了话!
这人不用看就知道是燕国太子燕倾!
肆意心中暗想,齐国公主肆珑来了,第一公子司天羽也在,这燕国太子燕倾来了,这三人无不是七国中风云人物。
接下来还会有谁来?
看来这秦国皇帝好大的面子,一个大寿,竟然招来这么多大人物!
“你以前的熟人来了,要不要下去打个招呼?”见肆意看的认真。一边凤无极冷笑道。
肆意收回眸,不以为意的继续喝她的酒!
而修岩等人,个个看着地上的燕倾,散发出了浓郁的杀气!
连着微醉的凤无极,此时都几不可见的危险的眯了眯狭长的眸!
肆意轻轻撇过,凤无极在燕国做了十几年的傀儡,其中都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可唯一知道的是,这人这次定然不会轻易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燕倾走后,凤无极与肆意不知道哪根筋又不对,两人一个看对方不爽,就开始了拼酒比赛。,
眼看着价值千金的桃花醉,两人喝起来就如喝水般的样子。不禁让送酒的老板娘心碎了一地!
直到这一年才新出的桃花醉喝光了,两人才打道回府!
夜色浓郁,一直躲在乌云下的月亮缓缓的露出了头,光亮越来越大,照亮了此刻看起来平静安详的皇城大街。洒下一片白晃晃的光芒。
翼王府内,漆黑无一丝光火房间,一人麻利的换上黑色夜行衣,插好匕首,带上绳索、火石、小刀、铁丝等一系列小玩意。
猫一样的踮起脚,轻轻的打开后面的窗子,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醉酒的男人,随后就身手灵活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二更的更鼓刚刚敲过,肆意就已经顺利的出了王府,隐如了黑暗中。
在这里,没有红外线,没有摄像头,没有热能感应器的古代世界里,肆意就像畅游的鱼儿般,灵动矫健,身手灵活,悄无声息的东南放的太子府邸悄然潜去。
对秦国太子凤昭然的府邸。
传闻秦国这位太子博学多闻,晓古通今,还精通些星理与奇门遁甲之道。
肆意想,如传言真的无误,那这个人府里应该也会有她想要人的线索。
而哪怕是只有一点可能的地方,她都不会放弃!
夜色浓郁,枝头寒鸦长鸣,声音呱噪,令人不安。
皇城的太子府,位于城东南一片繁华区域。
旁边就是皇城兵马大营,背临河,占据了超强的地理优势。
可对于肆意来说,现代的红外线,摄像头,闭路电视监控器等高科技反潜入科技手段和动则百米高的摩天大楼她都来去自如,这古代的大都市,就仿佛是一个不设防的游乐园,需要防备的,只是守卫的士兵,和鼻子敏锐的猎犬罢了。这一切,对于她的轻功就显得更小儿科。
阙与大街上,一座占地十倾的大宅子坐落在夜幕下,宅前,雪白的白玉四爪雄狮,一左一右矗立在正门两侧,那火红的玛瑙双眼,俯视着下方的一切,铮铮雄威,贵不可言。
肆意身影一闪便入,重重叠叠的侍卫在她眼前好似幻影,根本无用,不到片刻,肆意潜到了太子凤昭然的小私库,那里存储着府内许多贵重的东西。
嘴角微微一勾,肆意刚拿出铁丝,对准锁眼。
只听扑腾一声,一物掉在了她脚边!
吓的她本能的一步跳开。
低头时才发现地上你黑物是一人。
而地上的人也在此时抬起了头,刚好与肆意目光相撞。
那是一双很是细长的丹凤眼,里面灿光闪闪,惯性的眯着,细细长长的眼睛,看起来像只狐狸。
这双眼,肆意一惊,本能就想跑。
而那人似也看出了肆意,顿时扑在地上的身子,忙伸出了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她的双腿。
“放开。”肆意一惊,又不敢大声,只能小声的警告。
“是我啊,肆意。”男子蹭掉面上黑布,露出一张白皙精致的脸。
肆意眼瞅了他一眼,正如她所料,是那在齐国内消失不见的姬无双。
想不到他也来了秦国,而且大半夜的也在太子府邸中?
低头看看她,肆意微笑道;“我知道是你,你快些放开我!”
“我腿受伤了。”姬无双委屈的道,狐狸眸闪着亮光的看着肆意。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清楚的很。可是……
“你先放开我。”肆意笑着小声的道。
姬无双却一点都无视肆意笑的明媚,认真道;“我不放,放开你肯定会丢下我不管的。”
汗,肆意挑眉,竟然被看穿了,撇了眼姬无双,双手抱胸道;“拜托我跟你本来就不熟,我干嘛要救你。”
在说她只是一个飞贼,一个人虽然能来去自如,可带上一个人可就有困难了。
“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只要你今日带我出去!”姬无双好声好气的商量道。
肆意扭头,邪笑;“小爷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那天才地宝药材我再送你十个,怎么样?”
“不用了。”肆意没有丝毫考虑的开口回绝。牟色同时内闪过一抹痛。
在好的药物给墨星服下,就如石沉大海一点效果都没有,若不是续命丹吊着那最后一口气,现在的墨星早就是个死人了!
而那断骨,她早找了最好的大夫看过,那骨头哪里是摔下悬崖所断,那是被人生生用内力捏断了的!
你断全身骨头,那种痛苦哪里撕心裂肺所能描述,哪里又是常人能受,更何况是连武功都没有的墨星。
那手中铁丝潜入手心,落下一缕鲜红。
疼痛让肆意转醒,眼底的心疼慢慢压下。
“那你要什么?”姬无双开出保证,只要她说,什么都可以谈。只要她现在将他弄出这里!
他现在一只腿受了伤,想出这戒备森严的太子府,是绝对不可能的!
为今之计就是要这个偷带他出去!
“我什么都不要,你快些放手。”想到墨星肆意心情全不太好。
更何况她还有正事要办,哪有功夫救他出去。
“我不放。”姬无双见肆意不耐,手中抱着的双腿就更紧了,一副拉住救命稻草,死都不肯放手的样子。
“放手。”肆意嘴角抽搐,黑脸道。
“我不放。”姬无双无赖般的眯着狐狸笑了。
肆意脸更黑,嘴角诡异一笑,抬起一脚踹了上去;“给小爷撒手!”
“我就不放。”姬无双不闪不躲,而是伸手抓住了肆意踢过来的脚,声音更无赖之极。
“叫你放开。”肆意顿时一变脸,一个旋转,一只手也向地上姬无双打去。
地上姬无双一只手刚要拦住肆意再次踢来的脚,便看到她袭来的手,顿时一惊,一掌拍在地上,以奇快的速度猛的站到了她身后,伸手搂住她的身子。
如铜墙铁壁,将肆意紧紧的困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松开!”肆意一动也不能动,眉头挑了挑。果然练武的跟没练过武的就是不能比。
“不松!”姬无双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
他靠的近了,一缕属于美酒般的幽香吸入鼻息之间。
淡淡的桃花味萦绕。姬无双顿时心神一晃。狐狸眸染上一层笑意,想不到这痞子身上的味道这么好闻!他忍不住靠近多嗅两口!
“不松,那我就不客气了。”肆意冷笑,虽然被姬无双抱住身子,但她的身子并不是不能动。
一低头,转手,扣住姬无双腰间的手,咔的一拉,一拽,弯腰,硬是将人从身后摔倒了前面!
只听的噗通一声,荡起了一地尘土。
姬无双嘴巴活还震惊的张着,眼睛咕噜几下的眼瞅着头顶的人!
她用的是什么招啊,看不懂。“哎呦,我的腰。”姬无双此时哀呼道。
肆意啪啪的一拍手,朝着姬无双扬了扬下巴,得意笑道;”小爷都叫你放手了,活该!”
“你这个没同情心的女人,你没看见我腿受伤了吗?竟然还敢……”
“是你自找的。”肆意撇了他一眼就要转身。
姬无双却提前看出了她的意图,绝对不是厚脸皮能形容的,不顾地上的尘土,身子在地上一窜,再次牢牢的抱住了肆意一只腿。
肆意抬脚拔了两下,发现自己不能动时,嘴角开始狠狠抽了两下。
回头,瞪眼;“姬无双你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
“是有那么一点点。”姬无双得意洋洋的笑着道。。
肆意难得无语,一双眸子狡黠的转动,她要想办法将他踹开。
见肆意不说话,姬无双似培养好感,妄图跟肆意攀近乎道;“你嫁给秦国那个翼王了?”
“是啊。”肆意手点着下巴,小心思百转,回答的漫不经心!
“你喜欢那个凤无极啊?”
肆意微愣,美眯忽然笑着浅眯,同情地对他施以打量。
“做什么?”姬无双一愣,他觉得这女这么笑,看上去好阴险啊!
肆意颔首,恍然笑道:“你是个笨蛋啊!”
明明就知道她是被逼迫的,此时竟然还会这种问题。
“呵呵呵……”姬无双笑咧嘴;“我看那凤无极长的好妖孽,以为你也……”
肆意悻悻然;“别把小爷当成没见过世面的花痴。”
“没喜欢那就好了。”姬无双忽然笑咧咧的道。
“什么?”肆意雾水沼沼袭脑来;这姬无双原先见觉得还挺聪明的啊!低头相望;“姬无双,你确定你刚才受伤的只有腿?脑袋没事?”
姬无双自然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弯唇一笑;“实话不瞒你,我跟你那个王爷夫君,是对头来的!你若不喜欢他,那将来我要是杀他时,你也就不必阻拦了。毕竟我觉得你脾性很对我胃口,想跟你做朋友。”
肆意调笑嘴角咧开一抹淡哂;“原来你想交我做朋友啊!”
“那是自然。”姬无双立马笑着点头。
肆意笑着蹲下身子,一副略带考虑的样子;“我救你,我有什么好处?”
“呵呵……”姬无双高兴的笑了,果然回到正题了。
肆意被迫下嫁他自然是知道,严明是对头,其实暗指可以帮她。
她肆意又不傻,自然能想到这一层。与他交友,她定然不会吃亏的!
“你尽管开口就是,什么我们都可以谈。”姬无双笑着眯着眸样子像是狐狸。
肆意月亮般的眸光闪啊闪,犹豫道:“也就是说,我要你怎么样,你此时都会答应喽!
姬无双遽然愣住。眉头略挑了下,肆意这话说的可是有圈又点了。
不过今日她若能救他一命,就算是让他做些什么,他也不是不能答应的!
“那也就是说,小爷今日若救了你,今后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骂狗,你不能杀鸡,也可以?”
姬无双;点头点头,乖乖点头。
杀鸡杀狗都好说。救命之恩应当的应当的!
很好。“小爷救了你一命,也就是你的救命大恩人,以后对救命恩人,知道该怎么做喽!
……点头……点头,嗯,对恩人自然是客气喽!!!
殊不知,他本来只是答应带他出去后的给她相应的好处,却变成了救命之恩无限期的支付。
“乖。”肆意拍拍他头顶,意眼睛弯的比天上下弦月还要漂亮。
肆意摸着自己精致的下颚,然后低着头看了姬无双的脸良久,嘴角跟着咧开一抹暧昧又贼兮兮的笑。
姬无双细长眉眼挑了下,看着肆意色迷迷的样子,一副做出很大牺牲的道;“你若是想要我陪你一晚也可以,不过要等我腿好了!”
肆意直接下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子;“小爷喜欢的是女人。”
说出这话,两人都愣了下。
肆意摸了摸鼻子;“我的意思是,我逛窑子只找女人陪。”
解释完还是觉得不对劲。肆意抽了下嘴。接着无所谓的抛开这话题。又笑眯眯对这姬无双道;“小爷仔细看你,倒有几分姿色呢。”
姿色?姬无双挑挑眉。说他长的英俊不凡的大有人在,这说他有姿色的,这还是首次!
“有没有兴趣到我们新建的销魂楼去,担任头牌?收入可观呶。”
你敢让公子去做小官。姬无双脸红脖子粗的开始瞪眼。
“嘘。”肆意指竖唇前,美眸落处,奸笑光芒浮起。“你不想我救你了?”
半晌,姬无双拧眉道;“公子我可以考虑加盟你们销魂楼!”
“孺子可教也。”肆意白牙全呲,笑容大咧的慢慢站起身子。
姬无双这一刻才惊觉,自己被这女人算计了一把!
果然套熟络这招,摆明就送上门给人家去宰的!
“走吧。”肆意挪了挪脚提醒。
姬无双这才从地上站起来。
“我们从那里出去?”
“跟我走就是了!”
“好了就这里,你走吧!”肆意指着墙根处道。
“你敢让公子我钻狗洞,不行,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我宁死都不会钻的!”
姬无双面色坚决,双眸扭像一边,一幅宁死不屈的姿态。
站在一边的肆意却猛伸来一脚。
只听扑腾一声,措不及防的姬无双栽倒,而肆意那只脚,紧跟着一脚顺着那狗洞将人给踹了出去。
姬无双在一阵天昏地暗转动中,出了王府大墙。
等他从杂草丛内站起来时,看着对准狗洞探出脑袋的肆意就黑了脸。
她竟然将他踹进了狗洞里。简直是……是……
可还不等他开口,肆意就笑着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当年人家韩信还受胯下之辱哪,你不就钻了个狗洞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更何况你现在已经出去了吗!”
“你说的容易,你钻钻看。”姬无双脸都变了个颜色了!
肆意瘪嘴,钻就钻,为了每次顺利偷到东西安全离开,她经常也变成猫身事先刨好洞给自己啊!
姬无双砸着舌,看着肆意钻了出来,接着又钻了回去,就好像在逛自家门厅一样,嘴角抽搐的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好了,你快些走吧!”
“你不走?”见肆意回去,姬无双收回怒意挑了下眉。
肆意已经转身,笑笑道;“小爷还有事情!”
肆意送走姬无双,就顺着原路还回。
而行到一半,新一轮的巡逻士兵此时正阔步走来!
每个人面色都异常的冷酷,手中习惯的握着腰侧的大刀,一看就知道是接受过严酷训练才出来的!这太子府果然不是想进就进的地方!
肆意身影一闪,躲进了一条长长的回回廊上。转头看到一个月牙般的角门,做的十分精致。
肆意踮起脚尖移动,接着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就窜了过去。
而这一窜,显然躲过了交叉而来的巡逻人士,可也落尽了一方一望无际的花海中。
一眼望去,肆意只感觉一片清幽洁白占据整个眼帘,大片清新的幽香直入鼻息。
只见月牙下晕染之下,满园的桃花层叠环绕,悄然绽放,清白似雪,嫩粉娇芯。
肆意霎时间有些惊讶,这太子凤昭然没事竟然种了这么大片桃林?是真的喜爱桃花之极?
不过也是略笑,转头就伸手想打开那角门出去。
可回头一看,她愣住了!
只见入目全是桃树,哪里有什么门啊!!!
肆意手僵在半空,面上吃惊一闪,眼跟着沉了下去。
心里也明白了,她怕是一不小心入了什么奇怪的阵了。
看来传言说秦国这位太子,是真的懂得五行八卦之术!
她也真是有倒霉,哪里不好跳,偏偏跳进了这里。
肆意吐了气,将手缓缓的放了下来。
此时不是懊恼的时候,她要想办法出去!
若天亮之前回不去,凤无极那混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再说,今日也是进皇宫像皇帝皇后敬茶的大日子,若她不出现,那可是要出大事情的!
这列阵放现代来言,也就是被解读为有暗示作用的事或物,有些看到的东西会直接给你大脑递送错误信息,所以她要先把眼睛闭上。
把注意里全都集中在耳朵上,猫的方向感比较最差,可是猫耳朵却是最灵敏的。
动物的直觉要比人灵敏的多。
肆意凭借着耳力,捕捉到了很远的地方,有人才能制造的响动,微微一笑,也不睁眼,就听着那声音,一步步的靠近去。
不自不觉间的行走,身旁满数桃枝嶙峋,几率幽香萦绕,又白又粉的花瓣竞相开放陪衬,更显得整个世界美丽无比。
转过了一丛又一丛的桃树,只觉得耳旁风声一阵冷风随之而起,满地残花白雪迎风倒卷,漫天飘荡。
肆意夜行衣物在微风之中轻柔而舞,轻轻停下脚,她微微掀开了眼
这就是她听见花林中人的响动。抬眸去看;只见一方青石小桌放置在离花林不远处的八角亭阁太内,阁后是假山环绕,小桥流水美丽庭院。
此时那亭子内,一名男子,坐在竹椅之上,白金长袍寥落,墨发漆黑,清淡的侍弄着石桌上的一只紫金色的上好砂茶壶和两只茶碗。
肆意偷偷的打量过后,就开始寻找出路。
却没想,阁内的男子忽然转了头,朝她站的地方看来。
嘴角含着微笑,眉眼深邃如星。
“既然来了,不如坐下喝杯清茶吧。”
肆意一惊,她被发现了?
猛台眼看去,那人一团和气,五官极是俊雅,一双黑眸荡漾着水般的温柔,此时正温和的看过来,那樱红的双唇轻轻的勾勒着,洋溢着一弯弧线,令他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的灵秀,不比凤无极的邪魅,不似司天羽的清雅,不比姬无双的英俊,不比燕倾太子的雍容华贵,或许,世人所说的淑人君子、雅人深致说的就是眼前这样的画面了。
肆意略挑眉,既然被发现了,躲着也没用。
轻抬起脚步,几步便入了那阁楼!坐在了男人对面!
看着男人摆在她面前的茶杯,肆意也不客气,拿起,凑到鼻间一闻,只觉一股清新的幽香扑面而来,不由得赞道:“好香啊!”
白金长袍的男子淡淡而笑,面容有着说不出的温软清俊。
“看公子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太子府邸人吧?”
肆意扬眸,水恙的大眼波光琉璃,她一身夜行衣,自然是不用说,呵呵一笑,不拘小节道;“手头有些紧,来行个方便钱。”
她一句话,倒是让泡茶的男子一愣,像是这种回答,是想破脑子都没料到般。那温柔的眼睛,瞬间溢出了笑。不由轻轻摇了摇头;“公子说话好有趣。”
男子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让人心安的神韵。
肆意扬眸看向这谪仙一般的男人,不置可否道;“哦,是吗?”
男人笑笑不言,可这一笑,倒是让肆意略挑了下眉。
若只论外貌,这男人谪仙一般面容与凤无极有三分相似,这身份想来是不难猜出了!
“公子是第一个从我这桃花院走出来的人。”男子抬头笑着举起茶壶,朝她杯子里加去。
“所以你想看看我,而非直接命杀了我是吗?”肆意同样抬头,慢慢的张开了那双笑意的眸。
这看似自己和他的外,实则周围的梅园中,隐藏了至少三百多多人,人人呼吸平稳,不露一丝痕迹,换做常人,必定不会发觉。只是肆意耳力是何等敏锐。
男人看了眼她那双亮眸,略愣了下,接着笑笑不可置否。
肆意也不追问,只是静静的喝着茶!
“公子觉得我这桃花林如何?”男子笑着看着面前的花林。
“挺漂亮,就是有些冷清。”
男子又再愣,一双温眸抬起,看着喝茶的肆意良久,似乎这样的回答,也意外之极。之后又笑笑;“公子想来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说对了,这种地方一看就不适合我,所以,若公子有心想放,我也就不打扰了。”说罢仰脖就将小杯里的茶水牛饮而尽,站起身来笑容坦诚直白,一抹嘴:“茶虽好喝,真的渴了,还是凉水解渴。告辞了!”
一屡清风拂过,她上了屋顶,飞身如夜,转瞬间便消失痕迹。
而男子却看着这来也快,去更快的人,有些惊讶,又有些不解,似更多的笑意再眼中快速的闪过!
夜幕下,星耳璀璨,月儿迷醉。
活色生香的房内,美人环绕,美酒飘香,丝竹声声,轻歌曼舞,脂粉幽香……
正上方,坐着一袭黑衣之人,执杯轻引,醉眼朦胧。
他的身边环绕着两名绝色女子。
他的面前是十二名舞姬身着轻纱正在轻歌曼舞,还有几名女子坐在不远处拨弄管弦。
羌管弄笛,丝竹声声。轻声细语,软语喃喃。
舞姬美人一个个纤腰如柳,容颜貌美,娇艳如花。似乎一入这里,便入了九重天阙,又如身处在江南烟雨中,缠缠绵绵,暖如温泉水,声声细响。
眯着漂亮的眸,看着看着前方的歌舞,或者说是在看歌姬。
神色专注,眸光氤氲,雾色迷离。众绝色女子环绕间,说不出的风流不羁,浪荡之极。
尤其是那一副手执白玉杯欲醉迷离的神色,更是醉的不单是酒,而是万千女子的芳心。
“你若生成男儿,定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红衣的艳美女子看着眼前的情形,目光定在肆意那迷离如雾的眸子上,勾唇调侃一笑。
肆意迷蒙着双眼转过头,对着盈月嘿嘿一笑;“寻的姑娘都不错。”
“哪还用说。”盈月骄傲的一笑。转而又瞄了一眼眼前的人;“等会天亮你可就要进宫了,有什么打算没?”
肆意笑笑,老实道;“还没有。”
“我才不信。”盈月撇唇。不过转眸又担心,认真的看着肆意道;“肆珑身边高手如云,想动她绝对不容易!而且这女人心思也阴毒。她这次说是来拜寿其实就是冲着你来的。她就是想让别人好好的看看你跟她!”
肆意黛眉一挑,嫣唇绽出冷笑;“女人的骄傲啊!”
她定是在为司天羽的事情记恨她吧!那个女人恐怕心里想着全天下的男人都该爱的是她!
司天羽弃她选了她,这件事情肯定气到这女人了吧!
盈月挑眉;“有够自负的”
“我就是要她自负。她不自负,我们如何找的到机会!”黑衣男装的肆意站起偎在窗前,姿态悠然,
盈月捉起案上的茶盏细啜;“说的也是。”浅笑抬起杏眸;“听你的口气看来似有办法了?”
“试试看吧。”肆意也笑,勾酒杯来饮。
盈月咽了口苦茶进喉;“辛苦你了肆意。”
肆意双眼定在了夜幕上;“错了盈月,只有这样,我才能不辛苦!”
盈月叹息了声;肆意她一直都认为,墨星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她。可是事事那能皆料得到!
肆意笑弯水眸:“叹什么气,不怕老了?”
盈月起身站到身边;“准备怎么做?”
肆意美眸诡光流灿;“她最不能接受什么,我们就来什么。”
盈月微愣;“你的意思不会是?”
肆意戾意抹过瞳底,“以其之弱,攻之,这会是个很好的开始。这也是取她性命的开始。”
她与肆意相处多年,深知她肆意脾性,整日东游西荡,只顾着享受生活,多年间甚至没发过脾气。可纵如此,盈月也不得不说,但凡她要认真做某些事时,摧毁的力量当真可怕。
“现在借着拜寿,秦国该来的不该来的差不多都应该会来。肆意你不会是想……”
肆意忽然抬眸,笑靥粲若春花:“月月美人不愧是我肆意知己也。”
盈月跟着冁然而笑;“知月着,也莫过意也!”
翌日一大早。
翼王府摆开阵仗,皇家做派就是不同凡响,单是这翼王爷的专乘马车,即宽绰得堪比一间民居。
懒懒而立的女子,长眉清眸,未施丝毫粉黛,如缎黑发挽成风雾鬟,略饰珠钗,一袭水蓝色宫装替代宽大的白衣,柔柔丝带系住纤纤细腰,衬得她身段修长玲珑,
跟着那银黑色长蟒袍的妖孽男子,接连进入马车。
马车里内,以全暗色缎面作壁,绣饰火焰图腾,棋盘、兵书、茶座、书案、笔墨,一应俱全,可见主人喜好。
肆意随便在车内找了个角落靠上,补足自己一夜未眠的疲惫!
“昨晚去了哪里……”阴暗的声音,邪冷的眼神,外加一双不能反抗的大手,将她死死的拽了起来!
肆意愣了愣,她回来的时候,他明明就还在睡觉啊!
难道昨晚他知道她出去了???
“说。”凤无极斜挑着冷眸,紧紧的看着她!
“王爷夫君你在说什么,我昨晚不是跟你睡在一起吗?”
“王爷夫君……”凤无极眉未蹙,冷邪一笑的看着她;“别想转移话题。”
“转移什么话题,王爷夫君。”肆意无辜道,双眸睁开,闪亮如星,没有一丝困顿疲倦。可也在她睁眸立身的那一剎那,凤无极有一瞬间的征呆,仿佛是一个陶瓷娃娃,睁眸的瞬间忽然注入了生命,剎时生动灵活,全身光华流溢,叫人移不开眼!
凤无极再次听见那四字时,挑着凤眼看了肆意良久。就拉着肆意坐到了身旁,嘴角一邪道;“意儿的讨好,本王受了。”
“意儿~~”
“咳咳咳……”笑着的肆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呵呵呵……王爷您叫我肆意就可。”
肆意觉得意儿这两字从这邪笑冷薄的唇吐出,她有种全身毛骨悚然的恐怖感!
凤无极淡淡斜了她一眼;“意儿挺好的很亲密。”
挺好的?很亲密?这心思冷酷邪恶妖孽,是在跟她打趣么?
凤无极看来;“意儿,说说昨晚瞒着为夫去了哪里了?“
“为夫……???“肆意腿一软,差点从软榻上掉下去。
这死孩子不会好好说话啊!!!
肆意扶着坐塌在坐稳。嘴角却还在抽搐!
凤无极勾上她的小脸,双眸幽暗不明的看着她;“本王给你个机会,好好说。“
肆意略挑了下眸,嘿嘿一笑道;“去喝花酒了。“
凤无极挑眉;“只是如此?“
“那是自然。“肆意拍胸脯的道。
凤无极淡淡一扫肆意晶莹的眸,冷冷一笑,将她丢在了原先的地方。
“女子的宫廷礼节,你该懂得罢?若是等会进宫丢了本王的脸,知道什么下场吧!”
给读者的话:
葱头;还是加了,求月票。
“自然是知道”还好还好,为入帝王家门,她事先都做过调查。
听她如此说,凤无极扫来一眼,上下将肆意看了一眼,见她坐无坐像,全身懒洋洋的像只软骨动物,毫无形象的斜趴在他身边,摇起了头蔑笑道;“但愿如你所说。”
肆意同样看了他一眼抿嘴嘻笑;“放心,定不会让王爷夫君失望的!”
凤无极微掀下眼梢,那眼中看好戏的成分丝毫不掩饰,邪声道;“那本王可就真的拭目以待了。”
肆意不在言,脸儿懒懒的调开,长长的睫毛上下搭错,两弯活灵灵的春水骤成幽湖。
这趟皇宫之行,就好比知道等着你的是无尽的奚落羞辱,甚至是稍有不慎便性命不保,她也要挨着受着由着!
而今日来看戏的又何止是凤无极一人!!!
乾清宫。
至尊高位上,那金光灿灿的龙椅坐着威严十足的秦皇帝。
而他身旁的是一中年美妇,虽已不年轻,却犹有七分的华贵三分的美艳,神情中带着一种目下无尘的高傲,她的眼中似永只有比她高的人,便是他秦国李皇后。
再往下,一身正式的太子正式穿着。头戴墨玉冠,足蹬绣有祥龙的蟠龙靴,嘴角洋溢着浅笑,身上流转淡淡温润之气,便是秦国太子凤昭然。
他下面,左右两侧,是当今最受秦皇喜爱的宠柳贵妃所生的三皇子凤朝月与五皇子凤朝阳。
两人锦衣华服,眉目若剑,俊朗非凡,比起温润的太子凤昭然,这两人周身势气逼人!
再往下,就是不请自来的几人。
第一位;齐国的第一公子;司天羽。月牙长衫,极其简单,绝色玉容冰冷如霜,双眼平静无波垂着。
第二位;燕太子燕倾。五官俊美,雍容华贵中透着尊贵威仪,威仪中又不失卓然优雅笑着。
第三位;秦国两大世家之一,姬家大公子姬无双。
他今日束着一顶紫金玉冠,身穿裁剪合宜的紫金色锦缎长袍,袖口和衣摆处是用金线绣的大朵紫色曼陀罗花,花姿艳艳。笑眯着细长丹凤眼,静静的品着茶水。
第四位;秦国两大世家另一家;君家当家;君子玉,人如其名,君子如玉,温润谦雅。
一袭白色金边的长衫,袖口衣摆绣着清雅的竹子。清雅的衣着不光是将其俊美不凡的长相衬得完美,更衬得气质越加完美。
各种风华风情,令四周侍候的婢女一个个的都熏红娇羞了小脸。
别说她们,一屋子本来看笑话的各家,各宫的公主大臣千金们,都只觉坐在这里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就有好几次脑袋晕眩的感觉!
这几个男人中,若任何一个人若是对她们回眸笑一下,便是让她们立即死了也愿意。
秦皇将这一屋子男人一眼扫下,精光流动的老眼沉了沉。
这些人来干什么的,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
一是冲着回国两月封王的凤无极。
二自然是那享誉七国,传言比花中牡丹更要美上三分的齐国公主肆意来的!
自古英雄爱美人,难得的好机会,这些一看都是人中龙凤的男子,如何肯放过这机会!
更何况此女,听说可是身怀大才!若能赢得美人心,那可是……
三吗,自然是想识的这来和亲的女子,究竟丑成了个什么样子!
“肆珑公主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可是将这一声喊的透亮,好似怕里面这几位听不见一眼。
好奇的人都伸长了脖子,他们也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如今被外面传成了天女下凡,风华倾城,七国的第一美人美成了什么样子。
透过窗子珠帘翠玉,便看到了众多侍女环绕人,当看到那女子容颜时,所有人都惊艳的瞪大了眼!
衣带当风,水袖飘拂,纤腰缓步而来,步步如莲。
温雅淡笑,倾城绝色的容颜,若春柳拂花,婉约娇艳,说不出的雍容高贵,风姿出众。
世间竟然会真有这么美的女子,让屋内众多公主与名门千金都自愧弗如。
尤其是她一身彩袍,浅笑随意的走来,
就如那天边的七彩祥云,不华美张扬,美人如玉,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美。”
在座除了司天羽,包括凤昭然,燕倾,姬无双,君子玉,凤朝月,凤凛阳全都为此女侧目惊艳着。
而就在众多人为美人失魂不已时——凤无极的车仗终于进了宫门。
肆意静静的跟在凤无极身后,等在那奢华宫门口。
良久,传旨的太监从门内走出,趾高气昂的昂着脖子像是打鸣的高傲公鸡,操着尖细刺耳嗓音道;“宣,翼王爷觐见。”
站在宫门的肆意嘴角冷笑的扯了下。
宣翼王觐见?不是宣翼王翼王妃觐见。那就是说她还要等着!!!
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可这秦国皇帝,这还没见面,就迎面给了她一巴掌!
这个下马威,用的甚好啊!
看看旁边那些捂嘴嬉笑的宫女太监们,看看那指指点点小声嘲讽声!今日站在这里若是一个稍经不起世俗言论的女子,是不是该直接羞愤哭死???
宣完旨意的太监,轻蔑的睨了肆意一眼,接着转身朝凤无极点头哈腰道;“王爷您请!”
而站在一旁的凤无极,那惯性半磕着的眸,此时掀开撇了肆意一眼;“好好等着吧!”
肆意听着耳边这嗤笑的声音,心情本来就不爽,仰头浅笑,躬身行礼道;“王爷您走好,小心别摔着。”
凤无极再斜她一眼,一甩那暗黑蟒袍,转身离开!
“翼王到。”门口太监尖细的嗓子掉高的喊了声。
只见一群人立刻从肆珑美貌中回神,齐齐挑眉转眸,朝门外扫去!
这似一夜让六国都齐齐出手,却谁都没那个本事杀掉的男人,倒是要好好见识下!
大开的宫门,缓慢的叫人不由沉下齐齐呼吸的脚步声。
一人背光走来,看似满天的光芒衬托着那身影,却不如说那抹身影,暗下了那本该清明一片天地!
一人背光走来,看似满天的光芒衬托着那身影,却不如说那抹身影,暗下了那本该清明一片天地!
长身而立站定,缓缓抬头,当一张乱了浮生的容颜,叫人抽气连连!
比之刚才进来进来的第一美人引起的动静还大!
夸张的是,殿内竟然有些没见过世面的朝臣千金,直接晕了过去!
男人面容此时一半在光中,一半在黑暗中,面上波澜不惊,只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
而那一抹玩味,却像是挑悻,让满殿的男子,皆是齐齐拧了下眉。
也第一次正眼看上凤无极的肆珑略沉了下明眸!
不该是这样的,她听过去刺杀的暗夜七星回来的描述,说这个男人狠辣无情,残忍血腥。当她听到这些的时候,就一口否定了只是个功夫厉害的性情残暴的莽夫罢了!
可是此时相见了,为何她在他身上什么都找不到?
她那双带着探究的眸,目光紧紧盯着殿上的凤无极面上,想从那获得某种信息,奈何男人如一团迷雾,她越想看却越看不清。
这么多年,这感觉还是首次。
那柳眉一聂,接着舒展,转头缓缓的下了座椅,走到了大殿中央,然后一个行礼欠身,浅笑着看上秦皇道;“皇帝陛下,肆珑与妹妹已经三日未见,实在是有些想念,可否请皇帝陛下派人请妹妹过来!”
秦皇挑眉看上殿下的肆珑,他本想今日在这么多人面前,就不要那丑女出来丢人了。
毕竟她此时已经嫁到了他们秦国,也算是秦国的人了。
这儿媳敬茶之事,也算是家事了。而且今日这不光是有秦国与齐国,这还有一个燕国太子坐在这里。却没想到这肆珑竟然主动开口要见自己妹妹?
一直睑着眸的司天羽,此时也缓缓抬起了眼,冷扫了肆珑一眼!
而女子心思却在身边的凤无极身上,她要试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皇帝陛下不可吗?”肆珑慢慢扬起眸,那柳眉微颦,一副失望的神情落在众人眼中,不过随即又笑笑;“皇上觉得不便,那就算了!是肆珑失礼了!”
而她话落,全场目光此时都好似受到了引导般,全都定在了高位上秦皇身上。
好似他这皇帝让这等娇艳的美人失望,是他错了般!
况且别人是姐妹,一国公主求你皇帝只是想见一面,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根本没什么理由拒绝吧!就算是有,也该给个说法吧!
秦皇见此,老眼一闪,敛起精光,换上一副慈祥的笑;“肆意公主若当真想见也未层不可!”
“真的。”肆珑忽扬眸一笑。欣喜意毫不掩饰;“多谢皇帝陛下。原来秦国的皇帝陛下是这么好说话的!”说着唇角扬起,语调也带上了三分调皮。
秦皇先是一愣,接着仰头呵呵呵的一阵爽朗大笑!
凤昭然,燕倾,姬无双,君子玉,全在这龙颜大悦的一笑时,朝肆珑看了一眼!
都说齐国皇帝膝下儿女无数,却独宠一个外姓公主。今日一见果然是心思不凡!
而落座的凤无极,只是轻轻的把玩着手中玉杯,面部表情至始至终没变过。
“宣翼王妃。”皇帝陛下笑完朝身后太监道。
那太监扬声高喊;“宣翼王妃觐见。”
而已经在门外,把身边人指指点点当成催眠曲,正昏昏欲睡的肆意,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睁开了眸。
打了个哈欠,接着整理了下衣服。
“哎,你听见了吗,皇帝竟然召见她进去了!”
在此时身后人议论的声音更大。怕她听不见的就想在临走前好好的说上几句。
可是他们这话刚落,肆意忽然转过了头。
那几个太监跟宫女立刻闭上嘴巴!
有个宫女瞪眼,却有些结巴的看着肆意道;“你……你想干什么?”
肆意却一歪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便转身迈开阔步朝殿内走了过去!
“她……她竟然还对我们笑。你看见了没,她对我们笑了哎???”
那宫女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的拉了下旁边人!
而身旁的人却却愣住了,他们那里知道怎么办,这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被冷嘲热讽了这么久,还能一笑了之的主啊!
而且回头想想,他们说的都口干了,却没让那女人有丝毫感觉,反而显得他们有些可笑了!
肆意步伐并不是很快,而且脸上带着浅笑,给人的感觉还略带些如在逛自家庭院的悠闲之态。
一步迈入,肆意第一感觉今日真的好多人,好热闹!
而整个大殿的人,此时都抬着眼,眼中鄙夷的,嘲笑的,看戏的,讽刺的,不尽相同的眼神,却相同的同时投上这进来之人脸上。
肆意眼睛一直弯弯,盈盈一拜;“皇上吉祥。”
“免了。”皇帝眼袋不耐微抬了下手。
“谢皇上。”肆意慢慢站起身,也慢慢的迎着所有人打量的犀利目光,抬起了那张破碎的脸,那双弯弯而起的眸子,也缓缓的睁开了。
她就这么直直的站着,对着所有人投射来不管是什么样的目光不避不让,坦然对之!
嘲笑声议论声越来越大。
肆珑站在一旁,轻轻的看了肆意一眼,对她此时的表现,那眉眼微不悦的皱了下。
而她在回首看上凤无极。却奈何凤无极面对身为他的翼王妃被嘲讽依旧是原先的样子。
她挑眉沉眸。
嘲讽的声音此时似乎小了下去些。
不因为其它,只因他们都看见被他们笑着的那个人没有丝毫的受伤!
那人就那么站着,白色的衣,黑色的发,简单素凈如画中的黑山白水。眉舒展,眼清澈,唇含笑,仿佛对她们口中那嘲讽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局外人。
而司天羽,凤昭然,燕倾,姬无双,却同时看着此女如此样子失了下神。
几人回过神时,却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对这女人失神的笑了笑。
“王爷夫君我坐哪里啊?”那一个清脆夹着一丝讪笑的嗓音在逐渐静下的殿中响起。
一直到进殿,都一直波澜不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凤无极,在那一声王爷夫君响起时,手中的杯子显然是窒的停顿了下!
而因这一声,所有人将目光再次定在凤无极身上!
男人此时也缓缓的抬起了眸,目光定在肆意那奸诈兮兮的脸上。
那狭长的眼梢略挑了下。这女人没事献殷勤,就知道没好事!想拖他下水?那凤眸邪邪一挑,严肃脸正脸就想开口!
却被人抢先一步,只见肆意笑眯眯的就走了过来,带着新婚的甜蜜,撒娇羞涩的道;“王爷夫君我来了。”说着就要扑上去。
可没想她一动,身后一人却伸手拉住了她。
而肆意回头,就见到笑的比花娇媚的肆珑,正拽着她的胳膊!
凤无极也在此时朝肆意丢去一个只有两人看的懂的冷笑。
肆珑一双善徕明眸徐徐投向肆意,却是嫣然道,“妹妹好久不见了!”
聪明如肆珑,她本不想主动搭理肆意的,不过是她请了圣旨,召了她进来。借口就是说姐妹好久不见思念的紧。
而肆意进门若连个招呼都给她打,那刚才的说辞岂不是给她自己留下笑话。
而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好丑。”高位上,五皇子凤朝阳忽然看着肆意来了句。
这位五皇子说话本来也就直接,秦国皇城里人都是知道的。而恰恰他这点却深得皇帝的喜爱!所以她开口说肆意这翼王妃丑飞时候,皇帝也没什么责怪!!
而场内所有人也都闻之,对肆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嘲弄。
不因其它,只因为那本要走,却被肆珑拉到身边的肆意,那张有着瑕疵的小脸,正对肆珑那美丽完好如白玉的冰肌玉肤面容。
这一个对比,更加凸显了那疤痕的狰狞丑陋!
也引得五皇子开口直接声道;“好丑,丑死了!”
更引得了众人再次议论四起。
而肆珑却像是不知道因为何事,只是拉着手柔声熟路的聊道;“看妹妹的样子,新婚定是无比甜蜜。这下姐姐也就放心了!”
而肆意扫过周遭,缓缓的抬眸看着肆珑,抛出话儿悠悠:“请称我为翼王妃。”
肆珑唇际笑纹微窒,继而微微一笑道;“是,妹妹现在是王妃了!”
肆意水眸清亮同样含笑道:“这都要拜姐姐所赐,不然我也当不上这翼王妃!找不到这么优秀的夫君!”
肆珑笑意在窒,已经意识到这话题不可当着如此多人在继续下去了!
而似漫不经心,正喝着酒的凤无极,在听到优秀二字时,嘴角莫名的勾了那么一下!
那满意的一笑却当真威力无比,眼瞅着偷偷看他的几位娇羞的千金,当即花痴的陷入了梦幻中了!
肆意此时笑笑,拉着肆意手道;“好,妹妹过的好便是了。姐姐就放心了!”说着笑着就想离开。
可是肆意此时却热络的反拉住她的手;“别急着走吗!”
肆珑精妆过的丽容透出凉意,眸深处亦有一丝警惕,面上却悠悠一笑;“妹妹还有何事?”
肆意笑得较她更形灿烂:“我很感谢你不肯嫁,让我代你而来。王爷他说他都说感谢上苍,将我送给了他哪!”
“咳……”慵懒平静喝酒的凤无极同在话出时,忽然被酒水呛到了猛咳了声!
而肆意话落,慢殿的人目光直射凤无极与肆珑!
看向凤无极眼神述说的是原来王爷喜好是这般!
而看上肆珑却是多了了然,原来这代嫁的主意是出自这个女人。
肆珑听言是娇颜一窒。
因为秦国皇帝与一些重臣,都目光不善的扫了她一眼。
嫁了个丑女给他们秦国,让他们丢人的原来是这个他们想取回来的女子!
肆珑眉心微起褶皱:“妹妹流落多年在外,姐姐自然是想帮妹妹找一方好婆家。闻的翼王爷天人质姿,是秦国众女梦寐以求的夫君之人,这般优秀,姐姐只想着妹妹了。所以……!”
所以忘记了自己吗?连男人都可以让给你的!多好的姐姐啊!!!
肆意几乎要喝采了,七国第一美人,不唯只有一张脸而已啊!
“那肆意与王爷该是谢谢姐姐成全了。是吗王爷夫君?”肆意嫣唇忽然带笑朝后喊去。
而凤无极依旧缓缓的喝着酒,连个眼角都没看过来!
只有肆意知道,她这般说话利用他,凤无极肯搭理她才怪。
可是凤无极不此时不说话,这落在众人眼里却是大大的不给这七国第一美人的面子。
肆珑也顿觉得面上无光,那眉眼略沉了下去!
肆意笑,肆珑很聪明,很圆滑,做事说话是多年在深宫练就出来的!
她不会给别人可趁之机!
可是要让她失了分寸也不难,只要抓住了她这点自负美貌过人,该是男人就对她着迷低头的性子就行了!
凤无极是个列外,这个傲慢的妖孽,怕是从进来就没看过肆珑一眼吧!
而肆珑主动请缨叫她进来,恐怕也是因为想窥探凤无极想法。
她肆珑何曾受过男人忽视,而且还是在一天之内被一个男人连着忽视这么多次。
肆意若良久得不到凤无极的回头,还带着些娇嗔道;“王爷夫君我叫你哪。”
凤无极还是老样子。晃着手中的白玉瓷杯,理也不理的品着自己的酒。
肆珑脸色跟着又微沉了几分。不过她肆珑是何人,肆意的心思她也能猜得道,故作镇定的一笑,对着肆意道;“不用多问了,妹妹的心意姐姐领会到了。”
肆意浅浅一笑道;“领会到了就好。我还怕姐姐会想不通为何王爷夫君会……”说着靠上肆珑耳朵;“会喜爱我,而连看都不看你你一眼哪!”
“你……”肆珑脸一阵变化,却很快被她压制住,不想在多言。只是在众人面前,缓缓礼貌一笑就要离开!
而肆意狡黠挑唇,目内春华荡漾,绯颜艳质顿生,拉住肆珑,再次贴耳道;“美人姐姐,你也不咋地吗?我肆意只要一出手,司天羽,凤无极,或是这满场的男人,那个还会在多看你一眼。”
“你,你……”一份成形在胸的怒意立时添堵胸臆,肆珑整个沉下娇容,
“你,你……”一份成形在胸的怒意立时添堵胸臆,肆珑整个沉下娇容,那一份被隐藏的很好的傲慢被肆意一点点的给激发出来;“听妹妹这话,是想比比喽!”
肆意嘴角一勾,眼底冷然一笑,却故作不解道;“姐姐您说什么?”
周遭人是自然不会听到她们的刚刚的悄悄话。只当是他们姐妹亲密。而此时听肆珑突然大声的一声大嚷,秦皇挑眉的看上了两人扬声道;“肆珑公主你们姐妹要比什么?”
肆珑听到秦皇的话先是一愣,她这般叱咤说话,在以往是绝对不会的!
今日竟然被这丑八怪给激发的失了态,那眉头略挑着,心中愤怒,咬牙的懊恼不已。
“肆珑公主,朕在跟你说话哪!”秦皇帝见肆珑竟无视他,那威严的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
“哦。”肆珑被一震回了神,看着殿内所有目光都看着她,面上立刻闪出一抹窘迫!
再次失态,让她狠狠的握了下自己的手!那双温柔的眸内看着肆意闪过了杀气。
而肆意静静的站着,对那么杀气视若无睹,唇角含着淡淡的笑,冰冷的毫无人气的眼神,冷冷的看着肆珑如此的懊恼失态的样子。
“肆公主。”秦皇第三次高呼,这次声音更大,惊的全场都怔了下!
而肆珑就是肆珑,见惯了大场面,被吼叫了三声之后,那面上却没见到丝毫慌张之色,淡淡的扫了肆意一眼。
既然这个丑八怪送上们来找死,那她便如她所愿,送她去下地狱去吧!
微微一笑,缓缓的抬头看上略带怒火的秦皇,肆珑美目含着波光盈盈道;“皇帝陛下肆珑失礼了,不过刚才肆珑是与妹妹商量,如何送上一份能让陛下您龙心大悦的见面礼来着。肆珑想的太过认真,以至于……还请陛下赎罪才是。”
“哦?什么见面礼?”秦皇一听此话挑眉,却是直接忽略了肆珑刚才的冲撞。
“是啊,肆珑就是在想,到底要送陛下什么礼物,才能博的皇帝陛下高兴!不过想想秦国国富民强,而皇帝陛下又是秦国一国之主宰,想着天下间,各种宝物陛下定然已识过太多太多,而肆珑到底怎么样才能使得皇帝陛下满意,而我肆珑又拿得出手的哪!”
“呵呵呵……肆珑公主好太客气了。”秦皇话是如此说,可目内却是真是止不住的骄傲着,
他秦国确实在它的治理下国富民强,这自然是不假。
而这话从他国公主嘴里说出来,更是让他多了份自傲!
而夸赞他宝物见惯居多,也确实不假,他也真的不指望肆珑会送上什么绝世宝贝!
龙心再次大悦下,秦皇口气也软了许多,淡淡一笑道;“珑公主其实也不必太犯难,与朕就无需如此多礼数了!不过朕早闻天下据传肆珑公主琴艺无双,就弹上一曲给朕听听如何?”
肆珑眼眸弯起一抹笑,她要的便是这个结果!
“是。皇帝陛下。不过……”
“不过什么?”秦皇奇怪挑眉。
“不过肆珑刚才说过是与妹妹一起送上大礼,若秦皇要肆珑弹琴,那就让妹妹献舞吧!”
她这话一落,凤无极,司天羽,姬无双,燕倾,凤昭然,甚至是君子玉都微微动了下神色。
这肆珑公主是何意?
明知道这个妹妹脸已经毁了,跳舞???就算跳出的舞,可又有谁敢去看啊!!!
而且此女长在市井之中。会不会跳舞还是问题吧!
而几人也同时朝那玩火恐怕要自焚的女子看去!
他们都是来看戏的,而做为一个看客,他们至始至终一直都保持着看客该有的安静之态。
直到肆珑此话落下。
凤无极慢慢的扬起那完美精致妖颜,轻挑着那狭长的凤眸,暗如深渊的眸中透露着好笑之意朝肆意挑去。
司天羽冰山雪莲般的容颜也抬起,一双清冷如古井般沉静的眸子,荡漾起层层的涟漪。
凤昭然,他玉颜熏红,粉腮薄面,眉眼淡淡而笑,,白衣如雪,青丝如墨,额前几缕青丝飘落,俊目流转暖意盈盈,静静的停在肆意身上。
姬无双喝了几杯酒,如玉的俊颜沾染淡淡熏红,配上他飘雪的容颜,俊美之极。身子无骨一般的靠在身后的软椅上,一双耳朵一直都听着肆意与肆珑的话。
此时听到此话,那一双狐狸眸,翻滚着好奇与打量,朝着肆意也瞅了过来!
而燕倾相较于几人又是不同,只见他把玩着杯子含笑的看着肆意。凤目温和,淡淡温润,黑色的锦袍华美锦缎中包裹着身体修长,周身雍容华贵,淡淡温润暖意包裹,众人场中,雅致风华。
最后便是从未识的肆意的如竹秀雅的君子玉了,他之所以朝肆意看来,完全是因为坐在他身边这几位,竟然同时扫过一个女子。
清秀的眸子,闪过比任何人都多的探究,轻轻的看了肆意一眼。
“献舞。我没听错吧!”还不等皇帝发话,这快嘴又直接的五皇子,猛的从自己紫金的凳子上惊的站了起来。
而一直冷目淡看没有丝毫表情的皇后,此时淡淡扫了眼五皇子,眼内夹带叫他注意些的警告。
五皇子这也才收敛的又重新坐了下去。
而一双眼却在肆意身上左左右右的看了起来。
不光是他,连着较沉着的凤朝月都用目光直射肆意。
“肆珑公主你的意思是说你弹琴,而她献舞?”秦皇帝帝似不太确定的问了一遍
殿中所有人也一时间议论四起!
“是啊。”肆珑笑着点了点头。
“肆珑。“此时司天羽那清冷无波的声音忽然传来。
“怎么了?“肆珑抬起温柔的大眼,有些不解的看上了司天羽。
而司天羽却冷冷的看着她,眼中全是冷色。
肆珑好像不懂他之意,浅浅笑道;“别太担心,妹妹她很会跳舞的。不过妹妹若是不想给陛下跳舞也没关系。我也不勉强!“
肆意静立在原地,冷冷一笑的看上肆珑。
她都说了她很会跳舞了,又怎么可能拒给皇上献出,她又不是觉得自己脑袋在脖子呆着太安逸了。
果然皇上听了肆珑的话,那浓眉一扬起,不悦的冷声道;“肆意你不愿给朕献舞?”
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敢当殿拒绝皇上那可是死罪!!!
而跳了,那才更有趣,一只丑陋的猴子在大殿逗乐,那也是件快事啊!
大殿议论声不断,大家的各种目光全都停留在那一身白衣的女子身上,指指点点的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此时大殿中焦点似的人物,在所有的看不起的鄙夷中,微微抬起了深睑的眸,朝着皇帝俯身道;“肆意不敢。”
“好,那肆珑公主弹琴,你就献你的无吧!”说着不耐一挥手。。.
肆珑嘴角一扯,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而肆意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
“父皇,你还真的让她跳啊?她要真的在这一跳,我保证不论是皇儿还是父皇您,今后可怕是会留下阴影下来的!”
这五皇子再次站起身来。那尖锐讽刺的话,好无顾忌的在大殿中声张着!!!
而大殿下跟着看着肆意传来一声声压抑的笑!!
秦皇此时也回头看了自己这儿子,那眉头略挑着,可语气却有些纵容道;“那意皇儿的意思?”
五皇子也不傻,既然是肆珑公主主动向他们秦国示好,他怎么可能拒之门外,更何况肆珑公主倾城倾国,她弹琴他自然是要听的。
就是想好好的听,才不想那个丑女人出来捣乱,毁坏了他的好兴致。
“儿臣以为,她要跳舞也可以,就是别把那张脸露出就行。”
五皇子话落,全场又是一阵笑声扬起,那一双双眼睛纷纷再投到肆意脸上。
这话可是比刚才那句还要难听!
皇上挑眉下眉,虽然觉得这话有些过了,可是看着儿子那祈求的眼神,无奈一摇头,挥挥龙秀道;“也罢也罢,肆意你觉得怎么样啊?”
“我没意见!”肆意眼一直垂着,声音淡淡。
你皇帝大人都说也罢了,那就已经认同了,她肆意就算说不要,又能改变什么吗!
肆珑嘴角的笑跟着又是一勾,眼内的寒意更重下三分!
早在肆意来到她的身边第一日,手底下的情报网便将她这么多年的资料全都送了回来!
一个女子,吃喝嫖赌,夜宿青楼,不学无术,欺男霸女,调戏良家妇女,一样样,一件件,
只要是街头无赖干过的事情,她就没有没做过的!
而正经事,一件也没见她做过!
而跳舞?说起来就有些可笑。
要是会,恐怕也是看多了青楼那种低贱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从来没有人敢跟她肆珑面前如此挑悻,今日不光是要她丑女名誉扫地,更让她在秦国永无翻身之日永远抬不起偷!
而凤无极,司天羽,凤昭然,燕倾,君子玉,又是略挑眉,一个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这声音平静,就如此应下这等不公平的条件肆意身上!
她依旧垂着首静立着!表情如进门时,嘴角还是那一抹淡淡的笑。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处变不惊的样子,倒是让几人眸光不由再次闪动了下!
可是随即再次暗淡了下去!
司天羽眸光闪过担心之色,他与肆意从小认识,这么多年查找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情况!肆珑是有意设下陷阱,他心里担心非常!
凤无极凤眸此时微掀起眸,看了肆意一眼,他与肆意打交道算是最多的,所见过的这个女人姿态繁多,不过这跳舞,嘴角邪魅一勾;她这个真的行?
燕倾则微微睑起他那眉,从起初与这偷认识,就觉得他这人痞的很有趣,想留在身边为自己效力。
再到听说他是女儿身,还是齐国丞相二小姐,再到嫁给凤无极时。无不是让他惊了再惊。这次冒险前来,一半是为了凤无极,一半就是为了此人。
说真的他是当真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是个女子???
可当看到,却再多的不信也相信了!
不过想想就算她是女子了,可是那脾性怕是永远不会变的吧!
那样的人,跳舞?他想想有些想发笑。
没办法,与这人接触过的人怕是都会有他这种感觉的!
姬无双就简单许多,一双眼睛除了看着肆意冒出一个接着一个的疑惑外。就没有其它了!
君子玉相较几人想的更为简单,只是等着看戏。
五皇子三皇子则与满殿内的人一样,不断嗤嗤一笑。然后又回头看肆珑眼神充满了期待!
“好,没意见那就开始吧!”皇帝陛下此时倒是对肆意乖巧的样子闪过几丝满意!
不过扬声说起的话,却是要将这女子推入万劫不复的下场!
而全场人的目光也停在肆意身上。
他们倒是想看看,这女人到底要如何不露出那丑陋的脸,还来跳舞,是遮住?包住?还是
裹住?不过,不管是那一种,无疑都是丢人羞耻的。
而肆意此时也动了,慢慢抬起那睑起的眸,眼底澄清一片道;“既然皇上要肆意不准露脸出来献舞,那就请皇上将宫门关上吧!”
她话落,凤无极,姬无双等人眼内闪过不解。
跳舞就跳舞,关门干嘛?
莫非是想趁黑跳,不想太过丢人!
可是就算关上门,屋内也会叫人掌上夜明珠的,因为这可是宴会!而且还是招待这么多尊贵人物的国宴。有谁见过举办宴会是在黑灯瞎火下的,那不是胡闹吗!
可是秦皇看在肆意乖巧的份上,算是勉强开口答应了。
不过婢女也很快将明亮的夜明珠端了出来。
大殿立刻盈光闪闪,虽比不上外面太阳射入明亮,可是同样温润明亮。
“好了,朕应了你了!快些开始吧!”
而肆珑也不想在等了,转头朝着侍女亲切道;“香儿去拿我的琴来。”
“是。”身后的翠香眼睛雪亮,她们小姐的琴艺高超,她最喜欢听他们小姐弹琴了!!!
还有这个丑女人,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就她那个丑样子,也想做肆府二小姐,还敢与小姐那般说话,做梦去吧!!!
香儿跑的飞快,一会儿就将肆珑的琴取了过来!
肆珑也在这时对着殿内所有人淡淡礼貌一笑,接着端身而坐。
只见她轻轻抬起手,纤纤白玉的十指放在琴上,一身华衣锦缎,更将她的高贵和娇柔诠释到极致,周身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艳艳夺目。
一张绝色倾国的容颜,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啧啧称赞!
这边肆珑摆好架势了,所有的目光也相继转上大殿中独身而立的肆意身上!
眼中赞美变成讽刺,惊艳变成轻蔑。
而肆意看着宫门在此时紧闭,斩断了最后一丝光亮。
才缓缓转过目光,扬起了头。
正在看着她耍什么把戏的一众人,见她竟然眼瞅着看上大殿房梁之上。不由好奇的全都跟着看了上去!
而带着好奇的凤无极,司天羽,姬无双,燕倾,君子玉,风昭然也扬起了头!
一见之下,五人全都为之一愣。
而肆意此时嘴角微微一笑,脚上忽然一个轻点,直冲房梁而去。
只听丝丝吱吱几声,大殿中央四个方向,装饰用的金色沙曼,随这肆意的动作,绵绵的一阵荡漾波浪荡漾飘下。
而当肆意落地,那被巧妙的只扯下一半,半垂半挂的金丝纱曼,就形成了一个圆形筒状的纱幕垂帘,将四方的人或物全都隔绝再外。
而因为夜明珠温和的光芒,那轻的不能再轻纱幕朦胧中,一个曼妙的身影,遗世独立在内。
一道薄纱隔绝,让所有都再看不见她的脸,却让所有人都那么清晰的看清楚她这个人!
这一刻,场内嘲笑议论仿若刹那间全都消失,这一刻屋内如静止了般!
这一刻,本是慢不经惊心的凤无极等人,全都齐齐抬起了眼。
不知是何处吹来的微风,金丝沙曼有一瞬间的荡漾,那修长,曼妙,玲珑,曲线,的影子,
朦朦胧胧美的有些不真实。
所有人目光跟着都是一荡。
“开始吧。”忽然沙幕中,一声清亮的声音,似能盖过这世上所有喧哗,干干脆脆的,明明亮亮的,响起。
众人在为之一愣,目光竟不约而同的朝肆珑看了去。
而早就摆好架势肆珑,却猛的沉了下眼。
什么叫开始吧?
好像她肆珑弹的琴是伴奏的乐曲,而跳舞的她,才是大家真正要看的节目般!
不行,肆珑深深吸了口气。
她七国第一美人,七国第一才女的名声绝不假的!
也绝不不是一个人,随随便便用点小心思就能掩埋的!
倾城绝丽的一笑,白玉的十指轻轻落下,悠扬清澈若流水一般由指间倾泻而出。
众人只觉耳边叮铃一声,个个眉头都随着琴声瞬间的舒展开来!
然后琴声起,若珠玉落盘,若花底莺语,若冰下凝泉,才是开端便是出手不凡。
不错,不愧是天下第一的女子,这琴艺真不是盖的!
连着凤无极凤昭然等人也是微扬起眉,肆珑这琴声没有极高的天赋,与几十年的功夫,是绝对出不来的!
而这琴曲是……
这琴曲是楚国宫廷乐曲中最为华丽的优美的《楚曲》
此曲不光是难有人奏出这意境,而且配以此名曲的赵国名作《楚腰》更是至今无一人能舞的出!
不因有它,只因楚腰最后一式,九天飞凌转,难煞七国所有舞者。
肆意嘴角扯开一抹冷笑,她这位好姐姐啊!!!
而琴声起,薄纱中人影也动了。
而且跟随着,就有人一眼认出,那所跳之物便是与这琴声相对应的楚国至今未有人舞出的《楚腰》。
场内所有人一阵齐唏嘘惊讶。
肆意舒展身姿,她若不跳这个,如何压得住肆珑的琴!!!
而肆珑面色也是一沉,不过随即变成得意。
肆意想胜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琴声真正的开始勃发,而琴音跟着流畅唯美而下。
众人还没感叹琴声,却只觉眼前刹那一晃,那薄纱中人影忽然动了。
凤无极等人本悠悠喝酒的动作,也跟着一窒,跟着那纱内人影飘去的目光,便觉得再也移不开了。
只见那幕内的曲线玲珑的人影,随着琴声翩然就而起,那细腰婀娜一扭,便是妖娆无限,纤手柔柔一伸,便是春丝织网,衣袂环空一绕,便是柔情万缕……
那玉足轻点、那长腿轻抬,便是无数惊叹……
那柳腰轻摇、那藕臂轻勾,指间若牵着丝线,便是无数抽气……
那该死的薄纱此时若人心痒,那一袭长裙翻飞如浪……
那娇影极尽妖娆的旋转,一头荡飞青丝纱影下荡起千中风情。
若一束玫瑰,舞尽那百媚千娇,若一朵牡丹,舞尽那天香国色,若一株海棠,舞尽那风情万种,若一生最美的璀璨,舞到那沧海桑田……
琴声还在响动,可此时却无人听的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尽在那一袭纱影之后。
司天羽,姬无双,燕倾,连着君子玉,同三皇子五皇子,手中的杯子全都掉在了地上都还不自知。
凤无极手里虽然还拿着杯子,不过那张着嘴巴喝酒的动作,却没发现自己酒杯根本就没放在唇上,而手举着酒水此时正慢慢的顺着他胸口的衣服往下浇着。
肆珑他看着所有人的样子,那张脸难看到了极点。
她肆珑不会输,绝对不会,她拧眉,紧咬着唇瓣,做出最后的拼搏,只见那指尖轻轻一挑,琴音一转,一波音符如一道闪电劈过,带着冲天飞起的霞光,瞬间将一切推倒了最高处!
对,该是完结处,楚腰最后一收式;九天飞凌转。
肆珑赌上全部的最后一击。
而随着琴音拔高,舞动的影子,足尖点花,翩然舞飞,纤手微展,飞如惊鸿,身影急速飞转,纱帘被舞动之气,陡然掀飞……
只见沙曼腾飞中,半空飞舞中,那人衣洁如雪,发黑如墨,裙裾飞扬,发丝飘舞……
一时间,凤无极,司天羽,燕倾,姬无双,君子玉,凤昭然,全都站了起来。
而众人只觉一道白影,如九天而下,金丝飘飞,华光乱颤,美……美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而此时的肆意,轻盈如羽,悄然落在地上。
身前最后一缕沙曼落地时,正是她缓缓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因为不准露出那丑陋的脸,所以那沙曼像是知道,维护的从脸前飘过,盖住了容颜所有,却独独留下一双明眸。
而就是这样一个遮盖,使得那明亮的眸更加明媚如寒星,让一个个站起的男人,忽然间很想掩住自己的双目,那样便不会为她这清耀光华,明灿无瑕的眸光所刺中。
所有人都为这舞曲惊叹,却没见弹琴的肆珑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叮’的一声刺耳的声响,弦琴断了,而手指跟着鲜血直流!
大殿有长达半分钟的寂静。
直到肆意慢慢的站起身,朝着大殿上杯子都摔在自己皇后身上的的皇帝陛下鞠躬道;“肆意跳完了。”
依旧是干干脆脆,轻轻爽爽声音。
也让在场所有失态的人,瞬间都回了神。
当看见自己身上的酒杯,衣服上的酒水,还有人连桌子上的汤菜都弄了满身的几人。
都立刻掩唇假装咳嗽,然后飞快的将自己收拾了起来。
一秒后,该是冷邪的依旧冷邪,该是温润的依旧温润,该是温柔的依旧温柔,该是冷漠的依旧冷漠,该是秀雅的依旧秀雅。
却看似镇定寻常的一张张绝色容颜上,都闪过类似激动的神情,而那袖子中的手,更是握住在张开,张开在握住,眼睛也不由自主的飘上殿中依旧独独而立的女人!
“咳咳咳……咳咳……”秦皇听声,连续咳嗽了很久,才转过脸,眼内带着震惊的将眼前的女子看了遍!
“好,跳的好!”秦皇眸光变了几变后,忽然赞美的一阵爽朗道。
“肆家就是肆家啊,果然是个个才艺不凡哪!呵呵呵……”这秦皇似在替自己打圆场的干呵呵的笑了几声。
场内寂静的大臣与各家千金,面上也变了变。飞快的也跟着一团和气笑了。
只是他们此时再无一个人敢去看肆意,先前的羞辱与嘲笑,就像是一面镜子,此时正照的他们每个人的心中尴尬的恨不得就在这殿中地上掏个窟窿钻进去!
须臾,凤昭然忽然笑了,声音温软,飘散在大殿每一处:“肆意,你可是当今跳出楚腰的第一人啊!”
燕太子也朝肆意看来,歉然一笑,端的是温文尔雅,清古风流,低润声音缓缓开口:“嗯。怕是创出这舞曲的人,都没肆意跳的好!”
君子玉也温柔笑看来;“在下虽然也游离过各国,见识过各国各式各样的舞曲,可较之今日肆意一舞,当真是云泥之别。”
“不错,肆意你今日当真是好棒。”姬无双笑眯眯的也来了句!
肆意一眼扫过几人,这一个个肆意肆意的确实在叫她吧?当真是与她熟路啊!!!
而就在此时,那喝着酒的凤无极也挑着眉,口气带着怪异道;“意儿,你该入席了。”说着撇了眼自己身边的空位!
肆意却直接给了他一个恶寒的冷战。
都跟这人说别这么喊她了!
凤无极见肆意那样子,锋利的眉一杨,不满的一沉眼,手中杯子狠捏,却没说话,好似有些生气,扭过脸,猛的灌下手中的酒水!
肆意也不理他,回头朝刚才说话的凤昭然看去。
她点点头,又对着几人微微笑了笑,算是对他们刚才话的回应。
而肆意的微微一笑,倒是让几人有些微微窘迫。
刚才他们一个个的可都是在看戏,有谁帮过她说过一句话?
而一直沉默着的皇后,此时也正眼的朝殿内看来,上下扫了肆意一眼,语调不紧不慢的道;“翼王妃果真是一鸣惊人,叫人惊艳不已。那些只看外表的人,怕也只是浊了眼了。
也好,能匹配翼王爷的,自然要有些本事的。”
皇后说了这话,底下人都各自看了一眼。
这算是承认了肆意的身份了!
这下外面的奴仆,或者是他们,若再敢出言羞辱,那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不过皇后说的也是,她肆意现在怎么说也是这七国唯一能舞的出《楚腰》的人物了。该是不能随便侮辱了。
而这方人人惊叹不止,一边的七国第一美人肆珑却被彻底忽略了!
而肆珑此时看着断掉的琴弦,与血流不止的手。
那目光是从未有过外漏的愤怒,恨意,狠辣。
口中牙齿咬的死紧。
她是七国第一美人,是七国第一才女,是七国第一个惊绝天下的女子。
她从小到大何曾被如此忽略过!
又何曾被人如此抢进了风头!
虽然不是同台比试,舞又与琴无法比较。
可是刚刚,就在刚刚,所有的人根本就没有听她的琴。
他们的心思全都被那个丑女人的无吸引了!
她这个七国第一,这次是输了,输了???输这个字,何曾出现过她肆珑的身上。
而就在所有人都笑呵呵的议论着肆意那舞时,肆意却冷冷的看着肆珑。
看着这个善于伪装的狠毒女人,气的咬牙切齿,露出那本该丑陋的表情。
肆意眼底冰冷泛之极,这才是开始。
“嗯,齐国肆家两女都是人物啊!肆丞相当真是有福气!”秦皇又满意的开口!
听此话,肆珑转过眸,缓缓压下怒火,她向着秦皇道;“皇帝陛下,肆珑今日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今日这场宴会,再不是她肆珑的了!只要是稍微聪明的人,此时都知道该退出了。
而她话落,却看见肆意正挑悻的看着她,那脸色瞬间更加黑沉了下去,艳红的指甲,狠狠扣进肉里。
肆意一步步走上前,嘴角勾着那抹淡淡的笑;“姐姐您何必着急走呐,一看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都是刚起了兴致,不如你我姐妹在配合她一场。”
“哦?翼王妃还有节目?”秦皇眼中惊讶一闪,语气也多了丝期待。
刚才那舞,就算他是一国皇帝,毕生也是从未见过!
还有那琴,虽然那琴,哦,到后面虽然是没怎么注意了!
不过肆珑公主的琴刚开始听,就觉得很不错了。
今日既然这姐妹如此有雅兴,他们自然是图的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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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听见肆意那话,凤无极,司天羽,姬无双等人齐齐再次看来。
他们可都是明白人,目带着惊讶,心中无比疑惑,这肆意竟然敢主动挑悻肆珑,莫不是……这痞子样的女人还会弹琴不成???
几人目光定在肆意身上再次探究了翻!
肆珑自然是明白肆意何意,她的本意正是想狠狠教训下这丑女人,可是此时她怒火颇大,在这里再待上一分钟,她都觉得随时都会口吐失态言语。
她虽然有心,却懂得进退,她很懂得压制自己的冲动。因为她知道那会坏她的事!
这笔账,她早晚有机会跟这个贱人算清楚!
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看着秦皇与肆意道;“不了妹妹,姐姐今日还有事情。我看不如改日吧……”
改日定让这贱人……
“姐姐,你是不敢吗?”
肆珑心里的暗骂还没结束,就听的肆意,冷笑的,嘲讽的,一字字的说出‘你是不敢吗?’五个字!
肆珑当场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住了!
而满殿的人,也全都一愣。
抬头看着这对姐妹,忽然感觉出来些猫腻了!
这肆意是有心想跟自己这位名满天下的姐姐比试一把啊!!!
全部人互相的望了几望,这目中全都流转着这肆意是好大的魄力!竟然想挑战七国第一才女???
不过想想刚才那舞,或许真的有的好戏瞧也说不定。
而且肆珑是何等人物,若今日来场比试,那可是举七国都不曾见的大事件啊!
秦皇目光也在肆意与肆珑身上流转,看看那两双冷到骨子里的眼神,这对姐妹,或许不像他看到的这么要好!!!
而凤无极等人,也个个将两人上下看了个遍!
今日这场戏,看来是唱的要更大了!
他们此时个个都无比期待的坐直了身子!
“谁说我不敢。”肆珑一甩那锦袖,一声威严贵气的声音,衬着那一张绝色的容颜冷下,甚是气场十足!
“好,拿琴来。”肆意猛然接口,清泠如水的声音不大不小,如一阵清凉的风,顿时吹散了肆珑那压倒势的气场,响彻在大殿中每一个人的耳边。
而这一声,更是听得全场所有人,精神一个抖擞!
“来人,拿我的凤鸣琴来!”凤昭然忽然扬声就是一呵。
那大气磅礴的声音,与那平日看上去温润雅致的脾性很是不符!
而他自己好似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的表现,一双期待的眼睛直直的定在肆意身上。
凤鸣琴,凤鸣琴啊……
朝臣与各方公主各家千金小姐一刹那喧嚷了起来。
凤鸣琴那可是秦太子最钟爱的琴!
更是七国三大名琴的其中之一。
太子竟然将自己最喜爱的琴给肆意用?这……
连着皇上与皇后都朝自己儿子侧了侧目!
而凤无极,姬无双,燕倾,君子玉,司天羽等人却齐齐扬眉都朝凤昭然看了过去!
他们刚才在第一时间都有开口的冲动,可是他们是来参加宴会的,怎么可能会随身带着琴这种东西!
而凤昭然一眼扫过几人,眼中有种说不出的莫名之意闪过。
仔细看,竟好似是得意!
一刹那,几个男人眉头全都挑了挑,然后那扭过那一张张不太好看的容颜。
如所料想般,肆意回头了,朝风昭然微笑道;“谢谢。”
“不用客气。”凤昭然一双清目,温软的光泽更甚至。
而一旁凤无极,等逐个埋头猛的喝了口酒!
肆意这旁温意恒生。
肆珑这旁可是怒火要燎原了!
也愧的肆珑心性耐力都较常人好,此时还能维持着华贵高雅的姿态。
只是面容却冷下,摆着公主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肆意道;“妹妹的意思看来这次是由我来跳舞了?”
“姐姐当真是聪慧。肆意就领教了!”说着她一昂下巴,接过那婢女送来的白玉凤鸣琴。
肆珑脸色在难看一闪,却很快消失。她优雅的伸出双臂,朝着身后侍婢使了个眼色。
那些婢女们立刻蜂拥而上。三下五除二的帮肆珑揭下了那一袭牡丹华服。
而女子身上,此时一套粉红色的长裙展露!
而她慢慢的转过身,纤细玲珑的身体,柔弱无骨的娇弱,倾城的面貌,轻盈的大眼,微微一抬,眼波轻送,藕臂轻勾,指间若牵着丝线,一挥间便要将所有人的目光缚住。
满意的看着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在她身上,肆珑朝肆意冷笑道;“妹妹,姐姐可要开始了,输了妹妹也不用太计较,毕竟我们可是姐妹。”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你。”肆意看也不看定在肆珑身上的人,冷冷笑着,栖身便坐在了大殿中央,琴就放卷着的膝盖处。
“哗。”所有人目光跟着转了过来,只觉,这一席白衣女子此时这姿态,幕天席地,纵意所如。竟然别有一番风骨!
肆珑那肯让众人去欣赏肆意,她率先出手,一个轻纱挥动,身影索然转动,一刹那,所有人目光再次唰的一声回来。
仿佛间,只觉得大殿中,那粉衣的跳舞的女子似那碧波清水间,一朵娇嫩水莲花正绽开花瓣,嫩嫩花蕊递送缕缕幽香,清风拂过,衣袂飞扬,正意畅神怡间,美人一笑,婉若青莲,飘然流雪,笑语嫣嫣,可亲可怜,意倾情动,且携素手,同醉莲中……
一时间所有人皆为女子舞影所醉,皆停下所有动作,注目于她的身上,惊叹连连啊!
这七国第一才女,当真是舞的漂亮的叫人移不开目光啊!
而肆意见之,却不为动,她唇角微微一勾,吸气,闭眼,静心!
手一瞬间灵活异常,心一瞬间清明如镜,琴音一瞬间叱咤而起,惊的那一个个正为舞惊叹的人,齐齐失神顿住。
恍若刹,就被那清逸潇洒直冲天幕的琴声,给生生的勾走了思绪。
众人只觉得随着琴声,洒脱飞扬,翱翔飞羽。
而凤无极,司天羽,姬无双,燕倾,凤昭然,君子玉,一刹那全猛然震撼的抬头去看弹琴肆意时,想细细来辩别这是何曲时,却只觉得那白衣之人正临风而坐,而那琴声,更是无章可依,无谱可据,无迹可寻,似一缕清音,化为疾飞无拘的泠风,化为自在飘浮的絮云,化为清凉甘甜的细雨,化为明凈无垢的初雪……随心所欲天地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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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曲已毕,整个大殿只是静声悄然,无一人敢发出一丝声响,甚至连呼吸声都没,皆是沉醉于琴中,又似不敢打破这由琴音营造的绝美气氛。
而那笑颜如花的肆珑,脸色苍白与滔天的怒火同时冒出。
怎么都压制不住完全爆发,全身都恼火的在颤抖!
而脚下飞快的舞步旋转,也因为这燎原的怒火一乱,踩到自己的衣裙,‘啊’的一声惨叫摔了出去!
眼瞅着一位如花娇滴滴的美人磕在坚硬玉石地上,可满大殿上百人,竟然无一人看到。
其中包括她自己带来的侍婢们!
而就在他摔倒时;
“好!好!好!此曲清新脱俗,不守墨规,意境甚高!”凤昭然最先拍掌赞道,扫过燕倾司天羽君子玉三人道;“你们觉得如何?”
这诗词歌赋,风雅之事,这七国中有谁比得过他们四个!
而三人注视着肆意良久,然后同时笑着站起了身,三人异口同声道;“素服无华,琴心无双。”
“好!好!好!”其余的人慢半拍的回过神来。
“哗啦啦啦……”大殿所有一同起身,那热烈的掌声无需人鼓动,自然的不能在自然的响彻在每个角落!
秦王便鼓掌便赞曰,“翼王妃好厉害的琴艺。比之天下第一才女,更高上一筹啊!!!”
众人惊为天人,赞美佩服不断。
而肆意勾着自己一直以来维持的笑,缓缓的睁开眸子,看着摔在地上脸颊都蹭出血的肆珑身上。
那一双温柔的美目,此时含着火焰狠毒恨意,狰狞下,整张脸都扭曲了,此时正恶狠狠的瞪着她。
“哎呀,公主。”
这方在掌声中回神的一干婢女们,惊叫的几乎要掀飞屋顶瓦片,失态的朝地上肆珑跑了过来。
这几声叫也成功的换回来了满殿鼓掌的所有人的激动的心绪。
他们齐齐转过头,再看见肆珑郡主凤钗歪斜,青丝凌乱,脸颊带血,狼狈的趴在地上时,都先是惊讶的愣了下!
不过也只是一惊,接着个个了然的传递着眼神。
而满堂中官宦的千金,与几位本嫉妒肆珑美貌与美名的女子们,竟然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秦皇掩唇假装咳嗽了声,示意她们注意些,怎么说对方也是他国的一国公主。
笑声也阵的止住了,可是议论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的就是看笑话的人!
肆珑那张脸都气的变成猪肝色了,此时几个婢女将她从地上拉起时。
她再也无什么仪态,再也无什么高贵,一把推开婢女,声音暴怒;“都给我滚。”
婢女被肆珑惊吓后退。
而肆珑紧拽着袖中纱凌,死死的揉捏,漂亮的脸蛋扭曲,认凭着最后一丝不可失的理智,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啪啦啦。”满头的精致的发钗在动作中掉了一地。
在众多人惊讶中,肆珑猛扬起那恨意的脸,冷笑的直对上肆意恶狠狠道;“我还要跟你比。”
肆意凉薄如水的眸,清凉凉扫上来;“怕你不成。”
大殿中人听言面面相觑,也是震撼不已。
还要比,这肆珑公主看来是气的不清啊!
而且这肆意竟然还敢如此接口了???
要知道肆珑被并称为七国第一的才女,可不是只有跳跳舞弹弹琴这些本事!
三岁能文四岁能诗,七岁搏倒太傅八岁惊艳书圣,十三岁难道三阶文状元,那满腹才华本事可都不是作假的!
“大言不惭!你等死吧!”肆珑恨恨吐口。
傲慢如她,根本就不信天下女人还有谁的本事能比的过她。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肆珑公主是不是得意的太早了?”肆意轻轻冷冷的笑着,盘腿而坐的姿势变都未变。
“哼。”肆珑大声冷哼,冷笑张扬道;“我就跟你比……”
不等她说完,肆意猛然张开那清冷如星的冰眸:“你肆珑想比什么,全都一一报上来名,我肆意绝对奉陪到底!”
一句话出口,所有人齐齐心惊。
凤无极,风昭然,姬无双,等人的逐个一顿,目光不约而同再次扫上肆意。
所有人同一刻的觉得,这个女子此时竟然美至极致。
那是一种内心散发出的卑倪,不屑,自信,光华万丈,遮掩不住的美,美的令在场百人所有人,另貌色倾国的所有女子,都在她身边黯然失色。
凤无极先是一怔,接着冷薄的嘴角也弯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这样张扬的话,说的不咸不淡,不温不火,但却足以撼动一座城池,天下间也只有她能说的出口。
司天羽震撼后,冰冷的绝颜,忽然微勾,笑了。
俊挺的身子挺直的靠回了身后的软椅上肆意既然如此说,他便信她将那个女人击败的体无完肤。也好让这些人都知道知道,天下的奇女子不止是这肆珑一人。
姬无双顿时一双丹凤眼晶晶亮的看着肆意。
看不出来啊,当真是看不出来,这是昨夜还在调戏他的那个痞子!
燕倾看向肆意,这一瞬间,觉得这女人竟这般耀眼!
风昭然看看手中酒,又看看肆意,一贯平静清明的眼眸此时升起迷雾,喃喃轻语,“‘好一个特别的女子。”
君子玉也惊讶不止,一双秀目染着晶莹的光泽,将肆意从头再打量一遍!
肆珑再处下风,那脸色不禁变了又变,可是此时她却怎么也无力从新挽回锋势,只能恶恨恨的瞪上肆意;“好,你等着,十日后还是此地。要是谁输了,谁就跪地磕头认错!你敢不敢?”
“有何不敢?”肆意挑眉淡淡看了一眼,面色不变。
十日之后?全场唏嘘!
那不是秦皇大寿宴之上?这肆珑是何意?
肆珑握拳手中咯吱作响,冷冷一笑,答应就好,答应就好,走着瞧。
这次她要她在七国特使前,声名涂地,让这贱人受世人唾弃羞辱。
“我们走。”肆珑一甩脏乱的衣袖,冷笑的转身离开。
身后侍婢丫鬟紧跟着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的快步跟上。
肆珑走了,殿内又小声的开始了议论。
秦皇也悄悄的跟自己的皇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才肃穆的咳了声。底下的声音,也才止住消失!
“翼王妃快快入席吧,饭菜都快凉了!”秦皇此时浅笑的对着肆意道!
“谢皇帝陛下。”肆意弯着眉眼,看不出所想,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那眼中的居多探究,就像恨不得自己是个探照灯,想将她剖析个干净。
看看她刚才是哗众取宠,亦或是像刚才那舞,那琴一般,隐藏着叫人震撼惊艳的惊天之才。
可是肆意一直弯着唇角,淡淡的笑着,就如她刚进门的那般表情,云淡风轻,不为所意!
肆意睑起的眸,此时缓缓的扬开,弯弯一笑,朝着殿内那属于她此时身份,翼王妃的位置走了上去!
正举着酒杯的凤无极,见着肆意一步步的朝着他走来,狭长的凤眸幽暗交替,嘴角绽放一抹邪笑,一挥袖袍,将身边的位置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的让了出来。
而他这一动作,竟然引起了屋内好几个男人的侧目。
其中;
姬无双丹凤目迸发出不爽之意的看着那把属于肆意,却也代表着她翼王妃身份的椅子!
燕倾那温笑的眸也跟着飘了上去,淡淡的一撇,眸内也是莫名的一闪。
连着太子凤昭然清凉的眸光也是一转,所转处,淡淡的扫了一眼那把椅子。
司天羽面色淡淡,可一双冰玉的眸子染着清凉的光泽,也看上那凳子!
君子玉也列外,把玩着酒杯,抬眸也是轻轻的一看。
大殿中,此时竟然沉静了一会儿!
有些久在朝堂,心思都成精的大臣,心下几分了然,却不禁为那无辜的凳子哀叹了声。
没招谁没惹谁的,可是此时却不止一人想将它踹成粉碎哦!
而肆意遵循翼王妃该有的身份,迈着小步,安静礼仪的落座下。
可刚坐下,凤无极忽然伸手,微弯腰俯视的朝她压了上来,眸光似火如冰,手一伸,轻勾缠住肆意的下颚,那薄唇尽咫尺;“认识你这小痞子这么久,第一次觉得你原来也这般……那手,猛拽住她,那面上的强势一闪,那唇作势就要落下!
“原来也这般什么……”肆意不待他说完便接下去,猛的一扭身,将自己的下巴抽了出来。
那眼略沉,凤无极是多会隐藏的人,别人不知道,她肆意可是清楚的很!
这混蛋,可是失态了!
这是什么地方,他是不清楚还是怎么样!
而凤无极却淡笑了笑;“本王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肆意听言嘴角抽搐,他这是在坏她名声,她能不在乎吗!
两人对持的片刻,大殿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停在他们身上。
两人此时一个微微仰身,一个弯腰俯视,一个亮如朝阳,一个冷虐邪魅,一个娇柔可人,一个含情默默,一个纤手微伸,推在男人胸口,一个手臂伸屈,似想搂住佳人纤腰,中以黑发倾斜随风轻动,彼此间的距离不到一尺,鼻息可闻,眼眸相对,几乎是一幅完美的画卷。
堂内一刹那,吃惊的翼王爷竟然这般……这般当着大殿与自己王妃想亲热,那吃惊,抽气……
而有些就不屑翼王竟然敢如此放肆,完全无视皇上与他们,甩袖的狠狠撇着白眼!
还有一伙人,都聂起了眉头,双目直直的定在亲热的两人身上。
“咳……咳咳……”皇上此时打圆场的咳嗽了声!接着威严道;“翼王注意场合!”
而凤无极挑着那凤眸,眸光火冰两重间又看了肆意一眼,才缓慢的坐回自己,嘴角恢复那抹淡笑,朝着那皇位上高高的秦皇,恭敬却很缓慢的垂首道;“儿臣失礼了。”
“算了,也无碍。”秦皇轻笑点头说道。看得出似乎对这个儿子很是器重般!
可这种器重的宠爱,却让无数的人沉眼。
众所周知凤无极是秦王送去燕国的质子,而且这一送就是十几年。
刚开始秦国还没强大的与其余六国并列,也是靠着送国内的皇子给予各国做人质才得以保存住。
也是因为七国局势复杂,六国没人愿意为他人做嫁衣的率先攻打秦国,以至于几十年来这个靠着进贡存活的小国,慢慢的滋长强大了起来!
可是强大的秦国并未将当时十三皇子的凤无极从燕国接回来!仿若忘记了这个还被欺辱在外的皇子!
而凤无极从燕国回来,被六国追杀的同时,秦国也并未出以援手!
所以秦皇此时对凤无极的这份宠爱,到底是真是假,还真是无人可晓!
在所有人沉默的同时,肆意慢悠悠的吃着饭菜,面色淡然,美眸平淡,随意而坐,举止不比任何一家公主或者大家闺秀来的差,相反则是更显端庄优雅,举手间自有一种高贵雍容。坐在文武百官家眷拥挤中,依然独树一帜。
而她的举止,同时也引来的无数人的打量。
一个长在平民街头的女子,竟然也会有这么好的教养???
肆意就当没看见,看了眼凤无极桌上的酒,她眼里忽然一喜,拿起杯子给自己一到了一杯,接着举杯轻抿了一口美酒,感觉着滑腻的香甜,嘴角跟着笑着勾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肆意你喜欢这酒吗?”姬无双忽然笑着问道。
而他如玉的俊颜沾染淡淡熏红,配上他飘雪的容颜,与此时灿烂的笑,漂亮无比。
“嗯。味道挺好的。”肆意举着杯子笑着回了句!
而她含着满意真切的笑的回答,叫一旁几个男人全都挑了下眉!
“此酒名唤十里醉,是秦国皇宫宫廷御用酒水。”温润低悦的声音响起。
肆意听言抬头,就见到凤昭然看着她浅笑着解释着!
“十里醉是由梨花,桃花,百合,十几种花的花蜜酿出的,喝起来的时如后香醇带着丝丝花香与清甜。”君子玉也清雅笑着接口!
“嗯。这酒后劲较大。翼王妃小心喝醉哦!”燕倾也笑着开口道!
“嗯,肆意这酒起初喝着不觉的,你少喝些吧!”连着清眉冷目的司天羽此时也笑着道。
“呃……”肆意一眼看多诸多人,
“呃……”肆意一眼看多诸多人。
而此时,坐在一旁的凤无极,忽然拉住肆意放在桌子上的手,扬起那祸人的妖颜,代替肆意淡笑的道;“意儿千杯不醉,劳诸位关心本王的王妃了。”
说道‘本王王妃’四字时,还特意的加重了语调。
而姬无双凤昭然等人却是各自一笑,似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肆意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紧握住的小手,在撇了眼凤无极完美的侧脸,在仰头朝司天羽等人,也笑笑道;“嗯,我酒量是还不错。谢几位关心!”
“我府内的翠云仙,味道比这十里醉还要醇厚些,翼王妃要是有空,改日可以去尝尝。”太子凤昭然笑着好似无意的又说了句!
“哦。真的?”肆意一双晶眸雪亮追问。
除了美人就是美酒,她也就那点爱好了!有美酒自然要去尝一尝了!
“嗯。”凤太子浅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嘶……”肆意正想答应的说等会就去!被握住的小手,忽然一阵吃疼!!!
肆意皱眉低头,看着自己被凤无极狠捏住了小手,疼的她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凤无极这人疯了不成,明知道她是靠手吃饭的,竟然敢捏她的手,双眼开始窜起火苗!
而听到肆意跟凤昭然的对话,一旁心思都在转的几个人也同时开了口!
“肆意,齐国的月露冷,甘甜生津,回味无穷是酒中上品。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哪里还有一坛。”司天羽浅笑着言道。
“我燕国的蜜夜香爽甜可口,唇齿含香,美味无穷。”
“云家自酿的胭脂香也甘爽可口,是酒中上品。”
“姬家的白玉酿也……”
“你们都带了吗?”
肆意听着这一个个美酒名称,只觉得口中唾液分泌迅速,还不及脑想,边看着几人开口询问了!
几人都微愣了下,确实,他们那里有带啊!
只有凤昭然笑着朝身后的婢女道;“去准备。”
“是。”婢女还是第一听见他们太子竟然带着些喜悦的吩咐他们什么事。
不由吃惊的愣了下,便飞快的退了下去!
“宴后,宫内的望月亭怎么样?”凤昭然对婢女说完,浅笑着对肆意说道!
“好。”肆意立刻应下。
听名字她就知道酒不错了,现在就已经很期待了哪!
而没有约到肆意几人,也不吭声。只是心里暗暗的在想着什么!
肆意答应完后,回头看了自己已经红肿下的小手,怒腾腾的撇了眼凤无极。
却见男人一只手握着她,一只手静静举杯品酒,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似的!
肆意用力的抽了几下自己的手,也抽不出,那眼睛不由瞪的更大!
而宴会上,秦皇与所有人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却无一人开口说话!众人似乎只当这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不出片刻便上升到一派歌舞升平,祥和昌盛的胜景。
直到……
“父皇……”
“父皇……”
那大殿门外,传来连连的吵闹声。引得无数人抬头朝殿门口看去!
肆意耳朵最灵光,这一声的叫声,她听的最真切,所以也好奇的抬起了眼,扫过大殿中所有人。
几乎每个人都朝殿外看了去,除了坐在她身边这位一直勾着唇喝酒似乎一点都不好奇的妖孽!
而龙椅上秦皇正垂着老眼,静静的喝着酒。听到声音,眉头挑了下,掀开了那深邃的老眸。挥退了屋内的歌姬,朝着门外道;“李是为,何事这般吵闹?”
拦在门外的御前统领,此时脸色沉重,几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道;“皇上,诸位皇子硬要闯进来,属下拦截不住,请皇上恕罪!”
秦皇听言脸色难看的就是一沉。
而坐在一旁雍容华贵一直都很是少说话皇后,听言跟着脸色变了变。
“将他们驱赶出去!”还没等皇上开口,皇后边一挥凤袖怒道。
“这……”地上的御前统领为难的看上秦皇。
这皇上还没说话,皇后这次倒是有些着急的失了态了!
秦皇跟着朝皇后看了一眼,可是,竟然没说话。
皇后也看了秦皇一眼,见他眼内的一丝迟疑后,就赶忙朝那侍卫统领呵斥道;“本宫说的话你听不见是不是,将他们快些赶回去!”
“这……”侍卫统领却拧眉,普通一声双膝都跪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皇后眉头一皱,怒道。
侍卫统领噗将头磕在地上。他本来当着各国使者面前不想说的。可是这责任下来的话,他可是背不起。抬头,为难的看了皇后与皇上道;“不是属下不尊旨意,实在是几位皇子以性命想要挟,说若不让他们进来,就引颈死在殿外。”
“你说什么?”皇后一下从凤椅上站了起来,脸唰的一苍白下去。
“岂有此理。”秦皇眼内迟疑一扫,脸色一变,龙颜大怒。
“几位皇兄竟然如此说,定是出了大事情了。父皇还是让他们进来吧。”一直饮着酒的凤无极,忽然懒懒的掀开了那凤眸,缓慢又平静的说了句。
“你……”李皇听言脸色又是一变,转眸就朝凤无极看来!
可当李皇后在接触到那双暗黑幽深的眸子时,就如感觉到北海冰潮似的冷,不需要任何言语,只是淡淡的一眼便让她全身发抖,不由自主的抓紧衣袍的袖子,“
而一旁的太子凤昭然,世家姬无双君子玉,此时都不由挑了下眉!
燕倾与司天羽到是没变,依旧是一个笑雍容,一个静的如深潭。可是两人眸光都沉了下去。
他们来一共只为三件事。
一;肆珑公主。
二;丑颜翼王妃。
三;翼王爷凤无极。
三者已经见之有二,这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看来今日便可一同欣赏到了,而且或许还是一场大戏!
秦皇看了眼在坐的燕太子与司天羽,眼眸里利光一闪。
不管是什么事,那也是他秦国的事,岂能让他国看着笑话。仰头就想下命令道;
可是门口呼啦啦的就闯进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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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头;还有一章。
肆意略挑眉,看着一个个穿着雪白衬衣,头发凌乱,满是狼狈的男子,此时带着狰狞却痛苦的眼神,噗通噗通的全跪在了大殿中央!
肆意一眼扫过,一共五个人,而且这五人她还有些眼熟。
正是大婚那日,站在这皇帝背后皇子中的几个。
不过这也才三天不见而已,那日一个个锦衣华服,器宇轩昂,身姿与气度都是不凡的几个男子,怎么会落魄成了这副样子!
“父皇……”
五人齐声跪地一呼,那一个个男儿沉痛的声音,竟让人不由心生不忍。
“放肆,你们五个想造反不成。”秦皇气的的一巴掌打在了身前的桌子上,力道大的震飞了上面的瓜果。
“你们几个这是干什么,还不像父皇认错退下。”李皇后竖着柳眉,狠狠的瞪了眼几个皇子。
“父皇。”二皇子猛抬起头,凌乱的发中,双目光亮得怕人。
“儿臣今日是要揭穿凤无极的真面目的。儿臣要让父皇看清楚,这个人回来他就是想毁了我们大秦,他是回来报仇的啊父皇。”
三皇子怒言,直接指上那还在慢悠悠品酒的妖孽之人。
肆意略愣,轻轻的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却见凤无极依旧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摇晃着酒杯,似笑非笑的勾着唇,仿若没看见身前五人,同样没听见他们的话!
而秦皇后脸色大变,可不待她开口。
秦皇就怒下整个脸呵道;“涵与你是关了三天禁闭,关傻了吗?啊?他是你的皇弟,毁什么大秦,抱什么仇?”
“父皇你难道看不清楚吗?这个人他是狼子野心,他要抢走您的一切,他要做秦国的皇帝啊!!”四皇子也开口了,而说话的那声音仿佛从齿缝中一个个的绷出。
“混账东西。”秦皇沉眸怒道。
“父皇……”剩余皇子也想言,可是却秦皇冷脸怒喝道;“你们几个不孝子,又是为了朕的皇位,景安侯早拿出证据严明你们几个与前日的刺杀有关,可朕不信,念你们是皇子,只关了你们禁闭,可是你们不思悔改,竟然擅闯大宴,还满口胡说八道,污蔑救了朕性命的翼王,你们说,前几日的刺杀是不是你们做的?”
“皇上。”皇后面色一变叫了声。
“哼,看看你教的好儿子。”皇上怒容下,连着皇后的面子也不给的冷声呵斥。
皇后面色惨白,是的是她的儿子,这里五个人全是她的儿子啊!可是这不光是她的儿子,也是他,是她秦皇帝的儿子啊!!!
“母后。”五个儿子见自己母后被责,顿时齐齐呼出声。
可秦皇后却只希望别在继续下去了,也顾不得场合,双膝陡然跪地道;“皇上……”
“你给我闭嘴,朕问是他们五个,三日前的暗杀可是你们做的?”秦皇看来今日是真的怒了,直看着低下的五人,冷冷再问。
“父皇你不该责怪母后,你该找的人是他。是这个居心不良男人。”二皇子双目喷的出火猛转头瞪上凤无极。
肆意都为他那满目杀气所怔,可凤无极依旧老样子,不紧不慢的品着美酒。
“儿臣们那日要杀的人只有他!”二皇子继续冷道。
“闭嘴。”皇后一听全身都几乎一颤,想阻止的怒喝,却已经晚了,她身子一软,无力的蹲在了地上。
“当真是你们?”秦皇老脸也是白了几分,可是这一刻愤怒却是压制不住了,大吼道;“你们这群嗜父杀弟的逆子。”
“父皇,你说错了,我们是要杀他,可是绝对没有想过伤害您啊!”三皇子急急的辨解。
“是啊父皇,而且这一切都怨不得儿臣!他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一回秦国,就可以册封为王?”十皇子语气恶毒怨恨。
“十弟说的对。就他一个低贱在外的皇子,受了十多年的侮辱竟然还能活着,而且回了国就居心不良,妄想染指秦皇之位,他该死!”
那语气是那样的怨毒,那眼神如蛇般恶毒,仿佛凤无极是自己几世的仇人,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才解恨!
“皇弟们说的不错,儿臣真的只是要为父皇除害,要杀的也只有他,绝对无伤害父皇之意啊!今日儿臣敢在这大殿说出来,也是有根据的。”
“就是父皇,他从来就没有救过你,大婚之上真正要害死的你,是他才对!”
秦皇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双老眼此时怒扫着堂下逐个儿子。
“父皇你听我们解释,那一日的数百名刺客全是六弟在江湖请来的,儿臣另请的一些杀手,可是那一日却不知何故未能赶至,后派人去找寻,竟全暴死于半路上,儿臣猜着肯定是这个人他早识破儿臣等的计划,所以先派人杀掉那些杀手,而刺杀当日,他早就事先知道的,接着他反设计了一套阴谋,救了父皇你且还留着一名刺杀活口!所以景安侯在第二日边才能拿得出证据啊父皇!”
听着皇子们一字一句的话,全部的朝臣将目光都朝凤无极看了去。
就连着凤昭然燕倾司天羽等人也是逐个审视了上去!
可是男人依旧是老样子,那要笑不笑,悠闲自得的样子,让所有人探究的目光全部落了空。
而秦皇却没有朝凤无极看来一眼,似乎真的一点都不曾怀疑过这男人般。
“你们都谁参与了?”秦皇此时开了口,厉目一一的扫过地上五个人。
可身后本瘫软的皇后一听,却一下面露出惊恐,一股绝望从天笼至,让她在没有一丝一国之母的风范,只成了一个满目惧怕的妇人,哀求的拉住了秦皇的衣袖,猛的摇起了头。
而听秦皇如此问,地上的五个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说话。
“来人……”秦皇大喝一声。
“皇上……”秦皇后悲痛欲绝一喊。
只是……
“将这五个逆子,关押天牢,五日后依法斩首。”
当圣旨下达,全场都是一震。
而肆意杯中的酒,更是一个不稳的晃动。
“父皇……”
“父皇……”
五个皇子还在震惊,醒悟自己听到什么时,那痛呼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拖下去。”秦皇一甩龙袖,决绝无比。
秦皇后则直接晕了过去。殿堂内惨叫声声。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这个男人,他???肆意微微朝男人看了过来。
而凤无极也正顺着她的目光转来,暗黑的眸子缓缓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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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凤无极也正顺着她的目光转来,暗黑的眸子缓缓迎上。
那瞳眸一如既往的暗沉幽深,神情平静得莫测高深,脸上挂着那似永不会褪去淡淡邪魅。
肆意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城府极深手段高明到可怕的男子。
他如此平静,是早就算准了一切?还是这一切本来就是他安排的?
五位皇子全都被关了禁闭,可是三日了,三日都未曾出过自己宫门的几个皇子,为何能在一日间全都闯出了自己的宫门?
那守卫宫门的大内侍卫,全是吃素的吗?
是他们没拦住,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没阻拦?亦或者是他们被人故意……
平日里娇生惯养,尊宠无比的几位皇子,哪里受到过独自隔离禁闭的苦头,憋闷了三天一旦冲出宫门,势必是直冲迫害他们之人。
如此来,一大闹国宴,还以死相逼面见自己父皇,恼怒之极说出事实真相,妄图为揭露那不为人知的真相……
秦皇听后或许心里有了疑虑,可是五位皇子被怒火冲昏了脑袋。他们没想过,自己当着诸国之上,这么公然承认这大罪,本身就是死罪啊!.
而他们所说?他们的一言一字?可有实质性的证据?
污蔑当朝王爷,更是罪上加罪!
秦皇他是真的如此决绝的要杀这五人???
虎毒尚且不食子,不然当日查出几人与刺杀有关,就不会只将这五人禁闭起来。
可是今日,当着这满堂朝臣,当着着他国使臣,一干儿子亲口道出实情,他做为一国之主,如何能偏袒相护,如何能徇私枉法?这绝杀令是被逼,是被男人精心计算的逼迫的不得不下啊!
一次就五个,五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啊!!!
这个男人何其残冷的心,何其狠辣无情的手段!
肆意微微低垂着头,一缕青丝散落,在她脸上投了一抹暗影。让人看不清楚她眼中的神情。“父皇你听我们说,你听我们说。”
“儿臣是冤枉的,是冤枉的。”
“这个男人有我们不知道背后力量父皇,我与几个弟弟这两月来刺杀他无数次,可是派出了数千人,至今全都没一个活着回来的。
父皇你可想想,数千人啊,他一个小小翼王府才多少人?他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几位皇子被拖下去时,依旧狂暴的大吼着!”
沉默,大殿又是瞬间的沉默。
皇后也在此时被人扶了下去!
可帝王就该有帝王样子,睑起那怒,释放那威严,一甩袖袍,端坐在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上。语调不紧不慢,语气温冷相间;“让两位见笑了。”
燕倾与司天羽浅浅一笑,朝秦皇点头示意。
秦皇帝龙目一扫,威严道;“继续。”
与是一句话,大殿歌舞在起,满堂的朝臣与众多千金又寒暄的热闹了起来!
至始至终这正主也没说上一句话,好似他真的什么都没做般!
风昭然等人也比刚才要沉静下几分,都独自的饮着酒水谁都不曾再说话。
肆意此时也很安静,只是心里却期盼着着压抑的宴会赶紧结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太阳也往西坠。众人散去。
皇宫西角一处;
“司羽小弟,宴会还没结束,你就频频给我信号,到底是什么急事,让你天下第一公子也失了分寸哪?”那精美珠帘挑起,探进一张笑的坏坏痞痞的容颜。
司天羽见她,那副痞笑,不由失笑摇头:“你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
“担心什么?担心肆珑的十日之战?”肆意撇唇,掀开衣摆仰在长榻上,恣意舒展四肢,“担心输了之后怎么办?”
“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司天羽抬眸,轻放下茶盏。“肆意论及顾左右而言他的功夫,在我面前不好用的。”
“嘿嘿……”肆意一笑,摇得只用一只玉簪绾成髻的如缎丝发顺颊滑下。
“等会儿不去赴风昭然的约?”见她放松解发,司天羽只得提醒。
“哦,是哦。那个什么翠的酒我倒是忘了。”赶忙整理头发!
司天羽叹息在胸腔,她如此模样子,总是叫人放不下心来!
“肆意我知道你想报仇,可是见到今日的凤无极手段我很替你担心。”司天羽轻轻掩下长睫,盖住冰眸。
“放心,我不碍他。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肆意明眸,笑着眨了眨。
“但愿如此。”司天羽抬手轻抚眉心,似想掩住什么,“论到心机城府,这人当真是叫人后怕,这么多兄弟尚且如此,所以你以后小心点。”
“明白。”肆意笑点头。
“肆意,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今日你所惊艳的表现,我看凤无极他……”
“哎呦,看来我是来的不是时候了!”美玉相击的音嗓,撩远及近,珠帘遭风撩动,叮叮生响,一道绚丽形影,由挑开的轩窗飘入,一身艳红的女子风情走来!
一见来人,肆意赶忙窜起,跑上前;“月月小美人也来了,定是担心小爷坐不住了吧!说着就扑了上去!
盈越无语,抱住好友纤薄长躯,一手重拍在她翘臀,“得了,还有人在,快放手了。”
“不行,小爷先香一个。”凑过娇艳小嘴,印上个重重响吻。
“你这个色痞子。”盈月回之的,则是在她腻不留手的将肆意的小脸一把浅拧。
司天羽看着两人,再次无力的摇头;本叫她来还想告知她些注意的事情,看来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了。
“在亲一个。”肆意抱着盈月还想来。
却忽觉得身后一阵阴影压来,接着自己的后领子被提起,她双脚便离了地。
肆意顿时心头升起一阵不好预感。
刚才宴会结束,自己死活说要去茅房,这才甩了某人。
只是……
“不是如改亲你的夫君吧!”那阴测测的声音,带着邪气响在耳边!
肆意回头,嘴角有些抽搐,却扯出一个假笑道;“王爷好巧哦!”
好巧?有人骗了自己夫君,与别的男人约会。被他当场揭穿,竟然还敢跟他说好巧!
凤无极凤眸看着肆意幽暗不明。
司天羽看着这无声无息的出现的男人,那清眸,又冷下三分。
凤无极回眸看过司天羽,不知所谓的一笑;“意儿要找的茅房,原来是在这么别致的亭子里!”
肆意被抓包,也无话可说,耷拉下脑袋抓了抓。
“我与肆……”司天羽见肆意的样子,就想开口替她解释。
却不想话刚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凤无极猛然冷扫来一眼;“司公子用错措辞了,你该称呼她为翼王妃。”
肆意身子有一瞬间的怔愣!
司天羽面色也不太好的沉了下去。
凤无极嘴角冷邪的一勾,接着将提起的人,打横抱在了怀里。。
肆意一愣,抬眸惊讶道;“你这是干什么?”
“既然意儿总是走错地方,那就由本王这位夫君带你一起走吧!本王很乐意这一辈子都“帮你”走!”
“你……”肆意微聂眉。
“本王如何?”凤无极眯眼看来。
肆意却不在多言。
凤无极这才满意,转身就离开!
“翼王爷……”司天羽忽然闪身上前,他不能就这样看着肆意被这么带走,若回到府内,这个男人,定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绕过肆意的……
肆意一见司天羽动作,想开口,却不想凤无极唇角勾起一抹冷邪,猛转身一掌便朝胆敢阻拦的司天羽出了手。
司天羽一见这掌风,冷下那眉心,闪身侧过。
在转身时,凤无极已经抱着肆意走到了凉亭之外。
拳头猛的箍紧,却被一边的盈月拦住。
盈月看了眼凤无极离开的身影,转头朝司天羽安慰道;“别担心。肆意能应付!”
而肆意被凤无极拽在怀里,此时动也不能动。
惊讶看见凤无极竟然主动出了手,更惊讶他眸中那不知道为何的怒焰。
不过惊讶也只是一瞬,肆意随即又沉默了下去。
良久,凤无极没说话,肆意也不吭声。
直到肆意看着周遭的环境不对,才聂眉道;“你去哪里?这不是出皇宫的路?”
“去哪里?”凤无极低眸,忽然朝她邪魅的笑道;“自然是去处理意儿惹下的祸事了。”
肆意一看凤无极那变态兮兮的笑,就是一阵恶寒。
她惹什么祸事了,她怎么不知道!
望月亭。
凤昭然、司天羽、燕倾、姬无双,君子玉五人坐在那里,每个人的身下都是一张极其舒服华丽的软榻,桌前摆了各种珍品点心果味。以及不知道何时取来的美酒,茶香袅袅,悠闲的在等人。
每个人都是锦衣华服,端的是高贵非凡,他们都是上天的宠儿,天生下来就主宰别人的命运。如今各距一方,各种风华风情,令四周侍候的婢女一个个的都熏红娇羞了小脸。
尤其是凤昭然和燕倾,两人一身华服,两种风华,一个优雅温润,一个雍容华贵,两人虽为太子,却同样和蔼可亲,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令她们芳心轻颤。
另外就是姬家公子与云家公子,两人身份不凡,虽未世家子弟,可是与皇子气质相比无丝毫逊色,更何况两人同样身世不凡,俊朗无比。
对于四周宫女频频投来秋波盈盈的眼光。凤昭然慢慢品着茶,似乎无知无觉。
燕倾无聊的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细算着时间。
而君子玉晃着折扇,俊秀笑着,心里却在计算着时间。
姬无双却饮着美酒,狐狸的眸子笑眯眯的似乎很享受!
品过一杯香茗,凤昭然幽幽掀开长目,才看过这群不请自来的人。
他们与他一样,全是对那个女人有着兴趣与看好的人。
更是莫名的被那人身上那特别的气质所吸引,而且……
大家心知肚明,所以谁也不点破谁。
就在几人悠闲等待时,远远就见一月白一暗黑的身影相携而来。
肆意看见望月亭内坐下的一群人,这才明白凤无极说的‘祸事’是什么了。
而看着肆意被抱着走来,悠闲的几人,全都挑了下眉。他们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邀请这个男人一起了!
凤无极大步而来,一眼就将再坐的人扫了个清楚。
肆意却是一眼将桌子上摆的酒坛子扫了个清楚。
鼻子挨个的嗅着,果真都是美酒,光闻味道就知道是好东西!
现在就下去,畅饮一番吧!
心里刚如此打算好,忽然;“喜欢吗?”凤无极那阴人声音传来了。
而切还磁性无比,似一扫刚才那阴沉。。
肆意听着耳边声音,全身快速的起了层鸡皮,不知道凤无极又搞什么鬼的转过头!
却见凤无极正轻轻的靠近她笑了,那笑颜让天地都失色,眼神宠温柔能滴的出水来。
一刹那,连着厅内的婢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口水都哗啦啦的流出来了。
一旁本被侍婢崇拜的男人,脸色有刹那的不好!
肆意只觉得自己那一瞬间也愣了下!
阴险,竟然用美男计!
无耻。亭内,一群男人愤愤射来目光。
而凤无极满意的看着肆意痴呆的样,接着转过头看着一个个脸色不太好的一群男人。冷笑一声;“多谢诸位对本王爱妃的照顾,这酒是给意儿的吧?来人替王妃打包回府!”
“是。”身后修岩快速应道。
“这……”几人微愣,想开口,可是肆意却还没回神!
可恶,被占了先机,他们此时竟然无话可说!!!
可等肆意回神时,就见修岩已经将酒飞快打好包了,而亭子内人脸色都不太好。
呃……肆意有些歉意,想开口。
却见凤无极阴险道;“王妃想留下的话,本王不阻拦。可这酒,今晚看来都是本王的了!”
“你休想。”肆意立马反对。
“那就一起回去喝吧!”凤无极要的就是这句话,抱着人转头就离开。
而肆意一愣,回头朝望月亭看去,却见凤无极那混蛋,竟然已经走到十米开外了!
肆意嘴角狠抽搐几下。
而亭子内,好心替别人做了嫁衣的;凤昭然,燕倾,姬无双,君子玉,互相看了看。这一刻竟然全都无言!
翼王府,写意阁。
刚一进门,就看见蹲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冬天。
肆意还被凤无极抱着,一见,愣了下道;“冬天你怎么了?”
冬天一见进来两人,先是一愣,接着打量着抱着自家主子的翼王爷,这一刹那是又喜又悲的行礼道;“王爷王妃。”
肆意回头推了下凤无极,示意他都到了这里还不放手?
凤无极没理她,淡淡的看了眼冬天一眼道;“怎么回事?”
这一屋子狼藉,这写意阁被打劫不成?
“禀告王爷,是十几位夫人,她们……她们今日来,抢走了王妃所有的首饰,还有值钱的东西。”
冬天委屈无限的开口。双眼出现期待的希望凤无极能为他们做主!
那群女人根本就不知道,王爷对他们王妃根本就是宠爱的很!
这几日那日不是睡在这里。
愧那个什么红夫人还说什么这几日王爷在全都在她哪里过的夜,放屁,明明这几晚上王爷都是抱着她们王妃睡到了天亮。
她天天早晚侍候着,难道不清楚!!!
哼,看她们是故意找茬,故意找借口来欺负王妃的!
肆意听言笑了笑,撇了一眼凤无极;“你家的女人是你从土匪窝找来的吧?”
凤无极邪魅的扫了肆意一眼,笑笑道;“我还有位吃喝嫖赌的王妃哪?”
肆意被堵的无言,只瞥了他一眼。
冬天看自家王妃被人抢光了一切,竟都没跟王爷好说说。不由有些着急提醒道;“王妃,你陪嫁所有东西都没了。”
肆意听言转过了头,摸了摸下巴道;“那衣服还有吗?”
冬天先是一愣,接着点头道;“衣服倒是还在。”
肆意一笑;“那就行了。”
“行了?”冬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了,你下去准备几个杯子过来吧!”
冬天眼泪朦胧,王妃她真的就任由那群女人这么欺负吗?真是可怜的王妃啊!
“怎么了?酒杯都被抢走了吗?”肆意此时激动的道。
冬天一见自家王妃紧张了,立刻猛摇头道;“没有没有。”
“哦。”肆意放心的拍了下胸口。接着微微一笑道;“那就行了,赶紧去拿过来吧。我跟王爷要喝几杯。”
好几坛好酒哪!今晚应该可以醉一场了!
“王妃你是说王爷今晚也一样要留下来吗?”冬天忙站起身,擦了两把眼泪,眼里又出现了喜悦。
“喂,问你哪?你今晚还留在我这吗?”
肆意那自然的语气,家居般的随意话,随着她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上男人时说出。
可话落下,两人互看着都微怔了怔!
肆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道;“算了,你还是走吧。”
凤无极却一怔,猛接口道;“本王不走。”
说完两人又愣了下。
冬天却在一边偷偷的笑着退了下去。
夜幕落下,因为被抢光了值钱的东西,只点着烛火的房间。
满屋子的空酒坛子丢了一地!
此时,炭火小锅里煮着修岩从酒窖里拿来特制清酒,还有几盘家常简单小菜。放在两人相对软榻中间。
肆意此时将举着酒壶,拿着十几个杯子,兴致昂扬的调酒。
凤无极此时一身白色里衣,脱下了暗黑色锦袍,似也洗去了一身的冷残。
他宽袍缓带,大袖飘飘,妖孽容颜泛着熏意的红,魅惑艳丽的叫人移不开眼。和平日里阴狠无情的样子诧异颇大。
此时不请径自拿了一杯肆意倒好的酒,仰头就喝了一口。
这酒一点也不烈,味道清纯,口感纯正,透着一股清香。
凤无极似相当满意,声音淡淡的问道:“谁教你将酒这么勾兑在一起喝的!”
眼神都被酒水熏醉的肆意,得意的抿嘴嘻笑;“怎么样,好喝吧。”
“嗯。”凤无极再喝一口,点头:“跟谁学的?
肆意咧笑;“自学的呗,嘿嘿……告诉你哦,这种事情只有天才才能办得到哦。”
凤无极挑起目看她得意笑的灿烂的样子,挑眉;“……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这么笑。”
“噫?”肆意抬眸一愣。
“实在忍不住,就将眼睛闭起在笑。”凤无极挑开那熏醉的眸,眼神看着肆意忽明忽暗的闪了下!
“为什么?”酒过七分的肆意,酒杯放了下来,一双眼睛更加迷醉上蒙上好奇。
凤无极静看了她一秒钟,忽然勾着唇慢慢的靠近她;“因为……”
肆意也睁着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可见到男人靠近时,本身的警惕让她就要往后退去!
却不想刚一动,胳膊就被男人抓住,身体一旋,落在了男人腿上,头猛一扬,眸内的熏意清明不少,正瞪眼想说话。
却见凤无极已经压下了身子,唇便被深深擒住。
立刻男性阳刚之气与酒香,随着男人强势的侵入,直至侵占了她胸腔内。
肆意一愣,伸出手推举,却触到男人衣服下胸膛火一般的炙热。
一时间被那滚烫,烧的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伸手推开。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腕却被凤无极紧紧抓住。
男人身子一翻,将她压在软榻上,手也跟着摁在了头顶处。
薄薄的衣物,根本遮不住他过高的体温,紧紧的贴上,让她清楚感觉胸口被火辣滚烫挤压。肆意一瞬间酒全部清醒了过来,有些慌乱的想要抽身。可身体被钳制,无论的怎么挣扎却是徒劳。
凤无极的舌尖在她唇上游走,干燥的唇立即湿润,这样似乎对他还不满足般,舌探入她的口中。强横的侵入进去,快速的开始允吸她口中甜美,那饥渴的样子好像将她吞了一样。
“凤无极。”肆意嘟囔。
只顾着跟他喝酒,只觉得他酒量跟自己有的比,却让她忽略了凤无极是个男人!
孤男寡女这深更半夜的喝了酒,可是很容易出事的!
嗯。男人喘着,啃着她的小嘴,一双眸子缓缓的掀开。
“你喝醉了,快些放开我。”肆意双手用力的推着,一双眸子越发的清醒了!
看来今日的确是失策了,不过凤无极今日也奇怪了。
回来后也没见他找麻烦,以至于也让她忘了该警惕这男人了!
“醉了?”凤无极忽然笑着抖下胸腔,允着她的红唇,抬起了那双凤眸。
肆意也才发现,男人眉眼间依是世所无双的邪魅,唇齿间衔着的依是肆虐冷酷,唯有那一双如深海难测的眼眸变得有些不一样,黑得仿如夜空的双眸此时有着星光闪烁,点点星芒中夹着她从未曾见过的漪漪……灼灼暗焰似的欲望……
“你……”肆意见那眸中的欲火,心内一惊。
“你当本王醉了?呵,本王确想与意儿醉一场,”邪魅的话语中带着低低的笑意。
“你想干什么……”肆意听他此言,惊的用力开始挣扎。
“自然是想与意儿同醉了,只与意儿同醉哦,同样的,意儿也只可与本王同醉!”邪笑的话语中却带着绝然的霸气,“所以,意儿的醉吟唱与本王听吧,只唱给本王一个人听……”
“你放开我,你疯了不成。”肆意此时心慌了,什么,这个男人再说什么!
“说什么放开?你与本王可是夫妻!”他妖孽的一笑,容颜含着邪魅笑意靠近她。
刚要吻上她的唇,肆意却怒视着侧头躲开了,这样的亲吻她不想再与他发生,刚才被扑倒只是意外!
凤无极似乎早就想到她会拒绝,指骨分明的手掌握住她的下巴,声音明显隐上不悦;“你是本王的王妃,这种事情嫁给本王的时候,你就该做好心理准备的!”
肆意拧了下眉,她没有想过!
她从来不认为凤无极会有心思对她做这种事情。
上一次,他只那是因为春药的关系!
凤无极却趁她走神,单手灵巧的解开了她的腰带
肆意身体跟这一僵,这人该不会真想……
凤无极捏住她的下颚,低头吻上了她的小嘴。
湿热的感觉浓重,呼着灼.热的气息。
一点点的吻着她的红唇,男人呼吸开始浓重。
带着占有欲,凤无极挑.逗的舌探出,却被她紧闭的红唇拒之门外。
男人却并不停止,聂着手上用力,肆意两颊吃痛,小嘴微张了下,凤无极就趁势攻了进去。
狂野的允.吸,立刻跟她纠缠在了一起。
肆意猛然睁了下眼睛。她不想的躲避,凤无极却就偏偏要,好似要让她明白,现在的她不可以拒绝。
努力将自己恐慌压制住,肆意抽着凌乱的呼吸开口;“凤无极,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我是……”
凤无极却吻着她的锁骨,狠狠的咬上;“你想说是我的奴隶?”
“对,我是你的奴隶,所以你不可以……”
凤无极却笑了笑,真想不到这女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承认这个身份了!
她是想说自己配不上他如此???
“你不用这么贬低自己,本王绝对不是酒后乱性!”
“那你就放开我。”肆意拼命的压制自己的呼吸节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看起来冷静些!
“本王不是酒后乱性,却是真的有兴趣跟你做!”
“你……”肆意没想到他会如此说,愣了下,就伸手开始挣扎了,凤无极他要发疯,她可没兴趣陪着他一起!
凤无极见她失了冷静如猫儿炸猫的乱扑腾,嘴角妖孽一笑,伸手扯下自己的腰带,将她乱打的手紧紧的缠了起来!
“凤无极。”肆意一见,慌张的大声警告道。
“在叫大声些。本王会当做你的热情”他性感的声音,低沉在她耳边述说。
薄唇邪肆抿着,微凉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她的外衣。
“你个混蛋。你放开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男人却冷邪一笑;“本王喜欢你跟我没完!”
“你……”肆意脸猛的红了下去!
“你快放开我,不然我……我……”肆意鼓胀双颊,一高一低的交替,看样子可爱异常!
凤无极看着她低低笑了笑;“你如何?”
“我不会放过你的。”肆意咬牙切齿,绝对的威胁!
她是真的慌了,怎么办,脑袋里有乱成了一团线。
她是被他刚才的安逸给骗了,所以才会失了警戒,也失去了逃走的机会,一被他进了身,被他擒住了双手,压住了身子,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逃脱了!
“那就别放过。”凤无极沉声说道,眯了下眸,猛的扯下了她的裹裙。
身体陡然一凉,肆意脸红与白同时浮现。
而凤无极看着身下的女人,那白皙的,近乎透明的美丽曲线,双眼暗沉的再眯下。
“凤无极我真的不会放过,啊……”话还没说话,胸口一阵湿热扫过峰.峦顶尖,让她不由惊叫了出声!
猛低头,映入眼帘,是,凤无极正允吸着,她丰盈顶峰的粉色。
舔弄着挑逗。
一双狭长又危险的眸,无比认真又危险的看着她,声音几乎低吼;“本王说过了,不想放过,那就别放过好了!”说罢,一口咬住。
“嗯……”肆意因为羞愤与吃痛叫出了声。
“你混蛋,你放开,你快放开!”肆意此时整个凌乱了,扭着被压着的身子,双腿拼了命的往男人身上踹。
可压着的她的凤无极,却在她越扭动下,双眼噙着欲.望更加浓重。伸出另一只手,爬向了她被冷落下的另一边丰.盈。
大手掌一个紧握。将起包裹在了手里。
含着霸占欲的十足的开始了揉捏挑逗。
劲强的腰肢也不由控制不住的微微动了,让滚烫的如火一般的地方。开始了摩.擦起身下的柔软。
“你……”肆意一下意识到那是什么,大口的喘了起来,猛的蹬着腿。
警告的声音,极为凌乱的开口;“快点放开。”说着伸出被捆绑的手,竟然拽住了凤无极的头发,用力的就拽。
可男人双手搂着她细腰,任她再怎么乱扯,他都分毫未动,用力的允着胸口的嫣红,大口大口的吞吐,还发出羞人的水声,那样子就像在惩罚她的不乖。
“你不要脸……”肆意听着那声音,脸慢慢的也红了起来。
凤无极半天后才恋恋不舍的抬起头,抬起双染满暗焰的眸,轻轻的扬起身,再次吻上了她的小嘴。
“你说过,你说过我是奴隶,奴隶是不可以有非分之想的!”肆意慌乱抵抗猛摇头,要他亲来的动作落空。
凤无极不满的聂眉,伸手再次擒住她不安分的小脸,妖孽的容颜覆上;“是奴隶那就应该听主人的话,本王现在想要,乖乖的给.我!”
“你想的美。”肆意一经受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瞪着大眼,一口回绝!
凤无极闻言皱眉,眼神中阴鸷一闪;“本王就是想。”说着用力的吻上了她的口!
“叩叩叩……”
轻的不轻再轻的敲门声。
让屋子的男人不爽的黑下整张脸。
也让慌乱的肆意一瞬间几乎喜极而泣。
“谁?”凤无极那沉怒的声音,冷的不能再冷。
她甚至都看到外面那人,因为这一声狠狠的抖了下身子。
果然,男人在这种时候被打断,绝对比什么时候都要来的可怕!
“主……主子……李太后来了。”门外修岩坑坑巴巴的声音响起。
凤无极黑眸擦过黯沉,肆意却趁他分神,立刻从榻上窜了出去。
用嘴,飞快的扯开手腕的捆绑,低头忙将衣服整理好!
可看见峰.峦上,男人留下那放.浪的痕迹,一张脸羞红一闪,聂眉,飞快将衣服穿好,平息下呼吸才好不作停留的要离开。
可胳膊,下一刻被拽住。
肆意脸一黑,这个混蛋,转身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可掌风刚到凤无极脸庞,就被男人伸出一手抓住。
“放开我。”肆意羞恼的瞪着他!
凤无极却暗着一双眼,一把搂住她的细腰;“与本王一起去看看。”说着大步走出了房门。
“我才不去。“肆意不愿意,却被他拽着,脚下直打突突,到了最后,男人不耐她反抗,一手将她抱了,携着就朝院外走去。
肆意挣脱不了,最后只能无奈的安静下来,一双两眸,也随之朝前方看去!
夜里的风有些冰冷,远远便看见一个孱弱妇人,正跪在地上!
李皇后,一个年近四十岁的女人,肌肤白皙,眉眼如画,看起来宛若三十岁的妖娆一般,一头乌黑的长发在空气中有一种无助与萧条。
堂堂一国的皇后,凤仪天下的女主,此时竟然如此低三下四的跪在一个王爷府门前?
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她当真是不敢相信!
回眸看了眼身前的男人,一身宽松儒雅的白,却被他此刻全身冷硬的线条托衬的冷下,
因为没了腰带束缚,胸膛敞开着,露出肌线流畅完美的比例。
只见他剑眉随意轻挑着,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不屑之色,黑色长发随意地飘荡在脑后,几乎垂至下膝,却连一根发带也懒得使用,放荡不羁,肆虐冷残的气息从他身上隐隐透出。
肆意一见这阵势,心内就更想走了,她对凤无极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她深深的知道,知道越多的人死的就越快道理!
可是凤无极不许,腰间的手如铁钳子般,让她动不得分毫!
跪地的李皇后,此时她缓缓抬起苍白纤细的脸孔,泛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对着走近的男人冷然开口:““现在翼王爷你满意了吧?””
“满意?”凤无极淡淡挑眉,垂眸不解,“皇后娘娘这话是何意?”
李皇后扯唇费力的笑笑,脸上已是苍白如纸色,“你用不在我面前演戏了,我知道你回来是要报仇。”
凤无极闻言却是笑笑,笑得云淡风轻,又似冷彻骨髓:“皇后娘娘说笑了,本王深感父王恩典,肯收留并立封为王,心内实乃感激不尽。”
对于这讽刺冷笑的话,皇后却是平静对之,看着凤无极,静静的看着这个可怕的男人。忍住全身的冷战,咬着牙根道;“你要报仇就冲着我来好了,你放了允儿他们几个!“
“皇后娘娘这是何出此言?”凤无极似有些疑惑又有些好笑的反问着,“莫非皇后娘娘深夜跪在王府就是说这些?放了三皇兄?皇后娘娘怕是所求非人了吧?我一个无权无势的新任王爷帮不了皇后娘这么大的忙。”
“凤无极,你不用装模作样,是,当年是我劝皇上将你送去燕国做了质子,可是身为皇家子嗣,为了国家兴亡,你有那个义务,你有那个责任。这事你怨不得我!”皇后此时苍白的脸,被一直不以为意男人激的有了几分狰狞。
肆意看在眼里,眉头紧皱了下!
“你何处看出本王怨恨与你了?”黑眸看着妇人,含着一丝极浅的却可以让人看得明白的讽刺。
“你不怨我,为何,为何要害我的儿子,你为何……你……”说着不明白的看上男人,可是在见到那黑眸中冷笑的一瞬间,让她呼吸纷乱急促,一双眼睛猛然张开,眸光慌乱似恐惧般,看着眼前这个人;“不会的,你莫非知道……你知道……”
“知道何事?”说着忽然定在皇后的眼睛之上,微微勾唇笑笑,笑容薄而凉,瞳眸如冰无温。
皇后大惊失色,继而,猛的开始磕头;“就当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放过我的儿子,你放过他们吧。”
“本王如何救的了,这可是父王下的旨意。”
“你可以的,只要你肯开口求皇上。我只要保住他们的性命,只要他们不死即可!我保证,今后他们再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不会跟你争皇位。”
鲜血竟从皇后的额头上滴下。
妇人却像是不只觉,叩头的动作依旧无休止。
凤无极冷冷的看着,看着那鲜血缓缓的流到了地面,眸内的冷笑忽然一沉下,变成了暗黑。
他猛然上前一步,一脚踢翻了磕头不止的皇后,声音冷残;“别弄脏本王的地方。”
皇后身子被踹出了一丈多远,在扬起脸来时,面染鲜血,嘴唇颤抖,在深夜看上去如厉鬼般骇人,她突然崩溃般的大叫道;“你这个魔鬼,你要来就冲着我,你还我的儿子,你还我的儿子!”
‘拉出去,送回皇宫。告诉皇上,皇后或许该看看病了。”凤无极冷冷一笑道。
“是。”身后的修岩上前,大步走上去,拉着皇后就往外拽。
“啊……你这个魔鬼,你还我儿子。”皇后尖叫在深夜里如鬼一般凄厉。
而她瞪着圆目,狰狞的瞪着,双手不肯走的在地上乱抓,留下几道长长的血痕,让人看之汗毛都竖起。
“脏死了。”望着那鲜血染红的石路,凤无极不耐的聂眉;“萧涵叫人处理干净!”
“是。”身后俊秀的男子退出。
当凤无极再回头,却见着一直沉默的肆意,那双眼睛再看过那血色后,缓缓的沉下。
凤无极看了她一眼,接着搂着她的腰,朝原路还回!
肆意也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搂着,一步步的重新回到了写意阁。
“怎么?。”凤无极坐在榻侧,细密视线投注在这张破碎的容颜之上,修长指节挲上她的轻闭的双眸,“觉得本王很残忍?。”
两人独处一室,如此亲氛,任是暧昧。肆意倚向窗柱,有意避开了他的指,水眸溜转室内,“你为何要让我看到这些事情。”
凤无极嘴角一邪,漫不经心;“想看看意儿是否也觉得本王暴虐冷血啊!”
“这些事情与我无关。”肆意撇过头,淡淡的严明。
凤无极斜来一眼,声音冷邪;“错。在你有胆量嫁给本王前,就该想到,嫁与我后你还想明哲保身就绝无可能。”
“你什么意思?”肆意猛转过脸,一双亮眸沉着。
“还不明白吗?一荣具荣,一损具损。嫁给本王,你所做的每件事,全都代表着本王。所以女人,给我小心些,离那群男人远些。他们什么心思,你……”
“那你哪?你是什么心思?你的心思会与他们会有不同?”肆意抬眸,可笑般的打断了凤无极接下来的话!
男人微挑眉,接着看上肆意,慢慢的俯身靠近她;“若你愿意,本王或许会不同。”
“呵。”肆意扯唇,一抹更大的嘲笑展露了出来;“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心性凶残,虚伪自私、冷血无情的男人吗?”
凤无极欺身上前的动作一停;“果然,你也这么想。”
“怎么我说错了?一个连着与你血脉相系的亲人,都能眼都不眨的一次除掉五个,一个就算面对一个只求儿子活命,苦苦哀求妇人都不肯给机会的人,你觉得这样的人值得相信?”
“呵呵……血脉相系的亲人……呵呵……”凤无极忽然笑出声,微微抬首,姿态慵懒,可黑眸中却无丝毫笑意,透着千年雪峰的冷澈,静静的冻着人。“给他们机会?那谁曾给过本王机会?”
“你知道何为血脉相系的亲人?”他懒懒的语调笑着道;“在本王四岁的时候,本王便知道,有很多想要我命的人,周围全都是的!全是那些所谓的亲人。”
脊背亦靠上床柱,男人再笑;“哦,还记得就在这栋暗焰宫内,本王就亲眼看着,就是那些所谓的亲人,摁住了当时还怀有身孕母妃,将一杯毒酒喂进了她的口中。
五个,还是六个?不过就是几个孩子,做起杀人的事情,竟已经如此的纯熟了!一切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那些人真不聪明,走的那么急,都没看见与母妃躲迷藏的我。
还记得我出来时,母妃已经毒发了,她口内已开始溢血,她叫我走,叫我别看,嘴内的血喷到我脸上颈上,我拿袍袖帮她擦着,在她的眼内鼻内开始淌出血时,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只用小嘴亲着那血……”
“……”肆意一栗,“你别说了!”
可凤无极却笑着继续道;“她叫我快躲起来,千万别出来!不然她今后再也不理我!”
“还记得当父皇赶到时,母妃还没断气。可是他进来后,就一动不动,看着母妃将血吐尽。
那个时候蹲在床底,看着皇后娘娘跪在地上,抱着自己几个儿子一直在哭。
不知道为了什么,母妃被赐下荡字之名,说与人通奸,罪不容赎。证据确凿,下令赐死。
而我,一个背负了荡妇之子的人,还害怕母妃生气不理自己,就一直听话的躲着,直到三天后背侍女发现饿晕在床底下。”
“你……”肆意几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男人。
他声音没有起伏,甚至仍是笑着,却是述说一个如此残酷的过去,这人,这人……肆意拳儿攥紧,心儿抽紧,厘不清此刻圈绕在胸际的那团触之即扯痛的情绪是什么,却无法不作理会。“……你别说了”
凤无极看来一眼,笑笑;“意儿这就不想听了,本王这才说了开始,接下来才是……”
“别说了。”肆意胸口觉得堵的慌,深深吸了口气,才微微平复下心情!转过眸,看着男人道;“你要报仇……”
“报仇?”凤无极狭长眸内骤生两簇笑意;“意儿还是不明白本王想说什么,本王从没想过要报仇,本王甚至没有恨过任何人。在我被送去燕国从畜生一般日子活起时,我就想通了这个问题,父亲又如何?兄弟又如何?这世上……没有人有义务要对你好的,对你坏那倒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人都是自私自利的!所以啊……那些人、那些事,我早就看透了,习惯了……今日所作,不过是他们刚好有仇与本王,刚好又挡了本王的路,该死罢了!”
那样和邪邪的笑,那样妖孽的样子,那样淡漠的语气……这些都不能掩去那双黑眸中冻彻骨的冷酷!
肆意见之也不由心神一凛!
“好了,不说了,天色都晚了,爱妃该休息了。”说到这,凤无极忽然朝她看来!
此时银白的月光打进窗子里,映衬着他半边性感的轮廓。
嘴角勾着邪气却完美的弧线,透着那双深渊一样黑的眸子眯着,妖孽绝色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蛊惑人心的妖精。
可肆意却直接忽视掉,朝后退去两步道,觉得危险再次降临了!
她才不会相信凤无极无缘无故的跟她说这些是什么好事情!总觉的有些事开始超出她的预料了!
似乎看出肆意的小心思,凤无极沉下眉眼道;“肆意,你该乖乖履行你妻子的义务。”
肆意听言黑脸,履行你个头。。。
他们根本就没拜过堂,何来妻子的义务!!!
扫了眼四周,脚下也开始慢慢的后退,她此时也不怕他看出来,摆开架势就想跑!
他终于声音透着危险的味道,阴鸷的双眼死死的拽住想跑的她;“肆意,本王今日对你说了这么多,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却在今日为她说了这么多,他的主动示好,她当真是看不懂,还是故意做作不明白!!!
肆意微愣,却淡淡道;“你说这些为了什么我不清楚,不过今日我不会任由你摆布的!”
凤无极听言,眸子一下全暗了下来,他缓缓站了起来;“你以为本王为了什么???”
肆意随着他的站起,又朝后退了一步,肆意面对他的压迫,忽然有些慌道;“你今日趁我对你放松,对我做出那种事情,你还说你不是为了什么?”
凤无极闻言唇忽然冷冷以一勾;“那你哪?你敢说你这么乖巧的陪本王喝了一晚上的酒,不是有目的的想将本王灌醉,好出去办你自己的事?”
肆意瞬间又是一愣。被说中时,心里莫名有些心虚!
“在装乖的又何止本王一个人。”
凤无极忽然笑着靠近,而且手指还慢条斯理地伸起,划过衣物上几根带子,将上衣脱下,慢条斯理的的仍在地面后,。
肆意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脸上红白相间的变了变,语气的警告的出声;“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啊……”说着,脚上却不由的惶恐的往后退着。
凤无极没有说话,只是勾起的嘴角上,却是肆意在熟悉不过的邪肆的坏笑。
他上衣都已经退下了,现在正一步步的朝着她走来。
“凤无极。你敢……”肆意恶狠狠的警告声,可声音已经明显有了底气不足。
肆意焦急中伸手摸了摸身体,接着脸色又难看下几分。
凤无极邪魅一笑;“你身上的那些小玩意,刚才本王在喝酒时,就已经帮你摘干净了。”
肆意眼角抽搐了几下,这个混蛋,竟然学她偷东西。还敢偷她这个偷神的。
眼睛扫了一方开着的窗户,肆意脚下一踮,就想跑。
可是凤无极却猛闪身捉住了她的去路。
肆意嘴角跟着勾起一抹狡诈的笑,猛的一转头,撞上凤无极,脚下一踮,双手拽住男人的胳膊,就要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可是用力两次力,都未觉得身后人动上一动。
她窘迫的额头大汗滴下时回头,却见凤无极嘴角噙着性感的魅惑,可眼里的神色带着邪恶道,“小奴隶,哪能每一次都被你算计到。”
肆意听言一惊,却不死心,猛的扯着他的胳膊摔了两次。
“不用白费力气了,本王用的是千斤坠,累死你也搬不动一分一毫,还是乖乖侍寝吧!”
“你想的美。。。”肆意累的有些喘,吼出的声音不太大。
搬不动就不搬,肆意放弃,转头就跑。。。
可她靠近了凤无极,再想跑,男人哪能肯放过,
大手一揽,将人抱起就走!
“凤无极,你……你别乱来。”肆意瞪着大眼睛,双腿开始乱弹了起来。
凤无极扯唇;“今晚你跑不掉的。还是省些力气吧!”
说罢扛着人走入内室,将人就丢在了黑色色调的大床上。
带着邪笑男人,不等肆意反应过来站起,便压了上去。
肆意依旧是简单的一袭白色的长裙,本来就单薄的可以,此时凤无极扑来,摁着胸口就是一扯,大手一扬起,用力的就将破烂的裙子,整个丢在了地上。
肆意身上立刻只剩下一件裹胸的衬裙。
“啊。”肆意脸一白,就想阻止,可是衣服已经报废了丢在了一边了!
“凤无极你敢……”肆意看着碎衣,沉下脸的郑重警告。
凤无极将衣服丢掉,对上了她的眸子。脸上忽然迷人的对她笑了笑,大手却毫不留情的扯下了她的裙子。
肆意有浑身僵硬了一下,眸子还呆愣的眨了眨。
凤无极根本不做丝毫停歇,此时眸子暗下,接着猛然的伸手,翻转过的将她拉近了怀里。
肆意裸,露的身体,边贴上了他精壮的胸膛。
双手反抗,却被他拽住的拉到了身后。
双腿也被紧紧的压制住。肆意脸苍白了下去!
男人身子跟着她入怀,猛然的僵了下。
凤眸深沉,肌肤间细微的摩擦,让凤无极陡然加众力道,两人便贴合的更紧了。
炙热的温度烫的肆意浑身子更僵硬。
尽管牙齿咬着,可还是止不住身子微微的抖了抖。
光滑的肌肤,在他的动作下开始不断相互摩擦。
凤无极温热的唇,在她脖子上游移,或是轻舔,或是咬舐。
一路往上,舌尖的柔腻停在她的颈间,在她身上烙下一个个粉紫色的痕迹。一手顺着弧线,划上了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落在了她的双腿*间。
轻拂着。
肆意深意更加僵硬,一时间大脑也有瞬间的空白。
“小奴隶本王会好好疼你的。”凤无极声音紧绷着,却难掩着沙哑的性感。显然是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子开始了轻颤。
“你快放开我”肆意因为羞愤与惧意,脸色刹是难看。
“不可能。”凤无极亲吻的时候,一口拒绝!
“你……”肆意脸瞬间憋的通红。
凤无极腰间的大手,顺着那纤细的腰肢,游移覆上了她的丰盈,以指尖轻轻的撩拨起来。
肆意低头可见,那脸一时间滴血的红。
凤邪见此呼吸更深沉,指尖捏着明明都已经挺立的粉色,猛然一个用力。
“嗯……”一声轻吟,低低的惊叫,自肆意紧咬住的口中逸出。
凤无极扬起了头,一双眸子暗宴簇簇,顺着脖襟缓缓的上滑,缓慢的亲吻上她的小嘴,喘息与的低哑呢喃道;“与上次一样,在叫大声些。”
不提上次还好,提起上次,肆意脸猛然更红了!
有些东西虽然是中了药物,可是发生过的,她还是有印象的!
见她脸红的怔愣,凤无极眸内火焰更热烈,一手圈住她的细腰,唇舌含住她的小嘴,低哑道;“本王与你一样,从来没忘记过那天晚上,本王……”
“嘶……”话还没说完,唇部忽然一阵巨疼。
他茫然回神,而肆意也正大喘着气,瞪着两只大眼睛,恶狠狠的道;“什么那天晚上,我早就忘记了……”
凤无极薄唇被咬破掉,血色正快速的凝结落下,闻言,脸一瞬间难看了下去,轻轻的舔过伤口,猛翻身将肆意压在身下,语气冷怒道;“本王为你如此服务,本想让你开始好受些,可你却一点都不领情。”
他沉眸,深埋下头,一口咬住她的峰.峦,在她胸前快速的撩拨,身下猛然翻转,如铁般立正的欲望在两人腿间,摩擦。
“唔……”受不了他猛然来袭的动作,肆意扬起了小脸,张口呜咽一声。
“嗯……”凤无极带着越发粗哑的声音同样闷哼。
肆意小脸红晕,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轻颤。气息喘促极快,不知道是因为惧怕,还是因为怒意。
凤无极俯身将她压下,大手覆上了她的双腿,大手带着挑逗。
往上攀爬朝着神秘的地带而去。一手拨开花瓣,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刺入……
“你……”肆意瞪大了眼,双眼开始慌乱一片。她拒绝的摇着头。
却阻挡不了,“嗯……”一声嘤咛呜咽声猛然加大。
“意儿竟然如此的美。”亲吻着她的唇,感受着花瓣间,水润的露珠越来越多的凝聚在侵入的手指上。凤无极碎发下那双深邃的眸子,简直是深邃暗哑的惊人。
“呜。”肆意脸红的异常,为了阻拦口中的呓语,一口咬住了凤无极的嘴,
凤无极也不躲,唇角还勾起笑了笑,偏暗光线里,见着男人额头汗水已经细密的遍布。
肆意双眼越睁越大,小脸早就绯红的不像样子。
感到他的手指如何的进进出出,却躲不开,只能更狠的咬住凤无极。
忽见他手圈在她的腰间,肆意整个人就被他仰了起来,她见他眼中暗焰猛然一灼,
接着蠕动的手,便缓缓的抽.出。
摁住住了她的细腰,弯起她的双腿,缓缓降低他自己的身子,顺着丝滑一点点的撑开了小的不像话的紧致。
进入。
他们两人始终都在对视着,就连衔接的那一瞬间,都清清楚楚的看着对方。
她咬着他唇,眼睛越睁越大,承受着侵入的东西。
凤无极却伴随着窒息的紧致,眼睛越眯越紧,“肆意。”他低吼的喊了一句她的名字。胯下,猛然一挺,动作带着那么明显的侵略性,好像要贯穿她一般。
“啊……”闷声的低吼,同惊叫的声音结合喊出。
开始了最原始的狂野撞击。
汗水啪嗒啪嗒的顺着结识的的体魄,打击在娇弱的白嫩肌肤上。
月色越发清透,群星环绕,美丽又冷然。
秦国接待宾客的使馆内。
“说,你们看见了?你们看见那个女人比我跳的好是不是?”肆珑死死的看着身前的一群丫鬟,像是一定要从这些人口中找到不一样的答案辞色严厉的质问。
众婢女惊恐摇头,谁也不敢吱声。
她们公主今日好恐怖,一回来就开始摔东西,到现在又将她们几个叫来,就发疯般的审问!
“废物,本宫问你话哪?”肆珑一见丫头们摇头,顿时手扬起,‘啪’的一声脆响,打在了当头而站的香橘脸上。
瞬间,香橘一边脸也清晰的印了五个手指印,红肿了起来,香橘身子一个转转,躺倒了地上。心中委屈,可也害怕,但公主此时已经不理智,熟悉公主的脾气,自然不敢吭声。
公主心中明白,今日她是输了,不管是琴还是舞全都输了,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她若是吱声,公主一定会打死她的。
她知道从前的婢女全都是莫名其妙的消失的!
虽然她平日里机灵,也是这么多年一直陪着公主的唯一一人。可是并不是代表她会永远能跟着公主下去!
果然香橘不言语,也不哭泣,肆珑也不再打她。
一边说着不可能,一边快步走到桌前,将桌子推翻,屋内一应所用的器具都拿起噼里啪啦的摔了起来。
顿时肆珑寝室内响声一片。
些东西砸到在身后一群婢女的身上,可婢女却也不敢躲闪。
外面跟随的太监宫女嬷嬷们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个的都悄悄的退出了老远,你看我,我看你。想着公主一直高高在上,平日被千百人宠着,又是公认的七国第一才女,如今被那个丑女人赢了自己,自然是气疯了。
等了半响,屋子内一直响声不断,杂夹着肆珑的愤怒声。那些人都齐齐仰着脖子向里面看着。
“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司天羽从皇宫回来,刚到行宫门口,便听到肆珑寝宫传来的声音,便缓缓抬步走了过来。
“奴才(奴婢)拜见公子!”那些人立即惊醒,齐齐惶恐的跪地。
“里面怎么回事儿?”司天羽目光向着肆珑的寝室内扫了一眼,清目闪过一抹冷光,开口问道。
众人连连摇头,不敢言语。
“不知道么?那要你们有什么用?”司天羽声音不高,但自有一种凌厉威仪。
众人齐齐一哆嗦,立即齐声道:“回公子,公主……公主从回来,就一直……”
“哦?”司天羽挑眉,看向肆珑寝殿。
里面已经安静了下来。连一丝声音也不闻。
“奴才们不敢欺瞒公子……”众人齐齐表态。
司天羽不语,负身而立,清目幽深的看着肆珑的寝殿。似乎透过窗子已经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抬脚,上了楼阶,进入房间。
而屋内肆珑正端坐在铜镜前,而奴婢们正帮她梳理长发,一派和气的景象,刚才恍若都是幻觉。
司天羽淡淡的看了一眼几人,脚停住没在迈进去。
“ 天羽来了,就进来吧!”肆珑转过身子,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给读者的话:
葱头;加了更,也吃了啊,妞们会给月票吧!!!葱快没动力!
司天羽轻轻的看了她一眼,缓步走进了屋,似乎什么也没有觉察到,直接的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抬眼看着肆珑娇柔温婉小脸。
肆珑浅笑上前,本想泡杯热茶。可是发现茶几上现在什么都没有!
那上面的东西,刚才就被她推出去全摔碎了,而摔碎的碎片,也再她感觉司天羽回来时,叫人快速的藏到了那屏风之后。
而现在别说是茶几,她屋子里就算连个花瓶都没有,一切瓷器早就被她恼怒时报销了!
“你回来了。”肆珑看着桌面拳头握了下,接着笑笑坐到了一旁!维持着长久以来的好形象!
“嗯!”司天羽慢慢的应了一声,转过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也没丝毫表情。
“公子是有话要对本宫说?”肆珑浅笑拉着自己的锦袖淡淡的道!
她不生气,就算是生气,也绝对不会表现在外人面前。她不会让这些人看她肆珑的笑话!
司天羽依旧面无表情,双眸静静的定在某处,似不是对着房间里人讲话般轻述;“公主可知道今日如此处事,有失齐国威严?”
肆珑身子一怔,双眼猛抬起;“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肆天羽竟然说她肆珑丢了齐国的脸吗?简直是可笑,他是不是忘记了她肆珑是谁了?
“来着是客,客随主便,秦国以礼相待,你却当国宴下了战书,这岂不是要外人说我齐国傲慢自大,以客压主?公主今日所做,实在有违一国特使该有的风范!”
肆珑变脸,狠狠一甩袖袍;“大公子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本宫说教?”
“羽不敢。”司天羽依旧淡淡道;“羽只是提醒公主,莫在为了一己之私愤,误了大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肆珑脸更难看的沉下!
“我什么意思公主心里不清楚?十日后乃是秦国大寿,到时八方朝拜,公主却在那日定下比试,难道就不……”
“哦,饶了一大圈,原来公子是为了妹妹求情来了,我说哪!!!”肆珑不等他说完,便已听出了意思,怒意也一消而散的冷笑道。
想要她取消十天后的比试?休想,这次她不整死那个贱人,她就不叫肆珑!
司天羽转眸,看了她一眼,面色看不出任何一异样。
肆珑却得意笑笑;“公子其实太多虑了,妹妹就算是输了,本宫也绝对不会为难与她的!”
司天羽抬眸,清目平静清凉的看着肆珑;“公主错了,羽今日来并不是为了肆意求情,而是想提醒公主,十日后或许公主赢了,之后声明更会大震。可是若公主输了哪?到时候别说公主的脸,怕是齐国的脸都要陪着公主一起葬送吧?”
“你……”肆珑一沉眸,在转头,自信道;“本宫绝对不会输?”
司天羽淡淡一眼,声音平静无波;“是吗。”
不是反问,只是淡淡的应承了一句。却对肆珑的打击铺天盖地般!
这一句‘是吗,’很简单的让她想起了今日的一切。
她今日的傲慢自负,就差点毁了她自己!也丢尽了她肆珑这七国第一才女面子!
抬眸看了眼眼前的男人,这个冷漠的男人,竟然为了那个贱人三番五次的警告她。
这次更是拿出一国颜面相压,就是妄图要她取消十日后的比试。他就真的那么在乎那个丑八怪吗?
在乎到就算是她嫁给了别人,他也要这么为她小心翼翼的打算着?
就那么短短的两个多月的相处,就真的低的过她数十年的日日相伴?
他司天羽是不是瞎了眼?那个丑女人到底那里好,竟然让他一国堂堂的公子如此念念不忘。
她怒火烧在眼底,冷笑的看了司天羽一眼;“这些就不劳公子费心了,我肆珑既然敢下战书,就有把握一定能赢。”
“公主既然如此说,那羽告辞了。”淡淡说了一句,司天羽面色略沉的起身离开!
看着司天羽离开的背影,肆珑冷冷一笑。
她怎么可能会放过除掉那丑东西的机会。不过司天羽的话也提醒了一点,就是若那个贱人,那个贱人真的赢了?就像今日,不行,肆珑虽然既不愿承认,可是万一……她看来要想个万全之法,就算是那万一只有千万之一,她也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而就在这时,刚走了两步的司天羽回过头,俊目深邃的看着肆珑面部一闪而过的狠毒,清眸泛起冷色,低润的声音带着一抹暗沉;“公主殿下天羽不妨实话告诉公主。肆意她是司羽很重要的人,若是她出了何事,天羽定然放过那人。”
“你……”肆珑见自己心思刚动了毒计被拆穿,脸上有刹那难看白了下。
司天羽却静立着身子,继续淡漠道;“公主殿下这里是秦国行宫,不是齐国皇宫。少了这么东西,难以对秦国交待。我们如今来者是客,一切要仔细,丢了我齐国国风,可是不好。所以,公主还是将这屋内摔坏的东西照样子买回来吧!”
平淡的话,却是讽刺之极!挥袖离开!
肆珑一直看着司天羽身影离开好半响,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脸色难看的几乎狰狞。
他竟然为了那个丑女人威胁她!
好你个司天羽,好你个司天羽。
肆珑生气,伸出一脚,踹到了身边的丫鬟。
丫鬟哎的一声,滚在了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可是趴在地上却吭都不敢吭。
肆珑怒意让美丽的脸庞扭曲,拳头拽的死紧,恶狠狠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为了那个贱人,连齐国的皇帝都不要了!”
“来人。”
“公……公主……”香橘结巴的应道。虽然此时她既不敢上前,可是却更不敢不上前!
“传本宫密令,叫暗夜七星秘密前来!”
“公主?”香橘极度震惊的看着肆珑。
暗夜七星可是齐国最顶级的杀手,公主殿下召唤他们干嘛?
莫非……香橘心里凉了半截,刚刚公子明明说了,这公主是真要与公子翻脸???
“还不快去。”香橘的呆愣,换来肆珑不耐的一脚。
“是,是……”小丫鬟忙拐着被踹的腿,快速的退了下去!
夜幕下的天忽明忽暗着。
黑色的大床上。
肆意睡的极不安稳,她觉得自己正在做着一场春*梦。
而梦里,却全是一张变化莫测,却一摸一样的容颜。
那人蜜色的肌肤上有着一层薄薄的汗,贴着她的身体线条,肌肤纹理仿佛都契合了。
他巨大的火热在她身体.里埋着,上面有他的身体脉搏在跳动,于是她的身体里有了两种心跳声……
“嗯……”
肆意在梦里徘徊,朦胧中却真实的能感受到身体传来酥麻又吃力的感觉。
视线很模糊,却又看的那么清楚。
男人正双手撑在她枕头两边,以免自己高大的身躯会压坏睡梦里难得乖乖的她。
见她半梦半醒的朦胧,他便整个人覆了上去,咬着她的下唇将舌头伸进去,勾引了她娇小的丁香一阵狠吮,她的嘴被他的舌堵的严严的。
小小的鼻翼张大着也呼吸不畅,整个人挣扎起来,身体因为挣扎而更加的紧致。
眼看她快晕过去,他放开她肿胀的小嘴,转攻她此时因大口吸气上下起伏的山峦。
大手罩住嘴,无暇顾及的另一只,火热的掌心用力的揉弄。
肆意这才从刚刚的缺氧里幽幽醒来,灵敏的耳边却率先听到一阵吞咽的暧昧声音。
感觉如舌头的柔软,正裹住自己的的峰顶,微咬,大手揉动,酥麻的感觉一波波扩散开,却不见他动。
她还没明白,却率先感觉自己很难受,自动曲起两腿,扭动了下。
“终于有反应了吗?”有人笑了,狠狠的咬住她红肿的小嘴,整个人往上一引,重重的一下撞击,她猛然清醒,却在这时虽然嘴被封住,连叫也叫不出声来。
“恩……恩……”
凤无极放开那唇嘴,由着醒来她惊叫娇呼。
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来趁她睡着行动是很明智的,半睡半醒间这身体诚实的过了火。
看她因为他的动作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在他身下辗转不休,用最婉转的语调用力呼叫着。
“爱妃,可喜欢?”他大动,每一次都将自己送入最深处,
研磨她,再抽出到入口,
用力的冲入,火.热随着摩擦越来越肿.大,
她渐渐受不住,嘤嘤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可喜欢本王如此?”他在最后几次快速的抽动里埋在她耳边低低的说。
她却因为他激烈的索取浑身哆嗦着再次达到制高点,浑然不知。
一钩冷月淡淡的涌现于天幕上,慢慢从暗至明,稀疏的几颗星星在月芒中闪着微弱的光。
司天羽走在月下,看了一眼后院中盛开的别样灿烂的花。嘴角忽然微微一笑,便抬步朝着花丛走去!
当担心肆意,却进不去王府的盈月进来时,见看见一身白衣,正挽着袖子采摘着那如雪似的兰花的男子时。不由笑着落在了花圃之中。
“是不是跟肆意在一起的人,都不太喜欢走正门?”司天羽看着那半篮雪兰花瓣,指尖无意识的拨弄着那些花瓣,眼眸有些淡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盈月一身艳丽的火红,风情万种的妩媚一笑,摘下一朵兰花,摊在掌心,垂首细闻那一缕清香,微微叹一口气:“本来是想走,不过想到深更半夜一个女子来找齐国大公子,怕别人误会说了你的闲话,所以喽……”
男人笑笑;“这么说在下还要感谢姑娘了。”
盈月艳容妩媚也笑道;“该说谢谢的是我。”
那日听的肆意所说要对付肆珑,今日里在销魂楼怎么也坐不住了。
最后想偷偷溜进皇宫,刚好就碰见了刚准备进宫的司天羽。
他帮了她进宫门,并让她化妆成了身边一名婢女跟在身旁侍候!
白日大殿的一切她都默默看在眼里,真是令她都惊讶不已,肆意竟然这般厉害。
这么多年了,在她面前这家伙也都不显山不露水,亏她还为她担心的坐都坐不住呐!下次见面看她不好好收拾这家伙!
“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盈月听言也不客套,毕竟这个男人肯帮她是因为什么,她心里也清楚!
转眸看了眼挎着篮子的司天羽,盈月不解;“你一个大男人采这么多玉兰花干吗?”
她可不认为这司天羽一个大男人有用花瓣泡澡的癖好!
“做水晶糕啊!”男人没回头,声音却温温的!
“用花做水晶糕?”盈月奇怪的挑眉。
“用花香熏做,味道很好……”
“想不到堂堂齐国公子羽竟然会下厨,稀奇稀奇真稀奇哦!”
司天羽听言采摘的动作一停,清目抬起,向着翼王府方向看去,那边夜色正浓。白玉的容颜在夜色中幻灭不清。
盈月见此心里一动,该不会是……
此时司天羽转过了头,似回忆道;“很多年没做过了,第一次做还被人笑说难吃哪?”
盈月看着男子,忽然无声的叹了口气。仰头再认真道;“今日见翼王爷如此时,我想肆意那么聪明,心里也该有些底了!”
“嗯。”司天羽点点头,接着看来道;“能请你帮个忙吗?”
“说吧。”盈月爽快笑笑。
“把糕点替我交给她。”
果然她猜中了,盈月点头;“好。”
他帮过她,她自然不会拒绝。
“那就好。”男人清润一笑,满足的看了花篮里的花一眼。
初春的天气也有些反复,一大早还是艳阳高挂,可中午却下起了大雨,哗啦啦的打在碧瓦、滴在荷池,洗凈那翠颜,涤凈那花香,空中雨雾弥漫,朦胧着远山近水,那宛溪湖畔的浠华宫便如那蓬莱山上的蕊珠宫,迷蒙而又缥缈。
黑色的大床上,肆意趴在枕头上,一头乌发乱七八糟的蓬松着,双臂耷拉在一旁,身体无一丝力气的动也不动,如被榨干了动也不动的看着窗外迷蒙的雨。
而身旁,是斜靠着床内,一头乌丝同样凌乱的男人,此时他眯着眼,似乎还没睡醒的靠在床榻上。
窗外的雨忽变小了,淅淅沥沥的轻轻落下,细雨如珠帘垂在窗口,微微的凉风轻轻吹进,送来一缕淡淡的莲香,忽然之间,竟是这般的静谧,这天地是静的,这暗焰宫静的,这内殿是静的,这人……更是静的可以。
“没有什么话想跟本王说?”
过了良久,那似睡着的男人,嘴角微勾一角,声音异常低哑的问。
肆意也动了,缓缓的扭过脸,一张承过欢爱的小脸皱了皱,唇上蠕动道;“有没东西吃?”
本镇定的磕着眸子,等待着昨晚被强迫后,就算不是暴风雨,也该是场不小战役的状况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会说出;‘有没东西吃这种话来?’性感的唇部狠狠的抽搐了几下。
凤眸也睁了开,上下扫了肆意一眼,再发现这女人除了一张小脸晕红外,真的一点被强了之后该发狂的感觉都没有。挑了下剑眉,朝外吩咐了一声,门外自然有人候着在等。
回眸又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凤无极那眸又扬了扬,慢慢的坐起了身子,朝着肆意再看去;“爱妃,就这么简单?”
“是啊。”肆意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回答得干干脆脆,又皱脸;“干嘛?莫非王爷现在连饭都不管我了?”她瞪眼有些不爽哪。
凤无极再挑眉,看着肆意,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黑眸波光闪烁
这便是他的小奴隶,果然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不过昨晚,她确实享受了他不是吗!!!
“爱妃……”凤无极忽然邪魅一笑,凑近她,修长有力的手指伸出,十指温柔的抚上肆意的脸,指尖触感竟是独一无二,沉眸,微挑眼梢,吐气炙热,神情暧昧,说出的话却略带试探,“爱妃是不是昨晚食髓知味了?”
知道了他的厉害,算是妥协了?
“呵……”肆意忽然看着靠近的人笑了笑。
这个男人是在骄傲着什么吗???
她忽然笑笑,仰躺好,同样身出双手摸上凤无极的脸。
凤无极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碰触,而且还是如此亲密的碰他的脸。
肆意此时嘿嘿一笑,像个无害的孩子般摸上那容颜,末了十指忽地收力,一把揪住指下那张如美玉雕刻而成的妖颜,把玩。
凤无极有瞬间的失神,墨玉似的瞳眸暧昧之色染上。
“爱妃,不如再来一次可好?”凤无极淡淡的笑道,垂首看着眼下的这张清颜,没有丝毫脂粉的污染,长长的眉,清清的眸,玉似的肤,淡红的唇……那娇嫩的人儿、漫不经心的神情……便已经是无尽的风情。
双手忽一使力,那个娇躯便在怀中,长臂一伸,便整个圈住。
怀中的娇躯从下至上,柔软紧紧贴上胸膛,男人片刻幽深下双眸。
而那柔软人儿,忽然那双纤手也不知何时绕在腰间,那螓首渐渐靠近近……渐渐靠近近……唇畔不由勾起一丝微笑,可那笑还未来得及展开……一个拳头就爆在了眼前的人的脸上。
被打的眼睛中,那欲望刚翻滚而上,凤无极都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身体起码五处穴道被封了!!
而肆意哪,一改刚才那娇憨无所谓的模样,慢慢的坐起了那柔软的身子。
用被单裹住娇躯,缓缓下了床,嘴角咧出一抹嘲讥道;“王爷您可真不聪明,不是说过不会轻易再上我的当了吗?”
凤无极沉了沉脸,嘴角跟着一抹冷邪勾起;“看来是本王昨晚还是没让你爽够。”
话落;“啪。”一拳头直接问候上他那双轻佻狭长的眼睛。
只一下,那漂亮的桃花眼,顿时乌青了一大片。
肆意收回拳头,朝男人昂昂头,丢去一个嘲讽的笑意。
凤无极脸黑了黑,声音阴测测的道;“你确实比本王想的还要聪明的多!”
肆意不言,昨晚那一切,不是自己所愿,她自然是生气。
可是做了也就做了,她第一次都能忍了,更何况是这次!
可是这口气自然不会这么乖乖咽下。若她真的能大方的咽的下,那也自然不是她肆意了!
可是她心里也知道,凤无极对她现在已经有了戒心,若是刚才她醒来就算跟他玩命,也定占不到半点好处。
所以这一夜的怒火,她忍着,忍到这个男人放下戒心,再次靠近她时!动手的机会来了。
“翼王爷,现在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些事情。小爷我实在是对你不感兴趣,若你是发春期到了,就去滋润滋润你那满后院子里呱噪的女人。”
凤无极邪冷一笑;“爱妃,你不知道么?本王最感兴趣的,就是你的不感兴趣,在在惹得本王想要收了你这狡性的东西。”
“嘭。”话音刚落,肆意那一拳头又送了出去!
还是那一只眼睛,一拳落下,乌青变成了黑青色。
凤无极脸色阴着,还有一只正常的眼睛里,黑雾缭绕的腾起一簇火焰,声音阴测测道;“你这是第二次打本王。”
肆意白了那被打了,还笑的变态的男人一眼,继续开导道;“翼王爷,十三皇子,您这又是何苦哪,肆意只不过是一个毁了脸的女子,就这张容颜,别说是跟您完美无缺的俊颜不配,深夜行走在大街上,说不定都能吓死人的!”
“呵,本王觉得你用起来很舒服。叫起来……”
“嘭。”
又是一拳头,似乎认真了一只眼睛,乌黑的眼睛这下全黑了下去!
“风流俊美的翼王爷,在下也就小小无赖一枚,您何苦折损了你这美貌的脸蛋,跟肆意较劲哪?”
“本王何止喜欢跟你较劲,本王更喜欢跟你较量床……”
肆意星亮的眸一暗,红翘抽搐了几下,圆眸眯成两弯镰,嘿嘿一笑,接着变脸,狠狠的连续三拳。
不变的地方,直到男人一只眼睛打的睁不开,才笑弯的眼睛收回手。
“翼王爷,不如算我求你好了,我这种无赖,实在不适合王爷您,不如今后就各行各的,省的让肆意污了您的完美华丽?请高抬贵手可好啊……”
凤无极却邪气的仰头大笑;“本王这一生,被点穴,不能动,被自己的女人打,这体验,够新鲜,够刺激……”
肆意听言,笑着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还笑的出来,还说刺激,刺激你妹!
该死的当真以为她肆意拿他没办法是不是!
凤无极嘴角冷邪气,她要的不过是让他妥协,可是小奴隶,天下不是唯你一人懂得绝地反攻,轮及这门功夫,他凤无极何尝会落后于人???
她要听的,是怒吼?哀嚎?咆哮?可是他偏不如她所愿。
“爱妃,你是要怎么虐待本王?快来哦,本王期待得很……这是你引诱本王的新花样吗?快些来……来啊……”
肆意一时间只觉得怒火升腾,妈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看着着猖狂大笑的脸,肆意火气一盛,兽性上升,猛的张开嘴,嗷呜,就扑了上去;“混蛋去死吧!”
一口就咬在了凤无极的脸颊上,而且这一口力度还不低,只听吧唧一声,牙齿立刻陷进了肉里。
当她如兽嗷嗷的咬完之后,唇上齿上沾着血迹才缓缓的放开。
肆意满意的看着那乌黑的眼,还有带伤的脸,男人一张妖颜被她毁了七分,差不多快可以跟她媲美了哪!
凤无极那变态的笑也没了,漆黑的眸,看着她唇角的血,竟然闪着异样的光芒。
肆意见此,扬唇一笑,还挑衅般的伸出舌尖舔了下唇角的血。
而凤无极见此阴则侧得的沉下了眸子,一种血腥般的冲动在眼底猛然窜出。
肆意再次白了他一眼,变态就是变态!当真是水火攻不进?
也罢,她气差不多消了,不跟这人计较了,而且送饭的人应该马上就来了!就算她想再继续估计也不行了!
没在看凤无极,转身入了屏风后面,换上了套男装,便溜出了大门外。
一出门,肆意便如鱼得水般,嗖嗖的两下,便消失在了王府之内。
“花儿红红,柳儿绿绿,哥哥我骑着骏马来啊,只为牵着妹妹你的手……”
细雨消散,午阳光下,灿烂的光景中,一袭白衣之人在屋顶上飞走,怀中抱着两坛美酒,哼着那欢快的小调,朝着秦皇城内最近名动一时的大妓院销魂楼而去!
不久后;
阳光充足的院内花圃中,有人端着美酒,享受的摘下一朵兰花,摊在掌心,垂首细闻那一缕清香,微微叹一口气:“这兰花真香。”
“你今天似乎心情很好?”一身艳红的女子,依靠着藤椅,拖着香腮,挑眉头看着眼前突然来访的人!
“将了肆珑一军,自然是心情爽快了。”肆意勾唇笑笑,手中的美酒跟着一饮而进。
盈月微挑眉,上下扫了肆意一眼道;“你当真是没事?”
肆意回头,嘻嘻一笑;“我能有什么事???”
盈月见她那万事都皆笑的样子,就一阵无语,慢慢站起身子,语气认真道;“你昨天可是被凤无极带的,他真的没找你麻烦?”
她不相信凤无极查不到肆意与司天羽的过去。
而且那个男人昨天的表现,看样子像是绝对不会对肆意善罢甘休的!
“真的真的。”肆意一挥手,浅笑着给自己到了杯酒。
盈月见此,杏眸沉下,叹气的摇了摇头;“你真当姑娘我这么好骗啊?从你一进门,走路的姿势,跟脖子上的微露的吻痕,难道我还看不出昨晚你出了何事?”
肆意略愣,回头看了盈月一眼,继而笑笑没说话!
盈月眸内有些心疼。
“放心,我没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更何况那家伙服务很好!”
盈月听言一阵无语,这种话,也只有这女人说的出口!!!
回眸瞅了一眼雪白花中的肆意,那一身白衣皎如白雪,人斜靠在花中,几与花融一体,怔怔的喝着酒,神思有些恍惚,暗暗叹一口气,走近她;“肆意……与凤无极这样的人在纠缠下去,吃亏的是你。”
肆意回眸,看了盈月一眼,似明白她是何意,笑笑道;“你是在说他出手除掉自己五个兄弟的事情?”
盈月点头;“至亲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外人!”
肆意笑笑不以为意接口;“其实那么多的兄弟联手取他性命,他这样似乎也没错。”
“你?”盈月微愣的看着肆意。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她是没想到,肆意会为凤无极说话。。
肆意看了盈月一眼,仿若明白她的想法,轻吟下一杯酒,继续笑道;“世间最无情处就是帝王之家。权利巅峰的背后,就是浓浓的血泪和累累的白骨,想要站在顶峰,就需要有高绝的心机和冷酷的无情。那将死的五位皇子与凤无极其实一样。”肆意吹落手心的那朵雪兰,抬首看向天际,天空阴灿亮亮的,照在身上暖和异常,“只是他们……连起了手,也不是凤无极的对手!所以死的是他们罢了!”
“你倒是看的清楚。”盈月不由笑了笑。
她的话总是能让看到最直接的问题。
“一下就处死了五个儿子,这个秦皇啊……也够狠心!是不是帝王家便真的是……”盈月眼神也略有迷蒙的看上远方!
肆意又道;“若不狠心,岂能执掌秦国四十年,在秦国最衰落的这十年中,慢慢的强大起来。况且……若不能狠心,那么其它的儿子……以他一贯行事风格,下一波怕是太子党了吧。秦王……现在应该是心知肚明,只是被算计了一道,他也不得不如此!!!”
“肆意,凤无极若真的太……不如回头来,我们去找司天羽吧!”盈月回神后劝说道。
肆意微愣,却怔怔的看着眼前那一片兰花,良久后才淡淡的道:“他的心意我领了,可是这事情他帮不了我们。秦国已经不同往日,齐国的力量怕是渗透不进来的!”
回头,灿烂笑笑;“盈月。”
“嗯。”
“陪爷喝杯酒吧!”
喝完之后,她也该回去领“赏”了。
给读者的话:
葱头;加更送上,葱撤走!
“主子……”
韩漠一身蓝色布衣,面色微微有些苍白,清瘦的脸上双眼呆愣瞪大,看起来此时惊吓的不清,他坐在靠近火炉的软椅上,手脚片刻僵住,长途跋涉的艰辛并没有在他的身上怎样体现,只是回来后见到自家主子的现状,倒是吓的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这也才几天不见,主子的脸怎么会……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男人淡淡的撇来一眼,红肿黑青的眼睛与被咬出血来的脸颊,此时刹是骇人。
“咳……一切安排好了,所有不服者,全部处死。”韩漠毕竟是韩漠,失态刹那后,立刻低下头恭敬回道。
“嗯……”凤无极满意的淡淡点头。此时他仍旧是在上那一身白袍,长发松松的系着,少了往日的阴狠冷酷,多了几分慵懒邪魅,修长的手指敲击在桌面上,冷笑道:“好戏总算要开场了!”
“主……主……子,药来了。”修岩一阵风一般的刮了进来。
手中拿着药膏,紧张的看着自己主子那张祸国殃民的颜容,被毁灭的程度,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这世界上,估计也只有那个女人,对这样一张容颜下的去手!
凤无极瞅了修岩一眼,接着闭上了眼睛。
修岩赶忙半跪下身子,细心的处理那脸颊上的伤口。
“主子,你的脸找神医过来看看吧?“韩漠在此时也略担心的说了句!
凤无极只是邪虐一笑;“不急。”
韩漠与修岩互相看了看,有些无语。
他们主子莫非真是想顶着这副尊荣到处跑
凤无极淡淡的伸手拖住后脑,处理等会的事情,他该去找那个大胆的东西好好“聊聊“了。想着嘴角阴测测的笑了。
而此时,萧韩走了进来,嘴角含着儒雅的笑,淡淡的对着主位上男人道;“三皇子凤朝月,五皇子凤朝阳来了。”
凤无极听言眼微睁,嘴角却勾起一抹冷。
身前三个男人跟着同时相视一眼!
七国之内,同一法则。
择立储君之际,对外去为“立贤不立长”,继秦国所有人又知,太子凤昭然乃以“贤”博名。
皇子凤朝月朝阳两兄弟何尝心甘?
在他们看来看来,不过是一个才人所出的凤昭然,如何能比得过十几年盛宠不衰的贵妃娘亲。
而他与其弟自然是饱受宠爱,身份最珍贵不凡秦皇子!
仗着皇宠,心思缜密,多年来韬光养晦,隐忍待发,太子既以贤胜,他们则欲以“才”取。
两人处事积极,理事明快,毫不掩饰对储位向往之心,朝堂培植力量已足与太子人马分庭抗礼。当然,这“分庭抗礼”的格局,一大前提必不可少。
但凡太子与两皇子意见相左,朝廷百官定会壁垒分明,各有拥戴,而每当此际,除却两方援声者外——就在两月前,朝堂飞快的冲起了一方“中立派”这些人都以默然示人。
众人心知肚明,所谓中立派撅起,是在凤无极回朝的第二日!
他们二人可不是老二他们几个蠢货,分不清局势就贸然下手,最后死落得个当街处死的下场!
凤无极一个他国质子,既然能在回朝前就有了自己的势力,此人绝对不可小觑!
而凤无极人向来又低调,面对朝堂纷争竟全是沉默。
或则是说为,坐山观虎?门缝赏戏?谁也无法说的清楚这些人是个什么心思。
但可确定,一旦这派人马向一方倾斜,必是另一方的败北。
“分庭抗礼”的前提,即为中立一众的不偏不倚。
三方谁都想做大,可是另外两方又岂肯?
凤无极毕定刚回朝堂,势力毕竟还不稳,若想消除这随时可起的威胁,有两路可走,一是灭之,一是拢。
而昨日边军前来报,左卫营统领不知为何暴死妓院之中,皇帝亲自下了命令,认命凤无极为左帅统领。
最近事事都邪了门了,这好事怎么都冲着他凤无极去!
有了实权,再想着出手歼灭已不可能,唯有拉拢了。
但这方法也不易行,太子不好对付,两兄弟的努力,无效告终。
灭不掉,拢不下,那当如何?
秦皇这次是下了大心思,想以平衡之术,使三方形成掣肘之势。如此一来,不管低下如何波谲云诡,表面的平静维持下了。
但这不是众方所想。至少,不是两门兄弟所想。
一枚独秀,岂容并蒂莲开,更何况还是三花并放?
但两位皇子又何尝不忌,正因有凤无极这突然冒起的力量在,才对太子形成了真正牵制。自己所有优势,须在太子登基前充分利用,否则……
“十三弟可好?”
笑的英俊非凡的两位皇子,叫的好不亲热,齐头并进的走入暗焰大殿。
而房内,凤无极还半磕着眸,老神在在的磕着眸,此时缓缓掀开眼睛!
笑的如沐春风的两人,却见到凤无极那脸时,讶然的震惊的愣在了厅中央。
“你的……脸?你竟然被人打了?”凤朝阳看着凤无极激动的嘴角打了个突噜!
凤朝月虽然也震惊,可是却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
“咳咳……”凤朝阳顿时觉得自己说话失态。
这怎么可能是被人打的,现在谁敢打这位名声大噪的翼王爷。
不过话说回来,那眼睛真的很像是拳头揍出来的痕迹哪!!!还有那脸颊上,是……是被咬的吗???
凤朝阳在瞪眼,目光仔细的盯着凤无极的脸研究了起来!
“老五。”凤朝月在瞪他一眼。
凤朝阳这才呵呵笑着道;“王弟的脸……”
凤无极浅浅笑笑;“无碍,只是被只猫儿挠了罢了。”
可他那阴测测的笑看在众人眼里实在是毛骨悚然的感觉!
凤朝阳眼珠子转了转,瞅着凤无极笑呵呵的接了句;“王府的猫当真是厉害,竟然将王爷伤成这样。”
凤无极不以为意,笑意不变;“何止是厉害,简直都快成精了。”
一从房顶跳下来,就听见凤无极那阴人的声音。
肆意回来就做好了准备,此时也毫不顾忌,一身男装风流倜傥的走进大殿,声音悠哉;“谁说小爷成精了?”
她话一落,才看见屋子里还坐着外人!
肆意身子一怔,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觉一闪!
此时她可是一身男装,怎么也没想到会撞见凤无极他们以外的人!
“你……你是……”凤朝阳眨了眨大眼睛仔细的看上肆意。
凤朝月也挑着眉头在审视着他!
虽然看着是一名男子,笑的更比男人还男人,可是那脸上的疤痕可是……
“翼王妃?”凤朝月带着试探的挑眉道。
肆意最不希望的恐怕就是扯上凤无极那些背后复杂的东西,她此时很想转头离开。顺便笑的灿烂的道上一句;‘你们认错人了!’
“意儿,你回来了?”
偏偏她最不想看到什么,那邪恶的声音就越想拖着她什么。
肆意很不爽,抬头朝那声音来源的男人看。
他笑的宠溺,刚刚的声音都是那么温柔,看在别人眼里,当真是把她宠到家了!
“你……”肆意星亮的眸儿一闪,那昨晚被欺负的红翘的嘴儿一抿。
别人或许不清楚,萧韩他们几个可是敢断定,肆意刚才那一个动作,是将要翻脸的话,硬咽下去了。
肆意深深吸了口气,接着对着;“肆意参见几位王爷。”
“当真是翼王妃啊!”凤朝月笑的别有深意的看了肆意一眼!
凤朝阳眼光也忽闪的瞅了眼凤无极!
“爱妃跟本王还这么多礼,快快免礼,过来我这里坐。”凤无极笑着招招手!
凤朝阳与凤朝月此时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个眼神!!!
而肆意看着凤无极那妖孽的笑,心里恼火的要命,今日真的是倒霉,一回来就撞在凤无极这个混蛋的枪口上了!
肆意浅笑,极不情愿,漫步走上前去,本想坐在一旁,却被凤无极那混蛋一下就拉近了怀里!
她身子一僵,在看身边凤朝阳凤朝月两人眼睛一大睁时,她沉下脸,将凤无极族中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王弟与王妃当真是恩爱啊!!!”凤朝月呵呵呵一笑朝两人开了口!
凤无极只是笑笑,眼睛眨也不眨的笑看着肆意。
而肆意也望着他,两人的眼神交换着对方才能看的懂的较量。
良久,肆意先别开眼。
因为此时她坐在这人怀抱里,被这人单薄衣服下的温度烫着,本就不舒服到了极点。
而与他高大的身材一比,她此时只觉得自己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
不自在的挪了下身子,想与他拉开些距离!
“怎么了,不舒服吗?”凤无极当即温柔的道。
肆意看着这近在咫尺的脸,她是要费上自己所有的忍耐力,才压制住想揍他的冲动!
肆意将头后仰着,皮笑肉不笑的道;“没有。”
凤无极笑着,倾着身子靠近道;“跑去哪里玩了又?”
“没去哪里啊。”
“不去哪里,为何昨夜丢下本王怎就那样走了?你不知本王已经习惯了伴着爱妃的体温入睡,你走后,本王一夜无眠呐,虽然你在,本王更无法成眠……”
正揣着心思,慢悠悠喝茶的凤朝阳与凤朝月听两人对话,噗,全将茶水喷了出来。
两人还见鬼一般的看着肆意。
而肆意嘴角也开始抽搐了。
凤无极为了拖她下水,是真的连自己的的形象都不要了?竟然当着两位皇子的面,说出如此……如此……恶心的话来。
“凤……翼王爷……”肆意的圆眸眯成两弯镰,接着笑着看上凤朝月亮兴地道;。“王爷夫君在跟两位开玩笑哪……呵呵……”
她笑呵呵的打圆场。可是看在众人眼里那笑却是格外渗人!
而凤无极在此时,忽然伸出指,摸上她那破碎的容颜,一点都不嫌弃,而且还带着爱恋道;“爱妃,何必害羞呢?本王和意儿的甜蜜之事又不是不能见人,况且两位皇兄又不是外人?”
凤无极一副就算是当着万万人,他也乐意对自己所爱之人表达自己的一腔爱慕之情的大声宣扬。
肆意觉得自己脸估计快抽变形了。
可还没等她有所表示,凤无极忽然扑了上来,将她嫣红的小嘴吞进口内,无比喜爱的亲了一口!
这下凤超阳与凤朝月眼睛瞪着,手中杯子‘啪嗒’一声齐齐落在了地上。
这两月来他们与凤无极也不是没打过交道,那对万事皆是淡淡一笑,冷漠异常的男人,此时竟然当众吻了这个女人!
虽然这女人舞好琴好,可是那么丑的一个女人,凤无极他真的吻了下去?而起还一副甜蜜的意犹未尽的样子!
一个吻结束后,凤无极慵懒一展身,仰躺在身后的椅背上,挑眉眼笑看着这女人准备怎么应付。
而凤朝月与凤朝阳的目光,再次的定在了肆意身上。
肆意眼睛弯了,如两把雪亮的镰刀,对着看着他的两个男人再次解释;“两位皇兄别误会,其实肆意刚才嘴里进了苍蝇,两位皇兄想必也清楚,翼王爷平日最喜欢吃蚊蝇,所以刚才一见之是欣喜兴奋过了头,所以没关乎场合的追着去吃了。”
屋子内所有人,包括当事人凤无极此时;
“……”
肆意趁着凤无极愣神,缓缓的站起身子,对着几人挥了挥衣袖道;“几位王爷慢谈,肆意就先下去,好多帮王爷抓几只苍蝇回来给做晚餐!“
说罢一摇折扇,黑着脸大步离开。
良久后,屋内爆出凤无极一阵爽朗无际的笑。
而凤朝月与凤昭然回神,心里局是了然的笑了笑。
原来这藏之极深的翼王爷,竟将王妃宠成这般,这翼王妃看来要多关注些才行喽!
几人笑罢,凤朝月便认真下了语气,拿眼扫一圈厅内,“王弟,为兄与五弟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
凤无极颔首,举袖,修岩等人悉数退了干净,还顺带着将门严严带上。
“为兄不喜欢拐弯抹脚,直说了,王弟太子来找过你吗?”
还真是不喜欢拐弯抹脚呢,开口直切重题啊!
“太子殿下?”狭长眉轻蹙,凤眸淡闪,“他来找我何事?”
“太子殿下真么来过?”凤朝月在试探的问。
“太子殿下真的没来找王弟你?”凤朝月是试探在问?
没想到凤昭然还没出手,看来被他们先占了先机了!
凤无极淡笑,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人;“怎么?太子殿下应该来找本王?”
凤朝阳微顿,接着指尖点着茶几面,笑着在看来……
肆意一路都思量着什么,迈着慢步回到了自己写意阁!
还没进阁门,就听见一阵凄凉的哭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因为偌大个写意阁内,也就只有她与冬天两个人住。
说起来冬天,肆意揉了揉眉心,听着悲惨的哭泣声,想来又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迈开脚,走进小院,果然冬天头发凌乱的坐在殿内,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之极。
肆意叹息快步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怎么了?”
“王妃你可回来了。”冬天一下就抱住了肆意的大腿,扬起那梨花带泪的小脸。
肆意笑笑,抹去她的泪痕道;“怎么了,又哭成个样子。”
“是十几位夫人刚来了,她们……她们……”冬天哽咽激动的指着屋内一处。
肆意跟着去看,只见她衣柜里的衣服丢的乱七八糟,而且地上还有许多的碎片。看那样子应该是剪刀剪下的吧!
“王妃,她们把你的衣服全糟蹋了,她们实在欺人太甚了。”
肆意目光平淡,视线从衣服上转到了冬天身上浅笑道;“随她们去吧!”
不是她肆意好脾气的任人欺负,而是她不想沾凤无极的任何事情,也同样不想沾染上这翼王府甚至是他的女人这么多麻烦事。
冬天是心情愤怒的,可是王妃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点点头。只是她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怎么说王妃都是王爷的正王妃,怎么能被这几个妾侍欺负到这般田地。
而且那些女人,已经越来越不像样子了。
本来看王爷宠爱王妃的样子,她上次就想,王爷定然会为王妃出气的。
可是没想到王爷竟然也不管,就这么由着那群妾侍如此对待王妃!王妃可真可怜。想着冬天泪又掉了下来!
肆意伸手捏了下她的小脸,然后笑着整理了起她乱糟糟的头发道;“下次她们来,你就随她们去吧!您别在上去阻拦了!”
她肆意又不是缺这些东西,只要不拆了写意阁就行了。
“可是王妃……”冬天泪眼朦胧扬起头还想道。
可是肆意却笑着打断道;“你一个小丫鬟,哪里是那群女人的对手。下次她们来了,先把自己藏好。”
冬天眼中泪珠滚滚,王妃真是太善良了!“呜呜呜……”抱着肆意就感动猛哭。
肆意仰头叹了声,也不动,由着她哭个够。
午时刚过,坐在后院的华庭中,懒懒的晒着太阳,双脚晃悠的来回摆动,心里却沉重的思考着是不是该在今晚去趟皇宫。
上一次她来的快,走的时候被凤无极扛回来的,以至于没能好好的看清楚皇宫内部。
“咔”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肆意微挑眉。
声音缓缓逼近,肆意挑了下眉。
不用看她也知道,来着是个女子,脚下步伐缓慢。
起先还以为是冬天逗她玩。
可是对方只是缓缓的靠了过来,寂静中只听得到对方越发沉重和畏惧的呼吸声,肆意眉头一皱,人已经靠的很近,可是却没有半点动作,事情似乎有些离奇。
然而,就在肆意起了警觉之心的这一刻,一声‘嘶嘶’的声音传来。
声音虽然低不可闻,可是肆意还是在第一时间听了个清楚。
刚才那声,分明就是动物特有的叫声。而且她也听出是什么东西了!
危险登时袭上心头,就在这时,一股凉气陡然逼近。
肆意猛地睁开双眼,几乎还没看清到底是什么状况,双手突然在地面一按,瞬间借力腾空而起,跃上了起来。
猛转过身,面容冷峻,眼神凌厉,左手间一枚薄薄的亮片,投入她刚刚坐过的地方处,立刻嘶嘶的几声响,一条小臂粗细斑斓毒蛇死在地上!
眉头闪过一丝冷,肆意缓缓的抬起头。
看着那紧张又惊吓站在她身后的一名小丫鬟。
肆意的双眼缓缓眯起,好似狸猫一般有着诡异的幽光。
那丫头半天后才回过神来,看了眼地上的死蛇,接着噗通一声就给肆意跪了下去,小脸恐慌眼泪啪啪往下掉着道;“王妃娘娘不管我的事啊,是红夫人要婢女将毒蛇放在娘娘身边的。奴婢要是不照做,娘娘会打死奴婢的。王妃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肆意皱了下眉,那婢女年纪还很轻,此时不用她说话,便磕头哭求着说出了一切!
肆意挑挑眉,红夫人?她倒是有些印象,就是上次来一身大红的那名艳丽女子吧!
任由她们闹腾,却没想这位夫人心思可不光是闹闹她这么简单!
“王妃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那丫鬟还在磕头,头碰在地面上都出了血!
肆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转过头离开!
那粉衣的婢女看着女人走远,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前厅内,凤朝月与凤朝阳笑的正欢。
“王弟,别怪做哥哥的为长不尊,你说你这样貌,你这条件,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莫不是真的喜欢那个……”
凤朝阳目瞬也不瞬,欲看透这层慵懒的表相下的真实。
那话,自然是刚才见到凤无极的表现后,他就备好的对辞。
在这里做了快以中午了,凤无极都漫不经心的在跟他们兄弟打太极。
以至于到了现在也没探出这男人愿不愿意跟他们合作。
没办法,这男人死活不说,只好由其它地方入手了!
他这是就是要试探凤无极在意之人是,即——弱点。
“王弟,你哪位王妃当真是如此让你着迷?凤朝月笑着又道。
凤无极笑笑也不言,这姿态与刚才抱着王妃亲吻的男子可是天差地别的远!
凤朝阳却说话更直接道;“莫非王妃娘娘虽脸不济,可是床上功夫销魂,侍候的王弟这般疼爱之极?若是……呵呵……”那一笑竟是那般下流与猥亵。
凤无极下垂的细眸内,利芒一闪。
“老五。”凤朝月看了凤无极一眼,接着不悦瞪了凤朝阳道。
凤朝阳顿时止住了那遐想,说起来那丑女人的身段,还真是……不自觉的吞咽了口水一声。
想罢,回过神来。
凤无极在此时抬起头,眸光很淡很淡的看了他一眼。
而凤朝阳被他看的有些愣,接着看了眼自己的兄长。
他与大哥本是有意如此,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就这一招就算用在秦皇身上都是无往不利。
可是今日他们竟然有些看不明白这凤无极的意思了!
刚才宠的要上天的是他,此时他如此羞辱那女人,他却表现的如此平常了?这……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何事?”凤无极依旧慵懒的声音。
“皇上来了话,要王爷与王妃去赴宴。”门外萧涵必恭不敬的声音。
“知道了。”凤无极应了声,接着缓缓放下手中茶,看上三皇子与五皇子。
“既然父皇都来了话了,那我们就不耽误王弟了。”凤朝月客套站起来道。
凤无极也缓慢起身,慵懒的姿态未变;“皇兄慢走。”
凤朝月点点头,带着还心思凝重的凤朝阳离开。
“主子。”萧涵与修岩走进来。
而凤无极眼神却看着离开那两人,冷薄的唇缓缓的邪勾起;“真想杀了哪!”
声音落,萧涵与修岩不解的看上凤无极,男人的眸子竟是那般的阴暗,冷的叫人从心底里发颤。
两人互相看了看,还不太明凤无极杀意从何其!
写意阁,凤无极进门就见一袭月白色长裙的女子,未盘起的长发倾斜了一身,玉肤星眸,弯眉樱唇,嗑瓜子,饮茶水,逍遥如入无人之境者,除了他那“爱极了”的翼王妃的还能是谁,还能有谁?
“下去吧。”凤无极淡淡一句,身边惊喜的冬天立马小跑的奔了出去。顺带着帮两人将房门带上。
“翼王妃,看你这样悠闲自在的模样,过得倒是舒坦之极啊。”凤无极促狭挑起眼梢,冷邪纵横。
“翼王爷,耍的两位哥哥玩,心情也不错吗!”肆意又哪曾怕人奚落了?
凤无极挑眉邪笑;“一般,不过与五皇兄探讨一下爱妃的床上功夫倒是甚是有趣!”
肆意磕瓜子的动作一窒,接着笑着冷嗤一声,脸不红耳不热:“王爷你也不就是那样!!!”
凤无极脸瞬间一黑,接着扬起一个邪笑道;“本王就那样,不也让王妃欲仙欲死的叫了一晚上。”
肆意小牙齿嘎吱的响了下,转过头看了凤无极冷道;“我是装的。”
凤无极也冷脸。危险的上前;“那爱妃,就再装一个本王看看。”
肆意起身,拍了拍瓜子的小手,笑笑道;“就算是要看,也该赴了皇宴在说吧!”说着,开始快速的将头发挽起。
凤无极撇了肆意一眼,到真没上前计较。
而肆意看上男人,语气柔柔道;“王爷夫君。”
“何事?”凤无极慵懒的落座一旁。
“你该管管你的女人了?”肆意提醒的道。
凤无极挑眉,朝肆意看来一眼,接着笑道;“干嘛叫本王管?”
是他的女人他不管谁管?肆意白了他一眼。声音淡下;“你女人中有人想杀您王妃。王爷不觉得你该出面了?”
凤无极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一扬道;“害怕了?”
肆意撇了凤无极一眼,这个男人一看就知道不安好心!
秦皇宫。
一进屋就抱着美酒品味的肆意,是今日大殿的主角。
秦皇倒是一直没问她什么,只是偶尔看一看她身边的凤无极。
而对凤无极脸上的伤,除了先前众人的一惊,也被男人一句搪塞通过了!
酒意正浓时,门外传来禀报说;“李府小姐来了。”
皇上放下酒杯,还特意朝肆意这方看了一眼,才微微一笑道;“请进来吧!”
肆意对那一眼倒是略微不解,她回头看了眼凤无极,却见男人也一点反应也没。
疑惑间边见着一个身着水紫色衣裙的貌美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明眸皓齿、妍姿俏丽,虽然不若肆珑之姿,但自有一种内在端庄大气。
娇躯挺的笔直,一小步一小步迈着莲花步而来。双手一直交差的平放在小腹处,每一行一止都是透着温婉端庄,雪白的脖颈微微仰着,樱桃小口抿着,无论是从任何一面看来,她的身体自成一道直线。
她一进来,房间内那些大臣的目光都定在了她的身上。
女子没有半丝怯阵,依然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刚要给皇上请礼,皇上就笑呵呵的摆手:“免了,给思晴姑娘赐座。”
李思晴抬眸,眉眼染上一抹温婉的笑,端的是笑不露齿,听皇上这么说,微微弯身道;“谢皇上。”
抬着凳子进来的奴婢正走来,皇上又笑着摆摆手道;“就放在翼王身边吧!反正就快是一家人了!”
肆意对此话不解,毕竟她也是刚到这秦国,并不知道凤无极太多事情。
不过身为尊贵的皇子,除了正妃,老婆还有左右侧妃,这倒是不难猜。
况且凤无极后院本来就已经一堆女人了,多一个,不多!
李思晴听言,直起身,向着她的位置走去,步子不大不小,每一步似乎都比量着尺寸一般,端正规范,行止也是规范,让人挑不出任何一丝一毫毛病。
不过,走到凤无极面前时,那小手抖了下,面颊也绯红,紧张带着丝丝轻颤道;“翼王好。”
“嗯。”凤无极淡笑点头。
而那李思晴揪着手帕,低着头落座。
接下来表现的到也算规矩,没主动说话,只是默默的帮凤无极倒酒。
自从李思晴出现,场内就异常的安静。
而肆意越喝越多,此时星眼朦胧,看来是酒喝到了兴致之时正舒服享受!
“肆姐姐酒量真好!”忽然,一道娇柔的声音响在殿内。
专门为凤无极倒酒的李思晴,忽然柔笑着拿起酒壶帮喝酒的肆意也加了杯。
肆意若此时是猫耳朵,定扑腾腾的动上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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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为凤无极倒酒的李思晴,笑着拿起酒壶帮喝酒的肆意也加了杯。
肆意若此时是猫耳,定扑腾腾的动上几下,因为酒醉七分时,表现总是很是憨厚。
扬起头,朝轻言柔语的李思晴看去,呵呵呵的一笑;“还好,还好。”
李思晴本是想探探这位翼王妃的脾性,却被那笑的太过明媚的眼睛摄的一愣,半天没说出话!
而一直默默喝酒的凤无极,此时却扬起了眸,挑眉看了眼傻呵呵一样的肆意,那眼眸微眯,转头;“父皇意儿她喝醉了,儿臣想送她回去!”
“如此?”皇上扫来一眼,接着目光定在一边的李思晴身上。
李思晴乃是当朝李老将军爱女,那老将军穷奇一生沙场纵横,也就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是疼到了骨子里!
而今日开宴目的,自然是为了撮合凤无极与李思晴。
为了三方势力制横,不使得皇城掀起一片血雨腥风,他现在不介意帮凤无极牵引。
可是他这个好儿子,竟然不把握好这到了手的力量,竟要离席位送那翼王妃走?这是何意?他有些不太明白了!
肆意举着酒杯略愣,心内忽然暗暗凉了下。
凤无极不会是看出她想干什么,才这么好心的说要送她回去???
李思晴看着凤无极也想说话,可是想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干着急的看着。
她不想要他走,自从当日皇宫内的一次初见,两月来她几乎日夜都念着能再相会!
可是这里又是大殿,皇上也在,怎么能失了仪态!
秦皇李思晴的着急看在眼里,接着浅笑朝肆意看来;“翼王妃醉了?”
肆意自然是明白这话是何意,身为他的王妃自然是该为自己的夫君着想。就算是她的夫君要娶别的女子,怕也要欣喜,笑着,看着,还要劝说夫君此女子多好,夫君该娶之。
而此时这一笑,更是有意提醒。
肆意弯唇,接着道;“谢皇上关心,只是有些熏意罢了。”接着转头对着凤无极体贴道;“王爷夫君,奴家一人回去就行了。王爷还是与皇上妹妹多聚一会!”
果然秦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弧线!
凤无极看着肆意,在她起身之极,猛的抓住了她的手。
力道之大,肆意手腕立刻浮起青痕,男人似亲密的靠近她耳边,可是字字冷下;“小奴隶本王警告你千万别乱来。”
肆意忍疼将手腕抽出,对着凤无极笑笑,便起身离开。
而在众人眼里,这两人刚才不过是小夫妻亲密的说了句悄悄话。
肆意出了宫门,笑颜便被一抹怒意取代。
凤无极这个混蛋果真是看出了她今日是有心装醉,就算他不开口说要送她回去!她一样会借着醉酒率先离开,她的目的其实就是这秦皇宫。
不然对于一个不想惹上各方势力的她,就不会答应太子的望月楼的酒会。她的目的是为了要甩开凤无极,不过还是被男人搅合的功败垂成。
而这次好不容易她又进来了,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至于凤无极的警告,他对她的警告难道还少!!!
阳光烁金,肆意目光看向天空,丝丝艳阳射入她眼,却无法渗透眸上那一层凝重。
没有什么比墨星更重要!阴阳家的人她一定要查出来!
返回的马车驱赶行驶,可入了里面的人,却化作一只雪白,钻入了沿途的花丛中。
轻风飞扬,温润而清雅。
精美绝伦的秦皇城笼罩在一片阳光中,星星点点的泛着华光,让绝世无双的皇城更添奢侈。
身影越过层层防卫,悄无声息的潜进深宫。
根据司天羽给的路线图,肆意找到了被封已久的秘地。
此处与别处防卫没有不同,但是灵敏的耳朵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有人,周遭隐藏了太多的人。
不断的穿梭,不断的交换位置,不断的巡逻。
听不见呼吸的声音,感觉不到任何气息的存在,肆意相信,若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来,绝对走不进十米,必定会被发现。
这么多人重守的地方,有必要进去看看。
悄无声息的动了,一个闪身,动作轻的好似一阵清风步如。
巨大的厚重大门屹立在面前,张牙舞爪的神兽凶恶的蹲在铜门上,几乎有宫门大小的大门上,只有一个锁眼大小的缝隙。
缝隙周遭,是一条蜿蜒的龙身,在其余地方,就什么都没有,平整的就如一面墙。
肆意一见,不由挑眉,一看就知道是道精密无比的锁头。
好久没有动过手了,一见之下竟然有些手痒。
肆意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笑笑的恢复真身,护卫都在院外,到也不怕。
眼睛转动间,双手各执一根细丝,直接往那锁眼中探去。
不消片刻,吱吱的声音响起,无缝的大门缓缓的从中间裂开,肆意闪身便溜如。
踏入寂静的殿门,看着尘封多年蜘蛛网遍布的阴沉大殿,忍不住鼻子痒痒的想打个喷嚏!
可是为了自己的小命最后还是强忍住了,外面的大内高手可不是吃干饭的!
踮起脚尖,偷偷摸摸的开始在大殿内四处打转。
殿内分陈放着一卷卷的书册,竹简,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兵器,小到手指大小,大到一人大小,那阴寒的刀锋在阴暗中沉睡着。
眼明手快的四处翻腾,一卷卷着的布襟,图书,奇怪的字画,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这要找到什么时候,肆意看着满屋子跟杂货铺的陈列东西直皱眉。
忽然殿内正上方衣服看起来异常古老的画卷,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那是一幅很美丽的异常的星空图,虽然画卷残旧破败,可是那所描绘的图案却如真的一般。
肆意只觉得眼前繁星闪烁,一双名眸无法抑制泛起了幽幽的光,似被吸引,不由自主的就朝那图画走去。
轻轻的伸手,朝画卷的星空抚去。
随着她指尖落下,繁星刹那闪烁异常,几颗星芒也随着她指尖所处,蜂拥跳了起来,瞬间阴暗的画卷一道刺眼的亮光划开天幕。
一个指尖的触动,似搅乱了整个画卷,又似搅乱了整个天地。
微愣收回手指,星图却依然灼光灿灿。
肆意觉得这图有些诡异,可又觉得有趣,于是本着偷儿喜之便盗的习性,将画卷取下纳入怀中。
可就在画取下时,‘咔,’一声轻的几乎只有头发丝被拽断的声音响起。
肆意耳朵吱的一竖,顿时暗叫一声不好,她不会是碰触到什么机关了吧!!!
可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周围防治书卷众物缓缓的扭动,眨眼之间就没入了下方的地面,整个的消失的无影无形。
而肆意一步前进,就想跑。
可这短短的的顷刻之间,耳旁嗤的一声轻响,密密麻麻的箭头瞬间从四面的墙壁中秉射而出,交错而来。
整个大殿内,不留一点空隙,小小的密室立刻布满箭光,怕没有百千来只。
寒光阴森,朝着肆意就飞了来,让人避无可避。
肆意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可身体哪敢怠慢,一个纵身飞射而上,脚尖在头顶的墙面上连着几点,整个人几乎如壁虎一般巴在了屋顶上。
下方没有任何的空隙,只有顶端有一丝。
才抓住屋顶,身下寒栗的箭光已经射至,那阴森森的箭头几乎插着她的脸颊射过。
丝在利箭中轻扬而落。
眨眼之间,密密麻麻的箭头交叉射过,没有一丝缝隙,若她慢的一秒钟,此时已经变成了刺猬。
双脚轻巧落地,看来她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轰又是一震响,肆意脸跟着又是变!
只听唰,刚落地的肆意头顶寒栗的光芒一闪,一张笼罩整个大殿的巨网,朝着肆意当头罩下,那银白的蛛网上,倒悬着寒利的刀锋,密密麻麻,锐利之极。
肆意嘴角抽搐了几下。
可这还不算完,因为刚才那满天的箭雨再次射来!
这倒好,上有寒刀巨网,左右前后又都是箭,此时她是避无可避,只等着被万箭穿心,亦或是刀网刺死。
就在肆意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时……
“肆意。”
空中一道紧张的声音突然低低的响起,肆意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白影在箭雨中莹着淡淡的光,飞来,紧接着腰上一紧,一只手臂已经圈住了她的腰。
一剑就破开了大网,带着她在箭雨中硬荡出了一条路!
当双脚在次落地,肆意看见,一张雪颜满含着担心着急甚至是害怕看来。
“你没受伤吧?”司天羽搂住她的肩膀,上下将她扫了一遍。
肆意抬头,看了来人温暖一笑;“没有。”
司天羽听言展颜送了口气;“没事就好。”
肆意看着眼底惊慌还未定的男人,脸上表情跟着柔了几分。
而这时,一股温暖突然包围上她的小手,她微微一愣。
司天羽的声音却在耳边低沉的响起,他另一只手揽在了肆意的肩膀上,将肆意的身体扮向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还略带起伏不稳的声音低声说道:“你别害怕,我带你出去。”
肆意听言微愣。
靠着她的男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肆意的鼻子向来很好用。她可以通过空气里的气味,闻出五十米之内有多少人,可以进而猜得出对方的身份地位,甚至可以将他们的喜好也摸个大概。
此时这灵敏,更让她觉得一股淡淡的香气轻柔的围绕着她,轻轻的凉凉气息,像是盛夏的梨子般散发着清新的香味。
忽然让她想到,他们分开长达八年,可是这味道到现在依旧没变过!
“小心些,你该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启动了这里的阵法。”司天羽没注意肆意表情,而是看着空旷的四周,双眸闪过锐利。
肆意听言回神,想起了自己刚才动过的那副画。应该就是那副画开动了机关!
“看这阵型,应该是五行中的天权阵。”司天羽扫过周遭一眼后下了定论。
回头,他伸手拉住她的小手,浅笑道;“跟着我走。”
肆意看了男人一眼,浅浅一笑,接着点头。
右手被他紧紧握住,随着他的脚步,向着前方,缓缓的走去。
这样的情景对于他们,很熟悉,也很遥远。
看着男人的背影,肆意有些走神。
与他分开这么多年,她不止一次的听闻这个男人的传奇事迹,
齐国公子羽,这个男人,在齐国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数年前,七国局势比之此时要乱的更多。
第一公子的名字也是在那此时,为世人所晓!
因他学识渊博,用兵布阵其厉,百战百胜的光辉战绩,打的各国想侵略齐国的队伍,无不是狼狈逃窜响亮名声。
经过他调教出来的人物,无不是一方人物。
他大胆修筑河堤挖河渠,提倡减免课税,为数万齐国民众造福。
他没有官职,却在齐国有着高高在上的超人身份。
齐皇对其的其中更胜自己的亲生儿子。
换言之齐国就算是太子怕都没有他的身份来的尊贵。
齐国有一半的兵权,都在他的手里!
传言总说他不苟言笑,冷若冰霜,一双清眸若枯井静止无情……
“等一下!”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肆意想的出神,还是警觉的猛然刹住脚步。但是尽管这样,她还是撞在了男人的后背上。
挺拔的背脊撞的肆意的鼻子一阵发酸,她抽了抽鼻子,用手揉了揉,声音有些发闷,带着吃痛道;“我的鼻子!”
“抱歉,你没事吧?”司天羽马上转过身,清眸子聂着眉看着她!!
肆意见他关心,摇了摇头,瞪着雪亮大了眼睛疑惑又似抱怨道;“干嘛停下来???”
“我想抱着你,不……我是说我想抱着你或许走的快些。”司天羽似不敢看她的解释道。
肆意忽然想起刚刚想起的那些传言,在看看眼前这位脸都有些开始红起来的男人,不由叹了口气。
伸出手道;“来吧。”
要快些出去,不然被发现了,他们两个就倒大霉。。
司天羽唇角勾起一抹笑痕,半弯下腰,将她横抱了起来!!!
“抓好。”司天羽笑着道,声音十分醇厚,此时有一丝沙哑,像是绵绵的海水一般,很是好听。
肆意有些不解,可还是抓稳了。
而司天羽也在此时,细细的抬起了步伐,在空旷的房间中不断的变换着方位,脚下却如行云流水切换。
然而,他动,空旷的四周竟然跟着也快速的动了。
肆意见之眉头一皱,明白司天羽毛说要抱着她可不是为了快些这么简单。
看来被她不小心开启的阵法不简单,司天羽怕也是刚才察觉到了,所以才会突然停下脚步说要抱着她一起!
这男人……她缓缓扬起眸。
就在这时,光洁的地面上,瞬间射出头发丝那么细的牛毛针,朝着行走的两人射了去,点点碧绿的萤光,绿的让人心惊胆战。
司天羽身形同时一顿,几乎是同一时间,脚下一点齐齐朝后射去,单手中长剑更是舞成剑幕,挡在他和肆意的身前。
而就在牛毛针射出的同一刻,四周的墙壁喷出淡淡的白烟,清雅而幽香,闻之让人心旷神怡。
“闭气。”司天羽忙提醒。
肆意也不傻,在他开口之极,就伸手捂住了鼻子!
而司天羽提醒的开口,便吸入了点点。
眼前顿时一阵黑色闪过,他眉心一皱,猛睁开眸,运气内力将什么压制了下去!
肆意挨他这般近距,自然是将这一切看的清楚。
她紧张道;“你没事吧?”
女子的眼睛晶莹明亮,像是深海中最名贵的珍珠,带着着急与担心,司天羽点头;“没事。”声音轻柔,好似三月的湖水,岸边杨柳抽芽,湖面寂静无波,里面却透着微微激动。
肆意看了他一眼,心内不由松了口气。
“这地方有些奇怪。我刚刚怕是眼拙了!”司天羽此时认真的看着四周道。
肆意略挑眉,连司天羽都看不出来的阵法???
她到底闯进了什么鬼地方!
而司天羽静看着周围,沉思了会儿道;“之前说秦国是七国最神秘,就是因为阴阳家缘故。
阴阳家盖出于羲和之官。敬顺昊天,历象日月星辰,五行转移,天文历谱,精通各种方术、卜法、测命术。”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这阵法与那已消失百年的阴阳家……”肆意脑子转的也快反应道。
“只怕有些关系。”司天羽点头。
他熟读天地晓说,却从未见过今日这种诡变莫测的阵法。
而就在两人说话间,
空气中忽然荡起一阵热气,纵是司天羽这等高手,都也不禁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而肆意刹那小脸通红。
司天羽一见脸色也变了。他本以为不动阵法就不会动没想到……
隐隐中,仿佛有红色的火焰在空气中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暗红色的气息突然在半空起弥散开来,肆意手疾眼快,登时屏住呼吸,并上前一把捂住了司天羽的口鼻。
与此同时,只听轰然一声,空旷的地面登时被点燃了一般,巨大的火焰升腾而起,原本陈旧空旷的殿内突然似发起了怒,凶猛的火焰冲天而起。
司天羽面色一惊,大手一搂,就将肆意紧紧的揽入怀中,身体这一刻骤然间好似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脚尖一点,身躯陡然偏转,整个人向后飘了出去,躲过了一片雷霆般的滔滔火焰。
下一刻,异变陡升!
一声沉闷的声音突然响起,无数道红色光芒之中,漆黑的烟雾冲天而出,从巨大殿中透出诡异的火红光影。
紧跟着轰隆一声大响,大殿一阵火岩从天而降,来势齐猛无比!
肆意大惊,而司天羽眉头一皱,身躯灵敏的向旁边扑去,,将她的头紧紧的扑在身下。。
两人此时已经到了殿中央之中,漫天的石料火焰下雨般的噼啪下落,司天羽将肆意掩在身下。突然背脊一阵剧痛,男人眉头一皱,没丝毫停留,猛的抱着肆意绕着头顶处哗啦落下的岩石,飞快的朝前方冲去
肆意分明感觉着男人身子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那脸瞬间白了几分。
她想动,可男人却紧紧的抱着将护的紧紧的不露一丝缝隙。
“天羽?”肆意担心的声音不安的问。
“别怕。”司天羽声音还是很轻很柔。带着安慰。
肆意拽着她袖子的手紧了几分。
“啪啪啪……”机关开启的声音竟然一道接着一道。
肆意虽然看不见,可耳朵的敏锐让她将一切听的极其清楚,顿时苍白的脸上更家难看了几分!
司天羽的身体也跟着忽高忽低剧烈动着。。
“轰,”一阵冷到骨子里寒风忽然吹过。
就算是被抱着的肆意,也感到寒冷的打了好几个寒战。
司天羽身子跟着僵上了三分,不过却没丝毫停留,只听轰隆隆的挥掌声,好似打在了什么坚硬的之物的身上。
肆意也不乱动打扰男人,小手更紧的抓住了男人的衣服,一双漆黑的眼睛好似夜明珠一般闪动着漂亮的光辉。轻轻动了下小口,浅浅道;“天羽。”
“……嗯。”司天羽声音微呼吸一下后才传来。
“你不让我看,那就跟我说说你现在眼前都有什么吧?怎么说这也关乎我的小命啊!!!”
而面对着寒冰冻结的四周,只能靠拳脚破开冰墙男人,听着着调侃的声音,唇角微微勾了下;“你夏日最喜欢的东西。”
“冰块?”
“嗯。”
肆意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要是打碎的话,等会记得带走些。我做冰镇杨梅给你吃!”
司天羽唇再勾起;“好。”
“你还喜欢喝女儿红吗?”
“喜欢。”
“偷偷告诉你,我在以前我们常去看星星大槐树下,埋了十坛上好的女儿红哪。八年时间,味道应该很香醇了。”
司天羽微激动,断魂崖吗?那是丢了她后,他穷其一生都不敢在去的地方!
“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司天羽胸口剧烈欺负,身体都在抖着道;“好。”
空气中冷意已越来越浓,司天羽还好,练武之人又有内力护体,
肆意就不同了,虽然身体健健康康可是如此冷的寒气下,她很快唇部就泛起了紫。
似乎能感觉到她的瑟瑟发抖,司天羽苍白无色的脸上凝重的沉下,手中的力道次次动到了最大。
“天羽,你这么多年在齐国混的这么好,现在也算有钱有势了,出去就请我去吃一顿丰富大餐吧。”清亮的女声在胸怀里响起,带着一丝强装出来得笑意。
司天羽苍白一片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润,宠溺般的点着头:“好。”
“其实我很早就要买一座大宅子,不过资金总是运转不过来,你现在发达了,不如就送我一栋吧!这样我被盈月赶出销魂就有地方睡了。”
“好。”司天羽这一声近乎闷重。
肆意敏锐的鼻子同时感觉一股浓郁腥味充斥在空气中。
她也不顾身子的不适,一下就从男人怀里窜了起来。
正动作的司天羽不曾想她突然如此,手上一个不稳,肆意就跳了出来!
可双脚一落地,肆意便感觉;冷,冷得血液都在这刹那冻结了般,起先她是有男人的怀抱搂着,她虽觉得冷,可是还不至冷的几乎要窒息般!
可抬眼来见,却又是一窒,她眉头深深一锁,看着这个将自己自己护在怀里男人。
整个后背被刚才的火伤的一片血肉模糊,血肉粘连着衣服,还点点的在往下流着血。
而此时他们被四面块冰墙困在中间,男人却靠着拳脚,在其中一块墙上开凿出了一个口子。
可是硬来的结果,却让那白玉般的手指鲜血淋漓。连着那一双白色软底的长靴下,也已经微微泛起了鲜红。
肆意一时间眼眶有些泛红,心里很不是滋味,双目担忧的的看向这个清润的男人;“天羽。”
“我没事,”司天羽突然朝她靠过来,面对着肆意,身后冰冷映衬着苍白的男子一身毁坏殆尽的长衫,面容挂着淡笑,眼神沉静,充满了安定人心的镇静和温和,声音透着巨大的坚定和沉着:“别害怕。”
而看着肆意越来越白的脸,司天羽眉头一皱,接着护着她在怀里,然后凝聚了所有力道一拳就朝那冰块裂口中轰了上去。
肆意只觉脸颊一阵温热,那拳头因大力溅出的鲜血,竟喷了她一脸,肆意身子颤了颤。
而男人的奋力也显然得到了回报,冰墙轰隆烂了个西瓜大的口子。
司天羽却仿若没看见自己的手,瞅着那厚重冰墙的窟窿就笑了,一把拉住还僵硬的肆意入怀,接着猛然旋身,一脚朝那窟窿处踹去。
轰,墙身烂出一个成人能过的大窟窿,司天羽赶忙将肆意顺着那出口塞了出去!
而身后跟着轰隆隆的一阵大响,似乎知道机关被破,竟然自动的又开启了刚才那火焰攻击。
呼一声,身后那冰墙被无数的热浪火焰瞬间扑上,冰块哗啦一声全化开。
肆意一眼见之,脸色大变,回头朝司天羽激动伸出手道;“快,快出来!”
男人也感觉到身后的突变,身体一纵抱着肆意就朝前跑。
可是他们快,身后的火焰更快,那冰墙对之似连阻挡的力量都没,一下就消失殆尽。
而司天羽抱着肆意就跑的那一刻,身后轰隆之声大响。
"噗"的一声,司天羽一口温热的鲜血突然喷到肆意环在她身前的双手,鲜红的血液顺着肆意苍白的手掌缓缓流下,沿途洒在炙热的空间下,还没有落在地上,就被蒸发的干干净净,司天羽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单膝猛然跪在地上,肆意大惊,回头惊恐的看着身后可怕的火岩。
“别害怕。”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漫天轰隆声中清晰的响起,司天羽一手紧紧抓住肆意的手掌,在这样炎热的的空气下,他的手鲜血淋漓,双眸却温柔似水。“我带你出去。”坚定的声音缓缓响起,司天羽勉力站起身来,谁知刚刚一动,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洒而出,肆意大惊失色,惊声叫道:“天羽!”
男人却温柔笑笑,接着猛跃起身子,带着肆意就是利剑一般朝那门口射出。
肆意眉头深深聂着,拳头紧紧握了下,将惊慌失措硬压下,回头看了眼前方门; “我来开!”
肆意借了司天羽一力,身体跟着率先到了门前。
一个小小的八卦锁赫然印在大门上,肆意强行冷静,从腰间的小袋里取出一只细小的铁丝就着锁孔插入。
“咔嚓。”比来时更快上一倍的速度。
而身后司天羽也冲了出来。
只听“嘭!”的一声,司天羽一把抱起肆意,将她的身体对着门狠狠的挤去,自己护在外面。
而惨不忍堵的后背再次受火光燎过。
男人面色刹那顿时苍白如纸。
被护在怀里的肆意,猛的站起了身子,扶起司天羽便焦急道;“怎么样?”
司天羽笑笑摇摇头;“没事。”
肆意却看着男人后背的伤双眼狠狠皱了起来。
“别动。”
就在此时,脖子处几把大刀同时架起了两人!
肆意跟着仰头,只见数十个身穿锦衣的大内高手,正冷冷的看着他们了两个!
这她不意外,毕竟刚才在里面那么大的动静,外面人肯定会察觉到。
她回头万分歉意的看上身边的司天羽,还是连累了他!
司天羽却握住了她的手,摇摇头笑了;“肆意,这是我丢了你之后八年中最开心的一日。”
能在听到刚刚那些话,要他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肆意听言瞳眸闪动不已。
就在两人相视中,身前忽然一片阴影投射下来。
接着是一声邪冷的声音;“看来本王来的不是时候啊,有没打扰到二位?”
肆意听言身子顿时一震,她缓缓回头,看见那张冷血妖孽的脸。
凤无极一身正式穿着,头戴墨玉冠,足蹬绣有暗焰的长靴,依然是一袭黑色锦缎长袍,衣摆和袖口都绣有麒麟,狰狞的神兽是用金线巧手绣制,栩栩如生,仿似地狱使者瞪着威严双眼。
若问肆意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她一定立马指上眼前的这个邪虐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肆意掩下脸上的震惊,淡淡的看了凤无极一眼!
凤无极嘴角冷冷一笑,语气阴阴的讽刺;“怎么,怪本王打扰你的好事了?”
肆意嘴角抽搐了下,什么好事?她差点送掉小命,这叫好事???
“咳……”
身前的任此时呼吸霎时间为之一滞,甚至感觉的到司天羽此时身体的僵硬,肆意登时有点惊慌,她连忙扭过头去,却见司天羽苍白的脸颊趴在她的肩膀上,眼晴已经紧紧的闭上,唇角,是大片大片的鲜血,洒在她白色的长衫上。
“天羽!”肆意一惊,连忙叫道:“你怎么样?”
“别担心,我没事。”司天羽抬眸,嘴角温软,轻轻得扯出一个笑容,笑容淡远,好似旷野烟树。
肆意看的很是心疼,眉头深深锁在了一起!
司天羽应该是中毒了,就在他提醒她闭起的那一刹,她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而他身体此时又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是因为她的冒失,才连累了他!
“真的没事。别担心!”司天羽浅笑握住了肆意的手。
忽然身后又一阵寒意袭来,他不由转头看去,却见身后凤无极不知何时射来,目光扫过他们交握一处的手,司天羽只觉得手似被冰刀划了一刀一般,又冷又痛!
他当下也是微微眸光一冷,将肆意护在了怀里!
肆意为这保护的动作,柔和下了眼睛,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两人相携,一身乱衣相贴在一起,女子满头青丝散落在身后,一身白色男子长袍,更加衬托出她娇小的脸孔莹白粉嫩,一双眼睛好似星一般,闪烁着柔和的光挥。
与她对视的司天羽的眼晴微微一动,面容柔和,嘴角温软微笑,天地间一片明黄,像是初生的太阳般,闪动着金灿灿的光芒。照映在肆意得脸颊上,更加衬出她花一般的清幽和温柔。
女子得眼睛明亮,像是璀璨的宝石,她笑着仰着头,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他,好似有阳光在脸上绽放一般,晃花了司天羽的眼睛。
她不知道,她的这一笑,对他意味着什么!
外人结知齐国公子羽身份高贵,可是却没人知道齐国公子羽的母亲出身为奴,虽育了一子,却因最不受夫君宠爱,连个妾字也封不到头上,给个不伦不类的“暖房”聊算了事。
为母子在府内生存,他以将军府公子之名,十二岁即请战出征,以半栽时光平定北河半边江山,赚封“飞羽将军”,后至“飞羽大将军”,但,又如何?
血统里内的“不尊贵“,永远无法抹煞。
母亲依旧上不得台面,那日夜的盈盈哭泣不曾间断!
他的存在,只为血杀疆场的傀儡武器。
后,则被丞相看重,成了那朝堂上当红人物!
那,也只不过是个别人府邸高贵奴才而已。
可有了这个事实,母亲开始极尽奢靡,父亲则开始巧言巴结。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可笑!
成名后,他顺着别人下达的命令,做着一只乖巧听话傀儡。越加沉默冷情,曾被人取笑,说是无欲无求适合修仙绝佳之人。
当有一日,由风中行来一人,立在花瓣之上,一声声干净明朗的笑声让枯井一样的心湖荡起层层涟漪。
当那人笑着飞来,将他拉出死亡深渊,当仰头,那一双亮目明媚灿烂,便让他再也移不开眼睛!
从没见过这么耀眼亮丽的一双眼,似以明媚的点亮一切!
这样一双眼睛,撼了神,震了魂,仿若虚空射下的一丝烈阳,洒进了冷漠的心。
朝野的冷箭暗算,宫廷的诡异暗涌,皇家的黑暗隐秘,人性的几近丑陋,他的心在百转千回下的千锤百炼下,他自认为早已坚硬如铁、冷若寒冰。却没想到,却还是抵不过她着轻笑的一眼。
这世上有谁能像她一样,所到之处全是温暖花香,全是欢歌笑语!
从未想过自己也会笑,那种灿烂比之天上的烈阳都不逊色!
她是上天赐给他的太阳,温暖了整个冰冷的心房,驱散了一切阴霾。
可是,为了不再听见母亲深夜徘徊的痛哭,断魂崖上的放手,成了他一生之中痛。每每想起撕心裂肺般的疼!
能再次看到这一笑,他想,再多次的伤痛对他都是甘之若矣!
肆意微微一笑;“就算有事,我也一定会救你!”
两人温暖相依,却没有人看见身后那立着的男人此时的样子!
凤无极讽笑的眼睛,看着两人完全的冷却了下来。
阴暗中的男人紧紧的抿起嘴角,冷冷的目光透无底深渊般的黑。
肆意只觉背后寒风袭来,就好似此时有人将她投入了万丈冰窟,冷的笑的温暖的她生生打了个哆嗦!
下一刻,身子就被拽了起来,狠狠的拉扯间,她便换了一个怀抱!
可还没等她站稳,身后又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往后扯去!
肆意在吃疼中抬起头,才看见身后的凤无极与身前的司天羽竟同时站了起来。
两人个拽着她一直胳膊,使劲的往自己一方拉着!
两个男人的力气竟然都大的出奇!
“嘶嘶……‘肆意吃疼,脸色刹那惨白。
“公子羽你这是要对本王的爱妃做什么?”凤无极唇角嗤嗤一笑,凤眸谑意冷冷。
司天羽同样冷漠看来,声音冷冰如水;“你想如何都行,但不许你伤害她!”
凤无极双眸暗鸷浮起,淡声道;”她是本王的妃,是本王的人,本王要如何便如何。”
司天羽双眸更冷,静看着男人,一字一句;“她并未嫁给你。”
他们并未拜堂成亲,只要是有心人谁都清楚!
凤无极眸跟着一暗,狭长的凤眸危险一眯,冷魅笑道;”那又如何?拜堂她是本王的人,不拜堂她也是本王的人!你可以问问她,上没上过本王的床!”
司天羽脸一白,可拽着的手仍旧不放,他知道的,她不是心甘情愿的!
凤无极却在此时猛的出手,将肆意扯进了怀里。
肆意脸色惨白,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会被这两人扯成两半!
司天羽回神脸色冷下,可看见肆意苍白的脸,脚下的步伐生生的止住。
“你没事吧?“司天羽担心的看来!
“没事。”肆意微微一笑!
“倒真是郎情妾意,似本王若无物啊!!!“凤无极忽然笑了,一双暗眸平淡的方式看着司天羽却却释放浓浓杀机。
肆意心头一惊,凤无极他竟想杀天羽!!!
“啪啪啪……“忽然一阵响亮的巴掌声!
肆意身子微僵,抬眸去看,却见站在一旁笑着鼓着掌之人竟是五皇子——凤朝阳! 她心里咯噔一声,凉了半截!
凤朝阳此时眼睛雪亮无比,含着算计的光芒在三人身上不停的打着转。
他本是闲来无事到处闲逛,却没想到碰见了这么一出好戏啊!!!
看这翼王妃与齐国公子羽的样子,定是刚从里面出来吧!
此处是皇宫的禁地,连他们都不可随意进入,要不是门外的守卫都在此处,恐怕他此时也进不来!
擅闯禁地着死!啧啧啧……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正瞅着找不到凤无极的短哪,这翼王妃可真是干的漂亮哦!!!
“这里不该是两位皇子该来的地方,还请您两位快些出去!”
身后突然一黑衣的护卫男子,沉声的对着这两人道!
本来看见翼王突然闯入,他们还没缓过神。
接着就看了一出抢人大战,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本分是该赶紧将人驱赶走!这下好了,连着五
皇子都来凑热闹了!
凤朝阳朝那护卫淡淡一笑;“本皇子说几句话就走!”
护卫沉眸,却没拒绝!在宫里当差,对这些皇亲国戚他们自然都是礼让。况且五皇子深的皇上喜爱,他们得罪不起!
“那皇子快些,属下还要将人犯交给皇上!”护卫头领淡淡的道!
“自然。”五皇子笑着走上前,浅笑的看着凤无极道;“王弟拉着闯禁地的人犯这是何意?哦,是因为她是翼王妃,所以王弟想将人救走?”
身边的护卫一听齐齐谨慎看来!
刚才只顾着看三人拉扯,都还没注意道,这个穿着男装的女子是翼王妃!
难怪会跟齐国的司天羽在一起,看来齐国此次来并不光是和亲这么简单,一定要将两人上交给皇上。
凤无极缓缓转过眸,狭目冷笑闪闪道;“是又如何?”
春风得意笑着的凤朝阳一愣,吃惊的看着眼前男人!他竟然直接承认了,他???
肆意也略愣,猛抬起头看上凤无极!
而在场所有暗卫,与皇家侍卫,也跟着一愣,接着快速的将三人围了起来!
翼王爷竟然承认自己要救闯禁地的犯人,他是想造反不成?
凤朝阳回神,接着更畅快的笑了;“王弟啊王弟,这话可不能乱说,搞不好可是会掉脑袋的哦!”
“不会。”凤无极同样笑笑道。
“哦?”凤朝阳挑眉又笑。
凤无极真当父皇宠他啊!“呵呵呵……”可笑,当真是可笑啊!五皇子大笑一停,一冷脸;“凤无极这可是你自找的。来人快抓住这个女人!”
凤无极若死心相互那是最好,父皇降罪,到时候要他死的人可是多不胜数了!。
凤无极凤眸浅眯着,漫不经心般的语调;“皇兄要带本王的爱妃去何处?”
凤朝阳听之大喜,凤无极果然是鬼迷心窍了!
肆意也惊的不轻,他当真要保她???
“当然是交给皇上,像这等擅闯皇宫禁地之人,别说是一个王妃,就算是皇宫的贵妃也只死路一条!”凤朝阳煽风点火的大声讲到。似乎就怕凤无极不上勾一样!
“哦?”凤无极凤眸含笑,“擅闯皇宫禁地?可有人看见!”
他话落,全部人都一愣。
五皇子几乎喷笑了;“凤无极你当真是被这个丑女人迷傻了?此时站在这里这么多人,暗卫,锦衣卫,还有密防在周围的人,哪一人哪一双眼睛没看见?你竟然会说何曾有人看见这种可笑的话来!哈哈哈……”
凤无极掀起美眸,薄唇淡哂;“是吗?为何本王看见的确只有一群死人。”
凤朝阳听言冷脸;“大胆凤无极你竟然敢说出此话,怎么你还真想造反不成?”
凤无极却依旧眯着笑眸,不以为意道;“本王说的可都是实话!”
“哼。”凤朝阳不屑;“你真当自己是谁了?还是被你这女人迷魂了头,头脑不清楚了?”说着撇了肆意一眼,接着冷笑忽然一变,淫.意在眼底浮现;“我说王弟,当真是如此销魂?让你连命都不要了?”说着目光在肆意身体上开始盘旋,心内疑惑或许他该试试???
肆意身体一怔,却不是为着凤朝阳那恶心的目光,而是为着抱着她的男人。
只见着凤无极,倏尔冷魅一笑,只见指影重叠,身影已不在她身边。
凤朝阳淫笑还在嘴角,却见一手竟直达胸口心脏。
他大惊,可也不是吃素之人,全力摆掌迎上,陡觉巨力如山,脚下踉跄后踬,喉口一咸,一口血泄出唇外。
“五皇子。”身边人谁能想到翼王爷会突然出手,只看着凤朝阳被打的鲜血狂吐!
“凤无极……”五皇子怒红了眼,至小到大,何曾受过此罪。。
伸出手拔出腰间挂刀,可但刀确是劈下,刀下人却不见,他只感腕上多了个冰冷套束,下一刻,这手臂已不再属与他了……
“啊——!!!”凤朝阳的凄厉惨哮,震彻全场。
而包括司天羽、肆意,还有全场之人全都,寂然无声。
凤朝阳躺在地上,抱着被扯断鲜血狂喷的手臂,惨叫哀嚎。
可此时脸上忽然踩来一脚,却见那动手男人,正笑望着他,动作优雅的取帕拭着手,语气淡淡;“本王今日已饶你一命,你竟然还敢动那心思……”
话未尽处,无边杀意漫延开来,就连枝上梅蕊似也不禁其寒,随风颗颗飘落,满园花瓣纷飞。
这一刻,饶是见惯血腥的人,亦仿若见残虐血腥魔鬼……
“翼……翼王爷你……”那见惯了大场面的侍卫统领,舌头竟在此刻打起了结!
“如何?”男人薄唇噙一抹残笑,缓缓转头,脚下却还狠狠的踩着那惨叫的凤朝阳的脸用力的摧残。
“你……你伤了五皇子,请……请跟……我们一起面见皇上!”侍卫统领在那一笑下只觉牙齿竟再打颤。
“错了,不是伤。”说着那脚下一用力,就再这众目睽睽之下,将地上哀号的凤朝阳头骨踩碎了。
“吓……”全场人都瞪了眼,白了脸!
翼王爷竟然杀了五皇子,出大事了,出大事情了!
良久后侍卫统领好几个深呼吸,调整了几次心情,才严肃的开口;“翼王爷,你现在是杀死五皇子的凶手,请你跟我们回去!”
凤无极抬眸,依旧是那一句;“何人看见本王杀人了?”
这一时,满场的人,竟然无人敢去接他的话!
“主子。”三道厉影此时从三个方向出现在男人身边,半弯下腰,恭敬的眼神,朝男人鞠躬。
“嗯。”凤无极淡淡应了声。
全场的侍卫暗卫却齐齐惊了下,何时这里还有这三人,为何他们丝毫都没感觉到!
“无一人出去过,暗处的人也已经全部解决了!”萧涵轻轻道。而他一身藏青色的袍子上,染着丝丝猩红的血迹!
细看三人一样,全是衣服上都是血。
他们不明白主子为何忽然就杀了那凤朝阳,不过该做什么不用凤无极交代。这些人早晚都要死,虽然计划突然改变了。
“这里还有二十三人,需要本王帮忙吗?”
三人一愣,齐齐道;“无需主子出手。”
“解决干净。”凤无极声音一狠!
“是。”三人齐点头。
身后护卫似从这简短的几句话中了解什么,他几乎不敢相信的看着凤无极。
可也只是一刹那,立马抽出了腰间的大刀,对着下属道;“快,快去禀告皇上!”
凤无极他这是想来个死无对证啊,今日这里所有人恐怕都要死!这个男人好狠的心。
不过他们只有四个人,所以他们有机会,只要冲出这里,请来援兵就好了。
“今日谁也别想从这里出去!”修岩冷冷一笑,缓缓将染血的剑尖举了起来!
另外两人却连话都没说,直接就朝人群杀了过来!
霹雳,寒光刺眼,血腥刺鼻。
“走吧,爱妃,或者你也想一起被灭口?”凤无极一双狭目冷笑的扫来。
肆意微愣,接着忙回头将地上的司天羽扶了起来。
凤无极虐笑;“本王何时说他可以一起?”
肆意再愣,回眸看了眼司天羽,身受重伤不说,又身重剧毒,留在这里只能是等死!
“我不会留下他的。”肆意语气认真的看着凤无极。
凤无极却冷笑一声;“小奴隶用你脑子好好想想,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没人顶罪你跑得掉吗?”
肆意不言,可是拉着司天羽的手却没有松开!
“对,肆意,你走吧。我不想连累你!”司天羽接着凤无极的话劝说道。
凤无极说的确实不错,五皇子惨死,禁地被闯,这么大的事情,秦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确实需要一个人顶起这罪名!
“你胡说什么,”肆意聂眉,口气微恼:“是你救了我的命,是我连累了你才是。”
凤无极却看着眼前这对生死不弃的患难鸳鸯!一张脸阴侧侧的叫人看不清情绪!
“你不用担心,我是齐国人,皇帝要考虑现在的局势,不会轻易杀我的。”司天羽对她浅笑的解释!
肆意看着他,感觉的到生命的力量正从这个男子的身上一点一点的流失,他虚弱的眼神都在涣散,只有唇角轻轻的动着,声音都是竭力吐出来!
就算是秦皇真的向他说的不会轻易的杀他。可是他这么重的伤哪里撑得到那个时候。
她敢肯定,只要她现在一走,他定然是个死。
“走吧肆意。”司天羽牵强的扯起一丝放心的笑,伸手推开她的手。
肆意看了他一眼,接着缓缓放开了拽着他的手!
司天羽微微一笑,摊在地上,一双清眸看着她一步步离开,有着纠结,有着不舍,更多却是温柔。
凤无极眼眸微微眯着,看着朝她一步步走来的女子!
果然……
“王爷我们谈谈可好?”肆意忽然笑了,嗓柔音缓,徐如春风,缕缕荡人耳际。
“哦?”凤无极毫不意外般,那凤目虐气更重。
肆意缓缓上前,走到了凤无极的身前,盈盈一笑,一双纤细的小手搂上了男人的脖子!
凤无极似无所动,只缓缓掀开了凤眸,双目与正面相对人儿的一对星眸遭逢,其内星辉灿灿,竟如一个吸漩的涡转,教人难移瞳睛……
肆意圆灿星眸笑弯起,甜声一笑,缓缓的靠在了凤无极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
凤无极先眯眸,在挑眉,跟着唇角勾起似邪似冷的笑意!
当肆意说完,凤无极勾着唇,定定盯着她散发娇憨纯甜意味的娇靥,倏尔冷魅一笑;“你当真要如此?”
肆意螓首爱娇的点点,抿笑不语
“肆意,本王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肆意明白,肆意既有胆量开口,就有胆量承担一切后果。”
“后果?你确定你承受的了?”凤无极冷笑。
肆意同样浅浅笑回道;“不试过,又怎知结果如何呢?”
凤无极一挑了她下巴,如侵吞猎物前的戾虐低哮;“好,本王答应你。”
“多谢王爷。”肆意唇角弯起,接着转身就朝司天羽走了去。
可刚起步,就被凤无极扣住了腰。
凤无极冷冷一扫地上;“雾影,送司公子出去。”
“是。”空气中一团雾气弥出。一个全身黑衣连着脸部都被纱蒙着的男子出现,将司天羽抱了起来。
司天羽愣愣的看了肆意一眼,再看上凤无极。
他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条件,竟然能让凤无极愿意救他。
而凤无极再他看来时,唇微动,用唇语似讲了一句什么话,而一贯淡然的司天羽竟是闻言而色变,震惊、呆愕、愤怒甚至还夹有一丝疯狂,这属激动的情绪一一再男人脸上闪过。
而凤无极再他看来时,唇微动,用唇语似讲了一句什么话,而一贯淡然的司天羽竟是闻言而色变,震惊、呆愕、愤怒甚至还夹有一丝疯狂,这属激动的情绪一一再男人脸上闪过。
“送他去城内的销魂楼!”肆意在那黑衣人离开的时候提醒一句!
司天羽不能回驿宫,不然立马就会露馅。
那黑衣人没说话,只是用纱后的眼睛看上凤无极。
男人冷抿唇点头。
傍晚时分,乾清殿。
惨痛的哭泣声,与一声沉闷的呼吸,不时的大怒冷哼,让气氛显得诡异之极。
“启禀万岁!”太监着急慌忙赶来,“下面来报,说禁地侍卫无一人生还。还说……还说没人知道禁地出事。”
正殿,正中龙椅上,秦皇抚额的赫然开目,暴然大怒道:“什么?连一个活的都没,这青天白日在皇宫之内皇子被杀,满园侍卫暗卫被灭,这皇宫三千禁卫军竟然都无一人察觉?”
“……奴才不知……奴才……”太监面无人色,体似筛糠。
“饭桶,全是饭桶。”秦皇站起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案几上。
“啪。”白玉的石桌,竟裂开了细纹,可见力道之大!
“父皇想小心身体。”一旁静坐的太子,温润小心的提醒。
凤昭然此时面色也不太好,一双向来柔和双眸此时沉沉的睑起。
皇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五弟又莫名奇妙被人杀了。这事情就算是他也是觉得太匪夷所思!
秦皇双目都泛起了红,他这是一连失去的第六个儿子了,这次还是自己最宠爱的一个。
就算是他天性冷情,可是也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啊!双脚一晃,便瘫坐到了椅子上!
“呜呜……”一旁的李贵妃,倒在了凤朝月的腿上,此时哭的不成人样
“母妃节哀,节哀啊!”凤朝月双目囧红的劝慰,可更多的却是疯狂的恨意。
若是让他知道是谁杀了自己的亲弟弟,他定要将那人剥皮抽筋凌迟处死。
“我的儿啊,我的儿子……皇上……我不活了!找不到杀阳儿的凶手我也不活。”这宠惯后宫的李贵妃,忽然起身疯狂的朝秦皇那龙椅上撞了去!
秦皇大惊失色,一把从龙椅上站起来,搂住了自己的爱妃。
“母妃。”凤朝月也是惊恐的冲了过去阻拦!
“凶手朕一定会抓住的,爱妃千万别乱来!”秦皇抱着李贵妃紧张的下着保证!
李贵妃扬起泪流满面的脸,看着秦皇大哭道;“皇上,阳儿死的惨啊,他死的好惨啊,你一定要为他报仇,一定要把那杀他的人大卸八块来祭奠阳儿的在天之灵啊……”
“好,朕一定抓住凶手,拿他的心来祭朕的儿子。”
太子凤昭然看着这一切,面上无丝毫表情。
就好像自己不属于这个家,不属于那所谓的——儿子!
“还不快滚,告诉大理寺查不出来,朕要了他们的脑袋。”秦皇超朝着身边人大吼。
太监通体一抖吓的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嘴巴哆嗦不止道;“禀皇上,翼……翼王爷来了。”
他都被龙颜震怒吓傻了,到现在才想起来传的人来了。
田公公话一落,屋内有一瞬间的窒静。
连着哪痛苦的李贵妃都停了下,接着猛抓住了秦皇的袖子,想说什么,可是却被秦皇出声阻止。
凤朝月也寒下了整张脸,都是这个男人,自从他回来皇宫就没安静过!
若是让他查出弟弟的事情是这个男人做的,他要死无葬身之地。
“传吧。”秦皇收敛下老脸怒容,沉气的坐回了龙椅上。
李贵妃也是聪明人,虽然心里怀疑,可是这贱种此时身份可是王爷,她可不会布二皇子一行人的后尘,落得的诬告不成下场凄惨。
没有证据,她现在忍了就,等查出丝毫或者是与他有丝毫关系。脸部狠辣狰狞让满脸带泪的李贵妃,恐怖惊人。她就让这个贱种整个翼王府鸡犬不留。
恨意退下,又想想自己可怜的儿子,忍不住悲痛趴在了自己儿子的怀里,使劲的痛哭。
秦皇沉着老脸,太子也缓抬眸,静看上大门。
而此时一位暗黑色焰袍衫的绝美男子,泱泱走来!
“儿臣见过父皇。”凤无极悠然长起身形,拱袖作礼。
“说,老五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秦皇在龙案之后落身,龙颜圣凛,气势逼人。
他这个好儿子,他当真以为他不知道他有什么野心!
凤无极挑眉,不解;“父皇何出此言?儿臣也是刚刚才听说皇兄的噩耗。”
“你不装了,我知道定是觉得害了五个哥哥还不够,又出手害死了五弟。”凤朝月恼怒接口。
虽知道此话不可乱说,可是此时火在心头,不发不快!
秦皇没说话,似也等着凤无极解释。
凤无极不紧不慢接道;“父皇若是真怀疑是儿臣所为,儿臣也不予为自己辩解,只想请父皇拿出证据,儿臣万死。”
“你——”遭此软钉相刺,凤朝阳与秦皇都奴沉下脸!
“好,朕就查,若是与你有丝毫关系,你……“秦皇眼中杀机浮现。
凤无极淡漠不言。
“从今日起不许你踏出翼王府一步,随时等待朕的召唤。”
“儿臣领命。”
“退下吧!”
“儿臣告退。”
沉默的凤昭然看着男人离开的背阴,一沉润眸。
真的是凤无极所做?凤无极真的有这么傻?
此时以他的实力还不成熟,杀了五皇子,得罪父皇对他哪有一丝好处?
此时又被关了禁闭,夺了权力,他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该是这么冲动的人,可是若不是他做的?这皇城中还会有谁?
正想着,突然见秦皇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风昭然身体一愣,温润的面目没丝毫改变!原来连他都在怀疑对象中啊!!!
翼王府;
灯光下,肆意浑身透着一丝圣洁的光辉,白皙的脸庞有着一圈昏黄的光晕,她默想这什么,漂亮的眸时而闪上几闪。
直到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转眸,朝门前看去!
来人一派穿着高贵霸气,但不显张扬。星火点点光华熏耀下,更衬得那妖孽容颜祸人,眉眼狭长深邃,有一种无人能及的男人魅力。
就这张脸往哪一摆,都使得世间万千生灵失色!
看多少次,肆意都觉得太过于炫目!
“回来了。”肆意似等待已久的浅笑上前。
她声音淡淡的,恍若是轻轻的蝶翼落在花朵之上,散发出的一点幽香。刚进门的凤无极但觉得心头一荡,抬起眸子看去。
肆意见他抬眸静看来,心头也是一动。
今日之事秦皇定不会善罢甘休,刚才他被召进了宫,不知道…….
墙角的牛油灯静静的燃着,在两人对视中,不时爆出一抹噼啪的火花来。
“嗯。”凤无极半天后应了声。接着走进了房内,斜倚窗边的软塌上,端起一杯茶就喝了起来!
肆意却看着被他送入口中的那杯茶,有些愣,半天后才忙反惊呼的道;“那个我喝过了。”
凤无极刚好一口茶到喉咙口,听她如此一说,眉头一挑,水憋在嘴里半天,还是咽了下去!最后看着那茶水也不吭声!
看了凤无极一眼,觉得这男人不说话的时候,更让人觉得深沉,算了,她也不打算这个时候再去招惹他,她十分自觉的往牙床的方向走去,今天一天好累,身子刚沾上床,就几乎要瘫软的睡过去。
凤无极随着她的动作看去,看到她那样子,目中浮起一层浅浅的嘲笑,带着一丝阴霾;“你当真不想问问秦皇如何处置本王?”
刚躺上床的肆意有些微愣,慢转过身,对着男人浅浅一笑;“王爷夫君定会没事的。”
“爱妃!”凤无极声音一沉,嘲弄一笑,“你当真没心没肺。”
没心没肺?说她?她在这里等了一天了!
肆意心头火苗跳了下,接着笑笑;“王爷夫君本想利用我借刀杀人,借此机会除掉司天羽,闹僵秦国与齐国的关系!若能两国开战,你必有大途。所以王爷你就别大哥笑二哥了。”说起没心,谁更胜这个阴险的男人!
不管是初启的和亲,还是当初大婚上的侮辱,凤无极想要的无疑是闹僵两国的关系。到底是哪一步不在他的算计之内的???
凤无忽然站起身来,踱至床边俯首察看她,冷冷一笑;“你当真是最懂本王心思的人。不过利用你?呵呵呵……”他忽然一阵大笑,继而眯起眸冷道;“本王早在大宴就警告过你别乱来。”
肆意闻言睁眼看他,浅笑;“那是王爷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
“哦?”尾音拖的很长。凤无极在床边坐下,看着她脸上的神色,脸上浮起嘲讽的笑容;“若不够成熟,本王何必出手?”
肆意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凤无极若有所指的表情,一缕额前的头发缓缓从她的头上落了下来,挡住她乌黑的眼睛;“不知道。”
是的,她不知道,五皇子的死在这件事件中当真是个意外!
凤无极笑笑,轻轻靠上她;“刚夸你聪明,你就笨起来了。”
“肆意不是王爷夫君,哪里会懂得‘英明神武品貌非凡’翼王爷心思。”
“哦?”凤无极嘴角勾起一抹邪妄;“要不要本王告诉你。”
“肆意不敢,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心思不是小的够资格知道的。”
凤无极看了她一眼;“是真觉得不够资格知道,还是根本就不想知道?”
“不够资格。”肆意不紧不慢接口。
凤无极好似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带着一分讽刺;“看今日表现,司天羽当真是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
肆意笑意微窒,转过眸,静看着男人,语气沉了三分道;“王爷夫君你放过他可好?”
“你喜欢上他了?”
这话脱口而出,说完两人都一惊。
前者嘲笑自己,问这个干么???
后者,愣神的想到了八年前,当真觉得喜欢上一个人,可以后将自己托付给一个人时!
换来的却是一处悬崖,她真的好怕,她也是人,她也会死……她也会痛……骨头折断了……穿出了体外,白骨森森,她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身体,那时全身都疼……她真怕自己会死在那里,让野兽将她给啃的四分五裂,啃成骷髅……拼了命的一点点的往外爬……”
他如今又这般帮她,甚至伤成那样……
窗外的风冷冷的吹进,清幽的绿竹在月光的照射下,有着斑驳破碎的影子。有人微微叹息……
两人一起回神,肆意目光从纱帐上移到他面上,语气冷静平淡;“齐国公子羽才貌双全,学识渊博,齐国飞羽将军,为人又谦和有礼,这世间有几个女人会不喜欢!”
凤无极扯唇;“好完美的男人哦!”
肆意挑眉来看;“王爷这话,莫不是嫉妒?”
“哈哈……”凤无极大笑,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只是大笑的他霸气张狂,“女人,你觉得本王会不如他?”
肆意跟着笑笑;“公子羽的仁名天下皆知,比比垫着尸体走出来某人确实要好听些吧!”
凤无极听言也不生气,扯着薄唇道;“爱妃没听过一句话没:好人不长命,祸害延千年。这些人注定是要被我玩死。”
肆意沉眸;“这么说你还是要杀他?”
“你心疼了?”凤无极脸上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冷意,目光停驻于她脸上,似观察什么。
“我不会让你杀他的。”她字字坚定,坚决无比的口气!
她不是凤无极,做不来那么无情冷血。司天羽现在虚弱至此,全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眉头略皱。反正她不会让他此时被人杀掉的!!!
凤无极眼中精芒一闪,嘴唇渐渐抿成一条直线,他冷眼看向肆意,沉声说道:“你当真要护他?”
肆意扬头,眸子坚定无比;“他救了我。”
冷色怒焰遽充上黑瞳,凤无极猛的抓住了她双肩,低声呵道;“那本王哪?”
他今日可算是救了她?她该对他如何报答?
肆意轻看着凤无极;“我既然主动央求了你,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
是的,她主动的向他求和,向他低头,甚至,向他求欢。
这便是她求他放过司天羽的代价。
凤无极双目一寒,突然欺上身来,一把掐住肆意的脖子,声音冰冷低沉暗哑,透着阴沉的怒意,他狠狠的说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当真以为你的身子多值钱?三番五次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本王可以纵容你,同样轻而易举捏死你,还是真的以为你自己多让本王销魂,迷恋上你了不成?”
肆意听着耳边这难听的字眼,心头火也蹭蹭烧了上来。语气火同样火爆道;“我肆意从不自以为是,我的身子在你眼里是不值钱,可是在我眼里它是最值钱的东西。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让王爷觉得物超所值。”
凤无极听言一愣,接着讽刺的笑了。
好一个物超所值,他到还真想看看什么叫物超所值!
而肆意身体一个倾斜,半跪在大床上,仰头看向面前的男人,突然双臂顺势一环,就紧紧的抱住了男人的腰。
男人聂起了眉,他倒要看看这个痞子,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而肆意弯着身子,忽然在他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吧唧。”带起了很大的响声。
凤无极冷笑僵在脸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看着肆意,好似看见外星人般!
“王爷夫君。”甜甜一笑,肆意的表情霎时间好像一只偷吃了腥的猫,下巴抵在男人的小腹上,笑颜如花,唇角轻柔,双眼在灯火下,好似宝石般明亮。
突如其来的乖顺,猛然打破了男子阴怒,眼睛使劲的挑起,有些消化不了这突来的变化。
“今晚王爷会知道到肆意这身子……”肆意的声音拖得长长的,紧紧的抱着凤无极的腰,由下往上的瞅着他,明亮的眼睛似乎要滴出水来,她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的咬了一下下唇,随即用编贝牙齿缓缓咬住,声音轻柔,气吐如兰,“值不值的。”
如此挑逗,凤无极再看不出怎么回事,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唇突然弯了,带着邪魅之极的弧线,声音暗暗的哑下;“本王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肆意眨着星眸,无辜的眨了两下,身子扭了妞,甜笑道;“肆意会努力的。”
既然是她主动要求的,她也早做好心理准备了!
反正都要做,那她就放开了做,最起码她要做主导者。这样也不算是自己被逼迫不是吗!
凤无极顺着肆意的扭动、小腹间两团柔软正扭在此处磨蹭。那眼一暗,微微低头,划过那妩媚的笑、雪白的脖颈看下去,就可以看到蹭乱的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雪白峰.峦。
像两只可爱的兔子,正隔着衣物,蹭着他结识的腹肌。一腔热血霎时冲上了他的头脑,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动了一动。
肆意看着凤无极那赤果果眼神,微微变下的呼吸节奏,似口渴的吞咽声,脸颊有些红。
毕竟是女子,毕竟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自在当然会有!
可是她没停,笑语盈盈的拉住男人垂在一旁的大手,跪在玉床上小心的向后退去。
“王爷夫君,上床来吗!”
没有比这更加具有挑逗性的话了,凤无极眼一下全暗了下去。
他嘴角挑起一抹危险,毫不犹豫展开双手;“帮本王把衣服脱了。‘
肆意看着那架势,笑意有些僵。
不过还是乖巧的上前,麻利的将他衣服全退了下去。
凤无极看着真如小妻子样,在自己身上左右打转的女人,忽然猛的伸手擒住她的身子,抱了起来,作势就将她压在了床上!
凤无极大手不规矩的从她裙下摆里摸上来,肆意临晚刚刚沐浴过的肌肤柔软清香,大手渐渐加重了力道,掌心一片火热,带着欲.望的气息,男人妖似的脸孔和竟渐渐染上一层迷离的潮红。已经听见男人危险的喘息起来。
肆意猛然翻身,坐在了男人身上,接着伸手散开那一头瀑布长发,
凤无极眼猛睁开来,目光如兽危险的盯着她,如看着食物般的想要随时反扑。
而肆意一甩长发,迷蒙的灯光里嫣然一笑,晃的某个乱呼吸的男人眼又是一暗。
肆意笑着缓缓俯下身,吻上他的唇,一个主动的,缠绵的,气息绵长的热吻,将一切气氛挑到了疯狂。
凤无极猛然翻身,把她按倒在地毯上,炙热的吻疯狂的落在。
可前一秒还温柔的化成水的女人,忽然一个翻身又将他反压了下去。
肆意风情万种的对他眨眨眼,接着手上啪啪在男人身上几个轻点。
凤无极立刻沉眸,竟然还敢点他的穴道。狭长的双眼危险一眯,冷笑道;“女人,想好了再做。”
她到此时若还放部聪明……
肆意不言,淡淡的一笑,确定他不能动弹了,拉开两人距离!开始缓慢的脱衣服,一件又一件,诱惑而有节奏。不一会,她全身只剩下下一条纯白内裤。
这是肆意一天下来闲来没事做的,为了就是对付凤无极。
今晚她就要试试,让这个自大的男人看看,到底是谁承欢再谁身下!
凤无极看着那白色小内内两眼瞪了下,还不明白那是什么。
不过也只是一刹那,男人的心思便从内内上移开了。
他看着女人脱掉那薄薄的纱裙,墨色纯黑的长发瀑布一样披在她身上,赤.裸的身体凹凸有致,火辣异常,雪白的照着烛光下,浑身仿佛有一层莹光在流动。
她站在那里,黑发衬着姣好胴*体,一丝一寸都散发着魅惑的味道,看的凤无极口干舌燥双眼暗的惊人。
她展颜一笑,一步一步,慢而充满张力的,学猫一样野性的爬上床,手指灵活的解开他的裹衣,肉贴肉的磨蹭着爬上他身体,
她接触到空气的身体在微微轻颤抖,如蛇的身体滑过
她展颜一笑,一步一步,慢而充满张力的,学猫一样野性的爬上床,手指灵活的解开他的裹衣,肉贴肉的磨蹭着爬上他身体,
她接触到空气的身体在微微轻颤抖,如蛇的身体滑过凤无极逐渐变热的身体,一路往上,两道星星之火迅速的燎原开来。他因为她故意的扭动而呼吸变的粗喘。
她修长的腿挤进他的双
腿之间,用她的柔软有一下没一下的挤弄着他的急切压抑。
两个人的身体契合无比,相碰触后,齐齐颤抖了起来。
肆意明知是故意,可不管如何压抑,也阻挡不了自己羞红的脸!
咬牙坚持。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她虽没吃过猪头,也见过猪跑。
她动情的扭动身子,透过她薄薄的内内,蹭到他的巨大之上,再这薄薄的布料上,暖暖的沾在他的欲*望上。
看他性感的下巴因为受不了这热烈的磨蹭,而猛的上扬起。
她忍不住爬的更上一点,附在他耳边声呻*,“王爷夫君这样舒服吗?”
舒服?何止是舒服,他疼的几乎要炸开来!
他心里知道她就是故意。可是这等故意,他凤无极却想要更多更多!
他妖颜潮红,薄唇忍不住的逸出一声呻*。
这该死的女人竟然开始动了,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用自己柔软的敏感紧紧的抵着他,上上下下的学着他要她时的节奏,
在他硬实的欲*上挤压,柔软的身体在他热而紧的身体上扭动,
吐着热气的小嘴在他耳边呻*着,“王爷……啊……恩……”
凤无极看着这一切,眼睛都泛起了火,他此刻明白这女人为何要点他的穴道了!
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她竟然敢如此戏弄他!
“放开本王。”凤无极喘着气,声音透着难耐,嘶哑的低吼。
“别急嘛……”肆意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双臂把自己撑起,声音带着她本身的慵懒。
她的双颊嫣红,不以为意懒洋洋的样子,就这么窝在他怀里到处蹭……
“小奴隶,解开本王。”凤无极眯着眼睛看着她,眸内火焰灼灼几要燎原。
“可是我还没开始哪?”肆意嘟了下红唇,故作无辜。
“本王叫你解开。”凤无极再次沉眸低吼道。
肆意手指拖着精巧的下巴,手指在脸颊点动着,对他的警告只是一笑,一副欣赏的模样看着。
“小东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凤无极眯着眼睛缓缓掀开,眸瞳里两把火焰炽烈的能烧伤人。
肆意缓缓坐直身子,语气少了嬉笑,淡淡道;“自然是知道,是在服侍王爷了!”
凤无极猛又眯起眼;“你不知道,你是在玩火。”
“王爷此言差异,肆意只是遵循你我的约定,对你报恩罢了!”
说罢,如猫一般俯下身子,慢慢的靠近,一双星眸,眉眼如丝的勾着,贝齿缓缓咬住下唇,
姿态撩人,缓缓靠近他瓷器般胸膛上,淡淡的粉色。
凤无极看着她,猛抽口气,“嗯……”的一声喉头溢出响声。
肆意缓缓的掀了下眸,嘴角笑勾起;“王爷我还没碰到哪!”
“你个该死的,放开本王。”凤无极双眼几乎要出火了。
“王爷你怎么如此暴躁,肆意可是在讨好你。”说着撅起小嘴猛朝下咬了一口!
是疼的,疼的男人闷声就吼,可是吼出的却是痛快之意。
肆意生涩无比,虽然样子做足了,可是当真来实际的也只是瞎折腾。
自己是不知道如何做,只是小嘴咬住那颗凸起,小巧的舌乱扫一气。
只觉得下身一热,脑子里一片烟花开放的声音,热气排山倒海而来——可是无处发.泄……他下.身胀痛的要爆炸了,身体兴奋竟然超出了负荷。理智被一浪浪的热血掀翻!怒吼;“你这个小妖精,放开本王。”
低吼再次降临。肆意这次有些愣,因为声音太大,震得她耳朵都有些发疼了。
她估计这一声,整个王府耳力好的都能听得到。
慢慢抬起头,见着男人竟然双眼赤红,她愣了下,莫非是她玩过火了?
看着自己匍匐在一个男人身上,更看见一个男人要狂的样子,肆意此时有些犹豫了!
偷偷瞅了眼身后剧烈跳动的巨.物,肆意脸瞬间红透,吃惊在眼内猛跳,那么大的东西,她怎么可能让自己……
果然想法跟现实是有些差别的。她这一刻,竟然退怯了。
微微坐直了身子,缓缓的与凤无极拉开了些距离。
“你干嘛?”凤无极觉得身子一空,那眸猛然拽住了想跑的她。
“那个……呵呵呵……”笑的有些抱歉;“王爷,不如改日我们在继续吧,我觉得我今天我好像还没准备好。”
只觉得男人要吃人视线将她瞪出了窟窿,直接咆哮了,警告;“你敢。”
肆意被一吼,顿时出了一头汗。
说真的此时竟觉得有些理亏,却也真的说服不了自己继续!
“王爷要是觉得难受,我叫冬天去后院帮王爷叫几个过来。呵……我这就去!”
“肆意你敢。”凤无极这一次比刚才吼的还要大声。
可肆意双脚却已经跳到了地上,回头,安抚道;“别急,别急,人马上就来。”
汗哒哒的跑到门口,却猛然发现自己只穿了条小内内,于是,百般无奈又转头跑了回去。
看着床上凤无极那阴沉的脸,怒红了的眼,肆意还没等他再吼,就飞快道;“别急,我这就去。”
说着披着衣物,鞋子都没穿,就开门跑了出去!
直冲丫鬟房间,幸好冬天还在做着手工没睡。
肆意冲进屋内就拉住她的手,焦急道;“快,快去后院找个夫人过来。”
冬天显示被赤脚而来的肆意吓了一跳,接着愣了下,皱着小脸道;“找她们干嘛?”
“就说王爷要他们侍寝。”
肆意认真的道。只希望她这样能消弭点凤无极的火气。让男人缓过来后,让她少受点罪!
“王妃你胡说什么?”冬天惊讶的看着肆意。。
“王妃你胡说什么?”冬天惊讶的看着肆意。
哪有叫自己夫君在自己殿内宠幸别的女子的人?
“哎呀,你别管了,快去把人找过来。”别浪费时间了,凤无极等急了又该恼了。
“可是王妃……”
“没有可是。”肆意将冬天身子快速的往外推。
冬天不解的皱着小脸,在肆意的再三催促下,不得已的转头朝西园跑去!
走之一半,就碰见了正端着汤碗,打扮妖娆艳丽无比的红夫人。
冬天本不打算叫这个女人,因为每次带头找他们王妃麻烦的就是这个女人。
可那花枝招展的红夫人,一看是肆意的奴婢,当场就将她拦住。
横眉竖眼的朝她扫来,鄙夷轻蔑不尽的道;“这么晚了,你这小蹄子去何处啊?”
冬天知道,碰见她该是她倒霉。这红夫人因为王妃,今日肯定要找借口整治她一番!
无奈之下为了自保,就将肆意说翼王爷传召的事情说了出来。
红夫人听完眼睛雪亮,兴奋的几乎要飞上天了般。
哪里还去管冬天,如阵旋风般得意的直飘写意阁。
她本就是接着送汤之名今晚要去找凤无极,没想到竟然让她碰见了这等天大的好机会!
定是王爷玩腻了那丑八怪,特意叫人来招她们过去。
而且还是在写意阁内,那可是正王妃住的地方,她若是能在那处得到宠幸,那可是无比的荣耀啊!
来到写意阁,看见屋内除了几张木桌子什么都没,而且比之她们房间漂亮的夜明珠,这屋内燃着的还是灯油,当真是寒酸到了极点。
红夫人见此厌弃的皱了下眉,若是可以,她真不想进这个寒酸的破地方!
可想到里面的人,脚下就毫不犹豫的迈开了脚!
一路快行的走到了内殿,但见床上光裸的男人,还有那高高竖起的庞然物事时,红娘小脸噗的通红,跟着心跳异常加快。
床上一动不能动的凤无极,眼内火光还在灼灼跳动着。
红夫人见着男人目光,克制住几要晕倒的兴奋,媚生生的抿了丝甜笑道;“王爷奴家是来伺候你的!”
说罢,轻轻的接下身上的红色薄纱,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快速的剥了个干净。
硕大的月亮皎洁的挂在空中,散发着晕黄的光泽肆意穿着单薄的衣物,光着两只白嫩的小脚,坐在院子里晃悠着两腿看天数星星。
四下里寂静无声,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扬声鸣叫着。
她此时想着自己该去何处睡觉哪?
“你怎么在这里?”身后年轻男声响起,样子颇为吃惊。
肆意回头,见到来人正是一身青衫秀气无比的萧涵。
肆意轻轻一笑,淡淡回道;“在星星啊。”
萧涵却依旧吃惊的看着她,眉头皱着上前来;“你再看星星,那主子哪?”
“他,我哪里知道。”肆意眼睛滴流转着望上天空,说的很是心虚般!
“不是,我刚才明明听见……”萧寒奇怪的指了指写意阁处。
肆意一怔,有些尴尬。
这凤无极叫的也太大声了,果然,都听见了。
“房间里的不是你?”萧涵挑眉奇怪道。
“啊,哦,当然不是我。”肆意说着笑呵呵摆摆手。
“嗯?”萧涵眉目一皱,目光飘向了写意阁方向,接着挑了两下,转过头来又看上肆意,忽然笑了笑道;“王妃,主子晚上都不许我们去写意阁的。”
肆意微愣,扭头道;“为什么?”
萧涵又笑了笑;“不知道,不过以我来看,主子是不想我们听见或看见一些有损男人威严的事情。”
“什么意思?”肆意眨了眨眼不解追问。
萧涵淡笑;“王妃当真不明白?”
肆意努嘴耸肩,明白还用问。
萧涵见了也不多言,只是提醒道;“王妃殿下,外面天气凉,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能回去,会打扰别人的好事的。”
“好事?”萧涵挑眉。
“啊……”肆意也注意到自己说漏嘴了。
萧涵何等心思,立刻猜中了七八分。
接着朝肆意忙道;“属下先告退了,王妃自求多福。”
说罢轻功一使,无影无踪了。
肆意看着天空,嘴角抽搐了下笑了。
竟然用轻功离开,干吗,身后有恶鬼追啊?
想罢,自己有一瞬间的僵硬。接着脸色一变,拔腿也想飞。
可是晚了一步,眼看就逃出升天飞起脚,被一只手狠狠的拽住。
肆意几乎额头冒了一层汗的慢慢转过头。
就见到一张难看的比恶鬼还阴沉的脸的男人。
大手一用力,狠狠的将半空中的她扯了下来。接着打包扛起,朝着原路返回。
肆意被抓后表现的也很老实,颠簸中皱眉问道;“你怎么可能解得开穴道?”
这几晚她很清楚,夜晚时,他的那名暗卫不会在写意阁。
而她更清楚的记得,自己点了他好几处穴道的!他怎么可能动了?
凤无极没说话,只是扛着肆意大步的走回了写意阁内。
而老远肆意就看见房门处,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全身什么都没穿的女人。
而切花容青惨,唇角涔血,躺在这地上颤抖不已,看起来真是我见犹怜啊!
这个人她认识,不就是凤无极众多夫人中那喜欢红衣的红红夫人吗!她不穿衣物躺在她门口干什么?
那女子似也看见了肆意,看看凤无极又看看她,双眼猛瞪出恶毒的利剑,似要将她分尸般的锐利!
肆意挑眉,被人如此恶毒的看着,当真是不舒服,于是别眼当做没看见。
凤无极跨进屋子,几步就到了内室。
肆意只觉得天旋地转,已经被他甩上床压在了身下。
“你再跑一个本王看看?”男人粗粝的食指磨蹭着她粉嫩的脸,呼吸间热气喷在她脸上,紧绷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欲.望。
“恩……”她刚才是想跑来着,不过是被抓到了。
“王爷夫君。”肆意笑着想讨好。
凤无极唇一扯;“少跟本王来这套。”
“你不是想看看本王是如何承你的欢吗?你不是想要本王死在你的身下吗?你的胆子哪?”
“王爷说笑了吧?”肆意笑意有些扭曲。
狂汗啊!他这话太夸张了了吧。她什么时候想过要他死在她身下了。
凤无极欲望灼灼的眼一沉,猛的贴近她,唇中热气带着暧昧的喷在她脸颊处;“说笑?”凤无极先笑笑,接着猛然声音一沉,低吼;“你看本王的样子像是说笑。”
男人欲火焚烧的双眸几乎能喷出火来,脸颊甚至是身体上都泛着红,如果忽略哪一身骇人的气息,肆意敢说,凤无极此时的样子那真叫一个看了也销魂啊!
“你很得意吧,小奴隶?”他笑,声音诡异而沙哑,越说头越低,伸出舌尖在她脖子上舔了舔。
肆意被他摁着,躲不开,邪笑的话语和突来的温热,让她一阵绯红闪过脸颊。
“你下流!”
“比起你刚才所做,本王这太小意思了吧!”
“你……”肆意首次觉得无言以对。于是开始挣扎。
“本王如何?”任她在怀里做无效的挣扎,凤无极再次靠上来。
“其实爱妃是爱死我的下流了,不记得了吗?上一次你在床上怎么扭动着你的小蛮腰求我更下流一点的?”
肆意脸又一红,别跟她提上次,这个色情的男人,竟然还笑得那么享受!
凤无极缓缓靠近,舌尖在她耳垂处开始打转,声音低哑却难掩认真;“这么多年本王从来没放纵过自己,可是今晚,本王想与爱妃尽情的放纵一番。”
肆意身体一怔,他的话她虽然听不懂,可是她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凤无极变的有些不一样了。
“凤无极。”肆意猛抬头,认真的喊了一声。
“恩。”男人凤牟火光明灭,俯身扑身压来。
不等她回神反抗,手伸到她身前去解开了了长衣的丝带,大手从前面一把把它扯飞扔到身后,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吞咽她的峰?峦,
又下手去急急的扯她的内?裤,往下拉到她的膝盖就被她紧紧并住的腿夹着,他的手立成刀状一点点chajin她两个膝盖之间,微微一用力分开来,顺利的把她的小内内扯下来挂在了手上。
“恩?”他指尖挑着胜利品,低下头看着她,笑的相当不解又相当兴味;“这个是什么东西?”
肆意一见,立刻嘴角抽搐的去抢。
“很特别。”凤无极挑在指尖,细细的大量着躲过她的攻击。
肆意看着凤无极勾着小内裤打量好奇的样子,哪脸莫名的热了起来。
这人,放现代,这么拿着女生的这个东西猛看,肯定会被当成色情狂。
“本王允许你今后穿给我看。”凤无极看了半天后牟色及暗的说道。
“你还给我。”说着出手就去抢。
却见男人嘴角邪勾,将她往后一抛,咬住她送上门来小嘴,舌头溜进去吮住她的,
不断的搅动,力道大的肆意舌根都发疼。
只是一个简单的前奏,肆意被摁着双手,抬高了翘臀。
男人似忍了太久,狼吞虎咽的挺起身体,猛的便进入她。
“啊……痛……你……好痛……”肆意有点受不住他的直接。
虽说她再被他抓住时,心里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下场,可是做起来时,还是有些怕的。
他一面粗喘着大力进出,一面封住她的小嘴,狠狠的索取。
肆意吃疼,带着反击,同样反咬住他的唇,两人吃痛与低吼充斥在双方口中。
他不放开她的嘴,她的呼喊惊叫便模模糊糊的被封着,身体更激烈的被撞动几乎要飞出去。
肆意知道,凤无极肯定是有心折磨她。
在她的第一波激烈刚要上来时,他将自己退开了一点,又一个大力冲撞顶进去,抵在她最敏感的那点上,她一个起落还没有结束,身体最是敏感,哪里经得起这样,于是双手乱抓,两条雪白滑腻的腿紧紧盘在他精瘦的腰上,第二次第三次的晕眩叠加而至,被他紧紧含住的小嘴呜呜叫着,眼睛猫一样眯了起来。
他抵着那个点时而轻撞,时而转圈磨动,享受着她温热紧致身体的美妙吸含。
“对本王表现还满意吗?恩?”凤无极汗如雨下,话语近乎低吼。
肆意觉得挣扎的力气渐渐变小,眼看就要晕过去。
凤无极终于放开她的嘴,看着她大口大口呼吸着,忍不住含住她上下起伏的山峦,含糊的用话语挑逗她,“本王说过,要与本王同醉,只需与本王同醉。”
“啊……”
幕黑天幕过去,转瞬黎明重来。
金色的阳光从天际洒下,万物被耀上一层金光之色,那抹暖暖的阳光,在晨起之时,已经肆意的散发出炙热的热度,光芒万丈,实在是这么多日中,最好的一个暖日。
而在这光芒万丈的金光中,盛京热闹秦皇城装点上的丝丝淡红,映衬着这金光耀眼,与肃穆中散发着喜庆。
“肆意。”
一大清早,一阵咆哮就震彻云霄,整个翼王府都一阵动荡。
在写意格门外候着的潇涵三人,听此怒吼,齐齐腿上一软,差点场躺下。
擦了擦额头汗,几人惊恐般的互相看了看。
接着飞一般的冲进了写意阁,只见凤无极裸着全身,被一根白布捆绑着,堂而皇之的吊在大殿的横梁之上,妖孽的脸色阴沉,脑门上赫然又是几个大字——:“我是淫贼,快来揍我,不揍我者,父亡子灭”。
三人,刹那石化当场。
白云朵朵,如甜蜜的棉花糖般荡过天空,桃花片片,零零散散随轻风飘落。
肆意去了半条命的趴在野外的树干上,哼啊哈的晒着太阳。
凤无极那个变态,竟然做了整整一个晚上,若不是她趁他那时爽到极致后放松,点了他睡穴,她敢肯定,自己此时肯定还在床上被折磨着。
不过一夜中,她没有反抗他,这样也算是还清了吧!
双腿间好疼,起床的时候看了一下,竟然全肿了,凤无极这个混蛋,简直就是个色魔,他是没见过女人,还是天生精力旺盛。
害的她走路都一瘸一拐的,销魂楼也不能去了,不然盈月又该不放心了。
想着困意渐浓,昨晚她也一晚上没睡。
此时这温暖的太阳晒的好不舒服,扭了下屁股,肆意缓缓闭上了眼!
“叮哩咣啷——”
正要舒服的要入睡,却猛然听见这么一声噼里啪啦的响声。
肆意心情本来就不爽,此时又被扰好梦,顿时双眼掀开,怒火中烧,也没细想,爬起身子就朝声音来源怒吼道;“那个混帐王八蛋,晴天白日不安生,吵着本小爷的好梦!”
她那声河东狮吼,顿时让不远处的声音停了下来。
而肆意也才睁开惺忪的眼睛看清楚状况。
只见着不远处,一堆标准的黑衣人装扮的杀手,正举着明明晃晃的大刀,围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正在进行他们的血腥任务哪。
此时听见肆意这一吼,大家杀气翻腾的双眼,齐齐朝她横了过来。
肆意在那凶狠的目光中,眼睛先是眨了两下,在脑袋瞬间清醒的同时叫了声;妈呀,好大的煞气!
在众目睽睽之下;
“呵呵呵……”一阵装傻的笑从小嘴而出,接着抱歉的挥手道;“纪委大哥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黑衣杀手齐齐瞪了她一眼,接着回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肆意额头落下大滴汗,幸好这群人没功夫理她,不然此时小命休矣!
真是倒霉,睡个好觉都不让人睡。
得得得,这样的人她肆意可惹不起,还是赶紧撤的好。
想着双脚腾下树干,接着飞跃而下。
双脚刚挨地,就有些虚软,嘴角狠狠一阵抽搐,在将哪罪魁祸首全家问候一遍之后,肆意一瘸一拐的准备离开。
“肆意。”身后忽然传来惊讶声。
谁在叫她?肆意后知后觉的回头。
就见那黑衣人攻击中的白衣男子,正双眼雪亮的看着她。
刚才只顾着看那群凶煞的黑衣人了,到是没注意到,被人围攻的白衣男子,竟然是那个狐狸眼的姬无双。
而被他一叫,凶煞的黑衣人目光顿时又扫了过来。似乎若她是同伙,就过来一刀了解她。
肆意连忙回神,猛的摇起小手急切的表示道;“我不认识他。”
面对众多追杀之人,笑的灿烂阳光跟他打招呼的姬无双,急忙道;“肆意,是我啊,是我。我是姬无双啊!”
肆意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个笨蛋,他是想害死她不成吗?
黑衣一听姬无双此话,已经有人转过身要上前了。
“我真不认识他,你们继续。”肆意立马转头就跑。
笑的灿烂的姬无双看着女子急窜的背影眸光闪动,还是老样子,逃起命来比谁跑的都快。
姬无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黑衣人对他还有工夫笑表示很不满的狠狠道。
“不陪你们玩了,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一声,想要我的命,叫他亲自来。”说着笑眯眯的眼睛一冷。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道银色闪过,接着拿刀的手咔嚓一声,断在地上,众人惨叫震天响。
姬无双看也没看,只是朝着肆意刚才消失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嘴角一笑,运起轻功便跟了上去。
午阳正暖,秦皇城最大的酒楼内门前。
“你当真要请我吃饭?”
“那是自然,在下很感激肆意姑娘的救命之恩。”姬无双笑眯着狐狸眸笑很是阳光。
肆意摸着下巴犹豫了一会儿,此时她也不想回翼王府,销魂楼又不能去。
眼看到了中午,肚子也确实有些饿了,既然有人请客吃饭,她没有拒绝的理由不是吗!
“好,走吧。”肆意想好后点头,大步迈开率先进了酒楼内。
找了个临窗的位置,肆意悠闲的坐下,挥手叫了小二,将这店内所有最贵的菜都点了一份后,才摇着折扇,笑眯眯的喝起了香茗。
点菜单的店小二在惊讶的看了肆意一眼后,犹犹豫豫的走了下去。
他们店的菜可是出了名的贵,这人竟然还全部要了份,这可要上千两银子了。
先不说这两付得起钱,就说这满桌子就这两人也吃不完啊!
姬无双脸色却有些尴尬,他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腰包,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他说是报恩没错了,可是,她竟然真的这么不跟自己客气。
钱他自然是有,不过那里会带数千两在身上。摸了摸额头,趁着去茅房的藉口,叫了个叫花子回姬府送信拿钱过来!
再回座,看了眼悠闲的喝着茶水肆意,他恢复了原本贵公子形象笑了笑。
“肆意姑娘,再下一直有问题想问姑娘?”姬无双喝着茶水看着肆意笑道。
“你说。”肆意本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原则爽快点头。
阁下,是恨苍天将你生成女人?”
“不恨啊。”
“你恨上苍没将你生成男人?”
“男人哪里比女人可爱了?”
“那你为何要扮男人?”
“做起事情来方便点。”
“哦?何为方便?”
问到此,肆意抬起眸,飘了眼奇怪挑眉,追问好学的男人一眼。
乌溜溜大眼眨了眨;“真想知道。”
“自然。”姬无双也笑着摇了下扇子。
“好。今天看你这么大方的份上,就教你两招好了!”
“哦?”姬无双眼睛亮了下。
说真的他觉得从初次相见,他就看不清这女人,而一次次的相遇,更让他一次比一次咋舌,一个人到底可以有多少面?
看那边,肆意指了指前方。
姬无双转头,只见离他们不远处正做着一粉衣一青衣两名面容姣好的女子。
而女子装扮比较洒脱,手中还拿着长剑,想来是行走江湖之人。
“看好了。”肆意朝姬无双递了个眼神,然后笑的堪比春花的大步走了上去。
半盏茶的功夫后。
“你这人可真是大胆,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们,就不怕我们出手教训你吗?”
青衣女子嘴角含着笑,看了眼身边这笑的明媚的男子一眼。
肆意一愣,“怎么会,你们姐妹都是这般美丽、善良的女子,怎会舍得会伤害肆意哪?”
“你……”两姐妹浅笑道;“那可不一定哦。”
肆意,修白指尖点在嫣红樱唇,水水眸儿打个波旋
肆意,修白指尖点在嫣红樱唇,水水眸儿打个波旋;“若真是如此,教训完肆意后,可否相告二位芳名?”
“噗嗤……”两姐妹互看的同时笑了起来。
“哎呦。”正笑着粉衣哪女子,纤细的皓腕忽遭桌的棱角刮碰。
江湖儿女让使她不为小伤大惊小怪,但既是女子,哪有不爱美,只见花容因红肿变色,眼睛多了抹担心。
“我来看看。”一紧张的声音响起,轻轻捧起了那玉腕,一只漂亮的小嘴,凑在玉腕红肿地方,柔柔吹呼。“不痛了,不痛了哦,这桌角好不懂事,竟舍得弄疼花娇般的姐姐,该打!”
粉衣女子感受着手腕那人口中热气,听着耳边言语,小脸顿时俏红。
“还好,没有碰出瘀痕来,为防隔夜出青,姐姐回去还是拿珍珠润上一润。”
“珍珠润一润?如何润?”
“是啊,咱们只知珍珠粉养颜,却不知这珍珠要润人时如何个润法?”两姐妹都好奇不胜。
“拿一颗珍珠放在肤上轻轻揉按,使珍珠的圆润之气滋入肌理……”肆意讶然瞪大双眸,惊问:“噫,两位姐姐平日都不用珍珠润肤的么?那姐姐们这比珍珠还要明丽雪白的美肤是如何养就的?”
“啊……”
“嘻……”
两姐妹同时再露出红脸的笑了笑。
美人姐姐莫要笑,肆意看的当真是有些眩晕了。
两美人立刻红脸笑意却压制不住的流露出来
坐在不远处姬无双,看着这一切此时嘴角抽搐几乎停不下来。
“衣服漂亮啊。比起那些轻纱不知好看多少倍。肆意最喜欢江湖女子装扮,洒脱,直接。两位姐姐身材又高挑健丽,更适合这衣服来配姐姐们的好身材。”
江湖女子向来大胆直辣,情绪外露,但有肆意那黑白分明的大眼在自己躯上巡移,两姐妹竟给羞抹双颊,嗔道:“小公子,圣人有句话说‘非礼勿视’,你将你那双不老实的眼睛给收起来啦。”
“两位姐姐好小气。”肆意噘嘴,“美好的东西自是给人赏心悦目的,姐姐们竟还吝啬!”
她偷不到糖吃,又馋涎故作生气样子,竟引得两姐妹娇羞不止的发笑。
随着三人聊的时间越长,两女子的声音就越发娇柔。
若不是知道她是女子,若不是见过她着女装,姬无双真是无法将这个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佩服极了。
而客店的雅间处,好巧不巧的竟做了两拨人。
左边的墨兰间。
“呃……”萧涵脑门上都出汗了。
这王妃扮成男人也就算,竟然还如此大胆的勾?引女子,当真是要他见之惊吓的腿都软了。
这也难怪他们主子……
悄悄低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就见到道一张虽目不斜视,可是嘴角却控制不住不停抽搐的男人容颜。
“王爷你不舒服吗?”桌子另一处,娇柔担心的盈盈女声传来。
“没有。”凤无极微抬眸,扫了眼对面的李思晴。
女子温婉一笑,轻轻的晚起身,为凤无极加了杯酒水;柔柔的继续刚才的话题道;“王爷,父亲已经像皇上全力担保,王爷明日便可重回朝堂了。”
“有劳思晴。”凤无极优雅浅笑道。
“王爷不必客气。”李思晴微红脸,接着羞涩的低下头道;“父亲大人想问王爷,何时……”
他们的婚事早就定了,只是凤无极这边一直没定下日子。
凤无极笑笑;“思晴想要几日,本王没有意见。”
李思晴面颊又一红,喜悦的抬起头看上凤无极。
男人淡淡的笑意不变,抬眸与女子对视着。
右方的墨香间,两名清雅温润异常的男子,端着酒水,直愣愣的呆看门外半天后还没回神。
身旁大内侍卫,都不禁为太子与云公子的样子惊讶。
这两人是什么人物,竟然会这般失态
半晌,凤昭然掩唇轻咳了下。
君子玉也缓缓转过眸。
两人对视一眼,继而齐齐笑了。
“这翼王妃当真是……”君子玉想说什么,到了最后竟然发现找不到词语形容。
愣了下后,忽扬声笑了。
太子凤昭然轻轻看了这如沐春风中男子一眼,眸略不动声色的挑了下,接着继续喝茶。
支颐侧卧长凳的肆意,高举一壶女儿红,对嘴长流,全不管不时有酒珠儿滑入细白项颈,轻轻摇首,“这酒,味道不错。”
‘慢点喝。”身旁早坐在一边的美人,立刻为她轻轻拭去流出的酒水。样子那叫一个温柔!
“呵呵呵……当真还是我的美人最疼我。”说着笑对身边两女。
姬无双睁着眼睛看着身边上演的一切,嘴角抽搐至今。
肆意一口气喝完一坛,半身俯趴桌上,醉眼迷离,两颊酡红,折扇却摇得呼呼生风,吹起了玉冠绾着的发梢。
“很热?”姬无双见她样子,先是一愣,接着微微靠了上去,在身旁两女惊讶中,将自己手中的折扇也帮她扇了起来。
肆意浅笑着撑起身;“陈年女儿红就是烈。”
姬无双弯唇含着笑道;“是你喝的太急了。”
“姬公子到是体贴啊。”轻轻饮着茶水,凤昭然轻笑着道。
“都说姬家大公子从不让女子近身,看来传言有误啊!”君子也笑着道。
两人正在说笑间,忽然见两两人,顿时齐齐挑了下眉。
竟然是燕太子座下两大护卫。看两人所去的方向是——
“肆意公子,我主子有请。”
玄色衣影进了眼际时,肆意眼睑略抬,长饮一杯笑了。
“原来是冷护卫,好久不见啊?”
冷锐看见这痞子,想起以前那些戏弄,心情当真是不太好。若不是今日太子交代,他才不会来找他!
姬无双看着不请自来的人挑了下眉。
“我家主子请你去一趟。肆公子请吧!”冷锐不多说废话,直接让开路伸手道。
肆意笑笑;“我跟你们燕太子好像没那么熟吧?”
冷锐眉峰微微褶褶皱一下,这女人竟这般不识抬举,不过迅即按奈下;“太子只想与姑娘聊上几句。”
“我没空。”肆意说的直接,端起酒杯继续饮。
冷锐下颌抽搐,在这闲饮,却说没空?声仍力持平稳:“我们太子相邀,公子还是不要太……
“都说了没空了。”肆意弯眸笑笑。
现在的她,不想与燕倾扯上任何关系。
“公子今日必须随我去。”冷锐声音沉了下去!
“我若是不不去哪?”肆意慢抬眸。
“那就别怪冷锐得罪了。”伸手直取肆意手腕。
肆意皱眉,这冷锐也太大胆了,现在她怎么说都是秦国翼王妃,他竟然敢如此无礼。
如此想着身子也不敢怠慢,忙躲在了身边姬无双的身后。
怎么说她也救过这男人,现在该是他报恩的时候了。
姬无双被硬拽了出去,只得单手拦了上去,浅笑着道;“我说冷护卫,人家肆公子都说没空了。你何必强人所难哪!”
冷锐牟一沉,看上身边的男子。
此人他自然是认识,秦国两大世家的姬家大公子姬无双。
冷锐冷着脸道;“姬公子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公子请让开。”
姬无双笑笑;“哦,奉了燕太子的命令,绑走秦国翼王妃?”
冷锐沉眸皱眉;“姬公子严重了,太子只想请肆公子谈几句话而已。”
“哦,原来是请,不过你们燕国请人的方式到真不同。”
冷锐拧眉,不说话。
肆意看着姬无双笑了笑,这孩子真懂事,没亏她救了他一次。
“姬公子无需提醒。冷锐今日的目的是带肆公子回去,其余的与冷锐无关。”
他只记得太子在他临行来时,说过的,是一定要带她回去。
肆意听言挑眉,燕倾他想干什么?
“得罪了。”冷锐说罢猛然出手。
只见一道掌风凌厉劈出,卷向一旁的肆意。
肆意一见大惊,月牙白长袍旋出一波波浪飘出;忙又躲在姬无双身后,急忙就道;“有人要伤害你的恩人哪。”
姬无双唇角微勾;“肆公子不到危险时候怕是不会想到在下吧!”
“姬公子我可是你救命恩人,莫不是公子忘记当日的承诺了。”
姬无双笑笑;“再下自然不会忘。”被那样整了一次,谁能王得了。
“哪就好,这里就交给你了。”委以重任的拍了两下姬无双的肩膀,肆意转身就打起了开溜的主意。
姬无双无语的看了肆意一眼,接着耸肩对着冷锐苦笑道;“你也听见了,再下也是身不由己啊!”
冷锐沉眸,秦国姬家大公子竟然会维护翼王妃,这当真是叫人吃惊。
可是冷锐没有多想,他的目的是肆意。于是出手就直奔想跑的人。
“冷护卫你的对手可是再下哦。”姬无双笑着说完,便闪身而上。
冷锐皱眉,出手两人便打在了一块,
“木浩然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些动手。”冷锐便应付纠缠的姬无双一边朝一旁木头一样的木浩然道。
与冷锐冲动的性格相反的木浩然,此时正思考着什么。他看了眼肆意姬无双有些犹豫。
这里不是燕国,不是可以随便乱来的地方。
“木浩然太子殿下的命令你别忘记了。”冷锐声音更大。
木浩然听言,才回了心思,是啊,太子的命令是——纵身直朝着刚抬脚的肆意冲了过去。
“啊唷唷,救命啊,有人杀人了!”肆意哇呀怪叫,飞身而起到处乱窜,弄得酒楼瞬间喧闹了起来。
木浩然见此颇为吃惊,要是让肆意这么喊下去,等会皇城守卫肯定就来了,到时事情要是闹大了,浓眉掀出冷意:“肆意姑娘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
“凭什么要小爷跟你们回去”肆意抓起一只碎碗扔了出去,“我跟你们燕过太子又不熟悉。”
肆意使劲的吵,就怕全场听不见似的!
燕倾既然敢强硬出手,也就别怪她肆意不顾道义。不管他这次打什么注意,都要一次性绝了他的念头。
木浩然一见她如此胡闹,心下一急,出手再不容情,双手成爪,厉如狠枭的只想要她住口。
“哇噢噢,杀人喽——”
肆意喊完就跑,可却躲不开身前厉害的掌凤。
无奈之下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追索而至的掌风令那扇精致的桧木窗扇灰飞烟灭。
想跑。与姬无双缠斗的冷锐一见,立刻冷下脸就追。他可是见过肆意轻功又多厉害,要是让她离开这里,想追上她可就难了,便行便冲着窗户飘去的人,放手就是一掌,
那强大气力使得肆意轻巧身形在空中回旋下落,忽尔——掌风袭至,胸口一阵翻滚,气息一散,身势堕了下去。
“抓住你了。”冷锐嘴角含笑,作势就冲了上去。
姬无双脸一变,跟着猛冲而下,速度竟是急快。
张臂将那抹纤长秀影揽下,一声笑谑“肆意姑娘,这次算不算在下救了你那?这救命之恩就……”
刚说罢,忽觉身侧一阵劲风,这是……你?旋尔,风速逼迫不得不退,臂上跟着也是一轻,人被另一人夺去,“凤无极……”他竟然也在这里。姬无双看着空空入也的怀抱,挑眉看着半空哪抹暗影。
肆意只觉得自己一阵天旋地转,腰际,是一个紧实霸热的束囿,这感觉,她心口一惊!
凤无极剑怀里人儿苍白的脸紧扣在胸前,眸心一片冷暗,
反手就朝空中还在往下抓人的冷锐一掌排去。
“噗……”身临半空,冷锐被打了正着。鲜血狂喷一口,狠狠的跌落在了地上。
身后同行木浩然一见,脸色一沉,出手便接上冷锐被拍飞的身子。
可入手也是一惊,双脚落地时,嘶嘶的朝后退了一丈多远才勉强停住。
原地,凤无极抱着一身白一点肆意,眸光对上木浩然幽邃视线,道:“滚回去告诉燕倾,这里不是他大燕国,本王的人他还动不起。”男人衣袍在夜风骚动下猎猎生响,冷然之气让太阳都为之避让。
“凤无极。”木浩然拧眉冷看而来。
“你这个……”冷锐怒眼就想吼。却被木浩然慌忙打断。
“滚吧,再本王还没改变主意之前。”凤无极淡淡的说完,眸光朝楼上看了一眼。
太子与君子玉此时正站在窗口,静静的看着他与肆意。
给读者的话:
葱头;葱求月票,葱要动力。谢谢妞们了!
“滚吧,再本王还没改变主意之前。”凤无极淡淡的说完,眸光朝楼上看了一眼。
太子与君子玉此时正站在窗口,静静的看着他与肆意。
凤无极唇角冷扬,接着转身抱着肆意大步离开。
“王爷。”头顶处跟着传来一阵焦急的女声。
凤无极步伐一停,转过身子。
面带温婉,咬住自己下唇,一双水眸波光盈盈的看着来。
凤无极微微一笑;“思情,本王让潇涵先送你回去,明日本王再去看你。”
“好。”李思晴毫不犹豫的一口赢下,眼睛一下晶亮。
“恩。”凤无极淡笑点头。
李思晴娇美的脸蛋泛着甜笑,静静的看着男人的身影直到消失!
良久,回过神,看上身边的凤昭然与君子玉。
对两人轻轻行了礼,微笑道;“没想到太子与君公子也在啊!”
“是啊李小姐,好巧。”太子温润浅笑的点头。
“那太子与君公子慢聊,思晴还有些事,就打扰二位了。”说罢礼仪的又是一欠身,温笑着转身离开。
“这李家小姐到是温婉大方,贤淑知趣啊!”面对凤无极忽然转身离去,还能保持如此秀雅仪态。君子玉浅笑言。
凤昭然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这李家小姐的确有些意思。”
“哎哎哎,一桌子好菜肴就这么毁了!”姬无双叹息的仰头看着整座酒楼,除了顶楼贵宾层幸免于难,首、二、三楼都已是浩劫深陷。一、二为疯狂饕客给吃成狼藉一片,三楼雅座层,则教浑厚内力震荡得雅致不复。
这个女人破坏力当真是不容小觑啊!想着笑着迈开悠闲的步伐也离开。
“姬无双今日帮了翼王妃这件事,凤太子如何看?”
“翼王妃现在可是七国焦点人物,姬无双对她好奇接近也并不意外。”
就如他们俩,同样对着女人有着着好奇。
君子听言却笑着摇了摇头;“以玉某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姬无双不像是因为对一个人好奇而不考虑当前的局面。要知道凤无极现在可是他的对头才是!翼王妃出意外,怕才是他最想看到的才是。”
“哪以玉公子的意思,姬公子是对翼王这位丑颜王妃是另眼青睐?”
“呵呵,”君子玉轻笑;“太子这话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太子殿下也看见,翼王爷可同样为了这丑王妃撇下如花娇的李家小姐。”
“燕倾做事这次是过分了些,而肆意就算再丑,他在不喜,也是他凤无极的正王妃,他要真坐视不救,落下的可是他翼王爷的名声。”
“太子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话说回来,这丑颜翼王妃还是了得的,最起码我们的中午这顿饭菜是吃不到了。”说着摇头叹息。
“呵呵呵……”凤昭然笑了,看着叹气的君子玉,调笑道;“君家大少爷竟然会为了一顿午饭哀怨,到真是稀奇啊!”
“太子是明知故不懂啊。再下何止是为了这一顿饭,再下还为脚下这家酒楼啊!”
他们君家最出名也是最大最豪华一家大酒楼就这么毁了,他能不心疼吗!
想想他或许该找找哪引起祸端的人好好谈一谈。
“现在知道乖了?”怀中人儿的安份,引了男人挑眉,他冷笑的问着,温热的气息扫扰了她耳根。
肆意不习惯两人这样的亲近,竭力向螓首偏离,尴尬一笑道:“王爷夫君再此,肆意那里还敢啊!”
“这世界上还有让你不敢的人?”她的抗拒,令他不悦,束在纤腰上的修长五指猝然收紧。
肆意不及防下,纤薄背脊撞上了他的胸际。
肆意怔住,为自己撞上的精实触感,以及他的力道:“你弄疼我了。”
“本王就是要你疼。
“你……”
“为什么跟姬无双在一起?”凤无极声音淡淡。
“你不是也跟李小姐在一起。”肆意被他簕的生疼,没好气的也扔了一句。
凤无极听言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一丝邪笑;“李家小姐知书达理,不会将本王绑在房梁之上。”
“行了,知道你就要抱得美人归了。”肆意故意扯开话题,以免某人会报今日早上之仇。
“你看上去好像比本王好高兴?”凤无极淡淡挑眉。
“呵呵……美人吗,大家都喜欢。”肆意笑弯起大眼,还好哥们的拍了拍他的肩。
凤无极跟着嘴角抽搐了一下。
“从今后起,不准你着男装再街上随便再调戏女子。”
“这个好说。”肆意笑着立马点头。销魂楼的姑娘才是她的最爱。
而今日完全是个意外,谁能想到这妖孽也在这里。
好似看出肆意的心思,凤无极继续严命道;“本王的意思,从今后起不准你再调戏任何一个女人。”
“那我调戏谁啊?”肆意皱眉不悦。
这女人不调戏人会死?
“实在手痒,本王可以借你用用。”凤无极赐予她无上荣耀的撇了她一眼。
“你……???”改换肆意抽搐了。
“你觉得本王比不上她们?”
“这倒不是。”肆意犹豫挑眉。
关于这点还是承认的,凤无极容貌属于逆天型,绝对的妖孽祸害,该让老天派人收了他!
“既然不是,那就这么定了。再让本王发现你爪子痒了乱来,本王很乐意帮你直接切了她。”
“不是,我不是……”
“还有意见?”男人冷斜眼来看。
肆意一见那阴测的目光浑身起了个层鸡皮,立刻举起双手到;“没有。”
“乖。”凤无极嘴角勾起笑,满意点头。
“恩,既然如此王爷夫君……”狡狯的心思流转,“……王府近在眼前,你也该放开我了吧。”
凤无极忽然脚下一停,低头看了下来。
肆意身子一僵,保护的将自己抱住,皱眉道;“你……你想干什么?”
“爱妃~~”他在她耳边低低吟唤。
“干嘛?”肆意身子又开始起鸡皮缩了缩的躲开。
心里开始嘀咕着妖孽又耍什么坏心思。
凤无极笑着附上她小脸;“女人本王是不会放开你的。。。”
什么?“肆意嘴角抽搐,却见为着他在盈寸的精致脸颊上,蕴藏着的某样情绪,他……?
“你——”肆意微微愣神。
“女人。”他薄唇翕动,黑曜瞳心映着她的影,在太阳下亮丽璀璨。
“你干嘛啊!”肆意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身手推上越靠越近的男人,也打乱了哪扑面而来的不安气息。
凤无极声音性感,他缓缓伸出手去,轻轻将肆意额前的碎捋到耳后,沉声道;“本王这么多年从未对任何事物有过对你这般特别的感觉。虽然不明白,可是本王知道,本王想要。”
刚才堕楼的瞬间,他可以冷眼的看着她摔在地上。却无法忍受她身陷别个男人臂里。
那时下出手,浮在胸臆的最切实的冲动。这种冲动的独占欲很陌生,亦是很汹涌。
肆意心里咯噔一声,一丝藏不住的惊诧与慌乱从脸上划过。
“对于想要的东西,本王从不会手软。”凤无极看着她是在不掩饰的掠夺之色。
肆意知道的,这男人骨子里就是这样的。肆无忌惮,狠虐霸道,张狂恣意……
凤无极笑笑,接着俯身在她小嘴上忽然亲了一口;“不过幸而,你已经是本王的妃了。”
“不过幸而,你已经是本王的妃了……”
肆意听着这句话整个人呆滞了。
她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去研究凤无极说这句话时,是个什么眼神?是个什么样子?是有意的提醒,有意警告,或者是真心满意。
凤无极看了眼怀里沉默的女子,将她的慌张,甚至是恼意,都看在眼里。她终不是再不以为意了!凤无极嘴角微勾,迈开步伐朝王府走去!
而被砸的酒楼对面,精雅别致的房间内,茶熏缭绕的桌子旁,同样挑眉的欣赏了刚刚大闹酒楼的哪一幕。
“太子。”一袭玄色衣袍的冷锐身影一迈入内。
身后同样跟着快步行来的木浩然。
“我都看到了。”
冷锐跪地,冷面朝下;“太子殿下,是冷锐办事不利,请太子责罚。”
“不是你的错。”燕倾雍容华贵的淡淡一笑。
他本是看肆意一人在对面吃饭,本意想请她过来聊两句。
可是没想到,对面这家客栈中竟然来了这么多人,不光是凤无极,姬无双,凤昭然,君子玉全都在。
当真是失策啊,不过,嘴角微笑。看到这么一出戏倒也值得了。
“起来吧,你伤势如何?”燕倾放下茶盏,温笑的看上冷锐。
冷锐起身道;“多谢太子关心,无大碍。”
“恩。”燕倾点头,双眼却略沉;“凤无极的武功你们觉得如何?”
冷锐与木浩然听言对视了一眼。
“属下两人联手,怕都不是他的对手。”木浩然很认真的道。
冷锐不爽的沉眸,可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实话。刚才哪一掌,他根本就躲不开!
燕倾缓缓站起身,沉目立在了窗前。
凤无极,那个明明在燕国被囚了多年,却能有着一身绝世武学的男人。
他至今仍然不能想通,这男人怎么可能会有武功?他从哪里学来的?
还有他身边那几个身份身手都均是不凡的属下又是怎么招揽的?
凤无极被囚禁的这十几个年头,是如何办成了这么多他都预想不到的事情的?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夜幕初临,翼王府东面被搬空后,又被特别照顾只剩杂草的荒芜写意阁内,有两个声音透过残破的浣纱格子窗传出,听谈话内容显然是一主一仆。
“王妃,你打扮漂亮些,再跟王爷说几句好话,王爷定然会为我们做主的。”冬天技巧熟练地给肆意绾发,声音透着无限的委屈。
肆意端坐在一面烂了一半的的铜镜前,任冬天摆弄。
说来,今日刚被凤无极抱回来。
就看见被摧残过后,什么都破掉的写意阁,肆意只能拍拍额头无语。
都说凤无极没品位了,找的是都是些什么女人,简直就是泼妇吗!
可是面对哭的死去活来的冬天,肆意当真是没办法了。
最后哄这丫头,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见着屋内残景,冬天顿时眼眶溢出泪水;“都怪奴婢不没本事,没能保护好这一切。”
“别哭了,这不管你的事。是那群女人太过分了。”肆意忙安慰。就怕这小丫头再大哭起来。
冬天忙点头附和;“是啊王妃,就是那红夫人带头来报复我们的。”
关于那天的事情冬天也清楚,因为第二日早起,是见着他们王妃从房间里出来的。可见陪着王爷的依旧是他们王妃。
那个讨厌的红夫人,王爷不喜欢她,不让她侍寝,她就报复的将气出在他们王妃身上。真是太可恶了!
“王妃今日你一定要加油哦,只要搞定王爷,我们今后就再不怕她们了。”想着冬天咧嘴笑了,手中装扮肆意的动作就更加快了。
“呃……”肆意看着自己头发被扯来扯去,还被扑上了胭脂水粉,摸了摸鼻子。
算了,就当让这小丫头开心一次,也就随她去了。
“呀,王妃你可真美。”
看着婷婷而立的肆意,长眉清眸,玉面朱唇,如缎黑发挽成风雾鬟,略饰珠钗,一袭雪白长裙,柔柔丝带系住纤纤细腰,衬得她身段修长玲珑,仿若空谷佳人,清雅绝世。
肆意还打着瞌睡,听说好了后,马上站起就冲大床而去。
“王妃王爷还没来,你还不可以去睡觉。”冬天忙拦住。
肆意又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门外有脚步上传来。
有些无奈,只能反身坐在了铜镜旁,等着麻烦上门来。
“呦!这么晚了翼王妃还如此盛装打扮,这是要穿给谁看啊?”当前走进红夫人,看着穿戴整齐的肆意不禁嗤笑一声。
“你就是凭借这幅丑摸样,将王爷日日留在这里的?”蓝夫人上下扫着肆意,满脸的鄙夷。
“王爷也就图你这两日新鲜,你还得意了。”
“就是,一个丑女人,还真当自己飞上枝头当上凤凰了。”
众人一进屋就与上次无异,举手就是起头数落,
“王妃……”冬天看着一群女人苍白了脸,可还将肆意护在了身后。
“若不是因为皇上亲自下至和亲,你这个丑女人会做的上王妃之位。”红夫人直指肆意的轻蔑道。
对于这个正王妃她真是不看在眼里。
其一是这女人在他们日日这般羞辱欺负下都不敢吭声。
二是王爷虽然夜夜来此,却并未为这女人做过什么。
这些足矣说明王爷对这女人根本就是一时好奇。
其实细想一下也是,他们王爷那样的男人,什么女人没试过,对这特丑的女人当真是觉得新鲜罢了。
“皇上若是知道和亲的是你,根本就不会要你。”
“是啊,欺骗我们王爷,丢我们秦国的人。”
“王爷是不得已才娶你这丑女人的!”
众人接腔的附和。
“王妃……”冬天看着一群女人,苍白了脸,可还将肆意护在了身后。
肆意微微笑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接着缓缓站起身来,手一伸,将头上珠钗拨下,顿时一头长发披散而下,花费近一个时辰梳成的头发便毁于一刻。
冬天惊呼了声。
“几位觉得这样可满意啊?”肆意指着自己的一头乱发,淡淡的道。
“哼。”红夫人冷笑。算这贱人识相。
就算她不弄乱,她也准备出手将这精致的发型给毁了!丑女人就是丑女人,根本就配不起这么好看装扮。
一群女人皆是在冷笑,对肆意的识相略微满意。
这翼王妃当真是个软骨头,今日她们就是来立威的,好让这女人今后放聪明的识趣些。
“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以后王爷若是来了?知道该怎么说了?”红夫人冷蔑的指着肆意道。
“知道。”肆意轻笑点头。
“知道就好。”红夫人瞥了肆意一眼。
“王妃。”冬天眼泪汪汪的喊到。王妃她真是太委屈了,这些女人就太过分了。
心里忍不住气愤想上前,却被肆意拉住了手。
肆意也不说话,就对她轻笑着眨了眨眼。
“怎么你这小蹄子有话说?”红夫人看了眼冬天,语气恶毒的一冷。
冬天身子立刻一颤,毕竟年纪还小,那里经得起吓。
肆意看了哪浓妆艳抹的红夫人一眼,接着笑着道;“几位姐姐冬儿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就别与她计较。”
“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啦?”蓝夫人横眉竖眼瞪了来。
“肆意说了自然不算,不过各位姐姐刚才说什么来着?皇上和亲如何?妄议天听,语气又颇为不满,就不怕隔墙有耳,传到王爷或者是皇上耳里,以至于迁怒翼王府,将你们赶出去吗?”
声音戛然而止,那些夫人齐齐的脸色不太好。
“即便不传到皇上耳里,就是王爷听了,想必各位夫人也知道后果。”肆意又慢慢开口。
男人吃了亏一般也就一种情况,最讨厌谁在他耳边议论,或者是背后议论。
她之想赶紧让这群女人走,别打扰她的好梦。
几位夫人面色再一难看,互相看了看没人出声。
可是见肆意竟敢反口,红夫人脸色变得难看。
本想她若是识相,今日就口头教训一番算了,没想到她还敢这么吓她们。哼,她是太高看自己了,以为她会怕她乱说嘛?再说了这丑女人说的话,谁会相信。
“你这个丑女人……”
“王爷夫君你来了。”肆意在那女人未骂完时,朝着门口笑着道。
所有人听言都是一愣,接着紧张的朝门口看去。
一见之下门口空空——没有人!
“丑女人,你敢骗我们。”红夫人当即就瞪眼道。
凤无极斜靠在门外,按理说他这个位置,房门里的人根本是看不见的。不过肆意发现他也并不意外。唇角勾笑,随着那声骂,凤无极抬脚走进了屋子里。
“王……王爷。”一屋子女人惊讶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有些踌躇,有些不安,又有些紧张。小女儿家的姿态在刚才还凶悍的众女身上上演。
凤无极扫过一屋子女子,唇角依旧淡淡的笑着。
冬天一见凤无极眼睛顿时一亮,王爷来了太好了,刚好看看这群女人还敢嚣张。
“王……王爷,你来了?”红夫人揪着手帕不安低下头。
心里万分担心刚才那一声叱咤被他听见了。
凤无极淡笑着走进大殿,语气懒懒道;“美人们今日怎么这么有空来写意阁?”
“哦,我们是来拜访王妃姐姐的。”柔美的蓝夫人娇滴滴的道。
“哦,是吗。”凤无极嗓音绵长磁性。
见男人嘴角勾着笑,所有人心里松了口气。
“才不是哪。”冬天不服的想出口,可是再次被肆意拦住了。
冬天看着肆意双目都是疑惑,王妃怎么了到底?王爷就再面前了,只要说出去,以王爷对王妃此时上心的程度,定然会替她们出了这口恶气的。
“美人们既然是来看王妃的,哪看完了就回去吧!记得早些休息!”凤无极淡淡笑着道。
众女见到男人那笑,花痴般的失魂,接着在丫鬟搀扶下诸个依依不舍的离开。
“小奴隶。”凤无极懒懒的语气,邪肆的笑着走上前
“你也下去吧冬天。”肆意看了眼嘟着嘴巴丫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冬天抬眸看了肆意一眼。接着不情不愿的抬脚离开。
屋内剩下两人,一站一坐,一邪魅一慵懒。互看了对方已眼都没说话。
就好似刚才那群女人的事情不存在。
凤无极只是笑笑,亦不欲多提。
“王爷夫君来了就坐吧。”肆意随便的说了句。
凤无极却不看那凳子,而是直接走上前猛的拽住了肆意的腰。
“你干嘛?”肆意眉头一皱。
“本王来了。”
“我知道你来了。”
“那爱妃还等什么吗?”
“什么等什么?”
凤无极笑着贴上她耳垂下,呼着热气道;“爱妃,做吧?”
肆意巨汗,做?她又不是纯情少女,面对凤无极这般,自然心里清楚,顿时怒瞪眼拒绝道;“你别乱来啊。”
话没说完,却被凤无极抱起朝床榻走去!
接着被压在了身下。
"凤无极……"肆意出手反抗。
可凤无极却吻着她的耳坠笑道;“本王不是说了吗,对想要的东西从不手软。你又那般紧窒,小巧,咬的好舒服……本王又想了。”
“你闭嘴。”肆意觉得热血冲上脑了。这么露骨的话,亏他说的出来。
“本王说的是真的。”凤无极一口咬住她的耳垂。
肆意脸一红,推举的动作更大了。
凤无极缓缓扬起暗沉的眸,猛抓住她的双手摁在头两侧。
见她反抗,凤无极郑重的提醒;“你是本王的妻子,这是你的义务。” 接着一口咬上了她的小嘴。
“ 唔……”肆意惊呼。
他的舌头强悍的撬开她的唇齿,肆意恼羞的咬他,他吃痛,马上退出去,一口咬上了她粉嫩的下唇,惩戒的加重力道。
肆意唔一声呼痛,他立马放开,趁机从她张开的贝齿间长驱直入,霸道的搅起一连串的火花,逼的她的舌头和他纠缠。
她渐渐停止挣扎,凤无极搂在她腰上的手一用力,提起将她翻了过来,自己压在她的背上游移着,引的她一阵喘气。
他左手扶着她的头,右手从后面往前,来到她的峰?峦处,撕拉就将衣物扯烂去,跟着握住跳出来的小白兔,轻巧的揉捏。
肆意感到胸部失陷,大惊失色,猛的扭动起来。
“凤无极”她警告。
看她俏脸绯红,红肿的唇上亮晶晶的沾着他的水色,捂着的胸口布料绵软,隐隐约约看得到让雪白起伏,凤无极眯眼。
拉下她阻挡的双手,胸口的衣服不负所望的向两边拉开,男人一手一口就扑了上去。
肆意阻止不及,眼看他将她衣服全拔了下来,抬起一脚就朝男人蹬了上去。
男人注意力正放在眼前完美的东西上,细细的品尝着。触不及防,被肆意一脚蹬下了床,还闷哼一声连翻了两个跟头。
肆意脸囧红着,拉着衣服冲下床就超窗户奔去。
却一下被躺在地上黑了脸的凤无极抓住了逃跑的脚腕。
啊的一声,肆意惊呼一声,栽在了男人身上。
“本王就不信治不了你这小东西了。”凤无极怒道,翻身将她再次压下。
脸正好埋在她的胸口,隔着衣服含上她丰盈的顶端。
“ 啊。”肆意惊呼。
凤无极却发出再次找回的满足声,。
而此时他含住的地方扩散出一阵阵酥麻,麻痹着全身的肌肉。他猛兽般扯咬她的柔软,留下一个个红色的痕迹。
肆意反应过来脸爆红,立刻伸出爪子开始拽凤无极的头发。
凤无极却在此时一把抱她下来,大手按住她的翘臀,压向自己的火热,肆意清晰的感受到一根铁一般坚·硬的东西抵着自己。他的嗓音暧昧沙哑:“给我。”
肆意咬着唇怒道;“你疯了凤无极。”
“肆意,这是你身为妻子的责任,由不得你不答应。”凤无极大手更为用力,揉着她的臀把她按向自己,简直要将她揉到身体里面去,低头又吻住她,狠狠的在她唇上辗转吸吮。
揪下她披着的外衣,两手抓着她的肩带,用力一扯,在布料的撕裂声和她的惊呼声里,整件衣裙被从上到下被撕了下来
撕开之后,凤无极眼更暗沉,
扯开哪修长腿。
“啊……”
他先慢慢的送入一个前端,再狠狠的一个冲入,两个人都忍不住喊了出来。
“啊……好痛。”
“嗯……放松,要被你……夹断了。”
肆意狂乱咬住他的肩,他被她温热的小嘴刺激到,牟一沉,开始一下一下狠狠的顶出。
翌日;
圣旨搬下。
秦皇因痛失爱子,而病卧龙塌,两日尚不能起身理政,遂传诏太子监国。
一连折了六位皇子,将秦国朝堂和谐升平,与后来的王嫡之乱,截然分开。
抑或,是一只手,揭开了安乐表皮,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诸多皇子有的静怠,有些却开始蠢蠢欲动,可是皇位之争,端看气数,端看天命,或者,还有人力。
“翼王爷还没有到?”太子凤昭然皱眉问。
距天子御书房不远的清风阁,是为太子在宫内的办公场所。太子专用书房内,成年皇子皆奉太子令诏前来,独不见翼王大驾。
“太子殿下,奴才已又派了人去请。”宫监禀道。只是一夜春宵之人却……
“究是翼王驾子大,面子也大,若是咱们,给个胆子也不敢呐。”八皇子凤灵玉咕咕哝哝,偏那声音,又能让每人都听得见。
“老八,不得胡说!”太子斥回,视线门外凑了一眼。
“太子皇兄赎罪,臣弟来晚了。”门口一身暗黑长袍的男人缓步走来。
清风随着男人步伐轻抚过,哪脖子间一抹血痕的牙印,清晰显现。
凤昭然饶长眉浅蹙,摇首道:“来了便好,入坐吧。”
凤无极淡淡一笑,在诸多皇子瞪眼中优雅落座。
“好了。既然人到齐了。”凤昭然捏起案上奏折,缓道,“这是一份来自江淮巡察御史的折子,折子上说,当地官商勾结,沆瀣一气,独霸江南水、陆双运,从中牟取暴利。这一份则是新任江南织造递上的奏报,则曰江南大小官吏虚报税收,收受巨贿。这一份,其上也不外如此,还有这些……”太子重叹,“十几份析子,都是陈诉江南官场不见天日之黑暗,桩桩件件,俱有实证。各位皇弟有何看法?”
“还能如何?”三皇子凤朝月拍案,“这些个奴才,拿着天朝的奉禄,不思为大秦尽忠恪守,还干这等勾当,砍了脑袋就是!”
“对啊对啊。”六皇子头一个拍手响应,“砍了好砍了好!太子哥哥,小弟举荐八皇弟为钦差大臣巡视秦淮,杀了这群贪污的狗官。”
“皇兄,你此话何意?”凤灵玉生恼,“你明知秦淮尽是翼王爷的人,让我去,是送死么?”
谁不知道凤无极哪未来侧王妃李思晴父亲就拥兵再哪处。
此话暗讽凤无极靠女人白捡了个大便宜。更是掩饰不住的嫉妒之意。
凤无极淡淡一笑;“那些为臣为吏的纵真是本王的人马,也只是皇家的奴才而已,谁敢动堂堂皇家皇子?再者说了,八皇弟你何时变得这么不济事起来,连区区奴才都怕?”
哽的一句,全场想起哄的皇子无人再接口。
另一方,肆意一瘸一拐的刚出写意阁,后红夫人一行人就赶了过去。
见肆意又不在,恼怒的红夫人一恼,怒火毁坏中,扯烂了屏风后的一处不起眼的幕帘。
却不想,哗一声,房间一面墙壁处,开启了一面暗门。
众人大惊,却状着胆子走了进去。
暗门内只有一张干净的床铺,而床上躺着一位面容粉嫩甜美,却动也不动的女子。
“怎么这里会有个人?”蓝夫人惊奇的叫道。
“这女子是谁呀?”
“是啊?怎么会躺在这里?”
“这写意阁里竟然还有暗格?”
“她是王爷的女人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一大群女人嚷嚷声此起彼伏。
红夫人也是皱眉柳眉,迈开小步探了上去。
女子有着一张天真浪漫的小脸,长得可爱讨喜,只是此时她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羸弱的几乎感觉不到。
这女子一看就知道是重病或重伤在身。
既然是在写意阁内,想来应该是跟王爷无关。
既然与王爷无关,哪就绝对与那个丑女人有关系了!
藏的这般隐秘,肯定是极重要的人吧?
想到昨夜王爷又留宿在这里,红夫人不仅嫉妒的恶毒一笑。
本还想着怎么惩治这不识趣的翼王妃哪,这次发现了她的大秘密,看她还不乖乖听话。
“那个丑女人去了哪里了又?”红夫人回眸瞪了眼跪在大殿中的冬天一眼。
而冬天的心思却还留在那暗门阁内的女子身上,也很惊讶的看着。 她天天在这里侍候,都不知道这里还有暗格。
“本夫人问你话哪?”红夫人见冬天的样子不耐的刺耳的一呵。
“哦。”冬天惊讶中回神,接着惊恐道;“奴婢也不知道王妃去了哪里。”
“哼,堂堂一个王妃,整日往外跑太不像话了。”蓝夫人鄙夷道。
“你快去把那个丑女人给我找回来,就告诉她,若是她午时还不回来,她这私藏在王府的人,我们就把他交给官府了。”
翼王府是什么地方,一个丫鬟都是要出身干净,一个不清不楚的的人被藏在翼王府中,她翼王妃是何居心?
“可是我并不知道王妃在哪里啊?”冬天咬了咬住下唇,身体害怕的抖了抖动。
“你这个小蹄子,本夫人管你知不知道,现在给我滚出去找。”红夫人恼怒的走来,上去给了冬天一脚。
冬天被踹的撞在身后的木桌上,额头被碰出了大块青痕。
“姐姐。”瑰夫人一惊的喊了声。
虽然她们是有意要给翼王妃下马威,可是这么多次,并未敢直接动手打人。因为那丑女人毕竟是王妃。
诸多姐妹也互相看了看,似觉得动手打人若是闹起来恐怕会惊动王爷担心。
红夫人却得以一笑,摇了摇手帕道;“妹妹们不用担心,现在那个丑女人有把柄在我们手上,量她也不敢乱来。”
再说,她在王府偷偷藏人,若是要王爷知道了。定也要她好看!
几位夫人互相看了看觉得此话有理,也安然的放下了心去。
而此时冬天捂着伤口慢慢站起身子。
“还不快滚去找。”红夫人转眸厉声一呵。
冬天眼眸一阵泪水闪动,咬了咬下唇转身离开。
“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蓝夫人走到笑的得意的红夫人面前。
红夫人挑眉想了想,然后转身指着床上的女子道;“先将这个要死不活的女人弄进我哪里去。”
“这不太好好吧?”瑰夫人犹豫的朝哪女子看了眼;“姐姐,家父是太医院的御医,妹妹从小也懂得些医理,看那女子脸色好像是重伤在身,随便移动要怕是不妥啊?”
红夫人却冷笑道;“看看也知道是个活死人,无所谓了。”
她就是要肆意好看,死了最好。来路不明的女子,就算死了量她肆意也不敢把此事声张,能拿她怎么样。
众夫人听言也没说话,红夫人手段她们是知道,她们也不想招惹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况且他们也嫉妒痛恨那个丑女人,竟然夜夜霸占着王爷。
长长的山路,两边的青草绿树烘托着青石板的台阶,一级一级向上延伸着,一眼望不到边,远远的山头,一角飞檐隐约露着气势恢宏的宫殿。
盈月搀扶着身体重伤的男子,慢慢的走着。
司天羽的额头已经浮出了薄薄的汗意,羸弱的身体却还昂扬直立,行动间白衣随风风摆动,飘逸如云。
盈月停下脚步,看看山头终于放大了些的神殿,拧眉道;“你现在这么重的伤,为何执意要来此处不可?”
他是不知道自己这次差点就死了,被人送来时,盈月几乎不敢相信,那个后背烧伤严重狼狈的昏迷的男子是齐国哪高贵如天山雪莲的公子羽。
这两日为了照顾他忙的日夜都没干合眼,也亏的当初肆意敲诈姬无双很多稀有的药材管用。不然这人要在床上起码躺一月。
司天羽朝着远方神殿微勾唇,声音清润,目光如水,粼粼潋滟。
“再下昨夜撒下去的探子来报,说再此处见到了一个手上有着太阳之人。”
盈月身子一震,面上激动浮现;“你是说阴阳家的人?”
她也派人再到处查,可是至今也没有丝毫消息。
“恩。”司天羽轻点头。
盈月欣喜过后看着司天羽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怪不得你要亲自来。”
这里,是全‘秦国’最神圣的庙堂,是秦国的护国之庙。
一般人很难进得去,若想在这里打听些事情,也非得有着特殊的身份才行。
“谢谢你。”盈月仰头说的很诚恳。
“不用谢我。”司天羽轻轻转过眸。
他不是帮那个重伤的女子,他为的只是肆意。
盈月对他的疏离也不见外,不轮他是为了墨星还是肆意哪都是在帮她,值得她说这句谢谢。
“快些走吧。”司天羽轻轻的道。
就他此时的身体,此时再不快些,怕是天黑都上不去。
盈月看了身边清冷如水的男子一眼,也不羞涩直接抓上他的手,劲气顺着贴合的掌心传进他的身体里,消除他的疲累,也提升下他的气息。不然还没到山上这人就倒下去,哪她怎么向肆意去交代啊!
司天羽发现她的意图也不挣扎,只是点头道;“谢谢。”
肆意出了翼王府,这次就直奔销魂楼,可到了地方却听丫头说盈月去拜佛了。
巨汗之下,掉头又冲南山的佛堂而去。
庄严的大殿中,无数善男信女在朝拜着神像,
庄严的大殿中,无数善男信女在朝拜着神像,打卦的,摇签的,许愿的,上香的。
齐国公子羽的面子就是大,进入大殿后小僧边立刻回去通报。
后殿的禅房,老僧两眼睁开,眼底是一汪睿智精光,缓缓的看过眼前一男一女,打了个佛偈:“羽公子所寻之人,已经于昨日离开本寺了。”
公子羽听言略沉眸,来晚了吗?
“走了?”盈月脸色不太好,而且语调带着不相信。
那老和尚听言确实淡淡笑笑。
司天羽掀眸看了盈月一眼,示意冷静些。
云智大师乃是得道的高僧,从来不会说谎骗人的!
盈月心里自是清楚,可是眼看希望破灭,心情很是低落。
“无事。”云智大师轻笑摇头。“不瞒两位,昨日哪人来了之后,抢了这里一天的香火钱之后,就扬长而去了。
司天羽听言略愣。
盈月听言无语,这人莫非还是同行???
“原来这样。”司天羽微微叹了口气。
哪和尚看了司天羽一眼,微笑道;“赎老衲直言,羽公子深受重伤,毒素也未清,这样妄动,伤及自身,若不细心调养怕是今后会留下病痛。”
心情低落的盈月也才看见,司天羽一张俊美绝伦的容颜清透如明镜,眉眼神色孱弱萎靡。
伤成这样却还是为了帮她不要命的到处跑,若有一个男子这般为自己,她也会为之感动动容吧!
司天羽淡笑起身;“多谢大师关心,今日多有叨扰,就先行告辞了。”
“老衲送公子吧。”
“大师请。”
对于大师的客气两人也不见外,毕竟他们刚才也可捐了五千两的香火钱。
司天羽与盈月跟着云智大师离开后殿,两人心情都很不好。
盈月为墨星。
而司天羽为肆意,更为凤无极那日在禁地内对他说的话,
冰冷下双眼,他一定要带她离开那个男人的手心!
此时间,太子与凤无极一行皇子,以微服之名为自己父皇祈福的几人,刚从蒲团起身
就看见了与方丈在意走出的司天羽。
两方人看见对方都微一愣。
就再他们都微微客气一笑,正礼貌的打个招呼时。
就看见大殿门口,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伸着脑袋在到处乱瞅着
只见那人一身暗色的长袍,从脖子一直裹到脚,半点肌肤也不露,足够宽大的衣衫看不出丁点身型,乌黑的长发色的发耷拉在身前,她没有带斗篷,却用一方帕子将整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这等装扮,再加上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让人一眼见之就为之侧目。
她露在外的一双大眼滴流一转,看见司天羽这一方,眼睛一亮,立刻走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太高兴了,脚下步伐很快,可是衣物的束缚,却让她步伐迈不开。
高高的门槛,缭绕的檀香,那人扭着奇怪的步伐,就飞奔了过来。
踌躇间,她已经笑着迈着步到了门边,快速的抬起脚……
“扑!”一声巨响,在众目睽睽之下,见着那人一只脚丫勾在门槛上,另外一只高高的竖起,长长的袍子撩到了腰际,露出雪白的丝绸裤子和挺起的翘臀,身子前扑,双手大张,扁扁的趴在地上,只有那脑袋,依旧高高的昂起。
全场哗然都寂静了下来。
肆意隐下吃疼,心里却埋怨这该死的寺院干嘛弄这么高的门槛。
至于她此方装扮,乃至追寻到今日早晨,寻了一圈子发现她的房间里竟然连一件能穿的衣物都没了。
这都是拜凤无极后院的那一群泼妇所赐。
而唯一的一件昨晚上也被凤无极哪混蛋撕成碎片了!
出于报复,也是无奈,她穿了凤无极的衣服就跑出来,本想去盈月那里换两件,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不在家。所以一口气就直接追到了这里。
似乎发现周围人都在看她,肆意面色有些尴尬,不过心思转的飞快,张嘴一声极其虔诚的高呼。;“神佑大秦,风调雨顺。”
所有人都以为刚才是错觉,她根本不是被门槛绊了一跤而是为了祈祷故意趴伏在地。于是不以为意转头不在去看。
可是却不包括司天羽与凤无极两伙人。
显然这两方都同时认出了来人,而且嘴角还在齐齐抽搐着。
肆意此时脑袋飞快的左右摆了摆,看见四下无人,吐了口大气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了起来,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膝盖,便朝司天羽跑了去
“终于找到你们了。”肆意一抹额头大汗,感慨的说道。
司天羽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盈月却一个爆栗敲了过来,指着她奇怪的样子道;“你干嘛搞成这样?”
“你还说,你跑到这里干什么。让小爷找了你这么久。”
“怎么出什么事情了吗?”盈月有些担心的上下扫了她一眼。
“回去再说,快些。”肆意朝两人摆了摆手。
盈月与司天羽互相看了看,一左一右的跟着她往外走。
可两人才迈出两步,甩着长袍的人左腿一绊右腿,身体乱晃,想要抓住什么,双手还拢在袖子里没抽出来,脚下又踢到了长袍,再一次直挺挺的向前扑去。
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肆意变了脸,却在身体摔在地上半天后,虔诚的声音再次响在大殿,“‘大秦福泽,神恩浩荡……”
盈月汗颜,拉着地上的人,拖拽着赶紧离开。
半晌后。
“王弟,刚才那个是翼王妃吧?”凤昭然还有些窘迫的问向身边的男人。
凤无极嘴角抽搐了两下,却很肯定否认道;“不是。”
“呃……”凤太子看着凤无极极力撇开关系的样子,伸手摸了摸鼻子。
“什么事情啊肆意?”三人一口气跑回了销魂楼,将虚弱的司天羽送去休息后,盈月就担心的问道。
“快帮小爷找些去肿的药回来?”肆意累得不轻的一屁股坐在了房内的椅子上。
“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盈月担心的走上前。
“没有。”
“没有?我才不相信。”盈月双眼在肆意身上打转。
“你干嘛带着面纱?”盈月发现这一向随意的人,今日竟这般拘谨起来了。
“这不是要甩开凤无极的人吗!再说我待会就走。”肆意呵呵笑了两声道。
盈月却笑盈盈的上前,快速伸手就将她面颊上的布给揭了下来。
肆意躲闪不及,只能无语的随她去了。
“你的嘴?”盈月嘴角抽搐的惊呼了声。
不怪她那么紧张,只因肆意一向小樱桃般可爱的两片盈盈唇瓣,此时肿的好像个小形香肠挂在脸上。
难怪会用布蒙着,这不蒙着怎么敢出门。
“怎么回事啊?”盈月嘴角抽搐的问。
“呃……”肆意有些为难的摸了下鼻子。
她总不能告诉盈月昨晚上凤无极来强的,结果她一恼,就咬的这混蛋满脖子血,而凤无极反击,就把她嘴巴吸成这样了吧!
“快说啊。”盈月一瞪眼,颇有范的看着肆意。
“我……磕到了。对,昨晚喝醉,摔倒的时候碰到了嘴巴。”肆意嘿嘿笑着解释道。
“真的?”盈月挑眉疑惑。
“真的,自然是真的!”肆意忙诚恳的点头。
“好吧,你等等。”盈月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一瓷瓶递过来。
肆意接过忙伸手忙自己涂了起来。
盈月的东西就是好用,不到半分钟哪肿胀就慢慢开始消退下去。
“这药不错,小爷带走了。”肆意不客气的装进了衣袖中。
盈月也不阻止的点头,接着取过一套衣服递了上去;“你呀,什么时候沦落道穿成这样了?”
“这不怪我。凤无极后院哪一群母老虎可是凶的很哪!”肆意撇唇说着,掀开衣摆仰在长榻上开始换衣。
盈月看了肆意一眼没说话。知道肆意什么脾气,想来是不想碰凤无极的家事,不想纠缠在里面。
“天羽的伤怎么样?”肆意整理好一切后,朝盈月认真问道。
“没大事了。”盈月有些犹豫的看了肆意一眼。今日的事情她该不该告诉肆意哪!
司天羽其实挺不错,不过她心里也很清楚,肆意若没有绝对把握从秦国全身而退,是绝对不会给这个男人丝毫希望的!
因为不敢给,也给不起。
“恩,帮我好好照顾他。”肆意笑着的道。
“放心吧。“盈月答应。
对于司天羽为何会伤成那样,她心里也猜得到几分。
“那我就先回去了。”肆意换好衣物起身。
“不去看看他。”盈月轻声道。
肆意微微一笑;“不了。帮我好好照顾他。”
“好。”对于第二遍的叮嘱,盈月笑着点头。
直到肆意走出房门,盈月转过头透过窗,看见一个人影背对着门站着。
极浅的蓝,浅到近似白色,就像那冬日里凝结在窗边的霜花,这是这男人独有的颜色,似霜雪般的清寒。
长袍拢着那身躯,隐约的勾勒着飘渺的线条,若隐若现中恍惚着,看不清,道不明,眼前仿佛是山谷中升腾的朝雾,有形无质。
象是被云层遮了的月光,朦胧着,明明在眼前,偏又如天边遥远。
青黛发丝闪着光,悬垂过腰际,落于腿弯,一阵风从窗外吹入,扬起丝丝缕缕,仿佛掬起了他的发,穿过了他的身体。
缓缓转身,淡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落下。
肆意一路走走停停过了午时才回到翼王府。
与平日无疑,府内的兵士或者是丫头奴仆见了她依旧面无表情毫无尊敬之意。对于他们的样子,她也见怪不怪。
沿着小路回到了无人问渐的写意阁,如平日一样看见了痛哭着的冬天。
无奈的正要上前安慰,又看见了由着红夫人带头的哪群夫人走到了她面前,得意之极的一笑,出言讽笑道;“哎呦,还知道回来啊!可惜晚了。本来还想给你次机会,可惜你这丑女人。”
肆意对此话不太了解,只是挑了下眉。
而冬天双眼有着掩饰不住的恐慌,朝肆意指着房间道;“王妃屋里屋里……”
肆意见此眉梢一挑,眼光登时闪过一丝惊慌,她一把推开挡路的人,大步向着写意阁走去。
当看见暗格门被打开,里面的人不再时,肆意心里咯噔一声,面色瞬间苍白。
“哎呦我新做的裙子。”
“哎呦,我的腰。”
“我的手。”
“你这个丑女人竟然敢推我们。”
红夫人蓝夫人还有几位刚才被大力推倒的夫人,此时刺耳的交叫着。几人被丫鬟扶起,便横眉瞪眼的朝肆意而来。
“你这个丑女人,竟然敢对本夫人动手。”
“就是,马上就祸道临头了,还当自己是谁那?”
“敢在王府私藏人,看王爷怎么收拾你。”
“就是……”
身后白眼讽刺阵阵,一群人说起来声音就像是一大堆苍蝇降临了下来。
而在此时,肆意突然转过头来,一张锐利的眼睛有着刀锋一般寒芒,她紧紧的逼视着身后的一群女人,沉声说道:“人哪?人在哪里?”
众人被肆意哪一眼冷意惊的一震。
而当头的红夫人却毫无惧意,双手抱胸得意笑道;“怎么害怕了?那就跪下跟我们几位道歉。”
肆意双目霎时迸射冰霜般的寒芒,冷声说道;“告诉我,人在哪里?”
红夫人被这一吼吓的也愣了下,面带难看,瞪眼道;“凶什么凶,我告诉你把那个活死人藏在这里,这罪名可是……”
话还没说完,肆意一脚就将她踹在了地上,只听着红夫人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翻滚了几下。
跟着在众人大惊失色的同时,肆意手中一把雪亮的匕首就横在了红夫人的脖子处;“告诉我,人在哪里?”说着手一横,鲜血丝丝的落在了刀上。
“啊……啊……”
红夫人见到刀子,割破了自己的雪白的皮肤,面色惊吓的苍白无色,只顾着尖叫。
“翼王妃你疯了,你想干什么?这可是红夫人。”
“就是,快把刀放下,伤了夫人。王爷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是啊,王爷平日可是最疼红夫人的。劝你还是识相点。”
一群吓到了的女人,还妄想呵斥肆意举止的恐吓道。
给读者的话:
葱头;亲们,葱今日家里停电五点多才来。所以写的晚了,还有一章,不过估计要晚一点了,所以亲们明天看吧
而肆意却理也没理,脸如冰霜,眉悬寒雪,刀子在一点点的逼进红夫人道;“我在问你最后一遍,人在哪里?”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伤我,我一定要让你这个丑女人……”红夫人看着鲜血滴下,大眼爆瞪扭曲大叫。
而旁边的人也是连声指着肆意叫着。
可当女子毫不犹豫的将匕首狠狠的刺出,一切刹那回归了安静。
红夫人因为怒还在狰狞的脸都没变,脖子处,鲜血狂喷而出,溅起了挨的近的所有身上。
“啊!”刺耳的惨叫声霎时间充溢在小院之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惊悚的变故吗,纷纷比见了鬼还要惊诧。
肆意丢开手中,眼睛还能动的红夫人,扫过她不敢置信与死亡来临惊恐的眼睛,淡淡的站起了身。
“你……你……杀了杀了……”蓝夫人指着肆意惊惧的说不出话来。
可肆意迎着她的手,猛然向前迎去,右掌猛然重击而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略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猛然响起,一个小擒拿手瞬间跟上,脚踝一勾,一身蓝色衣裙的夫人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刀子跟着横在她脖子处。
“啊……”吃痛与害怕的惨叫在从蓝夫人口中更惨烈的飙出。
“告诉我,人在哪里?”肆意声音更冷更寒。
“红夫人将人交到府衙的手里去了。你别杀我,你别杀我。”蓝夫人眼泪狂流,惊恐的叫道。
而尖叫很快就招来了府内的侍卫,也招来了身为管家的潇涵与护卫统领的修岩。
两人一进院,也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慑住了!
府衙?肆意听蓝夫人如此说,放开了她后,看着身边一群吓的花容惨白的女子,脸色冰冷之极道;“若今日因为你们害了墨星出了丝毫问题,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字字句句的冰冷,惊吓的所有人一个恐惧的哆嗦。她们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那个任由她们欺负了这么久的丑女人!
肆意猛的站起身来,对着院内拥挤进来的兵士冷冷命道:“尔等随本王妃去一趟府衙!”
进了衙门了,她一人,如何能要的回来!
所有人都楞了下,面色有些犹豫。
王府精兵不是随意就能调动,而本来在秦国之内王爷的王妃是有调配的动,可是……
所有人目光看上了他们的统领——修岩。
“王妃,府内的精兵责任是看守王府,没有王爷的命令,怕是不能随王妃出去!”修岩看着肆意淡淡的提醒。
“就连本王妃都不可以?”肆意冷漠的扫去。
“不可以。”修岩语气强硬的道;“除了王爷,谁都无权调动……”
肆意脸如冰霜,眉悬寒雪:“翼王吩咐过你们说本王妃不可以?”
“这到没有,不过动用精卫,兹事体大。王府内的精卫更是皇上赏与王府,岂能随便因为王妃……”
“啪!”夕阳余光之下,众人得见,一只默默无闻任人奚落的翼王妃,扬手给了府中除了王爷权利最高的修岩统领面上一掴!
“你一个小小的王府统领,竟然敢忤逆本王妃的话,本王妃既嫁进王府,就是你们的主子。我只要一天在王府,就有权利命令你们。“旋即,如雪白衣飘落一转;“跟我走。”
修岩瞪了瞪眼,有些惊讶的还没从巴掌中反应过来。
众人见肆意气势强悍惊人,修统领挨了巴掌也不敢吭声,顿时眼明手快的跟了上去。
皇城府衙;当头两座石狮,威严肃穆。
“翼王妃,莫为难小的了,小的只是奉命看守。”挡在门前的衙役,虽不敢开罪这突然带着人而来的丑颜翼王妃,但也没有转圜。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叫你们大人出来见我即可。”
‘“不瞒王妃,大人正在招待太子,怕是出不来了。”
“什么?”肆意脸色又是一沉,接着直往里就冲。
衙役头目咂咂嘴:“翼王妃,你真的不能进去,这里面可是太子殿下,这一个不好,惊扰道太子,小的这颗脑袋就得搬家,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这……
“混帐东西!”心焦如焚的肆意哪有耐心听他废话,掀足一踹,“你信不信本王妃,现在就能让你这颗脑袋搬家!”
头目哀声倒地,“你们……你们莫欺人太甚……这里可是皇城衙门,就算是你是翼王妃也不能……”
肆意懒得与他废话,直接下令;“给我闯。”
一干兵士喧然大噪,接着与门外的侍卫打在了一起。
“何事喧哗?”
大门忽然打开,一翩然温润的男子走了出来。与他同行的还有一身黑衣的翼王爷。
两人出门看见肆意,都微微一愣。
肆意也没想到凤无极会在此处,面色更难看。
“翼王妃。”凤昭然扫过周遭情景淡淡的看来,浅笑由在唇角。
“太子殿下,翼王爷。”肆意轻轻道。
“翼王妃何事啊?”太子笑着看了一旁的凤无极、
凤无极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随风而立的女子。
“肆意想问太子讨要一人。”肆意直言的开口道。
“可是那个垂死的女子?”太子淡笑的问。
他是赶得巧吗?刚好碰见翼王府有人送了一个活死人而来,而他还没看上一眼,这翼王妃就急奔而来了。
凤无极淡淡扫了眼肆意。
肆意眉头一皱,扪住泛疼胸际,苍白的容颜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可否将此人还给我。”
“若是翼王妃想要,到是没什么不可。”太子很好说话道。
“多谢太子殿下。”肆意半弯下腰感谢。
“恩。”太子再看一眼肆意笑着继续道;“王妃今日有些冒失了。”
“肆意明白。”
太子点头,朝身边县令道;“擅闯衙门该如何处置?”
“这……”赴台大人犹豫的看了眼翼王爷。
凤昭然也看上凤无极,男人只是淡淡的笑抿着唇并未有说话的打算。
按律法是三十大板。赴台大人犹豫了半晌后小声的道。
“开始吧。”凤昭然淡淡的道。
“这……”赴台大人再次犹豫,目光又偷偷的瞄上一旁的翼王爷。
“就按太子说的做吧!”凤无极淡淡的扬声。
那赴台一听先是一愣,接着转过身朝一旁衙役使了个眼色!
肆意对此好像并不意外,看着殿卫一人举着一根儿臂粗的棍子进来,悄悄的闭上了眼睛。
从她决定待嫁,从发过那个誓言开始,她便知道自己今后是什么命运。更知道今日的不理智冲撞会有什么后果,可是墨星绝对不能落在这些人手里!
闭眼间,有人也一步上前,就在府衙门口,在街市最中央,在众多百姓围观下,将她摁在了地上。
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立刻生张开。所有的话题都不围绕着翼王的丑妃被打了!
“啪……”棍子落下。
先是沉重,然后感觉皮肉被抽开一般的疼,从接触的那一点开始,火烧火燎的感觉向四周蔓延,还来不及消失,另外一棍已经落下。
先是疼,然后麻木,然后是更深的一层疼痛,肆意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呲牙咧嘴的叫上两声,因为这才刚刚开始呢,后面还有几十棍子要坚持。
全身的肌肉开始不自觉的抽搐,她感觉到自己的腿在颤抖,牙齿狠狠的咬着下唇,她没有抬头,只是静静的趴着。
手指成拳,紧紧的握着,指甲抠入掌心,在些微的刺疼中分散着自己的思想,低垂着自己的头。
滴答……”一滴血落在眼前,隐忍让她把唇咬破了吗?
十七……
十八……
十九……
肆意很佩服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冷静的算着一下下落在身上的棍子,这是唯一不让自己昏过去的办法,她可不想自己皮开肉绽满屁股鲜血的被人象死猪一样拖下去。
想到这自己突然笑了。
或许是活在市井,因为她在乞丐堆里混过饭吃,在旷野中七天七夜追杀人而不曾合眼,在街头翻过垃圾,与三教九流打成一片,这皮厚早就练出来了。
淡淡的一笑,却让立在高处的凤昭然微微挑了下眉,唇角的温润的笑意更深下几分。
凤无极轻轻看了眼温笑的太子,一双狭眸撩过黑沉。
当所有的身影随着细碎的脚步声消失,肆意一手扶上身边的柱子,皱起了脸,嘶嘶吸着风。
疼,麻,酸,所有的感觉在心中石头落地的瞬间涌了上来,腰不是她的腰,腿不是她的腿,只有屁股,还是她的屁股,因为那火烧的疼清晰的让她感觉到它的存在,还在无限的涨大中。
在众人指点议论中,肆意抬起惨白无色的脸,静静的道;“太子殿下请将人还给我。”
风昭然淡淡一笑,点头;“随我来吧。”
肆意一瘸一拐的赶忙跟他进了府衙内。
当看着门内木板躺着的墨星,肆意大眼猛聂,激动上前,却忘了自己的屁股的伤,双腿一颤,尘土一阵飞扬,摔趴在了地上。
走在一旁凤昭然见此一愣。
“翼王妃小心些。”凤太子弯下身要将她扶起。
肆意没接他的搀扶,爬起身子微道:“谢太子提醒。”
凤昭然听着冷漠疏离的口气一顿,接着浅笑道;“翼王妃明知道今日会惹祸,还毅然要如此?”
肆意面无表情;“好友深陷牢狱之中,自然如此。”
凤昭然叹息:“你再提防谁?”
“每个人。”每个有可能有动机伤害墨星的人。
凤昭然眸底明灭一闪,“肆意,你不怕么?”
“怕什么?”
“这堂堂秦皇城大堂。”不是时儿戏,弄不好会出大事情。
“……为何要怕?”声音出奇的平静。
这等安静冷漠让凤昭然再挑眉,他开口忽然略带试探;“……如若这次我帮了你,你是否会……”
“你没有。”肆意淡淡的提醒,退后一步,退出一方圈囿。
抚着腰,瘸着双腿就朝木板上的人走了上去。
凤昭然愣在原地,为自己的失态怔愣,也为她刚刚那淡淡的话怔愣。
他再说什么?身为太子本就应该以身作责,如何能再大庭广众之下赦免她刚才藐视王法的罪名。他怎么刚才会问出这种奇怪的话?
木板上墨星还紧闭着双眼躺着,苍白的脸比先前还要惨白,额头冒着大颗的冷汗,似在受着什么折磨。
还是将她用药物让其进入假死状的她弄醒了,这全身断骨的疼痛煎熬折磨,这么虚弱的体制该如何承受的住。
肆意眼猛然紧皱,眼眶通红,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本王有药,用不用?”痛苦的恍惚间有道邪魅的声音钻如耳中!
夜晚的月光撒下,不知不觉已经是夜晚了。
抬头看见的,已是‘销魂楼’的大门,楼梯间一抹红影出尘飘渺,妩媚小脸上的担忧在看见她的时候,终于渐渐松开。
被盈月小心的放在床榻间,就被这女人粗鲁的扯下了裤子。
“你全知道了?”肆意笑的有些尴尬。
想想也是当着满大街的人挨打,又过了这么久,肯定整个皇城都传开了。
而盈月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笑容,手指轻巧的解着她的衣带,唇角拉的长长的,肆意是知道她在不高兴,也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
肆意脸上堆满笑容;“你看我都能安安稳稳的来你这里,就没你想的那么严重?笑一个吧,打我不过是肉疼,美人要是不笑我可是心疼。”
盈月丢给她一个超级大白眼,终于还是扯了扯嘴角,算是给了一个安慰式的笑容,“你这么乱来,会害死自己的。”
虽然都明白,她定是吓坏了,吓的明知道后果,却仍旧执意想将墨星先救出了再说。
“还有几日就是我与肆珑决胜负的日子,凤太子他还不会对我下重手!”
肆意得意的一笑,却突然屁股一凉,亵裤已被她拉扯而下。
手指一挡,肆意慌忙的捂上,讨好的看着盈月,“这个,给小爷留点面子,爷自己来行吗?”
盈却不理讨好笑的肆意,一把扯开那手。
入目的不是屁股,那是两座高高的小山,上面青紫交错,满是淤血,肿胀中还能看到血丝沁出,根本找不到一点还是人肉的感觉,好不触目惊心。
“难道不知道你是女子,不会手下留些情吗?我一定杀了这群动手的王八蛋。”盈月破口大骂,一点淑女形象都不顾及了。
肆意见她样子,伸手摸了摸鼻子,满不在乎的让口气更加轻松,“你又不是不知道,爷最厚的就是皮,打不坏的。”
盈月看着那笑,心头想杀人的怒火缓缓消了去。
痛了,疼了,苦了,委屈了,全都是一笑了之。可是肆意你这样,却让人更为你心疼!
见盈月不说话,那唇角又往下拉了拉。
空气沉闷,肆意只好抽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晃巴掌,玩笑道;“这屁股,你有没有觉得,象是做寿用的大号寿桃?红不啦叽。”
继续沉默,盈月依旧不语。
“你有没有觉得,这颜色和秋天的紫葡萄很象?薄薄的皮下面还有水光晃动的?”继续肆意无所谓的言论,试图能软化点她脸上的阴霾。
动了动身体,叹了口气道;“月美人,虽然如此硕大艳丽的屁股你没见过,也不需要盯着小爷看这么久吧。虽然小爷久经风月,可也是会还害羞的。”
“扑……”说到这,盈月终于有反应了。
撇了肆意一眼;“笨蛋,现在帮你上药,忍着点。”
“嗯,嗯,那你轻点。”肆意筹措到。
“不是说不疼吗?”盈月取笑。
“小爷只说皮厚,谁说不疼了。”
“没那个本事还逞英雄,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双手涂上药物,盈月朝肆意的屁股就要抹去,却在同时觉得身后忽然一道厉光闪过。
生为杀手的机敏,让盈月猛沉眸迅速转过了身。
此时她身后真的站了一人,一张邪魅妖冶的容颜,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正静静的看着两人。
“你怎么来了?”肆意也一惊,刚才她竟没发现他靠近?
“来接爱妃回府。”凤无极笑的缓慢的语调,脚下同样缓慢的步伐。
盈月却上前一步,挡在了床边笑着道;“原来是翼王爷,肆意受了伤,可否容等等上完药再回去。”
“有劳盈姑娘费心,不过本王的爱妃,自有本王照顾。”凤无极还是缓笑着,脚下的步伐逼近。
盈月眉一挑,又笑的妩媚道;“可这药奴家都倒在手上了。”
“那盈姑娘就去洗洗吧!”
盈月听言脸色立刻不太好。可是她不能出手阻拦他!
而凤无极越过她,来到了床前,扫了一眼肆意肿红的屁股,温笑道;“爱妃,该回去了。”
肆意撇了凤无极一眼,小嘴噘噘;“知道了。”说着不情不愿的整理起衣物。
“盈月我先回去了。”说着撅着屁股慢腾腾的往床下挪。
忽然身下一双手横来,将她身子一翻,就抱在了怀里。
“你干嘛?”肆意不舒服的扭了下身子。
凤无极微微低头,墨黑的眸子如不见底的深潭,却因着光线的折射,反衬出几许幽光;“抱爱妃回去。”
肆意看着男人那眸一愣,接着乖乖的不再动弹。
盈月见肆意那老实样,眼内忽然升起诧异。
“我走了盈月。”男人走到窗前,肆意还朝这边摆了摆手。
“嗯。”盈月看着被抱着离开的肆意目光幽深的点了点头。
夜幕下月光清冷如水,撒在灯火通明的翼王府上空,此时夜深下,可府内人所有人去却无一人去睡,全都满带着不安的神情,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沉默的等待着什么。
回到翼王府门口时,肆意抬头看着眼前这豪华奢侈的府邸,看着里面灯火通明下的府里所有人。
最后她还是被逼的走了这一步,最后还是让这个阴险的家伙得偿所愿的拉她下水。
她缓缓的睑了下眸,然后对着凤无极道;“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进去。”
凤无极看了她一眼,便真的将人放了下来。
肆意没说话,朝着府门台阶迈开脚步,期间走路没有丝毫不妥,更不若平日的嘻嘻笑笑。
凤无极嘴角一勾,跟着走进去。
“王爷。”
大院里人见凤无极回府,立马恭敬齐齐行礼。
而看见与之一起的肆意,眼神逐个波动不停。
“王妃你回来了。”冬天喜悦小跑的过来。
而肆意却没回她,而是抬眸扫了一眼满场的人道;“你们只给王爷请安?本王妃哪?”她淡淡的声音不大,却让场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全场人听此言都有些愣,他们没那个意识,而以前更觉得没那个必要。
肆意微扬下头,不像平日随意,而是动作很优雅的笑了笑,眉眼如一抹清水烟云,清凉清转头询问;“翼王爷,你大秦国的奴才都是此等傲慢不将主子放在眼里之人?”
凤无极笑笑,转眸淡淡道;“还不快给王妃行礼。”
众人先一愣,接着各揣着心思疑惑。
而站在一旁众夫人都不敢置信的看向凤无极。
她们今日差点被疯女人杀了,王爷回来竟然不是直接将这个杀了红夫人的丑女人问话治罪,竟然还要她们给她请安???
而且这小贱人还敢用质问的口气跟王爷说话,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爷你……”蓝夫人、瑰夫人几乎同时开口。
想起这个丑女人不但杀了红夫人,还折断她的手,蓝夫人就恨不得将肆意扒皮抽筋,五马分尸。
凤无极却并未理一旁的几位夫人,只是慵懒的笑站着。
所有人互相看看,接连的跪在了地上恭敬道;“王妃吉祥。”
肆意一一扫过下跪的一院子人,最后落在了几位穿着花里胡哨的夫人身上
接受到肆意眸光一扫,蓝夫人瑰夫人顿时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你们不跪?”肆意清冷淡淡的询问,却让一群女子吓的花容失色。
见过肆意杀人的人,都不受控制的齐齐一哆嗦跪在了地上。
“王爷你恐怕还不知道,这个女人……这个可怕的女人,她杀了红夫人,就在今天她当着我们的面杀了王爷你的爱妾红夫人啊!”瑰夫人此时撑着胆子,竖起指头直指肆意怒道。
“是啊王爷,她不但杀了红夫人,还把妾身的手腕给扯断了。”蓝夫人立即接过话,怒道。
“是啊王爷,红夫人死的很残,你一定要为红夫人做主啊!”
“是啊王爷,红夫人死的很惨,你一定要为红夫人做主啊!”白夫人也接口!
“红夫人可是礼部尚书之女,跟着王爷日子也是最久的一个。性子在姐妹中也是最温婉端庄的一个。她就这么死了,还是莫名其妙的被王妃杀了,实在太可怜了!”
“就是啊王爷,就算是她是翼王妃,也不能说杀我们这些夫人就随便的杀啊!那我们今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啊!“
“对啊王爷,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不能就这么让红夫人不明不白的死了!这翼王妃太无法无天了!”
“何止无法无天,整日都不进家门,日日往外跑,有时候还穿着男装逛妓院,这成了什么样子?我们王府怎么能有这种伤风败俗的王妃。她简直就是丢尽我们王府的脸。”蓝夫人接口。
“是啊,王爷这个丑女人整日这般跑出去,定是出去回那个野汉子了……王爷你可要明察!”黑衣夫人道。
“红杏出墙背叛王爷,她让我们翼王府蒙羞,该浸猪笼……”
几人越说越激烈,恨不得将肆意千刀万剐大卸八块了去!
也是,平日里是说习惯了,肆意她又从不曾接过她们的口,这也就让这些女人越发的嚣张起来。
“说够了吗?“肆意只觉得一场大戏般的讽笑道。
“没有,你这丑女人做过的肮脏事情多不胜数。还敢杀了红夫人,将我的手……”蓝夫人说的激动,此时更是恼火的直接顶上肆意。
所有人都为两人的话侧目,这蓝夫人说的好,就是要挫挫这丑女人刚才进王府的那股子嚣张气焰了。
此时有人看了凤无极一眼,见他们王爷并未有插手的打算,所有人逐个开始笑话般幸灾乐祸的瞄上肆意。
而肆意在所有人瞅来的目光同时,嘴角淡淡抿起了一丝笑,接着朝那还在嚷嚷自己手被打断的蓝夫人走了去。
扬起一只脚就踢了出去。
所有人嘲笑僵在脸上,直看着喋喋不休的蓝夫人,惨叫中在地上滚了几个滚。
“啊……”那瑰夫人与白夫人见此,几乎同时惊叫了起来。
肆意脸上是淡淡的冷,转头,一人一脚将那叫的像杀猪似的两人挨个踢翻出去。
“哗……”全场有无数人倒抽了口气,震撼的愣了下后,唰,众人又将目光转到了一旁的男人身上。似乎很自觉地的以为,这次丑王妃当着他的面虐打三位夫人,他们王爷肯定该大怒了。
却不想,他们王爷还是刚进门的样子,似笑非笑的慵懒立着,对于这方情况根本就丝毫不在意。
这下所有人惊呆了。
“谁还有话要说?”肆意冷冷淡淡的声音又传来。
这下满院的人却齐齐低下头大气都敢喘。
而众多夫人也抽气连连。
“丑女人,你这个贱人!”被打出去的蓝夫人,从地上歪歪扭扭的爬起来,失了理智,充满恨意的喝了一声。
听见这声音,肆意眸光一冷。
而蓝夫人,一张脸都是污泥,一双美眸盛满恶毒的火花,愤恨的看着她,如下刀子。
肆意忽然淡淡笑了,她早说过,要是墨星有丝毫不妥,她就绝对不会放过她们。接的好,骂得好,不骂怎么能给她机会出手!
肆意几步就走到她跟前,抬起又是一脚。
而这次将蓝夫人被踹倒后,却不见她再停脚,一下接着一下直踹着蓝夫人那受伤的手臂上
“啊啊……啊……”惨叫在夜幕下声声刺耳之极。更喊的一院子人都额头冒起了冷汗!
肆意一直打,打的蓝夫人再也叫不出来,而她也因为身上的伤再站不住时才停下来。
懵然回眸,风情万千的一笑,朝凤无极的伸出那白皙的小手,娇娇柔柔的道;“王爷夫君我累了。”
“哗……”全场一阵抽气声。
打人打累了,竟还叫王爷去扶她???
凤无极听着耳边娇滴滴的呼唤,嘴角邪魅一勾,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掀那腿间长袍便大步的走了过去。
这下全场更是寂静的连呼吸都没有了!
他们王爷原来是这般疼爱新王妃的,亏他们平日里都不长眼,连去给这王妃请个安都没有,还有每日送去的菜都是剩下的,还帮着这些夫人门,将写意阁内的花草都拔掉,还有……
凤无极一走上去,搂住她的腰,肆意身子跟着也歪了他怀里。
凤无极垂眸看了她一眼,额头滴着大滴的汗液,脸色在火光下也透明的苍白,他略挑挑眉。
“王爷夫君。”肆意声音甜甜,好似在撒娇般;“我不喜欢这蓝夫人,你休了她可好?”
“嘶……”全场人猛抬眼看来。
目光紧紧定在开口的肆意,还有那被要求的身份尊贵的男人。
而被打的只剩半口气蓝夫人听闻时,也回魂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莫名带着紧张害怕的看过来!
包括府内所有夫人与姬妾,也在这话下,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肆意。
而另众人更震撼的是,他们王爷听见这句话后没见丝毫犹豫的淡淡的说了声;“好。”
竟然是应了???全场瞪眼抽气接连开始。
蓝夫人则哈的吸了口冷气,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肆意的话又接连而来;“王爷夫君,那个穿白衣服的我也不喜欢,你休了她吧?”
“好。”
浑身脏乱满身泥土的白夫人一听,身体一僵,傻在了原地。
“那个瑰丽衣服的,我也不喜欢,你叫她走。”
“好。”
“还有那个穿紫衣物,哭的最假的那个。休了她!”
“好。”
听着那被要求的男人,唇中一个个好字落下,所有夫人惊惧了,她们此时此刻她们脑子转的极快的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那就是赶紧要这个女人住口,叫这个女人别在说下去了,别在说下去了……
“还有那个黑衣的,穿的像吊丧似的,我不喜欢,王爷夫君休了她?”
“好。”男人一层不变的单音。
“王爷……”黑衣的夫人惊叫的哭起着喊。
可肆意眼猛然一冷就扫了上去。那准备痛哭的夫人,顿时吓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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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肆意眼猛然一冷就扫了上去。那准备痛哭的夫人,顿时吓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所有人也齐齐低下了头。
而肆意再开口,就没在继续让凤无极休妻,语调一转,笑着甜甜道;“明日我的写意阁王爷将东西全都换成新的给我吧!”
“好。”
“还有我的衣服,也帮我多叫人做些送来。素色就好,花俏的颜色我不喜欢!”
“好。”
“对了,我还要钱,金银宝器,古玩珍品,越值钱的越好!”
“好。”
“还有你叫人再府里帮我挖个大鱼塘,养些肉质最鲜嫩的肥鱼给我。”
“好。”
“你叫厨房每日的菜色记得都要有鱼,最好三个品种以上,肉质要最嫩的那中。”
“好。”
……
一旁的冬天看着她的王妃,嘴巴惊讶的大开着着。
她一直都埋怨着他们王爷,怪他对他们王妃一点都不好。怪他什么都不肯为王妃做。怪他任由那些夫人欺负王妃,却眼睁睁的看着。
可是此时她才明白,不是王爷什么都不做,而是他一直等着王妃给他开口。
等肆意将一切自己可能需要的都说完后,目光再次看上了院子里的所有人。
那几个没被废,心内正暗自侥幸夫人,此时看见肆意又将目光扫过来。顿时吓的大气也不敢出的全都低下了头!
而满院子的奴仆侍卫全都跪在地上,无一个人敢动弹。
肆意目光清清凉凉,森森冷冷,在每个人的头顶上扫过。
明明初春的天气已经开始放暖了。但是每个人都感觉头顶上像是放了一块冰,心头更像是被刺猬扎了似的慌乱恐惧。
尤其是几位凤无极的夫人,人人都心头颤颤。有的身子已经哆嗦了起来。今日的事情她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么大的一个急转弯。
本来她们合起来给王爷告状。再加上如今府里本来就是一团乱和红夫人又被杀。翼王爷一定会打死这丑八怪,或者是废了她的王妃之位。
但是不成想,谁又能想的到,王爷竟然一点理由都没,就这般宠这个丑女人!
如今是不但拿她们出来立威,更赶走了这么多姐妹。想起这些日子她们都对她做了什么,一个个心头都涌上深深的恐惧。
那些丫鬟家丁仆人们,不管是老的还是少的。心头都紧绷了一根弦,将头垂的低低的。
他们哪一个正眼看过这个所谓的王妃,哪个有见到她这个主子,哪怕是不行礼,打个招呼的有没有……
而这王妃,她转过头来却又不见说话了,却也不让跪地的他们起来。时间每过一分,他们都觉得随着那女子那冷淡目光,如在冰上走,火上烤。冰火交加。
半盏茶后。
肆意那淡淡的眼神下,所有人的心都掉在喉咙口上不得下不得煎熬时。
肆意忽然笑了声,转头对凤无极道;“我看你还是将所有夫人都休了吧!”
“嘎……”
满院子安静的齐齐都抬头了。下巴好似一起都掉在了地上,嘴巴再合不上,惊呆的看着肆意。
而剩余那几位夫人苍白脸再无一丝血色,有两个还不堪重负,哦的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这次凤无极没很快的答上好字,而是看着肆意道;“这么多人,需要理由。”
“这个简单。”肆意笑笑的回道。
“哦?说来听听。”
“你们这些人不是经常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就说她们进凤府这么久,肚子却一个个一点消息都没,所以就休了。”
“主意不错。”
两人笑着对话,让院子里那些丫鬟仆人都跪倒在地惊秫着。口水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进凤府这么久???’就算来的最早的夫人也才一个月吧?王爷竟然还说主意不错?
从来不知道他们王爷是这么好说的人,更是不知道翼王妃竟是这般可怕的人!
“哦~~~”又有两位夫人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的那几位夫人,奴仆们觉得别说她们想晕,他们听了也想晕了!
“你们有话要说吗?”肆意瞅着一圈子朝众多夫人投去同情的丫鬟与夫人,浅笑着的问道。
所有人立马摇头。
而肆意看着满院子的人,声音猛然一扬;“没有最好,从今日起,我就是这王府的翼王妃,是你们未来的主子,全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所有人精神随着肆意的大声而抖擞了一下,齐声回答了上来。
“嗯。”肆意见此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转过眸,看了眼凤无极;“王爷夫君我累了,带我回去吧!”
凤无极唇角微勾了下,接着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回头朝身后道;“萧涵按王妃说的处理好。”
一直沉默的男人点头,轻轻一字尊敬道;“是。”
肆意趴在凤无极怀里,松了强撑着的一口气后,脸上有着说不出的苍白。
“爱妃?”
正想闭眸的肆意,陡觉热息扑面,下一刻,已然一张妖孽的容颜靠了上来,肆意大眼陡然张开:“……你做什么?”
凤无极妖孽面上扯开丝丝暧昧,“本王刚才表现,可还满意?”
“王爷。”肆意要笑不笑,挑出一抹魅惑;“这话说反了,表现满不满意这话该我问王爷才是。”
明明就是这个混蛋拉她下了这趟浑水,此时还装乖邀功的来问她?
“爱妃~~”他苦意似的扯唇,眼睛却邪肆无比;“本王今后会好好疼你的小猫儿。”
“那今后就麻烦王爷了。”她推拒着他的环围,笑的漫不经心。
“麻烦?”男人一眉挑起。
“我这人本身就是个麻烦,希望王爷今后对我可要悠着些。”
凤无极嘴角邪勾,哑然失笑;“对你悠着些?”
肆意美眸澄然无辜;“是啊。”
凤无极薄唇微翘,暧昧笑道:“本王腰很好。
肆意嘴角抽搐了几下,这男人真是没个正经。
两人说着走到回了写意阁,暗格处的门已经合上了,肆意还是轻轻的看了一眼。
值得欣慰的是,墨星吃了凤无极给的药,已经重新安睡过去了。她也稍稍的安了下心!
凤无极将她放在床上,接着就着手开始脱她的衣物。
“你干嘛?”肆意谨慎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都伤成这样了,这色魔难道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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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伤成这样了,这色魔难道还想!
凤无极抬头扫了的她一眼,唇角勾起邪肆;“你不方便本王也爽不了。“
肆意一愣,眼睛立刻一瞪,这个大色魔!
“屁股还想不想要?”
“你说哪?”肆意眼睛越瞪越大。
“那就乖乖躺好!”凤无极挥开她的手,将她衣服飞快的扯了下去!
肆意牙一咬,却没有反抗,任由他将衣服退下。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没帮人上过药,还是本身就粗手粗脚的大男人,帮她退下裤子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处,顿时疼的她脸色扭曲抽气连连。
“本王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哪?”身后那邪笑的声音,至那看着伤处微沉眼的男人口中传来!
肆意脸一黑,回头就吃牙咧嘴道;“王爷可以继续你的幸灾乐祸!”
凤无极对她的怒意不以为邪道;“谁说本王幸灾乐祸?”
肆意撇了他一眼,算了,她今天累的半死,懒得跟他斗嘴,转头爬好道;“你快些。我要睡了。”
凤无极看了她一眼,接着缓慢的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语气不紧不慢道;“你使唤起本王来倒是挺顺手。”
肆意一愣,接着撇嘴道;“我今天的一切是谁的人造成的!”
“赖不到本王头上,那些女人是朝中大臣送的。”
“那也是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人!”
“本王一个指头都没碰过,何来本王的人了?”
当清清凉凉的药膏腹上肆意火辣辣的部位时,她舒服的长喘了一口气,眯起了眼睛享受着,嘴里也咕哝继续道;“说得好好听,美色当前,你这个大色.魔能闲得住?”
“本王很色?”
“呵,王爷莫非还以为自己是证人君子不成?”
凤无极挑了下眼梢,却并未接肆意的话!
肆意嘴角淡淡一笑,被说的没话说了吧!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凤无极将一层又一层的往她屁股涂抹着,冰凉的感觉顺着她的挺翘翘臀往两边流下。
肆意有些不舒服,挑眉道;“你干嘛倒这么多,药也要钱的好不好……”
她的话,根本没有半点作用,而且男人索性一翻手腕,整瓶药彻底倒上她的屁股。
肆意手,猛的抓上身下的床单,面部微微飘上绯色,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迸着,“凤无极倒这么多干嘛?药流下去了,快些弄掉。”
这祛瘀的药物倒在伤处是冰凉凉的舒服之极,可是落在没有伤口的地方,就和冰敷的效果差不多。
肆意只感觉到某个部位,被一点一滴的侵蚀,冰凉的感觉慢慢的沁入,那感觉,真是一个刺激能形容的。
凤无极没说话,嘴角却噙着一抹邪恶的笑。
肆意几乎已经感觉到,在冰冷的刺激下,有个地方被刺激到了,越来越多的凉意渗透。
猛咬着牙,夹紧双腿,肌肉绷的紧紧的,意图控制那清凉的药水进入,还有控制那清凉在某个部位带来的特别感觉。
可还来不及喘气,一只手指头探入了她的臀.缝中,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均匀的抹着,几次有意无意的擦过她小菊
花,更多的冰凉敷上那敏感之处,
肆意脸猛然红了起来,心里也同时明白,凤无极这个阴险的男人不是不说话了,而是着手开始实际的报复行动。
猛紧握着拳头,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凤……不是……王爷夫君那里没有伤,不用抹药。”
“爱妃,不要强撑。”他的声音,正经的听不出一点问题。
肆意听言又恼又羞,起身也不管伤的就想跑!
可凤无极似乎早看出她的想法,翻手一压,她趴着的身子便动弹不得。
肆意脸更红,牙齿咬了好几咬,才憋住破口怒声,讨好道;“王爷夫君,真的,哪里没有伤,你……”正说着,肆意脸猛然有是一变,这下是真的急了,猛抓紧被单,屁股开始扭动,“快擦掉,快擦掉,那药水流,流下去了。”
是的,那清冷的药水,就象一块寒冰,顺着她的臀缝向两腿中间缓缓流去,所到之处,冰冷滑腻。
“流就流了,反正是药。”凤无极好似一点不在乎的继续抹着,手指偶尔擦过她臀缝,越来越往下探索,又很快的收回,只将那冷冷的药水留在了那。
肆意首次觉得,自己要发狂了。
“凤无极……”她暴怒又羞愤的转过头就吼。
“嗯?”男人缓慢的抬起头,一张唇上的坏笑,让人恨不得给他几拳。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擦了?”肆意拼命的开始扭动起来,这个阴险的大混蛋!
凤无极却缓慢的靠上前,一张坏笑又邪恶的妖颜贴在她耳边道;“哪里不要‘插’了?”
肆意耳根跟着一红,却是明白他是故意的,抬起瞪的圆鼓鼓的眼,就想出言警告。
可是却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姿态,有多诱人。
那张本晶莹透明的脸颊,此时染上了晕红,发丝因为刚才的激动挣扎粘在嘴角,还娇喘着气张着小嘴,美眸因为羞怒水光潋
滟……
凤无极一双狭长的眸暗此时猛沉燃上灼灼黑焰。
“凤无极……“
肆意刚出口,凤无极薄唇就落下,吮上她的喘息。
“唔……”
肆意眨了眨眼,还没回神。
凤无极这次的吻,似雨落花
瓣,一点一点的清透,舔上她的唇瓣,辗转着吮吸,顺着她的齿缝勾上肆意的舌尖,在女子一愣回神要动时,才猛的加深力道。
手指更是直接探入她的双*
腿*间,慢慢的拨弄,冰凉药与火热的指尖,同时落下,肆意身不由己给出最诚实的感觉!
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
热……好热……
身体忍不住的凑向他的手,不安的动着,拒绝什么,却又逃脱不了,难受的她轻哼着。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凤无极咬住了她的小嘴,手指上的力量轻柔越来越快的动着,每一下都换来她的低*,
在他的节奏中逐渐踏向巅峰。
累,好累,肆意在身体极限愉悦过后,便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更深夜冷,暗香浮动。
暗焰宫前,凤无极立在高高的丹阶上,放目而视,整个秦国帝都都在脚下。
身后并排立着的三个身姿不凡的男子!
其中一人面颊上,还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记!
“修岩。”
“属下在。”
“难为你了。”
修岩一愣,有些别扭的道;“主子你别挖苦属下了。”说着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身旁两人!
萧涵与韩陌却只是看着他偷偷笑了笑!
修岩气的瞪了两人一眼!
说起来这扮逼迫某人必须强大角色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那好说好笑的女人,竟然真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已经是春天了。”凤无极忽然一声轻语,负手而立,抬首眺望,似要望到天的尽头。
三人静静的立在他的身后,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之上,敬服中犹带一抹深思。
“你们来找本王,是有话想说?”凤无极没回头,声音很轻。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还是萧涵先开口;“主子,下面送来了王妃这些年的调查。”
“说吧。”
萧涵继续道;“底下的送来消息说,王妃她出道这么多年,再七国中犯下的大案,一共有五十六起,小案子还在统计中。”
“哦?”凤无极扬眉笑笑。这痞子竟然偷偷的干过这么多坏事。
“而且这五十六起大案中,共损失金银珍宝,可达国库十年的收益。”萧涵说到着,轻轻的掀眸看了凤无极一眼。
若一个小偷只是为了生计或者是逍遥偷东西,是不会偷出这么一大笔金钱的!
凤无极到毫无意外,只是转身看了眼萧涵道;“你想说什么?”
萧涵却意味深藏的笑笑;“主子,王妃看上去很穷。”
一个偷了这么多钱财的人,整日还是穷困潦倒的样子,这怎么可能正常!这个女人她……
“萧涵,本王若是说,本王将她收在身边,其实只是我想要,你信不信?”凤无极遥视的目光终于收回,轻轻扫一眼身旁垂首的三人,墨黑的眸子依是深不见底的平静,便是脸上那浅笑也未敛分毫。
三人听言都是一愣,呆呆的看着凤无极,接着三人开始沉思了。
凤无极看着不吭声的三人良久,最后脸上那脸上慵懒的浅笑似加深了几分,那笑令那双墨黑的眸子显得更幽深冷亮,却无人能探个明白,仰首看着身前壮丽的河山,慢慢开口:“你们三人对于本王忠心不二,为着本王更是不辞辛劳、费尽心血。不过她的出现,对大事只有利。”
三人猛抬眸,有丝慌,可随即变成笑意;“主子明鉴。”
“主子,凤朝月这两日闭门在家有些太安静了。”收拾好心虚后,萧涵拧住眉道。
自己的亲弟弟死时,还怒火冲冲的将皇城翻腾起来似的,这两日竟然又安静下来,暴风雨前夕的宁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心里是认定了主子就是凶手,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韩漠也冷声接口。
凤无极点点头;“去查查这几日都谁去过三皇子府。”
“是。”
“主子,皇上称病不上早朝,看来是想太子赶紧收复朝堂,做好登基的准备,省的再出乱子。”
凤无极冷笑;“既然父皇如此费心,做儿子的也该帮他一把才是!”
三人略愣,主子有何妙计。
“迎高踩低本就是生存之道,”凤无极淡淡笑道:“太子如今这般得势,本王就顺势再给他加上一把柴,让他的威望升的更高。
修岩眼睛一亮;“这样一来,怕是有人该先坐不不住了!”
“众人拾柴火焰高,对于喜欢出风头的事情,三皇兄向来十分在行。”凤无极冷哼一声。
三人听言,顿时呵呵呵的笑了。
笑罢,修岩冷哼;“是该给太子些颜色看看了,他竟然敢当着主子的面,还当着满大街的人动手打王妃,分明就是再打我们翼王府的脸。”
凤无极却笑笑;“这次脸丢的不亏。”
“啊?”修岩有些愣的看着他们主子吃了亏,却真的在笑。
“主子是在说王妃吧?”萧涵笑笑接口。
凤无极弯眼邪笑,声音慵懒无比;“猫儿可是最记仇的动物啊太子皇兄。“
翌日;初升的太阳的温暖熏人。
宽敞明亮的写意大殿中央,放着一只青色的青铜大鼎,只看上一眼,就知知道绝对的价值千金珍贵无比的好东西。
上好的沉木檀香香气缭绕,一缕缕青烟淡淡的从大鼎中飘荡而出。一切都显得朦胧了起来。
以冬天为首整个翼王府中的下人们,各个讨好的笑不笼嘴的忙碌着。这昨日还破败的地方,此时充满了节庆一般的欢乐气氛。就在刚才,翼王爷派人送来了大批的赏赐,那些见所未见的异宝奇珍,晃花了这群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年轻女子的眼。
一夕之间,昔日懦弱胆小受尽冷眼的丑颜翼王妃咸鱼翻身、大获荣宠,翼王更是为其散尽了后院女子。这个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皇城,一时间皇城内的那些大员的夫人,也齐齐踏进这写意阁的门槛,向这个丑颜的翼王妃联络感情。
却不知道,前来拜访的人全被王府谢绝,只因为她们的主子此时还在睡大觉。
忙碌了半日,终于清净下来。冬天小心的换上一壶清新的茗香,温暖的阁庭之中。然后笑的甜蜜的朝内殿而去。
“冬天姐姐。”一屋子的侍女,朝她俯身请安。
“都起来吧。”冬天收起笑意特意气势十足的昂了下自己才刚发育不就的小胸脯。
“你们在这里好好看着,我去去看看王妃醒了没?“冬天底气厚重的对着她们吩咐道!
“是。“平日里冷眼相向众侍女忙点头哈腰。
冬天一昂脸,接着迈开小腿,笑盈盈的走进内室中。
而大床上沉睡的人终于也从床上起来了。
冬天笑的灿烂,上去搀扶;“王爷命人送来了药泉水,叫你起床时泡。我现在带你去吧!“
“哦。“肆意抓着鸡窝的脑袋睡眼朦胧的被她拐了去!
肆意来到了水池边,才缓缓的清醒过来。
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屁股,发现凤无极上的药真的很好用,昨日的血痕全都消失,只剩下青痕。
缓缓下了药池,蒸腾的热气从她精细滑嫩的肌肤上滚滚而落,越发衬托出她脸色的粉嫩洁白。满头青丝散落在水面之上,披散在她光洁的背上,消瘦的肩脖圆滑白暂,好似最最上等精致的陶瓷。
屁股的伤处被药水滋润又舒服上了几分。肆意长长的出了—口气,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她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
缓缓的从温泉里站起身来,用干净的棉布擦干头发,赤脚站在温热的水池边,从屏风上取过衣服,后知后觉的穿上了才发现不对劲,因为这的衣物是男子的,而且对她的身子来说,简直是大的离谱。
暗焰正殿。
萧涵手拿一物,走上台阶,轻轻的推开闻大殿阁门,那黑得如墨玉挺立的身影正矗立于窗前。
男人也在此时缓转身,臂弯中一只通体雪白若绒球似的小猫跟着露了出来,他姿态慵懒,掌心十分柔和抚着,那猫儿眯着眼享受之极。
“主子。”萧涵上前,将手里的东西一并呈上;“公子羽派人送来的。”
凤无极听言眉跟着挑了下,视线定在了萧涵送来的东西之上。
“这是何意?”立在一旁的韩漠见着萧涵递上来的白纸,那眉头紧皱了下!
“属下也不明白,司天羽没事干嘛送主子你一张白纸?”萧涵也疑惑道!
“他会不会是冲着王妃来了?”修岩也接口道。
能想的出的,司天羽能主动找上他们的事情,除了与他们王妃有关,怕是没什么事情了吧?
“哼……”凤无极冷笑声淡淡响起,他出手握着那张薄如蚕翼的淡香白纸,沉声说道:“他这是想告诉本王,所有事情现在还是白纸一张,我怎么描绘,就是怎么个走向。”
“哦?”萧涵疑惑一声,说道:“他这是在向王爷示好?”
韩漠与修岩也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也颇为不解。
司天羽竟然主动像他们王爷示好?这是为了什么?忽然两人身子都是一顿,转头齐声道;“王妃?”
“为了王妃,所以才屈尊像王爷示好!”萧涵也明白的出声道。
“他是向主子您表明,只要主子不为难王妃,他可以为我们所用?”修岩倒很是意外的道。
“看不出公子羽为了王妃,可当真是什么都愿意做啊!”萧涵微微笑了笑。
凤无极却冷冷笑了笑,当真是如此简单?
是在听闻了昨日他为她散了后院之事,而她也不惜淌进了这浑水,光明正大的像世人宣布了她就是翼王妃,与他站在了一条船上。司天羽终于也安奈不住了!
萧涵几人也各自沉默了。
如若真如公子羽所表示,那他们主子大事…….
“踏踏踏……”门外飞快的奔来一人。
“王爷夫君…….”那人还没道,声音就娇滴滴的传来了,虽然假的可以。
而沉思的三人,听声猛然抬起,萧涵更是一皱眉,将凤无极手中的纸藏进了自己的袖子中。
凤无极见此眉一挑,而还未等他开口,肆意身影就从门口飞了过来。
肆意快步走进几人,脚下啪嗒啪嗒的一阵清脆响。
“王爷夫君……”她笑盈盈的欠身,接着很礼貌的道;“你的衣服真的不适合我。”
她昨晚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为什么今日她连一套衣物也没收到,而冬天见此竟然也不急,拿了凤无极的衣服给她不说。她询问时,竟然还说;新衣服王爷还没送来,王妃穿王爷的衣服其实也挺好看的啊!
好看个头,像个唱戏的一样,哪里好看了!
而几人看着肆意身上的衣物,也略愣了下!
那是一套黑色的长衣,衣服宽大,袖口与衣摆处都绣着红色的暗焰,一看就知道是凤无极特有的标志。
而女子此时穿在身上,显得十分宽松修长,就算肆意的个头算是高挑型,穿起来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她此时皱着眉头,小心的提着裙摆,生怕这么长袍子会绊倒自己,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垂在一侧,脸蛋因为刚沐浴过后红扑扑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尽管几人一生之中,已经见惯了太多的美女,但是肆意的这一刻,仍旧有些微愣。
晨曦间女子一身别扭的装扮,长发飘逸,面容素净,不施脂粉。淡淡的眉角清若晨雾,朱唇点点,眉头轻轻的皱着,赤着脚微微点起脚尖站在原地,双手提着长长的衣摆。干净的像是雾间精灵,不染半分世俗的生埃。
“嗯?”
就在几人失神的一刹那,一道绝对犀利的目光从身后射来。
萧涵修岩韩漠三人回头,就看见凤无极正淡淡的看着他们三个!
三人先是一愣,接着立马低下了头。
“你的鞋子了哪?”凤无极双眼直定定的看着她踮起的白皙小脚。
肆意挑眉,穿成这样,哪里还有心情穿鞋。正不爽的想着,却忽然看见凤无极怀里的东西,顿时眼睛一瞪。
“呜呜呜……”凤无极怀里的那向来温驯的小白猫,顿时炸了了尾巴,朝肆意发出敌意叫了。
肆意先是一愣,接着笑了笑。
这家伙是母的,而且它还知道她也是猫,所以……
凤无极低头看了看怀内的呜呜叫着的小猫儿,略挑了下眉。
肆意却笑了笑,这猫儿与她变身后的样子好像,不由走上前去准备逗逗这小猫儿。
可刚走了几步,肆意就略愣了下,敏感的鼻子捕捉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淡香。
每个人身上都特有一种味道,而这股香味她并不陌生。那是那个冰山上雪莲般的男子独有的……
嘶嘶……肆意鼻子轻嗅了两下,接着目光锁定在了萧涵身上。
萧涵见肆意看来,神色一顿。
凤无极眼跟着也一沉。
肆意也不介意什么男女之别,大手大脚的上前,将萧涵袖子里的东西给扯了出来。
一时间几人都沉默了下去,包括凤无极。
肆意静静的看着那张白纸灵鹫,转过眸看上凤无极,长长久久的看着,深深幽幽的看着,良久后,唇边绽出一丝微笑,冷冷淡淡;“我已经被你拖下水了,王爷你还要拿我要挟他做什么?”
萧涵修岩韩漠听到此言都是一愣。一时间他们好像明白了什么。
公子羽是真的在示好,也是真的像凤无极低头,是真的求这男人不要妄动她!
可是还有,那就是要肆意,要他们王妃也知道这件事情!
中间夹着这一层,王妃永远恐怕都会对他们主子心存芥蒂。
少年就扬名在外的第一公子,其心思当真不简单!
就在刚刚就连他们都动了心思,想着主子要是有了他的协助会……
谋人谋心,公子羽也着急了,怕王妃会对他们主子动心!因为只要心不动他就还有机会,若是失了心,他就真的彻底失去这个女子。
凤无极眉略皱了下,那幽深难测的眼眸此时如雪湖山水般明澈一片;“本王没有。“
眼前的那张破碎的容颜却是那般的平静淡然,一双明眸无波无绪的静静看着,神情如海般深而难测。点头微微欠身;“多谢王爷。“静静的转身,跟着缓步离开。
主子请惩罚属下吧。萧涵看着肆意离开,秀雅的面色沉下,刚才猛然跪在了地上。
凤无极淡淡勾了唇;“不是你的错。“
她的鼻子出奇的敏锐他早就发现了,刚才藏不藏那张纸,她都一定会嗅的到残留的味道。
司天羽恐怕也是知道这点,有这个把握,才会这么做的吧!
见他们主子淡淡的在思考着什么,萧涵与韩漠三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好,司天羽,一出手就阴了他们一把!这个仇,他们记下了!
梅开千朵,各有不同,虽是同根,萼心相迥。
就如殿内那一众锦衣华服、贵气纵横的皇家青年,心思翻转间,又何止千种?
“几位皇兄今日怎么有空到我府上?“接过侍递来的热茶,呡一口,凤无极淡笑的向近旁男子问出。
凤昭然浅笑,扫过身旁四壁的水晶灯架上珠光,声音温润道;“三弟说是你府上昨晚连夜建了个鱼塘,特意叫我们来观赏一番。”
“听说是王弟为了博‘美人’一笑,特意废了千金叫人赶造的。”笑呵呵说话,却暗含讽刺接口的正是三皇子凤朝月。
堂内几位皇子听言互相看看笑了笑。美人?谁不知道这位翼王妃是个什么脸,三皇子竟然用美人二字形容,何意说的太过明显了!!!
而众人听言,还偷偷的的抬眸偷瞄看向那被辱了的主,可目光才一触那双墨黑眸子,众人心头便“咚”的一声巨响,脊背上冷汗渍渍。。。
搞什么?翼王爷今日眼神真是冷的可以啊!
凤无极此时唇微微上扬,勾起一丝完美无瑕的雅笑,一双墨玉眸子淡淡;“美人喜欢即可。三皇兄不也为了那销魂楼的美人一掷千金包了数月?”
凤朝月一窒,对与凤无极再众皇子再场提起他逛窑子的事,他气不得怒不得叱不得,好生不爽。
有几位皇子开始转移目光,开始偷笑起凤朝月。
凤无极悠晃着杯内清茶,冷薄蜜唇勾出慵懒浅笑。
凤昭然俊颜清雅风波不动,细长凤眸古井无澜。
“好了,既然来了,王弟就陪我们到处逛逛吧!反正你这暗焰宫也是漂亮的紧啊!今日刚好大家都是件。”凤昭然笑笑道。。。
而几位皇子听言也是面露嫉妒,这座宫殿是当年父皇为了当时美绝天下的女子特意在宫外盖的。
占地百亩不说,据说花资更是巨大无比。就这么看一眼,也看的出来这宫殿有多精致奢华。这么多年他们众多皇子中那个不给予这座宫殿,可是独独亲父皇赏给了这个人!想起来就嫉妒愤怒不已。
“皇兄既然要看,那王弟就陪诸位皇兄走上一走吧!”凤无极先起来。
众人也跟着挨个起身。
凤朝月此时也从怒意中回神,眼中有抹得逞的阴狠冷笑。
凤昭然出门口时,微微抬眸,目光一一扫过门口处站着的三人,除任管家萧涵脸上有礼的笑意外,其余诸人皆是神色沉静,目光平稳,如此年轻却皆是大家风范,那人用人手段非同一般呀!
初春天气,已是春暖花开,春光融融。
众人才甫踏入暗焰,迎面而来的便是阵阵幽香。
爬过那百级丹阶,绕过那九曲回廊,再渡过那兰瓣汉玉桥,吸吸鼻,一缕兰花的轻香便如烟入喉,沁得心脾一阵清爽。
这意院的兰花总不同于别处,那兰香总是那样的清那样的淡,若有似无绕在鼻尖,总让你无法确切那一缕香的味道。。。
扫过那遍地的花,不知这天下还有什么地方的花可比这这宫殿的相比?这里一年四季都可看到兰花,每一季都会不一样,花形不一样,花色不一样,便是那花香也不一样。当真是赏心悦目到极致!
“诸位皇兄这边请。”前方引路的凤无极,一层不变的笑着,对身后人见到此景的惊讶一点反应都没!
另一方,春光融融的花园,丛丛牡丹绽放,各显艳容,三两彩蝶飞绕,翩翩弄姿,一道白玉栏立于花丛前,栏上趴着一女子,手中举着一个细细的钓鱼竿,一手托着小巧性感的下巴,眯着眼睛盯着刚建好的与鱼塘,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等着鱼儿上勾。。。
忽然阳光下一缕金色反光才,从水面上反射出,刺到了肆意般眯着的眼睛。
她略挑眉,水里有什么东西吗?好奇的一探脑袋。
很近距离的,肆意看见了一条金色的鲤鱼在她鱼竿下欢快的游动着,身上点点金光象是纯金打造般,闪动着刺眼的光芒,它轻轻的一摆尾,溅起无数珠玉飞落。
本来鲤鱼本没有什么奇异之处,她肆意吃过多了,可这条鲤鱼却是金色的,如同纯金打造的,而更惊奇的是那漂亮的象是天下第一巧匠雕琢出来的鱼身上,临近头处的脊背上,隐约浮现着一个龙首之形,发须睛目,无一不栩栩如生,若不是那鱼儿在水中游的欢快,她真的让人怀疑这是雕琢出来而非天然形成。
“王弟这一座宫殿,当真是神仙之所啊!”
“是啊,刚才那梅林竟然也能在春天开花,当真是奇境啊!”
“听闻当初兰妃娘娘【凤无极的生母】被称颂为百花仙子,今日一见当真是不假啊!”
能培育出此等胜景的花海,而且几十年未衰败,的确是个奇女子!
走至水域院前,侍立的宫人为诸多说笑的皇子推开门,踏入门内,那又是另一个世界。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而众人不觉去看,却先听到了一阵轻快欢愉的音调。
放眼所视,那是花海,白如雪的水蓝花枝枝朵朵,丛丛簇簇,望不到边际,那洁白的花海中拥着一个,卷着衣袖,捞起衣摆,挽起裤腿,赤着白皙的小脚,在一阵香气弥漫的青烟中,笑的眼亮如星,风姿洒脱,神态间三分随性、三分慵懒、再加四分趣意。
所有人都愣了下,奇怪的闻了闻空气中那飘出烟的味道。
很香,让人食味大动的香,不过这香味发出的太不是地方了。
他们目光全都定在那个竟然敢在这美的近乎幻境花圃中烧火煮东西吃的女子,个个额头滑下大汗!
肆意恍如没看见这方有人来,忙碌的将一个精致的小锅端起来,细细的嗅了几嗅,然后转身到了鱼塘边,边吃边继续钓起了鱼。
“这……是翼王妃吧?”太子惊愣过后,语气竟有些结巴的回问?
虽然是男装,虽然头发未束,虽然衣物很大……
而他转眸,竟然也见到凤无极那泰山压顶都没再众人面前变过的嘴角笑意,竟然临近裂开的在抽搐着。
“市井女子,也就这副德行了!”刚才憋了口气,三皇子凤朝月,此时刚好发泄的笑了出来。
众呆愣的皇子也回神,各自附和笑了。
凤无极没理他,大步的走了过去出手将她提了起来,接着三下五初二,将她露在外面的肌肤给快速的用长袍掩了下去!
而身后凤昭然与凤朝月也跟着走了上来。
“翼王妃到是好闲情雅致啊!”笑话般的凤朝月又开了口。
八皇子凤灵玉也眯眸笑道;“王弟啊,你可是对弟妹不好啊!怎会饿的在后院里偷开锅饥不择食乱吃东西!”
“你们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就这么直接放在火上烤了?汤里全是灰,这东西给我家看门的狗估计都不会吃。”六皇子也讽笑道。
“哎,老六你别胡说,翼王妃出身不凡,自然不是我等能够了解的!”凤朝月眼神鄙夷的在肆意身上扫来扫去。
“嗤~~要说出身,我可是听说她……”
凤无极与肆意同时转过头,对面这么多人围着她转得话题,肆意觉得她该表示一下,眨眨大眼笑笑道;“肆意出身的确不好,几位皇兄出身好啊,好的说起话来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教养。”
几人一愣,冷脸道;“你说什么?”
“说什么?”肆意惊呼的眼神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转过头,带着趴在凤无极耳边小声道;“王爷夫君,你的皇兄这么年轻耳朵都出问题了,真可怜。”
凤无极沉下的眸泛起了笑意。
而几位皇子当即难看的黑了黑,这丑女人竟然敢……
“翼王妃你……”
“够了,别失了礼节。”太子忽然朝几几人淡淡的说了句!
都被别人说了“教养”好了,竟然还敢乱说,不知道自己丢的是皇室的脸是不是?
几人都为之一愣,似乎谁也没想到出口喝止他们的会是太子殿下。
莫秒奇妙的互相看了几眼,几人不爽的挥袖一甩就此打住。
肆意低头,继续吃她的鱼汤。
而几位皇子则赏花的赏花,赏鱼的鱼的赏鱼。
“王弟,你这鱼塘倒是建造的别致啊!”凤朝月忽然开口道。
众人听言目光跟着落在鱼塘上,绿水茵茵,还有稀疏的几株荷叶,周围是怒放的百花,一旁是一个围栏的长琅,确实漂亮。
“从前是条河荷塘,改的。”凤无极淡淡的回了句。
“改的这般漂亮,一看就知道是王弟的手笔。”
“嗯。”
“王弟这里面好多鱼啊。”凤朝月竟然又主动朝凤无极开口了。
男人平淡的眉眼挑了下,接着淡淡道;“今早刚从城内收罗来的。”
“哦?”凤朝月笑笑;“喂食了吗?”
再被一问,凤无极抬起了眸,眸子暗下了几分。
一旁有利笑着的萧涵也拧了下眉,三皇子有多想杀了他们主子,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
怎么此时却笑着闲谈的跟凤无极说起话来,还字字对王府里的鱼这么感兴趣???
“看王弟的样子就知道还没那个闲工夫,本皇子刚来了兴致,来人拿些鱼食过来。”
萧涵一皱眉,这凤朝阳到底想干嘛?心里忽然有不好的预感降临,而凤无极也略沉下了眼!
身旁的几位皇子显然也看出了不对,可是他们却是极期待的等好戏上场。
很快一旁的奴仆,就将鱼饵送上,三皇子嘴角咧开一抹阴毒的笑,抓起一把就朝水面洒了去。
而那动作,竟然还有些迫不及待。
“嗖嗖嗖……”鱼饵落水,鱼儿噗噗的成群结队的全都游了过来。
而凤朝越也两眼瞪到最大,在鱼群里到处的寻找着什么。
可他看了半天,也没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接着出手又洒了一把鱼儿,接着继续寻觅。
众人看着他的动作,全都疑惑的挑着眉。
而凤朝月本一张兴奋的脸,在多次重复刚才动作下,竟慢慢的浮现了急躁。
只见他一把把的鱼饵全洒了出去,一次比一次动着急,倒了最后脸色难看,双眼泛红,口中喃喃嘀咕道;“快出来?快出来啊?”
说到最后,干脆抱着鱼饵在鱼塘上绕着圈子找了起来。
看的一圈子人都莫名奇妙的互相看了看。
“三皇兄?你干什么哪?”凤灵玉疑惑的扬声道。
“怎么没了?怎么会没有?这怎么可能?”三皇子越说越大声,眼睛也越来越红。
而鱼儿此时吃饱了,缓缓游走。
“别走,都别走。”三皇子情绪激动的竟然出口吼了起来。
“老三你发什么疯?”太子聂眉,不悦的提醒。
“不可能的,怎么会没有。”三皇子像是没听见太子的声音,怒红了眼睛朝着鱼塘竟要跳下去。
幸好身旁两个皇子将他颊住,不然真要跳下去了。
“老三。”太子温润的声音一扬,震慑全场。
不可能。三皇子似乎依旧没听见似的愤怒的一把将手里的鱼饵盘子摔了出去。
而就在这时,身后一清脆的女声传来;“王爷夫君,我吃饱了。还有些鱼汤你要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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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身后一清脆的女声传来;“王爷夫君,我吃饱了。还有些鱼汤你要喝吗?”
凤无极眸子正冷盯着气急败坏的凤昭然,听见肆意的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
低头看看递过来的汤,浓郁的汤汁还有几片金灿灿的东西在汤汁上飘着。挑眉奇怪道;“你喝什么汤?”
“鲤鱼汤啊。”肆意笑的满足,那味道可真是鲜!
“何处的鲤鱼?”凤无极瞅着肆意汤碗又问。
“哦。”肆意有些得意的笑笑;“我刚刚在那鱼塘里钓了一条又大又肥的金鲤鱼,刚好肚子也饿了就……”
“你说什么?”这方急红眼的凤朝月忽然猛窜了上来。一双眼瞪的老大,直直愣愣的看着肆意。
肆意被他猛跳过来吓的身子本能往后一缩,一双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凤朝月。
“老三。”太子脸都变冷下的再次出声。
今日这凤朝月是太不像话了,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可是凤朝月依旧没听见,脸色巨变看着肆意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啊?”肆意莫名其妙的看了这男人一眼,接着瞅了瞅凤无极,男人脸色也沉着,肆意犹豫了一下,才看着着激动不已三皇子重复道;“我说我刚刚在那鱼塘里钓了一条又大又肥的金鲤鱼啊。”
“鱼哪?”
“鱼?”肆意愣了下,在凤朝月可怕的目光下,有些怯怯的将手里的碗递了上去!
凤朝月眼睛直愣愣的看了眼那还有半个鱼头的碗半天,接着猛扬起头道;“你将那条鱼吃了?”
“吃了啊!”肆意诚实的点点头。
“你竟然……你竟然将……将那条鱼……鱼给……吃了?”凤朝月猛然脚下一个不稳退了三步。
“皇兄你也太激动了吧?金鲤鱼你要是喜欢,明日为弟送你一百条。”凤灵玉都有些郁闷的看着凤朝月了。
不就吃了个金鲤鱼吗,瞧他皇兄那样。
身旁六位皇子也接口道;“就是啊,要是不够,银鲤鱼我也弄的到,皇兄你要几条就说吧!”
凤朝月朝他们两人看来,眼睛狠狠一瞪,脸色难看的身子都抖了几抖。
老六与老八好心却招来怒眼,有些不解的互相看了看。
而肆意见凤朝月竟激动站都站不住了,有些怯怯出声道;“王兄你别激动,虽然鱼没了,不过你要是想吃,这里还有些汤哪!不嫌弃的话……”
凤朝月听言茫然来看;“你竟然还……竟然还叫我吃?”说着身体一颤,脸色猛的通红,暴怒一下上了头,两眼一翻,竟然生生气晕过去了!
“皇兄。”身旁的老六老八惊呼一声忙上前搀扶。
肆意还举着手里的鱼汤,在众多人震惊又疑惑的目光,她也莫名其妙的抓了抓头。
“老三晕了,看来今天是玩不成了。王弟我们就先告辞了。”凤昭然深深的拧着眉,声音淡淡的说了句!
“嗯。”凤无极轻轻的点头。
一群人目光停留在肆意手上鱼汤多次之后,扛着气晕的凤朝月才快速的离开。
看着凤朝月竟是被扛出去,守在门外的修岩与韩漠大步跨进了后院。
而肆意此时也被凤无极,扯着过大的衣袍挂在了栏杆上。
肆意晃悠了几下,发现下不去,就一抱胸瞪着眼看着凤无极
男人转身坐下,端着肆意吃剩下的鱼汤看了几眼,转眸斜上肆意道;“你真的只吃了条鱼?”
肆意无语撇嘴;“那我还能吃什么?”
萧涵却看着撇嘴的肆意激动上前,惊奇不解道;“你竟然只吃条鱼就能将三皇子气晕过去?厉害。”
此时修岩与韩沫也走了进来,听言惊诧的看着肆意。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说怎么回事?”凤无极也疑惑的挑着眉问来。
谁能相信有人能为了一条鱼气晕过去,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大阴谋。
肆意想了想道;“今天我从你那里出来,就来这里钓鱼。正钓着就看见一条金灿灿的鱼,那叫一个漂亮,我一看见口水就……”
“等等,说说那条鱼怎么个漂亮法?”凤无极挑眉看来。
“哦,身体扁长,发须睛目,身上的鱼鳞金灿灿的,好像是金子打造,哦,对了,他脑袋上,好像还有个图案。”
身旁的萧涵三人,听言身子全是一僵,脸色巨变。
凤无极也是一变脸,急道;“什么图案。”
肆意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好像是个龙首吧。”
哈……修岩三人全倒吸了口气。
凤无极脸色也沉重无比。
“你们怎么这副表情?怎么了吗?”
凤无极眯眸,冷冷道;“传说中,有种鱼是跃过龙门的龙鲤后代,他们流着龙族的高贵血统,幻化为精嬉戏人间,他们通体犹如黄金打造刺眼夺目,他们的背上,有天然形成的龙型花纹,这就是传说中的‘金锦龙鲤’。”
“金锦龙鲤?”肆意喃喃。
萧涵也在此时接口;“这种鱼是皇家最高贵的象征,若是帝王在位期间能得到一尾这样的鱼,就意味着是受到了上天祝福的帝王,是上天肯定了的帝王,每一任帝王都以得到它而喜。
可若今日这鲤鱼出现在翼王府,那也就是说在告诉他人,主子才是被上天挑选的帝王人选?”
皇家大忌!
“到时候我们会成为众矢之地,不光是凤朝月连太子与所有皇子全都会将矛头对转翼王府。连皇上也会为了权益,想尽办法将我们除去!”
“此计若是得逞,翼王府怕过不了几日,就会在秦国彻底的消失。”
萧涵说着拳头握的死紧,杀气掠过眼底。
另外两人脸色也是冷狠一闪。
凤无极指尖在桌上敲了几下,仰头忽然对肆意魅惑的笑了;“爱妃真是本王的福星啊。”
萧涵修岩韩漠听言也抬起了头,相继笑着对肆意伸出大拇指;“吃的好。”
“呃……”肆意抓了抓头,接着呵呵笑了起来。
“怪不得凤朝月直接气晕过去了。”萧涵忽想起刚才笑了起来。
金锦龙鲤可是传说中的神物,凤朝月怕不只是费尽人力物力花尽心思才得到的!竟然就这么被王妃一锅炖吃了。哈哈哈……修岩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凤无极起身,走上前将她取了下来,抱在怀里笑道;“立了大功,想要本王怎么赏你。”
“你要赏赐我?”肆意首次接受礼物觉得有些别扭啊!吃东西竟然吃出了大赏来了!
“王妃你别客气,想要什么尽管说。”修岩爽朗的又是一阵笑。
萧涵与韩漠也点着头很赞同。
肆意瞅了一圈眼中都含笑的几人,大眼狡狯闪了闪,有便宜不赚,可不是她肆意的作风;“好,我要……”
二月中,正是歌台暖响,春光融融。
夜晚,微凉的春风吹开轻纱似的薄雾,拂过水榭,绕过长廊,那碧瓦琉璃宫,一张长椅上横躺娇弱美人。
勾那轻罗帐,淡淡扫蛾眉,浅浅抹胭红,艳可压晓霞,丽更胜百花,这人见即倾心,这月见即羞颜!
“这世间再也不会有人比公主生得更美了!”碧香殷勤的马上开口。
宫中,每一天都会响起这样的赞美声。对之她肆珑听过太多了,不过对此赞美,还是昂首一笑。
她此时斜靠着软榻,静看看铜镜中那张无双丽容,嘴角的笑意更甜美。
“公主燕窝来了?吃吗?”身后碧香笑着提醒。
肆珑看了她一眼,却没回话,而是从椅子上缓慢起身,眼光从刚才的温笑转成了冰冷,扬声道;“暗夜七星到了没?这都几天了,这些人也差不多了吧!”
碧香听此脸色一白。
公主她还是日日惦记着那个丑女人的事,每次想起来她们就免不了一顿打。
可心里却很清楚,齐国离秦国隔了将近五国了,那距离和亲时候都赶着也走了一个多月了,这暗夜七星就算都是高手,可是身上也没翅膀可以直接飞过来啊!
可是她哪里敢这么说,神色带着惊慌,小心翼翼道;“快了,快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哼。”肆珑一甩那锦衣长袖,冷怒的一变脸;“都是没用的东西,若是耽误了本公主的大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碧香听言额头全是冷汗,她们公主的手段她最清楚。
“公主殿下,暗夜七星来了。”门外小宫女跑进来禀告。
“哦?”肆珑双眼顿时一亮,扯过两边裙摆边朝外走了去。
宫阙门前,七个一身黑衣之人,六男一女,面色冷酷,或者可以说是死寂。
七人背脊上背着自己的武器,一身风尘仆仆,却无丝毫疲累,此时各自沉默。
“你们终于来了。”肆珑纯美一笑,笑着走上前。
“属下参见公主殿下!”七人同时半跪在地。
“快起来。”肆珑立马笑言,就要上前搀扶。
七人却没等她靠近相继起身。
“公主召唤我们来何事?”站在中间较为壮硕的拂念恭敬问。
肆珑嘴角勾起淡笑,却也不转弯抹角,因为她的时间不多了,马上秦皇大寿就来到了,她一定要先解除了哪贱人有可能的威胁。
“我要你们帮我对付一个人。”
“杀谁。”拂念双眸无波。
“不是杀。就帮我废了她双手双脚即可。”
拂念微微抬眸;“武功高手?“
“不是,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无赖。”
拂念沉脸。暗夜七星是齐国最顶级的刺客团体,从未执行过出除了杀人以外的任务。
肆珑当然明白拂念的想法,笑笑道;“你们可别觉得是本公主在小看你们,这个人虽然不会武功,可是保护他的人可是上次让你们刺杀失败的秦过翼王哦!”
肆珑话落,身边七人都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一生执行任务从未有过败绩,唯独那三月前的一次。
对方只有五个人,而他们七个,到最后也没杀掉一个!
那是他们作为刺客杀手,一生中的污点!
“这个任务,我们接了。”拂念恭敬道。
肆珑听言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就去吧,那个人就是那翼王的正王妃。”
七人听言没有停留,也没顾及日夜赶来的辛苦,转身走入了夜色下!
“司天羽那边怎么样了?”肆珑转头冷冷的问,她可不希望被这个男人破坏她的计划!
“公子还在销魂楼里哪!”碧香哀叹。
公子竟然每日住在妓院,也不回来。
“派人看好了,要是有什么动静立马叫人通知我。”
“是。”
夜晚的月光撒在床前,肆意慢慢的睁开眼,毫无睡意。
树影在窗边晃动,窗外是虫儿的鸣叫,是个清静舒服的夜晚。
她揉了揉吃了太多的肚子,看了看床上一副花痴样的白猫儿,在顺着它的目光,看上前方坐在桌子前方男子。
认真下来的男人,身上的成熟感更为浓烈,手中拿着官文,剑眉随意轻挑着,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不屑之色,骨子里的蔑视霸气毫不掩饰地显露在这一张绝美的脸上。
一身松松垮垮的墨色长衫,连衣带都只是随意地一系,锁骨和结实的胸膛少许露在外面腰间系带也松散这,黑色长发随意地飘荡在脑后,垂至足裸,却连一根发带也懒得使用,放荡不羁,肆意张狂的气息从他身上隐隐透出。
扫过凤无极肆意又看了看身边这只小白猫,那大大的猫眼中竟然是满满的爱慕。肆意不禁汗颜啊!凤无极这妖孽,竟然连动物都不放过!
而那猫儿好似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的扭过头,眸子立马充满了警惕,猫尾巴处的猫也炸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对着肆意。好似在宣誓,凤无极是她的,要她赶紧走!
肆意懒抬头,鄙视的看了一眼白猫竟然会看上凤无极这妖孽,劝说道:“那,这个妖孽再好,你也是一只猫,人畜有别,趁早回头是岸吧!”
白猫似乎听懂肆意说的话,立即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是猫,你也是猫。”
“好歹我可以变成人吧。”
“变成人那么丑,主子才不喜欢你。”
“我又没让他喜欢……”
“那你还不出去……”
“这是我的床……”
“这是主子的床……”
“……”
一人一猫互不想让的瞪视。人眼和猫眼中间是簇簇火花。
凤无极抬头,狭长的双眸忽然转过来。
凤无极抬头,狭长的双眸忽然转过来。
见着床上撅着屁股的女子,气鼓着小脸,跟一只白猫正激烈的用眼神交战。
他挑眉,奇怪的道;“你在干嘛?”
“你的猫欺人太甚,看我用眼神制服它先。”
凤无极听言嘴角抽搐了两下;“你很无聊?”
“谁说的,我很忙。”肆意眼睛瞪更大,想要将白猫逼下床。
凤无极扫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朝她走了过来。
看着她撅高的屁股,眸光忽然邪邪笑了声,似能穿透她的心思;“想让它下床?”
“那是自然。”肆意信誓旦旦的说。
她的大床,怎么能让它抢了去。
凤无极却直接上前,提起那猫儿,移步走近窗边,然后后一拋,那白猫便拋至了窗外,回转身道:“本王这床,自然只有你能上!”
肆意一直盯着窗户口处,待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意一笑,可才得意一半忽醒悟起他言后之意,不由心头一跳,脸颊有些不自在闪过。
凤无极见着她的失态,那眸一闪,接着猛的俯下了身,肆意一惊,往后退了去!
可双脚一下被抓住,凤无极邪肆一笑,拖着将她又拽了回来。
“爱妃~~”
他邪气的一叫,却让肆意生生起了一身鸡皮。
而正待凤无极想更进一步时,门口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凤无极挑眉,肆意趁机想跑却被凤无极紧紧扣住小脚。两人开始拉锯战。
“主子。”
“何事?”凤无极懒懒的开口,手上还与肆意较量着。
“李老将军回来了,现在请王爷去参加家宴。”是萧涵的声音。
“家宴?”凤无极略挑了下眉,看了肆意一眼,才轻放开了手。
肆意立马开始揉自己被虐待过后的脚腕。
“李将军何时回来的?”
“听说就在刚才,不过是在接到思晴姑娘的书信后。”
“嗯,知道了。送信下去,说本王一会儿就到。”
“是。”
凤无极说完扭过头,看着肆意道;“放过你一次,帮本王更衣吧!”
肆意淡淡撇来一眼,接着下床,拿起衣服帮他穿上去!
“本王今晚恐怕不会回来了。不用等本王睡了!”凤无极嘴角笑抿着道。
“嗯,王爷你走好。”肆意笑着摆了摆手。
凤无极长眉一挑,双眸紧紧锁在笑着的肆意身上,似想在她身上找寻什么,奈何她神色淡然,懒的眼皮都怪耷拉下去,困的几乎要睡着了!
凤无极嘴角微勾,慵懒的转身朝门口走去。
凤无极为了自己想要的去准备了,她也该为了自己想要的努力了!
惺忪的眼睛锐亮一片,
今天的月亮太圆太亮,绝对不符合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的俗语。
皇宫为了防止人行刺隐匿行迹,是绝对不种一颗树的。
所有的飞檐屋梁上,都有可能存在着机关暗器,还有高高的哨楼。
一切以为皇宫能如履平地,高来飞去的想法都是虚假,真正的江湖中人,是绝对不愿意与朝廷作对的——武功再高,能比得上千军万马?
标准的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将你淹死你。或者直接悬赏——还有朝廷拿不出来的银子?
不然当初她与盈月墨星当初也不会被燕倾逼的到处去跑路。
夜进皇宫真那么容易,那么多杀手,武林高手,为什么没有人敢踏足这块地盘?
肆意小心的攀上城墙壁,吃了上一次的亏,她今日可是做足了准备的!
而同样吃了大亏的皇宫,这次人数更是翻了三倍。
西边皇宫禁地的方向,相对的,明哨就显得多了很多,大约百十多名守卫,全副武装的二十四小时站在那里。而八点钟方向明显有草丛下压的痕迹,说明有暗哨潜伏。
北边临水,是一片巨大的湖泊,上面原本有一座别致的吊桥,不过从上次这禁地出事,就已经拆除,在没有潜水装备的情况下,于这个季节游入冰冷刺骨的湖里,和找死没什么区别,可以直接过滤掉。
南边是皇帝的后宫,人来人往,比这边要显得热闹很多,小偷这一行就是要胆大心细,攻其不备才好,越是以为她不敢从人多地方进去,她就偏偏要从这方出去。
早在上次就牢记好路线了,说走就走,踏雪无痕的轻功,如一阵青烟一般落在一群丫鬟身后。
前方人无一丝异样,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多了个人,而肆意一身粉色的宫装她与丫头无疑随着她们行进了。
越过层层的把守,在众人无所察觉时,那身影又如青烟一下就消失。
在来到禁地时,肆意直奔上次引发机关的那幅画。
墨夜下的星空图,肆意上上下下将将画打量了遍,也没发现头发丝之类的细线,或者是开动机关。
肆意伸手,摸上自己的下巴,思考间,目光再次停在了眼前的那副画上。
深邃浩瀚的星空带着莫名的吸引力,如上一次一般,肆意情不自禁的朝那星空伸出了手。
指尖轻轻的一触,那沉寂的星空图腾,就如一汪泉水,荡漾开丝丝涟漪,接着群星围着她的指尖飞速的旋转动了。
那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肆意只觉得星芒一阵刺眼,接着她身体忽然被被什么吸附住。
啪一声一头栽了出去。
碰碰碰,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往下滚。嘭,一头撞上前面一堵硬如石头墙壁,由于用力过猛,生生的又被弹开,一个四脚朝天撞在地上,也不知是什么鬼地方,只知道顺着窄小的过道,骨碌碌的往下滚。
肆意一时间只觉得头昏眼花,整个脑袋里的东西好像被移位了一样,身体也颠簸的生疼,顺带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以骨头对石头,谁强谁弱毋庸置疑,只是肆意没那个时候好好回头研究,那刚才被她全一撞的石壁,居然产生了一丝缝隙,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太生猛了。
一路骨碌碌的滚下去,起先还好,越到后面坡度越陡,抱着头缩成一团的肆意,就如那陀螺一般,越翻越快如轮胎加一般朝下面冲去。
终于她在撞到最后一面墙壁,趴在地上停止了滚动。
全身从头到脚都疼的骨头都碎了似的,像是死了一样匍在地上,全身疼的无力,硬是折腾不起来。
满清十大酷刑不过如此,疼死她了!
哼哼唧唧的在地上呆了一会,她吐了两大口气,才摇着牙齿捂着撞的乌青的脸,站起了身子。
刚坐起,从疼痛中回神的她,也才发现自己身边竟然还做了一个人。
她先是一愣,接着抬眸去看。几乎在瞬间,就映入了一双眼。
那该是双媚色天成的眼,眼尾斜斜的上挑,犹如最完美的两片柳叶上嵌着黑曜石的光芒,轮廓清晰,美艳无双。
肆意略吃惊,这是让人印象深刻的一双眼,,在那被脏污渍糊满看不到面容的脸庞上,这双眼睛更是美艳无比。
可是,本该是勾魂媚态的眼睛,却找不到灵魂般的飘渺,虚无的看不到主人的心,空洞的似乎是玉雕的双瞳,没有魂魄。
若不是他就坐在身旁,肆意真的以为自己看到的只是一个木头雕成的人。
一双空泛的眼,一双美如星子却没有情绪的眼。
纠结如脏乱的头发,沾满脏东西,不知道有多久不曾洗过。
满是黑色的面孔,根本看不出一点肌肤的底色,也看不清楚容貌。
只看的出他很瘦,看起来也很弱,胸线的蜿蜒,腰身的瘦挺,紧窄的小腹,只是那双修长的腿,扭曲着不正常的角度,软软的横在地上。。
即使她的突然出现,也没让男子那双眼中有半点色彩,死寂的平静。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原来!”男人突然淡淡的开口,连声音,都空洞的没有灵魂。
肆意却是一惊,他,看得出她不是……
略震惊时,她垂眸,无意见瞥见了他手背上的图案,她先是一愣,接着猛的抓起男人的手,喜悦几乎无法抑制,“你是阴阳家的人?”
那图案是个太阳,虽然脏兮兮的可是她一眼还是看了出来!
男子空洞的眼静静的看着肆意大笑着,却并未有任何的表示。
肆意却喜悦的眼里都盛开了花,灼若寒星的瞳眸灿烂的能刺到人。
男子细长的媚眼在此时微垂下。。
“跟我出去吧!”肆意笑完后,握着男子的手肯定道。
男人同样没有任何表情,肆意也无所谓,爬起身子也才看见男子下方的身子上绑着五条粗如碗口坚不可摧的合金锁链,从上面看下去,这个人整个身体都穿上了一层锁链制成的衣服。
肆意略皱眉,从靴间掏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嗖嗖的就劈了上去。
可十几下过去,那链子竟然丝毫未损。
她拧眉,手上不死心的啪啪啪又砍了起来。
而男子面无表情,随她怎么折腾。
肆意越劈越用力,震的手心虎口处生疼,额头也冒出了细汗,可是那铁链依旧一点反应也没。
肆意沉了下眸,接着抬头望了男子一眼,将匕首放了起来。
没有过分的强调,只是淡淡道;“你等着,我会救你出去的。”
说着边转身离开,她要回去找一把更好的兵器来。
男子在肆意离开后,那双死寂的眼睛也缓缓闭了上去!
出了皇宫,四周静悄悄的,月亮缓缓升上半空之中,硕大皎洁,远处的竹林在微风中发出清淡的香气,投下稀稀疏疏的斑驳光影。
肆意迈着轻快的步伐,脸上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高兴,从心底里高兴,终于,终于找了。
墨星,很快,很快你就可以回来了!
沿着夜路,朝翼王府的方向飞快的还回!
夜风嗖嗖刮过,脚下的树叶沙沙的在地上翻滚起,肆意忽然觉得后颈风声中伴起了一阵阴冷。
身后来了人,七个,六男一女,几人没有脚步声,甚至都憋着呼吸比一般专业杀手还厉害。
只是在怎么小心,却瞒不过她明锐的鼻子,轻轻一嗅空气能分辨!!!
脚下一点就想跑,可是肆意没想到的是对方的速度,竟然快的离谱。
“丝丝……”
那是利刃劈开空气的声音,从身后直冲她后脑。
肆意脸一沉身影矫健,避开刀锋就地一滚,却仍旧没有躲过对方的锋芒,束发的布霎时飘落,满头青丝四散飘飞,扫在肆意凝重的脸颊上。
紧跟着一道凌厉的刀锋突然扑面而来,肆意闪身而过,曲臂旋步。
这时,突然感觉背脊上一阵火辣,身体顿时踉跄两步。
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两只重物猛然敲击在肆意的右腿膝盖上,骨头错位之声随之响起,一阵剧痛霎时间袭来。肆意身形一滞,一道血光登时从左肩上被枪头挑起,肆意闷哼一声,拖着伤脚继续往前跃出,靠在墙壁的一角处,冷然的看着一出现就朝她出手的人。
与她刚才所言不差,七个人,六个男人一个女子,全是黑衣的打扮,年纪相差不不多,全在二十五岁左右,长相是那种丢在人堆里都不会引起注意的人,而几人面部的表情冷酷,身上有着浓厚的血腥味与杀气,看得出是常年累计下来。
她早该想到,肆珑不是傻子,她那样的人,定然不会给对手留下威胁她的一丝可能!
看来是她大意了!!!
“果然一点武功都没有。”开口的是最先向她出手的女子。
“她身边没有人保护。。”又一个黑衣男子开口。
当头的壮硕男子皱了下眉,却没过多表情,冷酷道;“按公主说的做。”
“是。”那女子上了前。
身后六人却没见动,都冷冷的看着!
而肆意靠着墙壁狠狠的吸了口气,咬牙,一把抬起骨头错位变形的右腿,双手握住,陡然发力,竟将错位的骨头生生扳了回来。只听一声脆响顿时响起,肆意闷哼一声,斗大的汗珠自她的额头上缓缓流下,白皙的脸孔已经苍白犹若死灰,可是她仍旧站在那里,一身染血紧身衣,满头青丝散乱,手握匕首,狼狈但却坚挺的没有任何惧意。
那黑衣女子见她姿态倒是略挑了下眉,冷冷的声音;“怎么你还想动手啊?”
一点武功都没有的人,也敢朝他们摆好架势的想反击,当真是可笑之极。
嘲讽在女子冰冷的脸上展露,她毫不掩饰自己鄙夷的看着找死的肆意。
“动手又如何?”
这一声可不是肆意发出的,声音是笑着的,可是很冷,冷的一丝温度的都没。
那女子先一愣,接着感觉轻风中,一阵醉人的香气弥漫下来,一袭艳红的裙角从天际飞舞,
划出风声,银铃般妩媚的笑声伴随着人影飞速而来。
“啪啪啪……”几个响亮的耳光声落下。
黑衣那女子只觉红色在眼前一晃,她脸颊就生疼,接着身子因为力道被撞击的往后猛退几步!
她很吃惊,到底是何人出现,她竟然都没发现,也让自己生生受了这几个耳光!
身后六个男子齐抬头,冰冷的杀气直朝来人射去!
那红艳的衣裙一落,来人娇滴滴的就道;“呸……真是不要脸。你们齐国刺客团竟然七人对付一个不会武功人,传出去也不怕丢人。”
暗夜七星也不言,连着那突挨了耳光的女子,眼中恼恨也只是一闪便恢复冷静。
边仔细的打量起来人,可以看的出来,这人是同行,难怪她突然出现,没被他们察觉到!
肆意一见来人,苍白的脸颊扬起了笑意;“你怎么了来了?楼里生意不好吗?”
盈月听言娇笑的脸一黑,回头瞪着站都站不稳的女人,有些微怒;“你命都快没了,你还关心姑娘我生意?”
肆意咧嘴,呵呵的憨笑了声,一瘸一拐的上前;“那妓院也有我一半,关心下也是应该的吗!”
盈月直接黑脸,怒道;“你该关心的是你自己。”
肆意却笑着伸手拉住她,笑意平复双眼却亮如沉星;“盈月,我找到了。
盈月听言身子一僵,那面部的表情激动之色一闪,嘴角上扬,对着肆意认真一点头,嗯了一声。
“不管你是何人?只要阻碍我们任务就要死。”领头的拂念突上一步,手已经放在了利刃上。
盈月笑转眸,娇笑一变粗鲁道;“来啊,你这群不要脸的东西,看老娘不一个个杀光你们!”
七人脸一冷,杀气齐齐崩现。
肆意一喜,放心的道;“月美人靠你了。”
盈月瞪眼;“靠你个头,我数一二三一切逃。”
肆意;“呃……”
“啪……”
凶悍的女子身前忽然一阵白烟,准备动手厮杀的七人先是一愣,接着朝着雾气里猛冲去!
“好快,追上来了。”盈月提着身上,在屋顶上利剑一般的跑。
肆意没看身后,可是后面七道声音在快速接近,她感觉的却是比谁都清楚,歪起头看了盈月一眼:“月小美人,我无意和你做一对同命鸳鸯!你把我放下来吧!他们要真是杀了我,你只要每年今日带上几壶美酒,还有烧几个美人给我就行!”
盈月从善如流:“你这个负心汉,这么就想丢掉老娘,门都没有。”
前方就是翼王府了,只要冲进去就能得救。盈月表情坚决!
盈月没看身后人依然追上,一口气咬下将气力提到极致,眼看就在数丈之远,刀光也在此时横空劈来。
盈月拉着肆意斜身躲过。
肆意眼神冷深,嘴角笑意却没变,看着盈月道;“我说月小美人,不如你放我下来,去府里通知他们,我现在是他们主子,他们定会出来救我的。不然在这么下去,我们两人都要折在这里!”
说完看了盈月一眼,却见这女人动也不动,于是又笑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一会儿工夫他们抓不到我的!”
“丝……”又是刀锋砍来的声音,而且伴随着三道身影落下!
果然带着一人,速度上她们落茶太大,现在被追赶上了!
肆意变脸,这一三人合力一击凌厉至极,完全就是全力而出的手段没有分毫旋转余地,只急得大喝:“快躲,月……”
盈月脸一寒,一咬牙将肆意朝着翼王府的地盘就丢了出去!
肆意好像感觉到她要干嘛,脸色陡然一变;“盈……”
她焦急的话刚出口,盈盈已经将她抛了出去!
肆意脸上更苍白,看着盈月转身与与七人缠斗在了一起。
她也是杀手,武功很高,她都清楚,可是她在强悍也绝对不是这七人联手的对手。
只过了十几招,女子就被刀锋刺中了左肩,她一时间急火攻心,连着身子被甩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停住,都没丝毫停留,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管不顾朝着翼王府的大门就大吼;“来人啊!”
大叫划开了夜幕,刺的深夜中沉睡的人猛然惊醒。
当萧涵修岩赶到,看见肆意满身是血的样子,都惊的吓了一跳。
更另他们没想到的是肆意猛的朝他们跑来,指着不远处就道;“我用翼王妃的身份命令你们,去救那个女人!快!!!”
命令的口气是不容许拒绝的,肆意这一刻是焦急又吓人!
萧涵与修岩对视一眼,纵身就朝人影中飞去。
幸好去的及时,红衣女子虽身受多出刀伤,却不至于伤及性命。
肆意一见影月被救出,心口狠狠的松了口大气,瞅着一排排的精卫兵从翼王府内涌出,盈月也被萧涵送了回来,她才松了口气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当两个被鲜血染红衣襟的女子被放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咧嘴笑了。
真是好险啊!
暗夜七星也在翼王府内大批的军队出列时,撤了回去!
翌日,鸟语花香又是美好的一天。
“月小美人,你起了没啊?”精美珠帘挑起,探进一张调皮笑意的小脸。
趴在床榻上的盈月见她,嗤嘴道:“你还说,折腾了一夜。”
“伤口怎么样?”肆意笑笑,掀开衣摆仰在长榻上,恣意舒展四肢,“要不让小爷给你上药?”
“别想吃老娘豆腐……”盈月拉了拉被子遮住身子。
肆意眼神闪了闪,笑笑摇头,摇得只用一只玉簪绾成髻的如缎丝发顺颊滑下,“你何时这么害羞了?”
盈月憋唇,不理她好色的模样般!
不想要她看,只是因为怕她看了,心里会不舒服!
反正这笔仇连带着墨星的丑,她也一定会报的!
肆意见她执意,也不勉强。走上前去,递给她一件衣物道;“我准备的好多好吃的给你。”
盈月笑笑;“这还差不多。”
暗焰城有内外之分,外城占地极广、内里却更像是个极其宁静雅致的小型宫廷。
亭台楼阁,雨榭湖泊,曲叶风荷……
看著这些精致的美景,人的心情也自然而然的变得平和。早晨的景致,更是别有味道。
肆意与盈月并排而坐。
看过豪华奢侈的暗焰宫后,有人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盈月香气缭绕的脑袋伸到肆意的脸侧,有些认真道;“这一桌子菜可不足以抵账的!”
肆意饮着酒,笑的大方道;“你看上这里什么东西了?”
要是盈月喜欢,改日她偷偷拿出,反正就住在这里,也方便!
“哎!”盈月笑着趴在她的身上了,长发从她耳朵边垂下,刮着肆意的脸,魅惑的香气熏的肆意脑袋一阵晕,气息香甜的喷在她的脸上,娇笑道;“刚才我睡的那张床。”
“咳……”肆意被酒水呛了口。
那床是玉做的,就算她能偷得到,可也弄不出去啊!
“这个我可带不出去!”
盈月撇她;“你偷东西偷上瘾了?谁让你扛出去了,我让你送。”
她现在是翼王妃了,这府里的东西她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吗!
“哦,呵呵呵,抱歉,职业病!”肆意憨厚的笑了声。
盈月也笑笑,举着酒杯与她碰了下!
“盈月,其实我还是觉得偷出去比送出去要爽些。”
“贼性不改。”
“呵呵呵……”
“哎,说正事。”
“嗯。”
盈月缓慢起身,一身红衣在阳光下绚烂无比,静看着肆意道;“那人在皇宫中,你准备怎么将他弄出来?”
肆意酒杯略听言,眸子略沉;“先找到一把好刃器,将他身上的的铁链割断在说。”
“你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都没用,去那里还能找到更好的?”
“你别担心了。这事我心里有数。”
肆意心眼转动着,她或许该找凤无极去试试!
盈月抬眸看着肆意装满狡诡的大眼时,笑了笑;“不知那个可怜的人又被你惦记上了!”
肆意先一愣,接着呵呵呵的一阵爽朗的笑;“月美人不愧是我的红颜知己啊!”
就在她大笑中,转过眸,忽看见不远处正走来两人!
定眼一看,才发现正是哪消失了一夜的凤无极,而他身边此时还多了一位温婉美丽的粉衣女子!
此人她认识,正是凤无极马上就要娶过门的侧妃李思情。
远远看去,女子面容娇美,面色还带著一点娇羞,身材柔软,她施施然往哪里一站,气质端庄雍容,美丽不可方物……
两人相携看着沿途的美景,笑语不断,看起来当真是郎情妾意!
盈月自然也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她偷偷的瞄了肆意一眼。
而肆意也在此时转过头看她,有些郁闷的道;“真是扫兴。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继续?”
这里的景致最好,她特意为两人喝酒选的,可惜有人竟然也来了!
盈月对肆意眨眨眼道;“爷,这可不是你的性子哦!”
什么时候见过她让东西给别人。
肆意却笑笑;“月美人小爷这可是为你好,等会玩的不尽兴可别怪我。”
说着举着手酒杯,笑着继续轻饮。
这方李思晴也看见了她们,一双美眸轻轻的扫了肆意一眼,再回头看看身旁的男子!
凤无极正淡笑着看来;“若是累了,就歇息一下再赏。”
“好。”李思晴脸颊飘着红晕,随着男子落坐在了一旁的亭子内!
“王爷,我刚才好像看见翼王妃了?”思情纤手一招,立即有宫女来给她斟满茶,她端起来及起体贴的放在了凤无极眼前!
“嗯。”凤无极轻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要不要请王妃姐姐过来?”思情见凤无极脸上没与什么表示,又开口道。
“思晴看着办吧!”凤无极浅笑,语气纵容无比。
男子这般温柔说话,他的笑那么温软,声音这么磁性,对她也是那般纵容。
可是为什么,她总感觉凤无极好像一团迷雾,他越是这样,她反而越觉得两人距离遥远?
“这是醉倾斋做来的茶花糕,思晴要要尝尝吧,早餐不是还没吃。”风头无极将一小碟茶花糕推到她面前,很淡又很温和的开口。
看到凤无极那张绝色的容颜,淡柔温和的话语,语气和动作都带着无法言语的魔力,顿时暗暗发誓一定要得到这男人!
“嗯!”李思晴柔柔的笑了。指尖轻轻的沾起一小片茶花糕,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来。吃的很有技巧,连半丝糕点渣也占不到唇瓣。
凤无极看着看着李思晴优雅小巧的吃相,耳边同时传来身后不远处吃东西嘎吱的声音!
李思情吃了两口,发现看凤无极在看她,顿时娇羞的低下头,心头喜不自禁,轻喃道:“王爷,你这么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吃了……”
凤无极淡淡一笑,看到女子低着头娇羞不已的神色,唇角微勾;“吃吧,本王不看了!”
李思情一听凤无极如此说,越发的心底欢喜。王爷对她真的很好,点点头,更加一小口一小口优雅的吃了起来。
凤无极垂下眼睫,慵懒无比的一口一口抿着茶。
两人隔壁。
“这酒不错啊。送我十坛怎么样?”盈月笑着拉起了肆意的手道。
肆意挑眉;“你不是喜茶吗?什么时候也恋上酒了?”
盈月妩媚娇滴笑;“好东西我都喜欢!”
“可这碧落泉王府只有三坛啊?”肆意无限哀叹。
“那给我两坛。”
肆意立马用力的摇摇头,慢慢的伸出巴掌,割肉般的舍不得;“只有三坛啊,现在开封了一坛,你怎么也给小爷留一点啊!”
“那就一坛。”
“其实我准备今日喝两坛,自己留一坛。”、
“你这家伙,要你的酒比要你的命还难!”
一旁的欢声笑语让吃着糕点的李思晴沉了下心思!
那翼王妃可就在一旁哪,听说王爷为了她竟然散尽了所有姬妾。听说王爷可是宠爱她之极。
抬头看看眼前完美的男子,她心里悸动的跳动着。
那个女人既然就在一旁,她或许应该可以做些什么!
瞅过亭外的晨雾中的荷塘,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
而天助她也,外面此时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看来他们一时半会儿都不会离开这里了!
“肆意。”盈月笑意收回,轻轻的叫了声。
“嗯。”肆意也转眸看她。
有空就去趟我哪里吧!
肆意略愣,皱了下眉,转过眸轻饮下一杯酒才道;“他伤势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你被带走,他好几日都未曾睡过了。”
虽然那个男人不说,可是那越来越憔悴的样子,她也看在眼里!
肆意放下酒杯,看着盈月;“你回去告诉他,再过几日就是秦皇的寿宴了,我想看见他好好的出席。”
盈月看了肆意一眼,轻点头。
亭外,满池荷叶在细雨中变得愈发的鲜绿欲滴,一朵朵颤巍巍的荷花也变得愈发的惹人怜爱……
李思晴勾起一张宣纸,望著亭外美景,画笔游走,一副青莲雨荷图已是栩栩如生、欲然纸上。
画已经差不多成了,她悄抬眸看了眼神边的男子,见凤无极看着她的画,眼中也只是欣赏的神色,于是心思一转,略略思虑,随即用画笔在画纸边缘提了两句即兴的小词,再搁下笔,站起来身来,对一旁品着茶水的男子道;王爷看看,思晴画的像不像外面的荷花?
凤无极放下茶盏,轻轻接过画。
仅仅用了黑色的墨,精致的线条却勾勒出了最生动优美的湖景,一池青葱的绿,娇豔的红,甚至那丝丝细雨,似乎都溶在了那一副画里……
这画的确美,而另凤无极侧目的却是纸旁的一首小词,字迹工整秀丽,与那画的工笔可谓相得益彰──
无端轻薄云,暗作廉纤雨。翠袖不胜寒,欲向荷花语。
好一句“无端轻薄云,暗作廉纤雨”!一个小小女子,心中暗藏的气势却不小……词句如字迹般清雅秀丽,凤无极唇角微勾起淡淡笑。
“王爷觉得怎么样?”李思晴小声的道。这诗后两句他也该看的懂吧!
这次她大胆了一把,将爱慕之意融合在了诗句里!
“好。”凤无极抬眸,朝李思晴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思晴却为这一个好字,脸颊绯红,心头雀跃不已。
“最后一坛了,我真有些舍不得喝完。”肆意手掌一摊,风声飞过直奔她而来,手指一勾酒壶滴溜溜的落入她的手中,仰起头,清香流泻进入喉中,一路顺着直入胃中,香,真香。
盈月笑笑,袖子大大咧咧的擦过嘴,深吸一口气,“不愧是最不亏待自己的肆意,走到哪都享受,美酒的滋润。”
“碧落泉,千金一壶。”肆意醉意懒散的笑,“跟凤无极磨了一夜才给的。”
“啊?我没了。”肆意看着酒壶,皱了下眉,接着醉意的眸看上盈手中的酒壶。痞子般的一咧嘴一笑,手指刚碰上盈月的手腕。
盈月风情万种的一笑,如蛇般将胳膊缩了回来道;“谁叫你喝那么快,这是我的。”
“不喝被你抢了。”肆意急躁的就上前,长裙一荡就到了盈月面前。
可她的手还没离开,盈月已经一掌打向她。
“嘿嘿……拿到了。”肆意的手有多快,白色水裙,翩跹着旋转,在空中划开一道绚烂,清脆夹着一丝得意的嗓音轻快的响起。
盈月手中酒壶落空,妩媚小脸一变,嚷嚷就道“好你个肆意,居然偷到我的头上来了。”
肆意笑着侧撑着脑袋,美美的饮着酒水。可刚喝了两口,酒壶就没了!
而盈月笑的得意的站在桌子上,恰腰的笑看着她!
肆意略挑眉,却也明白。盈月的速度自然不慢,影如夜魅,翩若幽魂,一个敢穿着艳丽的红衣在月色下穿行的女子,那份自信世上有几人能比?
每当两人任务,那艳丽的裙脚飞舞绽放的时候,冰寒小刀子反射着月亮凄冷的光芒,
都会让她想到一种花,红色的曼陀罗。传说中带着高贵出身诅咒命运的花朵,一种充满剧毒的花,不知不觉的麻醉了他人的心神,堕入地狱轮回中。
“今日就试试,到底是你快,还是小爷我快!”肆意一掳袖子,身影急闪而射。
这方两人打的火热,那一边响起了陶醉人心的琴声。
琳琅精致的八角亭中,曲曲折折的湖水荡漾在下,远远看过去,一弹一听的人相当的和谐。
可很快这和谐中,插入了两道多余的身影。
只见醉了八分两人,一个站在男人身后,一个站在弹琴女子身前,气喘嘘嘘互看着对方!
“把酒还给我?”盈月瞪着大眼睛道。。
“呵,抢的走就给你,抢不到小爷就喝光它。说着仰头就喝。”
“还剩几口,你给我留点。”盈月说着又伸手来。
两个女人在亭子内飞来飞去,吵来抄去,李思晴就算有再好的定力,慢慢的琴声也开始走起了味,
回眸看了眼凤无极。男人嘴角勾着一丝莫名的笑,似乎还磕着眸子认真的在听她弹着琴。
她有些皱眉的看着那个醉酒的白衣的女子。
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竟然还当着王爷的面这么放肆。也亏得王爷好说话,好脾气。
正想着,却见一抹白影从她身前飘过,或许因为她快速的动作,让她看不清女子那疤痕的脸,却恍惚中有一双灼若寒星的瞳眸,有一头舞在风中如子夜般的长发,与长发绝然相反的皎皎白衣,嘴角一抹狡狯黠笑。
她心头一震,忽然对那眼那笑有着嫉妒!
她从来没就将这丑女人列在自己对手的范围内,可是刚刚她却忽然觉得有被威胁到的感觉!!!
而就她嫉妒的同时,一直沉默的男子,漫不经心的伸手将在他脸边跳来跳去的女人抓了回来。
一个穴道将肆意制在了一旁凳子上。
肆意一动不动,瞪着圆鼓鼓的眼睛瞅着凤无极不停的打转。
盈月见此呵呵一笑,拿过酒壶坐在一旁,笑的灿烂的喝起了酒水。
凤无极没看肆意,抬眸看上李思情,淡淡一笑道;“思情姑娘继续。”
李思晴见此心头却是一喜,他这是再为她出头吗???
轻轻看了眼动弹不得肆意,她很礼貌的朝她点了点头,接着转身快速的拨动起琴弦。
肆意看着盈月将酒一口口喝完,肆意认清事实吞了口口水也老实了。
亭外,蒙蒙满湖烟雨,雨下的更大了,湖里的荷叶都被打得一颤一颤的,芙蕖亦随著雨儿点著头……伴随着李思晴的一曲荷塘,映声,映景,让人仿若处在江南柔媚婉约烟雨中。
一曲尽,凤无极鼓掌。
肆意也笑着做帮衬。
不过她的笑是讨好凤无极,希望这男人解开她学到!
李思晴对凤无极欠欠身子,对于他鼓掌的赞美,嘴角勾起端庄美丽的笑。
起身时,轻轻看了眼肆意,见女人也笑的也很赞扬。她面色平静,可心里却是得意一闪。
肆意呵呵笑完,却也没见凤无极放过她。
而此时李思晴看着亭子外来了句诗情话意的诗。
凤无极漫不经心的跟着相呼应的续出下两句。
李思晴描一幅丹青。
男子会在旁填一首词。
李思晴琴弹一曲《别离》,
他会以玉笛吹一曲《重逢》。
李思情唱一曲《出战令》
他可挥笔豪迈楷书。
此时的凤无极言语温柔、谦和有礼,意态从容,一身高贵优雅的气质,勾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李思晴娇羞如花,笑语相应。
两人配合的默契十足,身影相谐,郎才女貌,般配的如神仙眷侣。
被点了穴道肆意,一直静静的看着,一双眸子偶尔会茫然失神。
直到亭外大雨停歇,你侬我侬的两人才意意犹未尽停下。
肆意的穴道也在此时解开,可是她自己似乎并没察觉到!
李思情从两人的美梦中才醒悟,看见呆呆的肆意时,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下!
听闻翼王妃出自市井街头,今日她废了一番心思的各种展示,想必这女人也看见了。不要以为弹弹琴跳跳舞就能独得宠爱,恃宠而骄,能做上他这种完美男人的妻子的,应该是才华横溢,满腹经纶的大家风范之女。
她,最多是个乐子罢了!上不了大雅之堂!
更何况还是哪张脸,凤无极是聪明人该选谁心里一对比就出来了!
她心头得意,却温柔笑着对肆意行礼;“姐姐,外面的雨停了。”
“啊,哦。呵呵……”肆意也回神,轻轻的笑了笑。
“酒醒了?”凤无极也在此时收回赏景的目光,一双狭长的凤眸看了过来!
“醒了醒了。”肆意笑脱脱的站起身。
回头看了眼盈月,只见这女人早就睡着了。也是她酒量自然是不如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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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夫君盈月她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去了!”
“嗯。”凤无极点头。
肆意浅笑将盈月背了起来,边从两人面前退了出去!
“姐姐慢走。”李思晴俯身时,澄净眼底潜浮的,分明是胜利的笑意。
凤无极淡淡目光也跟在她身上。
一屡清风拂过,走了好远,肆意仿佛还能感受的到身后那抹看似温淡实则透析的目光,眉头一皱,肆意脚下步伐加快,转身隐入了假山之后。
又是一夜,凤无极依旧没回。
翌日,她正在翻腾凤无极的兵器房翻腾,门外禀报说李思晴来了。说是要找她联络下感情!
流水亭后,不远处有一片木槿园,此时肆意和李思晴正漫步在木槿园。
满园的木槿花开,紫色、红色、白色的小花,簇拥着,相护挤着,芬芳竟开,艳丽夺目。
肆意微微笑着走在前面,目光掠过那一朵朵小花,从花枝到树干,琉璃的眸光带着淡淡的温和。整个人一入了木槿园,似乎也跟着满园争相竟开的花儿暖了起来。
李思晴跟在肆意身后半步,明显的发现肆意的变化,眉头一皱。
她以为这女人是个头脑简单的货色,没想到也有如此镇定安静。
看着肆意一身白衬翠绿的春装,衬着如水的背影,纤细笔直,慵懒漫步,周身淡淡清华笼罩。便让她觉的自己表现的所有,一下就被这女人盖过。
心底再次一寒,她先前的感觉果然没错,这个女人能让凤无极垂怜,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的!
“逛了一大圈了,李小姐还想走吗?”都陪她走了这么久了,肆意也觉得没什么可看的了,回身,正好看到李思晴那暗恨的神色,如水的眸子闪过一抹剔透清幽之光。
又被人惦记上了?这种感觉真的很讨厌!
讨厌的她真的觉得自己没丝毫心情想去应付!凤无极就会给她找麻烦!
李思晴被肆意看了个正着,顿时心底一惊,但看到肆意没有任何变化,她这才放心的笑了笑道;“既然姐姐累了,那就回去吧!”
二人抬步向外走去。
“意姐姐,我……我可以问你一句话么?”李思晴看着肆意的背影,犹豫了半响,开口。
“嗯,李小姐有话直说便可。”肆意没回身,淡淡开口。
对于李思晴,她不用看也知道这女人有多甜蜜害羞想与她好好说说凤无极了!
果然;
“思晴只是想说……再过些日子思晴就要进府了,想像王妃打听下王爷平日里喜好……”李思晴娇羞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又掩饰不住自己女儿态的羞涩。便说了半截,低下了头。
凤无极平日的喜好?
她撇嘴,若问她,她会说凤无极就是个变态。除了喜欢整她算计她,就没做过一件好事!
不知道她如此说,这李府的千金会不会以为她疯了?
毕竟凤无极在皇城中,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雍容华贵和有些心思手段想当皇帝王爷!
却没人知道,这个男人的野心何止这么简单
“我对王爷的事情不太了解。”肆意回身看着李思晴,一双星眸清明澄透淡淡。
李思晴听言抬头,看着肆意,接触到她漫不经心眸子,有些气恼。
这女人竟然这般说话,是不想将凤无极的爱好告诉她,怕她抢了她的宠爱?
李思晴怒火的样子都忘记了掩饰,肆意看的清楚,淡淡的转身,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姐姐请留步。”李思晴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肆意步伐一停,却并未转身。
李思情漫步上前,嘴角扬起高傲的弧线,将自己与她身份高高拉开来,笑道;“姐姐看来也是清透之人,既然如此,妹妹也就拐弯抹角了。今日我来……”
可当她刚说了一半,肆意转身,一袭月白滚绿的春衫,发缀同色绿色打成的结饰,纤腰盈盈,肆意对李思晴摆起的架子不以为意,这样势利眼的人她现在天天都看的到。眼睛浅挑黛眉,淡淡道;“你来如何跟我都没丝毫关系。对你与凤无极的事情我也没兴趣。所以你嫁进来与不嫁进来,都与肆意无光。我对你构不成一丝的威胁,所以你的示威到此打住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李思晴被人说中心思,又对肆意那根本就不在意的样子给刺激,当口就怒道。
肆意对这未免太过放肆的李思晴浅挑黛眉;“李千金以为我该有什么态度?”
论起身份,她现在怎么都是翼王妃,皇亲国戚,她一个将军之女,竟然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你还真当自己是翼王妃了?”李思晴看着美丽的脖颈扬起高傲角度,发间的金钗银叶划出矜贵弧线;“告诉你,我进王府后,你便什么都不再是。”
这话她绝对有信心,给这个丑女人三分薄面叫她一声姐姐,她还真当自己真的了不起了!
王爷休她是早晚的问题,这正王妃的位置,早晚会是她的!
但见对方趾高气昂,肆意忽然摇首一笑;“那就等你进了王府在说吧!”
“你……”李思晴气结,猛伸出手指指着肆意道;“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王爷休了你。”
肆意直直接住李思晴凌厉眸线,悠然道,“那你还不去跟他说。
“你……”李思晴再次怒火上头,忽冷笑道;“你不用得瑟,王爷现在宠你不过是一时图新鲜罢了。”
肆意回眸,忽然嫣然笑道;“是吗?”
“你……”李思情镇定一笑,“那是当然,你以为王爷会爱上你这张难看的脸吗?”
“你当真觉得如此?”肆意狡黠挑唇,目内春华荡漾,绯颜艳质,媚波恒生;“李千金,你认为一个女人想抓住一个男人就一定要靠脸吗?告诉你,我肆意要想跟你争这个男人,你连他一眼都休想得到。”
“你,你……”一份成形在胸的惶惧添堵胸臆,李思晴盯那双奇特变化后的眼,“你就是这么勾.引他的?你就是这样勾.引他的是不是?”
“勾.引?或许可以试试。”
“你这个不脸的女子,你不要脸……”
“不要脸?李小姐忘记肆意出自市井,是个无赖,下流不要脸是代名词。”
“你……你敢那么做的话,我要让你好看。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肆意冷淡一笑,转身摆摆手道;“那肆意就等李小姐你赐教了。”
李思晴看着肆意远走的的步伐,一双眼睛都冒出了火来,眼底生其狠毒的笑,接着朝着身边的假山撞了去。
“啊……”惨叫声起。
听声,肆意转头,当看见额头滑下鲜血,却笑的朝她恶毒笑着的女子时,肆意皱起眉!
月光如水,万物都显得朦胧。
“听说李将军亲自登门了!”
“说是为了李小姐的事情。”
“是吗?”
“那李小姐伤的重不重?”
“好像说头出了很多血哪?”
“王妃下手可真狠啊!”
“可不是吗?”
“肯定是不想李小姐进门。”
“是啊。”
“你们在嘀咕什么?”猛然一声清喝响起,写意阁前顿时静然一片,一刻前还争偷偷低语的婢女一个个低眉敛目垂首静立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冬天绕过花坛迅速走至诸人面前,大眼睛带着愤怒的目光扫过,威严的开口问道:“你们再敢乱嚼舌根子,我就叫萧管家把你们全赶出府去。”
婢女们顿时一个哆嗦,害怕的猛的摇起了头。
冬天见众人害怕了,才偷偷的朝里面看了眼那坐在殿内的女子。
心里无限心疼她家王妃,她才不相信是王妃会对那个什么李府小姐出手,肯定是那个女人自己故意搞出的事情,可怜了她们王妃!
夜明珠的润光将房间照的雪亮,青桐内檀香了然,旁边还生了炉火,女子安静的坐在堂内,品着春季上刚进宫上来的碧螺春。
此时,一身暗黑相间的长袍,身姿高大姿态邪魅的男子缓慢走入。
仆役呐声退下,男子坐下轻捧起一杯茶,同样慵懒的姿态轻抿了一口。
上好的碧螺春极快地上了来,茶香飘溢的室内,近一盏茶的工夫,两人是一片安静。
两人似乎都在安静的品着茶,静悠悠,闲悠悠,似颇享受这无语凝对的时光。
“今日这茶泡的很不错。”凤无极满意的浅饮香茗,漫不经心的先开了口!
肆意轻轻的放下茶盏,淡淡一笑接口;“知道王爷夫君要来,本王妃亲自泡的!”
凤无极听言略掀开眼皮,朝肆意笑着看来;“等在这里,是有什么话想对本王说吗?”
肆意抬眼,与他对视,笑了笑;“我还以为是王爷找肆意有事哪?”
凤无极眸一挑,嘴角也淡淡的勾起;“知道错在哪里吗?”
“知道。”肆意比她还爽快。
“哦?”凤无极杯子一窒,眉又挑了起来。
“我当时不应该就这么走了,应该上去再给她几下。”
凤无极笑;“爱妃可知道今日所为,让本王可是很难做啊!”
“王爷是想告诉我您摆不平那李将军?还是摆不平那爱慕您的李小姐?”
听着耳边随意却讽笑的话,凤无极唇一勾,淡淡直接道;“说说;为何动手?”
肆意淡笑的眼一沉,笑颜如花道;“王爷您觉得我有什么出手的必要?”
凤无极颜容也正色下神情道;“本王就是不知道,才要来亲自请问王妃啊?”
“呵。”肆意冷笑了声;“我还以为你凤无极是个有头脑的人,这么简单的把戏你都看不透?”
凤无极也沉下眼道;“本王确实看不透你玩什么把戏?所以王妃解释给本王听可好?”
解释?肆意看着凤无极审问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王爷你还是下去查清楚再来吧!”
“那处是你带她去的,而当时那里也只有你们两个人。”
肆意听言冷笑又是一扬,所以下手的就是她是吗?真是可笑,你凤无极原来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原来色另智昏是真的!
凤无极声音一扬,声音带上严肃;“解释给本王听爱妃。”
解释给他听???
肆意冷笑更大,看着男人道;“凤无极,你是个猪。”
“你——”凤无极沉脸,语气冷酷;“肆意我让你做了这王妃,给了你权,给了你宠,给你纵容。不是让你乱来胡闹的。”
肆意薄唇讥讽轻嗤,“你的王妃?你的宠?你的疼,你的纵容,哪一样不是你强加附加在我身上的?说出来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凤无极立刻沉眸,怒焰倏起:“肆意你……”
肆意却突然打断他;“怎么王爷?现在觉得给了太多后悔了,那就收回去你的这个王妃之位!省的你那三三四四总惦记着小爷。”
“本王的王妃之位你不要了?”凤无极凤眸眯起危险线条。
肆意薄唇讥讽轻嗤;“王爷不用紧张,大把人乐意为之。反正你不也乐的享受女人!”
既然一切都谋划好了,干嘛不让想做之人去做?她本来就无意这些虚名,此时废了正好!也省的以后满屁股跟着她找麻烦。
凤无极声音一沉:“你敢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如何?王爷想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他面目一寒:“我会废了你。”
她眉眼骤冷:“凤无极你不要欺人太甚。”
凤无极声音冷冷,“你如此任性妄为,伤了不该伤的人,还不知道认错,本王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你。”
“呵。”肆意忽然垂下的眸内,添进机锋,声音冷的如冰霜;“原来是打到了王爷的心肝了,看来真是肆意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去跟她道歉。请她原谅你。”
“你……说什么?”肆意狠狠的咬着牙齿。
凤无极一字一句;“本王要你跟思晴去道歉。”
“凤无极你是个混蛋。”肆意抓起手中的茶杯就丢了过去。
长发在女子身影快速转身离开时在空中荡起了一抹漂亮弧线,快速下垂的眼睑盖住了自己疯狂涌上的情绪,转头大步决然离开。
“啪。’眼前大门无风自动关上。
肆意脚下一停,脸低低催下,冷笑;”怎么王爷,现在就要动手了?”
凤无极身影一闪便到了她跟前,看着她垂下的头,伸出手挑起了她垂下的小脸。
男人长长凤目微微一扬,墨黑的眸子晶光闪烁,唇角微扬起;“女人你这个样子,是为了什么?”
肆意身子一顿,皱眉看上凤无极时,才从那墨玉色的眸子看见了自己的脸。
那是自己吗?
唇无颜色,神情失落,眼里是自嘲是委屈是受伤。
这不是她!这些表情从不会出现她的脸上。
她失神片刻,冷笑重新浮现脸上,略带讽意,“王爷你要是不准备现在动手,就请放开我,因为我是不会跟你的美人道歉的。”
“这不像你肆意……”凤无极移步,俯首,那微带着茶香的气息便吐在肆意的颊边;“你平日里对谁都能屈能伸的心劲去哪里了?为何偏偏只对李思晴低不下去头?你的能耐,三言两句不就可以摆平她吗?为什么你会搞成这个样子?”
肆意皱眉,撇开脸;“与你无关。”
真的与本王无关吗?手腕轻轻一移,将她带进了怀里,墨玉嵌就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着。
无端的,肆意有些慌,垂下眼帘,移步退开,可那个身躯却是如影相随,那双眼依旧在
抬眸有些微恼的瞪着眼前的人,然后偏首:“凤无极,我今天没兴趣跟你耗下去”
“是吗?可本王想跟你耗下去。”
声音就耳边,熏香的鼻息就吹在鬓边,只觉一凉,那男人的手指便落在她的唇上,男人眼里亮光灿灿;“女人,你介意她,你,吃醋了。”
肆意一顿,猛的推着身边男人,怒道;“你胡说什么。”
“本王胡说吗?”凤无极越发靠近,暗眸更直接的印上她的眼睛笑弯了。
“快放开我。”肆意眼瞅着眼睛探究的越来越深,可是她还来不及收回的情绪太多太多,只觉一下被他看了个清楚。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慌了。
“小东西你平日里这么聪明,怎么会没有发现自己心里的感觉?还是发现了却装作不知道?”
肆意一愣,此时回神,一变脸看着凤无极;“你刚才是故意的?”
凤无极弯唇笑了;“本王若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穿,又怎么陪爱妃口中的妖孽。嗯?”
“你……”头微微后仰,肆意开始往后退去。
可是男人的怀抱像是钳子,怎么都挪动不了分毫。
“肆意……”凤无极轻轻的唤着,指尖托起她的下颔,许是两人气息相缠太过炙热,男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冷薄的唇微微半开,狭长如深海难测的眼眸变得有些不一样,黑得仿如夜空的双眸此时有着星光闪烁,点点星芒中夹着她从未曾见过的漪漪冲动……淡淡微焰似的醉意……
你……肆意小嘴刚张。
“噫……”
一声极轻的嘤咛声响起,然后殿中一片静谧,却流溢着满室茶的清香与甘甜,偶尔响起似略有些急促又仿若叹息一般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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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肆意喘息的推开男人,看着凤无极那吃到嘴的笑,她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视线移向那双长长的凤目,那墨黑的瞳仁定定的看着她,那里面有着一丝藏得极深的期待,却唯其深而更让为之失魂。
这样的男人竟然也有这般的思绪吗?
“啊……”肆意身子一旋,双脚离了地!
“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肆意还带着喘息的声音,软软的好似含了丝嗔怪。,“凤无极你听见没有……快点放开我!”
“不放!”男人磁石般的嗓音确却是霸道得要命,亲了口她的小嘴,邪魅笑道;“本王两日未睡了爱妃。现在陪本王休息会儿。”
“我不困。”肆意脸眼神有些混乱,抓着男人飞手臂拉扯,这样的感觉她好不习惯。
“不困?”凤无极邪魅笑意在唇角一勾;“不困本王就陪你玩点好玩的东西,玩完了爱妃就困了!”
“我没心情跟你玩。”她越动发现两人竟然越贴近。
凤无极邪魅的笑,暧昧的朝她喷了口热气;“可是本王好有兴趣跟你玩。”
“我现在不想理你。”肆意见他靠近立刻扭过头躲避。
可话刚说完;“啊……”
凤无极走到床边,边将她丢在了软榻上。
肆意惊叫一声,跟着在大床上打了好个滚才停下来!
而男人立在床边,盯着床上的她,肆无忌惮的开始当着她的面扯开了自己的腰间玉带。
肆意见此,脸猛的红了几分;“你……你脱衣服干什么?”
凤无极轻佻来开上衣,笑的祸人;“当然是尽本王身为你男人的责任。”
肆意脸红又红,拳头握了下道;“我不需要。”
“怎么可能?本王可有两日没喂你了。”
“你闭嘴。”
凤无极倒是听话不说了,却也将最后的衣服脱掉,只穿着裹裤便上了床。
而且一上去,就将抓住了她的双脚。
“你干嘛?”她一惊,身子就从床上的最内部,拉到了他的身边!
凤无极翻身就将她压下,双手跟着摁在了她脑袋两侧。
一双暗眸,一下撞进刚要出言的肆意双眼里!
男人琉璃般流光璀璨的眼眸,此时染上两族灼灼欲焰,原本墨玉的眸蒙上暗雾,隐隐有浓重得化不开的幽光闪现,使得这双本就异於常人的眼睛更是邪如妖孽。一对上这样一双眼,好像这个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为此人所抛却,一切都可以任他肆意施为……
“快些开始吧爱妃,本王忍了两日了。”凤无极笑着俯下了身子。
肆意黑脸,什么叫忍了两日?两日很长时间吗?
不是,她怎么会想这个问题,她该先将他推开才是!
“凤无极我想我们还是先睡觉吧!”肆意别开与他对视的脸。
男人邪魅微挑起的眼,在看着肆意那别扭的样子,眸光闪了几闪。俯身吻上她的唇角,声音低哑道;“本王今晚会尽量快些,等会儿还要去见李宣。”
肆意一愣,李宣?李思晴的父亲?
凤无极还没见他吗?她以为凤无极是见了那个什么李将军,才回头来找她算账的!没想他却是先回来见的她?
而趁着肆意愣神间,凤无极速度奇快的将她身上裙子退了下去。
肆意再回眸时,凤无极嘴角一抹得逞的邪笑,接着一笑拽住了她刚张开的小嘴。
跟着一手撑着肆意的膝盖,修长的五指,将想要并拢的双腿大力撑开。
身子跟着挤了进去。
接着薄弱蝉翼的裹裤,经不起任何折腾,只一下就被他扯了下去!
修长的手指,沿着大腿,如蛇般的滑动,到了如她的禁区。
“嗯……”肆意双眼瞪大,脸一下红到底部。
“你一次比一次习惯本王碰触了。”男人邪双眼陡然加深火焰。
指尖感觉到丝丝的滑腻,慢慢的开始涌动出。
凤无极也从峰*峦上抬起脸,低哑的喘着气。
飞快的抽出自己的手,让其环绕在自己的腰上,灼热的欲望顶住肆意的下身。
迫不及待,狠狠贯穿。
一切快的肆意都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全身一个紧绷,猛扬起下巴长长的嗯了一声。
紧致,一种令他失控的窄小。
“哦,呼……”粗哑的喘息,男人全身肌肉紧绷,脸上汗水挥洒而下。
男人一口上了肆意的小口,沙哑的声音鼓励道;“别忍着,叫出来。”
说罢唇上狂野的吻急速的落下。腰间挥发着最原始的狂猛冲击。
夜开始越发的深沉下,床铺凌乱的四散,粗野的喘息,伴随着畅快淋漓的低吼。
销魂楼后庭。
精致古朴的香炉内,熏香气息淡雅,幻化出氤氲四溢的烟雾。
案前端坐的男人墨发如上好的段子,肤色白皙如玉,眉目修长,双唇不点而朱。
他手边的书卷和各种书信都叠放得一丝不苟,他的字亦如他的人一般,干净、内敛,风骨硬瘦,又精美绝伦。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严苛,处处可见一斑。
此时审视着书页,似乎完全投入进了书内。
然而只有门外的盈月知道,男人那双清眸里面藏著的东西太多又太深,她根本难以揣测。
阖上了书页,苍白容颜男子微皱了皱眉,以手支额,闭上了眼睛养神。
许是身体真的太虚弱了,他唇角几不可觉的微微抽搐,眼角也落下淡淡失落。
观察著男人的举动,盈月叹气的走了进来。
本来她早该回来,谁知道那酒竟那么烈,醉了两天方才醒来。
盈月大步走进去,双说抱在胸前,瞅了眼他道;“肆意有话要我告诉你!”
本沉默清冷的男子,猛然扬起脸,一双清目荡起点点涟漪。
盈月见此,无声叹息了声;“她说,她想要你好好的参加她与肆珑的决战。”
司天羽眸内涟漪划开更多,好好的吗?他浅笑;“好!”
“对了,再告诉你一个消息。”盈月转身,算是自己心软吧,也该让这男人别叫人到处瞎折腾了;“人肆意找到了。”
“你说真的。”司天羽猛站了起来,激动让她苍白的脸染上了红晕。
“嗯。”盈月也笑了。墨星有救了!
“太好了。”司天羽拳头紧紧握了下!
找到了,肆意找到了,那就不用在委身在哪里,不用面对那个男人,他也不用什么都做不了!
萎靡的人似乎一下找回了精神,从一日都未曾离开的书桌前站起,翻身上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老实的睡觉。
盈月看着嘴角抽动了下,这冰块一样的男人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相较于其他诸国皇子对皇位的明争暗斗,秦国的局势更为阴暗更为惊心动魄。
六位皇子的相继死去,更让这场血雨腥风刮在了秦国每个角落里!
三方势力像是楚河汉界化名了界限,每次早朝都是一场乱战!
而三方势力主人,再这动一发而牵其身的关键时刻,更是明里暗里斗的你死我活。
这种时候,稍微聪明的人都应该懂得明哲保身。
李宣抬首看着眼前的暗焰宫,此宫乃皇上年轻之时,为那美如天仙宠冠后宫的兰妃所建,因美人素来喜欢安静,这宫殿便建再了宫外,而修筑也极为幽静闲雅。
素有百花仙子之称的兰妃,他当年也有幸见过,那不是一个‘美’字就能形容的。就如这现在这里的主人,也不是一个‘难测’能够形容的!
若不是为了这不成器的女儿,他一个戎马一生的武将,何须淌进这皇家夺位的浑水中来!不自觉的抬手揉揉眉心,暗暗叹一口气。
抬步踏入正殿宫门,未及通报,便见翼王府的总管萧涵笑意满面的前来。
“李将军,王爷在写意阁中。”萧涵向李宣恭恭敬敬的行一礼道。
写意阁?李宣心一惊。
不就是哪个齐国和亲来的翼王妃住处。也是那个打了她女儿的骄纵女子!
看来外界相传凤无极宠爱此妃是真的。此时竟然还在写意阁歇息,凤无极又派人来相告,相护之意已经摆明了!
看看她那个自作聪明的傻女儿都做了什么事。这男人若真是那么好糊弄,这整个朝廷也不至于被他搞的天翻地覆!
“多谢萧总管。”李将军微微抱拳道。
“将军您别折煞小的了!”萧涵慌忙躬身避开,他笑着的清秀双眼也在此时闪过一丝深邃。
这位李将军,可是不同凡响,身份自不比其它武将。十多年来保卫秦国打仗小仗打了数百起,为了秦国出生入死,在军中威望甚高。
连着秦皇那样寡情独断的人却独独近之,且数十年恩宠不衰,对他颇为信任仰仗!
别看这位将军出身是武将,可骨子里,却是聪明、切精明之人!
若不是李思晴,想算计上他,一个字,难!
“请萧总管带路吧。”李宣精瘦的脸上挂着一丝温和和蔼的浅笑。
“将军请这边。”萧涵笑着赶忙转身前头领路。
两人刚转过前门,便见修岩与一名白衣女子正走来。
“见过将军”两人纷纷向李宣行礼。
“两位不必多礼。”李宣微微抬手,目光扫过男女的脸!气息绵长,脚下无声,这两人武功极高。
翼王府真是人才不少!
“将军,王爷还在等您。”
“嗯。”李宣转过视线,神色如常的转身,往后殿而去。
待至写意阁门前,萧涵轻轻推开宫门,转头对李宣:“将军请进。”
李宣淡淡颔首,然后踏进大殿,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黑暗在门外止步,四壁的水晶灯架上珠光灿目,如殿外明晃晃的炽日,照得殿内一片明亮。
高高的水晶椅前端坐着慵懒优雅的翼王,男人似刚入座下,一张妖颜还带着莫名的晕红,一头墨发未竖的披着,眼内带着餍足,上衣很随意的笼着,还隐约看见里内咬痕与抓痕,这情况不用想,他也知道刚才男人刚经历了什么!
老脸不自在一闪,随即面色无恙,俯身;“老臣参见翼王。”
“李将军请起。”凤无极步下大椅,亲手挽扶起老者,“这里没外人,李将军就不用跟本王客气了。”
“臣多谢翼王。”李宣起身道谢,却依是微微低首,目光落在鞋前三寸处。
进了这翼王府,一步步都好似被设计好的。
他去了正殿没人,翼王却在写意阁,这点让他明白了男人对此女相护。
进了写意阁,却看见男人刚从情爱之事抽身的样子,让他明白他对此女的疼爱。
他一肚子该为女儿讨回公道的话,此时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他心里大概也清楚。
思晴平日端庄懂事,可是对风无机却偏爱的过了火,此事九成九是她先主动先挑起的!
“赐座。”凤无极却主动,淡淡的吩咐着,即有侍婢搬来座椅。
“多谢王爷。”李将军倒也不客气,自在落座。
内侍悄悄退至一旁,殿内有片刻的静寂。
李宣眼观鼻、鼻观心的静坐着,看似平静坦然,神思却在考虑着,思考着如何能还自己女儿一个有理又不委屈的公道。
凤无极静静的看着座前的老者,嘴角淡淡的挂着笑。
“翼王爷小女今日来府,与翼王妃游院之时,不幸伤了额头。今日老夫前来是想为小女要一个说法!”
李宣犹豫了半天,决定直入正题。
思晴伤的那么重,翼王妃不管怎么都是要付出责任的!
“这件事情本王已经听说了,思晴今日来府中,不小心撞上石头。”
自己不小心碰上石头?李宣听言皱眉抬头。“王爷,当时的情况是……”
“当时的情况正好有几个小婢经过看见,可这几个没用的奴才反应着实太慢,没能及时保住思晴,本王回来就将几人关了起来,准备送上将军府,没想将军竟亲自来了!来人,将人带上来吧!”
“是。”
悉悉索索一阵响,三个粉衣的婢女就被押了上来!
“王爷饶命……”
“王爷饶命……”
“说,当时为何不救李小姐?”凤无极声音淡淡,却自有一股威严不容抗拒。
“是,奴婢该死。是,女婢该死。当时李小姐急着去追走在前方的王妃,却脚下一歪,撞到了石头上,婢子门离不不远,可是距离也不近,等跑上前去,李小姐已经栽在地上了!”
“是啊,王爷饶命,饶命啊!”
李宣听着瑟瑟发抖的话,脸色却不太好看了!
思晴不是说当时就他们俩人吗?何时又出来的人证了?
“这三人本王就交给李将军处置了!”凤无极轻看而来!
“末将不敢。”李宣面色不太好的道。
凤无极笑笑;“将军莫要担心,思晴毕竟是在本王府上,本王也会付起责任的!”
李宣听言看了眼凤无极,果然是护定了,连这责任都要顶下了?
“将东西呈上来。”凤无极声音忽然响起,极其轻淡,但在这宽广的大殿中依然显得分外的清亮。
“是。”一旁候着的萧涵赶忙上前,手里不知道多了个盒子。
他上前就将东西打开,立刻一室华光从盒子闪耀。
只见光滑中,一颗偌大的莹润珍珠静静的躺着。
“这?”李宣微愣。
“今日本王不在府中,思晴来府却受了伤,这千年南海珠是本王今日特意叫人去寻的。将它连续十日莹润伤处,便能让受闯肌肤重还本来之色。”
千年南海珠可是稀世珍宝,听说此物是养颜美肤的神品,长日与之相伴,能延缓衰老,若能日日服食,可保颜容不老啊!
他只闻过其名,平生却从未见过!
如此珍品,这凤无极还真是舍得!
不知道她那个女儿看到此物,会不会高兴的晕过去!
这珍珠李将军就代本王交给思晴吧!凤无极淡淡的笑道。
李宣看了宝物一眼,又看看这地上跪着的证人,他又不傻,该怎么选明摆着的!
“末将代思晴谢过王爷了!”李宣终于伸手接过东西接过,有丝认了的看一眼立在一旁的男人人。
“李将军就代本王像思晴转达一声问候!。”凤无极唇微微上扬,勾起一丝完美无瑕的淡笑,一双墨黑眸子深邃又明亮。
“末将会的!”李宣垂首无道。
“有劳将军了。”凤无极笑得雅致。
“末将前来其实还有一间事情想告知翼王。“
“李将军请讲。“
“皇上已有示意,王爷与思晴的大婚可能会定在下个月初,估计圣旨过两日就会下达。“
凤无极听言眸光一沉,似是随意的扫上李宣,指尖轻轻叩着椅臂,“本王知道了,谢将军提醒。”
李宣一顿,他,是提醒。
凤无极最需要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大秦有五十万兵马,有二十万都握在他手里!
凤无极想翻身,没有他相助,是不可能与太子还有三皇子相抗衡的!
抬头,小心翼翼的抬眸偷瞄看向座上的男子,可目光才一触那双墨黑的眸子,心头便“咚”的一声巨响,脊背上凉了半截,这个男人看来是恨别人威胁吧!
可是,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为了这个女儿他也不惜一切代价!
今日之事就这么算了,不过今后他希望凤无极会善待她女儿,
李宣然后从椅上慢慢起身,垂首恭敬的道;“王爷,末将戎马一生,四十岁才老来得女,末将为了此女末将愿意奉献一切!”
这是再表决心啊!这秦国一半的天下,已经摆在眼前了,唾手可得!
“本王明白”凤无极微微一笑,抬手轻托下颔神情淡淡。
李宣抬首看一眼凤无极,见他神色淡然,眼波不惊,暗叹,看不懂,都说伴君如伴虎,可是老虎的心思他也能摸懂几分,可是这个男人他完全看不懂
“既然王爷明白,那末将就不多作打扰了!告辞。”
“送李将军!”凤无极轻轻道。
“是。”萧涵上前。
殿门开了又轻轻合上,侍婢也在凤无极挥手间退下,宽广的大殿中便只余凤无极一人,狭长的凤眸中暗的双眸犹自挥洒着冷焰,似与向殿柱上的暗色火焰相辉应。
“多谢王爷夫君喽!”殿侧密密的珠帘后传来一道柔笑语,珠帘卷起,走出一身宽松白衣的女子。
凤无极眼转头看上肆意,邪笑一声;“怎么出来?爱妃的体力看来是不错!刚才为何还要求饶?”
肆意脸略红,瞪了凤无极;“我是出来喝水的,顺带着出来像你说声谢谢,。”
“哦?”凤无极唇角一勾,伸手将她抓进了怀里,唇就吻上肆意的小嘴!
“干什么你。”肆意忙伸手就推。
“喂你喝水啊!”男人坏坏一笑摁住她的后脑,将她固定住,张嘴就咬上了她小嘴!
良久。
“那个珍珠是真的吗?”肆意无力的躺在男人怀里,眼睛眨了眨!
凤无极挑眉,看着肆意那眼光不怀好意的样,笑道;“想偷回来?”
呵呵……肆意被当场被揭穿,她憨笑的转过脸!
凤无极却挑起她的小脸笑道;“本王帮了你这么大忙?爱妃准备怎么报答本王?”
“其实我这也算帮了王爷夫君。报答可以算抵了吧!”
“哦?”凤无极用手指摸着她小下巴,笑的疑惑道;“你何时帮了本王?”
肆意眼眸一眨,笑道;“这次虽然害的王爷夫君损失了一颗什么珍珠,可是却因祸得福,帮王爷将李宣的真心话激了出来。”
凤无极听言笑意略睑。
“王爷忙活了这么久,眼看美人与兵权都到了手了。不差我这小小一个报答吧!”
凤无极缓慢的勾起肆意那笑颜,眸光定定;“女人,你在讽刺本王吗?”
肆意略愣,她是这个意思吗?
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凤无极的事情她该躲避才是。
凤无极又将肆意的脸抬高几分,脸上依旧是那淡淡的笑,一双黑眸却如寒星闪烁;“女人,你告诉本王你喜欢被人欺负吗?
“自然不喜欢。”肆意立马道。她脑子有没坏,怎么可能喜欢被人欺负哪!
凤无极笑笑,却没理她聂眉的疑虑,淡淡道;“记得母妃死后一个月,暗焰宫便断了钱和粮,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我的奶娘,我陪读书童,还有两个母妃生前的忠心的丫鬟!
后来新的守卫军来了,我们被赶了出去!
可是本王哪个时候哪里知道自己顶着什么名号,还闹性子死活不愿离开,于是奶娘便在宫殿不远处盖了座草房。
本王四岁的时候边在街上要饭了,我都不记得自己是个皇子,只记得那个时候没有要到饭吃就会饿死!
“还记得住再街头时,寒风割肤浓霜冻骨,不但路人唾弃辱骂,还要让那些如地头蛇似的恶霸乞丐抢走仅有的的破棉袄!
那时的我知道冬日若没这些,我们全都要冻死。死活不肯放手争抢,却被他们抓住扒光掉在了一棵大树上。
他们用战场上死人堆里捡来的弓弩,想看看谁能一箭射中我脑袋!”
肆意身子在此时僵硬,凤无极却并没注意到她的不安,继续道;“记得第一箭射在大腿上,我看见了好多血,当时好害怕,一直在哭。
直到去给别人做工的丫鬟明珠回来了,我已经挨了三箭,人也吓的傻呆呆的不会哭了。
她为了求那些人放过我,在我眼前被那群乞丐轮流的强暴!
我永远记得她当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多少恨有多绝望与无奈,却没有反抗!”
肆意身子为之一震!
“后来她抱着我哭了,我说;‘今后我一定不让任何人再欺负我们。‘
可是她听了就哭的更厉害!
之后,那些人经常来,我没有完成我的诺言,而另一个婢女彩霞也没能幸免。
他们完事后,总会抢走我们一天的食物,还有奶娘她们做工赚回来的钱!
而每当他们来,我会被赶出去,拿着奶娘给我的馒头,睡在雪地上。
可经常在这时,连那野狗野猫,也敢堂而皇之的从我手里嘴边刁走那硬得像石头的馒头!
而我,却连只狗都打不过。”
“你别说……”肆意呼吸有些乱了,她想出声。可凤无极依旧继续道;“那年的冬天,最不济的没用的孩子还病倒了。
奶娘他们为了求人治病,在白雪中到处的给人下跪,额头磕的全是血。可是却没一人多看我们一眼!
彩霞跟明珠最后抱着我大哭了一日,最后将自己卖进了窑子,得了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呵。”凤无极忽然笑了声,声音很轻,轻的几乎听不见。
“六岁那一年,本王碰见了自己那所谓的几个哥哥。
他们站在最富贵的酒楼上,指着我的脸说;看看,那个肮脏的东西真的是兰妃的儿子吗?
然后所有的皇子都围着我哄然大笑。
他们问我饿不饿,我点了头。
他们叫我跪下,他们想看狗是如何接食的!
他们就站在豪华的酒楼上,朝着我抛出了鸡腿。
那个时候我身体已不如从前软弱,可以跳的很高哪!”
“够了,凤无极。“肆意猛推上男人。
却被凤无极翻身压在了身下,男人长眸淡淡无色,静静的看着她,继续道;“有次本王的书童林方捡了件新衣服,他给本王换上,还给本王梳洗了番。却被其它乞丐看见这张该死的脸。
他们要把我卖到城中那个喜欢那个调调的罗大户的娈童。
林方哭天喊地也抓着我的手,耳边是他痛苦被求人放过我的的凄哭声……
那一刻,本王看上了天,本王想看看他是否会睁开眼?
没有,他没有眼的!
他们一脚脚的踢断了方林的两条胳膊。
林方昏死了过去,那些人来了兴趣般,笑哈哈哈的大摇大摆的坐在我面前,将好不容易讨来的残羹冷饭一扫而光,一双双又脏又臭的脚还时不时踩着我的脸。
打的累了,他们大笑的脱下裤子,对着本王的脸,那液体流的嘴里鼻子里全是。
我告诉自己不可以哭,我能忍,我可以忍的!
七岁那年本王忽然被召唤进了宫,说是奉了皇上的命,本王当时想父皇终于想起我来了?他终于来接我了吗?
那天真的可笑的笨蛋高兴的跟他们走了,那所谓父亲答应了找人医治林方的手,还帮彩霞明珠赎了身!
还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老天似乎故意的,我在皇宫只呆了两日,连带着我与奶娘几人说要被送往齐国。
我当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记奶娘跟明珠与彩霞又抱着我又哭了一夜!
后来才知道,秦国是靠着送皇子给诸国幸免战争,而送出去的皇子,统统不过一个月就传回病逝的消息。因为没有那个娘娘愿意奉献,所以他们想到了我!
虽然心里有些不安,可是看着我们大家又在一起了。我想再苦都过了,我不怕!
还记得第一天到大齐的时候,齐王挺拔的坐在王位之上,下面是他几十个矫健俊朗的儿子,他抱着当时的太子燕倾,我偷偷看了他一眼,接过他忽然来到我面前,一脚就将我踢翻在地,用脚踩着我的脸道;‘好肮脏的眼神。把他眼睛给我挖出来!’
“不要。”明珠一见大惊,正要上前求情,就被人削去了脑袋,身子同时刺来好几剑,颈项里的血喷了我一脸,白花花的脑浆,还有那一双不曾闭上的眼睛里的是恨。
我还是哭了,抱着她的脑头,在所有人的大笑中;放声大哭。
那个时候我开始学聪明了,我知道他们只需动动嘴巴,都可以叫我们几人生不如死,我像是一条狗一样在讨好巴结,被人一脚踹在左脸上,我还要笑盈盈的伸出自己右边脸。
害怕着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可是这样都还是不够,有天他们抓走了彩霞。
整整一日都没放她回来。
我急疯了,到处问,到处找,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
第二日她回来了,却连一件衣物都没有,浑身都是伤。
她抱着我哭的声嘶力竭,她说他们给她下了春药给,让她当着数万计的士兵跟狗交配。
她说她只想见我最后一面,她现在不想活了。
我拼命的阻拦,她却跪在地上磕的满头都是血,她求我让她去死吧!
我说我要去找他们,却把他们吓坏了,他们全跪下来苦苦哀求拦住我。
彩霞也说她会不死了。求我,一定要忍。
我知道该忍,不然所有人都会死!
或许那日我真的该让她去死。
因为隔日她又不见了,我这次疯了直闯教场,我看见了一群吃了药的狗正围着她。
想硬闯,可那个我,轻而易举就被打昏了过去。”
到我醒过来,她已经死了。一丝不挂的躺在地上,满身的鲜血,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我。
我当时傻了,爬到了她身边,拼命的摇晃,却并没换回什么!
看着自己染满了鲜血的一双颤抖的手,真想,真想就这么亲手掐死自己。”
肆意听到此时,拳头已经拽的死紧,唇瓣苍白,她甚至能体会到他当时有多痛恨,痛恨那个没用的自己!
“再见到大齐皇上时,他站在高高的王座之上,就好似站在了天上的神,他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随便一个眼神,就将我与奶娘林方关进了地一个堆积腐烂野兽尸体的山洞中,接着用精钢将大门封锁上。
玩笑的跟他的群臣道,来,赌赌看看他们能不能活过一个月。
伴随着哄堂大笑,群臣开始下注了。”
肆意听到此,心里咯噔一声。心跳失了节奏,她伸出手抓住了凤无极的衣服。
“黑暗的山洞之中,到处都是腐烂的气息,我缩卷在奶娘跟林方的身边。
就这样不知道多少个日夜,靠着舔舐着石头上的水滴开始过活着。
再那不见天日的地窖,阴寒潮湿,腐臭的山洞里,我的额角和身子开始滚烫,溃烂的手脚上有腐烂的黑水渗出。渐渐地,连那个角落的石壁上,都不再有丝毫水迹。
我想我终归会和身旁的野兽一样在这里腐烂掉。
耳旁是奶娘耐心的安慰;‘没事的。没事的!’
可饥饿和干渴折磨得几乎发疯,耳畔开始有诡异的幻听、肺腑里仿佛有刀剑绞动,奄奄一息中精神居然分外清醒、如钝刀割肉般反复折磨着,承受着这濒死的恐惧——我总是想,为什么我还不死?为什么我还不死了呢?”
冷光的浅辉映像在他的脸上,从肆意的角度的看去,他整个人都在黑暗中,平静的语调似乎一直没有起伏。
一个孩子,他是如何承受的?她此时心竟然微微抽疼着!呼吸都觉得开始困难!
想止住他那些话,却发现自己连着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濒临死亡之际,却喝道了奶娘送来的东西,那腥热的液体,温暖刺鼻!林方也用嘴巴送来了一口口的肉。
强烈的饥饿驱使着去啃咬那东西,不管身体似乎死了般的一动都无法动,只是如野兽般低头用嘴大口啃着东西,不顾一切。
奶娘林方的声音也在那时响起;‘他们说,活着,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替他们好好的活着。’
于是,每当自己快饿死的时候,那句话总会虚弱如蚊蚁的响起,那样的东西总会出现在嘴里!
于是,一个月后本王离开了!活着,离开了!!!”
本王跪在山洞前,指着他们的尸体发誓;本王会活着,好好的活着,不折一切手段,让自己像个人一样活着。
不会再任人宰割,不会再仰人鼻息,不会再被任何人踏在脚下。
本王会一步步的毁了他们所有人!一步步的杀掉他们所有人!
肆意心口被他声音震撼的直发颤。伸出手忽然抚上他的嘴,轻轻的,如羽毛落下!
凤无极幽冷如深渊眸光,在此时也缓缓收住。
将她轻轻抱起来,看着心疼不知所措的她,眼内光芒缓缓软下。
“知道为什么本王要将这肮脏的一切告诉你吗?”激烈的声音缓下,声音有着海浪波涛般的醇厚,屋子里一片温暖,巨大的铜炉摆在地中间,烧的一室温暖如春,男人修长的身影拉长,双眼定定的看着肆意,沉声继续道:“因为本王想要你知道本王的一切。”
肆意一怔,全身一震。
知道一切,包括这个骄傲的男人,那么卑微的一切。
凤无极声音清淡,却透着一丝中肯,他缓缓伸出手去,轻轻将肆意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沉声说道:“肆意本王不是个好人,可本王会对你很好的。”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无声中就被打破了。肆意心头突然涌过一丝柔软,她撩起眼睑,直直的看着凤无极。
今晚的他,和平日的都不一样,不再尖锐,不再阴狠,不再处心积虑的谋划暗算,不再张扬跋扈的发号施令。他紧紧的抱着自己,轻声的对自己道;肆意本王不是个好人,可本王会对你很好的。
肆意轻轻抬眸,指尖移向那双长长的凤目,那墨黑的瞳仁定定的看着她,那里面有着一个清澈的她。
“妖孽……”她声音有些紧张。
凤无极双眼一亮,看着肆意那从未有过坦然表情,轻轻的伸手捧住她的小脸,缓缓将唇送了上去!
肆意没有动,任那唇点点落下。
她的乖巧让凤无极身子一怔,跟着加深了那吻。
良久,缠绵湿热的吻才结束!
“爱妃。”凤无极单手扣住肆意的下巴。
妖容颜缓缓靠近肆意的脸;“本王想要。”凤无极声音低沉性感的不像话。
肆意听言从热吻中回神,看着男人还有些着急的样子有些脸红别过脸。
“我要,给我。”凤无极语气带着柔软,手上握住肆意的腰,压在了腰部以下的位置。
如铁一样炙热滚烫的硕大,立刻顶着肆意的小腹。
“你……”肆意怔愣!
刚才不是还说的激动吗?怎么说发情就开始发情了!
可怔愣间,身上单薄的衣裙绷带被人快速的拉开。
本来就刚从床上欢爱回来的她,里面可是连一件东西都没有!
只一下,肆意全身光滑如玉的露了个干净。
凤无极一句话也不说,盯着肆意莹玉的身子,眼睛危险的缓慢眯起。
看的肆意立刻红了脸,连忙捂着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凤无极见此扬唇笑道;“见过,还亲过。”
“你……”肆意无言以对。
而男人蠢蠢欲动的大手,抚上她挺翘的山峦,还享受的掌控刚好适合他手掌大小的圆润。
抓住用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揉着。指缝间更是微微用力的夹了一下顶点粉色!!
“啊……”肆意被刺激惊呼的叫了声!!
给读者的话:
葱头;天啊,这张写了四个小时!天啊.从没这么卡过!
看着肆意一瞬间美到极致的妩媚高唱。凤无极飞速的坐起身子。张口就含住了肆意叫出的声音。单手拉开自己身上的衣物。
凌乱飞舞的墨长发丝,在衣衫飞落间,轻轻的荡漾。
衣衫褪尽,凤无极大手一揽将肆意裸着的身子,圈禁在了结识的胸前。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感受着肆意无尽的柔软的身子。
那种美妙的触感,
握住水蛇一般的腰身子。男人吐着沉着沙哑的嗓音。
诱惑着肆意慢慢的接触着他的胀痛的部位。
等待着肆意柔软的窄小的花蕊缓缓的为他绽放。
肆意迷蒙着双眼,肌肤泛起桃色的绯红。全身都被挑拨的轻颤着。樱桃红的小口的终于耐不住的喊出声,好似难受却又需要的吟唱。
纤细的腰肢不能控制,在凤无极手中难受的扭动了下。
同样喘着气的男人,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
狭长墨色的眸子紧紧一眯,青筋暴起的手臂,拽住肆意的腰身,就向下压了去。
抱起翘臀固定,胯上用力的往上顶。
“嗯……”肆意一张小口大声的喊出了声。同时一头青丝朝后大力的甩去。
腰上被凤无极控制着开始疯狂的暴动起。
男人畅快淋漓到极致的喘息紧跟着响起……
“吱吱……”黑玉的大床,被震出了声声悸动。
皇城,太子宫。
“微臣参见太子!”
清雅的声音响起,太子宫的南书房中,一名秀雅如竹的白衣男子向书桌前正专心绘画的身着深紫色便服的男子恭敬行礼。
“噢,子玉来了,快快请起。”正在作画的凤昭然示意旁边侍候着的内侍上座。
“谢太子!”君子玉浅笑的入座。
凤昭然跟着笑看来,“子玉来得正好,看看本宫临摹的这一幅画如何?”说着浅笑着的指着桌上几近完工的作品。
画中春光融融的园林,丛丛桃花绽放,各显艳容,三两彩蝶飞绕,翩翩弄姿,一名黑衣女子,立于桃花丛前,她一双星眸狡猾似狐狸,亮晶晶闪动着,偷偷摸摸的左右观察,嘴角微微上巧,带着丝丝的的侥幸,而一张表情生动的小脸上,却生生的横过一道丑陋的疤痕。
君子玉先是一愣,接着挑眉道;“这是?”
“这是本宫第一次见着她的场景。”凤昭然笑着道,目光从君子玉的身上移回画上,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那目光便慢慢产生变化,慢慢的变得温柔,变得清澈,慢慢的整个思绪似沉入了画中,那模样似乎在怀念。
“太子。”君子玉轻轻呼唤了声。
凤昭然一愣回神。
君子玉笑笑;“太子殿下这副画还是尽快毁了吧!若是被有新人看见……”
这皇宫四面都是透风墙,暗画自己的弟媳,就算是没什么,可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也是异常大风波!
凤昭然听言看了他一眼,接着目光停在了画面上,眸光略闪过叹意,依旧记得她当日说;“你没有。”
是啊,他没有,他如何能有,他是这一国的太子,如何能再众目睽睽之下徇私枉法。
初次便想结交的心思,在那次中彻底断送了!手中笔便往自己的画上一坠,那一幅精细的画,便就此完结。
君子玉笑了笑,缓缓站起身道;“今日李宣去了翼王府了。”
凤昭然已是面色无恙,扬眉接口道;“为了李思晴的事情?”
“将军府的探子报,李思晴说是翼王妃干的!”说着眸光略扫了眼那毁掉的画!
凤昭然淡淡抿唇;“李宣怎么说?”
“听说是去讨要说法,不过回府时只带了个南海珍珠。”
君子玉折扇摇了下,他还以为就算凤无极再护短,最少也该让这翼王妃去登门道歉什么的!却想到李宣这只老狐狸也有吃哑巴亏的时候!
“凤无极既然敢冒着得罪李宣的可能护下翼王妃,看来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个女子。或许我们可以从她身上做做文章!”
“不需要了。”凤昭然扬手道。
“太子殿下不舍?”
凤昭然不知可否的笑笑;“这件事情,有人会去做。”
君子玉挑眉;“你是说三皇子?”说罢忽然唇角勾起一丝笑;“我听说那日游逛暗焰殿,三皇子是被抬出来的?”
“嗯,晕了。”
“晕了?”
被翼王妃气晕了。
“被她……”
秦国特使馆。
一身锦衣华服肆珑公主挑眉看着七人;“失败?”
“是。”七人一口同声。
肆珑眼底有些冷,不过遮掩的恰到好处,声音淡淡道;“一次失败你们便放弃了?”
“属下自然不会,不过翼王府我们进不去!”佛念据实已抱。
王府有高手把守,个个身手都不低他们,内里又有暗位无数,还有兵将守卫想进去刺杀,只能是自己进去送死!
肆珑眸闪了下。
这些人说的没错,更何况此处不是齐国一个弄不好,引发的可是一场大战。
“这件事情交给本公主,我会要她老实的踏出王府!”
佛念听言声音一扬,肯定万分;“只要公主能引她出来,我们七人定幸不辱命。”
“嗯,先下去吧!”肆珑点头挥手!
七人俯身,转身离开!
“公主您的参汤。”碧香移着莲步上前。
肆珑却没接,而是摇曳着身姿站起,阴狠一笑道;“去准备下,本公主明日要入宫一趟。”
“是。”碧香被肆珑笑吓的身子一抖慌忙应下!
暗焰宫。
“主子,太子与三皇子的动向就这些了。”书房中萧涵轻轻对斜倚在软榻之上的凤无极道。
“嗯。”凤无极淡淡的应道,淡笑意在唇角勾着。
萧涵轻轻走近两步,目光悄悄扫过主子那张看不出心绪的脸,张口似要说什么,却几次咽下。回眸看了眼身后的韩漠与修岩两人也都在沉思着什么!
于是,那还有些犹疑的心定了下来,握拳,垂首,极其沉稳而庄重的开口:“主子,李宣已经示好,此时正是我们的机会。”声音很轻其意却极坚。
身后两人听言,头猛抬起,目光带着惊讶,却更多是疑惑。
萧涵说出了他们的疑惑,昨日李宣都如此说了,就只差他们主子一个点头。
怎么回事了?明明忙活了这么久了,花费了如此多的心思,他们主子那时却没直接的应下。
听得这样的话,凤无极目光从手中之物收回,轻轻扫一眼身旁垂首的萧涵,墨黑的眸子淡淡无波的平静,便是脸上那浅笑也未敛分毫。
“只要主子应了李宣,主子的大计指日可待。”萧涵的声音沉静中带着一种激昂,那是一种高兴。为了眼前男人真心的高兴激动!
凤无极看着他良久,最后脸上那浅笑似加深了几分,那笑令那双墨黑的眸子显得更幽更亮,却无人能探个明白,仰首看着身前的三个男人,慢慢开口:“这件事情本王心里有数。”
“主……”
凤无极摆摆手道;“本王有分寸。”
三听言低下头,可脸上的神情依旧沉着。
雨水,哗啦啦的打在碧瓦、滴在荷池,洗凈那翠颜,涤凈那花香,空中雨雾弥漫,朦胧着远山近水,那宛溪湖畔的写意阁迷蒙而又缥缈。
肆意趴在窗户上,猫一般慵懒的看着雨景喃喃。
凤无极一入殿,便看见女子白衣似雪,长发如墨,仿如一则黑与白的剪影,趴在窗口,傻呆呆的看着雨发着呆。
“再想什么?”男人唇角邪魅一笑,慵懒的步伐不紧不慢的靠近。
“想你啊。”肆意随声回头,一张灿烂狡黠笑颜转过!
凤无极眸一扬,走上去伸手将她捞进了怀里,一双凤眸暗含暧昧眯起道;“想本王哪里?”
“想你什么时候让我出去啊!”
凤无极听言看着肆意微摇首叹息;“本王还以为你又饿了!”
肆意听言撇了这大早上就不正经的男人一眼。
凤无极却靠近,唇朝她小嘴咬来。
肆意也不反抗,只是眨着星眸道;“你什么时候让我出去?”
凤无极动作一停,看着她扯唇笑了笑;“爱妃先喂饱本王,等会在讨论这个问题。”
“不行。”肆意却答得干干脆脆。
“反对无效。”凤无极迎面压来!
肆意直接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凤无极淡笑道;“爱妃快把手放下来。”
“我现在没兴趣。”肆意蹭出他怀抱,转身去了茶座。
凤无极看着她,斜靠在了窗户上,懒懒的道;“有人想杀你。”
肆意端起茶杯不意外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那么大动静,萧涵肯定会将此事告诉他!
“齐国的暗也七星,这些人个个伸手不凡,这几天你就老实呆着。”
肆意看了眼凤无极,唇角略耷拉下去;“真的不能出去,不能商量一下?”
凤无极笑的邪魅;“也不是完全没商量?”
“真的?那你说。”
“爱妃要去哪里,带上本王即可。”
肆意嘴角抽搐,带上他,她还不如不出去!
凤无极从窗口起身,坐在了肆意的对面,倒了杯茶水,才漫不经心问道;“最近你总跑府里的兵器房!”
肆意一愣,摸摸鼻子有些心虚道;“是啊,是啊!”
“去干嘛?”
“我……我去看看有什么合手的兵器用下!王爷夫君你也知道,我最近被人追杀,带着兵器防身吗!”说着对自己命运悲惨的叹了口气!
可有人却并不为故作的可怜而同情,唇角一翘,稀奇道;“你还用兵器?”
肆意嘴角抽动,圆鼓鼓的眼睛一瞪,扬声道;“我当然会用了。”
“会用什么?”
“我会……”肆意扬起的声音,慢慢萎靡了下去!
貌似枪刀棍棒她都不会,暗器倒是比较精通。
“反正我会就是了。”肆意扬扬手,一副你别管那么多了!
凤无极看过她,唇角扬起邪魅的弧线。
肆意被他看的心更虚,低头假装喝起了茶。
半晌,肆意仰头傻笑了两声道;“王爷夫君。”
“嗯。”
“那个南海珍珠这么稀有的东西你都找得到,王爷夫君真厉害!”
凤无极听到赞美,手中茶杯一顿,嘴角邪魅弧线更大,漫不经心道;“爱妃才知道本王厉害。”
“知道,我早就知道了。”肆意讨好笑着点头如捣蒜。
“王爷既然这么厉害,南海珍珠都找的到,那王府中应该还收集了很多宝贝吧?”
“嗯。”
“真的。有没有什么神兵利器之类的?”
“倒是有一件。”
“拿来我看看?”
“你看?”
“呃……是这样,我现在怎么也是王府的女主子,也是王爷你的娘子,王府的东西我也有责任,我应该知道所藏何处,以免让贼人偷了去我这个王妃还不知道。”
“爱妃真是有心了!”
“呵……应该的,应该的!”
“不过这些东西就不劳爱妃费心了!”
“为什么?”
“因为依照爱妃所言,本王既然这么厉害,又怎么会让贼人有机会偷去。本王不会让爱妃失望的。”
“呃……”
“爱妃要是没什么事,本王该走了。”
“哎……王爷夫君你别走吗!”肆意一急朝男人就冲了去!
“怎么了爱妃?”凤无极作势张开手臂,着急的肆意就撞了个满怀!
肆意嫣然一笑,双手搂住凤无极的脖子,带些娇嗔道;“王爷夫君那个神兵在那里,你就告诉我吧!我会与王爷一同保护的。”
“爱妃能把自己保护好就不错了。”
肆意听言聂眉,心里暗骂凤无极小气鬼。
忽然纤手伸出,十指温柔的抚上凤无极的脸,吐气如兰,神情娇柔,“王爷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我会好好的保护的。”末了十指忽地收力,一把揪住指下那张如妖孽脸左右扯动。
“本王说了,不牢爱妃费心了。”凤无极的话忽然顿住,不知是因为脸皮的微痛所制还是其它原因,抬手抓住脸上那两只魔爪,将那爪下已变形的脸解救出来。
“不行。”肆意不愿意拒绝。一双眼睛深了深。
找不到好的神兵,怎么打的开那个阴阳家人身上的链子。她又出不了府去寻,只能在凤无极身上下功夫了。
“女人,说说你的目的?”凤无极掀开了慵懒磕着的眼皮,墨玉似的瞳眸如无垠的夜空,黑而深。
“目的?”肆意微微一怔,目光错过凤无极的眼,停在了他身后的窗户外。
脸上有着一丝浅浅的笑,笑意如窗外飘摇的雨丝,风拂便断。
不管是出与现在的局势,还是别的任何原因,凤无极知道定然会阻止她去皇宫冒险救人。
“我哪有什么目的,王爷夫君多想了。”
“是吗?”凤无极淡淡的笑道,垂首看着眼下的这小脸,没有丝毫脂粉的污染,长长的眉,大大的眸,玉似的肤,妖桃的唇……乖巧又撒娇的样子,双手忽一使力,那个娇躯便在怀中,长臂一伸,便整个圈住。
“那就好。”声音低低的如耳语,那温热的鼻息呼在颊边,热热的、痒痒的,肆意心头仿被什么轻轻的抓了一下,一股异样的感觉升起,四肢不知怎的竟软软的提不起力,脸上烫烫的,极想挣脱开,却又有些不舍,似是极为舒服,却又有些不自在……看不见那张脸,也看不见那双黑眸,可是……她知道,那张俊脸就在鬓边,那双黑眸眨动之间长长睫毛似带起鬓边的发丝,那缕淡淡的独特香气若有似无的绕在鼻尖,仿似一根绳一般将两人缠在一起……
怀中的娇躯从那微微怔愣慢慢变为柔软而贴近,那小手不知何时绕在腰间,那螓首渐渐靠近他肩膀。
从来不知道男人的肩膀竟然这么宽厚,靠上去也好舒服,被拥着的感觉会让人莫名的安心!
肆意轻轻蹭了下,身子也动了动,嗯,真的很舒服,唇角一勾,脑袋也就一垂,完全的倚入他怀中闭上了眼睛。
凤无极感觉怀内的贴服,嘴角勾起笑,正想进一步发展,却发现肆意歪着脑袋竟然睡着了,一时之间嘴角抽搐的厉害!
可惜怀中女人还香香的蹭了他几下。
凤无极无言,又不是小动物怎么说睡这么睡着了!还是昨晚他又累着她了?
伸手抱起肆意,走近软榻,轻轻的放在榻中,也取下自己的玉冠,解散长发,脱去自己的外衣,上了床,靠在榻上,将她拉进了怀里,一双凤眸看上怀里的人儿。
窗外的雨忽变小了,淅淅沥沥的轻轻落下,细雨如珠帘垂在窗口,微微的凉风轻轻吹进,送来一缕淡淡的莲香,忽然之间,竟是这般的静谧,这天地是静的,这淅沥大殿是静的,这写意是静的,这心……竟也是静的,这样的静是从未有过的,这静谧之中还有着一种他一生从未享有的东西……这种感觉……陌生的又是如此舒服,仿似这样一辈子,也能乐在其中。
榻上的人儿忽然动了,抬手摸索着,从他的胸口,一直摸上他的肩膀,接着蹭了蹭身子,往上面拱了拱,找到他肩膀处时将脑袋放上去,然后大腿一翻围上他的腰,摆好舒服的位置后便不再动弹。
看着被女人枕于投下的肩膀,看着榻中这个人,凤无极忽然神思恍惚起来,伸手轻触那长破碎的小脸,轻抚那长长一道伤痕,眉心皱了下,微微俯身,唇下就是那淡红的樱唇,捕捉了去……
肆意小嘴被挑开,呜咽了一声,缓缓的醒来,一双眼睛朦朦胧胧的、犹带睡意的向他看来,长发披泻了一身,身似无骨半倚怀中,那样慵懒、茫然的神态竟是妩媚至极!
“别亲了,我想睡一会儿。”清清脆脆的声音响起,打碎了这一室的宁静,可碎得欢欢快快,叫人心头直发软。
凤无极邪邪的笑笑;“你睡你的,我忙我的!”
“那怎么可能睡得着?”肆意睁大眼睛反驳。
凤无极却笑道;“睡不着,就起来一起。”
肆意无语,推了他一把!
凤无极不退反进,翻身将她压下。
“你……”肆意睁开双眼,却看着男人散着的漆黑长发,妖孽极致的容颜……窗外的风吹进,拂起那长长的发丝,掩住了那如夜空似的瞳眸,丝丝黑发之下,那眸光竟是迷离像喝醉……
她看到怔愣,身体都随之软了下去!
凤无极靠上来,蜻蜓点水的吻,就像一道电流一般的穿过了她的四肢百合。瘙的她心里忽然痒痒的,双眼不由注视着主动亲吻她的男人。
两人双唇间的距离竟然这么近。
他呼吸低沉有力,炙热的气息扫在她面颊上。带来让人心跳加速的感觉。
近的距离,她才发现他的脸真的很精致,完美的无一丝瑕疵。
他的睫毛很浓密,且纤长而起卷翘,墨黑色的眸很深,像是个无底深渊,掉下去注定粉身碎骨。
他的唇很刀削般的薄,冷酷的硬度形状,棱唇锋利明显。嘴角就算不笑的时候,都这么微微翘着。透着一股子无法言语的性感诱惑。
她正看的入迷,男人唇角跟着勾了下,肆意有些愣,觉得那弧线真的很美。
而正慌神,那唇就落在她的小嘴上。
她恍若被诱惑住,张开小嘴去迎接。生涩的一下下回应起来。
两人吻的缓慢,双手互相搂住对方,轻轻的抚摸。
直到衣衫被互相褪尽,两双手相互紧握着双方,缓慢又急切的结合在一起。
肆意在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她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一身的吻痕,外加腰部,腿部,还有翘臀上,肩膀,被握出的手痕,耳根处觉得火辣辣的烫。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开始反省自己今天这都干了什么。
“爱妃,快些穿上衣服,出来吃午饭了!”
磁性的嗓音,震的肆意身子一怔,接着脸微红仰头道;“哦,我马上出来了。”
凤无极一身宽松的袍子,神色清爽容光焕发,对着门口伺候的冬天说道:“去膳房说,叫他们动作快些,再多做几道鲜鱼。还有最好送些甜点,那个瓜果也多送几份。”
冬天笑的小脸盛开成了一朵小花,笑着不停的点头说好!
男人斜靠在椅子上,房内香炉里焚香袅袅,很是好闻,他嘴角勾着笑,享受的闭着眼睛。
殿内膳房手脚很快,早膳很快就端了上来。两名家奴先抬进来一张楠木矮桌,随后后面跟着三十多名粉衣女婢,端着盆盆碗碗就走了进来。
肆意一出来,就直接吓傻了。
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豪宴啊,长长五米多的桌子摆满了菜,她就算是头猪,也吃不完这么东西啊!
“饿了吧。过来吃饭吧!”凤无极朝她一招手道。
肆意扭头看上凤无极,这男人笑的春风荡漾的,是存心不让人活了是不是?
幸好那送菜的奴仆们都低着头,不然保不准谁看见了直接晕过去了!
“咳咳……”肆意干咳两声,边朝男人走去!
可她刚准备入座,凤无极边伸手将她拖进了怀里。
“你干嘛?”肆意回头看上凤无极。
却见他邪笑带着暧昧,早上的画面不只觉得闪如脑海,她耳根一热接着没了底气,缓慢转过目光决定不与他计较!
凤无极笑笑俯身吻了口她的小嘴,才道;“先喝汤,还是先吃菜?”
肆意被吻的一愣,再看男人看着她,手在汤碗跟筷子处停留时,她面无表情的转过脸。
凤无极微一愣,对女人不领情的样子挑了下眉。
肆意见他沉眸的样子,加了块鱼放递给他;“吃鱼。”
凤无极见此嘴角才弯了起来,张嘴含住了她筷子上的鱼肉笑着眯了眯眼。
肆意转头,低头拔饭的时,唇角也跟着弯起了弧线。
饭后,肆意啃了一块西瓜,才满足的从饭桌前起身,可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吃的太饱了。
身后凤无极搂住她的腰,笑着提议;“出去走走。”
“好。”肆意应下。
确实该走走消化下食物,不然这么胀今天下午估计都不会好受!
不过抬头看看了窗外,转头看着凤无极道;外面下着雨!
去拿把雨伞。凤无极朝身后道。
是。婢女立刻转身去取。
油质雨伞被取来,凤无极伸手接过,打开雨伞后,一手举过头顶,一手将肆意拥在了怀里,朝着雨中行去。
风过雨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在微风中落下,带来泥土的清香和春风的味道,沁人心脾。
肆意边走边欣赏着雨中景色,头靠在凤无极的胸口处,歪着脑袋姿态懒洋洋像只猫咪。
凤无极慵懒的磕着眸,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慢悠悠的走着。
“爱妃。”
“嗯。”
“本王还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
“我,年轻着哪!”
“你哪?”
“本王也很年轻。”
“那刚开见你的时候怎么是白头发?”
“练功所至。”
“那怎么现在是黑的?”
“被爱妃你下春药破了身。”
“呃……”
风雨中,那竹制雨伞尽量斜在肆意的头上,极致的黑透明的白,简单却道尽天下所有的色泽。
傍晚时分,当萧涵接到要翼王与翼王妃进进宫的圣旨时。边奔到后院找哪逛了一个下午都还没回来的男女!
一八角亭台屹立在一弯湖泊旁,周围笼罩着几丝淡绿色飞纱,在碧蓝的湖色辉映下,越发的清幽碧绿,远远看去若如烟雾弥漫,清雅,幽然。
萧涵走进,边看见了失踪了一个下午的男女!可到时候,他却微愣住了神。
只见,亭子内,翠绿色的烟雨布景中,一道白玉栏上坐着一名女子,虽是坐着,但也可看出她体态玲珑修长,着一袭素雅的白色衣裙,长裙之下,未见丝履,却是一双如玉似的赤足,脚面还沾着水,正惬意的微微摆动是,水滴跟着被甩出。
她身边,一位黑衣男子,他身姿高大修长,慵懒斜靠在栏杆上,及膝的墨发倾斜在身后,他紧挨着女子,妖颜上勾着玩味的笑。
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不知道男子说了一句什么。
女子仰头看天的脸一转,弯起眸朝男人明媚耀眼的笑了。
男人唇角跟着也勾起漂亮了弧线。
幻境般美好的画面,让他看的愣了好久好久,后知后觉的才回神,这才踏着大步走上去!
“主子。”萧涵上前恭敬低头。
男人缓缓转过身,轻道;“何事。”
“宫内下了圣旨,请主子与王妃一同去参加宴席?”
“谁的宴席?”肆意挑眉道。
秦皇不是病倒了吗,还有空办什么宴席?
“说是肆珑公主借秦皇的面子,要请大家吃饭聚聚。”萧涵将知道的消息据实回答。
“肆珑?”凤无极淡淡的扬眉。
“是。听说今日中午她去见了秦皇。”
“哦?”凤无极缓掀开凤眸。
肆意也略惊讶,秦皇称病已经好几日了,谁也没召见过,没想到见了肆珑,还答应她办什么宴会?
嘴角淡淡一抿,肆意转过头,转头笑看着凤无极道;“王爷夫君,有没兴趣陪我去看看。”
“爱妃想去?”凤无极扬眸来看!
肆珑摆明是冲她来的,两人又对战在即,不去,岂不是显得怕了她。
“我不会乱跑的,我保证!”肆意拉住凤无极的袖子道。
凤无极看她乖巧的样子才点点头。
天转黑时分,乾清殿早已经大摆筵席。
山珍海味,珍馐美酒佳肴,夜光杯,白玉盏,琉璃樽……
盘盘碗碗都是上等器具,一眼望去奢华至极。人人衣着光鲜,男的锦衣华服,女子绫罗绸缎,穿金戴银,整个大殿内,一派金玉繁华,宝气珠光。
秦皇一袭明黄龙袍,正襟端坐在最上方玉阶的龙椅上。
往下是太子凤昭然,他的左边是凤朝月与几位皇子。
再他们身后,是有品级参加盛宴的后宫太妃们,以及秦室未出嫁的小公主们。那些小公主人人目光都焦在下首第二排玉阶上坐着的几个人身上,移不开视线。
第二个玉阶分别设了两个座位,姬无双、君子玉、各设一桌。
第三道玉阶左右各设了一个座位,端坐着一身盛装的公主肆珑还有李思晴。
两人之下,便是大殿的平地,左边坐着丞相和刘大将军为首的一干元老重臣。每个人的旁边都摆设了座位,坐着各府的主母,身后则是一应家眷。
肆意来到看到此种场面时,当真是觉得自己做了明知决定来了。要是没来怕是要成为所所人的笑柄了!
无视所有打量的目光,肆意很安静的随着凤无极入座!
肆意再几百双眼睛的打量下,面无表情的落座下。
凤无极与她一样,面色勾画着淡淡的笑,在众多人目光探索下优雅的坐下。
他们两人一落座,秦皇就挥手道;“开宴。”
众人听言也从两人身上回神,笑呵呵呵的与秦皇敬酒。
犹豫宴会毕竟不是朝堂,所以秦皇虽然很威严,不过并不拘谨,对与臣子的好言与奉承也是笑意连连!
自然身为本次宴请众人的主人,肆珑自然也是仪态万千的跟秦国的诸多重臣打过招呼!
众人与美女攀谈喝酒,那是一个赏心悦目,飘飘然,对肆珑也是格外客气。
李思晴也是大方端庄,只是目光时不时的朝凤无极的方向飘着,眼底爱慕喜欢毫不掩饰!
而太子凤昭然与君子玉攀谈轻笑。酒姬无双则低着头独自喝。
在肆意看来,这男人好像比之上几次相见,似乎感觉阴郁了几分!
无聊间,身边的男人端着一个大杯子,朝她道;“尝尝这个看看喜欢吗?”
肆意听声转头,先看了一眼凤无极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大酒杯,有些惊奇的瞪了下眼,这红色的带着果香的液体她并不陌生。
肆意带着惊讶再看上男人道;“你哪里来的红酒啊?”
凤无极略挑眉;“红酒?”接着笑了笑;“这名字倒是合适。”因为这是酒的确是红色的。
肆意听言先一愣,挑眉道;“你不知道?”
凤无极狭长凤眸同样一挑;“你知道?”
“呃……”肆意转开目光摸了摸鼻子。她是知道,不过那都是穿越前的事情了!
凤无极见此也不追问,只是将酒杯递给她道;“本王请了几个酿酒师傅,叫他们弄些别致点的口味。这是今中午便送了过来,说是味道很不错,出府时我让人带了些。”
肆意看着凤无极递上来的杯子,眼神闪了闪,唇角一扬,伸手接过放在口中尝了尝!
口味虽然跟现代的精心加工酿造的差太多,不过味道还是有的,而且口感不差!
“怎么样?”凤无极盯着她道。
肆意一看凤无极那等她评价的样子,就知道此人定是还没尝过。
她笑了笑点头道;“嗯,不错。你也尝尝吧!”
酒杯举到了唇角处,凤无极有一刹那被看穿的怔愣,接着唇角勾起浅笑,却没伸手去接,就着肆意的手低头喝了口!
“怎么样?”肆意笑着朝他眨了眨眼。
凤无极细品了下,点头道;“确实不错。”
肆意收回酒杯又喝了口后,才道;“王爷夫君。”
“嗯。”
“你请那些酿酒师傅一个月给他们多少酬金啊?”
凤无极挑眉看她;“爱妃有事?”
“没有,如果很贵,不如辞退了吧!”
“为何?”
“你可以聘请我。”
“你会酿酒?”
“略懂一二。”
“爱妃要亲自上阵酿酒给本王?”
“应该的。”
“爱妃对本王真好。”
“那是。我怎么能让外人坑我夫君,那些外人做事情最不实在,本来一百两虚报一千两,我只需基本费用即可。”
“听爱妃的口吻也要收钱?”
“王爷夫君我没钱,买不到材料,我怎么去做出好酒来。”
“那爱妃需要多少银子?”
“这个王爷夫君放心,不多,就先给一万两金子好了!”
嘴角抽动……“一万两金子?”
“是啊,不多吧?”
“不多。”
“那王爷夫君就这么定了。”
“嗯。”
两人喝着酒,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手中盛有红色酒液的杯子也在两人手中交替。
红酒本来就是要慢慢的品,所以两人并不急,也没人想过再倒一杯出来。
就这么我喝一口递给你。你喝一口递给我的,互相转换。
这熟络的画面,却让本就注目这方的李思晴,几乎没了端庄仪态,怒红了眼睛。可最后碍于场面,没敢发作!
可她的变化也被一旁优雅无比的肆珑偷偷看在眼里!
轻轻瞄了眼肆意与凤无极的和谐,她主动朝李思晴打了招呼!
“妹妹这手镯好生精致,不知是何处的玉器这等漂亮?”
李思晴愤怒的脸显示一窒,接着转头看上笑着朝她说话的女子。
只见这齐国的公主,正对着她手腕上那翠玉的手镯赞美。
李思晴立刻收敛起怒意,展开一抹端庄的淡笑道;“这是如意坊玉铺买的,那里的玉器是天然璞玉雕琢而成。成色都很不错!”
“如意坊,可是皇城最大的玉器商行?那里的玉再七国都是很有名望,很多名门千金都不远万里来订购哪!”
“原来公主知道啊!思晴刚好是哪里的常客,公主要是喜欢,改日我带公主去瞅瞅。”
李思晴自然很乐意的结识肆珑,因为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肆珑笑笑,拉上了李思晴的手,拍了拍道;“那感情好。我初来秦国都不知道哪里有这些东西看!劳烦妹妹了!”
“那敢劳烦,公主远来是客,思晴应该的。”
两人开始攀谈,你一句我一句,时不时的还发出一声声娇笑,看来相处甚是融洽。
秦皇与众人寒暄一会,便扬言不胜酒力先回去休息了!
今日之事,他也是看在肆珑是一国公主的份,卖她一个面子。
秦皇一走,殿内大家那股子拘谨的味道自然也就消散了!于是男人有男人的事情谈,女人也各凭着喜好自己找乐趣。
肆意自然没有兴趣加入众女中聚会,权贵的攀比炫耀,与讨好的阿谀奉承,她估计自己也融不进去。
于是一个人自在的在宫内闲步踱出。沿着宫廊,欣赏两遭风景。究是皇家,又赶着春季,花香草绿,风光无限。
“翼王妃。”一名长相体质都纤柔无比的妇人浅笑走来。
肆意见是凤无极那派人的内人,也朝她示意的点点头!
王妃怎么一个人在此转悠,郁锦园有自外城请来的戏班表演,不去看看?”
肆意回之浅笑,“不去了。”
“翼王妃,那边有个小轩,不如去里面坐坐。”那女子纤指挑起,唇边酒窝儿浮动,
看起来很是弱不禁风!
怎么说这妇人也是凤无极下属的老婆,算了,就给了面子吧!
她笑着点了点头,随着女子走入一座凉亭。
此亭旁的牡丹开的正好,各种各样的名种交相争艳,粉白,嫩紫,银红,柳绿,竞相缤纷,把个花中之王的风姿,展现的淋漓尽致。
“呀,翼王妃如此漂亮的皓腕,怎么没有首饰相称哪!真是可惜了,刚好我这里有一块,王妃试试。”那纤柔的女子惋惜的惊呼,接着从自己手腕上将自己玉镯退下,拉起肆意的手给她了上来!
“真合适。王妃带上真漂亮。也就王妃这等白玉无瑕的肤色,才压得住这手镯的色泽。这手镯今日算是找到主人了!”
肆意看了眼这女子一眼,其实心里也明白,想来这人都听说了凤无极的宠她的事情,这女人是来跟她攀关系的。
迎高踩低,是这里人的一贯心态!不然就她这张脸,谁会来找她!
不过她也没拒绝,算是给这女人一个台阶下,朝那妇人点点头。
那小妇人见她接受了,神情都是喜悦,然后热络的拉起她的手,开始热情的攀谈。
而就在此时,一阵阵香风从空气中袭来,跟着是一阵残差不齐的脚步声。
肆意漫不经心的抬眼一看,心里闪过一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只见,以李思晴带头一众女子,正以蜂拥之势,朝她这小亭子行来。
而她身旁那还不知名的妇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人精,不然也不会清楚形势的找她来巴结。当她看见李思晴带人来时,立刻不着痕迹的松开了肆意的手,悄悄的往后退去了一步。
肆意不以为意,似乎没感觉到,靠着座椅继续欣赏她的花。
而就在这时,正进入凉亭的一女子,忽看见肆意时,哎呀一声惊叫,指着肆意脸道;“鬼啊!”
说罢好像被吓到,退了一步的躲在李思晴身后。
肆意被她咋胡的也是一愣,转过头看来。
而此时李思晴弯唇笑笑,拉住那似吓的不清的女子,为大家解释道;“妹妹你看错了,哪里有什么鬼。那是翼王妃!”
“翼王妃?”女子偷偷的露了个头,接着开口道;“原来真是翼王妃啊!这夜间猛一看,我还以为是见鬼了哪!都怪我眼拙了,翼王妃你可别见怪哦!”
女子说着叫肆意别怪她,语气却好像怪罪肆意深更半夜,顶着她那张脸躲在此处,吓到了她一般!
一群女子听言都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
肆意只是看了那女子一眼,又淡淡的移开视线。
不用看了,这群女人八成八是李思晴招来,找她不快的!
李思晴见肆意吃闷亏不吭声的样子,眼里得意笑一闪,走入亭子内落座。
众女也昂着脖子,跟随在亭子内落座!
在她们的眼里,李思晴她的后台硬,今后嫁进王府中也是她势头大!
肆意没见任何反应,同样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思晴姐姐听说王爷前些日子送了你南海珠是真的吗?”
众女落座后,一娇媚的红衣女子羡慕的看着李思晴道。
“王爷对思晴姐可真好。”
“是啊。听说那珍珠还上千的年份。”
“真的,那可是不得了的东西了。”
“是啊,思晴姐,我可听说那东西能让容颜常驻哪!”
“翼王爷对思晴姐当真是用心之极啊!”
“是啊是啊,翼王爷为了思晴姐可是费尽了心思!”
见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李思晴柔柔一笑,才道;“妹妹你们别说了。”
说着示意身旁还有一人哪,而那人还是人家翼王的正王妃!
所有人听声立刻回头,看上淡淡坐在那里的肆意,众人互相交换着鄙夷的眼神。
李思晴得意的撇了肆意一眼,接着目光讽刺的从她脸上扫下,无意间看见了肆意手腕间的镯子,顿时扑哧一声就笑了。
她是实在掩饰不住了,指着肆意的手腕道;“姐姐,这是王爷给你的镯子吗?”
众人听言,唰的一声将目光定在肆意的手腕间,均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么老的样式,这么土的款式,她们府里的丫鬟都不屑用。这翼王妃竟然带在手腕上。
肆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她到还没注意那个妇女给她的是个什么东西。
看看她的镯子,比比人家的千年南海珍珠。一群女子笑的更欢了!
“这种款式地摊上两文钱应该买的到吧?”
也不知道谁说了句,笑声更大。
“那个,这镯子是我家的祖传宝物!街市上买不到的!”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送给肆意镯子的小妇人,此时小小声的接了句!
众女随着她的出声看去。李思晴也挑眉转过脸。
“给思晴姑娘请安。”那女子笑着起身就弯了弯身子行礼。
李思晴看了她一眼,将女子想讨好的眼神看了个清楚!她心思一动,接着笑道;“这位姐姐是?”
“我是礼部尚书李大人的妻子。”
凤无极一派的,李思晴一挑眉,心思转的飞快,上前拉住了那妇女的手。接着将她热络的拉在身边坐下。
那妇人眼里闪过惊喜,本想巴结翼王妃,可是若是能巴结上这位有实权那就更好了。
李思晴拉着她的手,笑道;“刚听你说,翼王妃那镯子是你家的祖传之物?”说着还漫不经心般撇了肆意一眼。
那小妇人一听,立刻就明了这话的意思。
心里此时那叫一个懊恼,知道她就该晚些将此物送出去!
虽然她心里清楚,李思晴不是真心的看上她那镯子,可是她却有心想要与这翼王妃一决高下啊!
现在的这句话,显然是叫她想办法将东西送该给送她!
怎么办?她都将东西送给翼王妃了。可是这李思晴她可是得罪不起啊!
在讨好上李思晴与肆意,那小妇人心里很快的审视了一遍时局。她做出了自认为明智的决定!
轻轻一笑,对李思晴道;“那个镯子确实是我家的祖传之物,在我们家传了好几代了。”
“哦?那怎么会再翼王妃手腕上戴着?”
“哦,是这样。我刚刚有些不方便,所有就将东西先寄放在翼王妃哪里一会儿。”
“哦。原来是这样。我看那镯子颜色挺不错,我挺喜欢,不知道可以送给吗?”
“呃……自然……可以。”那小妇人声音带着犹豫,接着一双眼睛看上肆意。
这是她的东西,这翼王妃应该是清楚的。所以这话都这么明显了,翼王妃还是乖乖将东西乖乖送回吧。不然闹得大家都难看就不好了!
可她抬头偷偷期待肆意送回来的时候,却见女子根本就没听到她们的对话般。还是面目悠哉的赏着她的牡丹花!
这时她迟疑了下,因为对方怎么也是个王妃。她不可能直接伸手过去夺过来!
可是一旁的李思晴朝她一使眼色,她想了想李思晴在她身后撑着,到也不怕了,朝肆意走了过去,先客气的笑笑道;“翼王妃这镯子……”
肆意也朝她回笑了一个,点头很满意道;“这镯子我很喜欢。”
那小妇人听言一愣,接着眉一拧,有些无辜的道;“不是翼王妃,这镯子是我的。是我的家传之物!”
肆意却比她更无辜的眨了眨大眼道;“可是你刚才送给我了!”
“我……”那小妇人结巴了下,接着声明道;“那镯子我刚才是借给王妃带带而已?”
“哦?”肆意歪着头笑了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小妇人无言以对,回头看了眼李思晴一眼!
李思晴对她保证护她的点了点头,那小妇人见此这才有了底气,接着走上前伸出手,边碰上肆意的手腕,边朝肆意道;翼王妃这镯子是小妇人的传家宝物,今日宴会上有一半官宦妇人们都知道。这件事情王妃就当没发生过吧!不然要是闹出去出丑的恐怕是王妃。
她这话说的够明白了吧,今日宴会这么多人在。她是这镯子的主人,她随便说自己是被迫,被抢,被偷,都足以让翼王妃丢大人!
可是肆意听言却并不为所动,只是仰头看着她笑笑道;别碰我哦!
那小妇人却眼看着自己手落在镯子上了,她哪里肯在此时收手!
却不想她指尖刚碰触到肆意的手腕,女子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妇人猛抬头惊讶;“你……”
克还没等她说完,肆意抓住她的手腕,接着身子一转,腰一弯,扣着女子的腰,一个过肩摔就将那小妇人丢在了李司晴的脚边。
只见那小妇人那柔柔弱弱的身子,骨碌碌的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
在看此时她的样子,衣裙艳丽裙衫沾满了泥灰,一头的珠花翡翠带着被打散下,劈头散乱的头发耷拉挂在脸边。此时是摔的眼睛都是金星,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而等着看肆意出手的众女先是一愣,接着哈的一声,全都站了起来,惊诧的看着肆意。
而肆意拍拍手道;“都说叫你别碰我了!”
“翼王妃你欺人太甚,人家不过是将镯子寄放你哪里,想拿回来你不但不给,还敢出手打人,简直岂有此理!”李思晴怒声指着肆意道!
肆意根本就不理会她,转身就要离开!
“你不能走。”李思晴闪身就挡住她。
李思晴是将军府的人,她也是有些武功的人。
肆意笑笑不解道;“李千金还有何指教?”
“把镯子留下来。”
肆意扬了扬手腕;“这个是我的。”
“不知羞耻,这东西是李夫人的,快把东西留下来。”
“不留又如何?”肆意当着她的面摇了摇那镯子。
“李小姐你一定要帮我把镯子要回来,要为小妇人做主啊!”
李思晴听身后的话,顿时笑了。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她就是要将此事闹大,到时候这女人看她还不死!
“听到了吧,将东西留下。”李思晴仗着自己有些功夫,直接就伸手去抢了!
肆意却藏起来道;“这是我的。”
李思晴却冷笑一声,出手直袭肆意的皓腕,恨不得将其折断了去!
却见肆意身子很轻巧,躲过她的攻击,一个翻身缠住了她,两个人立刻扭在了一起。
“啊呀。”李思晴哪里知道肆意乾坤锁的厉害。被她一扯,立刻瞪眼放声惨叫。
肆意冷笑一声,她这辈子最讨厌无辜受过,还让她无缘无故欠了凤无极一个人大人情。李思晴不是说她动手打了她吗!为了佐实这个女人按给她安下的罪名。今日她就好好的招待她一番!腾出一只手,照着李思晴的胸部就k了下去!
“啊……”李思晴惨叫似杀猪。
众人见此都瞪大了下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们这群笨蛋,快来帮我打死这个女人。”李思晴尖叫的朝她们吼了声。
“哦。”众人一愣后,接着朝两人扑了过来。
庆春苑,百花相伴间,锦衣华服的几个年轻男子,正优雅的喝着茶。
“王弟,上次江淮的事情办的不错。”太子品着茶水淡笑道。
“我早就说过了,这件事情交给王弟,定是手到擒来。”八皇子忙笑着接口!
“那是,都到了自家人地盘了,自然是好办了!”六皇子也笑着道。
对于讽刺之语,凤无极不知道可否的笑笑。
“哎,最近不是说北边楚国不太安生啊!怎么,王弟现在家底厚足,江淮大张旗鼓胜了一把。连着江东白莲教叛逆分子,王弟也是一夜灭尽。可这北边你的人去了半个月了,也没见将那群蛮子赶走啊?这到底是为何哪?”
“是哦,八弟说得也正是小弟想的,王弟您天姿不凡,为小弟等人解惑如何?”
身旁太子凤昭然,姬无双,君子玉,凤朝月只是淡淡的听着,并无插话的打算!
凤无极嘴角笑意淡淡,用手拨弄着茶盏,漫不经心道;“江淮一案是因两年前本王就将人打进其内,内应掌握了所有证据,只需出动兵马即可破获。白莲教能一夕覆灭,是因有之前三年的暗中运筹操作。北边楚国那边是有人将本王的人拦在了半路,他们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何来驱赶一说?两位皇兄,
任何事起事发,总要有个原因过程,难不成两位皇兄以为你们是凭空来的,不需经过父皇的流汗出力么?”
“你……”
“你……”
两人脸色一变,被噎的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
而身旁的几人,先一愣,接着各自偷笑。
一旁的修岩嘴角也笑着一勾,有些人就是这么不知道好歹。他们主子不理他们,这些人还越发的变本加厉了!
林外,传进高喊:“奴才是正阳殿那边的当值太监,出大事情了,翼王妃跟众多小姐打了起来!”
凤无极手中茶盏一停,缓慢的抬起了头,一双暗眸挑了下。
凤昭然与姬无双等人跟着一愣,接着齐齐抬眸。
而就在此时。
“丑八怪,我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李思晴向以端庄温柔,大方得体的,此时目眦欲裂,切齿欲毁,一身凌乱,像个市井泼妇般狂奔而来,说着举着刀子,那姿态是杀人狂.魔般恨不能将前方奔跃的人撕吃了。
“你站住!你这个丑八怪,我们要杀了你。”身后还外带着一群女子的大叫。
前方女子懒懒的朝后回了眼,当看见一群披头散发,跑的上接不接下气的各家千金:“你们要杀人,还要人站住等你杀,你们都傻啊?”
她这撩拨,无异火上浇油,“身后一群女子,几乎疯狂了,特别是李思晴五官俱已扭曲:“丑女人杀了你……”
这吵闹,宣扬了整个秦皇宫。
而随着几人追打,这一路的宫人奴婢,满院子的宴会百官,均看着此景,笑意全都惊吓的僵在了脸上。手中酒水掉的掉,撒的撒,有的激动的直接晕了过去!
这是他们秦国那些所谓的温柔得体端庄贤惠的官家千金小姐吗???
“大家都在啊!”肆意身形因前方出现的众人男子顺即落下,笑着朝众呆愣的人打了个招呼。
雪白身影就如由天而降,看的众人都是一愣。
肆意一甩自己散开的发,接着小跑到众男中那妖孽颜容男人,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袖子道;“王爷夫君你也在这里啊!”
凤无极瞄一眼她握在袖子上的漆黑的小爪子,勾唇笑笑:“出了何事了?”
肆意水汪汪大眼含着委屈;“我刚刚随一个人去了个亭子”
“然后哪?”
弯起小嘴“然后就在亭子里正赏花。”
“继续。”
开心一笑;“那个女子就说我肤色好,送了我一个镯子。”
“嗯。”
嘴角不悦耷拉;“接着又来了一群人。”
“嗯。”
水光大眼一瞪;“她们的带头说她喜欢那个镯子。”
“嗯。”
气愤一嘟嘴;“接着她们就想抢走我的镯子。”
“嗯?”
精巧性感的小下巴一扬;“我怎么可能给她们?”
“嗯。”
红嫣双唇俏噘;“她们就一起上来打我。”
“嗯?”
理所当然的一扬唇;“然后我就还了手。”
“嗯。”
骄傲一拍胸脯;“她们都打不过我。”
“嗯”
得意一笑;“我就跑了。”
“继续。”
两眼笑弯弯的闪亮着;“我怕你担心我,接着就赶紧来找你了。”
“嗯。”
凤无极一直应承着,一双暗眸,在女子表情每变一次时,眸内蹿起的欲念就浓郁一分。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按压下翻滚的气息,凤无极慢慢站起身,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接着回眸朝身旁的男子扫去!
众人只觉面光一阵冷光如利剑刺来,所有为女子刚才样子所失神的男人,全都回神的移开了视线!
“丑女人,你给我站住。”在此时,身后传来尖叫大吼。
而且一把断刀直冲肆意的后背而来。
凤无极暗色眸子淡淡撇向来人。
“哇啊——”肆意大叫,双臂上缠,纤躯如条泥鳅般,从凤无极的怀抱滑到了他的后身,连带两腿也用了起来,跳到了凤无极的后背,稳稳的抱住男人。
“王爷夫君你要保护我。”肆意说着要男人保护她,却死死的困住他双手。
“啊……王爷。”李思晴一看短刀对准的人,立刻吓白了脸!
“啊——”她尖叫却收势不住,眼看要触上凤无极的胸口。
身旁的修岩忽然伸手,劲力一扫,将这迅猛一势化为乌有。
李思晴先为自己差点伤了心爱之人而羞愧,一方又被男人身后那个丑女人气的眼中都要喷出火来。
“李小姐你……”太子淡淡的声音传来。
“你闭嘴,今天谁也护不得她!我定要杀了这个丑女人。”
太子为李思晴的态度皱眉,声音也从温到冷道;“为何?为何定要杀了翼王妃?”
“为何?你还问为何?”李思晴气得三窍生烟,七孔冒火,“……你、你、你们看不见么?”
她此时的样子,她像个疯婆子,全是拜这个丑女人所赐。
那个丑女人竟然还一直打她的胸,现在她那两团肉都肿大一倍了。
太子淡淡扬眉;“看见了,这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大、大、大家?”李思晴倏然转个身。
一回头,几乎震撼的自己都不敢相信,她这一路上的人全都还僵硬的瞪着眼睛看着她!
李思晴几乎当场想放声尖叫,她的形象,她的仪态,她的脸面,她的……全丢尽了。
震撼让神智回复了几分,她猛回眸,心里的恨意却压不住,指着肆意道;“你有本事,从翼王爷身后给滚出来!”
“我不出去,夫君背上好舒服。”
听她如此说,李思晴立刻又因嫉妒差点大骂。
碍于众人,她咬牙切齿道;“你这只缩头乌龟!”
“你这只气大了肚子的癞蛤蟆!”
“你不是女人。”
“你不男不女。”
“你个丑女人。”
“你现在更丑。”
“你这个又丑又下贱的贱货。”
“住嘴。”凤无极一沉眸,看上李思晴。
而李思晴也意思到自己又骂人的话,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太子也站了起来,脸色不太好不耐扫了李思晴一眼!
“她、她、打我。她出手打我。”李思晴怒指肆意狂吼道。
“她、她、她要杀我!”肆意讲得事实显而易见。
“你为何要杀她?”
“她打我。”
“你为何打她”
“因她要杀我!”
“放……胡说!是你先打我的!”
“那我为何要打你?”
“我要将你手腕那个镯子抢过来……”
所有人看了李思晴一眼,心灵神会,刚才肆意所言果然不错!看来的确是李思晴先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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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晴哈的一捂嘴,接着猛然意思到自己被饶了进去。
立马朝太子紧张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你们听我说……”
凤昭然目光一冷,撇她一眼;“李小姐是觉得这件事情闹的还不够大是吧?”
李思晴一见凤昭然冷下语气,身上强大的气势猛然朝她压来,眼神顿时一慌;“不是,不是,太子殿下……”
正在此时身后那些没有功夫,跑的慢的各家千金,不,此时该是头发如鸡窝,衣服如烂布,神态狰狞,口中骂着丑八怪的一群疯女人,哼呀哼的跑了上来。
“贱……”众女先看见肆意正疯狂冲上,才后知后觉的看见在座的一行人!
“全都给我跪下。”凤昭然语气一冷,叱然一声,天家威严慑下。
众女花容失色,膝盖一软,扑通扑通的全都跪在了地上。
不光是她们,旁边的奴仆,闻讯赶来的官员,也在看见自家女儿时,吓白了脸同样跪在了地上。
“太……太子……”众女被一声惊的结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凤超然冷冷的睨过众女的形象,声音赫然一扬;“看看你的们样子,像群市井泼妇,成何体统!”
“太子息怒,太子息怒啊!”众女吓的颤抖的猛磕起了头!
“太子殿下,事情其实是……”
李思晴觉得不对,事情不该是这样。她要将事情像这些人说明,然后将那个小妇人过来作证,被叱咤羞辱的该是那个丑女人才是。
这李思晴不开口还好,一说话,凤昭然眼睛一下横扫而来;“跪下。”
李思晴被凤昭然一呵,忍不住腿软也是噗通一声也跪在地上。
“太子殿下是……”她依旧急于狡辩。
凤昭然冷哼一声;“是什么是?今日不说此事,就光你们这群疯妇搅乱大宴,我就可以将你全都送去大牢。”
一群女子吓的瘫坐在地,连吱都再也不敢吱一声,全吓傻了!
她们从来没想过会将事情闹这么大,此时吓坏了真是!
“太子殿下赎罪,这件事情是李小姐叫我去做的,是她叫我们去奚落翼王妃,是她故意叫我去抢她的镯子,也是她叫我动的手啊!”
“是啊,太子殿下,全都是她叫我们做的!”
“请太子殿下赎罪!”
“我们不要坐牢啊。”
一群女人轰然大哭的说出实情。
凤昭然听言目光横扫上李思晴。
“你们……你们……全都住口。”李思晴变脸的慌乱了,可是也堵不住同样吓坏的一群女人的嘴巴!
“太子殿下。”李宣也从别处赶了过来,一见这情景心里咯噔一下。
“爹。”李思晴一见疼爱自己的父亲,眼里立刻委屈崩现。
李宣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再看看看太子脸上此时的神色,他眉一皱,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太子殿下,不知道出了何事!”
凤昭然淡淡看了他一眼;“李将军还是问问你的好女儿吧!”
李宣心里一震,转头看上李思晴。
而李思晴此时被人指正,她也无话可说!
“翼王妃,李老将军为我大秦血战疆场十多年功不可没。今日之事就看在本宫的面子上算了可好?”凤昭然浅笑的转头看上肆意。
肆意还躲在凤无极的背上,听言眨了眨大眼也不吭声!
全场人沉默,都惊讶的看着翼王妃。
太子好言相求,她却理都不理。
李宣脸色也难看拉下,她不给面子的又岂止太子一个人,还有他一个手握重拳的大将军!
凤昭然也没说话,只是看着肆意拧了下眉。她是在记上次的仇吧?
“王爷你觉得哪?”肆意没看所有人表情,而是低头看着凤无极开口问。
凤无极浅笑道;“全凭爱妃做主。”
“嗯……好吧。既然太子殿下发了话,今天的事情我也就不追究了。不过她们动手打了我。赔些医药费可以吧?”
见肆意口软,凤昭然顿时爽笑道;“自然没问题。”
“好。我也不要多,一千两金子就行了!”
一千两金子?太子怔愣。众大臣瞪眼,这还不叫多???
“太子殿下不用太吃惊,我要这价钱很合理!”
“合理?哪里合理,讹诈还差不多!”众臣中有人忍不住接了句。
肆意也不恼,慢条斯理的道;“本妃现在是皇家之人,父皇陛下是万金之躯,那本妃说是千金不为过吧?”
“你……”
“太子殿下觉得哪?”
“各位按照翼王妃的吩咐办吧!”
“……是”
“此事就这么办了。”凤昭然处事圆滑的说,回眸看了眼身后的李宣。
不是他为李宣开脱,而是他现在身为监国,若真治李思晴的罪李宣他哪里会肯。到时候肯定是想尽办法的要他放人,他才不会揽麻烦上身!
李老将此事脸色缓了缓,顺着太子给的台阶道;“多谢太子。”
吩咐人取钱给肆意后,李宣携着狼狈的李思晴就离场。
回程途上,车内有一段的空冷压抑。夜的静谧中,车外侍卫的沓沓跫音,及双驾马车的轴转吱呀尤其扰耳起来。
李思晴忍着胸上胀痛的躺在马车内,一张脸愤怒狰狞的几如厉鬼!
不该是这样的,一切都不该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不是她所想的?
那几个贱女人,平日里说的好听的愿意为她如何,可关键时候竟然为了自己反咬她一口!
最可恨的就是那丑八怪,那个贱人,贱人,“贱人……”想着就破口大骂了出来!
一旁沉默的李宣朝她看了一眼,见女儿的样子,浓眉一皱道;“晴儿。”
“爹。”李思晴怒火的脸再看上李宣时一改愤怒,全城了满腹的委屈。
“你今后别在惹那个翼王妃了。”李宣郑重的提醒她道。
“为什么?”李思晴柳眉一拧,惊讶的看着平日疼爱自己的慈父亲。
“那种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你与她斗很容易吃亏!”李宣语气凝重。
“不行,我要杀了那个贱人。”李思晴怒言。
她怎么可能咽的下今天这口气。
李宣却看着她认真道;“晴儿还想嫁给翼王吗?”
“女儿自然想,女儿今生非他不嫁。”
“那就听为父的话。老老实实的等着下嫁,别再去招惹那个翼王妃了!”
“爹~~”
“听话。”
李思晴见李宣语气坚决,撅嘴不敢的握了下拳。
宫内的庭院一处。
瑟瑟发抖面容娇柔的一位小妇人,被人狠狠的扔在青石的地面上,面容惊恐又害怕,哆嗦着抬头看上正前方。
随之她的目光,主位上坐了两人,一男一女。
男子凤眸浅磕,嘴角含笑,动作慵懒。女子双眼弯弯,唇角翘翘,动作随性。
两人手中都端着茶杯,每掀一次茶盏,那上好的碧螺春的茶香就飘溢而出。
“王……王爷……,臣,将着不长眼的妇人带过来了。王爷与王妃请您处置!”
说话的这人是穿着一身官服的清瘦男子,此时面容苍白很是难看,与那妇人同样也跪在了地上!
凤无极在他话落,轻轻掀眸,温笑着提醒;“李大人错了,是请王妃处置。”
李司听闻身子一震,慌改口道;“是,请翼王妃处置。”
那小妇人一听,全身抖动更厉害,眼神闪躲又惊慌的看上喝茶的女子!
肆意听闻凤无极的话,转头看来道;“真的让我处置啊?”
凤无极笑笑;“王妃请。”
肆意犹豫的又看着他道;“怎么样处置都可以吗?”
“随爱妃喜欢。”
“这样啊!”她目光又看上那姓李的官员;“她是你夫人吗?”
李司身子一僵,顿时弯身跪叩道;“臣万死,回家微臣就休了这不长眼的东西!”
“相公……不要啊……”妇人一听,脸色更苍白如纸,慌乱的伸手抓住男子的长袍!
那男子怒容满脸,伸手将她推开了去!
“相公……”妇人趴在地上呜咽低泣起来!
肆意看着了那妇人一眼,浅浅笑道;“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你才好?”
那痛哭的妇人一僵,接着立马爬起来跪好,朝着肆意猛磕头道;“王妃饶命,饶命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吓了狗眼了。都是我的错!”
肆意轻看她一眼,转过头,笑嗓悠道;“王爷夫君我该如何处置哪?”声音有些犯难。
“爱妃平日里对待陷害自己之人是如何处置?”
“嗯……”肆意想了道;“割舌,毁目,斫手,除足,抑或弄花脸蛋,再将全身骨头打断……”
“哈……”小妇人听言倒抽口气,惊恐的眼睛越张越大,吓的半死的啪的躺在地上动也不会动了。
肆意却笑着继续道;“这些方法都好残忍,本妃不喜欢用。”
那小妇人听言,全身瞬间僵硬如石。
凤无极见此角邪气的勾起,转头看上一旁人道;“那爱妃喜欢用什么?”
肆意密睫浅垂,一根笋样指尖在襦袖的精致绣理上抹划,声音懒懒道;“好像用什么都太麻烦了。”
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笑意转浓;“那当如何?”
肆意扬唇一笑;“不如直接杀了吧!”
“哈……”那小妇人在抽口冷气,眼一下再瞪大,还带些希望看上男人。她不要死,不要死……
却见男人弯唇一笑道;“好。”
“哈……”小妇人听言白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一旁跪着的李司身子在此时也怔了下,接着磕头道;“微臣教妻无方,差点害了王妃,还请王妃责罚。”
肆意黛眉轻掀,淡笑道;“大人言重了。这事依本王妃所见,与大人定然是没关系!”
“多谢王妃明察。”
“好了,起来吧!”
“谢王妃。”
“嗯。”肆意点头饮茶!
“若是无事,微臣就不打扰王爷王妃了!”李司朝两人一拜就要离开!
“等一下。”肆意见他低着头离开轻轻唤了声。
饮茶的凤无极听言朝肆意转过了目!
“王妃还有事情吗?”李司转身清秀的脸带着疑惑看来。
肆意笑笑,指了指地上那吓晕过去的小妇人;“你有东西忘记带走了!”
李司一震,接着白了脸弯腰道;“王妃是要微臣亲手赐死她吗!”
肆意笑笑;“我可没这么说。”
“那王妃是……”
“她是你夫人,你回家不将她带走?”
“可是王妃你刚才说……”李司说着一愣,接着猛然反应过来;“王妃不准备杀她?”
肆意放下茶杯,漫不经心道;“这件事情虽是她的错,可是归根结底她是为了你的前途。”
李司怔了下,缓慢的低下了头。
“本王妃念她是初犯,就不与她计较了。你将人带走吧!”
李司听言一愣,猛抬头看上肆意。
肆意却没再看他,扭头对上凤无极道;“王爷夫君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凤无极一笑放下茶杯站起身,朝她走来。
肆意刚放下杯子,就见凤无极已经走到面前;“你……”
你字刚出口,就见男人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肆意一愣,挑眉看着男人道;“你做什么?”
“爱妃不是累了。”
肆意眨眨眼动了下后,舒服的窝在男人怀里
刚才跟那些女人打了场架不说,还跑了那么远,她确实是累了!
凤无极唇角勾笑,慢步朝门外踱去。
月下皇宫,处处透精致。
碧绿垂柳条,层叠拂地,随风摇摆,迤逦风情。
“为什么放了那个女人?”
“小爷心肠好呗?”肆意挑唇一笑。此时月光正亮,透过柳条落下,在她半边脸上镶一抹水一样光晕,把整个调皮的人儿映得化了去。
凤无极俯身,上身挡住月光,光线将颀长身形投射拉长,正将她纤影罩下。“爱妃是在为本王着想吗?”长目锁她娇靥,低低道。
肆意先一愣,抖抖耳根似来的麻痒,耶,这人可不可以不要将声音放得诱人行不行。不知道自己长成什么样子啊!想害人啊?
“爱妃。”
“干嘛?”
“回答本王的问题。”
“都说小爷心地善良。”
“意儿。”
“好,我说。”肆意见躲不开就转过躲开的脸。
刚才见那个李司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那人对他那个夫人是有感情的。
特别是她说要处死的她时,那男人虽然没抬头,可是身子猛然的僵硬,足以说明他的情绪波动!
这男人应该都很忠于凤无极,不然不会忍住不说话,就让她这么杀掉他的夫人一点维护都没有。
既然是忠心的仆人,怎么能让别人寒了心!
毕竟礼部尚书官职四品,也不是多小的官了。凤无极今后调遣怕是不会少,而她,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吗!
“我这算是还王爷夫君你上次的人情了。”说着她身子一跃,跳下了凤无极的怀抱!整整衣物,双手背在腰后,优哉游哉迈开脚步。
一旁的凤无极伸手搂住她的腰,将人固定在身前!
“别闹了,快回去吧!”肆意催促。
凤无极嘴角邪魅一勾,修长的手指抬起,勾挑起她一丝披散墨发,任那一绺发自指间溜滑过:“还什么人情,本王姑且信了。可是刚才李思晴刺来那一刀的时候,为何不让本王出手?”
肆意一愣,接着微憋唇;“我哪有?”
“你有,你还困住了本王的手。”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可能不小心吧!”肆意转眸,懒懒的抬头看天!
凤无极却捏住她下巴,将她视线对准了自己的双眸,嘴角邪魅勾起,薄唇靠上她小嘴,鼻息与她萦绕在一起,由着气息纠缠一起,暧昧道;“爱妃,不是很讨厌她吗?当时让本王杀了她不是更好?”
肆意怔,一惊道;“你当真哪个时候是想杀她?”
她当时就拉着凤无极的袖子,靠的男人也是最近,听到李思晴拿着短刀冲她后背刺来时,她却不为身后的刀锋而惊讶,却为着面对他的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气而惊慌,下一刻她上了他的背后,同样将他双手也摁了起来!
“爱妃当时是肯定担心杀了她,本王会为自己召来大祸。”
肆意一怔,眸一扬,与他暗色的眸撞在了一起,心跳猛然开始加快。
凤无极本与她靠的极近,两人唇唇相贴,说话间唇瓣互相摩擦,偏偏男人不进不退,折磨人的看着她。
肆意吸了口气,定了下呼吸,笑了笑;“王爷夫君在不走,宫门可就要关了。”
凤无极没回到,吻了吻她的唇;“爱妃当时吓到了是吗?”
那慌张的神色,当时就出现在这双明媚异常的大眼中。
“好了,我承认还不行吗。你可以退开些了吧!”实在拿这样逼人的男人很无语!
凤无极笑的邪魅脸贴上;“你承认担心本王了?”
肆意头往后退退;“是啦,是啦。”
靠近;“你承认关心本王了?”
退后;“是啦,是啦。”
靠近;“你承认喜欢本王?”
退后;“是……啦。”
靠近;“你承认爱上本王了?”
退后;“是……不是啦!”
一把推开男人,肆意脸微红瞪眼!
“哈哈哈……”凤无极仰头一阵爽朗大笑。
肆意撇了他一眼,接着翻了个白眼,甩了下自己的一头乌发朝男人道;“真该走了,等会宫门该关了!”
却见凤无极还在哪里笑,她挑眉,一步上前,拉着男人的手就往前跑;“等你笑完,门真该关了!”
“好,本王这就走!”凤无极笑着跟上她脚步,大手一搂,拦住她的腰,脚下便飞了起来。
黑白身影相斜,在雾气缭绕的圆月下荡起。
衣袂临风,长发舞出柔媚,男人缓低头,脸上笑意如幻,邪笑道;“爱妃这样可快?”
肆意为那笑意失神刹那,咳了声道;“你轻功还行。”
凤无极挑眉,只是还行~~
肆意见他还计较这种话,嘴角偷偷笑了。
风声嗖嗖在耳边划过,周遭的景物就如急速行驶的列车一晃闪过。
肆意小脸被春意还微冷的风吹的红扑扑的。不过却没避开,迎风的感觉她最喜欢,也很享受!
两人很快就行出皇宫,就在这时,一片黑幕下带着一股强大的森寒杀气扑面而来,与此同时,数道寒光对准二人周身各处命门死穴袭来,皆是必杀之击。
“小心。”肆意敏锐的一声惊喊道!
凤无极凤目眯起,闪过一道冷芒,揽着肆意一瞬间退了数丈,堪堪躲避过了袭来的杀机,大手在肆意腰间一摸,手腕一抖,八枚纤细的飞针瞬间脱手飞出。
数把宝剑齐齐落地,几道身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无声无息丧命。
肆意看了眼地上躺着的黑衣人,眉头一皱。这些人不是肆珑的人,因为上次那七人比这些厉害多了!
她跟着抬起眼,眸光森凉地看着还剩下的黑衣人。
“凤无极我们是来杀这个女人的,希望你还是不要阻拦的好!”一名黑衣男子扬声道。
肆意听言,心里就更肯定了,肆珑的人怎么会说这么愚蠢的话!
而除了肆珑还有谁最恨不得她死的!这次来杀她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凤无极却不耐的一扫那还在说话的男人,袖子一挥。
剩余的三个黑衣人,胸口一阵爆开,接着齐齐躺在地上不在动弹。
“王爷夫君真厉害。”肆意见人死光了,立马笑着捧了句凤无极!
想着把男人巴结好了,下次她在有危险,他定也会帮她毫不犹豫的解决掉!
凤无极转过眸,见她小嘴咧着笑,眼里还有着算计的光芒。
邪性的一勾唇,窥觎多时的男人,精准地将这朵绝世笑花噬入唇内。
“你、你、你……”肆意水眸大瞠。
四唇粘合,男人滑舌趁虚探撷,极尽挑拨纠缠……
肆意一呆一怔之间,唇舌已叫人全部掠夺了去,这委实……“你……唔……不行……唔……”
她举掌欲打,遭他大手收纳;她举足欲踹,教人施腿裹住。后脑也猛被托住,几近索取的热.吻,整个覆盖了她的全部!
半晌后,两个都微喘息的人才慢慢的分开!
凤无极声音沙哑,黑眸火焰灼灼,抚摸怀里被他干饭吃的微肿的两抹嫣红唇瓣道;“喜欢吗?”
肆意水眸盈盈,雾气还在眼里流动,喘息的嘟着小嘴道;“谁喜欢啊!”
凤无极眸光一沉:“爱妃,你再说一遍,喜欢吗?”
“谁喜——”欢啦!后面这两字,肆意在举瞳遇见这男人眸底的幽暗光簇时,咽了回去。
话说她虽最厌别人威胁,但危险临近时也不会生死不顾地迎上就是。这个妖孽分明拿眼神知会,若她硬要来,他不介意用更激烈的运动要她说出实话……有话云,识时务者为、小爷也!小脸浮起假笑,小手搭起双袖,脆玉声道,“王爷你真厉害,吻.技也好棒哦!”
凤无极邪魅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爱妃!”凤无低沉一唤,将她纳进臂弯,“你真是妖精,是个活脱脱的小妖精啊……”
肆意被他的话,莫名刺激的脸有些红。
呆呆的在男人怀里依靠了好久,她才拉了拉他的衣服道;“该回去了。”
“嗯。”凤无极嘴角翘起,放开她,邪魅笑笑,抓住她的小手,迈开了脚步!
肆意唇角也弯了起来,手拉着手,与他并排齐行!
刚回翼王府就觉得气氛很不同。
特别是修岩等人看见她,还是一副欲止的样子,她挑起眉,大眼睛闪过疑惑。
凤无极也注意到了几人的神色不对劲,那眉一皱,凤眸扫过几人。
修岩见主子审视的目光,也不敢在有隐藏,对着凤无极就低头正要开口。
“王妃。”神色慌张的冬天突然奔了出来,一下跪在肆意的面前,满脸的惊慌失措,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般纷纷滚落,词不达意的反复叫道:“王妃,王妃。”
“冬天,出了什么事?起来说话。”肆意面色一变,心里忽然不安在心里开始成形。
“王妃,”冬天捂住嘴,哆哆嗦嗦的说道:“密室里的姐姐,那个姐姐……”
肆意脚下一晃,没理哭诉的冬天,大步向着写意阁的房间走去。
凤无极扫了冬天与修岩一眼,剑眉一拧也大步的跟了上去!
修岩忙快步跟了上去!
肆意如同一阵风一般,一口气奔进了写意阁后殿。
当看着平躺在床上女子,她胸口处一把尖刀插在上面时,肆意脸色白刹那惨白透明,眼睛越睁越大,越来越红,双手紧握,指甲都插进了血肉之中,手腕处露出青色的脉络。人一阵虚力,朝后倒了去。
凤无极从后面走上前来,将肆意猛的抱在怀里,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膛之上,温暖炙热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将女子紧紧包围,她靠在凤无极的怀里,牙齿咬着下唇,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墨星,眼里是绝对的不敢相信!
凤无极眉一拧,将她抱的更紧,男人脸全部阴了下去,凤眸朝房内一扫;“怎么回事?”
一声大呵,吓的几人全都白了脸软了腿。
萧涵抬头额头冒出冷汗,心都凉了半截,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多他们主子这么骇人样子。
抬眸看了眼男人隐有青筋浮动的手,紧紧搂住的女子,立马上前道;“王妃,你先别激动。这位姑娘还没死!”
肆意身子一震,那身影颤抖猛的奔上床旁,伸出手放在了女子的脉搏,很微弱的动静几乎感觉不到!
而凤无极扫了萧涵一眼,脸色阴沉道;“说说怎么回事?”
萧涵同样认真下语气道;“刚刚晚饭时分,我突然听见冬天的尖叫,进来一看就是这个样子了。我来时发现那女子还有些气息,就用内力护住了她最后一些气息。”
凤无极听言立刻沉眸。
而萧涵同样拧起眉心。
翼王府是何等地方,当时二皇子派了多少批暗杀的刺客好手,都进不来的地方,今日竟然在没惊动他们府内所有人的情况下,进来人刺杀?而且还成功了!
抬眸看看床前的女子,萧涵暗叹,定又是冲着她们王妃来的!
还有那床上可怜女子,都成那个样子了,还要一次次的遭受这种罪!
最重要的是这些罪过全是因为他们王妃而起,那女人心里此时该是个什么滋味……
而此时肆意在确定墨星还有气息时,便转头朝门外跑了去!
可刚到门口便被凤无极拦住,男人大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抓进了怀里!
肆意猛然抬眼,双眸血丝浮现,眼里射出全是歇斯底里的冷,如只被逼上绝路的小兽;“放开我。”
凤无极看着她眉心一拧,将她整个抱了起来,吻着她的双眸道;“别去。”
不管是去哪里,都别出去!
摆明是有心人故意这么做,此时她出去,她该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
眼睛猛然更红,声音都是哀求;“凤无极你放开我。”
男人捧住她的小脸,看着她的眼睛;“你别急,听本王好好说。本王有办法救她!”
身后修岩萧涵听言猛抬头看过来,两人神色似受了惊的僵住。
“我不相信。”肆意猛的推开他的手,拼命的推着他的身子。
凤无极眉一拧,猛的捏住她摇晃的脸,再次固定在眼前道;“不准不信。”
男人眉下幽眸沉沉,撞进她瞳心,悲伤躁动的情绪一下被震慑住。
见她安静了,凤无极才轻轻道;“本王能救她。”
肆意愣住,眼里希翼之光来的直接而干脆,猛拉住凤无极的手;“真的吗?”
凤无极见她真的恢复了些理智才点点头。
“只要你能救她,我就……”
凤无极却邪气一笑着打断她;“爱妃就如何?”
“我……我就……”平日里那么好的口才,此时竟也在他不怀好意的笑容下说不出下文了!
肆意只结巴的看着他。
凤无极勾起她精致的下巴,倪着她道;“你现在哪里不是不本王的,还敢与本王讲条件?”
肆意听着霸道无比的话,嘴角勾起的柔柔的笑。伸手搂住男人的腰,小脸轻轻的蹭上男人的胸口!
而身后早就变了脸的萧涵与修岩,此时猛然跪在了地上;“主子。”
“出去。”男人抱着肆意头也没回,淡淡两个字。却是不能拒绝的的命令。
两人眉心一聂,脸色沉重到了极点,满嘴的话却堵在了唇边,却也这的压住没说出来。
抬头均看了肆意一眼,眉在狠狠一皱,低下头,万分不情愿的离开。
肆意将这一切收在眼里,一双大眼也暗下的垂了下去。
两人一离开,凤无极便对着怀里的肆意道:“你等会与本王一起进去,帮她把剑拔出去,拔掉之就立刻离开,本王受不得一丝打扰。”
肆意点点头,与她一起走上床前。
凤无极手指在墨星身上点了几处穴道,对肆意道;“开始吧!”
肆意眼神冷静镇定,伸出手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指尖捏住露在外的剑尖,微微用力,匕首瞬间撤出,不看凤无极,拿着手中的匕首快步走内室。
身后一阵清寒透骨的风刮过,顿时门窗都紧紧关上,窗帘垂落。
肆意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天际的月,眼神流动着淡淡的温柔!
她活了两世,第一次在自己失了方寸无能为力之时,有人能站出来抱她入怀帮她依撑。
一个时辰后,一声轻微的响动,房门应声而开。
听到身后的动静,肆意猛地回头,只见凤无极从门内缓步走了出来。黑色华贵暗焰锦袍,青丝玉带,邪如魅妖,祸乱人眼。他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半丝变化。
肆意盯着凤无极的眼睛,半晌,开口问:“如何?”
“嗯。”凤无极点头,狭长的凤眸看着她站在桂树下,枝叶斑驳的暗影投在她的身上,迎合着月光,清潋无双。
肆意嘴角绽开一笑,大步上前,伸手搂住他的腰;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像只撒娇的小猫咪。
声音温温;“谢谢你。“
凤无极低头看着怀里的她,嘴角邪勾;“一个谢谢爱妃就想完事了?“
肆意望了他一眼,嘴角勾起,踮起脚尖撅起小嘴朝他唇上用力的亲了口。
凤无极眯眼笑唇,还算满意的淡淡道;“先当利息了。“
肆意见此笑的有些无语。
男人挑眉笑笑,抬起她的小脸又亲了口道;“进去看看吧!“
肆意眸光清亮,点点头朝男人身后房间跑去。
待肆意离开,凤无极面色一变,猛地伸手捂住心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主子。”惊呼一声,瞬间出现萧修岩,就到了眼前。
凤无极玉一样容肤呈现不正常的莹白之色,如水晶一般,几近透明。
他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也没说话,抬脚大步的离开!
两人脸色同样难看,紧跟上男人的脚步!
阁内,肆意站在墨星床前,拨开衣襟只见她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甚至看不出任何被剑刺伤的痕迹。
那眸子一下怔了怔,伸手探上墨星的脉搏,匕首带来的伤害也完全消除了。
墨星此时正安静的沉睡着!
肆意将墨星安放好,出门时发现男人已经不在了。
眸子在门口的地上的血迹看了良久!
暗焰宫,层层的纱帘后的冰玉石床上,男人盘腿而坐,妖孽之极的容颜苍白如纸,眉心紧拧,额头汗水颗颗滑落。男人闭着眼睛,中间有蒸蒸雾气游离环绕,似乎隐在雾中。
“极暗天下是杀招,主子竟然拿它来救人。逆功而行,反噬其身。若因为这次出了任何问题,我定杀……”
“修岩。”一旁的萧涵看着男子囧红双目,脚下步伐来回走动不停,说话间就欲要癫狂般,立刻皱眉制止了!
修岩抬眸看上萧涵,眉也一拧,狠狠的别过头。
萧涵轻轻扬眉,看了眼前紧闭的门扉,一双眼睛沉入湖底!
“你们两个进来吧!”
门内忽然响起的声音,将萧涵自沉思中唤醒,反射性的抬起手摸摸下巴。
“韩漠,主子怎么样?”萧涵竟忍住心急没有推开门扉,而是站在门外朝里面人回了句话!
站在门内的韩漠叹了声;“主子叫你们进去!”
“嗯。”萧涵眸光一闪,随后答道,“知道了。”
主子先不允他们进,此时又忽然召他们进去?
“进去吗?”萧涵凝着眉微微一笑,却略带一丝苦涩,抚着下巴的手已不再移动,不自觉的用力捏住。明明一点破绽都没有的,这世间还有任何事情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萧涵。”身旁传来唤声,这一次却是修岩冷静的声音。
“喔。”萧涵微微转头,看上一旁的修岩。
“今天这件事情与你有关系是吗?”修岩脸上的神情是疑惑。
“看来所有的事都逃脱不了他的法眼。”萧涵微微叹道,“若是他愿意……天下也可掌控于他的五指之间的!”
“萧涵……”修岩看着他一震,目光有些复杂,“你怎么这么傻……”
“我傻吗?你刚才不是还说,若主子这次出了任何事,就定要杀……定要杀谁?”
“我……”修岩语结。
“我与你一样,是不惜一切要帮那人登上九霄之人。”修岩清秀容颜一昂,语气浩然存与天地;“有些手段虽然卑鄙自己的都不屑,但为着那个人,为着我们共同的理想,为了随他将这天下踩在脚下。什么我都会去做!当年,我们以血宣誓效忠的人……我们多年为之奋斗……怎能……怎能……萧涵沉重的看上修岩。
修岩被他看的静默。最后微微叹息!
“走吧,可不能让主子久等了。”萧涵转身推开了了门。
修岩跟在身后。
“主子。”轻纱之中,两人恭敬的向白玉寒床上的人行礼。
“起来吧。”凤无极摆摆手,目光淡淡的扫过两人,神色淡然如常。
“主子的你怎么样?”修岩抬眸看了眼床上男人,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可是他心里清楚怎么可能好。
凤无极却淡淡的一笑;“暂且不能动武。”
修岩听着云淡风轻的话,脸色却更担心!
“萧涵。”凤无极狭长的凤眸落于他身。
萧涵低下头扬起,对视着男人的眸静静道;“属下在。”
“叫你来是想问你……夜门的生意如何了?”
嗯?萧涵闻言皆有些愕然,本以为他会生气,谁知……不由中松了一口气。
“禀主子暗门这两月发展迅速,商业脉络已经遍布秦国境内,情报联络站也有一百三十几处。门人也在快速的扩展中。还有上月我们的商业收入白银两千七百万两,这月又多了七百万。我们现在的势力直逼姬家与云家。”
凤无极满意一笑点头道;“好。”
萧涵清秀的脸上展现笑意。
凤无极淡笑道;“姬家与云家毕竟是秦国世家,两方无论哪一方都在秦国根深蒂固,暗门发展如此迅速,肯定会遭受到两方的强力反击。”
萧涵听到这话,心里猛然一紧。
“本王想要你亲自去暗门坐镇,好帮本王应付这两个劲敌。”
“属下在王府也能处理这些事。”萧涵浅笑的叙述。不用离开这里,一样能,能将全部的事情处理好的!
修岩此时则仰起头,看着凤无极有些着急了。
凤无极淡淡一笑道:“来往下令毕竟会耗费时间,若是事出紧急,未必赶得及!还是亲自坐镇更稳妥些!”
此言一出,萧寒修岩脸色都变,但还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凤无极的声音再次响起:“姬无双与君子玉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为了确保万一,就让修岩也一并随你去吧!”
两人此时已是脊背发凉,呆呆的看着玉床上的人。他真的要他们离开???
而男人轻闭上了眸子,挥挥手道;“去吧。”
“主子,请容属下在进一言。”半晌后,萧涵恢复清醒。
凤无极没睁眼,淡淡道;“本王主意已定。”
“不!”萧汗当头跪下,双目执着而坚定的看着凤无极,“属下一定要说。”
凤无极睁开了眸了,静静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旁边修岩与韩漠则微有些担心的看着萧涵。
他们都是跟随凤无极多年之人,深知其心思深沉如海,喜怒悲乐皆不形于色,这么多年他们也无法捕捉其心思,也因此而为其深深折服及无条件的信任与崇敬,只是这敬中还藏有一丝谁也无法否认的畏!
“你想说,那便说吧!”片刻后凤无极才淡淡的开口。
“今日刺杀那女子之事,我确实知道,是我故意没有阻拦!”
修岩萧涵听言齐齐叹了口气。
凤无极面无神色,语气淡淡;“你护了那个女子一口气,就是想让她出府想办法。好让有心人趁机除掉她?”
“为何?”
“因为那个女人会误了主子的大事。”萧涵的声音简洁干脆,毫无后悔。
屋子一片寂静,只能听得修岩与韩漠有些沉重的呼吸。而玉床上端坐的人与跪着的人则是目光相对,只不过一个平淡得没有丝毫情绪,一个却是紧张而又坚定。
“萧涵以为想杀的那个人是谁?”凤无极的声音带些邪气又不失优雅。暗黑的眸子深得令人无法窥视一丝一毫,无波的静看地上的萧涵,“那个人,她是本王的王妃?”最后五字,已略带警告之意。
“主子为她拖延李宣,到手的二十万兵马不屑。冰清带领五万兵士更为此被困连城,而今天主子为了她,竟然对李思晴动了杀念……”萧涵依然眸光坚定无悔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男子;“接下来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这样的人留不得!”
凤无极眯眯眸。
修岩与韩漠抽气!
萧涵的目中射出如铁箭一般冷利的光芒,脸上涌上一抹豁出一切的神情,然后深深叩首:“主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误了你,误了我们的大业!”
那最后一句是一字一字吐出的,清晰、沉甸、一下一下的落在房中,在屋内每一个人耳边重重响起,那回音都一字一字的直达心脏!
“请主子三思!”修岩萧涵一齐跪下,叩首于地。
男人金红刺绣火焰的暗色长袍,披散着的漆黑长发,妖孽至极的容颜……窗外的风吹进,拂起那长长的发丝,掩住了那如夜空似的瞳眸,丝丝黑发之下,那眸光竟是迷离如幻……片刻转儿道;“都起来吧!”
三人都愣迷惑抬起头。
凤无极抬手掩眸,将身完全倚入床上;“你们是何时开始疑惑本王的。”
几人一震,无言,剎时一片静寂,寂如幽幽夜宇。
冬天偷偷看了眼椅子上面色淡淡女子道;“王妃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
肆意在听完她的话后,有瞬间怔愣,半晌后才点头道;“嗯,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王妃,您也早些休息!”冬天欠欠身子离开。
肆意在椅子上又坐了良久,才回到了床铺上。
更深夜浓,天边新月如钩。
黑玉的大床上,女子一手抱着被子,听见房内有丝丝动静,一双眼睛朦朦胧胧的睁开、看到了去而复返的男人,肆意揉了揉眼睛,娇憨道;“回来了。”
“嗯。”凤无极坐在床头,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肆意顿了顿,然后伸手就去摸凤无极的手腕脉搏。
男人却笑着抓住了她的小手;“想干嘛?”
肆意抬眸,看他一眼;“当然是看你伤的怎么样。”
凤无极笑笑;“不用担心,本王很好。”
肆意却沉眉道;“我不相信。”
都吐血了,还说很好!
“不信,本王可以证明。”
肆意抬起未睡醒的朦胧眸子;”怎么证明?”
凤无极坏坏一笑,身子一斜,便将她反身压在床了。
“你干嘛?”
“证明啊。”
男人邪笑着俯身,猛的霸占上她欲要反对的小嘴!
“你……”肆意大眼眨了眨。
四唇一处,滑舌趁虚进入,极尽挑拨纠缠,霸道的开始吞噬,……
肆意一呆一怔之间,唇舌已经全落入他的掌控;“嗯……唔……你……唔……”
“爱妃……”在她小嘴中霸道的占有,大手却朝她衣服伸去,那动作撩拨的极快极猛,似有多么的迫不及待。
激烈的亲吻在唇齿颈项间转辗反侧,男人大手,扯开腰间的衣带顺势就探索进去,滚烫的掌心在那细嫩的肌肤上摩擦。
热度让肆意有些微微的轻颤。
“你……伤……”肆意喘息也有些乱,
双手抱着他的头,使劲的往后扯,可凤无极动作却没见停止,还越来越快了,一口口的似要将她吞下。
就在肆意以为她窒息过去的时候,凤无极才含着她的下唇,缓缓的离开。
男人眼睫轻轻颤动了下,半掀着的眼,被暗色的欲.望布满,黑的如深海中掀起狂狼的漩涡,要吸走她的魂魄。
心跳开始加快,肆意觉得自己的视线移不开他的眼。
她却不知道,她呆呆的望着他的样子,让狂吻过后的男人,猛的危险一眯眼,将她翻身压下“看来爱妃也及想要了……”
俯身再次狠狠稳住她喘.息的小嘴。
被凤无极压在身下,他身上飙出的气息炙热的惊人,就连呼出来的气都好像噙着火,性感喘息阵阵传来,温度开始直线上升。
沿着她的小口,啃噬过她的锁骨,唇瓣一点点的下滑,所过之处,粉紫色的印记烙下,衣衫随之散乱滑开。
“嗯……”受不住这滚烫的吻,肆意喘息的扭着在他身下的小身子。
动情娇媚.的一声,让两人身子都微怔。
“真好听。”凤无极邪笑的抬眸看着她。
肆意脸红,接着猛的翻身将他压下。
凤无极眸一亮,嘴角邪肆的笑意拉开。
肆意头一甩自己的长发,大眼妩媚的朝他勾起了媚丝,双纤手也不知何时绕在腰间,那螓首渐渐靠近……渐渐靠近……唇畔不由勾起一丝妩媚的笑,可那笑还未来得及展开,一个困顿不堪的哈欠声响起。
“妖孽,我要睡了……啊呵……晚安!”一句话说完,脑袋也就一垂,完全的男人怀中安然睡去。
“你……”凤无极看着怀中睡去的女人,一时之间竟是哭笑不得,她竟然在这种时候……她竟然睡着了?!
“真会折磨本王……”凤无极咬牙,一手揽着她,一手脱去她衣物,“女人这不算完……”
将她剥光,放在怀里压下,才压下身体躁动的呼吸,缓缓的闭上眼!
华灯初上,银月中天。一轮新月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映照上相拥的男女身上美好和谐。
翌日,春光明媚,骄阳似火。
薄纱围绕玉石大床上,男人眸光幽幽,像只饿了几天的狼一样。
男人怀里,刚睡醒的女人,见他的样子嘴角抽搐不止。
“爱妃睡饱了吗?”凤无极此时一声低哑轻唤,一双眼成功的看到女人一僵,一双美目清醒。
“爱妃?”那声音更沉,刚准备张口的小嘴再次落入男人的小口。
高大的身子翻过,就将人压倒。
“王爷夫君该起床了。早睡早起身体好哦!”肆意推开男人,一张小脸高高鼓起装起傻。
男人胸膛蹭着她小手,压倒她的动作,似不准备停止,说的郑重其事道;“本王夜一未睡,起什么床?”
肆意嘴角抽搐。假笑了把道;“那王爷夫君你先睡,我帮你把门不让人来吵你。”
还想跑。凤无极邪邪一勾唇,将要跑的人紧压身下。
肆意却笑着一张耀过太阳的小脸,一下朝他扑了上来,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如花的晶亮双目,刹那眩花人的眼,使得男人不由一愣。
可就在他一愣之际,笑容灿烂的大眼闪过狡黠,下一刻,有人飞速逃窜。
“呵呵……呵呵呵……”肆意在男人愣神回来,朝他眨眼笑着;“王爷你快休息会儿吧,你看眼睛都‘累’红了。”
凤无极邪魅勾唇,慵懒优雅道;“本王不信抓不到你!”
肆意却笑笑,朝他抛去一个笑颜道;“劝王爷还是莫动内力,不然后果不堪哦!”
而凤无极却邪笑的站起身,一双眼睛紧定在她身上!
肆意见男人身上散发危险,嘿嘿一笑,脚底一滑准备跑人。
“啊……”凤无极忽然眉一皱,身子朝后倒去。
肆意脚下刚一动,脸色立刻一变,扭转方向就朝凤无极追了上来。
“你怎么样?”肆意伸手抓住他倒下的身子,焦急问道。
可紧张的她,却并没发现男人嘴角勾起那一抹邪魅的笑。
凤无极猛伸手将她反压身下,两人作势就滚回了床上。
“啊……”肆意措不及防的叫了声。
凤无极将她两手摁在她脑袋的两旁,俯视的看着她,邪魅一笑;“本王说过会抓到你的。”
“你……耍赖。”肆意一愣,瞪眼,憋了半天,蹦出三个字!
凤无极笑笑;“本王跟爱妃你学的。”
“你……”肆意气结。
“好了爱妃,抓紧时间吧!”
“呃……”
“你慢点我刚穿上的衣物。”
“本王一会儿赔你十套。”
“撕拉……”
春光明媚,百花齐放。
萧涵才甫踏入写意阁院子,迎面而来的便是阵阵幽香。
那可沁心涤肺的清香,仿佛间会让人觉得似乎满身的污垢都为这香气气所洗,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又是个干凈的好人了,可是他不是好人,很久以前他就告诉过自己,才不要做那悲苦虚伪的正人君子,他宁做那自私自利的却快活的小人。
他不介意任何人看他,他只做对那人利益最大帮助最大的任何事情!
目光在花海掠过,寻找要找的人!
花海中拥着两个相拥的男女,女坐,男站,背影和谐美好。
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快的笑意!
“主子。”萧涵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一个礼。
“嗯。”凤无极依然垂首在女子的发上,梳子一下下的神情慵懒随意。
肆意也没回头,只是抬眸看着凤无极笑笑道;“我去把茶杯拿来,等会泡来喝。”
“好。”凤无极轻点头。
肆意转身小跑的离开。
凤无极却看着女子的背影,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下。
而萧涵同样看着女子,目光静静毫无波澜!
这样的女子他从不讨厌,甚至很欣赏,他从未想过动她!
可是她的出现却在慢慢的改变一个人。
一个女人影响一个男人不算什么,但他们的主子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是将来要将这天下踩在脚下的男人,是要让世人仰望的人!
一个男人隐忍这么多年,习得帝王之术,自负一身气度风华,更逢这可大展拳脚的七国乱世,更遇那才智、胸襟、抱负举世难求的君者……如此机缘怎能错过?
他要助他成一份无人能及的千古大业,令万世仰慕铭记,以报那救命之恩知遇之恩!
“修岩韩漠哪?”正当萧涵出神的望着男人激情澎湃时,凤无极却忽然开口了。
“呃?他们……说没脸见主子。”萧涵回过神答道。
“呵。”凤无极笑了声转过头,抬首扫一眼眼前站着的人,“所以你来了?”
“是的。”萧涵垂首,“萧涵知道错了,主子所做的一切,必都是对的!”
凤无极没看他,目光巡视着所有的花儿,漫不经心的道;所以……
“属下再不会有伤王妃性命的念头。”
“那就好。”凤无极淡淡一笑道,移步花中,“这几日就由你帮本王看好她。”
萧涵一愣;“主子的意思是?”
凤无极回眸看上他;“你真当你能瞒得了她!”
萧涵一愣,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语气凝重道;“主子是说王妃定会再这两日想近办法出去一趟?”
凤无极脚步忽停住,手中拨动着一白嫩的小花,狭长的凤眸深邃无比;“你让她生了戒心,她不会在冒任何险将墨星留在此处。”
萧涵眉一皱,单膝猛跪在地上;“是属下的错,请主子责罚。”
虽然事情不是他所做,可是他见死不救……王妃知道这事,还未动他,是因为王爷吗?
她,也开始为这男人忍让了!!!
“责罚本王会记得。可这两日本王要你保护她。”
“是。”萧涵微微松了口气,却不敢怠慢禀报道;“冰清飞鸽,城内的粮草只够支撑十日了。”他的声音恭谨而清晰。
“李宣。”凤无极深邃的眸子阴狠的眯了下,眸光落回兰花之上,“告诉他,婚期本王应了。”
“是!”萧涵垂首,心头也松了口气!
凤无极转身,抬眸,风吹花伏,回首看一眼那雪舞似的花海,淡淡的道:“这两日让雾影助你一臂之力,不要让那些杂碎……伤了本王的小东西。”
“是。”萧涵再恭敬俯首。
“来吧来吧,快来尝尝小爷精心准备的功夫茶。”肆意提着茶壶与茶杯,如走的时候一般飞快小跑而来。
“慢些。”凤无极笑着大步走上去,将刹不住脚的女人一把抱住。
萧涵看着这一幕,躬身悄悄退下。
稳下她手中的茶壶,顺手提过放在了桌子上。
肆意抬起手中杯子递到他嘴边道;“尝尝吧,小爷独家珍品。”
凤无极邪气笑笑,就着她的手尝了口,轻轻品了下,狭长眸跟着略抬;“不错。”
“那是自然。”肆意得意一笑;“都说是我独家珍藏了。”
“好是好。不过好似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喝完再吃。”肆意倒茶的手没停接口。
凤无极却斜靠身后花藤,邪魅笑笑,懒懒道;“茶是饭后品,你现在喝饱了定不吃了。”
肆意挥手道;“不会啦,只要有鱼我一定吃。”
凤无极接过她递上的茶,笑着喝起,便真不在劝。
而肆意乐的哼着小调子,跑泡着茶,喝着茶,忙忙碌碌的不停歇。
凤无极凤目光平静的看着此时的她,海一般深,星一般亮,水一般凈。
清风吹,百花飞舞,人影相协。
碧波荡漾的湖面雾气浩渺,柔柔幽蓝的湖水倒映着鲜嫩的荷叶,粉嫩的荷花,鲜艳欲滴。
风荡起,一阵黑白衣袂飘飞,绮绮绻绻缠绵纠缠,卷的人心头暖暖!
水榭亭内,静悄悄的,一个侍者也无,一颗硕大的明珠悬于亭顶,将微暗下的夜幕照得明晃晃一片,厅内华丽宽广的矮榻上,男女两人各据一边懒懒洋洋的歇息着。
直到侍女们提食盒静静走入,将盒中佳肴一一摆好后又静悄悄的退下。
肆意扫一眼桌上的菜肴,似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
“不喜欢?”凤无极掀开凤眸瞟她一眼。
“现在每日吃的都是稀世珍品,又是翼王精挑细选出来的厨子做出的菜肴,我怎么可能会不不喜欢?只是……”眼角一挑,侧首斜视,“我肚子还好饱啊!”
“呵。”凤无极笑了声。用凤眸瞅了眼她好笑道;“叫你饭前别喝茶你不听。”
“我怎么知道吗!”肆意无语的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很饱就别吃了。”凤无极悠哉自己下榻。
“不行,我要吃那个鱼。”肆意忙跟了上去!
凤无极挑眉一笑,伸手将往桌子上蹭的女人抓回来。
肆意觉得自己身子一下到了男人怀里,转头看来提醒道;“吃饭了。”
凤无极却没放手,调笑道;“你能吃吗?”
肆意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犹豫道;“吃一点应该没关系吧。”
凤无极嘴角邪勾,没说话,却伸出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揉了起来。
肆意先一愣,接着憨厚一笑;“王爷夫君真好。”
凤无极邪笑一声;“才知道?”
“呵呵……”肆意摸摸鼻子憨笑。
她真的是才知道,记得以前这混蛋对她可是,咦~~想想都觉得起鸡皮!
良久,凤无极终于放人了!
肆意马上靠上食桌。
肆意拿起筷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高声赞美。
凤无极表情邪肆一边笑看她,一边逗她两句。
餐毕,奴婢静静入帐,奉上香茶,又轻手轻脚收走餐具,然后帐内再次恢复静然。
“还有什么想玩的?”一杯茶后,凤无极开口问道。
“嗯……”肆意转首看他一眼,“你怎么不忙的吗?”
她记得他平日里不是很多事情的吗!怎么今日这么闲暇有空,陪她吃了喝,喝了吃的?
“你夫君重伤在身,你还要他去忙?爱妃对本王不好!”
“呃……”
“还是爱妃觉得本王有些麻烦,想甩开本王自己去玩?”盯住肆意的双眸,似要从中挖出什么。
肆意轻轻一顿,将手中茶杯搁在桌上,目光看向凤无极,目如幽潭。半天后摆手笑笑;“小爷估计王爷夫君这记狗皮膏药不是甩就能掉的了的吧!”
“呵呵呵……爱妃明白就可!”
肆意见他那狐狸样的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秦历二十二日,天阴。
离秦王大寿还有三日。举国百姓家中都挂起了红绸,大街也越发热闹起。
清晨推开门,发现竟下起了小雨,细细绒绒,飘飘荡荡,为大地染上一层湿润。
伸出掌来,想接住从天而降的细雨,便看到了院子中的人。
黑衣墨发,迎风而立,邪肆恣意。
那一瞬间,她涌上心头的是一颤。
“爱妃今日可起晚了。”凤无极缓慢的转过身,一张脸带着邪气的暧昧。
肆意不由撇嘴,也不知道是谁折腾了她一个晚上。
午时,
整个府都骚动了起来,因为堂堂翼王府,竟然整栋大院子所有人的房间都被盗了。
连着丫鬟奴婢最下等的马奴都没幸免!
“王爷这些都是案犯留下的纸条,这张是属下还有萧涵与修岩的。”韩漠冰山的脸也滑满黑线的看着凤无极禀报!
凤无极挑眉接过,指尖在纸条上翻过。
只见内容大体如下;
“小爷是拿非借,概不归还。身外之物,诸位不必计较。本少爷大驾会再临时,望你等身外物再丰再美,供小爷尽兴遴选。”
凤无极看完嘴角弯了起来。
萧涵见主子竟然这个表情,顿时黑线更重!
王妃将全府都偷了,而且还言明下次还要去偷。王爷竟然还笑的出来!
话说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他最庆幸,全府的都丢东西却唯他韩漠没有!
原因是在字条上找到的,只见上面所书是;韩护卫,你这冰块男太无趣,室内室外,择来择去,没有一样值得本小爷动动手指,引以为鉴,下不为例。”
不是不偷,而是被嫌弃了!!!
他见此字条时,差点没吐出血来!
“王爷你看?”韩漠汗颜一阵,轻轻的看着凤无极道!
他是希望王爷出面,跟王妃说说将东西还回来吧!
他与萧涵就不说了,可这满院子的奴仆们,还是要顾及的!
这里毕竟是王府,而这些下人平日里再王府日子过的清闲,可人家攒起来的金银跟值钱的宝贝也不容易啊!这全被王妃偷走了,还不哭的肝肠寸断死去活来啊!
虽然他们不知道偷他们的是王妃。可身为主家的翼王府该出来表个态!
他是希望王爷能说服王妃将那些东西还回来,也算是给王府一个交代。
不然这么多人丢东西,拖久了定然会出乱子。就算不出乱子传出去也丢人啊!
凤无极手指在茶盏点了点,想了想抬头道;“你让管事去每个丢东西人那里做个统计,然后去账房里报个数,将钱原数赔给他们。”
韩漠先是惊讶一愣,接着冰冷的面色恢复无常,朝凤无极点点头退了下去!
男人嘴角微勾,眼神带些笑意又闪着深意。
她开始坐不住了吗?
是因为萧涵与雾影的形影不离,让她感觉到了生气,所以才如此闹腾他,想解气?若真是如此,那便随她闹吧!
“来人。”凤无极手点着茶几,轻轻一唤。
“主子。”萧涵走入。
“人哪?”
“在写意阁。”
“嗯。”
“可要属下召王妃过来?”
“不必了!”
说着男人淡笑起身,刚行了两步,又转过身子看着萧涵道;“暗门有多少家收集其珍异宝商铺的?”
萧涵先一愣,接着据实一报道;“一共十三家。”
“飞鸽下去,叫他们将店里最值钱的宝贝全运过来。”
“嗯?”萧涵不明所有的抬头来看!
“弄来后,全部摆在本王的寝殿里。”
“啊?”萧涵又愣,眉心一皱。那些东西全摆在寝室中会不会太华丽庸俗了些。他们主子是什么时候喜欢这个调调的!
而凤无极继续道;“最好弄几件放在本王的床上!”
“啊?”萧涵愣住了,一双眼睛出现了惊吓。
怎么他们主子一下就喜欢上这些,还喜欢的想要抱着那些睡觉严重情况了?
凤无极却没理他,而是漫不经心转头,声音细喃道;“全府都偷了,下一个该论倒本王了吧!”
萧涵听言退下一软,差点一头栽倒地上!
金玉宫殿,五彩锦衣,闭月羞花之容,暗怒沉沉!
一挥锦袖琉璃袍,肆珑转过阴沉的脸,视线带着阴沉的扫过身后的几人。
“佛念本公主已经将翼王与肆意人约到皇宫,翼王府中也有一半暗卫随两人出去。
可我叫你们带出一个活死人,你们都没办法带出来吗?”
佛念却面色无波,表情沉稳道;“公主请容禀。”
肆珑面色沉着,压下胸口怒意,点头道;“说吧!”
最好说出一个好理由,不然她真的怀疑这暗夜七星的能力了!
“那个女子属下见过,她全身骨骼尽断,只靠续命丹维持性命,身体虚弱的很。若再随便移动,绝对必死无疑!”
“你是说……”肆珑眉眼一沉,她到是没想到这一点。
死人对她确实没什么用,而且为了死人确实不值得在翼王府中冒险。
可是回想自己忙了一大圈子,又送了大礼,还配着笑脸去跟秦皇说好话,弄了场盛宴,到最后却什么都没办成,心头就有气!
回眸漂了眼佛念;“就算是如此,你们也不能什么都没做啊!”
“属下并不是无功而返。”
“此话何意?”
“我们在那女子心口旁一处穴位插了一刀。这一刀不会让她快速死去。最少能支撑一日,而翼王妃若真在意那女子。定会心神受创不顾阻拦出来寻人救命!”
“可是她并没出来。”肆珑冷冷的道。
已经过了一夜了,肆意要出来早就出来了!
“公主不必生气,为了万无一失,属下还另外做了安排!
“哦?”肆珑猛转身看来,急道;“什么安排?”
“公主没发现,我们中间少了一人吗?”
“嗯?”肆珑略愣,目光朝佛念身后看去。
一眼扫过一怔,果然少了一个,这里只有六人!
暗夜七星是杀手团,七人合作了十几个年头,早就默契的形同一个人,也使的肆珑刚开始并没注意到少了一人!
她看清楚人数后,眉头皱了一下,眼睛就亮了道;“那一人留了翼王府了?”
佛念点头;“是佛狼。”
“好。”肆珑眼一亮,眼神冷光闪过。“还要三日教他抓紧时间!”
“属下明白!”
“叩叩叩……公主殿下。”门外传来敲门声。
“何事?”
“公子回来了!”
“哦?”肆珑挑眉,接着看着暗夜七星道;“你们从后门走,别让公子羽发现了。”
“是。”几人点头退下。
“碧香。”肆珑此时心情不错,柔声唤了句。
“奴婢再。”门外的小丫头赶忙上前。
“帮本公主梳妆,等会我要亲自去见公子!”
“是。”
碧香向来手巧,这也是能跟肆珑时间最长的原因之一。
当一个高雅又贵气的流云鬓弄好,肆珑看看铜镜中那张无双丽容,姿可倾城,貌可倾国,淡淡的抿嘴满意一笑!!!
肆珑移步出殿,在众多侍女与奴仆们都为之美貌所倾倒下,淡笑着而行!
“天羽你回来了。”肆珑柔声一唤,盈盈的走来!
听见声音站在窗户处初神的司天羽,缓慢转过了身。一张略显苍白的冷颜在日光下散发着冰色的美丽。
轻点头司天羽礼貌嗯了一声。
“好几日都未见你了?你去哪里了?”肆珑看向司天羽浅笑问道。
司天羽静静看着肆珑。出去那日的输给肆意,此时的她回复了平日里的有理与华贵!
司天羽落座身后淡淡的道;出去散了散先心。
“哦。我看你气色不大好。是不是病了?”肆珑坐在他对面,满面柔柔的笑容。
司天羽语气无恙;可能没昨夜没睡好!
“那我等会叫人送份人参过来,给你补补气!”
“多谢公主了”司天羽拜谢俯了下头。
肆珑却淡淡一笑伸手挽着他的手腕“师兄,我们都是一家人,你非要跟我如此生疏客气吗?”
司天羽看着肆珑的手,眼神微微一动,看着淡笑的肆意珑一眼!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毕竟是朝夕相处在一起十多年的人,说是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
而这么多年来,肆珑对他从来都很好!
两人也同为了齐国,日日同甘共苦!看了眼肆珑,他微微点了点头!
“呵……”见他态度没那么生疏,肆珑浅笑;“这就对了,我们今日不谈别的。只是像从前一样我泡茶你弹琴,静静的聊聊天!”
“你可是很久没喝过我泡的茶了。”肆珑说着挥手让人下去准备。
她要稳住司天羽,若是让他发觉暗夜七星来了,定会坏了她全部的计划!
司天羽也没说什么,拿过一旁的琴,真的淡淡的抚了起来。目光所及是肆珑认真泡茶的容颜有些失神,一摸一样的脸,可又是天差地别的一张脸。
秦王府。
推开怜光阁的窗门,从二楼望去,亭台点缀,鲜花绕径,水榭回廊蜿蜒曲折,微风拂过,犹带花香。春天总是这般的鲜艳朝气,尤其是这个以仙境所著称的暗烟宫,明艳中犹带一丝富丽。
“看什么呢?”凤无极问着站在窗边已经良久的女子。
“没看什么,就是有些无聊吗!”背身而立的肆意并未回转身来,有些抱怨的回道。
“有本王相陪,爱妃竟然还不满足?”躺在软塌之上的凤无极闭目轻笑,此时的他似是午睡才醒,头发披散于塌,着一袭浅紫薄宽袍,神情静然,敛去那一身的锋芒,越发邪魅勾魂。
肆意嘴角抽搐了下,转身,撇了他一眼,接着扭头离开!
而身后嗖嗖几十道声音紧随而去,肆意听见这声音就心烦,竟然派了一屁股的人。凤无极算你狠!
“主子。”肆意走后,萧涵快步的走来!
“何事?”睑下眼中轻佻的笑,凤无极朝他轻看来。
“格城传来消息,三皇子的人似乎并不打算撤兵。他们已经围了我们十多日了,若在撤不出来,五万兵士还有冰清全都要……”
凤无极沉眸;“李宣哪里怎么说?”
萧涵脸一冷,有些咬牙道;“李宣那只老狐狸,他的怕是想等王爷真的娶了李思晴才会援手我们!”
可是他们等的了,冰清等的了吗?那五万兵士等的了吗?若是冰清她……他定……萧涵眼底有遮不住的杀气!
“真好,真是好啊!”凤无极慢慢坐起身冷笑了声!
此时太子监国,皇上不问朝事,三皇子如此肆无忌惮,太子装作不知道,两人这次是默契的将箭指上了他!
“主子,去见皇上吧!”萧涵上前一步道。
“去了也没用。”凤无极起身,稍稍整理一下宽松的长袍,声音冷肆;“秦皇现在已经不想再过问朝政了。这次故作称病,就是想放权给太子!”
“那……”萧涵脸色凝重,又上前一步,半跪在地道;“主子让我去吧?”
凤无极看了他一眼,眸光沉沉;“去了又如何?五皇子十万大军拦着。你进得去?就算进得去,你一人能救得了几个?”
“我……”萧涵双眉猛拧。
凤无极缓抬眸,双眼忽明忽暗的闪了闪,语带冷邪挑眉道;“萧涵你说楚军现在干吗哪?”
“嗯?”跪地的萧涵听言愣住,不解抬眸看了上凤无极。
男嘴角却勾画起一抹冷残狠绝的笑。
萧涵一愣,随即眼睛利剑般一亮。
傍晚时分,夕阳正穿过薄雾,洒下淡淡金光,晚风拂过,百花点头。
“主……主子……”修岩毫无形象的跑进凤无极的书房,脸色时红时而白快速交替。
可见屋内男子目光只凝视着棋盘,缓慢的抬起头邪笑了声,今天这是第几次?到真是精力旺盛啊。
稍稍将目光移至修岩身上,但他的心思似乎并未落回男人身上,同样也未集中于棋局上。含笑道;“又丢了什么?”
修岩听言脸更难看,偷偷看了凤无极一眼,却没说话?
“嗯?”凤无极疑惑挑眉。
“丢了……”修岩脸色冒起可疑红色。
凤无极见此倒是来了兴致,放下手中棋子,等着他给出答案!
修岩吸了口气,接着用很正经的语气道;“肚兜。整个院子里所有女子的肚兜全没了!包括本身穿着的!”
一群女人在院子里尖叫,整个院子闹腾的都翻了天了。也就他们主子还有心情在这里自个下棋!
凤无极看了修岩那冷酷,却又带着脸红,别扭组合的表情,作势漫不经心的摸了下自己的下巴!
“主子该……该怎么办?”
凤无极摆摆手,淡淡一笑道;“老样子。”
“老样子?”修岩眼睛猛瞪。
“怎么了?”凤无极不解瞄了激动他一眼!
修岩脸绿了,完全绿了!
他们主子说的老样子,就是丢什么赔什么。
可是这么多肚兜,也叫他去集市上买吗?
而且丢的可不光是年轻女子的,那些老妈子的,只要是个女的,就没一个幸免的!
这种事情他一个大男人,一个连女人肚兜都没见过的大男人,去大街上……
“主子我……”修岩欲言又止想开口!
凤无极却笑了笑,丢给他一个我相信你能处理的信任眼神!
修岩看着凤无极,怎么都对着男人那相信的眼神,说不出半个不字,于是低头,蔫蔫的离开!
凤无极看着耷拉脑袋出去的修岩,嘴角邪肆的一勾。
他该去了,不然等会丢的可不止是女人肚兜这么简单喽!
“爱妃……”一袭暗红长袍,敞着领口,长发未竖,妖孽男人就这么恣意的走了进来!
而殿内,肆意一袭白色男衫,却梳了个少女的单鬓,玉肤星眸,弯眉翘鼻,嗑瓜子,饮茶水,逍遥如入无人之境的舒坦享受。
而她面前的桌子上,扔了满桌子的女人肚兜,鲜红的,粉红,白色的,黑色的,蓝色的……
颜色多的都让看看的眼花。
而在她高翘晃悠的两下小腿下,遍布了各方面的用品。整整堆了半屋子,全都是某人一天的战利品!
“你们都出去吧。”凤无极嘴角挂着邪魅的笑,淡淡的朝空气说了句!
“是。”空间中不知道何处十几道声音同时应起!
“爱妃一日不见,可想死本王了!”肆意促狭眨眼,邪意纵横。
“那王爷夫君怎么还活着?”肆意磕着瓜子,漫不经心的回道!
“来找爱妃相陪。”
肆意呵呵一笑;“那王爷夫君你还是活久一点吧!”
凤无极笑意邪邪:“这么舍不得本王!”
“那是。”肆意呵呵笑着斜靠在了软椅上。身子柔软的像没了骨头的懒散随意。
“啧啧啧,”凤无极砸舌,“爱妃现在的模样,真是勾人,看的本王真想一口给吞进嘴里去。”
肆意先嘴角抽了下,接着媚眼抛来,“那还不来吞?”
凤无极眼一暗,当真扑上,一白一黑两影,缠绕着滚下椅去。.)
“你住手……你竟然真的来……”
“爱妃邀请,本王当然义不容辞。”
“你……先放手。”
“别急,马上就脱掉了。”
“放手,不然我咬你。”
“本王就喜欢你这么热情。”
“你……最多我把东西还回去行了吧!”
“这么能行,爱妃这么辛苦才弄回来的。自然都是爱妃的!为了要爱妃省些力气不那么辛苦,本王不用你偷主动送上们来。”
肆意嘴角抽搐,被摁在地上,两只大眼睛瞪着那笑的妖孽男人!
“爱妃你还再等什么?快来“偷”本王!”凤无极邪笑的慢条斯理的挑开自己的腰带。,
肆意一转眸,趁他不注意,猛的用力一推。
凤无极当即被撞到,身子直接倒出去!
肆意爬起就跑,可跑了两步后,却发现身后一点动静都没!
她一愣,接着回头,却见凤无极被她推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她脸色变了,转头跑了过去,趴在地上率先将手放在他脉搏上!
而那闭着眸的男人,唰一下睁开眼。伸手手将她捞进了怀里。
肆意叫也不叫,脸瞬间全黑,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她是个猪!明知道他有多阴险的啊!
凤无极嘴角勾起,邪魅笑着双眼中带着璀璨的光,直直的在拽住她的视线,声音暧昧的开口道;“爱妃原来这么关心我!”
肆意听言瞪眼,接着粉唇抿了下,假笑了声;“是啊是啊!”
“笑的好丑。”凤无极忽然看着她皱起的小脸来了句!
肆意瞪着他,看着那双玩味带着笑的眼。立刻嘟囔道;“好丑你还抱。”
凤无极看着那扬起的小脸,生气的让眼睛瞪的更大。忽然嘴角妖孽的笑了起来。伸出修长的手。覆上了她的脸颊;“被你夺了身,还娶了你了,这也没办法啊!”
肆意只觉嘴角抽筋越发快了!
凤无极诱惑的勾起了薄唇,狭长凤眸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危险的缓慢的俯下了身子。
肆意一僵,接着很正经严肃道;“王爷夫君。”
“嗯。”
“东西我全都还给你,你大人不计…….”
“唔唔……”表情认真,真挚无比说话的小嘴,忽然被突然欺上来的人给堵住。
狠狠的亲了她一口,才慢慢的离开。
肆意脸略红,嘴巴猛喘了两口气
凤无极邪魅一笑,忽然接着大手捧住她的小脸。双眼直直的看着她。
妖孽的脸颊没有了平时的邪气。薄情冷硬的唇轻轻的抿着。
他就这么看着她。一双深邃却暗沉的凤眸,似乎一眼就能望尽她的眼底最深处。
肆意略怔住,与他视线纠缠着。
“爱妃。”他笑着的喊了一声。接着缓缓收回了那让人心慌的灼热视线,低头再次印上了她的的小口。
唇上,肆意感觉着那湿热的温度在飞快的浓郁。
不同以往的霸道,这次男人竟然吻的相当的轻柔。
唇舌一次次的喊允着她的粉唇,凤无极似并不急于攻陷的用舌尖,一次次的挑逗着她,诱惑着她,让她自己乖乖的张开小口去迎接。
小手在不觉中,紧紧掐住了男人的手臂。肆意感觉着全身的力气似乎从唇瓣,被眼前的人抽走了一般。一双大眼睛越发的水汽迷蒙。白皙的脸颊泛起了一丝迷醉的粉红。
“本王喜欢这味道。”男人低哑不像话的声音,至唇瓣间带着享响起。
肆意呼吸有些急促,全身无力的软在床榻上。脑袋中早就一片空白了。听见男人的声音,有些醉了的缓缓的闭上了迷蒙的眼睛。
“唔……”就在她闭上眼睛的同一刻,唇上本是温柔粘腻的吻,忽然充满了侵略性的探如她的口中。接着便是攻城略地的肆意掠夺。
“唔……”
“嗯……”
肆意被吃的,开始忍不住的一次次的叫出了口。
吻在男人掌控中越发的激烈,她被凤无极掐着细腰,直接抱着坐了起来。
男人沉眸喘着气,一手探如她的后脑的发丝中,紧紧的捏住那小巧的头颅。另一只搂着她的后背。用力将人儿往自己怀里的挤压。
银线在两人允吸的唇瓣上,火辣的靡魅出,晶莹剔透的水盈光泽。
肆意不知道她被吃了多久,只是等她大喘着气,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整个身子都软的像滩泥,一样的躺在他的怀里。
而凤无极那张笑的比平时都要妖孽的脸,就直直的对着她。
肆意还在喘息着,伸手推了他一下!
可男人就是不肯放手的紧紧的圈住她的腰。
他性感的勾勒下唇开口;“本王吻的你舒服吗?”
正喘息的肆意脸一红,咳咳了两声,扭开脸道;“还行吧!”
“还行?”男人皱眉。!>显然对女人的回答很不满意!
“看来本王需要多加练习才是。”他低哑的语气一副自己要加油的样子!
肆意被他话一怔,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呵呵一笑,接着猛翻身麻利就跳起就跑!
眼看就到门前了,可男人身影竟如影随行。
她震惊,从来不知道凤无极没有用武功,动作也能如此迅猛,就如头猎食头豹子。
强大的爆发力,强悍无比,等她跑到门口时才发觉时,自己已经猛的撞到他胸口上。
凤无极猛扣紧她的细腰,身子一转将她压在门上,大掌如蛇绕上她滑.腻的背肤,完全摁住了她!
“王爷夫君。”肆意软软的喊了声。
可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着,却丝毫都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凤无极看着那狡狯的眸,轻勾起她的下颚,笑道;“小狐狸想去哪里?”
肆意笑笑;“哪里有。”
“没有就好!”
“现在我们继续!”
“继续?”肆意想动,可身子猛然一紧。
不可避免的,被他完全抵住,也被男人散发出的温度包围。
凤无极眼神妖邪,气息低沉。俯下身子,充满致命诱惑的像蛇信般低头,俯身轻轻舔了下她的小嘴!
肆意略微颤抖,双手抵上他的胸口。
“爱妃,听人说这种事情要做多了,男人才会越来越熟练。.)”
肆意脸囧然一红,扬起脸笑的心虚道;“你已经很熟练了!”
“可爱妃刚才说……”
“我骗你的,你很棒,呵呵……”
“是吗?”
“是。”
“可本王怎么听爱妃的口气,这么勉强哪?”
“怎么会我这声音多么康铿锵有力啊!”
“嗯……真的?”
“真的。”
“可本王还是觉得多练习几次会更熟练!”
“去死……啊……”肆意惊呼。伸手就想阻挡,可双手却在行动之前被抓住。
“爱妃说什么?”隔着单薄的衣物,惩罚的咬上她的的峰,顶。
“凤……王爷夫君…….我知道错了。我保证明日一定把东西全都还给他们行了把!”
凤无极邪肆的一笑,唇一抿轻轻的刺激口中的小ru尖。
“啊……妖孽”狸猫红透了脸,那有些人隔着衣物,这么……
她一瞪着双眼,伸腿就想踢他,但双腿却在同时被他双腿压住。接着肆意感觉他笑着道;“本王这是为爱妃今后的性福而努力哪。”
“胡说……分明是你大色…….啊……”
凤无极没等她说完,将脸,埋在她身上。划过胸。颈、下巴,止步于唇上,接着翻江倒海的的狂允。带着灼烈的热辣气息。便在那两片薄嫩的唇瓣上溢进了小口里。
“唔……”她觉得口中要被搅翻了。
她吞咽不及,呼吸凌乱。他却越吻越急,要的越来越多。
久久之后才放开她,舔着她嘴角刚才狂猛中溢出的银丝。低沉的声音道:“舒服吗?”是期待等着打分的语气。
肆意大口大口的呼着气。一双凌乱的大眼睛迷蒙一片。
混蛋,她要是知道这男人这么介意那句;‘还行。’打死她她也不说!
见肆没有回答,那双已经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下。
气势汹汹的一把肆意又摁下,又降下那火热的唇,如飓风袭来,允上她的唇瓣。
“唔……凤……”肆意被越来越炙烈的的动作熏陶,整个人眩晕的被抽干了力气!
而凤无极飞快的撩起她才男装的长袍,大手猛的扯下她洁白的裹裤,大手袭上她滑腻的大腿上顺着柔嫩来到了神.秘.地带,隔着薄如蝉翼的布料,将手覆盖了上去。用手心轻轻的揉弄。
“唔唔……”肆意脸颊猛的羞红到底。“你住、住手……妖……”
“爱妃。”他喘息着气,允吸着她的下唇,轻轻撕咬;“本王还很生疏,这样爱妃觉得可以吗?”
“你……你…….”肆意脸红气喘,这混蛋,一口咬上他的嘴!
凤无极嘴角弯起,任她脸红的撕咬,还张嘴回应她的‘热情。’
而大手揉搓的越来越快。
“唔唔……”肆意羞的脸通红。
可血气止不住的在身体里翻涌。两腿跟着越发的柔软下。
见她已经浑身无力的挂在他身上。凤无极才缓缓的放开她。
“爱妃……”他声音越发的沙哑。
大手更加用力的刺激她的敏.感点。
深邃下双眼,不放松片刻的啃吮掉肆意张开小修的吟哦,一只手将肆意的小手,制于头顶,一只手下一瞬扯开了她腰带。
大手顺着滑腻的领子,快速的探如,揉搓峰.顶的嫣然……
“嗯……”肆意抽着气叫了声。小脸越发的红艳。
“意儿。”轻吻着她的小嘴,凤无极声音沙哑的呼唤了声!
“唔嗯……”肆意扬起了小脸。呜咽着喘息。
一双泛着迷蒙的大眼,虽然还有抵抗之意,可是身体早就软到下去。
瞧见她的动情的模样。凤无极拉高两人的衣摆,退下自己的长裤,然后就捞高她一条长腿勾在劲长的腰上。
肆意瞠大迷蒙的眼。羞红着小脸瞪起了大眼睛。不能言语的嘴在他嘴里大喊:“你……”
可男人看着她沉着眸,下身一沉,翘.臀被托起。
如铁的滚烫,缓慢的顶开,小的不像话的花朵。
“唔嗯……”肆意头朝后扬,汗水从脖间滑落,顺着敞开的衣襟下,雪一样白嫩山.峦中间滑去。
“嗯……”凤无极艰难的闷吼。
“唔……”肆意身体开始往后退!
“这么多次了,意儿还是适应不了吗?”
肆意却猛咬他唇,身子承受不住,朝后退去!
咬住她的小嘴的唇沙开启;“别乱动,你太小,本王怕伤了你!”
肆意却好像没听见,继续往后跑!
凤无极手一紧,手猛捏住细腰,腰部不受掌控,缓慢的顶送,变成猛然冲进!
“呜……”
“爱妃……意儿……”
狂猛的撞击,拍打出越来越快的热辣的节奏。
掐着她的细腰,在肆意的唇中,一遍一遍的呐喊着她的名字。
碎发有几缕湿漉地贴在额前。洒下的汗水因为大力的撞击动作,而甩在她的身上。
他一次的将自己推入她最深处。腰肢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
带出两人一次次的灵魂碰撞。
下半夜。皎洁的月色高高的挂在半空。洒下一地的清辉。
“累不累?”男人毫不掩饰他纵情挥洒后饕足满意的笑。
肆意衣衫还半挂在身上,身体无力的趴在男人身上,脸上的余韵还未消退,小嘴哈呀哈的气息吐个不停!听见凤无极说话,无力的掀了掀眼皮瞟了他一眼!
男人捧起她的小脸,就吻上她的小嘴,扯着她的唇瓣,笑道;“爱妃刚才可真美。”
肆意被他享受般的语言,激发的耳根都红了,忽然伸出手,一拳击向他腰侧。
“噢。”凤无极叫了一声,接着好似不舍的放开了含着的小嘴。
却不移开两人紧贴的脸颊。他额头抵着肆意的额头,双眼含着蛊惑。嘴角魅惑的笑意越来越深。双手依然抱着肆意的身子不停摩挲。
“爱妃。本王辛苦为你服务这么久,你怎么还舍得打我?”他笑着将她搂紧。
不着痕迹的动着下身,有意无意的擦撞着她,不知道何时就又高昂硕大坚.硬如铁。
“爱妃。”一副欲.火.焚.身的低哑的叫了她一声。
肆意浑身立刻僵硬了下。这个混蛋,做了大半夜了,她都累的半死了。他到底是从哪里来那么旺盛的精力?
狠狠的撇了男人一眼,肆意从他怀里抽身。
虽然浑身虚软,可也想赶快远离这危险家伙远点。
可是身子一旋,她却再度落入了他的怀里。
凤无极挑眉;“爱妃,天色还尚晚。”
肆意立即翻了个白眼,他还知道天色晚啊?不知道这个点是个人都该休息睡觉了!
就在这时,凤无极将她身子一旋,揽着她的身子让她跨到他身上。
肆意慌忙扣住他想要动的手,简直要吐血了:“快放手!”
“爱妃想去哪里啊?”他不正经的笑着,搂住她的腰。大掌摸上了她后背”
肆意脸颊绯红,推着他道;“我哪里都没想去!”
凤邪却捧住她的小脸,啧啧有声的啄吻柔嫩的脸蛋:“乖。”
“王爷夫君我想先…….”肆意身子往外蹭。
“练习到紧要关头,爱妃有什么事情就晚一会在做吧!”邪笑拽着她腰将她拉回怀里。埋头在她胸前隔着衣料含入蕊花,缓缓的以舌磨蹭,肆意猛一僵脸红揪紧他的衣领。
“你……”
“爱妃……”他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换了一边,唇畔牵出津丝银线,在烛火下透着淫*媚的光泽。
“唔唔……”肆意全身如电击过。
“别……”她红着脸推着他。
可凤无极却抱紧了她的身子。邪笑着吻着她的小嘴;“为了爱妃,本王要多多练习。”说着将脸埋入的更深,大手也一点点划入她空无一物的双腿。
肆意听言憋红了脸,一咬牙,翻身骑在凤无极身上;“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吧!”
凤无极僵了下,凤眸呆的眨了眨,接着呵呵呵一笑;“爱妃作风,本王爱煞了!”说着张开双臂,一副等她享用的样子!
肆意朝他看了一眼,接着双手摸上自己的胸口衣领,着拉开领子,衣物,从身体完全滑落。
凤无极看着横跨自己腰际女子,长长的黑发散落在她雪白的胴体上,似遮似掩的挡住了那挺翘的峰.峦,细腰水蛇般不赢一握,两只妖精的大眼还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一双眼睛刹那全暗。
而肆意见他失神瞬间,小手快速的在男人脸前一挥,一片白色的粉末飘出。
凤无极先一怔,接着身体瞬间瘫软下去!
而肆意拉起自己的衣物,忙站起身退了开!
凤无极软在地上,眸子却完全沉了下去,他直直的瞪着眼前的女子。
肆意脸色还绯红,呼吸还急促着,快速整理好衣物,才掀开眸道;“我很抱歉,可你知道我只有这个机会!”
她只能趁他卸下防备的瞬间出手,才能一击即中!
而且也在这种时候,那些暗位不会出现打扰!
更重要的是——她压下心中悸动,轻弯下身子,从凤无极的身上拿出一把藏的极为隐秘的软剑。
她偷便了全府,这把剑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带着歉意的看着不能言语动也不能动的男子,她转身走到暗处,离开之极停了下脚步,头缓缓的低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真的再也等不了了!我不想在看见墨星出一丝一毫的差错,我也不想她每日做个废人,还要承受那么多痛苦!她,我一定要救,不管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我都一定要去救!”
夜色浓郁,一直躲在乌云下的月亮缓缓的露出了头,光亮越来越大,照亮了此刻看起来平静安详的盛都大街。洒下一片白晃晃的光芒。
门外三更的更鼓刚一敲过,肆意变成了猫身,就好似一抹幽魂一跑了出去!
空荡的秦国大街一片死寂,白色的雾气,在冷清的街道上来回飘荡,隐藏在暗影里身子,奔跑跳跃,一口气就冲到了秦皇宫!
有了上次的经验,肆意此次熟门熟路的潜入皇宫内里。
猫身更让她动作更加迅速,转眼就行入了禁地之内!
化成人身,直奔那密室中那副陈旧的星空画卷。
与上一次一样,一个黝黑的大洞将她拖了进去,这可这次她是对踏空有了准备。并没像上次一样摔的七荤八素。
沿着曲曲折折的路道,肆意快速的顺着阶梯下移着。
与上次见面无疑,被囚困的男人看见她出现,细长妖媚的眼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像是没有灵魂般的飘渺,虚无的看不到主人的心,空洞的是玉雕的双瞳,没有魂魄。
肆意也没什么表示,大步走上前,看着男人道;“我来了。”
男人依旧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丝毫表示!
肆意也不在多言,从腰间抽出凤无极的软剑,对准男人身上手臂粗细的铁链就砍了下去!
“啪啪……”粗壮的链子,在寒光一闪下,碎裂成好几段!
肆意有些微吃惊,她是见这凤无极以前使用时这剑寒气逼人,又是他随身不离的东西,所以她猜肯定是把厉害的东西,却没想真的这么犀利!切断那手臂粗的黑精的钢链子,就像在切豆腐一帮
链子断了,那细长妩媚的男子再次看来,不过也只是看看。
没了束缚,他缓缓在低下头,动了动自己瘫痪的身子,接双手静静的撑在身体两侧,用力的蠕动着,慢慢的坐起,手指吃力的抓起移动!
所有的动作,都象是牵线的木偶人一样,而肆意对他就好像是不存在,更如同空气一般的透明,至少在肆意眼中是透明的,或者说,在那双细媚的双瞳中,全世界都是透明的。
他身体一翻,重重的落在地上,那声音震的肆意一聂眉,而男人面容依然没有半点反应,似乎摔倒的痛楚,不在他的身上。
他趴在地上,手臂撑着地,一步一步缓慢的爬行着,向着楼阶爬去!
肆意安静的看着,直到他到了楼梯处,她才的扬声道;“你就想这么出去了?不是我打击与你,就你这身子,连这楼梯都上不去!更何况外面的皇宫大院!”
那爬行着的身躯,似乎听到了她的话语,停了停,继续他艰难的爬行,衣衫在脏污的地面上蹭过,更加的破烂不堪。
“我无意打破你的尊严,也没兴趣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救你,只为你出去帮我救一人。你若同意就跟我走,若不同意你就继续在这里爬吧!”
说着肆意转身从他面前走了过去就要离开!
男子细长美瞳中闪此时闪过痛苦,讥讽,嘲笑,冷然,最后变成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灵魂空洞声音响起;“我跟你走!”
肆意脚步一停,嘴角微微一勾!
她就知道,若真的已经心死,这个男人早应该自己裁决了自己!何苦呆在这漆黑的地牢中,苟延残喘生不如死的活着!
不过她不是多事的人,是什么原因她也不想知道!只要他能治好墨星就好!!!
转身飞快的将他背倒背上。肆意这时才发现,这男人要比看起来还要瘦的多。轻飘飘的似乎只剩一把骨头一样!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呆了多久,又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没让自己想太多,肆意抬腿顺着窄小的楼梯就朝上跑,直到一口气冲出了画卷。
自己抹了把大汗,肆意嘴角咧了咧,终于出来了。
好,看她一口气冲出皇宫!
就算带了一个人,可这么多次往返来回,肆意早就将皇宫布置摸了个清晰,她有自信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偷溜出去!
就在她信心满满的时候,空气中光芒隐隐约约的开始闪耀出来。
肆意刹那发现,那画卷自己着起了火烧了个干净。
而自己的所出的禁地竟然变了。不在是阴暗潮湿,而是雕梁画栋,精雕细琢,美轮美奂房间。
墙壁四处,都镶嵌着光亮的夜明珠。
却没有平日里她所识的皎洁浩美,反而带着阴冷,映照在禁地中,给人一种背脊生寒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肆意想到了上次来,想取下这画轴启动的机关的场景。
“这些都是幻觉。”
忽然身后那沉默的似乎都不存在样的男人忽然默默的来了句!
肆意听声挑眉的朝屋内看去!
细媚双眼的男子也淡淡的目光在房内扫了一眼,淡淡的道;“你的功夫如何?”
“应该还行吧!”肆意很轻回了句!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可不敢怠慢,眼睛看准了机会,就要一口气冲出去!
“还行?”细媚男子微微重复句,淡淡又道;“一剑能断石否?”
“那哪能啊!”她又不是凤无极!
“那能劈树?”
“像你手腕粗的,应该没问题。”
男子听言平静的脸上眉轻聂了下;“你不会武功?”
“是啊!”
“那你说还行。”
“我说我逃跑的功夫还行!”
“……”
“这是阴阳家是四奉幻化的寒冰殿,位于西南角,你像向东北方向走,十步后左转走三步,右转五步……就可以到达下一站,然后由东北角找到耳室,由正门通道找到第一步出路!”
肆意听他言,脚下很自动着跟他声音动了!
脚下一停,场景一幻。
肆意触目所见,是一片宏大的广场,地面全是用黑色巨石铺成,空旷之上,每隔十丈就放置一座巨大的铜制巨鼎,分作十排,每排十座,鼎中青烟袅袅,味清儿不散。
中央,赫然是一座巨大圆形的祭台,底部悬空,横竖共二十八根白玉石所做的高达三丈的巨大石柱支撑起整座祭台,每一根石柱都要五六人才能合抱过来。
祭台上方,耸立着一座高大雄伟的殿堂,呈现出宝塔形状,共有五层,每一层,都比下一层小了一半左右,高达十多丈,显得十分壮观。最神奇之处,是整座殿堂都是用一种赤红色的石料制成,熊熊的热力从上面四散开来。使得这一个石殿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炉一样。
远远望去,整座祭台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燃烧的赤红火焰,直刺上空。
肆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前这个建筑气势恢宏,就算知道是幻觉,可也震撼不已!
“这里是火焰殿。你脚下前三,左五,右八……”
肆意跟随他报出的数字,脚下利落的跳动着。
越接近这巨大的祭台,空气中的热气就顿时高了数倍不止,不觉有些呼吸困难。
身后男子却还是一副空洞的样子,似乎没感觉到这一切般!
隐隐中,仿佛有红色的火焰在她眼里燃烧。
就在这时,一阵细小的针锋刺来,肆意手疾眼快,登时旋身躲过!
可不想,脚下一步停,大殿轰隆一声大响。
骤然间,震天爆响突然响起,紧跟着隆隆声响彻双耳,整座宫殿剧烈摇晃,只听霹雳声声,那座刚才还是宏大规模的祭台霎时间在赤红色岩浆的冲击下分崩离析。
空气里的热气刹那间升至最高,肆意额上的汗珠潺潺而下,打湿全部衣衫。
“快走!”男子声音忽然一沉。!>
不用他说肆意也知道,上次被烧死的教训还记忆犹新哪!
轰隆一声,一根巨大的柱子登时倒塌,轰然倒下,漫天烟雾灰尘随之扬起,差点砸在她身上。
肆意身躯灵敏的将男人甩了了出去,自己却慢了一拍,漫天的石料火焰下雨般的噼啪下落,
砸在了她的胸口。
“滋啦……”一阵皮肉的焦味响起!
肆意吃痛脸色猛然一白,喉头腥甜吐出!
“你……”那被甩在地上的男子,转头看家肆意时,面色毫无表情,眼神却闪了闪!
肆意一抹嘴角,接着从地上站起来,拉过地上死寂的男子,就扯上了后背!
此地不宜久留,要赶紧走!
男子也没反抗,语气淡淡的叙述;“这幻奉殿分为北方寒冰,南方烈火,西方黄土,东方青木,构成白红黄青四气,正殿的北海玄蛇,南天朱雀,西泽蜃怪,东天蛟龙四神兽,一同看守这阴阳之地!”
肆意挑挑眉,对他的解释只是嗯了声。
不过从他话里,肆意也发现了一件事,也就是说,刚才才过了冰火两劫!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比起上她与司天羽那一次,这次有人指导,闯过的已经很简单了!
轻功施展,躲过身后几道火蛇,肆意眼前又幻一变。
这次呈现在她面前的,赫然竟是一片黄金的世界。
遍地得金沙,闪动着令人炫目的光泽,触目所及,全是金灿灿的黄金。
四下里灯火大盛,南海鲸油灯亘古不息的静静燃着,照射着一地的金沙泛着夺目的光挥。
金色的沙漠上,一座古扑的宫殿矗立其上,每一砖每一瓦竟然全是由黄金雕琢而成,苍凉古扑,却又富贵滔天。.)
“好多金子啊!”肆意忽然瞅着周遭说了句!
身后男子眉跟着一皱,他眼神一阵犀利的扫上四周!
可是预料之外的是,他所警惕的场景却没出现!他不由转眸看了看背着她的女子!
崩起的神经落下,声音淡淡;“莫起贪心!”
只是四个字,也道出此处的危险情况,乃是来之心念!
肆意耸耸肩,淡淡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皇城一南,漆黑夜幕下的暗殿中。
忽然一个极低的喘息声响起,仿佛是野兽受伤一声。惹得守护的暗卫齐齐皱眉,接着猛冲进房间!
然在他们开门的一瞬间,门内若一抹黑影,瞬间掠过,快得让人来不及看个清楚,便已失去踪迹。
“主子。”浑身黑衣打扮男子惊呼喊了声。
可是夜色下什么都没有!
“雾大人,主子他怎么……”
“快去叫萧大人过来,告诉他要出大事情了!”当头的黑衣男子声音又冷又重又沉重道!
“是。”黑衣人立马朝院子跑去!
到处都是刺目的金黄,肆意除了见到时的激动外,现在只觉厌烦的方,因为走了半个时辰了,这些东西都耀的她开始头晕眼花了。
“为什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出去啊?”肆意忍受不住疲惫道。
“方位上出了问题,现在看来要穿过黄土青木神殿才能走出去。”男子微微沉吟道。
肆意回头瞅了他一眼,对他呐呐的摇了摇头!
男子接受到她那怪异的眼神,虽有些尴尬,可是面色却未变丝毫!
又走了一会儿,肆意额头开始冒汗了,她大大咧的一甩抹汗,接着将他王背部提了提。脚下踩在黄金,嘎吱吱的响!
肆意低头看了看,忽然有些叹息,她是见惯了钱财,可是也没如此踩着金沙跑的情况啊!
回去要是说给盈月那个财迷听,她肯定会羡慕死的!!!
忽然扬眸,无聊朝身后道;“哎。”
男人没说话,沉默的似乎当自己是不存在!
“你看看小爷这视钱财如粪土气度,这世上几人能及。呵呵……”
她苦中作乐的一笑,身后男人依旧没出声!可他的呼吸声却变了下,这是肆意一次捕捉他不自然的气息,不再那么虚无飘渺,不再那么融化在空气中。
这个男人一定太久没与人说过话了吧!
正在此时,“嘭!”的一声闷响登时响起,漫天的黄金霎时间扬上半空,
肆意暗叫不好,正要飞起,脚下却像是被吸住了。
一惊,沉目望去,只见一个深深漩涡竟然赫然出现在满是黄金的沙土之上,而她娇小的身子被拽住了!
“是漩涡。”一直沉默的男子也惊了声。
肆意猛的动了几下,却发现双腿像被沉力吸住,除了快速的下陷根本没有丝毫办法!
脸色苍白了下,对于漩涡这种东西,她恐怕比这个男人还知道还要详细!
此时觉得除了认命,竟然别无它法了,虽然她多么的不甘心!
“你快出来,快些。”看着沙土已经埋到了她大腿,细媚眼的男子眉头皱起对着肆意道。
肆意听此言却觉得有些想笑,若是能出去,刚才她就出去了。哪里还会等到他来说!
回眸瞅了眼那男子,她一咬牙,将男人丢了出去!
宏大的大殿上,所有的流沙霎时间好似一只巨大的怪兽,疯狂的流动起来。
中心一处可怕的流沙漩涡,旋转着吞噬了一切,刹那就到了肆意的腰身处。
那男子被甩出了,爬起来时也没看肆意,而是快速的接下自己腰带,面无表情的朝肆意丢了过去!
肆意却苦苦笑了笑,并没有拉住。
这男人下身瘫痪,根本就使不上力,拉住他不过是将他一并拽进来,多个人死罢了!
那她何必这么麻烦,刚才还将他丢出去!
“我叫肆意。”这个当头,肆意忽然笑声一扬做了个自我介绍道。
那男子愣了下,没料她不拽腰带,却笑着说起话,他沉眉提醒道;“你先拽……”
“你如出去了就去翼王府,我要你救的人在哪里。”金沙已经到腰部。
“……你先拽”
“她的名字叫墨星,是被人打断了全身骨头。”金沙已到胸下。
“你先拽……”
“你一定要帮我救好她!”金沙到了胸口。
“你先拽……”
“噫?公子,适才你一直要对小爷说什么?”
“……没有了。”因为沙子已经到了脖子处!
男子的眼睛沉下了,静静的落在她脸上!
而肆意此时脸上笑意也散去,猛扬起头,在沙子淹没唇时,快速的喊倒;“帮我跟凤无极那个妖孽说一声,其实小爷很喜欢他!”
一声清厉的声音很大,在殿中都响起了良久的回音。
可也在声音落下时,那漫天金沙之上,一暗影急速掠过。
细长媚眼的男子顿惊的看上那黑影,只见他一手握着一把短刀,一手朝无限制的空间某处插去!
接着是轰的一声震天大响,大殿轰隆的一阵大动,感觉地动山摇的剧烈摇晃起来!
他一见眉皱了下,坤乾四十二位的角位,黄土的死穴吗!
这种一望无际的黄金沙中,还都能这么准确的找到,而且一击即中。他是什么人?
轰,大地剧震后,静止。地上流动的黄沙也跟着停下流动!
那人也同时落在了地上,微风透过窗子又吹了进来,拂乱了男人额前长,露出了狭长阴鸷惊人的双眼,薄唇微微的翘着笑意似邪似冷,脚下没在地上做丝毫停留,朝着被黄沙快吞了的人走去!
当肆意看见黑影落下,她震惊的瞪了好几下眼,激动一张嘴,竟吃了一口的沙子,“咳咳……”她狼狈的拼命往外吐,眼睛却眨也不敢眨的看着走来的男人!
终于两只脚到了她面前,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掩埋的她,那唇阴测测的一笑;“爱妃真贪玩,把自己埋起来干嘛?是想跟本王玩捉迷藏吗?”
肆意嘴巴还含着半口沙子,见凤无极那变态又阴邪的脸,她嘴巴张了张,接着含着被沙弄流泪的眼,干笑道;“王爷夫君你怎么来了?”
“不来怎么能看见爱妃这般有趣的样子?”
“呃……”肆意心虚的一笑,却讨好的道;“王爷夫君你别开玩笑了。”
“本王没跟你开玩笑。.)本王就是喜欢你现在这‘乖巧’的样!”
肆意知道男人何意,更何况他嘴虽在笑,可是眼神却是阴的,这混蛋此时肯定很生气!
“王爷夫君你就原谅我吧。”肆意呐呐的道。
“嗯?什么?”
“……我说原谅我啦!”
“本王听不见!”
肆意见此满头黑线。
“两位,请容在下说一句,若是在不走,此处就快塌陷了。”身后细长媚眼的男子忽然淡淡的说了句!
肆意听言才发觉,整栋房子都在微微的颤着!
抬眸看了凤无极一眼,也不知道这男人刚刚做了什么。
而凤无极那邪肆的目光,随着身后的声音扫了去!
而那细长眉眼的男子也抬眸打量来!
两人目光一错。
“是该走了。”凤无极抬脚。
“王爷夫君我……我哪……我……”肆意焦急的喊着。
“哦。”凤无极似才想起来,低头朝像个萝卜样的她看了看;“爱妃你还在啊?”
“呃……”
“本王还以为爱妃这么大的本事进得去,就一定有办法出的来哪?”
“……“
这男人要是真生气,她宁愿被他骂两句,也不要看他笑的这么阴的跟她说话!
“王爷夫君。“肆意又喊了句,接着鼻子吸进了沙,有些痒,阿嚏打了个喷嚏,结果一口气吹的自己满面的沙。
肆意一瞬间泪如雨下,不是她哭了,而是眼睛又进了好多沙子!
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凤无极才收睑起笑,慢蹲下身子,伸手勾起她的下巴道;“本王回家在收拾你!“
肆意吊着眼泪可怜巴巴的低下头!
凤无极一掌打在地上,她就如个被拔出的萝卜,啵,飞出!
男人手一伸,临空的她便被卷在了怀里!
凤无极没做丝毫停留,双目朝四周一扫,脚下一点就纵了起来,临行前随手拉起了地上瘫痪的男子。
肆意抹了两把眼泪,才让眼睛舒服下来。
转眸看了凤无极另一手提着的人时,肆意目光缓慢的转到了男人妖孽的侧脸上,肆意眉眼弯弯,满头青丝散落在身后,一身黑色男子长袍,更加衬托出她娇小的脸孔莹白粉嫩,一双眼睛好似星手一般,闪烁着诱人的光挥。
凤无极目光微微一转,看她笑的那样,眼尾挑了下。
而就在此时,环境轰然又是一变。
刚刺眼的光芒忽然消失,肆意眼睛有些不适合黑暗眯了下,等她在睁开时,接着微弱的光看清了眼前的一切!然而沉目一看,脸却登时白了一分。
只见他们好像在一个山洞里,而不远处,盘踞着无数仰颈乞食的毒蛇,盘根错节,细的宛若小指,粗的却有大腿般粗细,色彩鲜艳,眼光凶狠,一看就全是毒蛇。
而有几条巨蛇似发现了他们,惊恐仰颈吐芯,眼睛血红,狰狞可怕。
肆意瞪大了眼睛,万千毒蛇色彩斑斓,如一片五颜六色的滚滚洪流,在一旁汹汹奔流跳跃,蜿蜒转折,恐怖摄人。海浪般层层翻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这是镇守北方的玄蛇,这一关不是幻,我帮不了你们什么。”那细长媚眼的男子忽然幽幽说了句,接着微微闭上了眸子似乎并不准备再打扰!
肆意也没理他,只是看着那蛇群,嘴角在抽搐!
“原来爱妃知道害怕?”凤无极浅笑的看来!
肆意先心虚的笑笑。接着认真下语气道;“这种蛇叫五毒蛇,一般都生存在岛屿,全身带毒,中之呼吸之间毙命,小心点,这个头大的离谱了。”
这毒蛇她在现代见过,这东西食腐肉,通体都是剧毒,全身能要人命。
不过她在现代所见过最大的不过婴儿手指粗细,今天这密密麻麻的一群中有不少跟男子手臂粗。不知道已经养了多少年,才有今日如此之大,其毒性可能更加凶猛。
凤无极听言没说话,却轻轻的看了她一眼。
丝,丝,轻微的声音紧跟着从两人身后传来。
肆意回头一看,脚下的路完全被这五颜六色的毒蛇所占据,慢地面都是,周遭的空气一瞬间几乎都被腥臭所占据了。
男人面色无恙,狭长的眸子扫了眼这庞大数量的畜生。
肆意此时很快的将腰间的剑拿出来还给凤无极,而自己拿过凤无极手中的匕首。
这么多蛇,凤无极还带着他们两个,那个瘫子是反抗不了没办法!可她虽然也害怕,
虽然看着这些东西心里直发毛,可她也不会成为累赘!
“行不行啊?”见她扎开架势,凤无极忽然斜眼从下往上扫了她一眼。
肆意顿时黑脸,什么叫行不行啊???
扬眸眼内闪着一丝不爽道;“当然行。”
“哦?”凤无极扬眸笑笑便转头!
肆意却瘪嘴瞥眼,这人什么意思吗?她哪里有那么弱?
回眸看了看着拥上来蛇群,肆意吸了口气,眸光清澈又极其的静下。
她其实便是那种若能逃,便绝对不会面对危险的人!
可是同样是那种退无可退,就会义无反顾绝地反击之人!
肆意忽然转头看上凤无极,语气没了之前的憨傻,轻轻道;“王爷夫君七寸是它的死穴!”
说着微勾唇,眼中清光一闪,手中匕首突然横飞而出,朝着前方从洞穴上扑来的蛇就就飞射而去。
丝丝,匕首划空寒光急闪,所过之处那腾空的蛇身无声无息的就被分了身,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回旋飞舞,匕首在半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回旋线,朝着肆意回射而归。
“啪。”肆意一扬手稳稳接住射回来的匕首,
凤无极见此略挑眉,眸子定在她的手上。
肆意回头朝他笑笑;“怎么样,小爷这一手还过得去吧!”说着手中一抛,匕首随着指尖起舞。!>
凤无极这才发现,女子手指尖不光有匕首,还有一根细的看不见的蚕丝,那丝头绕着匕首末端,另一头缠在肆意手指间。
怪不得刚才匕首还会还来,原来是挂着线哪!
“聪明的小东西。”凤无极弯唇没夸她本事,却赞了她一句聪明。
别的什么都不说,这剧毒的蛇确实不能沾身。
“跟好了。”头也没回凤无极说了声。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肆意会顾不了自己!
因为他比更多人都见识过,说打架不行,可若是追赶逃命,这女人绝对无人能及。
肆意听言也没丝毫停滞,利落矫健的身影快速的跟上男人的身影!
凤无极朝蛇群直冲而去,目光冷酷一闪,手中软剑突的飞出,尖利的破空声立刻响起,只见寒光一闪,剑气快如奔雷,而在它的身后,半空中本来完好无缺的毒蛇,砰的分裂成两半,落了下来,从肚腹到头脸的切口干净利落之极。
扑来的蛇是解决了,可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毒蛇,却排山倒海而来。
“快。”冷冷的一喝,凤无极一手提着那男子,脚下一点朝着快速爬过来蛇就冲了上去,手中长剑挥动,霎时如在身前罩上了一层寒光。
身后的肆意动作也快,一听凤无极声音立刻后脚着地,倒飞着紧紧贴在凤无极身后就跟了上去,同时,手中灵巧的挥动那匕首,斩断妄图从乱缝中咬来的毒蛇。
凤无极所过之处寒光闪闪,拦路的五毒蛇就犹如卷入死神的镰刀,残肢断臂高高的飞起,重重的落在地面上,四下里一片彩色的躯体飞舞。
五颜六色的身躯在山洞壁上的夜明珠的照耀下,色彩斑斓,好看之极,也恐怖之极。
长剑所过之处,五颜六色的路面立刻被清理出一条可容一人通行的道路,男人踏在那干净的路面上,飞速的朝前移动,身后的肆意紧紧跟随。
前方的通道上布满了五彩斑斓的毒蛇,那数量没有减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肆意见之眉眼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
“嘶嘶。”微弱的划空声响起,很轻,在的杀伐声中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然而路面却在这嘶嘶声中,一层黑色的雾气在群蛇口中吐出。
“小心点,这雾气有毒。”肆意看着眼前的情景沉声道。
凤无极嗯了一声,凤眸寒意一重,手中软剑越发迅猛,脚下速度更加的快了。
肆意紧贴男人的后背,紧紧的跟上!
黑色的雾气在身下快速的窜起,眼看就将两人弥漫在里面!
凤无极长剑划空而过,一击斩杀十几只手臂粗细毒蛇,脚下飞快跃起。
然,一只侥幸,未被砍中七寸之处,那斩断的蛇头,还张着腥臭的嘴巴,顺着男人手臂扑去!而男人似乎并没注意到!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凤无极的肩膀,一套幻化出来的残影带着男人嗖的飞了出去。
凤无极挑眉看了肆意一眼,只见她眉眼紧聂,很难得的凝重表情。
再看她身姿,早就知道这小家伙轻功厉害。现在看带着他都能跑这么快,这逃命的本事果然很精粹啊!
他也不多废话,撤了锋芒,将主力交给她,而自己手中长剑舞成光幕,为这拼命的小家伙去开路。
“在飞五丈可以停下了。”凤无极挥动长剑空挡,很轻的朝肆意提醒了句。
前方道路中断,有一道深渊,这些蛇过不去!
肆意听言,一个猛扑扑上,同时手快如电,手中铁匕长鞭临空狠狠的朝那山壁扎去。
匕入山壁,天蚕丝瞬间绷的笔直,肆用尽力量的一扯,右手使劲一抖,借那射入山壁的匕首衣襟之力,两人横跨深渊而过。
凤无极双脚安稳落地,嘴角婉儿一勾,抬起那狭长的眸,看上身边女子道;“爱妃这一次倒是干漂亮。”
可回眸却见肆意小脸此时乌黑一片,黑的发紫,而在她抓着他的肩膀处的手臂上还咬着一个蛇头!
凤无极笑意立刻消散,心头一震,一双狭眸幽深的眸中射出灼烈的光,一剑将那蛇震成粉碎,
“王爷夫君原来也会夸人。”肆意扯着紫黑的面容,勾出一个呵呵的傻笑朝后倒去。
“你这个笨蛋。”凤无极一把将肆意拥在了怀里,快速在胳膊上的衣物撕开,眉眼冷酷之极。
“救了你,还……还凶我。”肆意说着唇齿开始打起了颤。
好凶悍的毒,才不过两分钟。就毒发了吗!!!肆意笑着全身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
凤无极眉猛然更冷沉,撕拉扯开肆意肩臂的衣服。只见两个猩红的齿痕陈列其上,颜色葬艳欲滴。
如此色泽,毒中之毒啊,眉眼中瞬间涌出狂狷凌厉怒气。声音沉怒又吓人道:“谁准许你的……”
肆意被他吼的耳朵有些发麻,不由暗叹,果然,做好人就没好报!
凤无极没理她的暗叹,伸手摁住她的身子,举起手中匕首,扎入肆意肩头匕首运劲一挑,瞬间两股血箭激射而出,喷在了地面,色泽黑如浓墨,不复一点鲜红之色。.)
“好厉害的毒。”凤无极神色更加的沉。
嘴里说话,手中却一点也没有停,扔下匕首一掌印在肆意肩头,运劲就朝外逼毒,同时头一低一口含在了肆意的伤口上,深深的咙吸起来,这毒行太迅速了,慢一点恐怕后果都无法预料。
肆意见此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伸手欲推开开他,却发觉就这么转瞬之间,自已一点力量都没有,这蛇毒居然如此之厉害。
“有毒。”虚弱的声音响起,肆意侧眼看了眼正不断从她伤口中吸毒出来的凤无极。
这毒如此厉害,以嘴吸之,恐也会中毒。
“原来爱妃也知道!”凤无极声音很恼火,扫过她一眼后,又俯下身爬去,仰吐出口中的黑血,直到口中吐出的是血色是红色,男人才停下所有动作。
伸手将朝腰间摸去,一个小袋子被男人摸索而出。
肆意静静看着男人黑色的血液沾满了他的嘴角,也渲染黑了他的唇色。
一头凌乱的长发的,潦黑如墨随风飞舞,那黝黑的双唇,那淡淡的指尖黑气,本来应该是阴森恐怖的东西,却被他演绎出另类的魅颜风华。
可男人冷酷的脸,与冰寒的气息,却直叫人退避三舍。
肆意虚弱的笑笑;“王爷夫君你生气了吗?”
凤无极抬眸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的抿唇,然后快速的帮她上药,并喂了两颗解毒丸给她。
而此时笑着的肆意忽然身子一震,接着一阵刺骨的冷意袭来!
而且退去了脸的的漆黑,一下冰一般的冷。
“怎么了?”凤无极第一刻发现不对,脸色一变,猛将她抱了起来!
“冷……王爷夫君我好冷。”肆意牙齿互相打颤,声音颤抖的不已,一张小脸瞬间苍白如纸。
一见肆意如此摸样,凤无极脸脸色一沉,一把将她抓了起来,抱进了怀里,吻着她的小嘴道;“不冷,一会就不冷了!”
猛回头,一双寒眸直射的某个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人,男子顿觉得脸上如尖刀刮过。他略挑了挑眉,接着安静的转过身子。
凤无极眉一转头,一把抓住肆意的衣襟,唰的就撕了开来,露出里面晶莹如玉的肌肤。
“冷,好冷。”一刹肆意眉睫上都凝结出了寒霜。“妖孽……我好冷。”肆意口中都吐出了薄雾,身体一瞬间如掉入了冰窖,冷的不由自主卷缩成一团。
“不冷,不冷了!”凤无一边说一边铁臂一伸,快速的把自己上衣扯开,将肆意楼进去,那肌肤相贴的一瞬间,男人几乎要以为自己抱了一块冰块。
左手掌心按在幕星胸口,右手掌心按在肆意小腹丹田。
冰冷的躯休靠在炙热的身躯上,肆意很清楚的感觉到从胸口与小腹传来的温度,那是可以融化冰雪的温度,胸口,小腹,两股浑厚的内力破除层层冰雪而来,那种强猛的阳刚之气,快速的流入她身体。
掀开那染满了寒霜的眼睫,眼前男人看来的墨黑的幽海中一片激澜,剑眉紧紧的聂着。她眼神闪了闪,唇张了张,却一字都说不出。
“没事的,别怕。”凤无极看她,薄唇俯下,一下下的亲上她的小嘴。
幽亮的夜明珠光芒在山洞中闪耀着,把一切照耀的幽静而徇美。
深渊的这一方,五颜六色的毒蛇爬在当,虎视眈眈。
而另一方两人相偎在一起,柔和的夜明珠光芒洒在其上,本是危机重重的画面,却硬生生滋生出难以言喻的温情感觉。
时间飞速的过去,全身笼罩在内力滋生出的蒸汽中的肆意,脸色在好转。
“噗。”一口污血喷出,那漆黑的色泽残在地面,散发着浓浓的腥臭。接着身子软软的瘫在了凤无极怀里!
男人看着怀里的肆意双唇已经恢复本来色泽,光洁的身体上薄薄的汗水下泛着粉红的色泽,温暖如昔,在无其他异样。微微展了下眉。
而虚弱的肆意也抬眸看上汗水都湿润头发的男子,声音很轻喊道;“妖孽。”
“嗯。”凤无极淡淡的应了声,伸手将她的衣物裹好。
“你这样一而在的动……”她正想伸手去摸男人的手腕时,
“砰,砰。”繁杂却又有序的声音从高处隐隐约约传来,那奔行的脚步声整齐而有力,快速的接近着这里。
肆意一惊,眉头一皱。外面出口已经被包围了,看来是他们在里面的动作,惊动了皇宫里的人了。
而凤无极此时猛的站起身子,一手将她抱在怀里,一手将那瘫痪男子背到了身后。
肆意见他样子,幽深的眸中少有的射出灼光,拉住他的手道;“你别在……”
凤无极掀起暗眸子,邪勾了下唇;“心疼本王了?”
肆意听言拳头握了下,沉声道;“你的身体?”
他一来她就震惊了,不是说不能动武吗?他这样硬来难道不会……可这一路上的情况,外面现在又,她眉头越发紧皱了,扬起头看着男人;“我值得吗?”
她值得他冒那么大的风险,今日若一个差错,毁的不光是他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甚至还有他自己!
凤无极却伸手挑起了她的下颚,笑了笑道;“本王就是想试试值不值得。”
肆意听言微微一顿,似不敢相信这种任性之语会出自永远冷静自持的他,呆呆的看着他半晌,咬牙道:“你正经些!”
“本王很正经,爱妃。”他笑的妖孽邪气。声音猛然又是一沉道;“不过若是今日真的会死,本王会带爱妃一起的!”
肆意看着他愣了下,接着唇一扬道;“好。去哪里我都陪着你。“话一脱口,两人同时一愣。
肆意侧首看他,四目相对,那墨黑的幽海中一片惊澜,昭示着同样的震撼。心头一跳,剎那间,门外千军万马全都消逝,整个天地安静至极,耳边只有从对面传来的细微呼吸,眼中只有对面那双墨玉眸子,怔怔的、定定的看着,看着眼前的这人!
良久,凤无极笑了,黑色的薄唇,勾起中,就如暗夜中的彼岸花开,妖而魅,美的夺人呼吸,慑人心魂!
肆意心头跟着一阵狂跳,苍白的脸色也升起了一阵绯色。!>
男人笑着,一手搂进她的腰,眉眼一扬,隐藏的霸气一现;“走。“
言罢,一脚踏出了空间。
肆意回神后,则快速的将两人的脸用布蒙了起来!
凤无极搂着肆意出了禁宫大门,站在禁地阶梯,高高在上的看着身下密密麻麻的火把和禁军,夜风吹拂起他的长发,宛若暗夜妖孽。
无数的人在下方仰望着他。
或明或暗的弓箭齐齐对准了他,那寒栗的箭头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充满了肃杀。
嘴角冷冷的勾勒起,男人眼中泛出一丝冰冷之极的笑容,铁血而冷残。
没有人说话,一片静寂,充满杀气的静默。
“你是谁?”静寂下一道温润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夜空的安静,飘然而来。
一人排开层层密布的禁卫军走上前来,一袭金色蟒袍,一身儒雅谦和态,秦国太子凤昭然缓缓走上前来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
那温润的眼中,不是谦和,没有温柔,只有说不出的严肃与探究。
肆意眼角挑动皱眉的看着下方的凤昭然,眉眼中涌现出一丝凝重。
她是没想到竟然是凤昭然带人来了。她转眸看了眼被包围四周,心思转的飞快的计算着!
凤无极没理凤昭然,一双狭长的凤眸,射出惊人的煞气,搂着肆意一步步的朝阶梯往下走!
强大黑暗的气息无质无形的蔓延开,众人只觉得身体直发毛。!>
就算都是皇宫大内精挑细选的高手,就算平日里杀人如吃饭般正常的暗位,都为这强大的死气而心惊。
眼看对持的数百人,在一人对比之下,竟被生生压下去势头!
“你到底是谁?”凤昭然一见此人的气势,当即不敢小看,脸色沉着,声音更冷喊道。
“来杀你们的人。”压低的嗓子嘶哑而暗沉,透着绝对的冷酷笑。
下方密密麻麻的禁卫军听见那笑意,手中的弓箭也绷紧了。
凤昭然眯了眯眼看着高,沉声道:“我在问一次,你到底是谁?我们是不是认识?若你在不说明身份,那就别怪我……”话没有说完,手缓缓的抬起。
只要他手腕一挥,万千利箭就会出鞘。
肆意皱眉,凤昭然竟然会说此话,看来已经怀疑开始怀疑他们的身份了!
不行,要赶紧走!一沉眸她踮起脚,朝凤无极耳边小声道;“妖孽,你能朝前凤昭然那方攻二十步行吗?”
她用的是询问,因为他的身体,她还是感觉的出来的。
刚刚那毒蛇,以凤无极先前的强悍,他一剑下去,是绝对不会有活口的。而刚才他却没有,这才有了那个蛇头。
他又不让她摸脉象,所以她只能试探的这么问。她要的是二十步,一步都不少!
凤无极听言低头看来,看着女子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眼角一挑,她要来???
扬眉,那份狂狷怎么都遮掩不住道;“二十步吗。”
冰冷的脸上寒光一闪,男人的嘴角勾勒起锐利之极的冷笑,手中长剑一挥,周遭瞬间发出嗡嗡的轰鸣声,一声尖锐之极的鸣叫,长剑破空,在漆黑的天幕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奔人群中的凤昭然而去,快如闪电。
“放箭。”边上的禁卫军统领见此顿时大吼出声。
铁黑色的利箭急速而至,从四面八方朝着两人射来。
肆意这才算见识到凤无极有多强悍,他夹带两人,势头却丝毫不减,满天的箭雨落下时,见男人一剑横空,真气一荡,“轰,”一声,箭在一步外,哗然掉下!
那侍卫统领大震,挥手大吼;给我继续放。
“唰,”新一批弓箭手就为。
“嗖。”箭雨大雨般哗啦又下。
男人手中长剑又动,那强猛的气流又是一荡,轰,一声,箭依旧掉在一步外呼啦掉下!
肆意看着眼睛瞪了好瞪。
而凤无极脚下迅猛,如利剑一般朝前冲。
看着那人冲上前,侍卫统领也吃惊,挥手朝身后急道;放。
新的一排弓箭手立刻准备发射,而越来越近的凤无极目一冷,长剑横向而出,一刺目的银白天幕中交叉而出,那震耳的撕破空气的声音,让人心惊胆战。
准备发射的弓箭一排人命丧当场。
十八步了,肆意也猛然准备出手!
而此时凤无极声音传来;“爱妃,本王再送你十步!”
说着身体纵出,暗黑身影直从百人还,无可匹敌,如入无人之境,戈空而过,谁人能挡。
男人来势比之禁卫军的箭都不知道快了多少倍,眨眼之间已经杀到了凤昭然的身边了!
周围禁军顿时大骇,怔怔的连声音一瞬间都发不出来,只能那么睁眼看着。
凤昭然虽然儒雅谦和,一身本事也非等闲,此时一见此人冲自己而来,脚下陡然在地上一踩,整个人朝后就射去。
白影飞飞,凤昭然都不敢势其锋的急退而走,身前银色软件散发着逼人的杀气,呼啸而来,一人只有毫厘之差。
肆意随吃惊,可是却没浪费丝毫机会,凤无极是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擒贼先擒王,今日要想生离此地,风昭然必须要拿下。
肆意转身朝怀里摸出个鸡蛋大的东西,朝着地上就砸了过去!
“轰。”一阵白烟随着爆开迅速腾起。
“闭上眼睛。”肆意悄悄对凤无极说了,
“有毒。”有人高喊了句!
众人顿时都开始闭起。却不想此物哪里是毒,却是——针对眼睛。
只一瞬间众人诀眼睛酸胀难耐,眼泪止不住狂流。
肆意一手摁在男人肩上跃出,朝凤昭猛看去,长长深呼吸道;“王爷夫君,帮我一把!”
“嗯!”凤无极似明白她要干嘛,伸掌平摊,肆意足尖一点,轻飘飘的落在他的掌心。
随着男人长臂扬起,掌上肆意腾空跃起,双臂平张,衣袂飞扬,快的几乎如一束光。
她的身影快速残影,一抹白色连风声都不带,在人群中快速的起落,几个闪身间已经逼近了被保护在最后的凤昭然身前。
男子此时正为那白雾刺痛眼,正一个聂眉间,忽听见有人接近,手快速的往腰间按去,那里有他削铁如泥的软剑。
“别动。“手还没摸到腰间的软剑,颈项上一柄冰冷的东西已经抵了上来,身后冷冷的声音响起,犹如十月霜风,不光是冷,还刺骨的寒。
凤昭然为着女子的叱咤,而眉间紧紧一蹙,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去,没有在动。
耀目火光依旧跳跃着,那璀璨的光芒丝毫不减,把眼前的场景照耀的清清楚楚。
偌大的场地上,无数的禁卫军中央,一袭黑衣的娇小女子,冷冷的站在当地,手中匕首抵在了身前凤昭然的颈项上,淡淡的血色从那白皙的颈项上流下,侵入金色的蟒袍中,很是艳丽。
激烈无比的厮杀喧嚣,突然间淹没了下去,就好像有人卡住了他们的脖子,除了时不时有人揉眼睛揉眼睛的声响,众人都一愣!
“太子……”
“殿下……”
周围静止不动的铁卫和禁卫军,此时惊慌齐齐惊呼一声
肆意看看这受过训练的卫士们都忍痛睁着眼睛瞪着他。
她冷冷的一扫众人道;“老实点,你们动一下,我就割断他喉咙!”
说着只是手中匕首再度狠狠的男人颈项一抵,鲜红的血立刻越发妖艳的流了下来。
所有惊慌要冲上来的人立刻被骇的不敢在动。
只能呆在地上,不停的抹着越发红肿的眼睛。
“夫君,你没事吧?”肆意见众人如料想受控,立刻朝那白烟中喊了句!
闭着眼睛的凤无极身影随着声音快速的闪现。
凤昭然虽然眼睛红肿惊人,眼泪掉的飞快,可脸上表情,没有惊恐,一身的儒雅气度没有减少半分。
他看着前方,面上表情很平静,缓缓的道:“闯入禁地着必死,就算你挟持我,也不可能走出皇……”
最后一字还没落,一手忽然伸出,捏住凤昭然手腕就是一扭,瞬间只听咔嚓两声,男人的手臂不自然的垂了下去。
“太子……”
“太子殿下……”
场内一阵恐慌声。
凤昭然眉头皱着,却不在说话!
肆意见此看了看一旁出手的男人,笑了笑,这男人就是比她要狠。
都滚开。凤无极冷呵一声。
全场人都怔,互相看了看。
凤无极根本就不多话,伸手直接又卸了凤昭然另一只手臂。
“太子……”
这次众人是怒红了眼,可是一旁女子横在凤昭然脖子上的血刃却叫他们生生止步。
“让还是不让?”凤无极声音越发的沉冷下。
“父皇曾经严令,凡事进过禁地之人必死。就算你们杀了我。他们也不会让开的!”凤昭然忍着疼冷冷道。
“哦?”凤无极冷笑;“那就就去死吧!”手中软剑直冲凤昭然心口。
“住手。”侍卫统领惊慌大呼;“我放你们走!我放你们。你们都给我让开”他大声吼,手底下人顿时散开!
凤昭然见此冷拧眉,唇紧抿了下,却没说话!
凤无极眼底轻蔑闪过,冷冷一笑。
肆意却看了眼那侍卫统领,这人恐怕是凤昭然的人了!不然不会枉顾皇命!
众人在命令下快速的推开,肆意挟持着凤昭然同凤无极同时朝后退。
而以两人为中心点,缓缓的移动,他们向前一步,周围密密麻麻的禁卫军退后一步,他们走哪里,禁卫军跟到那里,渐渐的,远离了禁地。
“你们到底是谁?“看着身后的刺客精准的认识皇宫中的道路,凤昭然声音更沉
回应他的则是脖子上越发狠厉的匕首。
穿过飞羽长廊,走过与荒原,绕过祥和殿,步向乾陵门,两人压制着凤昭然,从秦皇城的最深处走向宫门口
宫门口,一身盔甲的成大大将军,仗剑堵在宫门前,身后黑漆漆的兵士鸦雀无声的蹲守着,人人利器出鞘,满布森严。
“成海,让他们走。”禁卫军统领厉声就道。
那魁梧大将军一看被挟持的人,脸色也白了下。
手中长剑紧握了下,狠狠一拧眉,朝后挥手,军队立刻朝后退开!
看来整个皇宫应该都是太子的人,这些人为了他们的主子,统统至皇命而不顾啊!
“我们让了路,你们在伤我太子性命,我成海发誓不管天涯海角也定要你们碎尸万段。”那魁梧的将军朝着两人怒吼一声!
凤无极却斜了他一眼,冷笑不已。
而在此时,一群人忽然赶了过来。在看那带头之人是……
凤昭然见此眉一皱,眼里有疑惑闪过。
而肆意见到来人时惊了一跳。她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发出一丝声音!
只见来人一身黑色外衣,妖孽无双的容颜,这是——凤无极?
“你们是什么?放开太子!”那“凤无极”见此还朝她冷怒一声!
肆意愣了愣神,见身旁的凤无极见此没丝毫惊讶的表情,样子还出奇的淡定!她皱了下眉!
“来人啊,将几个刺客……”那“凤无极”声音一扬道。
“翼王爷且慢。”身后侍卫统领忙阻拦。
而这个时候,凤无极一掌将凤昭然拍了出去,接着抱着肆意纵如黑夜,转瞬消失不见!
“噗……”凤昭然狂吐一口血飞出!
“太子。”一群人惊呼的蜂拥而上!
凤昭然脸色苍白,额头冷汗快速的下滑,可是一双眸子却还是出奇的镇定平静!
“太子你怎么样?”侍卫统领不及跟翼王在多言,快速朝凤昭然走去!
“没事。”凤昭然被众人扶起来,淡淡的说了句。
“快传太医。”成大将军朝后一吼!
“王兄到底出了何事?”那凤无极上前,声音带着吃惊,更多是不解的走上来。
凤昭然抬起眸,看了眼眼前的这位翼王爷良久,最后虚弱的笑了笑并未说话!
凤无极见此挑了下眉,接着也不在多言!
而此时众人将重伤的太子抬进皇宫。眼看一大群侍卫,齐齐跟了进去!
而站在宫门前的凤无极见此,失了刚才的沉稳,呼的吐了口大气。
接着转过身,朝刚才两人消失的黑夜处忘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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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头;妞们葱想说最后一日冲榜,急求月票,月票要过二十张,葱今晚熬夜也要加更送上一万。先谢谢诸位了!
夜越来越深了,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中,清冷的光芒挥洒下来,一地冷月碎光。.)
黑影如鬼魅掠过皇城上空!带动呼啸而过的凤声!
肆意偷偷的抬头看了眼搂着她的男子,眉头微皱道;“刚才那个是易容术吗?”
正疾飞的凤无极听言,低头朝怀里看了眼,唇角略勾点了点头!
肆意摸了摸鼻子,刚才那人扮演的还真像,简直都可以假乱真了!
想来是萧涵他们做的吧!为了帮这个男人摘掉嫌疑!
他们心里恐怕也明白太子不是那么好骗的人!
微微的吸了口气,她抬起眸,正想要偷偷的查探的男人的身体时,忽然一道森寒的杀气迎面而来。
“妖孽。”肆意立马惊呼一声。
好强大的杀气,而这杀气,她很熟悉——正是上一次来追杀的暗夜七星。
当头一名黑衣男子从暗处闪出,普通的长相,满脸的冷酷。正是暗夜七星的头领佛念!
此时凤无极凤眸闪过一丝厉色,身影无滞留,抱着肆意,反而猛然一快,就在这一瞬间,男人手中的银白软剑,巳经扎至佛念面前,剑尖直击挡路之人的咽喉。
那佛念一见那闪电般的速度,眉头嗖一聂,双脚地上一点,身形一纵,宛如一只大鸟,朝后疾退。
凤无极身形如电,紧跟而上,剑刃不离男子咽喉三寸。
一退一追,不过呼吸之间,却凌厉之极。
佛念毕竟不是一般角色,见此脸色一冷,一直垂在腰间的右手,从袖口划出一冷剑,挥手反击。!>一瞬间直扑凤无极面门,来不及顾眼前咽喉处的利剑,反攻男人,乃是两败俱伤,围魏救赵之意,那狰狞的风声在空中呼啸而起!
“妖孽。”肆意着急的一喊。
她才不要凤无极击退他的时候一并伤了自己!
男人听声唇角微扬了下,横手就是一剑,直削佛念长剑。
‘砰’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但见两条相交的人影,嘭的一撞,刺耳的剑声与内力同时对撞,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佛念只觉眼前黑影一晃,而被排山倒海的力道撞下,他脸色苍白一闪,脚下一跃猛朝后退去!
硬是十多步才卸掉那力道!
而凤无极从始至终都没停,就如射出的利箭,有着不可阻挡的锋利。嗖的一声越过了佛念!
一个交锋,不过顷刻间而巳,肆意也只觉得眼景物不过是一晃。
肆意虽然一直脸色平静,可手握着男人的肩膀处却紧了紧。
“拦住他们。”佛念亦没有丝毫耽误,脚下一停。反身大呵一声,提剑就朝他们追来!
而他话落,前方黑暗同时跃出五个黑衣人。
肆意脸立刻一沉,可那五人却并未看她!
他们的目光都冲着凤无极,似乎一直的目标都是这个男人般!
“凤无极我暗夜七星从未在任何任务中有过败绩,当日没抓住你,今日定要杀了你以雪我们七人之耻!”身后那佛念冷狠狠的一声!
肆意听言脸色极为不好,原来她这个目标一直是这些人的附带品!
而前方冲出的几人,翻身腾跃站定,手快如电,啪的一声,几人手中无数乌黑的东西,围着两人抛来,嗖嗖之声大作,破空之声凌厉之极。
从东到西,从西到东,密密麻麻,几乎一丝空隙也没有,横穿半空。
肆意快速扫了一眼,鉄链,通体乌黑,鉄链前方尖锐得犹如利剑,此时从五个方位射出来。
随着五人搭配如一人的默契,那链子几如活物,朝着她们全身各个要害打来!
“哼。”凤无极冷哼一声,立在那铁黑来回滑动的铁链中,那铁血冷酷的狰狞的寒气,几乎一瞬间让人毛骨悚然。
他眉眼一凛,反手扬起长剑,劈上横空穿刺而来的鉄链,在琴声中一窒,那尖锐的鉄链前端,好似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似的,齐齐的顿住,凝固在空中,看起来好生诡异。
而凤无极才一动,身后追来的佛念,手中长剑一挥,如蛟龙出洞,直取他的面门。
肆意这一刻眼中猛燃起杀意,冷面挥手,手中八枚细小的寒针朝佛念全身死穴封去!
而凤无极此时带着肆意也朝上猛一跃。
“啪啪啪……”肆意暗器被佛念一剑便挥掉。但也阻了他那一次攻击!
而两人脚下,
轰的一声大响,被凤无极闪开鉄鞭击打在一旁的房屋上,立刻一片石瓦飞溅,整栋大房子的一下其腰而断,砰的就倒塌了下来。
肆意惊的脸一变,好强的力量。
然几人见一击落空,顿了那么一瞬间,然而就是这一瞬间,那五人手中中呼啸而至的鉄链,朝着两人飞射而来,两边交错,若是让它们碰上,他们身体再强也无那屋子坚硬吧!
“哼。”凤无极铁血冷一声,身形一晃,剑尖一挑,一个纵身直对五人联手一击。
“轰!”一声厚重的如敲钟的大响,沉闷的震在耳边。
凤无极与五人力道相撞后,同时朝后退去,那五人连退中猛扬起头震撼的看来!
而凤无极脚下一卸力道,猛掀起那狭长的暗眸,嗖起身,抱着肆意从五人头顶直飞了过去!
地上人却还在愣神刹那,反应过来脸一个个寒气逼人,转头猛然跟上!
“你怎么样?”肆意在凤无极迎接那联手一击后,面色都苍白了,此时着急的问。
男人低头看看进怀里,见她慌的脸色都变了,担心的样子毫不掩饰,猛低头狠狠捉住她小嘴,一阵疯狂粗鲁的吻。
只吻的她不能呼吸呜呜的叫着推他,凤无极才咬了她一口后放了开!
肆意呼呼呼的喘着气,水眸雾气层层大眼瞪起道;“你……”
却见凤无极此时脸色一变,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肆意身子一窒,脸色猛变,伸手反抱住了他,着急道;“你怎么样?”
凤无极轻看着眼,勾唇一笑;“死不了。”
“你……”肆意聂眉,一张小脸也跟皱成了一团。
伸手搭在他脉上,脸色一刹那巨变,就没见过这么乱的脉象,完全找不出一丝头绪来!
“我带你回王府。”肆意翻身将他抱起,顺便接住一旁如不存在的瘫痪男子。
“不能回。”凤无极出手拉住她!
她急;“你这个样子,不回去……”
上次不是说不可动武了吗?那动了哪?动武了会怎么样?她不知道,可是这么乱的脉象,她不敢去想会有什么后果!
凤无极笑笑,带着他独有邪肆;“太子生性多疑,此时肯定派人监控整个翼王府,爱妃此时带我回去,可是要把本王亲自送到他们手里啊!”
肆意听言愣住了!如此的话今晚……
凤无极见她愣,玩味笑了笑;“看来本王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肆意一双清目缓缓的静了下来,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忽然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明明这么弱,弱的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女子,此时说出这句话,竟让人不能去质疑!
凤无极微愣,接着扬唇笑了笑;“那本王就指望爱妃了。!>”
“嗯。”肆意从未这么认真的点头。
“嗖嗖……”后方有风声传来。
肆意大眼睛一沉,接着将凤无极扶起,然后拉起身后男子一起放在身上。
脚下一跃,朝这前方密林就奔去!
黑暗的夜色之中,肆意急速的奔驰,身后风声嗖嗖,她的轻功虽快,可不能持久,更何况还带着两个人!直奔着前方的树木茂密的林子,她脚下步伐越发的快速!
只要进去了,那还尚有一线生机!
“丝丝……”剑光刺破空气的声音忽然而来!
肆意却像是没发觉,脚下跳跃的平稳而迅速。.)
眼看那长剑就刺到女子后背心,那一直似没察觉到的肆意,猛然转过了头,那小手一挥;“看暗器。”
佛念立刻转剑,朝空中舞去,阻挡那所谓的暗器!
肆意却转头就跑,身影迅快,没有浪费丝毫时间!
而挥舞了半天,男人才发现空中什么都没有!脸色立刻一青;“你敢骗我。”可他说完却见身边早没了人影。
凤无极听着身后人的怒声,嘴角勾起笑,将那笑花埋进肆意脖子内。
而肆意走进漆黑的密林里,轻微的脚步小心的落下,踩在败落的枯叶上,发出一阵恍若虫鸣般的沙沙声。清冷的月光照射下,她瘦弱的影子显得格外的长,却又那么的灵巧,嗖嗖的藏消失在暗影中!
“老大。”
暗夜七星,佛面,佛名,佛林,佛水,佛青,五人赶到。
“嗯。”佛念应了声,可目光却看着眼前的林子。
“他们竟然进了林子,哼,自找死路!”佛水声音冷酷嘲笑道!
难道不知道他们干那一行的吗?丛林暗杀那是他们的绝活!
佛念此时唇也微勾了下,接着朝几人道;“杀!”
“是。”几个黑影无声无息的就窜如了密林!
肆意走入林子深处,就斜着两人上了大树。做完这一切后,肆意也满头大汗了,毕竟她也是个女子,就算是轻功厉害,可是两个男,她还是很吃力的!吐着舌头大声的喘着粗气。
凤无极看累的像只小狗,那凤眸扬了下!
肆意没说话,深深吸了几口气平下呼吸后,看着男人道;“你们呆在这里,我到下面一会儿!”
凤无极挑眉,拉住她的手!
肆意回眸看他一眼;“这些人是个麻烦!”
凤无极却并没放手;“所以?”
“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味的逃命,并不是明智之举。而她带着这两人也跑不掉。而最好的防御那就是攻击!
凤无极扫着她;“爱妃确定?”
“王爷夫君放心。”她走前,还朝风无极眨了眨那狡黠的大眼!
月光凄惨,黑夜里一片肃杀。无人注意的高高的树冠上,一条黑暗的人影突然滑下,悄无声息的落在厚厚的枯叶之上,迅速的在林间移动。
只见她不停的在周兆几个树上来回的奔跑,身影飞快而迅速,不一会儿的功夫,身影退回再次消失夜幕下!
“我可以了!”肆意利落的窜上树。
凤无极见她透明的小脸都是汗水,头发都打湿了好多,似乎累的不清,轻轻的出手抚上去,用袖子帮她擦干。
肆意干呵呵的笑了声,接着就道;“他们应该快来了。”
“你都在下面弄了什么?”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
肆意却保持的神秘的眨了眨眼!
凤无极见此又斜了眼身下,却偶然发现一片从树上坠落树叶,在下落的过程中,悄无声息的变成了两半!
而那树叶分开处很整齐,就似什么东西利器从中间划开!
他略挑眉,狭长的眸捕捉而下。
借着密林树叶下洒下的几缕淡淡的月光,与超出常人的敏锐的观察力,凤无极才看清,围着他们树周边布满了一种像是丝线的东西,那丝线很细,若不是月光的反射几乎看不到!
不光是如此,刚刚那片下落的树叶正是被此物削成了两半。
何物?竟然这般锋利!
而此时,黑夜中几个黑影悄悄无声息的朝着林中一颗大树而去!
肆意眼一沉;“来了!”抓好机会,猛转身,手中一把小刀子嗖的一声朝暗处一射去!
几个黑影同时来到,手中利器一现,刚想动手。空气中却嗖嗖的传来一阵风声,而还不等几人反应过来,滋啦啦的抽动中,身体好似被什么东西割中,那速度极快,那东西奇厉。
“快退。”佛念腰腹一阵疼,大喝一声,当下猛朝后退去!
慢他一拍的人却没那么幸运,手臂,双腿,前胸,后背,甚至是脸,都被利器袭中,鲜血喷洒!一刹,满身都是伤,若不是他们反应及时,身体都可能被斩断!
凤无极看着紧绷的丝被女子切断,那被饶的千回白转的尖细丝线,如琴弦崩的一声断裂,崩开的力道成了最尖锐的利器,也为那本尖锐的丝增加更大的杀伤力。
打的那所谓的齐国第一刺客团惊恐狼狈的只能朝后退!
“漂亮。”凤无极扬眉忍不住一赞。
一旁的肆意听言唇一弯,却没做多停留,此时恢复了气力,拉起凤无极与瘫痪男子从树上跃飞了出去!
一片静寂中,只剩下天空中时不时响起两声咕咕的鸟叫声,
夜,渐渐的深了,一轮明月当空而挂,却射不透这重重树影,林中一片阴暗。
“你们怎么样?”佛念用布缠好腰部的伤,低头看上一旁的几人。
“没事,都是皮肉伤,不影响任务!”七人中唯一的女子佛水声音冷的能滴下水来道!
佛念却转过头看了几人一眼,脸色也是难看之极!
刚才那东西力道大的可碎肉切骨了,若不是他们一身本事,此时早就被断成几截惨死当场了!
“老大追吧!”缠了满身布条的佛面声音很沉的说道!
旁边几人此时也站了起来,几人眼中全是寒意与杀气。他们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仇等会必定是倍讨回!
“忙完了?”女子刚窜上树刚回躲回树上,凤无极笑这就将她拉进了怀里!
“弄好了。”肆意轻松一笑,眼睛弯弯的笑了笑!
凤无极也不像上次问她都去做了什么,而是笑着等着看!
“歇会,等他们来了,我们再走!”肆意看着男人笑笑道!
她没有那么大本事带着两人一跑百里,虚弱她总是要不停的休息,才能接着下一次的逃行!!!
两盏茶的功夫,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肆意与凤无极同时睁开眼!
不同与上次的信心满满肆无忌惮,这次飞来的人影,刚出现就用长剑开路,以免在中了刚才细丝手段的暗算!
果然老手段,这次戒心与警惕的佛心,此时率先就发现了刚才见过的那丝线,冷冷不屑的一笑;“哼,低级的手段,以为我们还会上当吗。”一剑就将那横着的丝线一剑毁了去!
“等一会。”佛念皱眉觉得不对的喊了声!这次的线与刚才的好像不太一样!
可恼怒的佛心下刀比声音更快!
“啪。”弦被剑气直接毁成了几段。
可就在弦断的同时,丝线两头,呼啦一声响,两方上空猛撒来一片白色的粉雾!
“小心有毒。”佛念一见,大喊一声提醒!
几人立刻闭起,可气是闭住了,眼睛却疼了起来,红肿快速,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那刺眼的东西竟让眼睛如此痛,就算不是毒,也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要赶紧避开!
“走。”佛念低声一呵!
于是几人飞身朝前飞去!
可没想,斩断的那丝线,不光是打翻了这粉末,更是有连环陷阱在后!
只见粉粉末刚一落,空中就是什么东西一同被拉开的声音!
几人泪眼朦胧的也看不清处,只朦胧的见到就在他们左右两方,树叶之后露出下方一整排的小小木盒子。
高高的矗立在树杈上,盒口此时打开,露出一排尖锐的细针,针尖上滴着黑色的液体,阴寒而森冷,一看就是有毒之物。
斩断的弦就绑在盒子的开关处,弦一断,那盒子就成了自动的机器。
只听一声细雨落下嗖嗖而出声,那一整排的盒子立刻呼啸而出,朝着六人就射去。
来势之猛,速度之快,完全是人投暗器还要快一倍的速度!
眼睛此时是看不清了,几人大惊下下忙出手应对。
好在耳力都还在,别看着满天的针雨,却被几人配合默契的伸手给完全压制住了!
只见几人就好像一个银色的光球,包裹住了里面的六人,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寒芒射上去,就好似豆腐碰上了钢铁,完全的穿透不过那层保护光球,纷纷在光球外面落下了地去。
他们七星合作,那就是最完美的攻防一体。
就算没有眼睛看,六人和手,就算在来个千百支也伤不了他们分毫!
半空中六星中的佛水,泪流满面,嗤嗤一声冷笑,朝着前方不远的肆意就到;“就凭这中雕虫小技就想拦住我们七星,做梦!”她冷笑一声,手中软鞭横空一扫,紧紧的卷住射来的毒针。
只见她手那么一抖,那针头被她一次次的挡住。
其他几人脸也深黑,杀气齐齐腾现,手中也不怠慢,一剑挥断所有暗器,几人怒火与杀气高涨的冲出那粉雾,双脚齐齐落地,正恼火的想要杀掉那暗算着。
却不想六人,脚下在落地的瞬间,就齐齐的变了脸色!
因为地上,干枯的树叶之下——赫然插着很多愣尖头暗器,还有多的数不清细针。
似刚才那攻击眼睛的东西,还有那射出的毒针,那一切,不过是推动,而真正的目的,就是等着他们这一跳!
“啊……我的脚。”那刚才冷笑狂妄一吼的佛水,此时惊叫了一声身子朝一旁蹲了去!
可她不蹲还好,一蹲,满屁股也扎满了暗器!“啊……”疼叫更大声!
全部人也白了脸,红了眼,脚下此时不用看,肯定被穿透,惨不忍睹。
“你们慢慢拔!我在前面等你们!”此时的肆意忽然从前方的树上露出头。她现在休息好了,继续带着两人朝前走。临走前朝着几人摆了摆手,在那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的眼神下潇洒离开!
而凤无极看着身后那流着泪,满身伤口,此时还不能动的六人,挑了下那狭长的凤眸!
声音幽幽,却遮掩不住那笑意与轻蔑道;“原来这就是暗夜七星啊。”
六人瞬即脸黑到青,眼神射出的杀气,恨不得将两人分了尸!
月光从树梢中洒落下来,丝丝银白飞舞,很是美丽。
当然,这绝对不能包括,那树林间此时正流血上药,怒红了眼睛,流着泪的,杀气疯狂的六人!
“干的不错。”再落到下一颗树,凤无极低头过来,反手拍了拍肆意的小屁股。
肆意刚准备休息,却被凤无极拍了几下屁股,那脸一瞬间有些僵,又有些绯色闪过!
转头看男人笑的那邪魅又妖孽的样子,她无语的撇了他一眼!
肆意将两人放下,就准备下树,凤无极此时却将她拉回来,扯进了怀里。“歇会儿再去!”
这一次暗夜七星没那么快追来的!”
肆意却扬唇笑道;“小爷倒是想歇,不过他们这次他们吃了这么大亏,下次不会在轻易上当。”这次要多花些功夫!
凤无极低头亲住她小嘴,声音邪邪又笑笑的;“要本王帮忙吗?”
这聪明的小东西,利用这些人自负的暗杀与追踪的技巧,故意将先陷阱射在身旁,再拿自己当做鱼饵!引这些人一次次的上钩!
肆意笑着狠狠的回亲了他一口,趁男人愣神,快速的站起身狯笑道;“对付他们,小爷还搞得定!”说着纵身下树!
凤无极看着人影消失,身子往后一靠,嘴角勾着舒服的笑,一双暗眸也含着笑意眯着。.)
良久肆意重新回来!一张破碎的小脸上,笑眯眯的弯着大眼,手中抱着一堆草果,猫一样的蹿上树。
“回来了。”这句话似乎都成了习惯,男人弯着薄唇,将一上来的女人就拉进了怀里!
肆意在他怀里挪了下,以自己最舒服的位置,半靠上男人怀里,接着扬起头笑道;“你饿了没,我刚才看见了颗果树摘了些果子!”
凤无极看了看她手中还有青涩野果,笑道;“爱妃一说本王真有些肚子饿了!”
“那吃点吧。”肆意取过一红果,就往男人嘴里塞。
凤无极倒是乐得享受,张开嘴巴便迎接,边也拿起一个送到肆意唇边;“爱妃一起吃吧!”
肆意抬眼看了凤无极一眼,嘿嘿笑了笑,也不矫情,张口就吃了下去。
现在她需要保存体力,她相信今夜,怕都要在这林子中度过了!
两人重叠在一起,完全的贴合,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喂着对方,
两人衣衫都单薄,在这深夜微冷时分,如此紧密的贴合在一起,那炙热的体温毫不庶掩的传俤了过来,互相温暖着双方!
风轻轻在树林吹拂,带起淡淡的青草香味,林木森森,从树叶缝中洒下来的月光,带着银色一般的清凉光芒,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仿佛那林间的追杀都不存在似的。
凤无极一口口吃着果子,眼神又时还轻挑起看上肆意一眼,见她嘴角挂着笑,双眼中也挂着少有的温笑。
凤无极眸暗了暗,视线停在她喂来的纤细小手上。
白皙的柔嫩的比上好的白玉看上去都要晶莹剔透,那双手是完美至极的,柔柔小小的有时候还会不小心碰上他的薄唇……男人唇忽然唇角一扬,张开的嘴,没去咬那果子,却捉到了她的一个手指,轻轻用牙齿咬住。
肆意感觉到异样,低头看来,一见他那坏坏的邪笑样子,不由失笑的推了他一下;“别闹。”
岂料她不动还好,这一动,忽感觉身下有东西正顶着她的屁股。
肆意先还微微一愣,像是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一念下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红云一飘着。
可偏偏这个时候,有人还咬着她的手指,微微不满的低哑声音道;“爱妃,喂本王!本王好饿!”
肆意脸猛又红了一下,这人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在瞅了眼身边,那里都还有一个人哪!这个人也不知道收敛下!还真当人家不存在了!
肆意没说话,却伸手将自己的手指从他唇中抽出来。
而凤无极嘴角邪勾着,一双狭长的眸也含弯弯的像只狐狸般的笑着。
两人不吭声,可是一股更加暧昧气息浓重的包围着两人。
凤无极是抱着她,绝对坏心思的将自己那略微粗重的呼吸,吐在肆意耳边,身后的体温更加的炙热的蹭着她!
肆意感觉到,不由无奈这人了。这种时候他怎么还有兴致想这个!
为了遏制男人肆无忌惮起来,她只好一挺身就要站立,不料凤无极双臂一紧,整个困住她不让动弹。
“呵呵呵……”轻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胸口也浮动,胸腔传来的震动,次次抵着肆意的双*峰上,那摩擦,竟让肆意脸猛热了起来!
嗔了男人一眼,肆意作势就真要走!
爱妃。凤无极这次两手都抱来,笑着趴在她耳朵上笑道;本王是想来着,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肆意闻言,在感觉到凤无极真的在强行克制,也就放心了,当下一动不动坐在男人怀里,他不是个不分场合胡来的人,这点她倒是知道的!
“作为奖励,爱妃,继续喂本王吧!”凤无极笑着大大方方的张嘴,示意他要吃!
肆意无语的看了凤无极一眼,却也遂了他的意,取来果子继续喂他!
凤无极眯着眸,享受着小家伙乖巧的服务,嘴角勾勒着若有若无的愉快笑意。
肆意见此,仿佛感觉到男人的愉悦一般,也微微的一笑,他一个,自己一个的开始吃野果。
果子吃完,肆意在男人怀里找了舒服的位置,仰头看着树叶缝隙的星星安静的休息!
夜慢慢过去,那黎明的曙光缓缓透出第一缕光亮,整个天蓝的无比的深沉,好像墨水混合着蓝色一般。
而就在这同一时间,远处吱吱的声音传了出来,不太响,可是对与肆意灵敏的耳朵足够听的清晰异常了!而且对方杀气腾腾的沿途都惊飞了无数的飞鸟!
走!拉住凤无极的手,一手挟着另一人,身边快速的飞出!
穿林过木,肆意抱着两人犹如林间飞鸟,飞速的穿梭在密林之中。
而身后的人速度更快,似乎夹着满天怒火,带着浓郁的杀气。
“噼里啪啦……”
“嗖嗖……”
“砰砰……”
身后不停的挥剑声,与撞击声,是那些人的毁灭动作!
听此动静这些人是为了防止自己在中暗器,不惜舞着长剑行走了!
这样有剑气附体,也就能防止什么突来袭击了!
几人速度奇怪,眼看就追了上来!
此时一群飞鸟被惊动的轰的飞了出来,迎面扑上刚好跃来的几人,可众人似乎怒红了眼,手中刀剑毫不领情,将那一群飞鸟斩成了几十段!
肆意转头,朝后看了一眼,嘴角冷冷一笑;“真残忍。”
连鸟都不放过啊!
凤无极也淡淡的朝后一撇,笑的冷邪道;“气红眼了哪!”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了笑意!
肆意笑完,脚下一纵,在林子里拐起了弯子。
而此时,火红的太阳升起,灿烂的云火在天边缓缓的淹没,余霞寥寥。
眨眼之间,朦朦胧胧的黑色被浅淡的白色取代,覆盖了整片天地间去,夜色消失。
林木纵横中,一前一后的良方人正激烈的你杀我逃中!
“哼,看你们这次还怎么逃。”身后有人怒焰冲天的一声怒呵!
接着便是一刀横空出现,朝着前方横劈而上。
犀利刀势,无双无匹,力量之强。
而身前的黑衣一闪,绕着树转了弯躲过,再跑!
只听砰的一声清脆之极的碰撞声响起。
那狂猛的一刀没砍中目标却砍在了一旁的大树上,只见那腰粗的大树木屑飞扬,应声而断!
佛水满面铁怒,一身杀气,对肆意当真恼到骨子里了!
只见她一马当先,横刀狂砍,带着狰狞的恼意,几乎要吃人!
他身后的几个男人见此也没丝毫阻止的意思,因为那脸色一个比一个差!
竟然被一个女子阴的满身都是伤,今日这仇若不抱,誓不为人!
“你给我站住,我要杀了你。”伤的最重的佛水一声狂怒,伴随着厉吼声,手中大刀连发挥出锋利的之气。
暗夜七星从来就不是吃素的,这些人能在齐国称这第一,那可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只见她挥出那气流就如剑气,砍在周遭的事物上,不是击出深坑就是打出大洞,可见内力浑厚武功之高!
肆意却话也不说,保存着体力的,身形疾飞跑动,朝着密林最外延跑去!
暗夜七星一见肆意的去出,顿时个个脸上一喜。.)
这只自找死路的老鼠,出了这树林,她连个转弯乱窜的地方都没有!必死无疑!
几人顿时冷冷一笑,怒火滔天,怒吼声声,紧追不舍。
暗夜七星的速度快,肆意速度绝对不慢。
凤无极慢慢的扬起脸,看上女子的侧面。
只见风速扬起了她的长发,在飞行中荡在身后,白皙的脸上随着时间增加,体力的消耗,额头上滑下了细细的汗珠,可一双眼睛直视着前方,灼若寒星的瞳眸散发着坚毅的目光!
男人眼底含着一丝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将女子面颊上的汗用袖子抹去。
肆意感觉到,转眸看来,那破碎的小脸上绽着狡狯而明灿的笑,朝他眨了几下那双灵动的大眼!
凤无极眼尾笑挑,嘴角邪勾暧昧道;“若不是此时这种时候,本王定不‘放过你!’”
本就暧昧的话,又被那郑重的声明,与有些不甘的语气,让肆意额头滑下黑线,嗔了他一眼,笑着转过眸!
身后又是一刀,肆意一步跳至树林中央,脚下朝前一纵,身子忽然一停。
佛水一见她竟敢停下,以为是休息,手中大刀哗一声就砍去!
却见肆意身影一闪,再次灵巧躲过,只听啪一声,大树倒下,而就在此间四竹排一般的竹篾,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削尖了上面的竹剑,从隐藏的大树身后,对着他们荡了下来,那长长虽然是木实却是被削的尖尖锐之极。借着大树沉重的倒下之势,被击中着,身体定会被当场刺穿!
“小心……”
佛念一声轻啸脚下一点,身形犹如一只大鹏鸟,急冲而上,朝着头顶上方的大树跃去。
一步才跃出,那从四面包抄而来的竹篾,砰的一声对撞在了一起,那尖尖的利齿狠狠的交叉插进了身前的竹篾,若晚的一分,此时的他么人几人,就只剩下血浆一团。
杀。一招打陷阱,佛念声音更冷下!
跳开的几人脸色也更难看,尤其是佛水,一而再的被算计,怒火让双眼都烧出了火!
一个飞身跃上大跃,怒骂道;“你这个就会弄些陷阱使毒暗算的卑鄙小人。你给我站住!”
肆意此时又停脚了,朝后张嘴就笑接口;“你这个满屁股血窟窿眼睛肿的像青蛙大怪物。小爷就不站住!”
佛水脸由青转黑,两只红肿的眼睛瞪的更大,大怒;“我要宰了你这只肮脏的老鼠。”所向无敌的一刀挥出。
刀落,人跑,而他的头顶正前方,一张布满尖刺的树藤编制的大网,凭空兜头就向她罩来,那尖刺上的寒光在出阳光下,泛着阴冷的银光,夹着迅猛的风声,寒光凌烈而来。
气黑脸的人因为恼怒太甚,却失了察觉之心。两只眼睛只顾着瞪着前面跑去的人!
“佛水。”佛面大叫一声。
气红了眼的佛水才后知后觉的看见,她脸先是一变,朝朝头顶挥起一刀。
藤绳被一刀劈成几段,因为刚才的失算,差点被击中的危险,让她眼里的火烧的不那么旺。
可是她猛的一刀挥出,用了全力,此时不得不双脚借力,落下地,可看似平实的地面整个突然下沉,她脸色顿时白暗叫一声不好,地下完全不受力,她没有乘重心的地方。
“空的。”感觉身体陡然一沉,佛水这次是真的变了脸了!
她啊的叫了一声,身子哗啦朝下掉了下去!
身后的几人跟着脸色也是一变,好厉害的连环陷阱,简直是一步扣着一步,叫人防不胜防!
佛念猛越下身,纵身就是一提,没有着力的佛水立刻借力,一个斜飞斜斜就朝旁飞跃而去。
而就在两人离开这方地面的一瞬间,这方的松土完全的陷落,里面露出了高高的荆棘尖刺,寒光闪闪的倒插在里面。
佛水一见,脸一下更白也更寒,脚下一跃,再次狂追了上去!
绝对不能让这个卑鄙的女人靠着几个陷阱就甩掉她们!
她要杀了她,杀了她!
身后杀气腾腾,前方笑意央央。
不断的陷阱让一群人脸越来越黑,冷的一个个都可以滴下水来!
此时,
“嗖嗖嗖……”
几个行驶间,身影才一闪过,那方树木中无数的牛毛小针,铺天盖地的射了出来。
黑色的毒针,细如头发丝,多如毛毛雨,来的那么毫无预兆,若慢上一分,此时就算不射成刺猬,也毒发无治。
而天空暗夜七星的六人一见,立刻纵身集合,绝对的攻防,让毒针毫无作用可言。
而前方的肆意脸色随着越发的消耗,而泛起了苍白,连着速度都慢下了几分!
“哼,你就这些本事了吗……”
“就凭你这些不入流的烂东西也想伤的了我们,呸……”
“让大人我抓到你,不然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滋味……”
身后那本做为杀手该冷酷沉默的佛水,此时追赶着骂个不停歇。似要将所有的怒气都宣泄出来,才不至于让自己此时心里舒服些!
“你这个街头出来的肮脏老鼠,跑不动了吧?”
“哈哈哈……等会大人要你尝尝生不如死是个什么滋味”
身后声声嘲笑越发靠近着,凤无极轻掀开了凤眸!
肆意看了眼凤无极,苍白的脸上忽然扬了下嘴角;“第一次见到这么吵的女人。”
凤无极却看着肆意苍白的脸,挑了下剑眉。
肆意却扬唇笑了笑;“既然这么喜欢叫……”朝前猛一跃,接着在前方一个树上,摘下一个被蒙着布的圆物。
肆意猛转头对着身后的佛水冷道;“看小爷的暗器。”
“哼。”佛水才不惧怕什么暗器,她一刀全力迎击,来什么她劈什么,什么暗器也抵不过她这一刀之力!
果然,“啪,”轻而易举接下。
冷笑的就将那所谓的暗器劈成了两半,正冷笑这种东西也能算的上暗器时。
却忽看见那劈开的黑布中嗡嗡的一阵响,还不及细想。只见呼啦啦的一群个头顶大的蜜蜂就飞了出来!
佛水先一愣,在看她劈开的东西,哪里是暗器,那是一个装着蜜蜂的带子。
而那峰一杯放出来,就定着阴森森的目光朝佛水冲去!
“啊……”惊叫应声而起!
摆阵,快。骚动的惊慌声。
凤无极应声看去,只见暗夜七星那几人,被一片黑漆漆东西围住,而震耳嗡嗡叫声很大。
他挑眉;“蜜蜂?”
肆意却扬眉一笑,更正道;“是嗜人蜂。”
“哦?”凤无极尾音拖长一扬,接着唇角猛荡开笑意;“你怎么抓的?”
肆意看看他,得意一笑;“这点小事,能难得住小爷。”
凤无极扬唇,笑的眸一荡;“爱妃真有本事。”
肆意呵呵呵一笑;“托王爷夫君的福!”
凤无极笑着俯身用力的亲了她一口,眉眼稍抬朝后看了一眼,七星还在蜂群中打杀。
嗜人蜂;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东西。
而且此峰比较聪明,行动非常灵敏,快速,喜欢群居生活,而且又记仇,若杀他们一只,就追到你天涯海角。
更重要是他尾部的毒,曾有语,仙鹤顶上红,毒蜂尾上针,粘之不死也伤。在动物行列中几乎没东西敢惹他们!
也不知道这小东西从哪里弄来的,不过真是比什么东西都好用……那凤牟笑挑向那开始乱了阵脚的人。
“佛水注意你刀,别乱砍。。”
“注意阵法。”
“头上,佛面。”
“我知道,顾好你的自己的那边!”
面对千只箭同来都觉得轻而易举挡下的六人,,却防不住那速度奇快,不但知道躲开攻击,还见缝插针的朝几人攻击。
完美的攻防却在这群满身是毒的东西下首次出现了漏洞。
“好了,我们走吧!”肆意笑着朝凤无极扬唇道。
凤无极转过那笑眸,看她满脸汗水的一张笑脸,一手猛一揽,反手将她搂进了怀里,一手提过那瘫痪男子,笑俯身看着怀里的女子道;“爱妃,走吧!”
“嗯。”肆意也不反抗笑点头靠上男人结识的怀里!
凤无极不动武就行。那些人是自身难保,他们现在可以慢慢的走,慢慢的走!肆意想着笑着抬起了头,而凤无极此时正好低下头两。两人似乎想法都一样,相对中,一起爽朗的笑出声!
山涧清晨的云雾散开,耀目的太阳从地平线下跳出来,万丈金光笼罩着整个大地,一片明亮。
风轻轻在山间吹拂,带起淡淡的青草香味,林木森森,从树叶缝中洒下来的金光,带着金丝一般的七色光芒,洒在两人悠闲散步的身上,,也映照着身后黑青了脸,噼里啪啦的刀剑拼杀的一群人身上。
“爱妃当真不走?”男子略调高尾音的语调很是性感磁性。
寻声望去,只见茂密升腾的树林外,野花盛开的绿色草地上,坐着一名慵懒的男子及一名随意的女子,朝阳在两人身后洒下无数光点,,驱散了那薄薄晨雾,却依然有着丝丝缕缕似对那两人依依不舍,绕在两人周身,缠缠绵绵的不肯走!
“王爷夫君不等人就先走,是不礼貌的!”
女子躺在地上,头枕着男子的腿,挽着男子一缕墨发,手指间边把玩,边睁着大眼睛说道。
“哦?”凤无极凤牟闪了闪,低头伸出手抚上女子的脸,幽幽的看着她,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意,如是春风般荡漾,手指在女子唇边摩挲着;“等人啊?”
肆意觉得那拨弄嘴角的手指,很痒,接着张开那小嘴,,啊呜,一口咬住,抬大眼眨着道;“王爷夫君不想等等吗?”
凤无极看着她粉粉的小嘴中,那闪亮的小白牙,正咬住他手指,眼眸猛的全暗,凤眸眯了眯,手指便跟着那小口中慢慢的搅着,看着,又笑着回道;“爱妃说要等,本王自然是乐意的很。”
肆意被他玩着小舌头,脸刹那红了下去,呼吸也一窒。
凤无极眸见此眸又一暗,呼吸都沉了起来,胸口微微浮动,嘴角扬起一抹邪意,缓缓的靠近,吹着热气到她耳边,用着令人眩晕的嗓音,催眠般的轻轻道;“爱妃你怎么了?”
肆意呼吸急促加快,脸色也更加绯红,可是星眸却还保持镇定,只见她忽然张开嘴,坏坏的一笑,噙住男人的手指,舌头一卷含着他的手指细细的吮着,吸的啧啧有声。
凤无极笑意一下愣在脸上,感觉指尖的滑腻与柔嫩,呼吸快速急促,喉结也吞咽的上下一滑。
肆意一见,嘴角一勾,看着男人,弯着两双星笑颜如花道;“王爷夫君你怎么了?”
凤无极先一怔,接着唇角邪肆一笑,顺势一翻身,将肆意压在了身下;
将肆意压在了身下;“小东西。”说着俯身就要捉住那正笑他的两片水嫩饱满的唇。
肆意先他一步,快速的将小嘴捂了起来。
“爱妃。“凤无极伸手抓开她小手。摁在女子头两侧,接着猛的朝她小嘴捉去!
肆意却快速的别过头,本该湿热的缠绵,变成了侧脸上的一个简单的吻。
凤无极一击不中也不气馁,笑道;“爱妃,乖。”
肆意笑了笑,转过脸,收了暧昧道;“王爷夫君别闹了,他们差不多该出来了!”
凤无极却笑着抓住她小手;“来了,本王就放开你!”
肆意却依旧不肯提醒道;“还有人在哪!”
旁边那个虽然一直都叫人忽略的男子,他还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
凤无极当真是肆无忌惮的惯了,完全不把这人当回事还是怎么地吗!
凤无极却已固定好她小手,回道;“哪里有?爱妃眼花了!”
“呃……”肆意无语,还想言,唇便被深深擒住。
立刻男人独有的味道,随着他强势的侵入,直至侵占了她胸腔内。
肆意伸出手推了推,却触到男人敞开胸膛火一般的炙热。一时间被那滚烫,烧的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去伸手推开。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腕却被凤无极紧紧抓住,紧紧将她的手摁到了自己的胸膛之上。让她更去清楚的感受那份火辣滚烫。肆意一瞬间脸红下去。他要不要这么有感觉!
男人的舌尖在她唇上游走,干燥的唇立即湿润,这样似乎对他还不满足般,舌探入她的口中,男人就凶猛的侵入进去,疯狂的开始允吸她口中甜美,大肆掠夺。那样子好像将她吞了一样。
肆意呜了一声,有些无力承受的向后倾,而男人突然伸出手绕道了她的脑后,大手用力一摁,肆意立刻受力的压向他。
两人激烈的缠绵热吻,在树林中终于传来的沙沙声时停下。
肆意一得空气,就狠狠的吸了好几口,接着喘息的忽然着一双水雾缭绕的大眼睛。
凤无极缓慢的抬起头,缓缓的掀开眼皮,暗眸沁着笑意,看着喘气的肆意,还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双唇,一副贪婪的刚用过大餐回味的姿态!
肆意见此脸更红,接着推了他一下,自己坐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后站了起来。
睑下一切骚动,眸子清明后看上那树林处,有些冷的一笑!
凤无极此时也站了身,与她同看上树林处。
她不走,是为了等这几个人看他们的笑话?这几率不高,况且毒蜂在厉害,也杀不了暗夜七星。
若真那么容易死,那也就不配这齐国第一的杀手团了!
七人出来,最多是个重伤,可就算是重伤,他们的武功也不会打了多少折扣,小东西要想杀他们,除非允许他出手!不过这种几率似乎更低,因为刚才她所做已经证明了一切!
那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还要等着他们?
上翘的眼尾一挑,看着肆意的侧脸,眉眼中闪着邪肆与笑意,他可是很期待结果啊!
给读者的话:
葱头;重复的事明日就不会有了!上个月主要是熬夜加更的问题导致!葱这个月先休息几日,缓缓先!
“沙沙……”脚步声越来越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五米……越来越近的距离,让人老远就看见,一群青筋浮起,双眼爆瞪能喷出火星子的六人,用着血流不止的伤脚,咬牙坚持的往外冲!
“王爷夫君以你看,这些人还剩几层功力?”眼瞅着杀气腾腾越来越近的一群人,肆意忽然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凤无极剑眉一挑,双目扫上前方,看着那所谓双眼血红,披头散发,衣衫凌烂,脚底出血,宛如疯子的齐国第一刺客团。邪笑道;“托爱妃的福,已经不到四层了!”
“四层?那小爷不是还打不过?”
“那爱妃我们宽逃吧!”
“他们都已经追上来了!”
“那依爱妃我们该怎么办。”
“王爷夫君,不如,我们打个赌吧!”肆意忽然来了兴致笑着扬起头,星眸弯弯的眯着说道!
“嗯?”邪笑的尾音一挑,这个时候还有这个心情?勾唇;“爱妃想赌什么?”
“就赌这些人一会儿会自动放弃追我们,而且全都朝来路还回。”
“哦?自动回去?”凤无极挑眉看来。
肆意眨眨眼;“是啊。”
“爱妃有何高招?”
“我的高招就是动动手指。。”
凤无极笑勾双唇;“动动手指?”
“是啊,你王爷夫君赌不赌?”
凤无极唇一扬;“有意思。”笑的张扬而兴味;“本王赌了!”
“那王爷要是输了,就要将府中酒窖所有的美酒都送我!”肆意眼睛晶亮。
凤无极应声接口;“爱妃要是输了,本王要你三天三夜都再床上陪我!”
肆意笑意一愣,接着朝他努嘴爽快道;“好!”
凤无极笑着扬扬唇,目光定在树林中已经距他们二十米的一群人身上!
这些人都气的失去理智了,现在是不灭他们誓不罢休,她如何能有本事叫一群失了控制的疯狗,掉头离开?
肆意此时笑意一扬,,目光也落到了那些人身上。只见她忽然笑了,举起小手朝那些人热情的招了招手,阳光下的笑颜竟是那般的清爽,明灿动人。
可她这么和善的笑意,却没得到应有的和善相应,而是换的不远处的一群人,怒火更张扬,手中的长剑均抽出,直等奔上来一招割断她的喉咙!
肆意见此依旧笑着,小手还在打招呼摇晃着,可手中随着晃动,吱吱的响了两声!!
凤无极一听异声,眉猛一扬,转头看上她摇摆的小手!
这才看清楚,她示好的小手间好像有东西,那是很简单的一样东西,很普遍的,行走在外的人基本都有——火折子。
那小东西随着女子笑着招手的摇晃动作,吱吱的冒起了火星子,最后青烟一闪燃变起一簇火。
凤无极一愣,接着双眸锐利的一亮。
十几外的人,因为练武,眼里都是顶个的好。一见之下,怒火之颜僵住了,刹那青紫惨白交替。
肆意也在此时将那打招呼的手一抛,只见火折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树林及腰的野草中而去!
“轰。”寸尺高的火焰突然在这一方林中升腾起,林中草木本多,这骤然而起,却火力惊人的小火星子,瞬间以燎原之势燃起。
随着那清晨的风一送,“轰……”的一声,火蛇窜起,朝着林中就扑去!
跑啊……佛念大呵一声,浑身的杀气一下消弭,脸瞬间惨白,在顾不得什么火气与杀人,掉头就朝后逃!
一望无际的密林,烧起火,可是一般儿戏。
身旁的五人也全都白了脸,连抬头看肆意一眼的机会都没,刹住脚步掉头拼了命的往后跑,那速度竟比来时还要快上许多!
火,通天的大火,瞬间蔓延。
风一吹,越发助长了那熊熊的火焰,转眼就已经成滔天之势,凶猛之极的扑去,带着吞噬一切的强大力量,跟着六人屁股后面追!
六人心中大骇,顾不得脚上的伤,没了命的逃,可是他们快,这风卷火焰同样毫不逊色。那火蛇一窜就好几米远,几人躲闪不及,屁股后背都连连遭殃。
惨叫应声而起。
“我的头发没了……我的头发……佛水摸着脑后卷曲一坨黑灰的乌发,她作为女子的骄傲,没了,啊……我要杀了那个丑女人……我要杀了她……”
“我的屁股……我的屁股着火了……啊……”佛面大惊伸手朝后去拍!
“快跑,快跑,不要停下来。快跑……”佛念大呵的朝两人斥;“头发重要还是命重要!佛面把你着火的裤子脱了,快!”
佛面佛水虽狂暴,可生命却是第一位!
火又追上来了,一起跳。佛念不愧是几人老大,此事还能保持冷静的下着命令!
“来了……跳……又来了……跳……继续……”
眼见着一群人,随着火蛇窜动,一次次的像是猴子一逐个齐齐跳跃!
“哈哈哈……哈哈哈哈……”凤无极站在烈阳下看着这一切,再也忍不住了,仰头大笑,全身都随着笑意抖动!
肆意转眸看了他一眼,男人双目亮如炙阳,笑的张扬又灿烂,是真的高兴,从心眼里发出的大笑!
她嘴角也是一勾,星眸洋溢着笑,得意的一抱胸。
凤无极大笑中见肆意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炙,伸出大手一揽,将她紧扣怀里;“爱妃本王输了。本王输了……呵呵呵……”
她是每一步都算计好的,怪不得再累都不停歇,一口气引着暗夜七星来到了密林出口处。一系列作为,恐怕为的就是至今这最后一击。
奔逃中,肆意是消耗的,暗夜七星又何尝不是,而且他们还要应对那么多陷阱与暗算,体力比起肆意消耗的更多,更重要的是那群毒蜂,又将几人拖累到了天亮,等他们元气消耗过大,肆意再送上这要命的一把火,暗夜七星是还有多体力,能跑得过这森林的大火!就算侥幸活下来,也怕是没那个本事缠着他们了!这一招,真可谓永绝后患啊!
肆意眸一扬,有什么比听到这个男人说这句话来的更让人有优越感的,
肆意脸上得意与笑意一同绽放。.)“那个酒窖是我的了!”
凤无双手扣住她的细腰,笑看着她道;“是,酒窖是爱妃的,本王也是爱妃的!”
肆意听言却笑着提醒道;“王爷夫君听错了,我刚才只说要酒窖!没说……”
凤无极眯了下眸,带邪,一口咬上她小嘴;“本王是附送的!”
“扑哧……”肆意笑出声了;“你是赠品?”
他挑着危险的笑意,半带强势的道;“是啊,爱妃要不要?”
“嗯…….”肆意做思考状的想了下,惹的某男眸子又是一眯。
“既然是赠送,那勉强收下了!”
“你这个小东西。”
“咯咯咯……”
一夜的时间在树林奔行,已经出了皇城氛围的肆意,此时肆意带着两人,正从荒野回到了皇城附近的一个小镇中。
清晨集上很热闹,卖布的,卖菜的,卖小玩意的,很多,来来往往的人,交谈着,说笑着,整个市集给人一种很热火朝天的感觉。
“小小一个边境市集,居然有一国大城的繁华。”肆意拉着凤无极的手,两人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
客官,你住店吗?”他们踏足一小客栈,里面的小儿立刻迎接了上来,满脸的笑容。
肆意微微点了点头,小儿机灵的就把云轻朝里面带去。
坐在陈设简单的房间里,肆意洗了个脸后开始整理起衣服!
凤无极坐在椅子上,看上她道;“今晚就走吗?”
“嗯。!>”肆意点头。
还有一日就是秦皇大寿了,她一定要回去!
而且人找到了,墨星也有救了,她此时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要回去的喜悦!
凤无极看了她一眼,睑下了双眸!
肆意见此笑笑走上前;“你放心,我们去销魂楼,我让盈月带他进翼王府给墨香看病就行了!”
只要治好了墨星,那她就算真的放了这心,也在无后顾之忧了!
凤无极眼中暗色一闪,快的让人捕捉不到那抹异样,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邪笑的捧着她的小脸暧昧道;“好。爱妃说回去,我们便回去!”
肆意扬眸跟着一笑!
“客官啊,你的茶水。”殷勤的小儿端上茶水道。
肆意在声音起时忙起身,以免小二误会此时男装的她,还暧昧的坐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笑着走上门口,接过茶盏道;“小二哥,请问这地方那处的大夫最有名啊?”
小二顿时一脸紧张的看着云情道:“公子是哪里不舒服,小的去给你把人请来。”
肆意闻言微微一笑道:“那就多谢小二哥了。”
“不谢不谢。”小二憨厚的笑着点头。
肆意却出手大方,赏了他一锭银子道;“那哪里成,就劳烦小二哥。我要这里最好的大夫!”
那小二看着银子愣了好久,接着忙不停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马上就给你请来!”
身后凤无极挑眉道,接着嘴角勾起柔笑;“爱妃何必浪费银子,本王真的没事!”
肆意却也笑笑道;“我没说你有事啊!”
凤无极笑意一漾;“那为何请大夫过来?”还要最好的!
“小爷请过来看看他长什么样子而已!”
凤无极呵呵一笑,拉她入怀,笑贴上去正想说话,眉忽然一扬!
肆意也皱了下眉头。
伸手笑拉上男人的手;“我们出去逛逛吧,顺便一人买件新衣服,你看看这衣物都脏死了!”
说话的声音带着女儿的撒娇,说着还拉着凤无极站了起来!
男人笑的纵容道;“好。”说着提起一旁的瘫痪男子就走!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房门,肆意一双机敏的眼睛,从房门口到楼梯间,就一下捕捉到了几个人影,一个在他们对门的窗户后,隔着窗纸小心的观察着,一个在左边的门后,呼吸紧张;一个在右边的角落里,手指已经伸入了衣服内,而楼下的食客中,有两人握筷子的手明显的一停,举在空中没有下箸,竖着耳朵偷听已经到了全神贯注的地步。
凤无极与肆意一直在说话,起眸时淡淡的一扫,周遭人全部落目,嘴角依旧是那似有若无的笑,似什么都没发现,搂着肆意往楼下走!
肆意也踏着轻快的脚步前行,在路过小二身边时,状似无意的说了声,“小二,给我准备五十个馒头,十斤卤牛肉,明天小爷路上吃。”
“好嘞……”小二屁颠屁颠的一揖,“您放心,保管耽误不了您的事。”
男人笑问;“怎么要这么多?”
肆意扬唇;“小爷胃口大!”她得意的笑着,“啊……”突然脚下一绊,身前的椅子被撞飞,整个人趔趄的朝前跌去,直直的扑上前面不远的一男子。
那男人下意识的一伸手抓住肆意的胳膊,“哎。”
“多谢兄台出手。”肆意拱手道谢,袖子一垂,掩住手中一枚铜牌。
凤无极立马上前,拉住她道;“怎么样,有没摔伤!”
“没有,多谢这位兄台!”肆意又朝那汉子拱了拱手!
“没事就好。”凤无极这次怕她在不小心似拉住她的手!
两人这才出门。
身后一群鬼鬼祟祟人立刻跟了上去!四个跟在他们的身后,三个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肆意见此沉了下眸,接着拉着两个人在集市上一通乱逛,拐弯抹角的转到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
角落里,几个衣着破烂的人正打盹的打盹,揪虱子的揪虱子。
就在他们三个人刚刚走过,两人就跟着拥进来!
肆意却在此时,身子一转溜进了一道巷子里。
而身后跟着的人也猛的加快了脚步
可那躺在路上的乞丐,此时忽然醒了,立刻一抱膝盖,“哎哟,你为什么踩人啊,好疼啊好疼啊,我一定被踩断了骨头,哎呦喂呀……”
身旁的乞丐
两个人一愣,抬头寻找着肆意的方向,想要加快脚步追上,脚下却被乞丐一把抱住,“踩了人想跑?赔我银子,赔我银子,我一定断了十根骨头,陪我一百,不,一千两银子……”
“你小子欠揍!”一人不耐的举起拳头,地上的乞丐顿时缩成一团,大声的叫嚷着,“大家快来看啊,有人踩伤了人不赔,还要打人啊,快报官,快报官!”
呼啦一下,周围七八个乞丐全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叫嚷着,拉扯推搡着,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肆意双手一拽凤无极和那瘫痪的男子,她脚下飞快,迅速的向码头方向奔去,如旋风一样的刮过,在将两人一同放上一艘船的同时,手掌连拍,江边的十几条船在她暗器下绳子飞断,一个个朝河水里飘去!
“哎呀,我的船,我的命根子……”船老大叫嚷着,正不知所措间,几锭银子落在她的脚边,“所有的船就算小爷买了,银子你们分。”
那几个船夫茫然的抬头,看见的,是已经飘飘荡荡划出了十几丈开外的小船。.)
安全的上了船,甩开了那群人,肆意呼的才喘了口大气道;“累死小爷了!”
凤无极看着她笑着拉进怀里,伸手在她身上一摸,一把小巧的铜牌被那了出来!
那是肆意借故摔倒,顺手从那跟踪男子手上顺来的!
凤无极端在手中一看,只见那纯金色的铜牌上,一看就是大内之物,上面还刻着一个燕字,狭长凤眸瞬间危险一眯。
她转头看上凤无极,双肩无奈的耸了下,这躲过了太子躲过了暗夜七星又碰上燕倾,这伙人对他们俩可是一刻都没闲着!
脚下的水花四溅,小船飞快的在江面上行进着,肆意坐在船头,有些郁闷的着一望无尽的江面,碧绿的水面上不时泛起一连串的泡泡,散发着独特的水气。
肆意淡淡一沉眸,看现在的情况,他们是一刻都不能停了,等会坐去下一站码头,就骑马直接回京!
凤无极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大手盖上她的小手,手的掌心里传来一阵阵热度,“刚才帮你的那是丐帮的人?”
“嗯。”肆意轻轻一笑点头,也没什么隐瞒道;“当年小爷曾在丐帮混过,懂得他们的暗号。”
“爱妃真是神通广大,什么地方都熟悉!”他的手搂上肆意的肩,嘴角带着邪气的笑靠近。
肆意咳咳两声,躲过他坏坏眼神道;“王爷夫君我看我们待会去下一站就直接回去吧!”
“嗯。”凤无极点头。眼里也闪过些冷意!
肆意看在眼里,将头靠近了他胸口,凤无极对燕国皇室怕是有着毁灭之心,她也不喜欢那什么燕国太子。三番五次威逼利诱,此时又是如此,为什么有些人就这么喜欢讨人嫌哪!
凤无极摸着她的长发,两人安静的随着迎风的小船摇摆着!
一旁的瘫痪男子,静坐在一旁,一直紧闭的眼睛此时抬起,轻轻的看了眼这相拥的男女,接着再次闭上了双目!
宽敞平静的江面突然变的狭窄,两边山峰陡峭,水流湍急;不时卷起团团漩涡在船边划过,站在小船上整个人无法用力,跌跌撞撞的稳不住身形,拍打着崖壁的水花击出龙鸣虎吼般的咆哮。
船在这样的环境中,别说逆流而上,能稳住船体不被卷着撞上礁石就已经万幸,肆意此时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抓一名船老大,这样的水道要走靠的是经验,她在有能力对这样的路也不可能熟悉。!>
凤无极扶着船棂,一手紧勾着她的腰,嘴角还勾着笑看着她道;“爱妃水下功夫怎么样?”
肆意回头笑道;“没你厉害,不过也不差!”
他都忘记当初她也在水里,从他手里逃跑的事情了!
凤无极笑笑;“看来本王与爱妃今日要再游一次了!”
男人说的没错,因为船在此时一顿卡在暗礁中!
看着窗外的水花,感受着摇摆的船身,肆意感慨的一声叹;“还能让小爷更倒霉一点吗?”
“咚!”小船下突然传来沉闷的响声,肆意心一沉,脚下的木板出现一个大洞,咕咚咕咚的直冒水。
肆意嘴角抽搐了几下,偷偷的斜上一旁的凤无极,男人嘴角笑意一抿;“托爱妃‘吉言’啊!”
肆意黑脸,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凤无极看着水面笑意渐转冷,手中一把匕首脱手飞出,柄部挂着天蚕丝,肆意的小匕首,直接被他当暗器顺着洞击入水下。
却没有刺上物体的阻碍感,那个在水下潜伏者凿洞的人显然已经离开了,在如此湍急的江水中,这般的神速让肆意心头一颤。
凤无极也一沉眸,拉着脚下已经开始渗水的肆意扯进了怀里!
肆意脸色不太好,船破了,一会估计就会沉,而船底此时怕是正有人等着他们下去哪!
凤无极冷笑一声道;“镇上那些人估计是故意让爱妃发现的!”
城镇杀人毕竟会惊动官府,更何况是燕国人,所以故意将他们赶到了这里!
肆意听言看了眼凤无极,拳头紧握了握。.)是她小看燕倾了!
“咔……”肆意脚下忽然一阵响,凤无极眼一厉,一手抱起肆意,冲上船头,回头间肆意所站之处,一把长剑横穿船底,刺来上来!
凤无极眼一寒气,手中的匕首突然飞出,射入水面之下,水花突然一阵翻涌,飘起红色。
“咕嘟嘟……”水越来越多,船中的积水已经越来越多了!
肆意双眼顿时一冷。
“爱妃站在此处。”凤无极声音忽然传来,肆意同时感觉腰间的手一松,还没等她出手相阻,男人身影已经纵出。
凤无极挥手就一掌击向水面,巨大的爆裂中,两道人影从水底缓缓升起,死鱼一样的飘着水面上。
黑色的紧身水靠,腰间别着水中战斗的最有利武器峨嵋刺,一看就是为他们精心准备的。
船身在倾斜,借力变的越来越艰难,眼见着要不了盏茶的时间这船就要沉入水中,凤无极身影一闪,重新回到了船上。
一脚踢在了船头的大木上,“喀拉!”分开了船头的木身,将瘫痪男子抓过来,手中匕首一并丢给肆意道;“先走!”
“好。”肆意抿唇点头。
而就在她声音出口的同时,船边突然腾起数条人影,带着水花的腥气,高举着银白色的东西,兜头朝他们的方向罩下。
渔网!
凤无极冷笑一哼,一脚送出肆意身下的木头。身形拔的高高,腰间的软剑嗖拔出,直从银光闪闪的网身而去!
肆意仰头,视线被那撒下的网身上的白光,刺的眼睛眯了眯。陡然,她脸色一变,身子猛也飞了起来,大喊道;“别砍。”喊着手中的匕首直朝哪银白色的大网而去!
那头顶罩来的不是一般的网,那是天蚕丝,倒悬的网身的寒刀壁上镶嵌的有一种不知名的矿物,能吸人兵器,若是对上,立刻无法脱身。燕倾怕就是知道凤无极的厉害,才用这极其罕见的天蚕丝编了这网,专门对付他!
肆意的猛揍出的匕首,在凤无极剑就要触及到那网身的时候,匕首猛的勾住网身,她掉转头,用尽力气猛就朝前一拉!
凤无极听肆意那大喊,眉一聂,手中剑也一收,翻身立在了一旁的水面上!
当他在抬头,见到半空中肆意的动作,那眼猛一沉,暗骂;“该死的。”脚下一踢,身影急掠而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肆意用力的掀开了网,人却在半空没了着力点,身影急速下坠,噗通一声掉在了水里!
刚落水,还没等她呼一口气,早就埋伏在水下的人蜂拥而上。
水波晃动,一股力量从她身后击来,直奔后脑。
不是凤无极?靠近的人看清来人,杀招同时一改。
而身旁举着利器的人也互相在水里打起了手势。
肆意不敢大意,趁他们分神,挥手几枚暗器水中划出道道痕迹,打上来人的身体,几缕红色飘起,来人却全都隐在水中。
也在同时,肆意双脚腰间,双臂,脖子上,同时却缠来了东西,周边传来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她就往下沉去。
肆意四肢被困挣脱不掉,只能憋着气,心思转的飞快,这些人似乎不想杀她!
眉一聂,接着闭上眼睛,装作气息到了残喘的边缘,在缠绕中猛烈的挣扎着,然后慢慢的归于平静。
几道黑影在此时慢慢的靠近,试探性的停留在她身体不远处,发现肆意依然没有半点反应,几人拉扯着她飞快的在水面上潜去。
几人刚一冒头,就听到水面上传来几人交谈的声音,“快把人拉出来,别真淹死了。”
“小心些,这个痞子可狡猾呢,别拆开那些线,等点了穴再拖上岸。”这个声音肆意很熟悉,正是燕倾手下的那个第一护卫冷锐的。
肆意闭着眼睛,假装昏迷,直到感觉一个人影靠了过来,手触上她身体的瞬间,她手指中细小的刀片划出,如灵蛇轻易的抵在了那人的喉咙间;别动。警告在他惊诧想反抗的同时落下。
“你……”当头一身黑衣的冷锐,猛的一沉脸!
肆意冷冷的看着冷锐凝重的表情,冷笑一声道;“知道小爷狡猾,你们就不该想着抓活口,直接杀了才最安全。”
冷锐蔑视一哼;“若不是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刚才你就死了!”
“哦?”肆意眉心一动,笑的轻蔑道;“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们喽!!!”
冷锐被她讽笑的脸一沉,冷道;“不知好歹!”
肆意听言却觉得好笑,淡淡的看了眼冷锐;“回去告诉你们燕太子,不管他打的什么注意,我都不会归顺与他!叫他别在缠着着小爷了!不然我会很奇怪,这不识好歹的究竟是哪一个。.)”
“你……”冷锐拧眉,怒沉脸,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走的掉!”
肆意扬眉,指缝中的刀片,在手中男子的喉咙中紧了紧;“有他在手,我相信冷护卫会放过我的!是吧木护卫?”
木浩然本冷酷的脸此时更沉,目光一斜看上肆意。
肆意却没理他,目光看上冷锐道;“燕太子手下的御前统领,换我肆意这一个痞子,这买卖值得的!”
冷锐狠瞪她一眼,手中一紧!
肆意眼一沉,警告道;“冷护卫你最好老实些别乱动,不然我怕自己手一抖,你朋友这条命就没了!”
“放肆,你敢杀他我便先杀了你……”冷锐狠辣在水中叫着。
可肆意突然,耳边听到隐隐约约的吼声,那是巨大的水流相互撞击拍打着的水声,恐怖的如同千军万马的沙场。
正吼着的冷锐忽然面色一变,脸色同时露出震撼的表情,惊的伸出手指着肆意身后,失态的大叫;“漩……涡……”
肆意一听猛回头,眼前的景象惊的她脸都白了下。
巨大的漩涡漏斗型,仿佛是把一座山峰插在了水中,漏斗的边缘在不断的扩大着,拉扯着强大的吸引力,中间的空洞一眼望不到最深处,恐怖的黑色让人腿肚子抽筋。
肆意此时在也顾不上什么谈判,一手推开木浩然,就跑。
冷锐等人此时也顾不上肆意,变了脸的齐齐游了起来!
两人是跑的迅速的离开了,可那现跑的肆意却还在原地。因为她刚刚吸上一口气,想拔身而起,可是身体上还缠着一大坨丝线,顿时让她无从施展手脚,再想要扯开,似乎一切都晚了。
似乎麻烦跟倒霉的事情总是特别照顾她!
身后仿佛有一只手,拉拽上了她,不断的旋转,沉没,继续旋转,拍打……
肆意脸一白,就被漩涡扯了进去,一刹那,猛烈的旋转拉扯似乎要撕碎身体,挤压着全身的内脏,榨干所有身体里的气息,把她的骨头揉在一起,搅成一团烂泥。
痛,这是肆意现在唯一的感觉。
窒息,犹如两座山在不断的压着,耳边只有隆隆的轰鸣声,肆意努力的提着一口气,将身子完全缩成一团,将头缩在腹部,用手抱着,以免受创。
水流的挤压,划过每片肌肤割肉般的盾疼,意识疼到模糊,肆意就咬着牙,让自己不能晕过去!不然她就真的算完了!
疼痛的朦胧中,有东西推挤着她的身体,顺着水流,一路的飘去。
夕阳缓缓的坠落下地平线,光线缓缓的暗淡了下来,黑夜开始来临。
死里逃生的肆意从水里爬出来,一张脸毫无人色,头发湿哒哒的挂在身上还滴着水,浑身的衣服被碾烂了一半,露再外的肌肤也遍布青紫红痕,看上去煞是吓人!
一阵寒风吹来,打了个寒战后,肆意皱着眉头,抿着青到发黑唇,忍着疼痛出手砍了几个树枝,然后托起自己刚才撞到石头骨折的右腿,用布条将其捆绑固定!
忍疼做外这一切做完时,肆意额头滑下了颗颗汗,脸色也越发的苍白难看!
她又用匕首削了根拐杖,慢慢的撑起了身子。
这才抬头看了看四周,她很幸运自己还没倒霉的被冲出秦国境外去!
也不知道那个妖孽怎么样了!只希望他没被燕倾的人找到!她将棍子夹在胳膊中,找准了方向,边一瘸一拐的朝前走去!她相信凤无极一定在这附近,他也定在找她!
然而,此时离她不远处的小树林内。
整齐的排列着两方人,手中握着尖锐的弓箭,箭都架在弦上,寒利的箭头在火光照耀下,泛着森严的冰冷和杀气,黑色的装束紧紧的里着严阵以待的两队人,只露出了一双眼眸,此时里面冰冷一片,正整齐谨慎的对着一人!
那是一个黑衣的男子,一头及腿黑发全都披散在周身,妖孽无双的脸,黑如深渊的眼,妖异黑色的唇,浑身煞气逼人。
一眼扫过所有人,凤无极阴鸷眯起的凤牟,在几缕肆虐不羁的黑发中若隐若现。
“凤无极我们不找你,你竟然还敢主动来送死!”木浩然一声冷酷之极的呵斥。.)
身旁的冷锐也冷下了脸,手中的长剑都发出了翁鸣,似止不住那想杀这人的冲动!
凤无极似乎没听两人说什么,眸子冷冷一抬;“人哪?”
“人?哼,死到临头还敢跟我们要人!”冷锐深深看着凤无极独一眼,不屑的道。
“我问你人呢?”凤无极一声暴喝,理也没理两人,一双冷酷暗眸,泛着阴黑色的雾气。
“死了,今天也是你的祭日。”木浩然冷冰冰的发话吐出!
他亲眼看见她被漩涡吞掉了,那个女人死定了!
凤无极一听眉眼中的黑色,快速的被血红之色覆盖,他眉眼中秉射的杀气,几乎已成实质,身上似乎压制不住嗜血的冷残杀意,一下全都涌动着飞了出来。空气中一阵阵阴风刮过,阴冷寒到骨子里的恐惧,让一众人浑身都打起了冷战。
男人身形呼啸中一闪,围在最前沿,握着长箭站在前沿的人,紧跟着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边倒在了地上。快的众人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动的手。
众人倒抽了口气,心里无比震撼,这是什么速度。
冷锐眼瞅着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而男人手上没有任何兵器。可他手上却全都是血。一滴一滴,啪嗒啪嗒的还往下掉着。一眼猛见之,让人只觉得的后背发麻。
杀。同样变了脸色的木浩然命令紧跟而下。
众人回神,百把利箭如飞一般朝男人射来,箭头破开空气,如流星追月一般射来,密密麻麻的箭头寒光渗人。
眼看着所有箭就要射在了男人身上,却见男人猛的一抬那脸,浑身戾气暴涨,长发无风自动飞起,刀削的薄唇抿着,冷硬度惊人,阴沉中,铁血的双眸划过了惊艳的红光。
让人毫不会怀疑,他会在下一瞬间就这么妖化,然后弹指间毁灭一切生灵。
众人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男人脚下在地面一弹,整个身子飘然而起,长发凌空乱舞,衣袍风中猎猎声响,不逃避反而迎着利箭冲上,一脚踩上朝他射来的利箭上,下落的身体借力腾身在往上飞,堪堪扑向射的更高的箭雨,脚下连踩,居然是踏箭前扑。
一切不过是瞬间功夫,那黑衣队一箭射出还没做出任何的调整,那手中的铁弓砰的一声从中断裂而开,无形的力量朝面门而来,废去了所有的武器,也收割了这些人的生命!
冷锐在场景中呆住了,他是知道凤无极武功是比他高些,还一直也认为凤无极能从七国逃回来,不过是依靠了他手底下那几个高手罢了,可是只到今日他才发现,或许是他想错了!
“冷锐。”木浩然一声怒吼,手中利剑突然凌厉之极的横向而出,快如闪电,力量无穷。
冷锐回神,是知木浩然这是要他一起出手!
而他也明白,若不联手定治不住凤无极,手中利剑飞速旋转着射了过去。
而在同时,男人也动了,似乎不是因为他们主动攻来,而是这次过来就是冲着他们两人的。
他身体如闪电,明明手上什么都没有,可是身影行过,却带着一种破空声音。
也在三人交手的前的刹那,冷锐与木浩然才感觉到之所以有破空,其实是一种磅礴的可怕力量压了下来。
两人齐齐骇然,几乎能一瞬间明白,刚才那射出长箭的人是怎么死的了!
想也来不及想,一个后仰,双脚狠命一点地下,整个人贴着草从就朝后射去,一瞬间全身的力量都爆发了出来,快如豹子。
“嗯。”一声闷哼响起,那稍微速度不及木浩然,竟被男人一手穿胸飞过,深入胸骨,一片血色秉射而出,只一声闷哼,便再也没有在站起来的一天。
同一时间冷锐长剑尽数折断,旋身射入一巨大的大树身后,只听咔嚓一声,一小磨盘大的大树,被拦腰砍断,轰的一声倒塌了下去,而他脖子被一只手死死卡住,双脚瞬间离地。
一切,不过瞬间功夫。
“人,在哪里?”
男人一双残忍的双眼瞬间射来,那几乎听不出人气的话,寒到了人的骨头里!
而动弹不得的冷锐,却看着地上死去的好友,一双眼睛猛的皱了起来!
见他回答不出自己的问题,凤无极暗红的眼睛一眯,染满鲜血的双手,几乎毫不停留的要捏断。
“妖孽。”身后不远处,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人,猛朝那立在尸体血腥中的男子喊了声。
只见男人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接着那脸猛的转了过来!
一人就在他身后不远,那么脏乱中依稀看得清楚小脸,那残破的衣襟中还分的出白色,那黑发随风飘扬在空中翻飞,那寒星灼亮的双眸,在月光下那么清晰。!>
眼猛然一暗,那傻笑狼狈的人儿不就是他要找的人!
肆意在他动手杀第一人的时候便到了,她见过凤无极太多面,却从来没见过他有这么疯狂失态的样子!
看着男子转过脸,那一双带着毁灭色彩的暗眸,带着失了分寸凌乱慌张恍然失措。
肆意心口跳着从未有过激烈,好似随时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般!
看着他那双眸子,肆意忙靠着手中的棍子,脚步有些急的忙走上去。
停在他面前,伸出手摸上他的脸,在那惨白的脸上勾出一个温柔的笑,想要安抚下他那么不安与慌乱道;“我没事。”
凤无极却看着她没说话!
肆意轻轻的靠进他怀里,仰着小脸,用下巴蹭着男人的胸口,有些撒娇道;“王爷夫君你看我不是在这里……”
不等肆意说完,凤无极一把握住她的手,一个横手紧紧抱住了肆意的腰,紧紧的贴上他的胸膛,俯身狠狠的亲上了她那因为冷水浸泡太久,已经冷成青紫色的骇人双唇,无比疯狂激烈的撕咬,索取。
肆意感觉到那一吻中传递过来的复杂情绪,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伸出另一只手缓缓回抱住了凤无极。
激烈而疯狂的吻,无视周遭,无视一切,所有情绪,尽在不言中。
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两人的身后,两人,清冷的光芒笼罩着他们,在这暗夜里,居然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让人不忍心打扰。!>
然,因被凤无极丢开,死里逃生的冷锐,此时捂着自己青黑的脖子,看着地上死去的好友,一双眼睛却是怒意伤痛一起涌出。
他托起好友的尸体,朝后一越,回到了自己的人中!
“冷大人。”这方脸都白色的冷酷黑衣人忙上前!
冷锐放下手中的木浩然,转过头朝着所有黑衣,怒火与冷意大吼道;“给我杀了他们!”
接到命令,众人哗啦啦的排开了队形,黑衣冷色,寒箭厉芒,无声无息的就包围了相拥抱亲吻的男女。
冷锐缓缓站起,冰冷无比的瞪着凤无极。
肆意在吼叫中回神,轻轻的推开凤无极。
男人不满的皱了皱眉,木光一凛看上四周,带着黑色的嘴唇,缓缓勾勒了起来,好像在嘲笑,但是那双眼却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冰冷,绝情,肃杀,那里面藏着的是残忍。
冷锐毫不畏惧的相对,慢慢抬起了手,周围的黑衣人手中的得箭更加瞄准了两人,看着站在包围圈中,冷锐冷呵:“就用你们两人的血,来祭浩然的在天之灵。”
凤无极却冷冷一笑,将肆意抱在了怀里!
“射。”冷锐面色一变,冷声高喝道,如此时机,就是损他们全部人,也要跟凤无极同归于尽。
满天的箭雨齐发,直奔两人,只听凤无极一声冷笑,身形一动,冲天而起,几乎有展翅高飞之态,冲天破云之势,身形犹如鬼魅般翻转,男人一片暗色随着人,只见的满天的箭雨以一种诡异的令人不敢相信的姿态,全都停在了半空!
接着在众人瞪大眼睛的同一刻,那箭更诡异的在空中调转了方向,将那锐利泛着寒光的箭头对准了射来之人。
所有人惊的连呼吸声都没了,眼看着那箭掉转头朝他们而来!
“啊……”惨叫应声而起,整齐排好队形的黑衣人齐齐乱了阵脚。
肆意见此时,却没多大的吃惊,凤无极的这招,在初遇时她就见过。她现在所担心的却是……扬起那沉重的眼。
凤无极一招落后,看也不不看那惨叫的人,抱着她缓步的离开!
皇城郊外,一间破屋茅破庙草房,在大风中不时飞舞起草屑,支撑着的柱子发出咯吱咯吱的苟延残喘声。
此时庙里的草堆上,坐着两人,
一个目光暗深似海,一个凝眸不自在转着眼珠子,彼此的神思却都有几分恍惚,目光偶尔的相对,一个笑,一个沉。
男人用布,缠着女人骨折的腿,看不见脸上的神色,只听的很沉的声音道;“爱妃。”
肆意看着他的头顶,一双眼睛眨了眨回道;“嗯。”
“本王的女人本王自会保护。”
“……”
“下次再敢擅自行动……”
“……”
肆意小手在互相的搓动,眼睛滴溜溜偷瞄着身边男人!
她不是觉得他没有本事躲开那渔网才出手,只是不希望他去动手!
其实若没有漩涡,她相信,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的!
凤无极慢慢的抬起眸,看上她惨白的脸色。
肆意伸手摸上他深沉的眸;我也很担心你出事!
凤无极听言,眸光里的暗缓缓的淡了下去!
两双眸子相望,不是以往的幽深难测,不是以往的讥诮嘲讽,不是以往的算计猜疑,不是以往的躲闪逃避,从未如此刻这般澄澈坦然。
左手交缠相扣,手轻抬伸出,抚向那脏兮兮的妖颜,抚着那脸,眸中温温柔柔,胸中暖热四溢。
“妖孽,你刚才你……”接下来字生生咽在喉中。
唇畔相碰,鼻息相缠,双眸轻合,缠绵相就。
此时正星月朦胧,此刻良宵静谧,此时心悸之人在前,此刻情浓意动!
将那门扉轻掩,将那身体相拥,将那衣带暗解,将那鸳鸯曲唱!
唇扫过是火,手抚过是火,那轻语如火,那叹息如火,那呼吸如火,那火从四肢百骸烧来,热的似要将身融化……
他放开她的嘴,由着她呻*吟娇呼。
他轻抬起头,身体疯狂冲击,看她因为他的动作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用最婉转的语调叫他。
“叫我的名字!”他大动,每一次都将自己送入最深处,
研磨她,用力的冲入,火.热随着摩擦越来越大,
她渐渐受不住,叫着他的名,希望他赶快结束。
“说你爱我……”他在最后几次快速的里埋在她耳边低低的说。
她却因为他炙热的宣泄中,浑身哆嗦着再次达到顶点晕了过去。
晨曦偷偷的从窗逢里射入,透过那屋顶的干草洒下,柔软的、浅笑的看着那相拥而眠的人。!>
发与发纠结,头与头相并,颈与颈相依,手搭着肩,手搂着腰,在这样破烂的地方,那人面容是笑着的,那神情是满足的。
眼微微睁开,慢慢的抬起身,转首,傻傻的凝视那妖容,轻柔印下一吻。
轻巧的起身,下床,着衣。
推开那残破门,灿烂的春日朝阳剎时便泻了进来,暖暖了金辉中,微寒的晨风灌进一室的清爽。
眯眸,任那晨风拂起披散的长发,任那清风抚过脸颊,一双雪眸亮的与日争辉!
“丝丝……”屋外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肆意转过头,看着一旁瘫在草堆里的男子,她眼中有些抱歉,凤无极昨晚竟将这人就这么直接扔出来了!
看过去,轻轻道;“你没事吧?”
那男子竟没像从前一样话都没一句,而是转头看瘸着半条腿的她。
就在肆意觉得他会一直这么看着,不会有任何表示的时候,男子空洞的声音带着提醒道;“你如果真的在乎他就看好他!”
肆意一愣,眉头一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昨日五脏六腑全伤,昨晚又大动,此时怕是武功全废,若你还想要他这条命,最好要他别在乱动。
肆意听言拳头猛拽紧成拳,眸光也沉了下去!
太阳越升越高,璀璨的光芒越发刺眼的撒下。
等凤无极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早不在那个破庙中,而是在一个破烂的推车上。
那车子臭烘烘的,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装大粪的。
而他旁边是满脸污垢的瘫痪男子!
周遭的环境在缓慢的移动,那方向是回皇城,他们在往那方行驶着!这车……
他一愣,转眸看见一个纤细瘦弱的身子,她拉着车身,用着那一瘸一拐的腿,无比缓慢的朝前走着!
他一皱眉,接着想动,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受意志控制,那脸一沉,筋脉重伤已经让身体不听使唤了?
“醒了。”肆意灵敏的而过,早听到了微细的声响。扭过汗水淋漓的小脸,浅笑的看着车上男人!
凤无极没说话,一动也不能动的躺着,双眼静静的看着她!
肆意笑了笑;“王爷夫君别嫌脏,这车从前是拉牛粪的。有些臭,小爷本偷偷个好的,可是也没办法啊!荒郊中就看见一户农家。”
凤无极依旧没说话,那薄唇深深的抿着!
肆意笑着继续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逃难的夫妻,外带一个半残,一个半瘫。呵呵呵……还真是完美无暇的搭档。”
她的笑话似乎一点都不好笑,凤无极依旧静静的看着她!
肆意嘴一嘟,对男人耸了耸肩膀道;“你别担心,这种事情小爷从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这次我们一定也会没事的!好了。“她扭过头,推着车,还一声欢呼,“回家了……”
阳光撒下,映在肆意笑的灿烂的脸上,她长发随风荡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粪臭味,萦绕鼻端,她闻着,浅笑着,用力的走着!
沐浴着阳光打在身上浅浅的暖意,肆意推着那木板都烂的差不多了,只有轮子还勉强能用的车子,进入逐渐繁华的城镇。.)
人声开始多了起来,肆意便小心翼翼的推着两人,弯腰咳嗽,一副乡下人进城的土样。
出了这地,再有两个时辰的脚程,就到京城了!
可越是这样,就越要小心。虽然她出门前特意伪装过,可燕倾与肆珑的人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今天好不容易进趟城,等会买两个大揉包子给你们吃!”肆意笑呵呵的,扭扭拐拐的脚步,东倒西歪的推着车子前行。
车上两个男人都回眸看了她一眼,可谁也没说话!对她的伪装乡下人,没什么意见!
一路上,肆意不停的对着身边的人低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我脚不方便,小心小心。”
肆意推着,两人则坐在车上,真的买了几个肉包子,两人沉默的吃着,也不嫌弃那肥肉的包子多腻。
在路过一家店时,凤无极忽然抬起头看上肆意;“意儿,去里面!”
肆意笑呵呵的脸上一怔,转头看上那是一家跌打损伤的药店,回眸看着男人时轻轻的笑了笑。
正此时,突然耳边传来路人的提醒,“小乞丐,你挡着人家了,快让开。”
肆意听声回眸,眼前来的是一群武林男女,他们服装富贵,却满脸煞气,一看就知道是打家劫舍的主!
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她在几人身后十米外,看到了冷锐一行人!
肆意脸色一变,猛低下头,凌乱的长发盖住了脏污的脸!
"别当大爷的路,快滚开!"有人粗吼!
“是,是……”肆意忙慌手慌脚的挪着车,但是来人太快,她一只脚又行动不便。
走来那一群人,立刻一个不耐,一脚就踹在了车子上。
砰的一声,那粗壮大汉将她连人带车一并踢翻,肆意先是脸色一变,接着忙装出一声惊叫,车子翻倒,她和凤无极一起摔倒在地,在摔倒的刹那,肆意翻滚了好几米,摔在凤无极身上,两个人滚做一团。
就在她抱着他的瞬间,嘴巴擦过凤无极的耳朵,“忍着些,燕倾的人也在”
凤无极猛的抱上她的腰,手在她身子一护,肆意翻滚的动作被他挡下。
顶着一头乱发,男人惊呼的将她抱在怀里,紧张道,“娘子,娘子你没事吧?”
肆意见此,嘴角微微弯了下。目光扫过那瘫痪男子,见他也没什么事,这才放心!
“他娘的真晦气,出门就被三个残废拦了路!妈的!”那个一脚踹开车子的肥胖男子不爽的骂道!
而肆意的心思却在不远处的那一群人身上!灵敏的耳朵只听的他们的谈话!
“这里是回秦皇城毕竟之路,你们给我仔细的搜,一定不能让那两个人跑了。”
“对,一定抓住凤无极,为木统领报仇。”
“小声点这里是秦国……”
“是……”
“太子传下话来,说追杀他们的不止我们一路,有可能他们二人会乔装……”
“冷护卫你看那两人……”
遥遥的指上不远处紧紧相拥的两个脏乱的男女!
肆意心头一凉,在冷锐冷厉的目光扫过来时,猛起身,颤颤巍巍的在地上到处捡东西,还不停的急切的叫着,“我的肉,我的菜,还有药。”一扯上凤无极的焦急道;“快捡回来,这可是卖了一头猪才凑出来的银子,千万不要丢了,不能丢了。”
男人低着头,跟着她的动作,捡着地上的东西!
“***。”在肆意伸手捡那大包子时,那踢翻她车子的男子,一脚就踩在了那包子上!
幸亏肆意反应快,不然她捡包子的手此时肯定也被他踩扁在脚下!
“你的车刮坏了老子的新衣服,你的东西弄脏了老子的鞋子,你怎么办?”那飞胖男子有益找麻烦的瞪着肆意道。
“嗯?”肆意被吓到的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恐惧,手指颤抖着,突然扑到了他的脚下,伸着袖子,不断的擦着他的鞋子,“对不起,对不起,小的给您擦,给您擦……”
那男子却一哼,肆意就觉得胸口突然挨了重重一脚,她被踹翻在地,伴随着男子狠厉的声音,“就你这个脏东西,越擦越脏,给老子赔。”
捂着气血翻涌的胸,肆意眼前金星直冒,却严明手快的一把抓住了旁边男人的手!
唇角腥腥的,流出了血,肆意艰难的翻身搂住他;“我没事!”
肆意看不见他的脸,却感觉到凤无极身子却是僵住的,全身的肌肉都绷紧着。
手更用力的抱住他;“命比什么都重要!还有今日这仇,小爷也记下了!到时候,爷定整的他生不如死!”她哼哼的道,语气有遮掩不住寒与冷!她肆意向来不是有仇不报的主!
***嘀嘀咕咕说什么哪?那肥子一脚又踢了过来!
肆意正冷眼,准备硬承下。
却看见凤无极抱着她的身子一转,替她承了那一脚之力!
肆意愣了下,抬起头看上凤无极。男人眉目闪着冷狠,看着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爷也会整的他后悔自己为何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肆意看着他的样子,唇猛弯起笑了。
对于眼前这些人,肆意此时用些心思,或许就能宰了他们!
可是冷锐他们还在,对于凤无极的武功尽失,她也拖着半个伤腿,她不是个傻子,更不会意气用事,图个意识的痛快!这不是能逞强的时候!她不会白白送了自己跟凤无极的性命。因为只有活着,才有翻本的机会!
“妈的你们这两个残废。”那被忽略的胖子越发来了火气了!一脚眼看又朝凤无极的后背踢去!
肆意此时却惊慌的一下伸手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道;“大爷求您饶了小的,饶了小的吧,小的夫君得了病已经拖了几个月了,才卖了一口猪进城抓了些药,小的不是腿脚不方便,才冲撞了您,求您了。”
那胖子被她拉住了踹下的腿,脸色不悦之极!
可转起那细长难看的眼,却看见了她旁边的男子!
“哎哟……”那肥胖男人的旁边的一野蛮女子声音一扯,活活的把凤无极从地上拽了出去,“好漂亮的一双眼睛啊,想必容貌不错吧?”
那女子一看凤无极那双狭长勾魂暗眸,就有些惊艳的道!
肆意听言脸色极其难看下来,她弄脏了凤无极的脸,弄乱了他的头发,却还是没办法遮住这男人本质上的东西。
“大爷……”肆意抓着她的裤腿,哀求道;“我夫君身染重疾,小的又腿脚半残,求大爷放过我们夫妻吧!”
“放过你们。哼,那大爷的衣服怎么办?”
“我赔,我把身上的钱全赔给你们!”
“老娘不要你赔钱,就将你这瘫痪的相公赔给我怎么样!”那女子忽然开口,看着凤无极的眼神是势在必得!
她青楼小官倒是玩过不少,家中七位夫君也个个是绝色美男子,可这些加起来都不如这瘫子一双眼睛。不说那脸是个什么摸样,光看这眼睛就让人销魂难持啊!
肆意听言脸色难看,凤无极的脸色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那女子越看凤无极眼神越恶心,最后笑着扯着一张中年老脸,半蹲下身子,伸手朝凤无极的脸摸去!
男人似乎秉承着肆意所说的命比什么都重要的话,竟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手伸过来!
肆意眼中一阵怒意,想也没想,伸手将那恶心的手打开!
“啪”的一声脆响,那女子惊叫的将手又伸了回去!
凤无极一愣,这女人刚才还劝他一定要忍,此时竟然先忍不住了?
紧跟着将头转向她,见她气鼓鼓的大眼瞪起来的样子,握住她腰的手紧了紧,忽然勾唇笑了,漆黑脏乱的脸上,笑意竟有说不住的魅力!
那刚被肆意给了一巴掌的女子,一见那笑也忘记疼了,伸手扯住凤无极的一直胳膊就道;“走吧,跟我回去,保证你今后吃香喝辣。.)”
肆意一见立刻拉住凤无极的身子,省的被那女子就这么拖走,还边激动的道;“他,他是个瘫子啊,不,不能用的。”
肆意声音不大,却也引的一群那肥胖男人的一阵大笑!
凤无极被肆意说成“没用”,也没有不悦,伸出手搂住她的腰,两人扣成一团。
“没用?”那女子却不相信了,拉扯着凤无极的身体,怒道“老娘才不相信,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
那嗜美男成性的老女人,似根本就不管这是什么地方,竟朝凤无极的裤子扯去。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肆意眼都黑了,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那老女人的方向,歪歪扭扭的踏出步子,那向来珍爱的白玉小手,此时猛握成拳头,朝那女子脸上就抡去。
“啪!”那老女人不防,被肆意当头打中了脸部。翻了个跟头一头栽在了街边一哇水沟子里!
全部人都一愣,连着凤无极都怔了下。
肆意还喘着气,这力气似乎用的不小!
她站在凤无极的面前,像只被惹炸毛的小兽。
“啊……”那老女人满脸污泥脏水从沟里爬出来,怒叫一声朝肆意冲过来。
肆意腿脚不便,又怎么会是这会武功女子的对手,被对方一脚踢倒在地。雨点般的拳脚临上身体。
肆意被撂倒,身体本就消耗严重,又拖着一条骨折的腿,几乎就没了反手之力。
拳头如暴风雨,伴随着那女子愤怒刺耳的尖叫,疯狂的袭击而来!
而就在这时,身体一暖,被人压在了身下,熟悉的气息与怀抱将她全身紧紧的包住!
她愣了下,见到男人俯下的脸上,一双暗牟正看着她!
而身后那劈头散发发怒的老女人,拳脚还在不停的朝男人包围上的身体不停的发泄招呼!
凤无极的身子一震一震的,看得出身后那会武功的女子,那一拳一脚的力度有多大!
男人却像没感觉道,静静的看着肆意,四目相视中,他忽然声音低沉道;“刚才那些侮辱,对本王以前就是家常便饭。爱妃不是都知道,干嘛还去惹打!”
肆意看着他,红肿青紫的脸疼的抽搐了几下,接着撇嘴道;“打架小爷又不是第一次,要不是腿不方便,她哪里是我对手!”
呵,”凤无极忽然嘴角一勾笑了声。笑意却因为身后一脚,而停滞了一瞬!
不过看着这为自己打架的人儿,那眼里的笑意更盛。
“你怎么样?”肆意眼却一沉,拉上他的手臂。
“没事!”低头亲了亲她的小嘴。
他一个练武之人,就算此时身体不能控制,可底子还是比她硬的太多!
而此时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官兵来了。”
“大姐官兵来了。”肥胖男子忽然紧张道!
加诸在两人身上的拳脚消失,那女子在狠狠一踢后,才不爽的扭头离开!
“冷大人官兵来了。”远处的声音传来!
“走。”冷锐在扫一眼地上的男女,才转身离开!
两人坐起身子,凤无极看着肆意青肿的脸,聂着眉,眼身忽明忽暗,轻轻的碰抚摸上去。
肆意却笑着抓着他的手,十指交扣,搂上他的身体,凑上他的耳边;“他们走了!”
他们也该走了,在耗下去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
因为买了匹马,所以三人都坐上了车子,再次踏上旅途,气氛温暖恬静。
耳边车轮轱辘的声音,还有小车残破的呻吟,吱吱嘎嘎的在路上响着。
“饿不饿?”凤无极从怀里拿出一个包子,递给一旁的她。
“有点。”肆意全身上下痛的象要散了架,一说话牵动着脸上的伤处,龇牙咧嘴的吸着空气,一边高高的肿起,一边挂着彩,一张脸肿的像个包子!
“疼吗?”凤无极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亲着她红肿的脸颊!
肆意笑笑,将脸靠近男人怀里,一边吃着手中的大肉包子!才吃了两口,肆意就皱眉抱怨道;“这包子真难吃。”
凤无极勾着她小脸,笑道;“那就别吃了,回去让王府做你最爱的水晶虾包给你吃!”
肆意立刻扬起水汪汪的大眼,激动的道;“我还要鱼。”
凤无极扫她一眼,嘴角邪笑的一扬;“好,给爱妃鱼!”
凤无极笑着说罢,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
肆意被他抱在怀里,自然清晰的感觉到!
她抬起头,看上凤无极,却见他漆黑的脸色看不出神色,可是额头却冒起了细密的汗。.)
“怎么样?”肆意忙伸出覆上他的脸!
凤无极却伸手一下下抚着她的长发,漫不经心道;“筋脉受损,气血不畅罢了,没事的!”
肆意听言微微一笑,低下头将小脸靠在他的胸口,眼中闪过丝丝凝重!如果真如这男人说的这么简单那边好了!
一旁沉默的随时都能让人忽略的瘫痪男子此时缓缓的睁开眼,轻轻的一扫眼前的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可以先帮他压制住内伤。”
他一说话,立刻引来了肆意与凤无极的侧目!
肆意愣了愣,接着立刻坐起身子道;“真的吗?”
她也不多求什么,只要能控制住凤无极的伤势就好。
凤无极却懒懒的抬起眸,看了这眼前男子一眼,嘴角淡淡的一抿!
救他,也是救己。这男人不笨。现在的性命系在他们身上!
不过竟犹豫了这么久,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轻轻看了眼肆意,接着缓缓的伸出手,只见他手握凤无极的手腕,手心红光像盛开的红莲。
两人都为这意象挑眉,互相的对视了一眼。
心中有些明了为何这男子犹豫的这么久才出手,因为他这等替人疗伤的手法好生的诡异!
半个时辰后,凤无极身体已经能够活动了,而那瘫痪男子却脸色苍白的好似死过一次般。!>
“行了。”男子收回手,淡淡的一句。便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肆意看他累的不轻,只点头道了声谢谢!
凤无极身体得了自由,亲了肆意一口后,就坐在了最前沿驾起车子!
肆意见此也不说话,他们是该快些回去!明日就是秦皇大寿,可耽搁不得!
刺眼的日光,破旧的马车城外驿道上奔驰,直冲前方的秦皇城!
肆意坐在马车上,可全身的谨慎细胞几乎同时而开,这似寂静的四周之中,不知道还会隐藏什么危机。对燕倾与肆珑她都不敢小看!只要没回到皇城,就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谁知她才如此想,心中一丝警觉之心突然响起,虽然周围任何异动,对方也将自己完美的隐藏,但是灵敏的耳朵与鼻子给了肆意常人不能比拟的敏锐。
肆意冷眼一扫,一道微不可查的寒芒在太阳下微微发亮,人的眼球在惨淡日光下反射的微光像是一颗炸弹一般在肆意的脑海中升腾而起。
“有埋伏!”
所有的一切都几乎在零点零一秒中发生,肆意在凤无极右侧,突然厉喝一声,男人手中马车绳立时一耸,拉住肆意与那瘫痪男子就从车上下滚了下去!
进跟着一阵密集如雨的利箭蝗虫般激射而来。所有箭头全都指向凤无极的方向。
奔跑的马匹一阵哀嚎,被刺成了马蜂窝,尸体上的箭头上闪动着微微蓝光,一看就知道都是淬了毒的。
凤无极三人躲在那翻过的破车之后,抽出腰间长色软剑,一边小心的躲避流箭,一边四下查探着对方的情况。眼前虽然局势对己方仍嫌不利,他们似乎很忌惮什么,不敢贸然靠上来,箭如暴雨,一开似乎就没完没了的下!
可谅你有再多的箭也要有停歇的时候,凤无极就趁着他们上箭的当口,抓着肆意与那瘫痪的男子滚进了路旁的树林内!
树木茂盛的密林里,轻微的脚步小心的落下,踩在败落的枯叶上,发出一阵恍若虫鸣般的沙沙声。凤无极虽然没有功力,可是速度上却丝毫不慢!携着两人在树林中一路狂纵!
而显而易见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响亮的犬吠声在后面响起,两只小狼般大小的猎犬从后面窜了上来,对着偏东方的方向大声的叫着。
而有了猎狗的追赶,三人几乎被围着屁股追!
要说肆意这辈子最讨厌的莫过于是狗了,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一半是猫,反正她一听见狗叫,那全身就经不住要炸毛了!
身子灵巧的一跃,挣脱了凤无极的钳制,只见她轻功快的非比寻常朝后掠娶!
日光照在树木下阴测测的,林子里一片肃杀。无人注意的高高的树冠上,一条黑暗的人影突然滑下,悄无声息的落在厚厚的枯叶之上,迅速的向前着前面的人逼近。
两枚飞针冲那猎狗的双眼而去!
猎狗的惨叫应声而起,肆意抽出两条恶犬脖颈间的飞刀,对着仍有呼吸的家伙再补上两下,处理完这一切,肆意四下警惕的观望一下,一脚点地又朝原路返飞去!
刚不远,看见了倒追而来的凤无极!
男人张着一只手臂朝他而来。肆意笑了笑,身子一旋落在了她怀里!
男人边快速前行,边转头看道;“回去干吗?”
“杀了两只可恶的狗!”肆意说起来都有些咬牙切齿的!
“腿怎么样?”
“我用轻功,不碍事!”
“嗯。”男人点头,脚下步层更快!
凤无极一路小心谨慎,遇到荆棘都不敢劈砍,怕的就是留下痕迹。
没想到敌人仍旧冤魂一般的掉在身后,原来靠的果然是狗儿灵敏的鼻子。眼下被肆意处理掉身后的隐患,也不敢太大意!
而就在此时,忽然迎面三只呼啸的长剑,直射上三人。
凤无极双眸冷意一现,抱着两人的手用力的将两人朝前方一送,肆意跟那瘫痪男子顺着土坡滑了下去!
而凤无极避开第一第二之,长剑砍下第三只!接着迅猛如豹子的转头翻过土坡追上肆意!
可是这一翻转,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猛的沉下了脸!
只见肆意手中握着匕首,脸色冷厉,正与一人对视着!
而那人一手掐着瘫痪男子的脖子,一脸雍容高贵的笑意!
“原来翼王爷也在。”燕倾浅浅的笑转头看上凤无极!
凤无极双眼冷厉,缓步走到肆意跟前,将女子抱在了怀里!
肆意眉平目静,风动无澜,可视线一直停在燕倾抓住的男人身上!
“肆意姑娘你我好歹相视一场,我大燕也风景优美,你当真不考虑看看?”
凤无极听言邃目厉芒一现。燕倾在跟她说什么???
肆意莞尔:“你大燕再好与我何干!还有请叫我翼王妃!
凤无极听言唇角一扬,俯首看着她,嘴角勾着魅惑的笑意亲了她一下!
肆意勾唇笑着,伸手握住他的大手!
燕倾见这两人竟已经这般恩爱,还当着他的面亲热,眼底阴翳一闪,沉声:“姑娘当真不考虑看看?”
肆意黛眉轻掀,“我想不出有何考虑的必要”
“大燕太子妃的位子如何?”
这么大的诱惑时间无论哪个女子听到,恐怕都要止不住心动吧!要知道现在的燕国太子妃,也就是未来大燕的皇后啊!
可眼前这女子,竟无丝毫犹豫的道;“我更喜欢做我家夫君王妃。.)”
燕倾眉间一恨,语气带上杀气:“他会死。”
肆意微挑,冷冷一笑:“就凭你?”
她轻蔑的撇燕倾一眼,凤无极若不是为她废了武功,此时燕倾恐怕连说话的机会都没!
凤无极本为燕倾那话一冷眸,却为肆意这话邪魅的一勾唇,俯身又狠狠的亲了她一口!
这种被信任的感觉,他喜欢!
肆意扬眸对他咧嘴一笑!
“你……”见两人姿态,他冷沉下脸!
他燕倾一国的太子,何时这么好声好气的跟一个女子商量过!
燕国太子皇后他都许了,这女人竟然丝毫不看在眼里???
不就是个破了脸的丑女人吗?她还真当自己是个宝贝不成,他都不嫌弃她了。真拿自己对她几分好感骄傲起来了?
燕倾脸色不太好,唇际雍容之笑陡转冷;“这男子的命你要还是不要?”
那手指,猛的掐上瘫痪男子的咽喉,那本就苍白脸色的人,此时更是出气多进气少!
肆意见此略沉眼!
睹肆意眼内瞬间一紧,燕倾嘴角缓缓一勾,带着一抹胜利之意。
凤无极邃眸暗芒潜起,阴暗眸光忽明忽暗!
“肆意姑娘,本太子说话算话!”
肆意覆睫垂眸,袖内的指狠狠的捏着手心。
见她迟迟不肯说话,燕倾目光一沉,手中力量又是一重,那瘫痪男子这些连呼吸都没了!
肆意妙目无澜,透着淡淡的冷;“你想我怎么做?”
“自己走过来。”从初见,似乎他就一直被这女子一路逗着玩,今日能降伏这顽劣女子,燕倾眼中还是带着些满意的!
“爱妃本王不许。”凤无极伸手拉住她,暗潼淬出冷意。
燕倾毫无惧意,回之睐眸如刀。
肆意微哂,掀足……
“爱妃”凤无极猝握她纤手,“本王在为你在寻一个。”
肆意螓首缓转,微微的向他一笑,“夫君,这谈何容易。”
“爱妃给本王些时间。”凤无极狭长的凤眸深深的看着她!
肆意沉默,两人静静的相对着!
“肆意姑娘你若在不过来,我怕这位公子怕是撑不住了!”燕倾声音越发的冷了!
“王爷夫君……”肆意抬起眸,眼里光芒微闪。
凤无极暗瞳坚若磐石,毫无转圜。“爱妃知道本王是绝对不会放手。”
“王爷夫君,你知我为了墨星,是定要去!”肆意万分无奈的回首道别,可是大眼却在转过时猛眨动秀密长睫:“王爷夫君你一点都不好,我要走,你就不会送送我?你我夫妻一场,怎么也要送到半路罢?”
她唇形一下下的说道,有字却无声!
嘎?凤无极正凝重的脸,瞬间反应过来!
肆意在眨眸;“记住,夫君是到半路喔。”
喔。半路……凤无极暗眸微闪!
肆意不舍的抬步,凤无极亦随之抬步……
“凤无极你站住!”燕倾喝止,“你妄动一步,这男人立时就死!”
果然木浩然的死,冷锐的描述,让燕倾对凤无极这个人武功心存了忌惮!
凤无极却残冷一笑:“他死不死关我何事?要本王说这世界上凡是能威胁到本王爱妃离开本王的人,全都该死!你不动手,本王也会亲自动手。.)”
肆意听言心口一跳,浅浅回眸,见男人一字字一句张狂又嗜杀,语气绝非像玩笑!
燕倾皱眉,对凤无极的话,作为他这么久的对手,他没有丝毫怀疑!
被掐住脖子的瘫痪男子此时猛睁开眼,他冷冷的看着凤无极道;“你想杀我?”
“你连累她至此,难道本王不该杀你?”
那瘫痪男子目光一窒,停在他身旁的女子身上!
一身一脸的伤,这一路上差点死了多少次?看看那个伤痕累累的样子?为何还能站在这里?轻轻沉下了眼。
“你若真一点良心,就去死吧!省的本王动手。”凤无极叱骂。
瘫痪男子颜愕,瞬即目透绝望……
燕倾怎会任要挟之人寻死?捏喉的手忙不迭手掐其颚,制点其穴……
可此时,一路对话的男子嘴角冷魅一笑,因为半路已到!男人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的跃出,冷笑一声;“燕倾拿命来!”
燕倾微愣,那厉目冷光一沉。
而此时燕倾身后的冷锐等人,瞬间猛扑而上,以防凤无极对他们太子不利!
可燕倾也有自己的骄傲,对与凤无极他早也想会会他了。所以一个手势打出,严令几人去抓旁边的女子!
对与冷锐来说,对付凤无极或许是舍命拼了。可对付眼前的这个女子,光是舍命还是不够的,他动手前都要先凝神计算一番,慎防她那些让人咬牙切齿杂七杂八的下三滥手段。
可肆意这次却不见她逃,抽出匕首,直飞冷锐一众……虚张声势矣,半路改道掠起燕倾为对专心付凤无极而丢在地上瘫痪男子就跑!
临走前,朝变了脸的冷锐一伙人,顺风就送了一把迷魂散!
这还不算什么,冷锐一伙人是早有防备,所以并没吸入什么。而让他们呲牙生气的是,那一脸冷杀做出拼命的凤无极,竟然也迎面招呼了他们太子一把粉。
而他们太子还傻愣愣的被撒了满脸。更重要的是不比他们好运是迷魂散,他们太子中的是五毒散!
冷锐抱着脸成黑色,昏迷过去的燕太子,朝着急速退去的男女暴怒大吼;“你们两个无耻。”
朝前行的落入男人怀抱,两人回头撇他一眼,异口同声;“彼此吃彼此!”
“爱妃!”
肆意回眸,“王爷夫君使毒也挺不错吗?”
凤无极邪眸一笑;“多亏爱妃指导有方。%&*";”
肆意听言眼波笑意张扬;“这些人亏吃多了,自然学得聪明。所以才换夫君来试,给他猝不及防。你看见没燕倾晕过去时那个样子……呵呵……”想起来她就想笑!
凤无极勾唇一笑;“鬼灵精。“说着将她整个抱了起来!
一旁的瘫痪男子轻轻看了两人一眼,接着继续闭起目。
肆意嘿嘿笑了两声,接着望上前方;“马也死了哪?刚才就应该多敲燕倾一匹马!”
凤无极笑笑接口;“有马目标太大!”
肆意转眸看上他;“还有挺远的。”
刚才他们又逃了这么久,离原本的皇城的方向又拉开了好些距离!凤无极还要带着他们两个人!
正皱眉思考间,身后轰轰的传来一阵大响!
肆意与凤无极齐朝后看去!
“把树林全部给我包围起来,一只老鼠都不准放出去!”
那是冷锐的声音,燕太子都中了毒了,他竟然没走?看来是真的气疯了!
“踏踏踏……”那是军队的声音!也是刚才朝他们放箭的那些人!
燕倾竟敢将他身边的铁卫兵都掉出来了,看来是必杀凤无极不可!
“踏踏踏……”四面八方都传来铁骑围绕前来的脚步!
肆意沉了眸,凤无极不在朝前,而是纵身朝林子中心而去!
而此时冷锐的暴怒的声音跟着传来;“肆意本护卫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你还不出来!我就一把火烧了这林子!”
吼完冷锐面色依旧铁青,他是多想此时就放火,可是太子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就一直心系那个丑女人。%&*";就给那个女人一炷香的时间,若她还不出来,那就跟凤无极与这林子一起毁在这里吧!
一处茂密的树下肆意眼神冷冰双拳紧握!
凤无极从树稍上跳下,轻轻的落在她身边!
“怎么样?”肆意抬头去问!
凤无极沉眸;“整个树林都被包围了!看来要想办法突围了!”
肆意垂眸,缓缓的低下头!
“爱妃别太担心。”凤无极伸手拦上她肩!
肆意抬眸微微一笑,拉住他的手道;“先休息下!”
“嗯。”凤无极点头落座!
肆意半趴在他怀里,大眼睛睑起让人看不清思绪!
而凤无极摸着她的发,凤眸轻轻的半磕着!
时间的沙漏不断的溢出细沙,天空上的烈日正悄悄的斜遁。
林木峰之前的禁卫军面容冷峻,严谨万分的看着林木中!
树林中相拥的男女姿势未变分毫,眼守着时间流逝剩最后几秒!
“哗……”
相拥的人几乎同时动了,两人的手指同时朝对方的穴位点下。
不同的是有人动作要快上一步!
凤无极浑身动弹不得,狭长的凤眸缓缓的抬起,带着暗沉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肆意轻轻离开男人的怀抱,慢慢的站起身子,斑驳的日光影之下,是一尊灿烂的雕像,黑色长发披泻在脏污长袍上,夜风中摇曳如丝绢,双眼雪亮莹莹生辉,映亮那一张乌黑的小脸,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盈盈流动,仿如从寒潭擢取的星眸清波婉滟……
一旁的瘫痪男子此时也掀开了眼,眼神静静的看着这对一静一动的男女!
“王爷夫君你该知道三人一起,绝对谁都走不掉!”
“快把穴道解开!”
“我先从正面引开他们,你稍后带他一起从东去!”
“把穴道解开!”
“就当肆意求你,帮我带他回去治好墨星。”
“本王说把穴道解开。”
“王爷夫君不用担心,我轻功这么好,他们抓不住我的!”
“肆意……”
“夫君,半盏茶的功夫穴道即开,树林外十里处的亭子见!”说罢挥挥手一笑,那笑容是纯澈透明的,带着浅浅的温暖。
直到那身影飘然消失,男人那双黑沉冷怒的眸子都久久没收回!
风刮过,惊鸿掠叶,云雁凌波,一人影在百十多人中翩然落在高马头上!
冷锐看着前来的女子,嘴角冷冷一笑;“原来你也怕死!”
肆意美眸诡光流灿,巧笑一声;“我自然是怕喽!”
“哼。”冷锐懒得跟她争口舌,伸手朝后一挥,两个手拿脚镣手镣的士兵立马上前。
“这个给我的?”肆意打量着两人手中的东西奇怪的道!
冷锐冷冷撇她一眼:“带上它,你就能活!”
“那我要是不带哪?”肆意笑笑眨着大眼请教的问!
“那现在就死!”冷锐当场抽出长剑。
似肆意再敢不知好歹,那就由他亲自送她去见阎王!
肆意看着那寒光逼人的剑,呵呵一笑;“既然冷护卫这么说了,那小爷……就真不想带了。”
冷锐一愣,呵斥一声;“找死……”说这长剑拔出!
同一刻,肆意戾意抹过瞳底,手中飞针嗖嗖的同时而出!飞过冷锐落去了他身后!
冷锐一见冷哼,不屑嗤笑;“怎么,伤的连飞镖都瞄不准了!”
正在此时,身后嘶嘶的传来惊叫!
冷锐先一惊,接着回过头,就见士兵牵着的数十匹马,轰然嘶鸣,撑开了马绳,在人群中到处疯狂跑了起来!
“啊……”排列整齐的队伍,被惊了的马冲的四散开来,众人连滚带爬的躲避起来!
“谁说不准,每个都命中啊!”肆意此时歪头一笑!
“我杀了你。”冷锐回头,眼里冷意一狠,就朝肆意刺去!
肆意脚下一点,身影疾掠而出,临走又朝一旁的众多马匹飞了数十枚针。
“嘶嘶……”马匹乱闯乱撞,被马撞倒踩踏的人越来越多!场面一片混乱,可肆意却还笑着在人众人头顶上飞来飞去!
冷锐冷黑了脸,奈何肆意轻功厉害,一时半会竟拿她不下!
眼瞅着她将所有马匹弄狂,颜色一狠道;把她给我射下来!
弓箭士兵出列,无数长箭瞄准了半空之人。
“射!”一声轻喝,箭如蝗雨飞出。
林中,僵硬如石头的男子身体忽然一轻穴道开了!猛站起身子就走!
“她不惜以自己为饵,为的是什么?”瘫痪男子沉沉的声音在男人身后响起!!
给读者的话:
葱头;咳咳,话说妞们有月票么?
男人脚步一停,猛转过头,那目光冷的刺的他全身上下每寸肌肤都在疼!
他沉默相对,自己深知,这有大半的责任其实都是因为他!
男人目光中似在燃烧着什么,阴黑得令人窒息,又无情得令人绝望!
红莲的目光与他对视,如极渊之处的冰那般空明,也如极渊之处的冰那般遥远,穿越冰层,是一片茫茫虚空,贫瘠得连一丝云彩也无!
以为他会动手杀了他,因为他刚才说叫他去死那时,是认真!
可是此时这个男人却没,他缓缓收睑起浑身的戾气,提起他朝后方而去!
箭在疾射,人在疾飞,彼此已只隔一尺,黑色的长发被风卷起,箭头嗖嗖从中而过,划伤了身体,脏乱的衣物布匹被撕裂,射断丝屡长发,血色从肩胛落下,肆意身影在百只箭中急速一晃就闪!
“想跑。追。”冷锐冷怒一声,一马当先!
身后弓箭手,跟着上马。
天幕中残影急速,她飞过处却一滴滴鲜血从空中落下,在天阳光下晶莹又剔透!
给我射下她。冷锐厉声喝道,眉峰冷拧,目光火怒,而同时,手中长箭已离弦而去。剎时,无数飞箭跟随着他的长箭飞射向半空的女子。
“嗖嗖嗖……”箭雨发出,密集的几可蔽日。
只见日光下,那人影猛然在前方下坠,顿时,那瞄准她的箭雨便全部射空,远远飞去,力竭而坠。
“哼。看你怎么跑!”驾起宝马,冷锐冷哼一声,一甩马鞭子就朝女子掉落的地方而去!
“冷大人发现凤无极。”
“吁……”冷锐一听禀报,立刻一拉马绳!
此时浓眉一皱,被这个女人一搅合气的他都乱了分寸,倒是忘记叫人点火烧林了!
“你们去把她抓回来,你们跟我去抓凤无极!”冷锐狠狠的看了前方不远一眼,然后下令转头!
“是!”四名士兵领命!
肆意趴在地上,后背两只长箭深陷肉里,她唇瓣白的几乎透明,额头汗水如雨下,呼呼呼的喘着气,身下的干枯的树叶被身上的血染红了大片。
“踏踏……”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她缓慢的转过头,眼里带着些焦急与冰冷,伸出手朝一旁大树后爬去!
而这当头,天空嗖嗖的飘下了几道黑影!
远处马走来的方向,也传来哀嚎。
跟随迎面吹来了一阵香风,肆意苍白唇更苍白的冷冷一抿,染满鲜血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地上枯枝干叶。
“呦,妹妹这是怎么了?”那带着笑意的清脆笑意张扬在了树林里!
肆意慢慢的抬起头!
见着来人一身锦绣的大红牡丹长袍,黑发的发尾被一根以银线绣着双凤的白缎束住,而头上挽着简单而高雅的流云髻,横戴水澹生烟冠,斜簪彤云珊瑚钗,整个人华贵雍容。此时她一步步行来,带着胜利的姿态,倾城绝美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肆意唇紧一抿,双眼更加冰冷!
肆珑嘴角弯起一抹温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妹妹还瞪的出来?看来精力还是不错的吗?”说罢使了个眼色给一旁人!
佛水一步上前,那愤怒的眼直从地上的女子,伸出脚狠狠的便踩在了肆意骨折的腿上。
肆意身子一僵,汗水如雨下,沾湿了一缕又一缕碎发!
肆珑扫过她那痛苦的脸,轻蔑一笑;“妹妹看起来很不好受啊?”
肆意喘着大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泥土,她缓缓的抬起头,冰冷的眼唰的一下睁开,冷冷的对上眼前的肆珑。
一眼对上肆意的双眼,肆珑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好锐利的眼,好寒冷的杀气。
让她一瞬间叫她汗毛都竖了起来了。
她一惊过后,接着又气恼自己竟被这贱人眼神骇到了,眼里恼意一生;“给我打断她另一只腿!”
佛水毫不客气,出脚狠狠的踹在肆意另一只腿的骨节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生生被踹断。
肆意手心颤抖着,眉头深深的皱起,硬是压抑住那么清晰那么刻骨的疼痛。
紧咬的牙齿下,牙龈犹豫太过用力都渗出了丝丝血丝!
肆珑见肆意痛苦的样子,脸上恶毒的一笑;“好妹妹,滋味不错吧?”
“肆珑今日你最好杀了我。不然小爷以后定要你生不如死。”不惊不恐,好似被断了双腿的人不是她,只是那份由内散发出来的冰冷,那一字一句吐出的话,透露出决绝之极的杀气。
“生不如死?”肆珑听到笑话的仰头笑了起来!笑意猛又一止,脸恶毒一冷;“丑八怪,你拿什么跟我斗?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我想杀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正笑意不止,却见地上女子手中一枚飞针直射她喉咙。
肆珑一惊,脸慌一变色,忙看着身边人惊道;“快护驾!”
一旁的佛念见此,只轻轻一挥剑鞘,就将飞针打到了一边!
肆珑脸色难看,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接着怒瞪眼瞪着肆意道;“给我将这个贱人的手打断。”
佛水立刻就上前,伸手扯住肆意刚出手的那条手臂一握,胳膊也被强硬的力道拉扯直接软塌塌的掉在地上。
肆意全身剧疼,眩晕袭过大脑,可她痛极了反而一阵大笑。
“贱人,你笑什么?”肆珑怒瞪眼狠狠的看来!
“笑你是个蠢货。”肆意气喘吁吁冷斥。
“死道临头还嘴硬,本宫叫你笑!”肆珑怒狠一叫,一脚狠狠的朝地上肆意踹了去!
肆意只觉得身子伊藤,耳朵嗡嗡的就叫着,脑袋跟着眩晕的模糊了下。然后身子被力道猛的击飞出去。
“哐当。”背部撞击到了一旁的大树,顿时一阵刺骨的生疼,让肆意全身紧紧的缩成了一团。
只是长发下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依旧睁着,抿着的唇也由始至终一点声音都未曾发出。
“贱人,你还敢瞪。”肆珑怒声一呵,接着狠毒的扫过肆意,又笑着指着佛面道;“去废了她另一只手!”
佛面毫不犹豫,一脚踩上。%&*";
肆意身子跟着一阵抽搐,便没了动静。她眉头狠狠的一皱,唇瓣抖动了几下,惨痛声音哽在喉咙里,眼看就要溢出那抖动的唇瓣。可是下一秒,抖着的下唇被嘴的主人,狠狠的咬住了。
这一脚下去,见肆意没了动静,肆珑唇角得意一扬,迈着高贵的步伐,缓缓的蹲在了女子面前,垫着那帕子揪住肆意的头发,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见她半死不活的样子,肆珑冷笑道;“我说你可千万别死了,明日我们还有大战哪!”
肆意缓缓的抬起脸,目光寒光四射。看着靠上来的人,冷笑在嘴角一扯,“呸……”张嘴吐了她一脸的血。
“啊……”半蹲的肆珑惊叫一声,甩开肆意的头发,怒的脸通红的猛擦拭着自己脸上的血。
“哈哈哈……”肆意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肆意嘴角留着血迹一阵嘲讽的大笑。
“贱人……你们给我打,往死里打。”肆珑怒叫就上前。
“公主,再打可就真的死了!”佛念在一旁淡淡的提醒!
虽然他们也个个被她整的很惨,心里的恼恨不比肆珑差,更想直接杀了这个女人。可是对打一个残废,还是个女人,没那么大的热衷!
肆珑从怒火中回神,是啊,她不杀这个女人,明日她还想要让这丑女人给她当七国的面下跪哪!
想到这心里也舒服上几分了!
冷冷一撇地上女人,肆珑嗤嗤两声蔑笑;“还以为多厉害,要我亲自出马!”接着整了下自己锦色的华服,雍容转头道;“送本宫回去吧!”
身后几人点头,接着大步上前。
晚露开始缓缓的降落,碧绿的草叶上,渐渐酝酿着一丝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露水,风轻轻的吹着,林中的开始清凉起来。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傍晚残阳把一切脚照耀的几入橘红,堪堪到点,远处蹄声在山林中阵阵环绕。
红色下,只见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在飞速的移动,听不见声音,看不见动作,只能看见那一影子光蜿蜒而去,速度快的惊人。
带着他们饶了这么久,她该摆脱掉他们早到了吧!
黑漆漆的树林中人影一闪,一身冷酷的男子飞身走了出来。
那修长的身体上身体上,不知道遇见了什么,平添了很多道伤痕,深浅不知,上面鲜血淋漓,必然是经过一番龙虎斗才脱身的。
男人脸色铁血,间或中夹杂着点微微的苍白,嘴唇上全部呈黑色,一头黑发在夕阳的风中张扬的挥洒着,那模样,不见软弱,居然邪魅肃杀的惊人,好似黑夜魅妖,该死的诱惑众生又杀气逼人。
十里凉亭吗?他来了!!!
清风依旧,人影飞奔狂纵,可到了约定的地方,却一人都没!
凤无极瞬间眉眼一沉,那无法压抑的狂怒杀气秉射而出,远处的寒鸦被杀气所感,嘎嘎叫着远远惊飞了出去。
一剑横扫而过,深深的砍在那木头上,不过顷刻之间,那带着无比自信的双眸,已然阴红一片。
冷冷的抿动了下下那黑色的双唇,男人掉头朝来时的路奔了回去!
被他提着瘫痪男子,此时掀开眼,空洞的目光已不在死寂,此时有些微弱的光芒在闪动。
冷风瑟瑟,日已西斜,绯红的霞光映得整个天空一片炫丽,葱葱的树林也染上一层浅浅的艳光,触目所视,天地在这一刻美得无与伦比,可这种美却美得让人心口沉甸甸的,带着一抹无法忽略的冷。
风吹过,长发在空中飘摇,女子静静的躺在夕阳残叶中,任由冷汗如水落下,她双眼仍努力的睁着,目光落在看向天空,丝丝夕阳射入她眼,却无法渗透眸上那一层强韧。
“爱妃。”
呼唤声远远而起,下一刻男人边身影急速掠来,猛伸手抱起怀里的人!
“你来了。”终于等来了。
感受着男人胸口熟悉的温度,肆意心口忽松了口气。跟随而来的是一阵疼到极致的眩晕!
“来了,本王来了。”男人声音是沙哑的,瞳孔是快速的收缩,抱着她的手是微微颤抖的!
肆意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你别那么大力抱……我……疼……”肆意身子微颤,嘴角溢出丝丝鲜血,一张脸惨白如雪纸,“我……”口才一张,鲜血便如喷涌的泉,瞬间染红她一身!
“意儿”凤无极慌乱的睁大双眼!
“……”肆意张口,却终是未能讲出话来,眼眸一闭,无力的倒入男人怀中,嘴角微微上扬,似想最后再对他笑笑,却终未来得及。仿若一朵雪昙花,开得最盛时,却毫无预警的败去!
“意儿!!!”
咆哮声响彻整个树林,仿佛是重伤的猛兽发出最后的狂啸,嘶哑之极!让人听之心神为之震撼!
……女子闭上眼的这一剎那,一股恶寒忽然袭向男人,令他身形一晃,几站立不稳。
心脏痉挛着、抽搐着,转变成撕裂开的疼,从未有过的紧张、恐惧、颤栗紧紧的将他攫住……
日已西坠,天色渐暗,眼前已开始模糊,看不清天,看不清地,周围似乎很吵闹,耳膜一直嗡嗡作响,但又似乎很安静,耳中什么都没有听到。
“救醒她,不然你们就去死!”
“呼啦啦啦……”一阵阵破碎声。
“怎么还不醒,你们这群废物……”
“哗啦啦……”又是一阵大响。
肆意觉得被这一阵阵的声音,影响的实在无法安睡下去,蒙蒙胧胧的掀开了眼!
“爱妃你醒了。”身前一阵风呼啸而来,一人立刻映入她刚掀开的眼中!
男人还是那张黑漆漆的脸,一身破烂的衣服,一双眼睛阴鸷的惊人,薄唇黑色抿出残冷无比的线条。
肆意转过眸,见满地跪着的都是人,其中包括了萧涵与修岩等一众人,还有无数的浑身颤抖的老者,与一地的尸体,跟摔了一地的东西。
她见此先一愣,接着目光在大殿内绕了一圈,这里是暗焰宫?他们回来了?
“咳咳咳……”目光扫动中咳了两声,肆意细密的血丝顺着嘴角落下!
疼,无边无际的疼,苦笑一声,她此刻算是身心都体会到墨星的感觉了!
“意儿。%&*";”凤无极暗眸猛收紧,双眸深深的看着怀里的人!
这女人该是,潇洒自若,万事皆笑。
这女人该是,恣笑不羁,不可一世。
这女人该是,意气风发,嚣张跋扈。
这女人该是,聪明狡黠,磨人心肠。
这女人该是……
他知她以有百种心思,百样面孔,可是,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她,双眉紧蹙,面色苍白,眸光暗沉,鲜血不止,弱得似与风化去……
“王爷夫君。”
“爱妃。”
“……王爷夫君……”肆意双眸半启,对映来的男人冷色的面容,微微勾笑,“第一次见你眼中有这种慌乱的神色哪……”
“爱妃。”凤无极薄唇勾笑,却无法绽出以往如邪魅笑意,“还不是被爱妃折腾的……”
“呵呵……”肆意眨去混沌,强强的撑着意识,“听王爷夫君每次这么说,我心里都有种优越感哪……”
“爱妃这么喜欢,本王今后定常说。”
肆意眸儿一亮;你自己说的哦!
俯身亲吻她沾满鲜血的小嘴;“嗯,本王说的!”
含她唇瓣浅浅吻来,肆意张开小嘴相迎,唇齿相依,血腥味道在两人口中张扬开!
……?这女人……一条小舌,不请自来,极尽勾逗挑惹。这热情,若是在先前,怎么可能享受到!
……她想做什么?凤无极忍下胸臆热火,强自抬首。“爱妃……”
“王爷夫君……”肆意委屈眨眸,“你怎不亲了?不想亲?”
薄唇一勾,“怎可能?”唇又贴覆上,“意儿,本王的爱妃……”
“夫君……”
“嗯。”
“有人把你王妃害的这么惨,你会要她好看的对吧?”热吻献上,目的缓缓道来!
这样算是托孤,还是遗言?
凤无极沉眸未变,双手却缓慢的收紧,咬扯住她的下唇轻道;“爱妃向来喜欢亲力亲为,还是爱妃亲自处理吧!”
“大家好歹夫妻一场吗!再说我还送你一个热吻,可以商量商量吧?”
“本王将这吻还你……”
“你这人……”
直吻到怀里的人慢慢昏迷闭上眼,男子才缓缓一对狭长凤眸,那里面的光幽暗冷凛,直如无间地狱,仿似,不管吞噬下多少魂魄,亦难填其内无际深壑……
窗外的月色清冷无比,洒在雾气缭绕的冷夜,越添清冷幽静。
“嗯……”身子穴位上一阵刺疼传来,如沉到无底深渊的人,又被重新拖了出来!
肆意缓慢的掀开干涩的双眼,恍恍惚惚的看见一个人。
“你醒了。”
男人的嗓音,听着很空洞,有着深寒冷漠。
肆意终于费力的睁开眼,青色的人影,入眼。
飘渺,天边青烟一缕,江边的薄雾笼罩着。
淡漠,余韵渺渺看不真切,这淡漠只是瞬间传达的感觉,当看清人时,只觉得儒雅。
孤寂,明明是消融在这尘世间的飞扬,为什么却有格格不入的凄楚,转瞬又化为乌有。
幽怨,从那具身体里薄薄的沁了出来,被空气扰了,散了,只留下浅逸。
超脱,游走在尘世与黄泉碧落间的一株青莲。
最普通的青衫,却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他的颜色。
青如烟,寒如雨,飘如雾,冷如霜。
若说凤无极的妖颜是毁天灭地,令人不敢直视。司天羽雪容太过冷峻,令人不敢靠近。那眼前男子就是灵蕴天成,像是晨曦的一道薄雾,让人赏在其中。
细长的柳叶眼,清秀的面容,纤细骨骼。
他应该不年轻了,那种处之泰然的气质是岁月沉淀的痕迹,涤荡了身上的尘埃,只留下深沉的烙印。
“醒了。”肆意回以微笑。
他们也算是生死在一起了数天,所以肆意并不觉得让很生疏!
“他让我来救你!”
他?肆意略愣,这个他是指凤无极吧!
凤无极何等聪明,别说她的骨头全断,就是墨星的骨头全碎,她找来的这人不都有办法治好吗!
“你能不能……”肆意仰头急道。
“我剩余的功力,只可以救治一人。”男子打断她,声音淡淡!
肆意一怔,沉默的一动不动!
“他说今晚我若治不好你,就叫我直接死在这里,省的出了这门的时候不能全尸。”
他静静的叙述者那人传来下来的话,样子平静的好似说的不是自己!
肆意抬眸沉默的看了他一眼道;“你……”
“我想活。”男子看着肆意,声音依旧静静。
肆意看着他不在说话,她心里清楚,他不想活,就不会跟她谈条件救墨星。
“凤无极哪?”肆意吸了口气沉沉道。她或许该跟这男人好好谈谈。
“他说他在写意阁,你若想见他,就自己过去找他!”
肆意听言抿唇不再说话!自己过去找他吗!!!
“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开始了!”男子说着静静的伸手。
肆意转头看着他,一双水眸清澈见底;“你先等等,我去找他!!!”
男子举着的手僵硬,一双无波的眸子闪了闪,唇动了动,话不由自主的脱口;“你这个样子怎么去?”
肆意却没说话,身子却从床上忽然滚了下去!
瘫痪男子身子一僵,深深吸了口气。
看着地上女子窒息了良久,接着猛大口大口喘息的样子,他唇抖了抖;“他是叫你好了,在自己过去找他!”
“我知道。”
“知道你……他不会见你的。”
“凡事无绝对。”肆意喘够了,扬起满头大汗的脸,朝着地上翻了个身,接着继续喘!
他沉眸;“你在动下去,必死无疑。”
肆意却笑了笑;“死之前他总该来见我吧!”
男人僵住了,良久;“你……你别去了!那个女子,我可以帮你救!”
“真的??”肆意猛扬起汗水下苍白的容颜!
“真的。”男子点头!
“多谢。”肆意嘴角勾着一句,接着直接疼晕了过去!!!
当有一日,那被人遗忘了多年,每日等死的男子面前,就这么由天上滚来一人。%&*";张口就说你等着,‘我会来救你的!’
空洞的眼睛将那人映在了其中!
当连续的多日,却未见那人再来,本以为已死的心,却泛起了淡淡的嘲!
当又一日那人忽然又降临,真的将他解脱,却冷漠道;“我无意打破你的尊严!“
她用了尊严二字,给一个早没了尊严的废物。
他从没看见一个人,都要死了还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他没见过,一个人四肢扭曲,头破血流,呻吟哀鸣,血流殆尽,回归寂静,由生到死,躺在脏乱的树丛中,还能有着那么坚韧的目光!
他从没见过,当人断了四肢,依旧没有呻吟,没有呼叫,从床上滚下去站起,向前移动时,依然能笑着对你说;那可不一定时的坚决。
俨然,已将他废了双足,却自卑自怜几十年死了的心,震醒。
这个女子是个异象,仿若虚空中探来一手扼住他喉,撼了神,震了魂。
他不敢说,自己即是在那个当下,对生命、对上苍释去怨隙,但若有人能将生命力诠释得如此强悍,他却还能抱着已经失了双腿便当自己死了般这样度日下去的话。那他便当真变成了点缀别人人生的小丑无疑。
这世上的落难者,有谁能像她一样,不屈不挠,所有的伤痛,似全都成了动力。
有谁能像她,像一只偶发慈柔的小猫儿,你的援手,仅是她赐你的机会!!!
偏偏这份独特的气质,与锦衣玉冠无关,与身份地位无关,只与她这个人……
柳叶的细长媚眼,就这么看着地上的女子良久的闪烁。
空洞的眼睛仿若在此时注入了鲜活的力量,让这个瘫痪了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年的男子重新的有了生机。
清秀的脸微微扯动,双手架在身前的凳子上,将残废的身子缓缓下移到了地上,轻轻的匍匐下身子,慢慢的搬过昏睡过去的人。
男子看着女子的容颜,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声音很轻很轻道;“现在就帮你治好,全部。”
翼王府以东。
写意阁,自男子入内后,即关闭大门,所有待者一概不得入内。
夜已深,喧闹华丽的皇城也安静了大半,除巡罗的士兵外,所有的人都早早的入睡,毕竟明日秦皇大寿,热闹多了去,不养精蓄锐怎么好好看戏!但并不是人人都能安然入眠。
殿中一灯如豆,昏黄的光线中,映着一道欣长的身影,孤寂沉默,静静的坐在灯前。
帐帘轻轻掀起,几道人影无声无息的走入,看着灯前冷坐的人,三人皆是面色沉静,眉峰禀然。
三人互看一眼,接着齐齐下跪。
“修岩,韩漠,萧涵,拜见主子。”
“起来吧。”男人没转头,淡淡的说了句!
三人起身,相互又看了一眼,韩漠上前一步道;“明日是秦皇的大寿,这几日,王爷不在这几日,七国的使者已经全部到齐了!”毕恭毕敬的口气!
“嗯。”凤无极点头。
萧涵轻挑眉,也上前一步道;“我们选了血雨琥作为给秦皇的大礼,也已经送进宫了!”
“嗯。”凤无极依旧没回头,轻轻的嗯了句!
三人再次互相看了看,眉头个个紧锁。
“你们不用探本王口风,本王的武功是费了!”
男人声音幽幽而来,身后三个人惊的全身僵硬如石!
“主子……”萧寒面色都白了,又上前一步急道。
凤无极淡淡幽幽的声音却也响起;“你们三个可知,害怕是个什么滋味?”
三人都还在刚才那句“废了的话”震惊中,忽听凤无极这么一问,齐齐抬头愣住了!
“本王今日知道了哪!!!”轻轻溢出的是失神的呢喃。
那一刻他害怕!从不知畏惧为何物的男人那一刻,非常非常的害怕!
害怕得心脏都痉挛着、抽搐着,似随时都会停止跳动……他害怕怀中这个人再也不会睁开她的双眼,那发白的唇畔再也不会对他喊着;王爷夫君!
三人沉默的目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凤无极也笑着转过了头,一双暗眸黑沉的吓人,嗤嗤一笑;“你们说,他们是不是还当本王是十几年前,那个在街头讨饭的人人都可以欺辱的乞丐?”
三人身子一颤,齐齐跪在地上;“主子。”
凤无极却依旧笑着;“他们还想夺走本王的东西!”
“主子。”
“他们差点就夺走了,这都怪本王!”
“主子。”三人皱眉低呼!
凤无极缓缓抬起双手,静静的看着,一如当年那个孩子,对着那具染满鲜血女子尸体,对着那个叫她夫君不要讲下去的女子,说着;“多想,多想亲手掐死那个没用的自己!”
男人双眼一片红色翻滚,如血潮源源不绝而来,越积越浓,一层一层的加深,最后浓郁为深沉无底的黑色!
薄唇冷抿;“本王需要绝对的力量。”
三人听言,眼光炙热一闪。
男人缓缓仰头,身子一半在光中,一半在黑暗中!
这个人此刻的气势仿若能吞下整个天地,仿若顶天踏地的巨人,高不可仰!
“叫红梅来见我!”男人目光深远,忽然一声轻语,负手而立,抬首眺望,似要望到天的尽头。
“是。”三人双眸炽烈,嘴角齐齐一勾,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之上,尊敬中完全的臣服!
翌日,太阳东升而起,天光灿灿,白云悠悠,是个连日阴霾天气中难得好气候!
今夜的秦皇大寿,可算是是整个皇宫中最热闹的日子。
大殿中显然经过一番装饰,殿顶之上高高挂起琉璃宫灯,灯光如水银泻下,殿内亮如白昼,艳红的纱幔沿着璧柱垂下,拂撩起,轻曼如烟,铺着锦垫的杞木凳,摆着莲花盏的楠木几,整齐有致的列于大殿,殿首正中的王座在灯光下金辉灿灿,宫人轻盈穿梭,待者匆忙奔走,为着即将开始的宴会而准备着。
“公主您真是太美了!这世间再也不会有人比公主生得更美了!”
铜镜前,碧香双眼直放光的激动道!
肆珑看看铜镜中那张无双丽容,挽那雾风鬟,插那金步瑶,簪那珊瑚钿,淡淡扫蛾眉,浅浅抹胭红,那艳可压晓霞,那丽更胜百花,这人见即倾心,这月见即羞颜!微微抿嘴一笑。在往下看,一件湘妃色的薄纱上衣,下罩一色系的淡烟纱的散花罗裙,内着薄软云烟,外罩一件玫瑰色的红纱雪纺。
整个人如被纱包裹一般,娇美婷婷的身躯,纤细婉柔,再加上本来肆珑肌肤白皙,香娇玉嫩,令人一见惊艳,女人都移不开眼,怕是男人一见魂都被勾没了!
这是他们十几个宫女从午夜开始,弄到现在的杰作!
肆珑此时满意的挥挥手,示意梳妆的宫人退下。
几个宫女却还傻愣愣的看着她惊艳中!
肆珑回头一扫几人,面色没有丝毫不悦,却勾唇笑了!
伸出那纤纤十指,碧香当即快速扶上。肆珑笑着,双眸傲色一扬道;“时间要到了,我们该去了!“
今日七国俱在,该是她肆珑名扬天下之时了!
“是。”身后奴婢数十人,立刻拥簇着女子一起离开!
春日的朝阳升起,温暖光泽铺洒大地,好像母亲柔和的手,轻轻抚摸着每一个早起的人们,空气异常新鲜。
秦皇宫乾坤大殿,宴会已经铺展而来,两排六国金玉座椅,一排贴着大殿浩浩荡荡排列了下去,拉成两条笔直的线,相当壮观,豪华又气派。
六国特使相互来到,恭贺词语不断,寒暄过后落座。
秦皇居高临下,一张老脸笑的比花还灿。他的身后嫔妃皇子一一排列开。。
太子凤昭然排列其下,一张脸虽然苍白,不过此时摆着大气庄重的笑意看不出其他!
他的旁边是燕国太子燕倾,同样面色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接着是齐国公子司天羽,在下面便是秦国世家姬家无双,与君家子玉了!
几人很沉稳的各自喝着酒水,时不时的才与官员几国使者寒暄几句!
皇家的宴会奢绮喧哗,隐隐又带着肃严沉寂,平静如深广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起伏,又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热闹!
好的东西,也可以说众人都各怀着心思翘首以盼的东西,总是会晚些登场。因为那是压轴,所以并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肆珑公主倒。”门外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整个大殿的所有人,都微微停了下手中的动作,轻轻的抬起了头!
只见一道彩光从门外走来,一美的倾国倾城的美人,正移着莲步笑的温婉娴雅而来!
一屋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在这脸下瞬间失了色彩。
众女心有不甘,可心中也早知肆珑齐国第一美人之称,众男特别是其余几国的使者,一个个简直是惊艳连连称赞!
“肆珑恭祝秦皇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九如之颂松柏长青。端庄典雅的微微欠身,肆珑将大家风范表现的淋漓尽致!”
“好!”秦皇大笑道,然后扬手道;“坐吧!”
“谢秦皇陛下。”肆珑笑不漏齿的缓缓起身!
本来这些动作并没什么,可由着一位美人来做,却是叫人赏心悦目啊!!!
满意的看着在场人的惊艳的目光,肆意摇曳着娉婷的步伐,笑着坐上了自己的位置!
“肆珑公主,今日你可要好好表现一番,杀杀那个丑女人的威风!让她瞧瞧谁才是天下第一的才女是个什么样子!”才一坐下,一个俏丽少女边急不可待的上前来巴结!
“肆珑姐姐的才学令人叹服,我看,那个翼王妃就会弹琴跳舞,怎么配和姐姐相提并论。”又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也凑过身道,眼里对肆珑全是钦佩色彩。
可久在深宫混的肆珑又怎么会被这些伎俩骗过,不过对方是来讨好的。她自然笑脸相映了!
而就在此时,门外又传来扬声;“翼王爷,翼王妃到。”
“唰。”全部人又同时抬起头。
凤昭然,司天羽,姬无双,等人更是将手中的酒都重新放回了桌子上,坐直了身子看去!
凤无极一身黑色的蟒蛇袍,脚蹬黑金镶嵌暗红的长靴,长发被黑玉冠竖起,狭长的眉眼,冷薄的唇,祸国殃民的面容,叫一众人抽气声连连!
更让坐在李宣身旁一身艳丽牡丹装扮的李思晴迷的三魂七魄都出鞘了!
而他身边……
那人走进,众人只觉眼前一阵恍惚,似有明媚的烈日,狠狠的耀花了人眼。
只见得那个身影,白衣似雪,长发如墨,仿如一则黑与白的剪影,遗世立于天地间。
她一脸的笑明灿无瑕,随随意意的走入,如清莲临风,灵秀飘然。仿佛这个无垠的天地是她一人的舞台,所有物只能作为陪衬品,恍然失色。
她款款走来,踏云逐风,那般的潇洒无拘。这样的人是如何生成的?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脱俗出尘的女子?这个清华如月、炫丽如日的女子是谁?
全场禁声,目光呆怔!
燕倾,凤昭然,姬无双等人,个个不顾仪态的站了起来!
直到一道冷酷如尖刀的目光扫过,众人才从后脊中冰凉一下中回神。可等他们去寻那目光之时,却什么都没有!
众人摸摸鼻子奇怪,而此时似谁也没注意,男子的手何时搂在了女子细腰上。簕了女子眼睛还正在抽搐着!
几人也咳咳的咳嗽的缓缓的坐下。不过目光却没有移开!
这震撼太大了,不过就几天不见吧!这眼前的女子的脸……
凤无极轻轻弯腰,揽着怀里的女子道;“儿臣恭祝父皇寿比南山、福如东海、长寿百岁。”
肆意看过腰间的手,又斜了眼身边的男人,最后无奈的笑了笑,才缓缓的欠身,紧跟着凤无极的话道;“儿媳恭贺父皇,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拜完肆意轻轻抬头,或许因为她缓慢的动作,让众人终于看到不是一团光影,也看清了眼前女子的脸,她有张堪称祸水的容貌,一头在风中如子夜般的舞动的长发,一双灼若寒星的瞳眸,带笑的小嘴唇角是微微上扬的,那骨子里的一抹狡狯就勾在那弧线之上,这人,何以灵美到让人无语妙赞的程度!
大殿所有此时人神态没有了,周圈的目光落到她身上,过滤掉了各种各样的情绪,只余下了最为直白的惊骇。%&*";
“你……你……你是?”秦皇看着肆意一时惊的竟结巴。不过身为一国帝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掩唇咳嗽了两声才道;“是,翼王妃吧?”
他这话小心翼翼的,带着自己都想再次确定的试探。
“是儿媳。”肆意轻轻的回答!
“你的脸是……”
“有幸碰见一位神医。”
“哦……那入坐吧!”秦皇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挥了挥手示意。
“谢父皇。”凤无极淡淡点头,搂着一屋子人的目光投注的那人,去向了自己的位置。
凤昭然燕倾等人个个拽紧了拳头,一张脸也说不出什么情绪。可看着男子搂着女子腰间那独占的大手,死死的看着,看着。
司天羽那一贯平静无波的脸上,此时是惊喜与激动的竞相交换,拿杯子的手一会拿起一会又放下,好像不知道怎么抒发自己此时的情绪。
这个女人……这个女女人……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李思晴从凤无极身上回过神,一见肆意时,干脆就整个儿傻了,下巴掉在地上捡不起来,这种不可思议到家的事情,却就是生了!
肆珑刚一张娇笑的脸,此时青白黑不停的交还。
叫她怎么怎能相信,明明昨日……
她该是残废了,残废了才是啊……
怎么几日出现一点事情都没有,还,还,脸……
“这不可能。”肆珑带着绝对不相信的眼神,伸出一手,指着肆意,猛的站了起来!
她当殿一声大叫,叫全部人都回神,众人眉头一挑,目光齐齐奇怪的看上这齐国的肆珑公主!
肆珑却好似没注意他们审视的目光,眼一直死死的盯着肆意,恨不得能瞪出过窟窿来!
昨日是她眼睁睁的看着暗夜七星,打断了她的四肢的,就算是再厉害的神医,也不可能,在一个晚上治愈的好啊!
正走着的肆意,脚步忽停下来,她缓缓的回头,看上那不敢置信仿若被吓到的肆珑身上,嘴角淡淡的一抿。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的……?”肆珑指着肆意激动的道。
“怎么会什么?”肆意不解淡淡的道。
“你别装了,你昨日明明就被……哈……”肆珑说到这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差点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了实话!
肆意见此眼底掠过一抹冷。
凤无极那漫不经心的表情也是一变,是她?
狭长的眸子锋利一扬,一眼横少过肆珑,危险的眯了眯!
肆珑没注意那目光,她此时沉浸在自己刚才差点的失态中。心里有些庆幸自己在关键时候刹住了话。不然今日这场面,要是让别人知道她做过的事情,她还不名声扫地去!
“肆珑公主是有事吗?”望着这举国大宴上,堂而皇之站着的肆珑,秦皇有些不太满意的提醒。
群臣也扫过肆珑,眉中略带不满。
其余几国使者面带上了看好戏的成分!
本来美人不小心失态,众人也难免有不忍苛责之心,特别是男子!只不过是刚才视觉刚看过太过明媚的颜色,回头在看这娇柔的美人,竟无一人有特别感觉了。
肆珑见此眉头深拢了下,指尖有些苍白。
她何曾被人如此苛责过,而且这忽略让她猛然明白,她的最最引以为傲的姿容,此时竟没人欣赏了!这个认知对她无疑是最不能接受的打击的!
抬头在看,这满场的英俊男子,真的无一人在看她了!
而他们的目光全都一致停在那个丑女人那里,而且个个看着那娶了丑女的翼王,再不是那所谓的嘲笑,而是嫉妒,嫉妒的直咬牙。
还有些摩拳擦掌,似乎已经准备好要和那丑人搭话了!
她恼火的狠狠一握拳,才忍住翻滚的情绪,在秦王与众人的目光下保持着一国公主的大家风范雍容得体的入座。
凤无极与肆意此时也坐了下来。
女子扬眸,抬头,大殿又有人一阵心神恍惚。
“呵……好一个绝世风华的翼王妃啊!”燕倾满眼温柔笑意地吸了一口气,赞叹着说出了大众的心声。
这一刻,无数的男子眼光炙热,无数女子嫉妒连连。
“绝世风华?哼也就这一张脸可以看看吧?”讥嘲讽刺唱反调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肆珑身后的婢女碧香忽然淡淡冷笑一句。
声音有着替自家公主出气的口吻,也在提醒众人,这七国第一才女的美人到底是谁哪!
“休得胡说。”肆珑转头低垂眉眼的斥责了句!
“公主。”那婢女却还替她委屈的嘟起嘴巴喊了句!
肆珑浅浅摇头,一副提醒她低调,而自己就算受了委屈,受了忽略,也该有的大方得体的高贵姿态!
而这一主一仆的精彩表演,还当真收到了众人赏识她气度的良好回应。
本来众人也是第一次瞧见肆意如此大的转变,难免冲击十足震惊半晌。
但六国这次来贺的人,大多是请命而来的文人骚客,而他们之所以来,有一半是冲着肆珑这七国第一才女的名头!而对空有姿容,却只是绣花枕头往往不齿,不禁暗中惋惜,纵然这女子美丽,风采再好,也不过一副皮囊而已。纷纷投去浪费了的目光!
肆意连连收到惋惜的目光,一瞬间自己有些想笑了!
脸不好看,就光明正大的说你丑。脸终于正常了,又开始可怜你了!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心态???
淡淡一笑,径自的倒着自己的酒,轻轻的品尝,对投来的目光不置可否!
一旁的轻饮着酒水的凤无极,缓缓的抬起了头,狭长的凤眸缓缓的掀开看上肆珑方向。
可此时大手被一只小手握住。他转眸,肆意正笑着看来,挑了下星眸,轻道;“杀猪焉用宰牛刀。”
凤无极看了她一眼,邪抿了下唇。伸手轻拂了她的脸,凤眸眯了眯;“你该听本王的话。”
肆意见他那眼神,嘴角又忍不住抽搐,听他的是老实呆在家里,最好今后门也别出。这毁了脸能见人,脸好了却不能见人了???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会吃亏,不过,唇一翘,肆意提醒的嘟嘴道;“王爷夫君你可答应过我,今天都听我的!”
凤无极笑笑,不言语,眼中的深邃带着一丝纵容,执起酒杯,朝她举了举。
肆意唇角跟着一翘,酒杯相回一碰。
这方两人默契碰杯,可肆珑这方越发的来劲了!
本,齐国肆家二小姐肆意是街头市井出来的,向来是被七国人所知晓的,虽然其代姐出嫁算是麻雀变了凤凰。
不过话柄依旧在哪里!
肆意的不说话,越发的助长了肆珑这方的气势!
李思晴更是有模有样的,拉住肆珑的手低低的安慰着!
肆珑轻轻浅笑,拍着李思晴的手说没事。
“公主,李小姐说的没错,有些人啊,身份低下,草包一个,一肚子烂货,还真以为飞上枝头就是凤凰了?”碧香说着还大胆的朝肆意斜来一眼。
众人不语,目光却齐齐的朝肆意开来!
肆意星眸微微一眯,摇了摇手中的玉杯,笑得恣意:“这位说话姑娘是谁啊?
那正嘲笑的碧香,被点名,口中的话一停。%&*";却也不惧肆意,仰仗着身旁的肆珑,趾高气昂道;“我是肆珑公主的丫鬟碧香。”
肆意挑眉;“哦,原来是个丫鬟!”
一旁肆珑听言,脸上浅笑一窒,眉一皱,想阻拦的开口。
却不想肆意已经冷笑继续道;“你小小一个侍婢丫鬟,也敢在我秦国国宴之上,七国特使面前大言尔尔,你是要至我秦国皇帝威严何在?六国使臣身份何在啊?”
被忽然扯上的全场人一愣,包括秦皇,被如此一提醒,倒还真是这么回事,什么事情只要扯上一个国家的颜面上,那都是大事情了!
秦皇脸色到真不好看的看上肆珑这边!
碧香被秦皇一扫,气焰顿时全无,脸色也苍白了,身子缩在了肆珑身后!
秦皇一国之主,本来就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敢造次,而且今日还在其余几国的面前,既然被肆意说出来了,他自然不会给几国落下话柄去,脸色一沉,冷道;“来人啊,拉出去杖毙。”
碧香一听,两腿哗一软,跪在地上;“公主救我,公主救我!”
肆珑脸色也一变,今日若秦皇仗毙碧香,那不是当着六国的面打她肆珑的脸吗,肆珑慌忙道;“秦皇陛下,碧香她年纪还小不懂事,秦皇陛下还是饶了她这次吧!”
秦皇板面,肆珑开口,显然忤逆了他身为皇帝的威严。
不过这婢女是肆珑的人,而肆珑是别国的公主。真想杀还真还不是那么容易的!脸色更难看的沉下!
而就在秦皇想找个借口免了这女子的罪名,而肆珑也微笑的松了口气时!
肆意此时接口道;“父皇,今日是你大寿,确实不应该见血。如肆珑公主所言,你就饶婢女一命算了。”
她话落,秦皇与满屋子人都朝肆意看来,刚才饶了一圈子扯上七国要治罪的人可是她,这会怎么又开始求情了?
众人疑惑,肆意却笑笑继续道;“不过她枉顾七国威严,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那以翼王妃的意思是?”有人给台阶,秦皇自然就接下。
“她这祸是从口出,我看父皇就给些小惩戒算了!”
秦皇意会,转头道;“来人赐哑酒。”
肆珑笑意僵在脸上;“秦皇陛下……”
“肆珑公主,朕已因你是他国公主退上一步,你还有何不满的?”他堂堂一国之皇,处理个人何时这么麻烦过!秦皇眼中不耐越重。
肆珑见此,心有不甘,却也明智的收声。
“公主……公主救我……”刚爬松口气爬起的碧香,此时再次吓呆的拉住了肆珑!
可肆珑却拧着脸,看着她被人拉下去灌下那哑声的酒。
燕倾凤昭然姬无双君子玉连着本身齐国公子司天羽,此时没人说反对!
厅内有一瞬间的沉静,众人看翼王妃的眼神可都变了。心里暗叹,刚才眼拙了,看不出来,这是个不好惹的主!
可有人却不识相,偏要与人较下高低。
李思晴拉着肆珑的手,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众人听见道;“肆珑姐姐我可佩服你了,我从小就很崇拜你,传言说你十岁就写出了【论政十册】十五岁再次创作了【天下言论】听说当时当朝状元都被你比了下去哪!”
“公主之论,本宫也曾看过,文采可说当世女子第一,男子少有啊!”燕倾笑着接口。
他确实看过,而且此话毫无夸张,不光他看过,这场内怕是不少人都看过吧!
李思晴的话,点燃了在场文人的心绪,众人对肆珑连连赞许起来!
包括喜欢舞文弄墨的凤昭然,与君子玉等人都是笑着朝肆珑点头。
肆珑见此笑着客气道;“肆珑不才,得诸位妙赞。”
李思晴立马接口道;“肆珑姐姐你身负奇才,竟然这么谦虚,不像有些人,脸疤好了,就马上炫耀一张脸来了!不就是一副皮囊吗!”说着分明嫉妒的撇了眼某人。
众人自然知道这么明显说的是何人,目光竞相看来!
肆意笑笑;“李小姐,本王妃好歹还有这一张脸可有些人呐,好像连这一副皮囊也比不过本王妃吧。”
李思晴雅脸色顿青,他貌似又忘了这丑女人的不要脸程度世间罕见,你说她奸诈无耻,没准她还能当成优点得意洋洋吹嘘一番。
“翼王妃,在场可都是当世名人,是七国俊才,你这等说哲,还是拿到外面去叫嚣吧!说得好听你是长的不错,不好听你不就是街头混出来的!就凭你那一肚子烂货,也能比得上肆珑姐姐一半才学???”
【葱头;看见挺多亲着急的催更的,大家都抱,葱能理解!不过这种情节,葱写的比平日都要慢的!大家慢等!还有,有月票的亲,给葱月票吧!因为看见留言说分开看不过瘾,所以葱今晚准备通宵。一口气写完比赛,妞们要给动力哦!不然会坚持不下去,半夜开溜。】
李思晴抓住肆意的弱点拼命嘲笑空气中火药味十分浓重。
她就不相信,她一国将军之女,未来的翼王侧妃,肆意今日还能让秦皇将她弄哑了去?
李宣轻咳了声,却没阻拦自己的女儿,他的目光似无意的扫了眼凤无极!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是想看看凤无极此时还会不会为了这个翼王妃为难他的宝贝女儿!
不过他想要的没看成,因为那被指着的女子,没等任何人来救,就已经接着李思晴的话道;“奇了,本王妃比不上她?莫非李小姐比的上?”肆意露出一脸惊奇之色指了指李思晴,继续慢悠悠说道;“李小姐如此兴头十足,士气凛人,莫非也是奇女一枚,是我肆意眼拙将李美人这美玉看成了顽石了?”
李思晴一愣,看着众人同时扫来的目光,脸色有些红,心里有些心虚。
她虽然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可是当真若要比起来,她哪里会是肆珑的对手!
七国面前她若真是为了一时之气应了肆意这话,这人怕是要丢尽了去!她又不是傻子,才不会上肆意这当。
冷笑一声,撇眼道;“我哪里会是什么奇女子。我只是……”
肆意婉儿,没等她说完就了解般的笑道;“哦?原来你不是。”声音转而一厉;“那你叫什么叫?”
“嗤……”场内有人喷笑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正饮酒在一旁看戏的姬无双。
而他一笑,场内反应过来的人,都跟着偷偷笑了。
“你……”李思晴气结,脸一下憋的通红,竟也无话可反击。
扫过群人,他们都笑看着乱出风头吃了瘪的她,还有低声的讨论!
李思晴越见脸越红,眼里的怒火越烧就越大,嘴都气歪。
一旁的肆珑一见,立马拉出她的手,柔柔的声音,却是火上加油道;“妹妹你别说了,不值当为了姐姐得罪了这翼王妃。”
尤其加重翼王妃三个字,提醒着一种身份。一种李思晴日日夜夜都想抢过来的身份!
而李思晴眼里恨意一闪,不理肆珑,却猛的站起身子,伸出染着艳红的手指,指着肆意道;“我不是什么奇女子,你是啊?就你这种货色,你以为你比得了肆珑姐姐。你做梦去吧!”
肆意笑意睑下,抬起清清冷冷的一双眸,对上李思晴,不紧不慢道;“你怎知我比不过她?”
“啊?”李思晴听她一言,立刻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有些颠了般的对着众人道;“你们听见她说什么了没?啊?你们都听见了吗?哈哈……一个街头出来的,竟然说……”
有人一阵凌乱汗颜,被肆意这一句话闹的齐齐也都笑了。
几国使者都忍不住肩膀抖动起来,捂住嘴巴,笑岔了气,这翼王妃也太大言不惭了。你那生在街头的名声,能说出这种话来也太荒诞吧!
“街头出来的如何?”肆意说着轻轻的站起了身子,一双深海明珠眼睛,闪出清耀冷亮的光芒。
耀的众人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僵硬!
肆珑见此脸色变了好几变,别人都主动开站了,她若还不站出来,她还真以为她怕了她了!
心里很恼火,这个出身底下的丑女人,居然一而在的出言挑悻。要知道,她肆珑这么多年的名望不是造假出来的。
就是放到这此名流之士男人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怎能容忍自己头衔,被这女人一而再的挑悻。也好,本来是大宴过后的比试,那就放在现在来吧!
她少了温柔,带着高贵傲气的语气,带着愤怒冷笑道;“妹妹既然都如此说了,那姐姐今日就不客气了。”
“哗。”全场人都来了劲头了,肆珑公主此时主动要出战了!
肆意轻轻身姿,踏前一步,气势惊人黑色星眸上扬,柳眉轻披,回之一冷笑;“没让你客气。”
众坐见此纷纷长长吸了一口气,这翼王妃,应下了,而且还带着不看在眼里随意!!!
肆珑心里怒火越来越大,肆意竟然敢这傲慢不将人放在眼里的之态跟她说话。
父亲聘请的七国所有的顶尖级的老师,她这十几年来的辛苦努力,竟然在这女子话里好似一文不值。
更为可笑的是这个不将她放在眼里的女子,还是个连字都没学过,整日就知道偷鸡摸狗,不学无术成日纵火闹事的废材,这叫人如何受得了?
肆意话一落音,生气不光是肆珑,连着李思晴都气歪了鼻子,因为她跟肆珑一样知道肆意的底细,她抬手道;“翼王妃既然敢向肆珑公主挑战,想必是自恃有物了。”
肆意笑笑,对着她道:“李小姐说的及是,本王妃不才,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众座顿时一片哗然,哄寂静无声。
肆意说的其实是一句大实话,这么多年以来在公共场合,她还真没说过比这句更真的话了,可是在众人看来却是匪夷所思可笑至极。
一个声名远播四海代嫁丑女,连学堂都未进过,这么多年街头混大的人,突然有一天换上了一身新衣服自称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么?你以为才华是衣服说穿就能穿上的啊?
连凤昭然与燕倾等人都有点怀疑,虽然他们知道此女确实有不少本事,可是若说这许多可都是需要钻研才能大成的东西,样样精通,也未免太扯了吧?
肆意今年才多少岁?她已是一身琴艺无双,一身舞艺超群,可是说到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全都精,这话会不会有些过了?
凤无极杯中的酒水此时放下了,一双黑眸静静的锁住自己的女人!
全场人怕也只有他的眼神是毫无惊讶,他是等待,等待见这女人到底还隐瞒了他多少!
司天羽瞪大了双眸,眼神轻皱,视线却一转都不转的看着肆意。
而众人目光此时也定在肆意身上,白色的衣,黑色的发,不沾脂粉,不沾风尘,简单素凈如画中的黑山白水,她嘴角带着浅笑,简单明灿,炫亮无瑕。
众人神色一震,突然觉得这翼王妃似乎也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不堪,至少光这神态气质就已驾驭在肆珑之上了。
肆珑一见众人目光所向,脸色有些不太好了。
也顾不得客气,急急的想搬回一筹,上前一步,却不失身份道;“既然如此,那就先玩些简单的吧!对对子怎么样?”
众人听肆珑话,目光再次看上肆意。
而肆意简约三个字;“出题吧!”
肆珑握拳,撇开看肆意的眼,她怕在看下去,会被这女人惹的想发飙。
眸光在眼底一转,肆珑边心思冷笑,撇过肆意,傲然道;“佛脚清泉飘,飘飘飘,飘下两条玉带。”
众人一听,便知此联一个字,难,目光幽幽的转上肆意。
本想女子就算有些本事,也需要考虑下,谁知她只是笑笑,张口就来;“源头活水冒,冒冒冒,冒出一串珍珠。”
“好工整。”君子玉直接一拍手中折扇道。
全场也是一顿,可不是工整吗!他们都还没想出下联哪!目光看着肆意全都齐齐一亮。
而肆意此时回头朝凤无极看了眼,见男人眼睛跟着看来时,还朝他眨了下大眼!
凤无极跟着勾唇笑了,回去一个邪魅的深笑。
肆珑脸一沉,眼里火一下窜了起来,这女人真的对的出这对联!握拳,猛扭头,看着肆意冷道;“绿绿红红处处莺莺燕燕。”
众人目光齐齐看上肆珑,这上联还没等他们惊完,肆意已经笑接;“花花草草年年暮暮朝朝。”
“绿绿红红处处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年年暮暮朝朝。对的好!”凤昭然默念一遍,也笑着道。
众人再愣,目光还没惊出,肆珑已仰头道;“高高下下树,叮叮咚咚泉。”
“重重叠叠山;曲曲环环路。”肆意没有间歇,就接上了。
肆珑皱眉;“龙怒卷风风卷浪。”
肆意淡笑;“月光射水水射天。”
“对的好。”全场又热止不住扬声道。
肆珑听这声,火气更大,眼波快速的旋转,接着冷笑一声道;“风声水声虫声鸟声梵呗声,总合三百六十天击钟声,无声不寂。”
说好的人都愣了下,这对子难……却不想,他们才刚沉思下去,一旁白衣女子轻笑一声,张嘴便道;“月色山色草色树色云霞色,更兼四万八千六峰峦色,有色皆空。”
“好。”司天羽与姬无双等人站了起来!
“你……”肆珑皱起面容,有些惊讶的看着肆意。
而肆意浅浅一笑,一双大眼看着她放射出清冷的光!
肆珑咬牙,狠狠一甩衣袖道;“听好了,钟沉臺榭灯。”
众人再次禁声,而且齐齐拧起了眉,肆珑这这五个字可不简单,单是是这几个字中就包括了“金、木、水、火、土”“五行”,下联也应该要有“五行”才能对得上。
肆意此时也略挑了下眉。
肆珑见此眉梢终舒展,露出一丝喜色,却不想她笑还没完全展开,肆意眼一亮就道;“有了,烟锁池塘柳。”
“好。好一个烟锁池塘柳。”不光是五行俱在,且工整,意境甚高。凤昭然啧啧称赞道。
燕倾与君子玉等都逐个的站了起来,看着肆意的目光均是闪亮起来!
场内人是一阵寂静,接着响起了稀疏了鼓掌的声音。
六国使臣意境有人对眼前女子另眼相看了,小小对子看似简单,可只有懂的人才知道他难在何处!
肆珑脸有些白了,这个对子她也挖空心思的对过,不过每每不是觉得欠缺工整,就是五行意思相撞,要不就是完全没有意境可言。可肆意这句,完全相呼应。
听着耳边的掌声,肆珑心底忽然有一些慌意闪过了,更多的怒意也慢慢的升了起来,双眼一沉,冷脸道;“还没完哪!”说着扬声;“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义,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
众人听言逐个互看,凤无极与司天羽等人挑眉,对子是不错,还是极难上品,不过这对联的意思可是……
肆意转眸朝肆珑赏去一睇,淡淡一勾唇就接道;“十室九贫,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贱。“
众人激动了,这对子对的那叫一个好。他们都忍不住想拍手叫绝了,可是这对子里的下贱指的是……
“好。“身后忽然有男人磁性的扬了声道。
肆意听言转头,只见凤无极正勾着唇,看着她点头妖孽的笑着。
肆意见此回之一笑,灿烂晃目。
看的一旁有些犹豫的凤昭然等人眼都直了,眼睛雪亮起来,脑子不在顾忌,只是凭着直觉道叫道好。
有人开了头,众人也不在压抑,一个个好字快速的脱口而出!
肆珑要喷火了,肆意对子让她气红了眼,而这附和说好的人,竟然明知道这对子里的骂人的话,却还叫好,岂不是认同那个丑女人骂她的话了?
美丽的面容很是难看,在众人叫好中,肆珑咬牙冷道;“摇破彩舟一片帆,终因浪荡。%&*";”
肆意冷笑;“烧残银烛两行泪,只为风流。”
肆珑笑的更冷;“日落香残,扫去凡心一点。”
肆意勾唇;“炉寒火劲,须把意马牢拴。”
“梅蕊初开,街头无赖混混。”
“椒实既熟,夹壳之女黑心”
众人唏嘘,对联还是很工整的,可是这味道……
肆珑瞪眼,牙越要越紧;“你家坟头来种树。”
肆意撇眼,哼笑一声;“树做棺材等你住。”
众人;“……”
肆珑一瞪眼,狠道;“天上下雪不下雨,雪到地上变成雨,雪变雨来多麻烦,不如直接就下雨。”
肆意耸肩;“某人吃饭不吃屎,饭到肚里变成屎,饭变屎来多麻烦,不如直接就吃屎。”
“噗……”场内不少人直接就喷酒了。
肆珑眼喷火;“你说谁吃屎?”
肆意无辜;“我没提名字吧?”
众人;“……”
肆珑脸气的通红,被她对的无对子对了,怒从胸腔生气,却硬要比出个胜负,冰冷道;“人説之人被人説之人説人人被説不如不説。”
沉默的众人听言猛抬头,他们惊讶的看着肆珑。这对子可是……可是……
可还没等他们激动的说出话,肆意就轻轻卖了一步,思考一下,就道;“官管之管被官管之管管管管被管不如不管”
“哈……”全场同时有抽气声。
肆珑大火的声音跟着而来;“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肆意依旧超前走了一步,一低头,一抬头间接口道;“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哈……”.众人又是一声抽气。
凤昭然等人逐个起了身子,震惊的看着肆意。
肆珑脸色都拧了起来,最后一声大声道;“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肆意转头,声音平静而接;“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哈……”这次是肆珑抽了口气,只见她脚下竟一虚,朝后退了一步!
肆意见此挑眉,转眸也才看见,全场此时寂静无声,对,寂静的估计掉根针都听得见。
“爱,爱妃。”凤无极忽然站起身来,大步的走到了她跟前!
肆意抬头,见他深邃的黑眸波光闪动异常,肆意又扫了一圈子人,挑眉道;“怎么了?”
凤无极竟没顾场合,俯身亲了她一口,扬着唇角就道;“刚才那三个对子,是文界的绝对。”
“哦?”肆意呵呵的笑了笑,接着笑了笑;“是吗?我都没太注意!”
场中有人听她还这么说,差点没岔过去气儿!
“那个……”凤昭然率先回应过来,急忙想跟肆意说什么。
而激动的不光是他一人,眼瞅着姬无双,司天羽,君子玉,连着几国的特使都在此时想说些什么。
却没想凤无极快他们一步,伸手拦上肆意的腰,接着勾唇笑指着他们的位置道;“爱妃累了吧,回去休息下。”
肆意看了凤无极一眼,难得这男人有这么客气温柔的时候。自然点头相随。
众人话哽在喉咙口里,最后只能化为干咳来化解自己的尴尬。
而一边变了脸的肆珑见此,那这家猛掐进了手心的肉里。她肆珑初场竟然,竟然——输了???
“肆珑姐姐你别气馁,不过是对各对子,她不过是侥幸,接下来我们一定会赢的。”李思晴脸色不太好,可是此时却上前拉住了肆珑的手安慰。
不行,肆珑一定要赢,她若是输了,那那个丑女人不就是天下第一才女了,那今后翼王府中哪里还会有她的出头之日!
肆珑眉头狠皱了好久,才从这不能接受的事实中反应过来。
“来人上棋局。”秦皇刚开了眼界,兴头正热,此时迫不及待的就唤人准备。
六国特使,与凤昭然等人也是个个眼睛雪一般亮,隐隐带着期待的朝肆意漂来一眼,同样也笑看上这七国的第一才女肆珑。
看肆意毫不畏惧的样子,他们心里隐约感觉,下一场或许更是精彩绝伦。
“本王陪你。”棋台摆开,凤无极搂着怀里的女子低低笑着道。
“好。”肆意放下酒杯,笑眯下眼的点了点头。
两人相携起身,身旁君子玉等人竟也逐个站起了身子,大家竟很有默契的跟上肆意的脚步。
凤无极搂着肆意的大手一紧,狭长的眸子一扫这跟来的几人!
而凤昭然与司天羽却完全没像没看见他的目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依旧继续跟着他们走!
肆珑这方也动了,平静了思绪,肆珑脸色已经好很多,也找回了自信,这一局,她一定要赢!
肆意落坐,扫了眼对面眉色已经恢复冷静的肆珑一眼,冰玉的眸子闪过一丝冷色,白玉的指尖打开锦盒,里面黑白棋子映入眼帘。
黑白子都是上等的纯玉。黑子墨玉,白子暖玉。玉质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光华。这样的两种玉本来就是世间难求,更何况凑了这么一副棋,价值连城亦不为过。
棋盘也是上好的天蚕丝软绸,棋盘的线脉都是用最好的金丝线勾画,针脚仔细,绣功卓绝,配这样一副棋子,同样是上上品。
“这是本宫珍藏多年的灵玉棋子,翼王妃觉得还过的去眼吗?”凤昭然算是终于有说话的机会,此时展颜一笑,用着温润风华的笑意,看着肆意道。
肆意抬起看棋子的眼,扫了这笑的有些过分灿烂的凤昭然一眼,点头笑笑;“很漂亮。”
“翼王妃要是喜欢本宫送给你。”
他话落,全部人目光锁像他!凤昭然却不以为意!
“嗯?”肆意却不接的挑眉去看,可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妖孽的男子,淡淡一笑替她开了口;“皇兄太客气了,本王府上虽然不富裕,不过这种棋子到也有那么几副,本王的爱妃整日看见就说烦哪!”
凤昭然听言只是笑了笑,目光轻柔的看上肆意道;“翼王妃觉得哪?”
凤无极此时也勾着唇朝她看来。
肆意一接触到男人那阴阳怪气的笑,立马就朝凤昭然道;“王爷夫君说的没错,我家很多!”
凤昭然听言,垂眸笑了笑,不在说话!
“爱妃,乖。”凤无极笑着赞美。
“呵呵……”肆意干笑,暗道妖孽啊!
而此时秦皇等各国使者也觉得远了不过瘾般,全都哗一声围了过来!
似乎兴趣太大,以至于让这些人都忘记了,此时还是国宴!
“请吧!”肆珑这方都准备好了,看着秦国太子竟不主动朝肆意示好,她心里恨意一燃,不屑的就朝肆意冷道。
肆意只抿唇,也不谦让,执起一颗白子落在棋盘正中间。
一举中锋!
凤昭然等人看着肆意落子,全都微露讶异。
肆珑脸色也一沉,她本想刚才自己出了对子给她对,这次就让她一先来。可是此时却有些后悔了,这下棋就好比打仗,失了先机,往往对自己不利!
而肆意面对众人的目光,只是笑着勾起自己脖子间的一缕发,漫不经心的把玩。
众人目光很自然的定在她的手上。
那手很小,很白,指甲没有寻常女子涂有的豆蔻,而是如露珠一般晶莹,在白色水袖衬托相映中如一汪白月光。
皓腕如雪,纤细的手腕上一抹嫣红的紫,那是……那是……吻痕。
众多眼神开始恍惚的男子,在看都那抹赫然宣誓主人权力的吻痕后,眉头都齐齐皱了下!
司天羽墨玉的眸子微闪了一下,不动声色垂下了自己的眼!
而做在女子身旁的妖孽男子,嘴角邪冷的一笑。
肆珑在一阵深思后,执起一颗白子,放在了黑子的旁边。
并驾而驱!
肆意不动声色,再落子放在棋盘一角。
肆珑同样执起白子尾随而至,落在黑子旁边。
肆意眉梢微动,她又接连三个棋子将四个角落填满,肆珑依然同样尾随而至。
众人见此互相对视,两人一出手,均让人眼前一亮。
看来这翼王妃当真不是在吹嘘!
拿起第五个棋子,肆意终于抬眼看肆珑,她亮丽的双眼泛出清凉的光,将棋子落在棋盘上。
肆珑手中的棋子正落在她刚落下的棋子旁边。
肆意眉梢微微一挑,手下动作加快,一颗颗棋子簌簌而落。
肆珑几乎同一刻落子,每一颗棋子落脚之处正好是肆意前一刻落下棋子的旁边,毫厘不差。
几十个棋子转眼而就。
众人心叹;肆珑公主的确是有备其才的。
不过翼王妃却出手就锋芒惊人,叫人震撼不已。
“翼王妃浊了世人的眼睛,今日真令我等刮目相看了!”君子玉笑着的眼睛雪亮道。
不过肆意却没理他惊艳,她只扬扫了眼肆珑,冷道;“跟好了。”说罢,手下棋子落地飞快,细看,她手中的黑子再次落下时,反跟随在肆珑的身后。
肆珑心一惊,忙不在跟她棋子,快速的回首防御。
须臾之间,二人手中的动作再次加快,黑白子相间,在棋子的外围竖起了一座围城。
如拉开了两方战场,看的一旁众人心头都打起了战鼓,黑白子也在此时动了,举着霍霍利刃,厮杀开。
肆意神情越发的专注,手指尖的动作越来越快。
而旁边人,只觉得眼花缭乱,接着心口狂跳,抽气连连。
而认真的女子更美的让一旁男人,忘记了眼前的棋局,目光定在了女子的脸上。
肆意眉头时紧时松,不过手中的动作却没见停下。
肆珑几乎跟不上她的思考速度,她看着女子审视整个大局姿态,举手投足让人移不开眼的绝世风采,看着毫不犹豫的落子自信,还有脸上欲掌风云的强势压迫!
肆珑脸色开始苍白,心里慌了,急了,恼红了眼。
而棋局上,从初起的势均力敌,到她防守多过进攻,在到完全防守。直到对方攻入她的城池,破开她紧闭的大门,她越来越急,可是却完全挡不住那进攻,直到被对方截断大龙,在无力反击,成了死棋。肆珑再也忍不住一下怒红了眼,推手将棋掀飞了出去!
给读者的话:
葱头;早上了哪,好困
凤无极伸手就拦住肆意的腰,将她及时的将她拉进了怀里。避开了棋子的袭击!
众人还都激动的没回过神,被这突来一动作也给震了醒。
看见肆珑美丽的脸几乎都怒红的样子,拳头紧紧握住,咬牙切齿的狰狞样子。
所有人皱眉,齐齐退开一步,没人愿意去理她。
此时李思晴是直接吓傻了,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肆意。
肆意扫了肆珑一眼,见这女人就要抓狂的脸,唇冷冷一笑,手中握着的几个黑玉棋子,随意的洒在了地上。
而肆珑差点当场破口大骂,手心都抠出了血,都还没压制住自己濒临爆发的怒火。
而此时所有人包括几国的特使,都在朝肆意这方拥簇而来,眼里带着无以言表的热情。
而抱着女子的男人,却一点机会也不给这群,先前还嘲笑他女人,此时又想巴结的人一点机会!更不会给那些个心怀不轨的男人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看着怀里的女人俯下身,嘴角绽放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笑;“爱妃你好厉害。”
肆意被他笑的晃了下眼,耳根都犯起了热意,撇着他道;“王爷夫君最近可越来越会夸人了。”
“本王说的是实话。”男人笑着移动脚步。
肆意半靠在他怀里,随着他脚步,仰头傻笑;“真的?”
“自然。”
“呵呵。”
两人笑言相拥离开,留下身后一群只能干瞪眼的人。%&*";
“姐姐别生气,姐姐你一定会赢得。”李思晴从一旁忙赶来道。
肆珑却猛的推开她,面容已经狰狞了,大声道;“我当然会赢。我怎么可能会输。”
李思晴被推在地上,胳膊摔的生疼,眉头一皱。
肆珑却理也不理她,大步朝大殿走去,伸手指着肆意就大声道;“我要和你比诗词。”
肆意脚步一停,转头看去,肆珑脸色通红,显然两次大输,让她开始暴躁起来,此时更不顾形象的主动朝她挑悻了。
她眸光沉冷,看着肆珑,一声应道;“我跟你比。”
“好。”肆珑冷笑一声。转首朝六国特使与秦皇,自信无比道;“皇帝陛下就请你们出题吧!”
秦皇听言挑挑眉看上几国特使道;“今日既然是宴会,我看就以这酒宴会为主题吧。反正诸位也都在,就看他们谁作得快,谁作得好,朕给诸位做裁判?”
众人齐齐点头,对此没人有异议!
肆珑此时狰狞一笑,她不会输的,她肆珑怎么会输?酒是吧,宴是吧,这是她的那手项目,让她作个惊艳四座的好词来。
正当肆珑如斯想,正要去考虑诗句。
肆意清迈的笑音却突然传进了耳里:“有了。”说着她清迈起脚步,在众人的环视下黑眸轻瞥,朗声颂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整篇诗文如行云流水,毫无间断,女子每向前踏出一步,便念一句,念到全诗结束也不过方才走出十步,然而就是这丛区十步,就让肆珑恍若被吓住了,呼吸艰难,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椽,呆若木鸡。
何止是肆珑,如今只要略通诗艾之人,无一不是目瞪口呆,眼珠子几乎都掉出了眼眶,近千人的大殿,又一次因为这个女子而陷入了一片寂静,
三步念词,十步成诗!
而且并非众人心中想象的那打油诗,韵律宇句每一条都那么完美,抒的感情那样强烈,不止是意,更有境。
当肆意吟到一半之时,便已让人陷入了诗句的意境里,眼前仿佛出现了对酒狂歌豪情,热血翻腾,心脏惧不得跳脱而出,尤其她念到那句;“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每个男儿的心里都涌起了一阵快意!
洋洋洒洒数字,女子随口念来随意不羁,一身的风采炫人耳目白色雪衣迎风摆舞,这一刻,少女的身姿在周围众多男子的心目中狠狠留下一道痕,满眼的痴迷色彩,好一个满腹经纶的绝世女子,好一个对酒狂歌的恣意女子。
慢殿人都愣住。
而同样失了神的凤无极,在回神时,也失了平日的沉稳,极其高昂的赞赏扬声道“好诗!好!”
四座方才如梦初醒掌声四起,喝彩漫天
“爱妃。”凤无极一步上前,笑的眉眼都弯了,着猛的俯身在大庭广众下,狠狠的亲了一口她!
肆意先一愣,这样的凤无极很少见啊,笑的像个大男孩,双眼微微弯了弯,将头靠在男人的胸口。眸光却扫上对面之人,冷笑道“肆珑公主,本妃的诗已经做完了许久,你还没有考虑好么?”
肆珑脸色铁青,咬习切齿,作诗这种事情最忌心情焦急,可是她此时如何能不恼,如何能不气!指甲抓破手心,鲜血滴滴落下。
这个贱人,她怎么可能,她明明就是个痞子,她怎么可能做得出这么好的,堪称绝世的诗来?
“你不过是侥幸的,你是侥幸,你不要得意,我……我……”肆珑指着肆意瞪眼,气的全身颤抖叫着。
肆意笑;“你如何?你还想跟我比?诗词次歌赋,琴棋,还差两样,书与画!”
“对,我还要比。我还要比。”肆珑狰狞了脸怒道。她不信,她不信自己会全输,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肆意柳眉轻挑,笑的淡淡;“本妃奉陪。来人,拿文房四宝上来。”
众人听言精神个个都是一抖,激动啊,看着女子的眼神全是炙热火辣的。敬佩无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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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头;不行了,眼睛睁不开,写不了了。撤走了!妞们记得给月票哦!多的话回头在加更!
本来所有人,对肆意方才表现出的才华已经钦佩万分,此时又听这话,一众文人墨客自然是兴奋之极,就差为女子摇旗呐喊敲锣打鼓了。
肆珑见此一张美丽的脸庞,越发的恼恨愤怒。
“翼王妃这边请,笔墨纸砚颜料丝绸均已准备好!”侍婢弯腰鞠躬,语气几乎是一千八百度的转弯,对她恭敬又客气之极!
这其实是无可厚非的,因为在秦国,乃至在七国之中,文人之问,凡是才华出众者就会受世人尊敬,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这也是为什么肆珑的名头会如此之大!
而此时肆意展现的文采,已经让众人折服,周围看他的眼神也和方才戴然不同,更何况是说话语气了!
肆意点点头,然后扫了眼那婢女所指,红杉瑰木的桌子,架起红木架子,一条条白色宣纸绷直了挂在其上,旁边摆放着笔墨砚台,还有作画颜料,一应俱全!
肆意扫了眼转头看上身旁的凤无极,笑笑眨眼道;“王爷夫君有没兴趣……”
肆意没说完,凤无极边一勾唇道;“本王荣幸之至。”
肆意听言先一愣,接着扬眉看上凤无极笑道;“王爷夫君我都还说什么事情哪?”
凤无极笑意一深;“爱妃所求本王岂敢不从啊!”
肆意扑一声笑了,男人这话若是换在平时外人面前,定会以为这翼王爷原来是个惧内之人!
亮亮眸;“帮我调色盘。”
“好。”凤无极一口应下。似乎并没注意到这些活,若是平日里,可该是下人所做!
下方人狂热无比,似谁也没注意到这点,双眼大瞪,盯着肆意眨都不眨一下!
凤无极揽着肆意走到宣纸旁,男调色,女指点,两人郎情妾意,不知道嫉妒红了大殿上几双眼睛!
肆意双手执起细笔对着雪白的纸张,在众人瞪大了眼睛瞅着的情况下,挥笔而下,动作行云流水,姿态唯美万分。
只见她杳然如空谷清音,足尖点花,双手翩然起舞,纤手微展,挥如惊鸿,大袖扬空,快如游龙,长发如丝,半遮玉容……
一时间,这单是作画,就美的叫众人只觉眼花缭乱。众人只见的有白影在动,一时间竟痴了!
凤昭然,姬无双等人更是缓慢的,看傻了眼睛,不知道第几次站起了身来。
就在众人为这美丽的身影生出醉意之时,女子身影忽然停下,众人跟着恍然回神,目光自然落在女子所画之物之上,那竟是一幅江山锦绣图,图中万里河山在冰天雪地雪虐风饕中屹立。
所有人眼睛大瞪,嘴巴大张,一个个哗然起身,可叫好还没说出,却见女子弃了画笔,转手抓起一旁的狼毫,持起一杆大笔略一俯,便下笔如飞。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毛主席的沁园春雪】
凤无极念来,含笑的声音开始迅能不平静,而后越不可收拾地激动,众人渐渐入神,越听越震撼,上千人的大殿前,除了凤无极深邃的声音再无任何杂声。
简厉不显淆乱的狂草宇迹,雄奇壮丽豪放精致的词句,气势磅礴,感情丰厚,荡气回肠!
众人看着女子纤细的背影,却产生了一种她站在云上的错觉,那滔滔云海如万马奔腾,浮于她脚下江山雄洋壮阔然。
众人在那一瞬间似乎被这少女深深感染,那样一种胸怀天下的大气度让人不得不为之惊叹为之钦佩,这样一个人物称不得绝世惊天那又还有什么人能当此盛名?
“好一个,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凤无极声音忽然竟然激动一扬,看着怀里的女子如获至宝璀璨。
他率先惊沉一声喝彩,雷霆般的掌声再度响起,这一次更甚上回,似要撼天动地,绵绵不绝。
“好词!好字!好画!——好人物!!!”
司天羽,凤昭然,姬无双,君子玉,四人看着女子,一时间只觉得他们这一方人物,竟然词穷了,找不到词汇来形容这个女子,她这一刻的光彩说是天纵奇才也未必能概括得了。
这一次的掌声久久不息,全场情绪都激动的不能控制!
肆意被凤无极搂的有些呼吸困难,不过被这男人这么赞许,她还是首次吧!唇角弯了弯,却也没忘记一件事情。目光沉沉一冷,扫上都吓傻在一旁的女人!
肆珑被她森冷的视线一扫,傻愣中回神,在对上她视线时,身体一震,下意思的害怕的朝后退了步。
肆意对着她冷冷一笑,该讨的,一样都不会少,一定连本带利要她全都还回来!
肆珑此刻是害怕了,她左顾右盼,却发现此时数千人的殿里,此时无一人是看着她的。更何况是能帮助她的人!
掌声在此时终于平息了,而肆意在肆珑惊慌的眼神下,朝着满大殿的人有礼开口道;“不知今日本妃这样可算胜了?”
“那是自然。”群众异口同声,这话根本就不用问。众人眼光看她正是炙热当头。
肆意唇一勾,要的便是这句话,她猛转头目光唰的射上肆珑,声音冷意一扬;“既然是本妃胜了,那肆珑公主是不是该信守承诺跪下叩头认输了。”
全场闻言一愣,目光紧跟着朝那被忽略掉的女子看去。众人冷冷的瞅着他,只一下看戏人的眼神一个接着一个展露了。
肆珑一下就被逼了出来,可是尊贵高傲如她,怎么可能当着数千人的面,跪下来给肆意磕头还要她这一代天骄之女说出我输了三个字。
美丽的眼中射出恶毒,美丽的脸上狰狞一片,指着肆意吼叫咆哮道;“想要我给你下跪,你做梦去吧!”
大殿众人,七国声明显赫的高官一片哗然啊!
堂堂齐国公主,堂堂七国第一,不,前任七国第一才女,大言炎炎的的在秦国文武百官面前,挑悻他们的王妃今日大战,还立下输着就要跪地磕头誓约,竟然公然反口,还叫人家贱人去做梦!
全场躁动了,指指点点的目光与不耻的言语,嗡嗡的响了起来!
要知道千人大殿,一热闹起来是什么状况,那是堪比现代菜市场啊!
肆意淡淡笑着,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此时也不说话。%&*";看着一千多人指着肆珑冷言冷语的斥责讽刺!
要知道群众的力量是庞大的,肆珑这次真可谓千年道行一遭丧。面对庞然压来的舆论压力,哪里还沉得住气,眼里的恐慌越来越重,瞪着肆意的眼神越来越红,面容狰狞的几乎要吃人!
她这个样子看的那些刚一出场认为她倾城美丽的人们,一直皱眉头,直叫着丑陋不堪!
“还不跪?”肆意站在前人中央,清冷冷的语言,越发沉冷锐利。
让此时指点的人平息下去,却换来了所有人目光扫来,都等着她下跪的一致目光。
可肆珑要是那么容易跪也算好了!
她一双怒红的眼,如淬了毒的刀,恨不得将肆意扒皮抽筋瞪着道;“贱人,你想要我跪,你这贱人你也配!!!。”
肆意挑出一抹魅惑;呵,一声冷笑;“原来被贱人的人骂贱,是这个滋味,好笑哦!”她冷笑,肆珑,还只是开始哪,你所加诸在墨星身上的一切,加诸我身上的一切,我肆意一样都不会少的讨回来。
“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不就是个街头出来的无赖。你有什么资格承受我跪……”肆珑只差跳脚的怒吼。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我大秦辱朝殿如此放肆。”凤无极手搂肆意,在众人之前,总是演绎良好的温雅一面,此时阴鸷中加上了杀意冷怒道。
肆珑被男人眼里的光一慑,脚下害怕的又退一步,惶恐又不甘道;“我是齐国的公主,我是……”
凤无极冷笑,眼危险一眯;“小小一个他国它姓公主,也敢在此地辱骂我大秦王妃,你当这里是你齐国,还是当我秦国不敢杀你?”
肆珑听闻此言,心里咯噔一声。
而此时一旁的各国使臣也纷纷出言。
“肆珑公主既言就要有信,今日的确是你输了,还是跪下认输……”
“是啊,这规矩听说可是公主自己下定的。怎么能出尔反尔……”
“就是,公主就不怕传出去,丢了你整个齐国的脸……”
“说的没错,你最好跪下顺便给人家翼王妃赔礼,不然惹得杀身之祸,也是咎由自取!”
附和声不断,各国这是纷纷表态了,若今日秦国真不惜撕破脸来杀了肆珑,他们也没人会反对!
而这么说的算是几国给齐国面子如此说,身旁一些小声议论更加严厉。
“你看见了没,怎么有这样的人,自己定的规矩自己不不遵守……”
“就是,还骂人,你听见了吗?一个堂堂公主,出口贱人闭口贱人……”
“还是什么七国第一美人,我真是瞎了眼了……”
“可不是吗?七国的第一才女就这样,一点教养都没有,呸……”
议论声间歇不停的传来,肆珑这下脸是彻底变了,扭曲出的,是最强烈的恨意;“贱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他们才会这么对我……都是因为你……你毁了我……”
她这一生的名望,全被这个贱人毁了!
肆意眼眸骤然杀意至浓;“毁了?呵,肆珑这才是一个名。”
她要毁的,是她这个人。
肆珑听言一愣,接着变脸朝肆意冲去;“你个贱人我早就该杀了你……”
全场人见此唏嘘一声,齐国这位肆珑公主看来是疯了吧!竟然当堂说要杀了翼王妃!!!
肆意还真乐的她上前,冷冷一笑,打架她才不怕她。
可肆珑才发了疯的跑上来,搂着她的凤无极脸一冷,抬起那长腿,扑的一声就将人踢出了几丈外。
“啊……”杀猪般的惨叫应声而起。肆珑翻着跟头朝大殿外滚去。
肆意接着看上身边的男子一愣,接着微微笑了。
殿内人见此也没反应,只是厌恶的拿手捂住了耳朵。肆珑尖叫可真是刺的众人都烦的想出手了。
齐国的司天羽从始至终一直看着,没有丝毫要上前帮腔的意思!
肆珑现在本来就是众矢之地,今日之事她损了国威,也不值得他开口!更何况对付她的人是他心中的女子!
这方肆珑的几个丫鬟可坐不住了,此时惊呼的大步跑上去!
肆珑费尽心力,忙了一个早上精心装发饰,云鬓,此时凌乱掉了下来,加之灰头土脸,衣衫凌乱的惨叫连连的姿态,叫人见之生厌!
而这时的肆意勾唇,水眸盈盈,眯成浅浅一线,有某样冷意情绪稍闪即逝,但仍妩媚天成,道不尽惑人娇冶;“不知道有谁能让肆珑公主履行她的该履行的义务哪?”
肆珑这七国前的一跪,她肆意要定了。
“我,就由我来帮肆珑公主一把吧!”殿内,一道笑意恒生的声音响起!
肆意闻声看去,只见开口的正是笑的眯着一双狐狸眼的姬无双。
肆意挑了挑眉,接着对他客气的笑了!
这一笑若百花盛开,光华流溢美不可言。
姬无双眼睛顿亮,心里很高兴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而凤昭然等人一见,眼神说不出多羡慕这一笑不是冲着自己而来!
凤无极皱眉,想动,却被笑着的肆意拉住了手。
凤无极不能在手,因为身份在哪里,不光是他,司天羽凤昭然这些人也都一样!他们言行代表不光是自己。
姬无双敢这么做,倒是让肆意高看了一眼。她友善一笑,也算是感谢了!毕竟这事都是得罪人的差事,他敢帮她应下,她确实很感谢!
姬无双得到美人一笑后,很优雅的起身朝肆珑走去!
“你想干什么?你别多来……”肆珑忍痛的惨呼的吼着。
姬无双笑;“肆珑公主,愿赌就要服输,这事总该有个完,今日可是我皇大寿喜宴,不能因为你这事一直拖着是吧!”
众人也深感有理,这话确实没错!
肆珑脸扭曲,她不跪,她肆珑才不会跪那个贱人,绝对不跪!
站起身子,像个疯妇一样爬起来,怒指着姬无双冷道;“你敢碰我,我可是……”
姬无双此时又笑笑,身影一晃,提着那惨叫的女人就来到了肆意面前。
“你……你敢……你……放手……”肆珑惊慌的伸出手乱抓。
姬无双根本就不理她,伸出脚一踢,肆珑普通一声跪在了肆意面前!
肆珑脸惨哪惨白狰狞的如鬼一般,抬头猛看上肆意,她恨意滔天,双眼阴毒之极,她这一生的骄傲,全都毁在了这七国大殿的一跪之上,她如何能不恨,如何能不恼,如何能不狠。
肆意傲然的站着,雪白的衣襟飘飞,双眸似刚被水浸过一般,清清亮亮,却又透着凛凛寒光。
“肆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肆珑狰狞下脸疯子一般的咆哮声震天。
肆意冷冷一笑,语调不高不低,却毫无惧意,带着冷傲;“这句话,我原原本本奉还给你。”
“啊…….”肆珑疯子一般的尖叫。
秦皇再也受不了,不悦的叫人将这疯妇拉了出去!
一切结束,宴会此时也开始了,一切都围绕着肆意的话题笑着拉开,品御厨做出的珍肴,互敬百年的佳酿、听宫庭乐师的绝妙佳曲,赏如花宫人的曼妙舞姿……
过了这一日,大秦翼王妃,这一站,完全取代了肆珑的位置,威名甚至更甚。%&*";
街头小巷,提起此女子,无不是竖起大拇指,而提起此女外貌,无不是同一个字,美。
暗焰宫内有一座繎焰楼,算是整个秦国最高的建筑,登上楼顶,便可俯视整个秦国。
宴会散尽时分,已是红日东升之时了,初阳洒下满天红晕,繎焰楼高高耸立,一身孜立纤细身影,在光色中,美得过分的刺眼。
踏云楼上,女子倚栏而立,翘首望着那山峦背后已,露出一小半脸儿的红日,天地间升起的那一缕晕红映在她脸上,投射入那一双幽深、平静、覆着清澈的眼眸,增一丝暖意,地上曳着长长的倒影,清爽恣意!
今日,心里是这两个月内最舒服一日了!虽然还不够,不过足以让她心情好上一阵了!
“爱妃,日出已经看到了,快下来随本王回去就寝吧!”楼下,凤无极邪魅笑着的倚在一排汉白玉栏杆上,抬首看向她问道。
肆意听声转头,一双水眸看着凤无极眨了几下,那我可下来了!”肆意说完忽然从上面纵身一跃,竟真从那高达十几丈的楼上跳下来了。
“爱妃,你疯了……”
凤无极一见不由一变脸,下一刻唇邪笑一弯,身子猛起,一脚踏在身旁的白玉栏杆上,接着猛重一脚又踩在墙壁之上,最后一脚塌在亭楼屋顶,一系列动作没有丝毫的内力成分,完全是靠力道在上腾,狭长的凤眸锁住下坠的女子,双臂一伸,接住了肆意,但女子下坠力道极大,虽接住了,却跟着她一起往下坠去,眼看是要一起摔在地上了,只不知是摔个全死还是摔个残废。
“本王也疯了。”凤无极叹息的摇头道,若是平日有武功,这点程度他还不看在眼里!可现在……双臂却下意识的搂紧怀中之人,低首一看,竟还看到她脸上一抹狐狸坏笑,“爱妃,觉得好玩吗?”
“一般般吧!”肆意笑着勉强的点头。
小东西……凤无极唇邪弯,怀抱紧收。
肆意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抱住他的腰,一直脚踩在另一只脚上,“嗖,”白色的身影猛然飘飞而起。身子一个旋飞,两人便轻轻巧巧的落在地上。
“舒服了?”男人眼角挑着一抹邪气,看着眼前调皮的女子笑道。
肆意笑笑,语气诚恳;“嗯,跳下来就象飞翔一样,好舒服的感觉!”
“舒服了,玩够了,爱妃,该睡觉了吧。”凤无极抱起她,转身就走!
肆意看了眼天,明明就天亮了,怎么会是该睡觉了哪?
“我还没玩够。”
“那爱妃想怎么样?”
“不如再跳一次吧?”肆意眨眼。
凤无极嘴角坏笑;“爱妃别闹了。”
“好,不闹了!”
“乖。”
“王爷夫君。”
“嗯。”
“你不觉的刚才下坠落时很爽吗?”
“还行。”
“不如……”
“啊……”
寝殿门一进,男人就将这撩拨的人心痒的人,扑到在了地上。
毯子上一对男女滚成一团,肆意细声尖叫着求饶,身上很快只剩下裹裙,凤无极索性已经是扯开了身上的衣物,只剩一条裤子,压在她身上到处的啃,大手上下游移,“还要跳?嗯?”他的喘息里带着浓厚的喘息,赤着的下身显而易见的亢奋,搭起了高高的帐篷。
肆意为刚才一时兴起的捉弄后悔不已,并着膝盖阻止他不断的抵近,很识相的求饶,“不闹了不闹了……王爷夫君……真的不闹了……啊……你住手,不要……”
凤无极笑着微微抱起她,手伸到她身后去解了她内衣的暗扣,大手从前面一把把裙子扯飞扔到身后,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吞咽她的峰.峦。
又下手去急急的扯她的小内内,往下拉到她的膝盖就被她紧紧并住的腿夹着,他的手立成刀状一点点强进她两个膝盖之间,微微一用力分开来,顺利的把她的小内扯下来挂在了手上。
“恩?本王的战利品。”他指尖挑着胜利品,低下头去和她额头相抵,笑的相当邪恶。
肆意脸微红着脸去抢,那有人这么邪恶的。
这男人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凤无极却将小布料,往后一抛,咬住她送上门来小嘴,舌头溜进去吮住她的,不断的搅动,力道大的肆意舌根都发疼。
“恩?想要本王了吗?”凤无极蓄势待发的欲望,抵着她里外尽湿的敏感,慢慢的在外面磨。
肆意猫咪一样呜咽,抬起腰还妄想离开!
男人闷笑着往前送,逗弄了一会儿她满脸通红,他自己也忍不住了,咬着她的小下巴语气磁性的道;“爱妃明日起不要在穿女装了。”
肆意双眼迷蒙,缓缓的掀开;“为什么啊?”
凤无极薄唇抿动,眸光暗焰簇簇,动作越发的火辣的撩拨;“爱妃答应本王。”
肆意小脸越来越红,不时的往下压身子去阻他,始终不能得逞,难耐的小手在他胸上推举,嘴里小声的哼哼,“不答应……为什么要答应……不要……你肯定没好心思……”
见她娇憨的模样,凤无极嘴角勾笑,从她的眉眼一路往下吻,又舔又吸,大手也四处游移揉捏,“爱妃……”
“恩……妖孽……别……”她浑身战栗的喊他的名,小手按在他胸膛你,小身子拼命的扭动,听着他的呼吸声变重,她脸更红下几分“妖孽……住手……嗯…….”
“爱妃——还没答应本王哪……”凤无极还没折磨完她就忍不住了。
猛的冲进去,她的窄小层层迭迭的包裹上来,舒畅的他一个扬声粗喘,手撑着地板在她仰头“啊,”的惊呼声里大力的冲进。
肆意修长莹白的双腿紧紧的绕在他的腰上,不要他动,她还适应不了!
他的偌大比刚刚更为肿胀,闭着眼在她痉挛的颤抖中享受,薄唇吻过她的面颊,吻过她的眼睛,鼻尖,嫣唇,一双眼睛猛然张开,眸光灼灼的似炽日的余辉,看着这张脸,
这张足矣激出男人心底野性与掠夺本能的绝世姿容,双眼危险炙热的一眯。
一手摁住她的双手,压在头顶,在她一愣中,捏住她的细腰,嗯的一声低吼,用力的快速顶撞。
“啊……”肆意惊叫。
“爱妃,刚刚本王说……”凤无极咬着她的耳坠,双眼越眯越紧,挺着腰重重的爱她。
“我答应……答应……”为了小命,肆意小嘴哆嗦的赶忙道。
“乖。”凤无极允着她耳坠赞美,大手一揽,托着她的臀站了起来!
男人不走也不停就这么站着,可冲击比方才更疯狂。
肆意为这姿势羞的脸更红,“嗯嗯嗯的……”在暴风雨冲撞中颠簸眩晕。
怀内女子一头乌发全倾斜在全身荡漾,白玉的身子被遮挡了大半,可这似露非露的感觉,却激发的男人越发的炽烈。
“爱妃,叫本王……”
“妖孽……”
“不对!”他推开她,再重重的拉回来。
身体之间的撞击因为激烈,发出啪啪的暧昧响声。
肆意酥麻的不能自已,失神的问,“啊?”
“意儿,叫夫君——”他的眼里浓厚的欲望混杂着幽暗的火焰,明亮的不敢直视,肆意傻傻的还没消化他说的话,他已经不耐烦的又一下下重重的拉着她过来。
“妖孽…….”肆意悬在半空中,头也晕晕的,身体又是舒服又是紧绷,酥麻而微痛,他不断的进犯折磨的她天旋地转的感觉涌上来,昏昏的顺着他喊出来,“恩……夫君……”
她红润小巧的嘴里喊出这样销魂的称呼,凤无极双眼几乎危险眯成了线,动作近乎疯狂,不顾她筋疲力尽的娇声求饶,提着她尽情的表达自己霸道的占有。
那一整夜他没有退出过她的身体,肆意被逼着不断的喊他夫君,只要一停下他就狠狠的要她,一直到凌晨,肆意身体酸的好像被拆了开来,。
凤无极却还是精力旺盛的占着她嘿咻嘿咻,她考虑到生命安全和明天走路的姿势只好使出杀手锏,双腿盘着他的腰紧紧的扣着,小巧的脚踝勾在他的腰上磨蹭着,嫩滑的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搂着,笑的巧笑嫣然,在他耳边边吹着热气边媚声的软语,“夫君……王爷夫君……”
说完明显能感觉到他猛的一颤,搂的她喘不过气来,一起攀上巅峰。
一天一夜的激烈运动,强壮如凤无极也沉沉的睡到了第二日上中午,迷迷糊糊间听到门口有人轻轻来回走动的声音,他一动,怀里睡着的肆意就有点醒了,翻个身手脚都缠了上来,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凤无极见她八爪鱼的怀抱揪住也走不了,笑着俯身在她脸上亲了又亲,搂在怀里低笑的也不知道回了什么。
萧涵听到房间里总算有些动静,急忙上前轻轻的敲敲门,凤无极拉起被子把肆意不着寸缕的身体盖好,只露出小小的脑袋来,“进来。”
萧涵走进,低着的头没抬,声音低低道;“李宣宴请王爷。”
凤无极毫无意外,点了点头,去准备吧!
“是。”萧涵应声退下!
凤无极在萧涵走后,又看了看身体上缠着不放的人,嘴角勾起笑了笑,又翻身滚在了一起!
日上三干,骄阳正艳。
肆意起床后凤无极那妖孽也终于被人叫揍了,她泡了个温泉,洗去了一身的倦意,精神抖擞兴高采烈去看墨星。
秦国皇城内此时气氛空前膨胀,大街小巷热闹非凡,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秦国的翼王妃。
于此同时,燕太子驿馆。
燕倾站在书案前执笔作画,纸上一副江山锦绣图浩浩荡荡,万里河山之上覆盖着层层霜雪。霜雪更白,可以依稀看到点点严寒。更衬托河山庄严。
“太子。”书房静静,急匆匆的脚步从远处传来,显得尤为清晰,正是燕倾身旁的护卫冷锐。
“爱卿来得正好,看看本宫临摹的这一幅《江山图》如何?”华贵紫服的燕倾兴致勃勃的指着桌上几近完工的作品
“臣乃一粗人,素不通文墨,又如何能知殿下佳作的妙处。”冷锐却并不移步上前看那一幅画,只是微微躬身答道。
“喔。”燕倾略有些失望,目光从冷锐身上移回画上,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那目光便慢慢产生变,慢慢的变得温柔,变得火热,慢慢的整个心魂都似沉入了画中,那模样便如男人看着自己最爱的美女一般,专注而喜悦。
“翼王妃的这幅《江山锦绣图》本宫已临摹不下数十遍,但以这次最佳,只是……”脚下移动,目光从自己的画作移向挂在书桌正前的一幅画上,然后再回看自己的画,
如此反复的移视着,然后那喃喃自语声便不断溢出,“不妥,不妥!她此画可谓情景一体,令人见之便如置画中,便热血澎湃,实是妙不可言!
看看这天地山河,看看这万里江山,看着这浩然澎湃的诗词,就足以激发男儿所有血性啊!妙!妙!实在是妙!七国第一才女,她当之无愧!当之无愧啊!!!
而一旁看着的冷锐,那眼中是微微的感叹,及浓得怎么也无法掩示的忧心。
一天了,他们太子似乎还沉浸在翼王妃这这副画里!!!
“殿下!”冷锐沉声唤道,将燕倾从那惊艳中中唤醒。
“喔。”燕倾转过身面向身前这忠心耿耿的男子,“冷护卫何事?”
“殿下,秦王大寿已告翼段落,我们也完成使命。是否该启程回国了?”
燕倾放下手中字画,看着冷锐雍容笑了笑;“不急。”
冷锐听言,眉头轻轻一皱。
“我叫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查过了,那日追杀翼王妃的人的确是齐公主肆珑。”
燕倾点听言没说话,手指却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才缓缓道;“翼王府有什么动静吗?”
“凤无极被李宣请去宴席,翼王妃还在府中。”
“嗯,你先下去吧,若她出门,记得通知本宫!”
“是。”冷锐应下,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驿馆齐国之处。
一间,算不上华丽,却清爽静幽的房间,茶雾缭绕,
沏茶是一个样貌清秀的小童,他旁边是慵懒而卧一袭月牙白衣锦袍的年轻男子。%&*";
男子容颜倾顾,欺霜赛雪。长长的睫毛垂落,此时正在闭目养神。如玉的指尖轻轻的敲打着膝盖,静然而卧的身姿说不出的清幽华贵。
而就在这份清静中,“啪啦……”被隔壁一声瓷器碎裂声打破。
躺着的司天羽面无表情,似乎没听见,依旧闭着眼睛轻轻的歇息!
倒茶的如琴,手中却是一顿,又开始了。
从回来肆珑公主就没安静过,好像疯了一般,转头看了眼他们家公子,如琴大眼眨了眨,继续沏他的茶!
“啊……”隔壁瓷器声过,又变成了惨叫。
叫声再次让如琴手中一停,目光朝隔壁看了一眼,摔完东西就又开始打人了,肆珑公主是真的疯了吗?
昨天有两个丫头差点被打死,今日不知道轮到谁了?他叹气的摇头,为那些丫鬟姐姐们不忍,
转头再看一眼眼前男子,如琴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公子,真的不管吗?”
若是他们这里闹出人命,那传出去丢脸的可是他们齐国啊!
“嗯!”男子闭着眼睛睁开,表情无波,眼内却升起一抹厌烦,淡淡的道:“如画可在?”
“主子!”如画应声而出,一袭黑衣,头戴斗笠,无声无息坐在了如琴身边。
“她怎么样?”男子轻声问。说的却不是如秦所担心的问题。
“回公子,那日五更时分,翼王爷将人回相府后,就没见过肆姑娘出来。如今刚出了王府,正向东街去了。”如画立即道。
“嗯。”司天羽轻起身,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雅致风华。随手放下茶盏,温润清越的声音道:“如琴茶你自己喝吧,我出去走走。”
是。如琴愣愣的回答!
司天羽嘴角勾着淡笑离开,被隔壁正对着一奴婢脸踹的披头散发的肆珑看的清楚,立刻头发下的脸怒到狰狞,一脚踢断婢女的脖子,肆珑挥手甩了身后的碧香一巴掌。
碧香被打的头晕目眩,嘴角流血,可哑巴的她只是呜咽,也叫不出声音来!
“去叫暗夜七星来见本宫,快!”肆珑紧握拳头,故意压低的声音却压不住语气的恶毒。
她还有一步棋,对,她有的。哈哈哈……肆珑忽然一变脸仰头笑了。
碧香坚持吓的全身发颤,连滚带爬的赶紧去请暗夜七星。
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一明银白色绣有飞龙锦袍的年轻男子端坐在玉案前批阅奏折。头戴黄金冠,足登朝阳靴,身形修长挺拔,腰间配有一块龙形金玉配。
浓眉如墨,星眸清流,俊面如玉,薄唇微抿,此时他正神色专注的批阅着手中奏折,周身尊贵之气尽显。
让人一眼见下,不容轻视的王者尊崇。
“太子!”皇宫大总管太监打破了静谧的气氛,轻声小心开口。
“嗯!”凤昭然淡淡的应了一声:“可有消息?”
“回太子!刚接到通报,说翼王妃已经出了府,她的身边仅带了一个丫鬟和一个瘫痪男子。去了清馨斋
“清馨斋。”凤朝抬起头,看着门口总管太监,疑惑的道:“去清馨斋干什么?”
太监笑笑;“或是去品那里新出的好菜去了。”清馨斋可是皇城最有特色的菜式店,哪里的东西精致不得了,这翼王妃也是女子,喜欢吃些小东西也不奇怪!
“嗯。”凤昭然点了下头:“那几人在干嘛?”
“嗯。燕太子,公子羽,君子玉,姬无双全都出府了。”
“嗯!”凤昭然点点头,如玉的俊颜微凝,似在沉思,半响,他放下笔,淡淡的笑了:“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李言躬身站立,静静不言语。
“你去准备,本宫马上就好!”风昭然继续低头批阅手中的奏折,吩咐道。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李言躬身退下!
清馨斋门前,一辆很普通的马车行过,并未引起什么人注意!
“王妃到了。”赶马车的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朝马车内喊了声!
她声音落,里面帘子一挑,一道白衣墨发的男子影映入众人眼中,简单装束,明亮得宛如黑夜中星辰般的眼睛随意一扫,银扇“啪!地一展,慢慢挺胸踱步下车,片刻便至众人眼前他微微一笑,赛过春风拂面比过桃花盛开。
引得无数的路人回眸观看。
“王妃,我……”冬天下车,笑盈盈的上前。
肆意手中折扇啪的又一合,街道众多人才回神,却还忍不住多看两眼才走!
肆意举着扇子,在冬天头上敲了下,苦口婆心的道;“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现在要叫我公子,要不叫就叫爷。在叫王妃,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
给读者的话:
葱头;谢妞们的关心,全抱住亲!葱烧退了,不过现在还要去打针。葱撤了!
“是王……”
“嗯?”
“是,公子爷。%&*";”
“嗯。”肆意满意点头,接着转身搀扶下车上一人。
“公子我来吧!”冬天忙上前!
“得了,就你这细胳膊细腿能做什么,别累着了,爷会心疼的!”肆意笑着朝她眨了眨眼,自己一手搀过。
冬天看的肆意,明知眼前男装扮的是他的王妃,是个貌美异常的女子,但听了她嘴内冒出的暧昧话,仍是诡异地绯了双颊。
这位一幕落在楼上诸人眼里,齐齐无声感叹,这妖似的女子,是男女通吃?
将男子扶上轮椅,肆意亲力亲为的推着朝前方店门走去。
“小爷听说这里的饭食点心,可是整个秦国皇城最出名的一家。我们一起去尝尝!”肆意对着轮椅上男子笑道。
而看似死寂的男子也朝笑着的她,点了点头。
肆意见此婉儿,她想这男人果然是憋闷坏了,就是该带他出来走走。
而他要是心情好了,也就是间接的帮了墨星,想着脸上笑意越浓!
掌柜小二都被门口来人身上的清华所慑。
肆意也不看四周聚过来惊艳的眼光,径自的走入!
“小二,帮我准备一间最雅致的上房,还有你们店所有好吃的统统来上一份。”她是心情好,一进门就吆喝了声!
“是肆公子吧?”掌柜被吆喝声回神,一见男子走来,立即迎了过来。%&*";
肆意挑眉眉,接着点了点头!
“凤公子在天字一号房,您可是来找凤公子的?”
凤公子?凤昭然。肆意大眼一闪。
“小爷不是来找他的,给我要一间二楼靠窗的位置。”
掌柜的顿时一愣,“可是凤公子吩咐了,说要是一位姓肆的公子来,就要来就带去他的天字一号房,他似乎是在等公子。”话落,对上肆意挑眉瞟过来的眼神,掌柜顿时话音一改,“肆公子,楼上没有雅间了!”
“你清馨斋客满了?”这样没到吃饭的高峰啊!!!
“是这样,地字号房间有位姓燕的客人,他也吩咐过小的,请肆公子过去,还有人字号房里的云公子也想请公子…….”掌柜越说越汗颜,今日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占满他每个雅间的客人,全都点名请一位面貌绝世姓肆的公子前去!
肆意扫了眼二楼,接着打断了掌柜接下去的叙述,折扇一摇,浅笑道;“既然客满了,那小爷就大厅吧!”说着直接向着一个空桌走去。反正只是吃饭而已。
“肆小公子,我都等了你半日了,你怎么才来?还不快上来!”二楼临窗雅间的窗子忽然打开,姬无双站在窗前,正向下不满地看着肆意。
“酒菜都已备好,就等肆公子如席了!“又一扇窗户打开。
“凤某不知有没荣幸,邀请肆公子喝一杯?”又是一扇窗户打开。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好句,不知肆公子有无兴趣…….”
眼瞅着一扇扇的窗户开启,一个个长相俊美,气度非凡的男子一个个站出来对着楼下之人邀请,店内品食的一些人,个个惊的目瞪口呆!
而在看被邀请的人,推着轮椅漫步入座,似乎根本就没听见身后的声音!可嘴角却抽了抽,这些人是合伙的???
“哎,非要我下去接你!”一声轻叹,众人只见一抹银光从二楼飘身而落,转眼间,姬无双已经落在了肆意面前,伸手拍在她肩膀上,好哥们道,“小公子,怎么不理我啊?”
“你叫我啊,不好意思我刚没听见。”肆意笑呵呵的打哈哈!
“我在上面准备了好酒,上去喝一杯?”姬无双话落狐狸眼笑弯了下。
“哦?好酒啊!!!”肆意菱唇翘出巧笑,一双黑眸滴溜溜的转动几下。
姬无双细眼扫了一眼身后目光均深下的几个男人,嘴角一勾,身形拔起,身轻如燕带着肆意地上了二楼。
“肆公子还没同意,姬公子这是要强人所难吗?”
随着那清冷的声音响起,一道人影跟着飞出。
姬无双一见先出手的竟是齐国公子羽,只能被迫回身接招,须臾间,两个人打在了一起。
衣袂纷飞,掌风连连,顿时清馨斋大厅人人颜色大变,纷纷向门口涌去。
有些胆小的钻到了桌子底下生怕被波及了小命。掌柜也吓蒙了,怎么刚才还俊雅不不凡,彬彬有礼的男子,说动手就动手了哪?
姬无双与司天羽相对百招,心内暗惊此人武功竟然这么厉害。手底下已见下落之势。
二楼立着的几人见此齐齐挑眉。
“齐国公子羽素以文采出名,想不到武功竟然也是如此厉害,君某也讨教几招。”君子玉轻声一笑,身子已从二楼落于两人身侧。
姬无双君子玉以二对一司天羽。三人破坏力更上一层。
秦国世家公子,对齐国公子羽!好戏!
燕倾含笑,姬无双虽然与君子玉是对立,可面对外人,还是会联手同仇敌忾的!可是如何能让他秦国赢去!
“秦国当真是人才辈出,世家公子都有如此身手,燕眸也有些手痒了。”燕倾雍容一笑,不顾身旁冷锐劝阻,飞身纵如了打斗中。
冷锐脸色很难看,猛斜了眼地上的肆意一眼!都是这个女人!!!
“既然如此,那凤某也来凑凑这热闹!”凤昭然俊雅笑着,一掌劈上打斗的四人!
五人身影重在一起,转眼间就过了数招,几人本来就是对头,这一过招,越打越勇。噼里啪啦的将这雅致地方弄了个稀巴烂!
而几人的随从,一个接着一个,如同冷锐一样的瞪上肆意!
好似他们主子要是有任何一个不测,就要将她就地正法了般!
肆意被瞪不以为意,这关她什么事情了???
这些人早就有心想动,今日动手不过是借她一个幌子而已!!!
她本不想多关,可是她是来吃饭的,还是特意请人来吃饭的,他们将殿都砸了,她要请人吃什么???
“喂,你们打够了没,没够就出去外面打,腾腾地方小爷还要吃饭哪!!!”肆意长睫密垂,掩住了瞳底的游滑黠光。
“饿了吗?”一道月白人影疾来,气息还不稳的司天羽,静静的立在了她身前。
肆意抬头相望,嘴角浅浅一笑,点点头!
“我也没吃,一起用吧。”司天羽嘴角抿出温暖的笑意!
肆意笑容灿烂,嗯的点点头。
好久都未与他联系了,不知道他背后的伤好了没!
不过看现在的气色,想来盈月已将话带到,他最近也确实在潜心休养。
司天羽跑了,身后人此时也同时收招。
个个理过身上一尘不染的衣着,抱着不同风格的公子形象缓步走上前。
肆意一一扫过,面颊上是笑。转头,朝桌子底下人喊了声;“掌柜的你出来吧,快些将我刚才点的东西送过来。肚子好饿!!!”
掌柜的脸色难看明明刚刚动手的人,就是因为这个人先打起来的。
此时也是因为她一句话罢手的!看着肆意他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放心,今日摔坏的东西,这几位公子会造价赔偿的。”肆意见老板脸色,笑着指着面前几个男人道;“他们随便一人,都足够陪你十家这种店了!”肆意还怕老板不信的继续道。
几个男人愣,被肆意暗语一说,几人个个咳了声。
说起来一个个也是身份不凡的人,今日他们竟然都如此失态的出手了,将人家一家店都差点毁了!
是该赔!
那老板听言,目光移上眼前几个男子,只见个个衣着光鲜,周身贵气萦绕,便立刻对肆意的话深信不疑,顿时陪上了笑意道;“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肆意推着轮椅,脸上带着终于可以吃饭的笑。
肆意走入司天羽的包厢,里面除了一张正中心铺着白巾的八仙大桌,四围的墙壁下半都是由精美浮雕装饰而成,离桌不远处几盆吊钟悠悠高挂,书法画卷左右墙上各自一幅,清新雅致,花香四溢,坐于其中,连心情都会舒畅不少。
而她刚进去,身后几个男人也不请自来,跟着她进了房间。
司天羽不悦,可几个男人全装作没看见!
要说姬无双有些狐狸的性子倒是情有可原,可是连着风昭然与燕倾这两位一国太子都厚脸皮不顾主人脸色难看的跟来了,这还真是让人有些无语了!
肆意见此只耸了耸肩,她到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人缘这么好了???
精美的菜肴一份份端上桌子,几个人一筷子不动便开始相互灌酒,几杯下肚人人脸上都泛起了此许红晕。
许是酒意热气上涌,眼神缓下,几人便没有进门时那般拘束。
而肆意忙着给身旁的男子夹菜,还一遍遍问好不好吃。
样子说不出的明媚,一看就知道今日她心情是极好的!
姬无双最直接,喝着酒水就笑问;“肆意,这是谁呀?”
到底是谁?竟然能得到这女人这般用心招待!
“哦。”肆意笑笑要介绍,可挠头想想却发现,自己貌是还知道人家的名字,于是偷偷的使了个眼色,很小声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桌子都是练武之人,又是这么近的距离,她在小声也能听的见啊!
个个有些汗颜,感情对人家好了半天,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
这种事情估计也只有这女人做的出来!
瘫痪对着使用眼色肆意,淡淡勾了唇,很配合的回以小声道;“我叫红莲。”
“哦,他叫红莲是我朋友,大家以后多关照哦!”肆意小嘴咧咧道。
诸人被她此话说的一愣,随即脸上笑颜一展。
不管此话是真是假,还是她一贯江湖客套的话,都成功的让人将心情放松。
“肆意为何还要着男装?”司天羽轻轻的问。
她的脸不是好了吗,更何况女为悦己者容,她的容貌该是大放异彩的时候了!为何还要……她不知道她女装的时候是何等……
“哦,男装啊!”肆意灿然一笑,目光溜过诸多个好奇的人,“我穿男装不好看啊?”
几人都微愣,再笑,认同道;“自然是好看。”
“那就是喽,都好看穿那个不都一样。”肆意手一伸便擎杯在手,然后饮了一口,奇怪道;“你们不会是因为小爷风采过人,抢了你们风头,所以才想我穿女装的吧!”
“呵呵呵……”凤昭然率先失笑。
这话,这世间女子也只有她敢说!
“你啊。”司天羽同样摇头失笑,语气却很柔软。
君子玉笑着看看手中酒,又看看肆意,一贯平静清明的眼眸此时升起迷雾,喃喃轻语,“‘风行无忌,快活恣意,肆公子让人好生羡慕。”
“哈哈哈……”
肆意听言畅然欢笑,剎时整个清馨斋都能听到她的笑声,明凈欢快得仿佛是山涧窜出的溪水。
“是否只要是和你在一起的人,便可欢笑到老?”姬无双看着她,从来没有人可笑得如此随性纵意。
“不会。”肆意敛笑,手一拋,手中之杯便在她手中飞起落下,“今日难得心情好。喝酒。”
众人闻言眸光一闪,然后目光扫过在座的人,若真能抛开身份,抛开恩怨,抛开权力,只凭着心情,他们这些人或许真的会成为很好的酒友吧!
看女子笑的清爽,也罢,今日就真的抛开了这所有顾忌,痛痛快快的醉一场。
众人心头一轻,齐齐举杯。
“干杯……”肆意一举手笑道。
“干杯。”众男人举杯,笑饮而下。
他们比起肆意这女子,自然更具身为男儿与生俱来的那份豪爽劲。
数十杯进,众人笑意更浓。
不知道谁起头,几人还玩起了行酒令。
气氛越来越融洽,欢声笑语越来越大。
明晃晃的太阳高高挂在头顶,天气已开始炎热,但暗焰宫内却是一片清凉,各室之内皆置有冬日储存下来的冰雪,散着阵阵凉意,沁人心脾。
大理石案前,男子垂首处理着公文,身旁一暗影轻轻落下。
“主子。”
“在哪里?”男人头也没抬,淡淡的道。
“在清馨斋与那几人喝酒!”雾影恭敬的道。
凤无极动作略停,缓缓的抬起脸,狭长的凤眸挑了下:“爱妃看来是比本王还要忙啊!”
“主子要不要……”
凤无极笑笑,举手制止了他要说的话!
眸光闪烁了下,轻轻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闭上了凤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夕阳坠下,肆意才迈着七分醉意的脚步回到了暗焰殿。
“拜见王妃!”宫前的侍卫齐齐跪迎那今世名声赫然的王妃。
“起来吧。”肆意摆摆手,“他回来了吗?”
“王爷下午就回了,现在雪舞殿。”侍卫首领恭声答道,却并没有马上前往通传。
侍卫抬眸,看了肆意一眼,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肆意略挑眉,微微颔首嗯了声,直往雪舞殿去,身后是经过一下午笑谈,心情已经微转晴的红莲。
肆意才踏入殿门,隐隐的便传来歌声。
“……犹是临水照芙蓉,青丝依旧眉笼烟……”
这声音是这般的我见犹怜啊。也是这般的熟悉……肆意无端地眉头一锁。
穿过长廊,转过亭角,雪舞殿便在眼前,殿前侍立的宫人、内侍皆静悄悄的向他们王妃行礼。
典雅中带着灯火的殿中,柔软的歌者正启喉高歌,她一身绿裳如水的舞正婆裟起舞,高高的王座上,凤无极身子微斜的倚在椅中,手持玉杯,黑眸半睁半闭,不知是为美酒而熏醉,还是为眼前的歌舞而沉醉。
殿内女子半娇半羞,每一个举手抬眉都带着羞怯与娇媚。%&*";似对这赏舞之人,用尽了所有的柔情与爱意而跳。
肆意静看挑眉。
那狭长半闭的眸子忽然睁开,直射向大殿门口,这细微的举动引起爱意流转舞着的注意,李思晴娇羞模样一变,舞姿顿停!
跟着奏乐齐停下!
殿外矗立的人影或因着背光,看起来竟有几分阴霾。
肆意好似没看见内里的一切,径自走来!可那么平静的模样,却让人无端感已一股气势凌空而来。
李思晴挥手轻擦额头香汗,目光扫过一身男装的肆意眼带得意的笑。
“都下去吧!”男人举着酒杯,懒懒的吐出几个字!
一殿的悦着,弯身齐齐退下!
“思晴我让萧涵送你回去可好?”男子带着温笑的道。
“好。”李思晴为那笑意所迷,禁不住直点头答应。
“李小姐请。”萧涵伸手恭请。
李思晴在对凤无极的不舍,在狠狠白了肆意一眼之后,才摇曳身姿离开!
肆意看着依斜倚高座的男子,肆意心头忽生出一种荒谬之感,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只是那笑却是无意识中透着一种她自己也未能察觉到的尖锐。
“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竟打扰了王爷夫君的雅兴。”
“那爱妃认为什么时候才是正确的时候呢?”凤无极终于从椅中起身,慢慢踱步从王阶之上走下来,手中依持玉杯,目光平静的看着殿中的人。
看着慢慢走近的人,只是随随意意的几步,可在他走来却是无比惬意而慵懒,便是那脸上的浅笑,那握杯半举着的手,也无处不透着邪,无处不透着魅。
这个人活脱脱就是一个祸害妖精!
“爱妃也喝酒了……”一步之隔,凤无极微微低头,墨黑的眸子如不见底的深潭,却因着光线的折射,反衬出几许幽光,“跟谁喝的……”说罢,眸光似无意的瞟一眼身旁的红莲。
不清不淡的目光,却让红莲觉得一阵寒意袭来,只觉得男人的目光冰刀划了一刀一般,又冷又痛!
当下微微垂下眸光,无声的一笑,“肆意,红莲累了,就先走了。”说罢自己推着轮椅退出大殿。
肆意看着凤无极,眉头一动,对于他那那眼神有些惊讶,随即淡淡道:“王爷夫君不是也喝了……不是同样有人相陪……”
“那不一样,爱妃许知与本王对饮千杯而不醉的只有爱妃呀。”凤无极淡淡的笑笑,长长凤目微微一扬,墨黑的眸子晶光闪烁。
“是吗?”肆意淡淡一笑,略带讽意,“王爷夫君酒量虽佳,只不过……酒不醉人人自醉呀,今日王爷夫君难道已饮千杯以上?又或是另有沉醉之物?”
“本王是有沉醉之物,只不过……”凤无极移步,俯首,那微带着酒香的气息便吐在肆意的颊边,“那物让本王空等了一个下午……”手腕轻轻一移,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墨玉嵌就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肆意脸上微微一热,垂下眼帘,移步退开,可那个身躯却是如影相随,那手依在唇下。
抬眸有些微恼的瞪着眼前的人,然后偏首:“我是出去办正事!”
“是吗?”
声音就耳边,熏香的鼻息就吹在鬓边。
“是。”肆意瞪眼就接口。
“那爱妃不知本王也是正事。”
“你……我懒得理你。”肆意恼意一生,转头就走!
男人大手一挥,大袖一扬,殿门迅速的无声的拢上,长臂一揽,肆意整个身子便契合一处。
“放开我。”肆意用力的推着眼前的人。
“噫……”
怒气嚣张的小嘴被猛堵住。
一声极轻的嘤咛声响起,然后殿中一片静谧,却流溢着满室酒的清香与甘甜,偶尔响起急促又激烈一般的呼吸声……
“你个混蛋。”良久后,殿中响起肆意怒意声音。
“爱妃……”凤无极轻轻的唤着,指尖托起她的下颔,许是美酒的熏染,雪玉冰颊抹着一层淡淡的胭脂,樱唇红盈欲滴,清眸秋波流溢,“爱妃,你是本王的妻子知道吗?”轻淡的话语中却带着绝然的霸气!俯首,两额相抵,鼻息相缠,“本王虽是个男人,可也会吃醋的,也会乱想!”
肆意抬眸,眼间是世所无双的颜容,唇齿间抿着冷硬,一双如深海难测的眼眸变得好不霸道,眸得仿如夜空的双眸此时有着火光闪烁。
他生气了???
“明明是……”肆意轻轻的开口,可话至嘴边忽又消了。
明明是他先去了李宣为自己女儿的宴会的!他不是同样与人……
指尖移向那双长长的凤目,那暗黑的瞳仁定定的看着她,那里面有着一丝藏得极深的温柔,却唯其深而更让为之叹息。“妖孽……”声音再次消失,然后响起的是一声叹息。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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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什么,她能开口的阻拦他筹谋几十年脚步?亦或者她能眼睁睁的看着冰清与那五万将士去死!
眼眸略闪,嘴角微勾起,踮起脚尖,搂住男人的脖子道;“好吧,一人退一步,下次小爷喝酒最多带你一起去了。“
还想着下次去?凤无极挑眉,接着唇角一抿,邪勾道;“小东西,看来本王该换种反方式跟你谈谈了。”
肆意微愣,看凤无极那不怀好意的脸色,心内暗叫不好。脚底抹油想溜,可是为时已晚!
束发的长带,不知道何时被男人出手解开。
肆意一头瀑布丝滑的青丝,倾斜了一身。
身子被随即摁在了地上,肆意惊呼一声,一双大眼,因为酒意更是媚意恒生。
“王爷夫君……大家有话好好说吗!呵呵呵……“肆意赔笑。心里却算计着该怎么跑!
“好好说?“凤无极只是笑,
看着地上这狡猾的小东西,酒香弥漫,脸色绯红。
这女人清醒时,己惹他身子疼痛,况当下醉意七分,魅媚浸骨,幽香袭髓,足以使圣人心驰,就算是昨晚足足要了她一夜,似乎也未能平息身体的躁动。
“谈与做,反正结局都是一样,况且能与爱妃恩爱一番,你说本王会选那种”
“……哼,我不同意……反正我不同意……”肆意的气软娇叱,更似娇媚撒娇。
“呵~~”凤无极低笑,胸腔泛出浅鸣,唇在她艳红颜上啄啮,“爱妃每次都这么说吧!
“你……”肆意满头下黑线。
唇含上她亦烧成粉红色的耳垂,诱道:“爱妃不想要本王吗?”
“不想。一点都不想。“肆意嘟着小嘴别开脸。
凤无极听言一顿,嘴角笑意一邪;“可本王想要爱妃。”
“你……”唇被封。
“唔……”两道相叠的身影在地上滚成一团!
春风一夜,缠绵不尽!
翌日,凤无极一早就离开了王府,肆意也起了个早,因为她今日准备带红莲去逛逛!
只希望这人休息这两日身体好了,心情也能愉悦,这样能快些恢复他精气神,好出手救治墨星!
碧波阁,是秦国皇城的老字号,一直都供应上流阶层珠宝首饰。精致华美,式样每一段时间都会推陈出新,可谓引领着这饰物的潮流,一样簪子最贵可达千金,最便宜也要几百两,是京中贵妇争相攀比的所在。
肆意依旧一身月白男装,推着轮椅上的红莲缓步走进。
肆意风采不凡,里面伙计和掌柜,都伸长了脖子看失神了良久!
回神后连忙自然恭谨地迎了上来。
“小公子,您要选珠宝还是选发饰啊”掌柜的四十多岁,有规有矩地试探开口。
“随便看看”肆意抬步向着柜台走去。
掌柜的立即陪在身后,亲自给介绍各种首饰,自然选的都是上好的,态度良好。
肆意的眸子随着掌柜的解说扫过每一种发饰,笑颜盈盈,也不言语,仔细听着。
半晌,掌柜的解说完,口干舌燥,见男子竟然没有半丝表示,期待地看着她。
肆意不看掌拒的,最后目光定在店铺中一种水烟色的簪子上.上面有朵青莲,清雅而不奢华,在众多华丽炫目的珠宝中不起眼,但自有它的一处孤芳自赏.一眼所见,便群芳失色。
这个淡薄绿烟簪子男女皆可!更重要的是它竟很适合红莲的气质!
刚才掌拒的几乎都将所有东西介绍完了,堪堪的落下了它。肆意伸手一指:”就要这个了!”
闻言,掌拒的脸顿时一变,看着那挑簪子,为难的开口:”公子实在是好眼力,这簪子是刚刚新到的,可是花了最上等的翡翠玉打造的,他还有一个名字,叫飞烟翠。”
“嗯,就要它了!”肆意笑笑。
此时漫不经心的红莲朝那簪子看了一眼,眼光停了下,不过随即转了开!
肆意见此看在眼里,这人虽然没说什么,不过她看的出来他应该是极喜欢的!
更何况这东西与红莲的气质太相,就像是量身定做的般!
既然她碰见了,这人刚好也在这里,他又难得喜欢,那就买了吧!
“公子虽然这么说……可这东西很贵的!”
“怎么怕小爷给不起你钱啊!”肆意挑眉的扫了他一眼!
“不敢,不敢,只是,这个簪子要一万两。”老板赔笑的小声的提醒!
“给他。”肆意朝身后冬天动了下手指。
冬天立刻上前一步,拿出银票塞给了老板。
而肆意就笑着将那簪子递给了红莲;“送给你。”
红莲怔了下,不解的抬眼道;“送我?”
肆意点头。
红莲愣了愣,苍白的脸颊有些绯色闪过,声音很轻的道;“为什么?”
“你不是喜欢吗?”肆意挑眉。
红莲看着女子清澈的眸,哪里很干净,没有任何的杂质,异让他说不出谎话,轻轻点点头!
“喜欢就给你。”肆意说着弯腰,将簪子插进他发中。看看满意道;“果然很适合你。”
红莲听见赞美有些不自在,垂眸,唇角却微微上扬。
肆意见他笑了,立刻拍拍他肩膀道;“高兴就好了,你啊快些养好身体,墨星现在天天就等你了!”
“嗯。”红莲轻轻的点头。
两人说话间,却没注意到身后拿到一万两银票的老板脸色有多苍白了。
本以为说出价格,会将这公子吓走,没想到说给就给一万两了。这么多钱可不是小数目啊!!!
眼瞅着这都带上了,老板慌忙回急冲到两人面前道;“不可啊公子。”
“嗯?”肆意挑眉。看着掌拒的。
“这位公子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东西其实早就有人定下了。还是特意嘱咐货一到就会来取的!”
肆意摇着折扇挑了下眸;“是何人?”
“呦,公子还是别较真,这位爷你惹不起!”
“店家只管说说是哪家爷就行了。”大不了她找人谈谈,出钱让那人割爱就行了!
“他可不是哪位爷,是咱们大秦国的王爷。”
“哦?”肆意扇子啪一收。
大秦国封王的当今也只有一人而已!
老板以为肆意是害怕了,立刻接口道;“就是当朝翼王爷,是他特意为了就要过门李将军千金李小姐预定的!”
“王……”冬天听言比肆意还急切想上前来。%&*";
肆意却扬眸朝她递了眼,冬天忙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又喊错了!
“肆意不然这……”红莲伸手要将簪子拿下。
肆意同时伸手阻挡了他,转首看上那老板,肆意淡淡笑道;“这簪子爷要了。”说着大眼扫了一眼那惶恐的掌拒:“翼王爷要是来了!你就说我卖走了!为难你的话,你让他们来找我,就说爷姓肆,他们自然知道是谁!”
“这……”掌拒的不敢看肆意:“这位爷,这……这怕是不妥吧…….”
“他们也只是预定,爷可是给了钱的!这就叫先到先得!”肆意笑的灿烂,掌柜无言以对,却又紧张的直打转。哭哈下脸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知道刚才他就不说什么一万两了!这下自己恐怕真的闯了大祸了!
肆意临走拍了下老板的肩膀道;“你只要按我说的说,不会有事的!”
而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车轮声,只见一镶金带银的紫色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挑开,上面走下一位紫衣娇美的女子,一举一动,仪态端庄,美丽大方。
身旁高头大马上跟着下来一位俊美儒雅的男子!
“李小姐请。”男子朝那女子拱拱手。
“萧管家客气了。”女子笑不露齿的点点头!
这声音都这么耳熟,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哎呦,萧大管家您来了!”老板一看见来人,顿时觉得老泪纵横的感觉!
正好这公子都在,最好他们自己能说清楚,他们这做生意的可是谁都不好得罪!
萧涵朝老板点点头;“东西到了吗?”
“到了到了,今儿早上就到了!”
“那就拿出来吧,李小姐今日也刚好也在。”
老板看了眼萧涵又看看娇美如花的李思晴,脸色不太好的踌躇道;“来了是来了,可东西已经被那位公子强买走了!”掌拒的回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肆意,立即道。
萧涵与李思晴此时微皱眉,谁敢强买翼王府定的东西,抬起脸这才越过老板,看到了一个男子的后背!
对比男子,这人身形很纤细,可这仅仅一个背影,却让人觉得此人周身自成一处天地。无人能超越,他有一种光彩,令人就算看不见其容貌都不自觉的会被吸引的。
萧涵微愣,此生给过他这种感觉的只有两人,一个是他们主子,另外一个就是他们家那位让人头疼的王妃了!
显然这不是主子,那就只能是她了!
李思晴眼睛狠狠一瞪,手中的帕子又不由得搀紧了一分,怔怔的看着这人的背影。
其实对于情敌,女子的眼神有时候也是出奇厉害!
肆意此时也慢慢转身,淡淡的眸光看上李思晴,嘴角一笑,百种华丽珠宝和房顶上的碧瓦疏璃都黯然失色。
一个女子将男子风流不羁演绎的难以望其项背.又将女人最是轻灵妩媚演绎的淋满尽致。
李思晴一看见肆意这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萧涵看着二人,目光从李思晴的身上落到肆意的身上,又从肆意的身上落到李思晴的身上,须爽,眼帘垂下,遮住眼中的神色。
心内哀叹一声,今日是要坏事了!
轻轻看着肆意,有礼的恭敬:“王妃。”
那老板还静看着,一见萧大总管行礼,在听他口中所叫,扫过肆意后,顿时惊傻在了原地!
“起来吧。”肆意手中折扇轻摇,声音淡淡含笑。
萧涵直起身,看上肆意道;“王妃那簪子是王爷特意为李小姐定制,王妃可否将它割爱?”
肆意轻轻看了眼萧涵,觉得有些好笑,什么叫王爷特意为李小姐定制?叫她割爱?
“呵……”既然是想笑。肆意便也真的笑了。眼眸弯弯漂亮的如夜空的上弦月。
看了眼李思晴一眼,移开视线,淡淡的挑眉看着萧涵:“萧管家你不用特意提醒我什么,这东西你家王妃主子今日看上了,也不想割爱你说怎么办哪?”
萧涵面色无异,可心内却叹了口气。
平日里就算在聪慧的女子,只要一扯上情字,也是这般不分轻重乱来!
李思晴被肆意一句不还,气的眉眼瞬间黯了下去。若不是身在外面,她真想甩这个女人一个耳光!
萧涵微微在拱下身;“不知道王妃要如何才肯将簪子还回来!”
肆意却笑了笑,迈着悠闲的步子,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我要是怎么都不还,萧管家当如何啊!”
萧涵面色一沉;“王妃不要强人所难。”
“可是这东西明明就是我先买到的!强人所难的怕是萧管家吧!”
“王妃,李小姐不日就将嫁到王府了,大家说到底都是一家人,王妃就给个面子将这簪子还给她吧!”萧涵眸底期盼的看着肆意,带着微微析求。
“呵…….”肆意轻笑,看尽萧涵眼中的析求,笑声更浓,此时倒是她成了那个不讲道理,争风吃醋最胡闹的人了。其实做一做到当真无妨!
“萧管家说的多好啊,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就要赏个面子将这喜爱的簪子割爱给她。萧管家不如直接说,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不如将这王妃之位都一并恭送给她好了。”
萧涵面色瞬间一白;“属下不敢。”
“你不敢?呵……”肆意声音转冷;“我看你比谁都敢!”
“属下……”萧涵头催下想说话,却被肆意直接打断。“身为我王府管家,却对一个未进门侧妃,要求自家的主子还东西,你萧管家是准备改行去李府了?”
“属下不敢。”
“翼王妃,萧管家只是就事论事,你何必端起架子拿身份压人!”李思晴绷着脸冷冷的开口!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出身,骨子里的血就是低等!还真以为乌鸦变凤凰了!
她早就忍不下去了,听肆意教训萧涵,她自然要及时为今后的关系要做好努力了!
肆意看了眼李思晴,淡淡一撇;“你谁呀?”
一句话李思晴脸憋的爆红。
怒气让娇美的脸蛋扭曲一片!
萧涵低着头,对李思晴被损,表示沉默!
李思晴狠狠的一跺脚,瞪了肆意一眼咬牙切齿道;“我是谁你不知道?”
肆意转眸;“哦,知道了。你就是要嫁进王府里的那个侧妃啊!”
肆意这侧妃二字加重音量,虽然知道她是故意,可是李思晴还是被这话激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萧涵此时轻轻的扬起脸,静静的看着肆意,良久才道;“王妃何必……”
“东西还给你。”这话刚起,身后一道清幽的声音跟着也起!
肆意转头,就见红莲取下那簪子,转手递给了拉长脸的李思晴。
李思晴一看,立马大步走上前,一把夺了过来,喜悦的上下两扫后,喜爱的笑了!
红莲此时抬起眸,朝看来的肆意笑笑。
肆意微微勾唇,知道他不想她难做!也罢,与这种人再斗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她朝红莲笑了笑,信誓旦旦道;“回去爷亲自帮你做一个,一定比这个好!”
红莲浅笑点点头!
听这口气,萧涵松了口气!
李思晴得意的笑扬起了脸,撇上肆意挑悻道;“哼,本小姐要的东西,一定就是本小姐的!”
肆意看了得瑟的女人一眼,冷笑道;“李小姐需清楚,是本妃让,才是你的。”
“你……”得意笑的李思晴笑意僵在脸上。
“走吧。”肆意啪的一开折扇,推着红莲漫步离开!
这个贱人,贱人,贱人!李思晴恨意滔天,一双美目瞪着远去的人狰狞一片!
萧涵轻轻的扫了眼此时李思晴,牟色没任何变化,声音淡淡道;“李小姐你继续看看,这里还有很多首饰,看看可否喜欢!”
李思晴这才回神,忙收起了恨意,露出一丝笑意,随着萧涵朝屋内珠宝挑选而去!
夜色密布,星月璀璨。
一身暗红色长袍男子,脸上挂着未散尽的风霜,来到了写意阁院中。
刚入门就听见铮铮之音,凤无极嘴角微勾,步子登时既轻且快。不一时,园内水边,八角小亭内,白衣人儿斜抱二胡,悠然自得对着圆月在乱奏!
“爱妃~~”待一步上前,凤无极浅唤一声。
肆意一见来人,立刻掷了二胡,笑语嫣然:“王爷夫君好。”
他缓缓走近,搂上纤细的腰肢入怀,俯视那小脸,唇角噙笑:“在等本王。”
“是啊。”
“想本王了。”
“是啊。”
“呵……”凤无极挑眉。
这女人什么时候嘴巴这么甜了!
从怀里掏出一油质包,递给了肆意!接着抱着她入怀,坐在了软榻,斜靠上去,把玩她的长发,绕着丝缕在指尖环绕。
肆意打开一看,是几个水色晶莹的小包子,嘴角微微带笑,提起就吃。
凤无极笑笑,暗眸看着她;“今日出去玩了?”
“嗯。去逛了街市,还看了看了很多东西!”
“嗯,要是喜欢的话就说,本王叫人买回来!”
肆意大眸儿溜转,“什么都可以吗?”
凤无极挑起笑;“嗯,爱妃喜欢。”
“包括碧波阁的飞烟翠?”
凤无极唇际笑意微缓,眉略挑的看上怀里的女子。飞烟翠?
“你喜欢?”
“算了。”肆意小咬一口素馅小包,吃兴正浓。
凤无极挑眉,嗅了嗅她的鼻息道;“又喝酒了?”
“一点点啦。”
“在哪里喝的?”
肆意笑笑;“销魂楼。”
“本王不是说过不许再……”
“哎呀王爷,大家都是过来人,你该清楚,这种事情有时候真是盛情难却吗。”
凤无极嘴角微抽;“不是爱妃趁本王不在,所以故意出去寻欢作乐吧!”
肆意密长的睫毛眨眨,无辜道:“王爷夫君这话说笑了。”
凤无极长指捏起她尖巧下颌,细密热烈的视线逼进她瞳,“本王时常在想,每当你做无辜纯真状来欺骗世人时,你眼内的那抹狡猾去了哪里?”
“不如王爷先来说,您每次想要捏断我下巴的时候,您对那些美人的优雅温柔又去了哪边?”
凤无极嘴角邪勾;“优雅温柔,本王何曾有过的东西?”
肆意提提鼻尖;“哦,原来没有!”
凤无极轻轻俯下身,静静看着女子;“爱妃怎么了?”
肆意耸耸肩;“我能怎了?”
凤无极略挑眉,将她拉进;“爱妃……”
声未吐完,不远外脚步声响——“主子,王妃。”
来人正是今日的萧大管家,萧涵。
凤无极眉上一皱,“何事?”
“主子,属下有话需单独和您说……”
“有话尽说!”
“这……”
肆意置箸,冉冉整了下衣物,浅笑的朝两人摆摆手道:“萧管家,你可以说了。”
说罢,在凤无极皱眉中,朝花园外纵去!
萧涵忘了眼肆意远去的背影,单膝跪在了凤无极面前;“主子,属下别无它意。”
凤无极看了他一眼;“本王明白。你起来吧!”
“东西在书房内。”
“嗯。”凤无极抬脚,刚走两步,又停停道;“飞烟翠是怎么回事?”
萧涵微愣,接着俯身道;“是属下以王爷的名义,帮李思晴买的簪子。今日恰巧被王妃看上了,属下为了安抚暗处李宣派来的暗位,就激了王妃几句!”
见凤无极不说话,萧涵继续道;王妃应该是生气了。
凤无极唇抿了抿,眼睫垂下,怪不得明明昨日刚答应他,转眼就又跑去喝了酒。
肆意这一飞,直接出了翼王府,
“肆小公子。”
肆意闻声,半转身看过,笑的像只狐狸的姬无双从暗处走来!
肆意大眼珠子眯细,围着姬无双看了圈,一手摸上光滑下巴,“你别告诉我,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在这里等我的吧?”
“小公子果然冰雪聪明。”姬无双眉未抬,目未动,却笑得和善。
肆意撇他一眼有些无语,看来她真成了香饽饽了!
“心情不好,找个地方,喝上一盅如何?”姬无双盛情相邀道。
肆意再撇她一眼;“你那只眼睛看见小爷心情不好了?”
“呵呵……这个很好辨认,因为小公子你此时脸色比这天都还要黑上几分!”
肆意摸了摸脸颊,接着转过了眸。
姬无双浅笑着走上前;“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更何况翼王爷又是皇子……”
肆意妙目斜过,耶揄道;“你来是为了说这些,好让我面对现实?”
姬无双微愣,立刻收口,这女人果然是心情很不好,竟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今天我没心情跟你们喝酒,不要跟着我。”肆意转头一句,身影跟着飘了出去!
姬无双摸摸鼻子,貌似他一句话是说到她痛处了?反应竟是这般的大!!!
还有肆意说是‘没心情跟你们喝酒,而不是没心情跟你喝酒。’也就是说……细长的狐狸眼带笑的扫上夜色下的巷子。
夜色下传来微微的呼吸声,果然,来的不止他一个哦!
在转头看看远去的肆意,脚下一抬离去!
身后四个方向此时个走出几个男子,几人轻扫过对方,各有个的姿态,谁也没说话的超前走去!
肆意迎着风行了一段,看着夜幕深深做了个呼吸,似要派遣出胸口一些压抑。
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握在手里的半个包子,上面还有他小心藏在胸口处保证热乎的温度。
双眼微皱,自己久久入神。
明明知道他是无奈,她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呼……“深深吸了口气,一口吃掉剩下的包子,拍了拍脸颊,调整了下心情,给自己一个加油的微笑,接着朝夜色中的灯光最盛的地方而去!
来到销魂楼门前的时候,姬无双,司天羽,君子玉,凤昭然,燕倾全在门口等着了!
肆意顿觉满头黑线滑下,她不是刚才就说过,别跟着她吗!这群人是怎么回事吧!!!
“肆公子误会了,我们只是目的相同而已。%&*";”君子玉笑着回道。
几个男人浅笑认同点头。
肆意扫了眼前男子几眼,在看看眼前的妓院。
她眼珠子转了下,忽然笑了,笑的几个男人莫名后脊汗毛直竖!
“好,目的相同!”
“那诸位里面请吧!”肆意这会客气的朝几人做了个恭请的手势!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看,脚下却真没敢动。
妓院那是什么地方,他们一个个自诩高洁高贵的男人们,怎么回去这种地方。
肆意见此满意的一抿唇,接着有礼手势的一举,笑道;“那我就先进去了!”
几个大男人一愣,眼瞅着肆意笑意浓浓的被被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给搀了进去!
“肆意等等我。“司天羽脸带着微微的不自然,却迈开了脚步跟了上去!
其实这种地方他来过,他还住过。
而对肆意他更清楚,她就是这样的人,无顾礼教束缚,活的自由自在。
想要与她较好也必须要能接受她不同一般人的思想。
肆意回眸笑笑,真停下来等了司天羽。
其实若不是这么多人,她是会主动邀请他。
司天羽快步上前,还技巧的避开了花娘的手,走到肆意面前笑了笑道;“走吧!“
这眼瞅着司天羽都进去了,姬无双有些站不住了,忙抬脚冲了进去!
而身后一看连着最厌女人的姬无双都跑进了妓院,干脆一咬牙全都冲了进去!
这些人能做到这点,倒是让肆意略微吃惊的,不过也没深意的去计较。
因为她销魂楼的红牌美人正朝她走来!
“肆意你来了。“一身绿衣的女子忙上前紧张的拉住肆意的手!
肆意原先本想逗美人的话消失,挑眉道;“绿姐怎么了?”
“二楼望月楼来了一房客人,非要叫盈月去陪酒!”
肆意挑眉;“没说盈月是老板娘,不陪客人喝酒的吗?”
“嗯……就是说了,可是……可是那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好像要杀人似的,我们想要将他们请出去,护院们却都被他们打了出来,现在还躺在院子里哀嚎呢!肆意,眼下秦皇城局势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啊!”绿柳叹息继续道;彩菊本来想上前劝说,结果被他们打的全身都是血。
肆意听闻脸沉了沉,接着嘴角微扬起丝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些银票;“去给姐妹们请大夫来看看。”
“谢谢小公子。”绿柳接着银票,在看肆意道;“我就是担心老板娘……”
肆意笑笑;“没事,交给我好了!”
“嗯。”绿衣女子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才姗姗离开!
当女子离开,肆意再转头朝身后几个男人一一扫过,接着笑道;“我请你们去喝酒,谁有兴趣?”
“小公子请客,再下等自然是却之不恭了。”凤昭然君子玉燕倾顿时笑着走来。
姬无双与司天羽更是为之一喜。她现在心情好了就好。
“啪!”肆意银页扇一展,手一挥,笑的风流不羁道;“好,跟我来。”
几人立刻笑颜跟上,上一次的畅饮,让人至今难忘,他们来找她其实也就是为了喝酒!
肆意便走眼睛边转,不远处一桌桌长相壮硕粗狂的男子被她收入眼底!
这些人呼吸绵长,身姿矫健,神色冷酷,可不是一般逛妓院的男子,而且双脚上穿的还是上等绸靴,上面绣着锦纹,一看就出自大内之品!
这秦国现今的几方势力屈指可数,这楼上来闹事的人她心里已经有底了!
凤朝月,这段时间都没有露过头的人。
今日销魂楼不管是冲着她来,或者不是,她的人都不是那么好打的!
黑瞳中几缕精芒闪过,肆意感觉到四座内卫打量过来的视线,也不含蓄,大大方方地冲着众人咧嘴一笑,摇着扇子大摇大摆走到显眼的望月楼门前,感觉到里面的数道气息已经锁定了自己,却混作不知,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记,蓦地扬起一只尊贵的脚,在众目睽睽之下,“砰!”地一声振聋聩的巨响,可怜的望月楼大门就此残废!
四面八方顿时一阵目瞪口呆,所有二楼食客一片僻静,原本嫖客们还对这个那小公子清华所迷,此时就全变成了惊骇。
众所都看见了,这二楼望月楼内刚才进去的可人有多横,而且还出手打了好多人。这小子居然如此嚣张跋扈地一脚将人家房门踹飞了,摆明了就是找茬啊!
这个公子看来是来找麻烦的吧!
这要引流血事件的关头,嫖客们也顾不上看热闹了,纷纷哄乱地一齐挤下楼去!
顷刻之间,二楼大堂变得空空荡荡,除了靠窗的大内高手沉眸只等命令的端着杯子品酒,其余嫖客走了个干干净净,整个二层顿时只剩下这些个高手们了。%&*";
望月楼的大门一飞,房内数人便纷纷暴露在肆意的视线之下。
一个个面色高贵的年轻公子坐在正中,四面有七八个男子,年龄不等,还有几个年纪颇大的,最后是被众男围堵的盈月,此时他们均是一副吃惊之色,谁也没有料到有人居然如此嚣张,直接就破门而如入,丝毫不讲道理!
凤朝月一党估计今日全在这里了!!!
堂堂一朝皇子,堂堂满朝重臣,一个个何等尊贵,几曾受过这等侮辱?
对方还是一个一看就不知道是谁的货色,一个中年男子顿时面皮涨紫,指着肆意怒喝道:“放……”
“放你个大头!”没等他说完,肆意就截口一声大喝,银扇指着他的鼻子,眼露鄙视之色张嚣张鄙夷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知道不知道小爷是谁?在这秦国皇城之内居然也敢抢爷的地方!敢抢小爷的女人,也不打听打听爷是干什么的!嫌命太长了是不是?一个都不许跑!等小爷要把你们统统抓起来,卖到后堂去做男妓!”
番话噼里啪啦说下来,里面一干人等还没来得及话就愣住了!
越听越离谱,越听越夸张,越听越愤怒,听到她居然要将他们这一堂的当朝华子,大秦国顶梁高官送去做男妓?纷纷气得差点儿背过了气,原本就僵硬的脸上泛着铁青,看起来活像是一群僵尸。
慢大堂显一愣,接着顿时哗然的响起了一阵嗤笑声,听来相当的刺耳。%&*";
跟在肆意身后面还未完全上得楼来的凤昭然燕倾脚下都是一抖,差点没从楼梯摔下去!
肆意各方面都与平常女子不同他们是知道,可是这吵架怕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语出惊人,果真非一般强悍啊!
不过她一串破口大骂,脆生生,响叮叮,明明是彰显粗野,音质却非同一般的好听。
几人不见厌恶,却各自露出别样的兴趣看着这女子。
肆意回头瞅了他们一眼,笑道;“想喝酒,就帮我充充场子?”
几个正上楼梯的男人互相看看,跟着笑着点了点头。
被请喝酒,付出点回报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他们只需露露脸,这也不算什么。
而屋内凤朝月不知情况,他现在是被挑悻鼻子气歪了。
他身旁一个青年听到这些取笑声满眼都是炙火烈焰,几乎忍不住拍案而起,张口怒道:“你是何人,竟然敢如此放肆?”
肆意眼睛一抬,瞥了他一眼,啧啧惊奇道:“怪了怪了!在这秦国皇城,居然还有不认识小爷之人。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是我,是爷爷我。哎,算了看你们一个个的土鳖样,定然也不知道爷的大名,爷也不为难你们,每人给小爷磕头认错,然后留下女人,滚出这间屋子算了。”
状似大度地一挥手,自觉很大人大量地摇摇扇子,肆意对着屋内众人点点头示意:“你们可以开始磕头了。”
屋内众人当下个个愤怒得浑身抖,几欲气死!
这些人在朝中地位都颇高的人,被一个无赖般的男子这般吼叫,头顶气的都要冒出烟了。
“来人,给我宰了他。”一直坐在中间凤朝月眼中压抑着怒色冷冷说道。
周围的劲装护卫们一听此语,精神大振,一个个用凌厉的目光狠狠盯住肆意,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双双明处暗处的眼睛顿时集中到肆意身上,等着她的反应,若是有任何异动,这些人自信能第一时间察觉!
“你们想干什么”肆意跳着脚惊叫了起来,似是十分害怕,颤颤抖抖地强自撑着道:“想打架我可不怕你,别以为你们人多就了不起,我也带了人来的,等会打起,叫你们一个个满地找牙。”
二楼之上微微一静,随即又响起了一片窃笑。
凤朝月更是带头爆了一阵哄堂大笑,几十个高官笑得前俯后仰人仰马翻。
一看肆意的架势,就知道她是个空有其表的软柿子。更何况不说身份,他带来的人那个不是大内高手,打的满地找牙的还不一定是谁哪!
凤朝月大声冷笑道:“你这痞子将你那群杂碎赶紧带上来,本公子一个个打的他们跪地叫爷爷。”
肆意顿时变脸,激动道:“你居然敢说我带来的哥哥们是杂碎?你还要将他们打的跪地叫爷爷?你知不知道他们可是……”
“是什么是,叫拿去杂碎滚出来……”凤朝月笑声愈鄙夷,声音清脆,却蓦地戛然而止!
望肆意身后,一干人等下巴掉地,眼珠子差点瞪掉了!惊讶脸上的笑容一个个僵在那儿,表情相当的精彩!
肆意背后的楼梯上,走上来几个容貌个个不凡的男子。
时间,四下里静悄悄的,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凤朝月与满屋子大臣都呆住了。
太子殿下……
燕太子……
齐公子羽……
……
大臣们恐慌,满头大汗,赶忙跪下。
凤朝月也脸色白了几分。怎么会是……
司天羽燕倾等人早在被骂时,脸就不太好看了。
平日里在怎么客气,可高贵的身份在哪里。骨子里的傲气在哪里,一个个身份不凡的人,怎么可能允许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辱骂。就算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
“三弟说的杂碎可是本宫啊?”凤昭然脸在笑,可声音却冷了下。
“我燕倾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骂!”燕倾看着凤朝月讽笑了声。
“我大齐远道而来为大秦皇帝陛下贺寿,竟然在此处遭受三皇子如此羞辱,我看明日该请奏秦皇讨要个说法了。”司天羽冷声扫过。
“姬某身份虽不及三皇子尊贵,可秦皇向来以礼相待,今日之事,姬某也想要个说法!”
君子玉浅浅一笑;“三皇子,君某与几位一样,也想要个说法!”
给读者的话:
葱头;今日更的有些晚了,不过今晚上会补更大家,顺便求下月票!
满屋子大臣脸上汗水越多,听着这几人话里话外,明白事情好像变得麻烦了。
这几人都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被人当众骂是“杂碎”若是还能忍下这口气,那几人的连绵威严还往哪搁啊?
凤朝月脸色更难看,这是要共同弹劾他啊!
就算他在怎么受宠,秦皇迫于压力,这次也定然会重罚他一次!
“太子皇兄,还有几位,可否听朝月解释!”凤朝月站起身子紧张的道。皱紧的眼睛瞥了上肆意,后者则是带着委屈愤怒的神情钻到了几个男人身后,此时倒纯洁无辜,一副乖巧样。满屋子人心中暗骂这小子好生奸诈!
司天羽冷语;这们听得一清二楚,还有何好解释的?
凤朝月听言脸色更难看!
“这个……司公子,燕太子,误会!这一切全都是误会!一直坐在正中央的几个大臣,再也坐不住了,急忙站起身,三两步走出屋门,连连拱手,对几人为自己跟随的主子解释。
谁也没有想到,这出来一个无赖,就这么一嚷嚷,好似捅了马蜂窝,身后跑出来主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而有燕太子与公子羽可都是他国贵宾,搞不好都是国与国的友好问题,众人皆是惊惧啊。
“误会?方才还叫得那么大声,笑得那么猖狂,你也敢说是误会?”肆意得理不饶人,站在几人中间,边嘟起嘴,对着几分指气使地喝道,趁着火大扇风浇油。
“这位公子,这件事情明明就是……”凤朝月冷沉下眼就要警告道。
可肆意却声音一扬,开口打断道;“在场的人’恐怕都听见了,就是你说我带来的人都是杂碎。还要打的人家跪地磕头,说的尾巴翘到天上去,你们一个个还笑着附和?难道是我听错了?”肆意眨眨眼,状似疑惑。
大臣听言个个脸色在白,这是连他们也难逃其咎啊!!!
凤朝月直接眼冒青光地狠狠瞪着肆意,简直想上去在她身上硬生生咬下一口肉来!
这小子一看就一点本事就没有,就会躲在人后却狐假虎威,如此狡诈,搬弄是非,是个人听了都会觉得不舒服。让人郁闷得想要晕死的是,偏偏他说的话又是事实,他们还不能反驳,二楼的“在场的人”可都看着呢!她这一“不经意地提醒”,几个男人若想要面子,就绝对更不会放过他们。
司天羽目中银芒微闪,浅笑地摸摸她的脑袋,很帮衬的对她说道:“你说的没听错,我也听见了,哼,真是好胆色啊!这么多年以来,我司天羽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般骂我!”
姬无双别看整日笑嘻嘻的,精明上倒是也分毫不差,眸光一动,也板着脸傲然冷笑:“说的没错,在下亲耳所闻。何来误会二字?”
凤昭然凤朝月为了皇位,本就是对头。自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他也冷笑丝毫不退让!
至于燕倾他是巴不得这大秦的局势越来越乱。
凤朝月这党这次是彻底紧张了,个个心内不安的想对策。甚至有些想到了上奏折要如何解释!
几个男人冷脸冷色,逼的凤朝月一党越发的大汗淋漓。
大殿火药味浓重不下,还有越发高涨的趋势!
而此时沉下脸的燕倾几人,在这沉默中蓦然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被凤朝月围了五万大军的男人……随着逐个一愣!
肆意今日之所以敢这么张扬去做,显然是明白他们各自的心思。
至于,他们几个若是真的能联手搞垮凤朝月。那……
一个女子心思细腻如此,真是叫人又喜又不得不防啊!!!
这本是一步好棋,可是几个多年官场深宫阴谋算计中长大的男人亦不能叫人小觑,在最先一至决心出手,到最后的突然想到这一层,微微挑眉看上肆意。
女子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两只大眼睛漂亮的弯着。怎么看都不会如他们所想的那样的!!!
可是不管有没有那个心思,今日这联手怕是不行了!
因为首先凤无极的死敌燕倾就不会答应。
凤昭然更不可能会让凤无极得了好处。
而这不答应的两位,当即在事情还没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上,立刻就做出了回应了!
燕倾缓缓摇着折扇,面色带笑道:“三皇子应该是事先不知道是我们,才会如此出言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雍容大眼瞄了眼凤朝月,眼里是意味深长的浅浅笑意。
凤朝月还在拉着脸沉默哪,一听此言,眼睛恍然一亮,赶忙接口道;“是,朝月的确不知道是诸位。更不知道是太子皇兄才会……哎,是弟弟鲁莽了。”
这关键时候,连称呼都亲切起来了!
凤昭然见此点了点头,态度到真是随和的应了下来!
凤朝月见此脸上大喜,赶忙又朝燕倾司天羽道;“朝月实在是不知是诸位,若有得罪之处,也像几位道歉。”
燕倾摇摇折扇,淡淡笑道:“三皇子都主动道歉了,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然不是诚心我看,我们倒也不必逼人太甚,不如就让小公子定夺一番,小小惩戒,也就罢了,你们说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声定在了肆意身上。
肆意被点名,婉儿笑笑。
让她做惩戒?这话倒是给了她好大的面子啊!
肆公子觉得如何?凤昭然浅笑着道。
肆意轻抬眸瞥了他一眼,转了转黑色眼珠子,随口“咳”了一声,晃着银扇慢吞吞道:“小爷我一向是很大度的,既然不是故意,我也就不为难你们了,不过小爷又一想,我带着人家来喝酒,却无故让这几位哥哥被一顿辱骂,这也是我的责任啊!这样啊,你们就一人对小爷说一句‘我错了。’算是我替几位哥哥应撑下了。这样几位哥哥心里舒坦,小爷也不会觉得愧疚了。”
她白玉般的五指随意挥了挥,凤朝月与十几个大臣听她说到最后,脸上完全成了猪肝色。
四下里微微一静,姬无双直为她的刁钻古怪捧腹大笑。
司天羽更是宠溺无奈地笑看肆意。
连君子玉的眼里也多出了几分忍俊不禁。
这人可真是有叫人跳脚的本事!这种不见血的杀人方法都能想到。
你看凤朝月跟他们一伙人,咬牙切齿的好像要吃人了都!
“怎么?你们不愿意?这可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已经很大人大量了!”肆意瞪着眼睛,上前几步,昂挺胸,一副嚣张至极,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凤朝月嘴唇一阵蠕动,手背上青筋暴起,忍耐力似乎到了极限了。
幸而被身边两个老臣拉住,不然肯定直接上前去咬断肆意的脖子不可!
“大局为重。”老臣虽然脸色一样铁青,也只能出口劝服凤朝月。可转过头看上肆意的目光个个都如镰刀。恨不得将她分尸当场!
“快说啊。”肆意好似没看见的昂了昂脖子道。
众人脸更黑,好像都滴的出水来!
“他们不说哦,那我就不管了。”肆意立马退下身子,耸肩的朝几个男人道。
而群臣一见,顿时黑下的脸又白了,这燕倾凤昭然故意给的台阶,若他们真不下。那是摆明不给面子了?这是要逼人家动手害自己啊!
“三皇子。”大臣们趁几人没开口,顿先紧张的看上凤朝月。大局为重啊!
凤朝月黑沉着脸,在看肆意一眼,分明丢去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后,不甘不愿的道;“这位公子我错了。”
身后十几位高管,同时跟上道;“这位公子我们错了!”
肆意没回头,嘴角淡淡的抿着笑。%&*";
看这人竟理也不理他们,凤朝月党眼睛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肆意此时才缓缓转头,可是却不是看他们,而是冲着人群中一身红衣的明艳女子笑的灿烂道;“美人还不快给爷过来!”
“来了。”娇滴滴的女子一脚踹开身边挨近的男人,摇曳着风骚步伐,笑盈盈的朝肆意张开怀里扑了去!
“可想死小爷了。”一手搂住美人腰,折扇勾起美人下巴。
“奴家也想爷!”女子妩媚的眨眨杏眼。
“哪里想了,让小爷看看。”
“死相。”
两人互相调戏的离开,留下黑绿了脸的凤朝月一党,与嘴角抽搐的风昭然几人。
半晌,几个大臣回神,立刻热情的邀请了燕倾一伙人入了座。
而他们被肆意就这么忽略了,一个个也没地方去,就跟着入了座!
一墙之隔的雅间内,盈月对一桌佳肴踞案边小口吃着,一对流丽凤眸,不时关顾对面好友,以期从那张美人面上看出个一二三四。
奈何此人笑的没心没肺,杏眼瞪了下后,还是绝定开口直接问的好!
“我说爷。”盈月娇滴滴的声音酥人骨髓,“听说你被翼王爷宠上了天啊,常言道,最难消受美男恩,这几日,必然过得风流快活,乐不思蜀了罢?”
“月美人这话酸劲颇大,也怪小爷这些日子忽略了疼惜美人。”
盈月瞥眼;“知道奴家吃醋,还不快甩了你那个。”
“呵呵……”肆意呲着小白牙只笑。
“肆意。你是不是……”
“如何?”
“……对那个男人动心了么?”
“……生死相伴,说没有感觉是假的……”对好友,肆意不需隐藏心事。
“肆意……”
“你想说天羽吗?”肆意笑转眸,静看上好友。
盈月笑笑;“你与他生死相伴怕不止一次吧?”
“你想说什么?”
盈月浅笑起身,姿态妩媚摇曳;“肆意这世上,物物可以强取,唯‘心’不能强求。不论你选上谁,我都支持你!”
肆意扬唇;“月美人真好!”
盈月抬起眸看着肆意,笑意中难掩一丝认真;“你和凤无极在一起好吗?”
肆意眉间揶揄又生,勾唇坏哂之际,捧颐佯叹:“月美人,作为未出嫁女子,对别人家的闺房之乐怀着异样兴趣,可不是好事哦。”
“……”盈月撇眼,扭着大步一把提起凳子上的故作风流的人;“死性不改!”
肆意借机攀附上好友香肩,盈月笑笑也不推开道;“若你真的已经动心了,那就该注意些事情。毕竟此时你身份不同乐。”
“哪来的不同?”肆意不以为然,“不依然是那个吃喝嫖赌的肆小爷?”
“到销魂楼来的,自然只能是肆小爷,但王府内不见王妃,你不怕你那个男人来闹事么?”
肆意失笑,“那个男人闹的事还少么?”
盈月盯着双颊带笑的好友,不由摇头:那艳丽颜色,笔墨难形,“祸水”本相十足,这一副模样,这个性子,怪不得连传说中冷血翼王都……
“你前几日为何失踪了?”
“被群疯狗咬住了。”
盈月沉眸,杏眼闪过杀气;“又是肆珑?她又对你做了什么?”
肆意潋丽眸波内,渐浮残意,笑笑却不言语。
盈月戾意抹过瞳底,手中酒杯啪一声爆掉,攥在手心,付诸内力,不一时,抖下满掌齑粉;娇声一笑;“这种人死不足惜!”
肆意美眸微闪;“你别乱来。”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你也放心,这笔账定少不了你的份。”
“好。”
两人相视齐笑!
“今晚这么热闹,可是有新入门花娘?”肆意起身整理了下衣物。
“嗯,怎么了?”盈月不解;
肆意转头,美眸诡光流灿,巧笑倩兮;“想借你这花娘身份办件事情。”
盈月细密长睫遮下的妙目内,掠过精明光华;“为了外面那几个男人?”
雪衫玉带肆意偎在窗前,姿态悠然点头。
盈月笑笑;“你说他们这么结好与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肆意狡黠挑唇,目内一抹冷星闪耀;“你说哪?”
“我说,被你吸引了呗。一群身居皇宫大院,若不就是豪门大院,过的是人上人的日子,有的更是世人都羡慕的身份,可是自古豪门多无情,更何况是世家,皇族。若有一日,一个人能带着一种完全不同的生命力张扬在这个世界活着时,凡见着怕很难不被吸引!”
“呵呵呵……”肆意淡淡的笑了。
盈月摇曳身姿,一身艳红色,迈动中如花瓣在空中飞舞,波浪下摆重叠压飞,象一瓣一瓣的花朵,在夜的晕黄月光中盛放。
笑着搭上肆意肩,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圆月,盈月继续道;“可是在怎么受吸引,也改变不了什么。就像刚才他们会放过凤朝月一样。”
肆意笑笑,眼神出奇的清冷。
是啊,所有人其实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若今日她危害到他们,一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她之前吃过的亏,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欠了的,就该还!
盈月将女子眼里的神色收在眼里,轻轻笑了。
肆意的信奉格言是:有势仗时直须仗,莫待势没空余恨。
肆意的奉行格调是:若不能仗势欺人,就要学会嫁祸于人。
肆意的行事作风;人敬我一尺,我还你十丈。
夜幕略深,华灯红耀,天边的月娘挽着轻纱悄悄的露出半边脸,许是想偷偷看一眼思念了千万年的后羿,特意勾一丝人间灯火化为胭脂,染在莹莹白玉似的脸上,朦胧而娇柔,羞涩而情怯。
稍带寒意的春风划地而起,似想亲近月娘,吹起她脸上那长长垂下掩起大地的轻纱,剎时玉宇澄清,火树银花灿亮。
铜镜前那人退下雪白,披上红纱……
堂前丝竹声声,喝采掌声如雷。众人的兴致依旧极高。
因为销魂楼舞台上出来的角色,个个不同凡响。
男子们喝彩,女子们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将自个儿最美的一面展露人前,虽不致说个个绝色,却也算是各有千秋。
低下,摆开了席位坐着的凤昭然,燕倾,姬无双,君子玉,司天羽,凤朝月还有十几位大臣,聊着天,看着节目到也不甚惬意。
而此时,舞台灯光忽然熄灭了一半,场内所有人都不解,奇怪的抬眸去看!
而此时后台,咚咚咚的响起了擂鼓声。声声直震心扉。这就更让人好奇心上涌了!
“听说今日销魂楼,又来了新的花娘。”
“是啊,公子我就是冲她来的!”
“能进销魂楼,肯定是个身怀绝技的美人痞子。”
“是啊,我看这最后一个节目,应该是为那个花娘设置了!”
“若是漂亮了,等会我就直接将她投了。”
人群中男人的议论声,不断传来。
凤朝月此时也笑着看上一旁的几个男子,浅笑道;“看来我们来的很是时候,还碰上了个处儿上台。”
凤昭然燕倾等人也是见惯风月等人,此时听言回了眼淡笑!
“嘭嘭嘭”鼓声开始越发急促,震的人心都跟着嘭嘭加快,所有人下意识的目光全都锁定在了台上。
“呼。”一阵清风迎面吹过,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那椭圆的舞台上方,一片黑色的绸云当空落下。
黑绸飘飞中,一个纤细的人影缓缓的显露,
此时红色舞台似是突然被墨染黑。
女子一身黑衣,款款而下。她面上覆着一层面纱,一双眼睛如同被青墨重重渲染,如此的勾魂摄魄!
她便像是一幅会动的水墨画,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惊心动魄,优雅迷人。
一朵绝色妖姬,飘入那水墨画中。她伸手接住,簪在耳际。
众人此时才瞧清,原来这副用墨厚重的画,加入了一点朱砂红。女子眉角一朵艳梅,衬着她冷然已极的眼神。黑与红的强烈对比,低调而又奢华。有一种美丽发自于心,不需繁复赘饰,简约之间风华已现。有一种优雅浑然天成,她只轻轻一甩青丝,便已让人移不开眼。
凤昭然与燕倾君子玉凤朝月全都愣住了。
吵闹的人群,也自动安静了,人们的视线被眼前的女子紧紧的抓住。再放不开。
“嘭嘭……”鼓声急剧。女子双脚也落地,身影跟着鼓声轰然起舞,黑色丝绸轰然随着女子身子飘飞而出。
此时大家竟已觉得没法子呼吸。女子的美,已不是能以笔墨形容。此时此地,他们已然忘了他们当初是如何为别的姑娘们喝采的。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只剩下这一个妖艳绝伦,勾魂摄魄的女子!
而这女子虽是蒙着面纱,可她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教人深深的沉沦。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吃惊震撼。
这见惯美人的凤昭然凤朝月燕倾一行人,个个皆是眼神失魂。
而此时堂内的气氛却已达至顶点,只见台上的黑衣舞者一个旋身,那披在肩头的那层薄纱便脱臂而去,轻飘飘的飞起,落入台下,一群人几乎疯狂,一涌而上争抢着。
而台上女人还在舞着,黑色长裙飘飞,旋转着,暗香盈袖,夜色中的精灵妖魅在跳跃舞蹈着,宽大的衣袖一摆,波浪下摆重叠压飞,象一瓣一瓣的花朵,在夜色中绚烂的盛放。
鼓声震耳,舞姿震心。
女子因为剧烈的舞动着,额上已蒙上一层薄薄的香汗。
眼波轻送,藕臂轻勾,指间若牵着丝线,一挥间便将所有人的目光缚住,丝绸飘飞身际,舞动的全身都若无骨一般的柔软灵活,每一寸肌肤都在舞动,细腰如水蛇似的旋转扭动,
这舞应该叫勾魂,这美人应该叫摄魄。肆意你该看看那一个个如饥似渴的男人啊。盈月斜靠二楼门窗,翘着二郎腿笑意喃喃。
你说谁?身后一道沉声忽然而下。”嗓内,隐隐怒焰待发,甚至,杀机已透。
呦,现在才来啊!先被声音一惊,接着笑起的盈月声音悠哉。
凤无极根本没理她,大步的走到了窗口,一眼将火热的场地扫了便,目光在舞台之上的女子身子上停留上。眉梢微动,凤眸教一抹阴暗全部浸染。
盈月搓了搓手臂竖起的汗毛,笑嗓添来一诘;“她跳的还不错吧?”
阴翳掠过眸心,凤无极垂眸,未语。
盈月挑眉,转眸看上男人道;“哎……”
话还没说完,男人转头朝楼下大步走去!
盈月先一愣,接着笑意一收,语气认真道;“跳都跳了,你现在抓回来也没用。在说,她还不是为了给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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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月说着,却瞅着男人脚下根本没停!
盈月愣了下,转过头,但见观舞的那些男人,脖子伸得长长的,喉结上下滚动,咽下那流到口边的口水,坐著者紧抓双拳,立著者双腿微抖,脸上血气上涌,一双双发红的眼睛若饿锒般死死盯住美人,眼睛随着美人的动作而转动,露骨的眼光似想剥去美人身上最后一层的衣物。%&*";
本是微寒的春夜,堂内却似燃着火,流窜着一股闷热、浓烈、窒息的气息,有些人手指微张,似想抓住什么,有些人解开衣襟,有些人抬袖拭去脸上、额际流出的汗水。
盈月啧啧一声,接着一下从窗台跳下,身影一闪挡在了男人面前;“你站住。”
凤无极狭长凤目内,怒焰灼灼,几乎将自己的盈月面上烧个透洞;“滚开。”
盈月毫不怀疑,若不是与肆意要好这层关系在,这个男人此时可不是一句滚开那么简单!
不过他越怒,也就越证明肆意在其心里的位置,盈月心里也就越放心。
她毫不退让,瞪着眼睛申述;“这是肆意的主意。她精心安排了这一切。不过是想亲手为自己出口恶气。在说不就是跳了场舞吗。你用得着这么小气吗!我劝你还是别去,其实……她现在心里最大的结是你!”
凤无极身体略怔,满目的暗沉火焰被微垂下的眼皮盖住。
盈月一见他的沉默,笑了笑,接着转头重新回到了窗户前!
肆意的舞此时也完了,场内人还如梦似幻的傻愣着。
“既然舞都跳完了,那么这位新花娘的初夜权也会在今夜出让。”盈月一甩帕子,眼睛似有若无的瞧向凤昭然那一桌人。%&*";
场内人此时也才猛然回神,凤昭然燕倾各自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绪,接着几人相视一笑。
大家都有心,个个心照不宣。
“个凭本事。”君子玉浅笑道。几人互相看看呵呵笑着点头!
一直坐在一旁的凤朝月却在此时率先的开口,“十万两,这个女人我要了。”
他一开价,让满屋子内还有心竞争一番的许多男人都哭哈下脸。
这开价就这么高,叫他们不过这女子这等尤物,也名副其实。
肆意站在台中央,清眸之中隐含轻蔑。
燕倾淡淡的扫了眼饥渴的脸色潮红的凤朝月一眼,接话道,“本宫出十五万两。”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这销魂楼花魁女子,赎身钱也不过区区十二两银子。这十五万两,也已经是有史以来妓院女子飙价最高的了。
可如今这女子,一夜竟需十五万!而且还是燕国太子给的价!这怎么不羡煞旁人?
“我出二十万两。”
轰!
居然有女人花二十万两银子投花娘一夜!这什么世道!燕太子可真是有钱啊!
“我出二十五万。”凤朝月再度加价,颇有些不达目的誓不休的味儿在。
“本宫出五十万,为她赎身。”连着手指敲着桌面的凤昭然也开了口!
从十万两加到了五十万两。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真没看出来,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有钱!”姬无双笑嘻嘻的瞅过这身旁的一群男人。
几人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都知道姬家公子不进女色,所以并不奇怪他对这花娘这等尤物没感觉。
如果没有异议,今次的花娘便由凤太子以五十万两白银赎回。”盈月笑盈盈的甩着帕子娇滴滴笑声道。
凤朝月脸憋得通红,可是他今日有把柄在凤昭然手里,如何能跟他光明正大的抢人!
几个男人也各自沉默着,显然都有这各自的心思!
肆意站在台上,漫不经心的抬起眸,压低了嗓音道;“你们没异议,我有!”
五十万还有异议!凤太子赎你你还有异议!这是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好事!有人几乎要瞪爆眼了!
“你的异议是什么?说出来便是!”凤昭然语气难掩的温润,偶是一位善解人意的翩翩公子。
肆意浅浅一笑,道,“既然卖的是我的身,那么,规则便应该由我来订!难得大家来捧场,若就这么教大家扫兴而归了,那岂非是我的过错?所以!”
她说到这儿,食指轻轻一指,笑道,“今儿个咱们就来玩个游戏。而我今夜,就属于最后的赢家。”
“游戏?怎么玩?”凤昭然闻言,双眸一亮。
本以为没机会的,现在竟然来个大反盘,肯定要奋力一搏。
他这一说,很多人都激动了。
特别是那些根本开不起大把银子的男人,那兴奋让全场有瞬间躁动。
肆意迈开脚步,步态柔媚无骨,声音销魂笑道;“这个游戏名叫鬼。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大家只要在规定的时间之内,抓到我选中的人,在他身上留下规定的记号就成!咱们称被我选中的人为鬼。”
“规定什么记号?”姬无双也饶有兴味道。
肆意笑得甜蜜,可说出来的话却是邪恶到了极致。这个记号,其实很好做,只需你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记号即可。是任何记号都可以哦,当然如果你这个记号,这鬼不会帮你消除的话!
这话可是暗有所指,留在身体上的痕迹若被对方弄掉,那就不算了。
所以留什么痕迹不会被毁灭,就靠大家自己去想了!
当然最不容易在身体上消失的东西,自然是伤。想来谁也没办法在顷刻间让伤愈合吧!
众人都不是傻子,立刻就想到了这一层!
“那这几个鬼岂非危险了?”这么一来,这儿所有人都会去对付这几个鬼。所有人都会想尽办法将那鬼留下自己的痕迹。
肆意垂下双眸,轻笑,“这才能显出他的本事来啊!今儿个能在鬼身上留下记号的人,本小姐免费给他们高歌一曲。可若是有鬼毫发无伤的回来了,今夜,我便是他的了。”
一句这才能显出他的真本事来,激得一向心高气傲的男子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姬无双大声疾呼,“这个主意好!我要参加!”
“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就以三个时辰为限,
若是三个时辰之内抓不到鬼,便算是鬼赢了!如何?”肆意轻笑道。
“这个主意好!”姬无双热烈的鼓掌道。
“那好!今儿个做鬼的就刚刚几位竞价的如何,”
“好。”姬无双乐了!
肆意目光跟着停在姬无双,君子玉,凤昭然,燕倾,凤朝月几人身上。
几位公子公子,奴家等你们哦!
他们几人闻言顿了顿。可此时绝不能后退。因为在场朝中官员众多,喜爱搬弄是非的富家公子哥众多,若是他们退了,明儿个事情传至朝内朝外,无胆懦夫的名声绝对能臭满整个皇城内外去!
更何况美人妩媚一声,个个身体都酥上几分,若是个男人,怎么能让如此尤物空度良宵等候!
他四人突然起身,互相看了一眼,还带着一丝较量的神色,接着齐转身拔腿狂奔。
人群见他们一走,立刻蜂涌而上!
不过一刹那的时间,人群便散得一干二净,门外追喊声震耳响起!
肆意黛眉冷挑,脚下有一跃,然到二楼之上。
翘着腿的盈月还坐在窗前,一双杏眼含着风情万种的妩媚笑意看来;“你这样行吗?“
肆意掸着黑色袍衫上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上前;“行。”
“你说他们真的会动手。”
“呵呵……”肆意淡淡一笑,侃侃道;“这么好的机会,我想是没道理会错过。”
你真的这么有把握?
“没把握的事情,我怎会做?”肆意淡抿唇。%&*";
“他们若有人想到是你?”
“这不会影响什么。”
说到底,有没有她今日,这些男人心里也早有了较量之心,她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借口而已。
肆意看看空荡的房间,接着微挑眉道;“他来过了?”
“啧啧……鼻子可真灵。”盈月从窗台跃下,笑道。
肆意挑眉;“人哪?”
盈月耸耸肩;“不知道,刚才还在。一转眼就不见了!!!”
肆意见好友的样子,嘴角抽动了下;“你怎么不看好他。”
“吓,我说爷,你开玩笑吧!”盈激动瞄来。
自己找了个什么样男人自己不知道,还想要她去拦?嫌她命太长了???
肆意见此吐气,说的也是。扯了扯身上衣服,肆意朝窗口走去。
“你去哪里?”
肆意回头一笑;“不想去看看?”
盈月笑走上;“说的是。”
月夜娇美,微风轻扬。
皇城前方传来打斗声。黑暗的小巷里,不时传来压抑的痛呼声。
借着月色凝眸瞧去,但见小巷里被一群黑衣人围住的,正是世家公子君子玉!
此时君子身上已是血渍斑斑,狼狈不堪。
他刚从地上挣扎着起身,一口鲜血便自他口中喷薄而出。
“这么多的人,你居然还能坚持这么久,真是瞧不出来。”嬉笑的男嗓在空旷的小巷缓缓的轻扬,如同鬼魅。
黑暗之中,男子着了一袭银色长袍,缓缓的现身。衣袂流动间,嬉笑弯着细长狐狸眼姬无双走了出来。
“姬无双你敢阴我。”一向秀雅入竹的君子玉,散发着让人战栗的寒气和杀意。
姬无双笑笑,银袍摆飞扬,青丝乱舞,一双狐狸眼笑眯道;“君兄你说什么啊,小弟没听懂。
哼,姬无双你以为就凭这群人,就想暗取我君子玉的命?”
“君兄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凭这群人取你君子玉的命?这些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缠着你不是为了美人来给你留记号的吗。与我有什么关系啊?”
君子玉冷哼一声;“你以为你姬家暗位换了身衣物,我君子玉就不认识了。”
“君公子说话可要有证据。”姬无双不甩他道。
“哼,证据。你最好别给我抓到。”君子玉冷狠一咬牙。
姬无双依旧一副听不懂他在讲什么的样子,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哎呀,要赶快抓你去见那尤物美人了,不然春宵可都过完了!”他有些着急的说完,手中折扇啪一声合上,人看着君子笑笑道;“为了美人,君兄就得罪了!”说罢身影猛飞而出,冷厉的掌风直袭君子胸上!
而将他围堵的那群黑衣人,同时提起手中长剑朝男人攻去!
君子玉脸冷沉,双眼冰冷狠一闪,与众人斗在了一起!
皇城西南,一片清新的越野上。
两道白色的身影相视而立。
凤昭然眸光从前方转回,看着追上了他的司天羽。
四目相对,两双眸子同样清凉,只是一双冰目黑色一望无根,沉入深渊一眼看不到尽头
一双润目如一汪清泉,只是一眼望尽,皆是透骨的冷。
方圆几里万事万物在这两双眸子下似乎被冻结住了一般。
那边厮杀正烈,如火如茶,这边天地静止,一动一静将这狭小的天地定了两种乾绅时间在一分一分过去。
许久-——
凤超然和司天羽同时浅浅勾唇。
一张容颜瑰姿雅致雍容,清华温润。
一张冰雪晶莹,干净剔透。
须臾,凤昭然缓缓收了笑意,挑眉看着司天羽,美如玉的容颜如明珠投玉:”司公子今日看来是认准本宫了。”
“为的美人,得罪了。”清颜不变,看着凤昭然,温润清凉的声音如珠玉落地,欺霜赛雪的容颜端的是清雅冠绝。
“我一直以为司公子是无情无欲之人,这是真对那女子动心了?”凤昭然衣袖一甩,一抹白色的长剑从腰间飘出。。
“是。”与此同时,司天羽袖中忽然抖出一条墨色长剑,如一条龙蛇,飞舞的向着袭来的剑接去!
“看来司公子是知道‘她’便是她了。”凤昭然手腕一转,那白色的长剑在空中横扫一击。
眼看就要击中,司天羽手中的墨剑也几乎在同时挥出,淡淡的音质不改,窒眉微挑:“既然你也看出来了,我也不想隐瞒,她今晚不会是任何人的。更不会是你的。”
你错了,今晚她既然敢出来走这一步,只要本宫赢了,她今夜就属于我。”凤昭然双眼转沉,声音有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错的是凤太子。”
因为我说过,她不今晚不属于任何人,更不会属于你。”司天羽本就清冷的声音幽然更冷下!
凤昭然跟着冷先视线,目光淡淡的看上司天羽,忽而笑道;“你这么为她,你又能得到什么?”
司天羽表情未变,语气冷冷;“我的事不劳凤太子操心。”
“呵呵呵…”凤昭然大笑;“司公子是不是忘记一件事,是大秦的翼王妃。她现在是凤无极的女人,是个有夫之妇!”
司天羽淡淡撇过凤昭然没在说话,可手中的剑势猛一边,杀气外泄。
凤昭然冷冷桃眉,玉颜亦是微微泛白,脚下被连击猛退数步。
司公子这么生气,莫不是爱上她了?凤超然眸一扬,眼神一闪,斜看上男人,清冷的男子身上冰冷中暗含了杀气,他眸一沉,接着忽而一笑;“呵呵呵……齐国公子羽爱上了个有夫之妇。”
司天羽眼一寒,长剑外另一手一掌拍出;“她没有嫁。”
没有嫁,那场婚礼根本就没有举行!
凤超然扬唇一笑,接下一掌,语气带上讽刺的意味;“都说齐国公子羽何等的精明人物,是看不出她现在的心在谁身上?”唇又一扬;“还是你根本就不敢去面对事实?”
司天羽对于讽刺的话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他只是冷冷的扬声道;“她会回来的,会回到我身边的。早晚。”声音无比的驻定肯定。
“呵。”凤昭然冷笑,笑眼前的男人竟然会有这般的幼稚的想法。看来平日是他太高看他了!
“啪。”两掌相碰!
“快让开。%&*";”凤昭然全冷下脸道。
这么被缠下去,他就是天亮也回不去!那个女子就算不能拥有,可这一个晚上缠绵他绝对不会放过!
司天羽淡淡一撇过他,声音冷沉;“让我在提醒凤太子一句,你最好至今日就绝了对她的想法,不然……”杀气在月白色的身影上散发,浓郁的蔓延遮住了一方天地。
肆意与盈月身影并肩在夜色下飞腾。两人踏着轻快地步子,就如这一切事情都没发生前,那无忧无虑日子里,趁着夜色盗取不义之财姿态,唇角各自挂着一抹浅笑!!!
肆意一时兴起,纵身跃过每个至高的房屋之上,提气一跃直冲天际,只凭着轻功畅游,踏在巨树技头,飘然若仙,任长风拂面,舒爽无比,好不潇洒。
玩得极为开心,盈月也来了兴头,两人很默契的较量起速度,飞行路,偶尔落定房上稍作喘息,宛如林中两只飞鸟。
“都跑去哪里了?”行了几条街,盈月杏眼扫过一个个巷子道。
肆意大眼也随着街道到处找寻,按理说应该不能跑多远吧?
而就在此时,肆意突然感觉到前方巷子有一隐藏之人。
这本不奇怪,可是当看见先前一大群在妓院的那些公子哥到处找人时,肆意大眼狭光一闪。
而盈月显然也发现了,此时她朝肆意转了下眼珠子,悄然落入了林中,隐匿气息缓缓接近了那藏在暗处之人。
“三皇子所料不错,真的有暗中的人想向我们动手。”
“哼,想要借机阴我!真当我凤朝月是个笨蛋。你去叫人过来,今晚我要毫发无损的回到销魂楼!那个销魂的尤物,今晚一定是我的了!”
“可是……”
“可是什么,快去!”凤朝月冷道。
凤昭然君子玉此时肯定被缠住了,幸而他聪明懂得躲起来,这最后的赢家定然会是他凤朝月!
肆意听着这暗处的对话,嘴角跟着咧开了弧线。她抬起头,朝一旁的盈月看去,只见女子笑又冷又邪恶。
肆意笑了笑,双手环上胸。凤朝月今日打了销魂楼的人,怕是没有人会比盈月会更生气!
这次可真是送到手里了,按盈月本冷血的性子,这次还不整死这混蛋!
她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坐等着看戏就行了!
“那三皇子你小心,属下……”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语声戛然而止,那暗卫满面苍白,嘴唇颤抖双腿打颤,盯着凤朝月身后,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凤朝月只觉得头皮一阵麻,背后凉风嗖嗖,全身寒毛刮竖,须皆立,颤巍巍地回头一瞧,却见一个倒桂着的脸正对上自已的一双眼睛,当场惊得一声尖叫一纵身就飞退了数丈
倒挂在树上的盈月不由得一阵愕然啼笑皆非,这就是当朝三皇子???
胆子比兔子还小,她不过是画了个七孔流血的容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么?
“你你你——你是谁?”凤朝月老退得远远地,环顾四周,四下里竟然是一片安静,三魂七魄已经去了两魂六魄,心底一片惶恐。
那暗卫比凤朝月更惨,当看见一个披头散发七孔流血的女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你面前,他苦胆都快骇破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凤朝月跟着猛吞了几口口水下去!
“公子……”
凄凉毛骨悚然的的声音,盈月斜斜的慢慢从树上飘下,血红色的艳丽长裙划出一层层飞舞,慢慢归于平静,再见人时,已是身躯软在地上,秀发长垂如瀑,扬起鲜血的小脸,啧啧怪笑道;“公子你看我美吗?”
“你……你……是鬼?”凤朝月努力吸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公子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鬼哪?”盈月抛着媚眼的风骚道。
“哼,就算是鬼,本公子也不怕你!”凤朝然扬了扬明明就吓的苍白无色的面容。说毫无底气的道。
盈月媚眼一扫,接着从地上爬起来道;“哦,真的不怕吗?”说着手慢慢的朝男人胸口抓去。
“你别过来……”显然吓到的凤朝月惊骇的朝后退了一步!
盈月轻蔑一笑,接着摇曳身姿上前。
“你的脚?”凤朝月看见盈月双脚是踩着地的时候,恐吓一止,皱眉道;“你用脚走路?”
盈月撇他一眼;“废话,姑奶奶自然是用脚走路。”
“你是人?”
“我自然是人,刚才我不是说了吧!”
“可你脸上的血。”
“有些上火呗。”
凤朝月一愣,接着指着盈月一变脸道;“你敢耍我。”
“哦。”盈月一拍手,恭喜道;“你可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杀了你。”凤朝月大怒,身上内劲一鼓,打算一击就将眼前此人毙与手下,扬手就朝她轰然一掌。
而盈月丝毫不惧他,眼里寒光一闪,反手一掌对上!
可杀气浓郁的凤朝月刚出手,他却突然觉得背后一麻,眼前一黑,险此晕了过去!
“轰!”地一声,他的身休被盈月打中,应声而飞,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被打出了好远,撞在了一面青石板的墙上,全身骨头都不知断了几根。吐鲜血,眼睛凸出,喉咙里出咯咯的响声指着盈月,目中一片愤怒。
“……你……你玩阴的”
盈月拍拍手,满是鲜血的小脸上一片真诚的愧疚:“真不好意思秦三皇子,我忘记提醒你了,方才我在下来时一不小心身上的毒药撒了,而我一个不小心又下手重了,辜负了您要与我公平切磋的一番好意真是罪过罪过啊!三皇子您不要紧吧”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歇息一会在动手——”
三皇子看着她的话,只觉得一股羞怒冲到了头顶上“噗!地飓出去一大口血,面色狰狞,手指颤抖,还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已经不知道该出什么声音了。
盈月妩媚一笑:“你休息好了吧?我要动手了。
凤朝月听言,生生又喷出一口鲜血,接着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可意识消散前,却依稀听见两个人的交谈声。
“太子殿下说了,此人现在还不可以杀。”沉沉的提醒声。
“为什么呀。”娇滴滴的不满。
“凤朝月死了就没人能牵制翼王了。”
“太子殿下圣明。”
两个笑嘻嘻的声音远去!
“凤昭然……”凤朝月在意识散尽前,狠狠的喃出三个字。
“真的不杀他?”盈月冷看了眼地上晕过去的凤朝月道。
“杀他是简单,可是杀了他会很麻烦!”肆意淡淡接口。
“嗯。”盈月点点头,接着扬眸一笑;“不过明日后凤太子就应该没那么幸运了!”
肆意嘴角一扯,两人相视齐齐笑了。
半盏茶的功夫。
夜色下东方泛起深蓝,深邃的幽兰映得整个夜空有了色彩,天似乎快亮了,触目所视,天地在这李明前一刻很美,可这种美却美得让人心口沉甸甸的,带着一抹无法释怀的怅然。
风吹起衣袂,长发在空中飘摇,夜行的肆意脸上罕见的浮起一层淡淡的忧。
盈月见此,浅笑安抚道;“你别多想,就这么大个皇城,他能去哪里。再看看一定能找道!”
话说这翼王爷到底跑去了哪里?
肆意回了一个笑,而就在这时夜幕下闪出一人。
两人跟着停下脚步!
来人是一身青色长袍的萧涵,这男人与以往的谦逊很不一样,眼神充满了冷,此时一步一步看着肆意走来,表情很沉重,落脚处再抬起,每处都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浑身散发着清冷的光芒,清冷的夜似乎都沾染了他的寒气敬上了一层清冷的霜华
肆意微皱眉,看着来人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涵在这里,那凤无极哪?
听到肆意的话,萧涵一言不发,脚步不停,一双俊目冷意更重毫不加掩饰的死死看着肆意。
“站在哪里!”盈月似乎感觉到不对劲,微冷下声音警告道。
萧涵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脚步不停。
“我叫你站住。”盈月声音盈盈一扬,眼睛冷了下去!
萧涵却在此时身影朝着肆意猛冲而来!
肆意一动不动,一双寒星双眸冷冷的沉了下去!
盈月眉峰也瞬间一皱,双眸逆发出厉色,手腕一拌,十支绣花针飞了出去。直打眼前男子周身各处命门死穴。
萧涵瞬间飞身而起.青色的衣袍卷起,带着清寒的煞气,数名绣花针,嗤嗤,一阵清响,或打入地下或被震断,唯一一枚绣花针擦着他脸颊飞过,划出一道血痕,刺入身后墙壁。
盈月见无一打中,面色瞬间一寒,身子猛跃而出,双手中两把红色的软剑、以着快的不可思议的弧度向着萧涵飞去。
萧涵身影还没落地,便见两把宝剑带着森寒的杀气向着他飞来,速度奇快无比,交缠在一起,剑身带着森冷的光芒,势如破竹。
面色一沉,身形再次拔地而起,全身真气凝聚,周身瞬间笼草了一层光
,两把宝剑转眼间逼近眉睫,立即被光点住,再也前进不了一分。
萧涵看着面前的两把宝刮,双手手腕一转,凝聚真力,两把宝剑顿时一断数段。,啪啪啪,数声清响过后,几节断剑从半空中落地,打到了地面上。
盈月心里一寒,小脸瞬间冷凝成冰。
她是知道那个男人手下人的本事,可是自己这一对宝剑可是上好的金铁铸造而成。这男人居然用内力就给折断了,而且一折数段。如何不让人吃惊。
“你若在敢上前,别怪我不客气了!”盈月双脚点地,一掌打出,声音完全冷了下去!
萧涵此时被撞的停下脚步,一双清眸缓缓抬起!
“他怎么了?”肆意站在盈月身旁,冷淡的声音响起。
萧涵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也有些底,能让他这么激动的怕只有一个人!
他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原本王妃还知道问问自己的夫君怎么了?”萧涵声音有些讽意!
肆意挑眉;“说清楚?”
“说清楚?你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今晚的事情不都是你安排的。”
肆意眉又拧;“你什么意思?”
萧涵却扬唇又笑;“王妃现在看着这多人为你斗起来,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肆意沉了沉脸,如水的眸子顿时闪过一抹厉色;“你到底想说什么?”
“属下不想说什么,只是想要王妃随我去一个地方。”说着身形疾飞掠娶!
肆意盈月提醒。
可肆意唇抿了下,却没躲开!
轻功疾飞,夜晚的风如刀子一般的打在肆意的脸上身上,沉默的小脸荡起冰寒。
一路无话,只听到呼呼风声在耳边飞过!。
肆意的发被风吹散,一头青丝迎风凌乱。
萧涵头上的发丝早就被吹的偏斜,薄唇紧紧抿着,手上抓着肆意,俊美的容颜在夜色下泛着幽幽的沉。
走了大概一刻,到了皇城外东南二十里处,肆意灵敏的鼻子便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快步行进,血腥味越来越浓。又行了半盏茶功夫,入眼处,一片血流成河。地上的青草都被染成了红色,方圆十丈,地面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可见这里曾经经过了多么惨烈的厮杀。而且还就是在刚才。
肆意见此脸上猛的一变。
“嘭嘭……”前方激烈的刀剑声也清晰的传来!
她已不用萧涵带路,自己迈开脚步朝声音来源跑了去!
清寒的夜中,稀疏的林中,一眼所见已经埋了无数尸骨,其中一名隐卫是燕倾护卫首领,怀中死死的抱着自家浑身是血的太子,黑衣几乎都成了血染;在众隐卫的保护下,想撤出包围因。但刚一挪动,便被追上围的水泄不通。
黑衣的一方是以冷锐带头突围,而围攻的一方虽然蒙面,可是肆意一眼就看出,领头的两人正是修岩与韩漠。
双方几乎全部用了心力,拼死厮杀,有不死不休之势!
她心跳恍然加快,目光在场地快速的一扫,在那厮杀的不远处,看见那熟悉的人!
清冷的月下,他衣袍摆飞,青丝乱舞。一身黑色冷衣,负手立在哪里。容颜如妖,目光如刃。眉宇之间散发着一种阴暗的煞气。
“给我杀。”冷锐一声大吼,似乎被逼急了,此时大吼震天响。
而一路上追杀的燕国暗卫疲惫一扫而光,不再随打随撤,而是反过来攻击,仿佛一瞬间就被注入了力量,将凤府扑上去的杀手打的连连后退,几乎招架不住。
“今日燕倾一定要死。”对方也传来一声暴喝。
那是修岩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冷酷弑杀。
转眼间局势突转!
这一吼如同燕国护卫一般,被注入了一些无法说清的精神力量一般,转眼局势再次逆转!
两方,都红了眼,各尽全力,鲜血渲染天空,入目一片腥红。
肆意心口震撼一跳,这种打法,到最后肯定是两败俱伤,或则是玉石俱焚!!!
凤无极他虽然很想杀燕倾,可是此时他现在最大的敌人却不是这个男人。他的敌人此时该是凤朝月才是!可是为何他要在今日不惜一切代价去杀燕倾!!!
难道是因为……肆意猛惊醒来!
“王妃对此可还满意?“身旁的萧涵忽然开口道。
就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不顾自己此时本就两头受敌的危险,葬送掉这么多实力,这不要命的打法,就算能杀掉燕倾,今日之战对翼王府也可说是前所未有的重创,他们主子真的是……
肆意缓缓的转过头,目光静静的看着眼前男子。
萧涵。她们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短了,不论是从那七国追杀的路上,或者是这个男人见死不救墨星之处,或者是此时冷冷的问着他还满意这结果上。
她都无比的清楚,这个男人对凤无极,已经超过了言语能够表达崇敬!
他所做的每件事,几乎都是深思熟虑的为这个男人的一切精打细算。为这个男人宏图大业用尽手段。
这一切中,更甚至与她慢慢的成为敌对!
“肆意,萧涵从未讨厌过你,可是主子他此时不能被儿女情长所绊,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你该知道他这样的男人是天命所归,他的世界不是一个女人,该是这整个天下!若你真的为他好,就离开他吧!“
肆意迎风立在夜中,一双清亮的眸光穿透黑夜,静对上萧涵;“我不知道你们曾经与他都经理过什么。可是我只想说一句,萧涵你不是他,你又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萧涵略怔,神情有瞬间的僵硬,转眸看着肆意,声音有着万分的肯定;“我知道,他说过的。”那时候的他站在九霄的高山之巅,俯视着脚下芸芸众生,声音那般的霸气,语气那般的注定,张扬霸气道;萧涵,本王总有一天会带领着你们,将这万里的河山全都踩在脚下。
他们激动的亢奋的,浑身颤抖的,为了这个共同的目标燃烧起了整个生命。
那人这么说过的,那人这么宣誓过的,可是为何这个女人问他时,他心口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原因是什么?是因为他答应他们,要带领他们一起征服这天下。却从没告诉过他们,他最想得到的便也是这天下?
肆意看了眼失神的萧涵一眼,身影便冲着厮杀的人群而去!
这方厮杀到了尾声了,两方人死伤遍地。
那暗卫统领死了,身受重伤的燕倾此时被俘。
他身边凤无极周身阴鸷冷气交错,狭长的眸星芒点点,暗若深渊。
突然男人低声笑了一阵,不知何时,他手里突然多了一把雪寒长剑。手腕一转,凌厉剑锋凌空一掠,疾刺。
燕倾痛呼一声,右臂已是被穿刺而过!
“太子。”厮杀中的冷锐大呼,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夜色中的凤无极。
可这方并没因为他的愤怒改变什么。
“你说,你哪里够资格敢妄想跟本王抢她?”男子一双利眸星芒点点,灿若琉璃。他猛的将剑拔出,剑身沁满了鲜血。他伸出小巧的舌尖,轻轻的舔舐。血渍染红他的檀口,沁着一抹危险的诱惑。
靠近的肆意听言,心口嘭嘭的狂跳。
男人低低的沉笑不间断,“扑,”银光又一闪。左肩同样被刺穿。
“唔……”燕倾又是一哼!
“扑哧。”剑再次全拔而出,鲜血吱吱的朝外喷去,凤无极唇角一抹惨忍,血腥道;“你说,你怎么敢叫人放箭射她?”
平日里尊贵的男子何时受过星半点伤,此时才两剑,燕倾雍容的面部,此时万分的苍白难看!
他冷瞪着眼,不说一个字!
“凤无极,叫人放箭射她的是我。你放了我们太子。”冷锐急吼的大叫着。
凤无极听这言,才缓缓的抬起了脸,冷血的视线在冷锐面上扫过;“别急,一个一个来!”
“你……”冷锐还欲要说话。i^
身前的韩漠一掌将他打飞了出去!
而凤无极冷笑一声,阴沉的视线重新回到燕倾身上。目光所及,也正是手中银剑所到,只需动动手就能至燕倾与死地。
可是男人不急,一点都不急。
指尖滑动的动作就像猫戏弄老鼠,猎手玩弄猎物。
身为燕国太子,燕倾可说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这等侮辱,简直比凌迟还让他愤恼!
“凤……”嘶吼刚出口,男人长剑扑的刺进他大腿,鲜血洒了满地,“啊……”惨叫跟随响起。
凤无极却看着男子的痛苦,嘴角勾起残虐的冷笑。
“凤无极你若是男人,就杀了我!”燕倾猛扬起苍白无色的脸,冷冷的瞪着凤无极警告!
凤邪听言一抹邪魅的笑意勾在了眼底,无声的低头笑了一下,接着着优雅的拔出长剑,看着鲜血如水柱喷洒,任鲜红的色泽侵染着墨色的眸!
“死,太容易了。”
燕倾听言脸色更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眼前这张并不陌生的脸,燕倾眉头越发的紧收!
曾经在燕国,他可说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卑贱的男人如何苟延残喘的苟活着。
彼时的凤无极,只是大燕国的兽场中的一个奴隶,整日为了皇族取乐与野兽搏斗。%&*";
笼子里的生活,兽一样的存活,塑造出来的人果然与野兽无半分诧异。
没有一分半点恻隐之心,甚至是人性可言,习惯了血腥与杀戮,阴险残忍似乎就是他的生存方式。
燕倾忽然笑了,眼神尽是鄙夷,语调嘲讽却也忍不住嫉妒;“她明明有那么一双明亮的眼睛,可怎么会看上你这种长在黑暗里肮脏男人。”
凤无极唇忽一翘了下,语气略带叹息;“本王的爱妃……”
见男人暗色的眸里,划过一丝温柔,燕倾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他……他原来也有心?这样的男人也会动心???
燕倾愣住了,可刹那脸色愤怒不可止;“凤无极你这个狼子野心,攀附权力,利益熏心的男人。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她!”
他不配,不配,那样低贱的身份,肮脏的过去,此时的野心,他哪里配的上那个如风轻快的女子!
“权力?”凤无极忽然低低的笑了,头都没抬又说了口。长发在男人双眼处洒下一片暗影,长剑缓慢却不失优雅的插入燕倾的身体,看着鲜血溅出,男人吃疼扭曲面孔时,凤无极才道;“燕倾你说,权利是什么?”
燕倾残喘厉害,额头汗水如雨下,凤无极下刀之处,全是身体最疼的部位。
可他亦有自己的尊严,就算疼的几乎要晕厥,可依旧忍痛的保持清醒!
对凤无极的问题,他沉了下双眼。脑海开始想应对此话的说辞。
可权力是什么?是荣华富贵?还是锦衣华服?不,不光是这些,还有很多好处的!
燕倾沉默思考,凤无极却低声的笑了,阴鸷又残虐;“权力是个好东西,所有人都想要,而本王却比你们都更想要。所以就算用尽手段本王也定要将它抓在手里。因为它可以让本王像个人一样的活着。可以让她得到本王再无顾忌的爱。还可以让你们这群杂碎,全都不敢再妄动她!”
燕倾闻言身子一震,猛抬起头。
可他头刚扬,就被凤无极一脚踩在地上,脚下狠虐的力道,让燕倾脸出了血,还吃了满嘴的泥。
而凤无极,眼里那么明显的都是阴鸷的怒意;“本王这一辈子最恨的,便是无能为力!无能为力的看着母妃死,无能为力的看着保护本王的人受辱,再无能为力的看着他们去死,无能为力的看着她被断了四肢,还要无能为力的看着她为了帮本王去跳那种舞,给你们这群杂碎去看!你们该死,全都该死。”
凤无极越说越大声,那双危险的双眼,此时竟阴狠一般的眯了起来,语气充满了暴虐,身上戾气张扬,迎风乱舞的长发,更衬得的男人虐气张扬暴动。
燕倾看着浑身是血男人在急速变化的样子,心里猛的一震,有惊也有吓。
“ 妖孽。”身旁一人紧张的呼唤。
凤无极身子一僵间,有个人就猛冲了过来,伸手用力的抱住他的腰,将他几要是去理智的躁动与嗜血疯狂打散掉。
凤无极先是一僵,接着伸出手环上来人的腰;“爱妃……”
肆意小脑袋朝男人胸口蹭了蹭;“嗯。”
凤无极嘴角微勾起,眼神却略闪了下;“来了。”
这是他选的皇城外最为偏僻的一地,目标定在皇城里的她,竟然还是找到了???
“嗯。”肆意脑袋又动了下。
刚惊吓的燕倾为男人刚露出阴暗的一面,却在女人出现同时,快速的小心的睑起了危险,就如嗜血野兽露出利爪牙齿,在快速收回的动作。他愕然!
肆意拥着凤无极,急速跳动的心跳的越发的快速!她缓缓的扬起脸,与男人低下来的视线相凝!
她深了眸,唇一动;“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冲动,这不是他的作风!
既然都说多么需要权力,可为何还要在自己腹背受敌,举步艰难的时候与燕倾相搏!
凤无极看着肆意,唇角缓缓笑勾,伸手抚上她的小脸,拨过她因为着急,而凌乱甩开的发丝,含笑道;“爱妃不明白吗?”
肆意愣住,心口处的跳动越发的快速!聪明如她该明白的!
他从来就不说,是因为知道,她一直觉得身上背负了这么多的他不会放手权力!
就是因为这么想,所以她从始至终没有问过他,自己沉默着忍受着!
所以,他也不说。可是却直接做了,做出来让她看看,他凤无极宁愿损兵折将,宁愿从头再来,亦要让她肆意明白他怎么舍得让她这么为难自己!
凤无极看着呼吸急促,激动难平复的她,俯身落下一吻,允住红唇低喃;“爱妃若明白,就别再做今晚这种事了。本王虽然不折手段,可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牺牲来换取自己的谋利!”
肆意听言紧皱的双眸慢慢的放软。
凤无极咬着她唇,继续道;“爱妃,我们是夫妻是一体。i^就将这一切都交给本王处理好吗?”
肆意柔软感动在眸内闪动,点头嗯了一声!
凤无极见此将她圈的更紧,也加深了唇上的一吻。
肆意同样踮起脚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地上浑身是血的燕倾,看着温情蜜意的两人,一张脸开始变的阴沉莫测!
良久,男人才放开她,又舔过肆意唇瓣才放开了人。目光重新回到了地上之人身上。
肆意半靠在男人怀里喘,哈着小嘴,似要将刚刚失去的氧气全补回来。
爱妃你觉得该怎么处置他?凤无极忽然开口,瞅过地上的燕倾浅笑的问上身边的女子!
肆意重重吸了口气,眸光才缓抬起来。她由始至终都没看燕倾一眼,看了凤无极一眼弯唇到;王爷夫君觉得哪?
凤无极扯唇,眼里一抹冷闪过;“杀了。i^”
燕倾冷脸,一双目射出狠光。目光却闪烁的看上肆意,她……
还没等他想玩,却见肆意笑笑,依在男人怀里;“嗯。王爷夫君说杀,那就杀了吧!
燕倾身子僵住,双眼看上肆意。“
女子一袭黑衣纱裙,一双寒星琉璃的双眸,此时说话间,那红润唇角还勾着,露出一抹摄人心魂的微笑。
昨日还一起喝酒的画面似乎还在眼前,可转眼这个女人就如不认识他般的说杀了他!
他正想,却见肆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没有任何波动,却足以让他猛然回过神来。
至始至终他们除了喝过一次酒,根本就没丝毫交情,更何况之前他还袭击过他们。
他的人更射了她两箭,更以至于让肆珑轻易抓到她。还断了她的手脚!
凤无极听言笑道;“好。说着就要解决地上之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迅猛的身影突然而至,堪堪在掌风落向肆意。
凤无极眼一厉,将肆意搂住,却并未动。他的身后却鬼魅般的飘出一抹暗影。
瞬间闪在两人跟前,与那偷袭之人对上。
“嘭。”鬼魅身影与偷袭人双掌对过,鬼魅身影被震的后退数丈,而那偷袭之人跟着吐了一口鲜血。
肆意自然将一切看在眼里,她猛抬头,看见那突来之人,脸猛的一变。
来人正是暗夜七星的首领佛念。
暗夜七星向来执行任务都是一起,既然佛念来了,那其他人……
果然夜空下,嗖嗖嗖的几个道人影飞纵而来。
修岩与韩陌还在厮杀,眼瞅着将燕倾的手底下人杀光,转身两人要取下冷锐性命的动作,也在此时停了下来。
暗夜七星并排立在冷锐身后,意思不用说也很明显了!
萧涵此时也从暗处行来,立在修岩韩漠身边。
这两方人早不陌生,此时见面更是分外的红了眼!
“杀。”修岩冷酷一呵,身影已动。
萧涵与韩漠看来也是此意,紧跟而出。
瞬间几人与暗夜七星五人打在了一处,半空中不停传来轰天震地的巨响。
肆意看向半空,虽然看不到招式,但是还是看出暗夜七星外加冷锐六人,与修岩三人打成了平手。
燕倾的暗位跟凤无极的暗位,此时几乎全部阵亡。若萧涵等人在这么杀下去,不难想是个什么结局!
而另她担心到还不止是这个,目光紧定上夜色迷雾处。
哪里此时慢慢的显露一个人,紫色的锦衣外袍,与她无异的同一张脸,而她身后是近百名的黑衣杀手!
给读者的话:
葱头;要忙了,晚上八点再更!
肆意面色一沉。i^
而萧涵等人一见,脸色也齐齐一变,猛地一咬牙,拼进全力,再次出掌。
掌风还没递出,无数熟悉阴暗的气息飘身而落,齐齐出掌,向着几人打去。
肆珑手底下的隐卫如数来到,足有百名,瞬间将几人逼退,挡在了暗夜七星的面前,全身煞气如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肆意,我的好妹妹,可是好久不见了!”肆珑端着身姿,架势摆的十足,笑的阴毒又得意。
肆意眸光微寒,冷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你以为自己在青楼干的那些事情本宫会不知。堂堂一个王妃竟然在青楼给男人跳舞取乐,也只有你这种不要脸的人做得出来!”
肆意不恼反笑,反唇相讥;“我不要脸,也比你根本就没脸的人强吧!”
谁不知道齐国有为名誉尽扫声名狼藉的前七国才女,至从秦王寿宴结束后,躲在驿馆里至今没脸见人。%&*";
“你给我闭嘴,你们去给我杀了这个贱人。”被提到最不堪的痛出,肆珑直接变了脸大吼!
萧涵一见势头不对,三人就急奔向凤无极这方,奈何还没到近前,百名隐卫将四人团团围住。
不自量力,今日我就让你看看我怎么折磨死这个贱人的!肆珑阴狠的大笑一阵。
肆意皱眉,身旁的沉默的男人,忽然轻轻扬起了脸,阴鸷的视线射在那大吼大叫漫骂的肆珑身上,冷唇一抿,绝对的命令;“雾影将那人舌头给我割下来!”
男人声音刚落,一身黑衣黑纱遮面的雾影,身子忽在半空中射出一道光亮划开昏暗的天幕,如一抹魅影,快速的掠向肆珑!
正对与之对战的佛念一见,脸色一变,出手便是全力,势要拦住此人。
两人在空中连撞两下,佛念从半空中直接摔了下来,口中献血狂涌而出!
而那嘴角琴血,显然也受了伤的雾影,却没丝毫停留,如一直利剑射出,直冲过百人后的肆珑!
雾影是凤无极死士,他只认一个人的命令,只要有了击杀目标,便不会停下来,直到完成那个的命令。
肆珑的暗卫不弱,可是碰见不要的命的打法,却真是拦不住那势头。眼瞅着被那黑衣人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而身边三个高手也齐齐出手,为了帮衬那黑衣人同样杀的不要命般!
“杀了他。”肆珑一见势头不对,立刻大声的命令。
百十来人拥上拼搏,厮杀血腥味刺鼻的在空气中越发浓郁。
肆意为那鲜血中的拼杀几个男人拧了眉,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指尖狠狠的刺进了手心。
可刚握下,小手便被剥开,一只大手跟着抚了上来,撑开她的指缝,将大手插进她手指间,与起交握在一起。
肆意转过头,见着男人面色没丝毫起伏,一双眸里静静的映着她,
肆意嘴角微扬,手指同他一样反扣紧,这样的刹那,两个灵魂亲密依逢,两颗心,亦在那样的亲密依逢中,柔软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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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头;还有更,不过估计十二点了,亲们等不及就明日看吧!
百人横扑,却当真挡不住那势头,眼瞅着冲过了百人,暗夜七星一起涌来。%&*";
几乎是同一时,修岩萧涵韩漠全力拼上,以三敌六,出手便是拼进了全力!
轰掌声震轰响起,两方人齐齐口吐鲜血,朝后撞去。
而就在这同一时,被拥在最后的肆珑同时惨叫一声。
“公主……”暗夜七星脸色巨变的猛爬起身子!
而这方萧涵也在同时猛站起,朝着雾影就喊;“先别杀她。”
可是说罢也不敢怠慢,猛转头看上凤无极,因为他知道,雾影除了凤无极没人能够叫他停下手!
“放开公主。”佛念大呵警告。
他身后的暗夜七星成员,与那些暗卫齐齐变脸想上前。
想要你们公主命,就全都站在哪里别动。修岩比佛念更大声的警告!
众人凝眉,可是看着被挟持的肆珑,眉眼中闪现了犹豫!
“你们这群笨蛋,全都给我站住。你们想害死本宫吗!”肆珑被脖子上的血剑吓的脸色惨白,此时瞪眼脸色扭曲,张口就吼叫起来。
浑身是血的雾影听见萧涵的声音,才将剑势一变,横在肆珑的脖子上,目光抬起看上凤无极,似在等待答案!
凤无极牟眯了几眯,却笑了笑,转头看上怀里的人道:“爱妃,你想要她活,还是想她死?”
萧涵听言脸变了,他忙用紧张的眼神看上肆意,眼神甚至带上了祈求。
肆珑不能杀,挟持她,主子才可安全离开。
肆意淡淡的看了萧涵一眼,将她几乎哀求收在眼里,可唇中依旧毫无迟疑道;“死。i^”
她与肆珑的恩仇,又何止是一个死能够表达的,这样简单的让她死了,她都觉得太便宜这个恶毒的女人了!
“杀了她。”凤无极扬眸就道。
接受到命令,雾影毫无迟疑的就要动手!
“啊……你们谁敢杀我,杀了我你们全都要死,这里人会将你们全都杀光……”肆珑慌了,吼叫的看着凤无极。
而此时萧涵脸也白了,他们死又何惧,可是他不可死,绝不可以!
“主子不要!”萧涵绝不同意的道,却见凤无极不为所动。
转过眸看上肆意,他拳头紧握下,看着肆意道;“王妃求你劝服主子,若你肯答应,萧涵愿意向你下跪请罪。”说着双膝一软,作势就要跪下!
“我说要他死,并没有说要他们杀!有朝一日,我肆意会亲手杀了她!”肆意在那膝盖落地之前,拉住凤无极的手认真道。
男人侧目,轻伸手覆上她的小脸,轻轻的将她拥进怀里;“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你真傻。本王若那么容易死,也不会活到现在。”
肆意将头依靠其胸膛,唇角一弯;“我才不傻,怎么能拿自己夫君的性命来赌!”
凤无极唇弯,将她拥的更紧!
萧涵眸内此时闪过一丝亮光,他抬起头,心口呼了口大气;“谢谢王妃。”说罢起身,朝雾影道;“将人带过来。”
男子手中杀招一变,此时驾着肆珑从众人面前走过!
“公主。”佛面握紧拳头,双眸沉重。
“你们别过来。全都别过来!”肆珑为了小命,不用萧涵他们说,就警告自己的人别上前来!
主子你与王妃先走。萧涵走到两人身前,抹了把血汗笑道。
肆意头略抬,朝萧涵看了一眼。
说句真心话,他对凤无极真的没话说!
肆珑被胁迫走上前,眼瞅了眼肆意,眼里的恨意怎么都遮不住!而看着她安然又要离开,心里更是痛恨的扭曲起来。
她花了这么多日子花费了多少心思,才找到这么个下手的好机会,竟然又被这贱人这么轻易的逃走了!
不过转念想想,肆意不同样为了自己的小命,而不敢动手杀她吗!!!
这一次算是个平局,对,是平局!鄙夷的眼狠撇过肆意,她扭过了脸。
然这就在她转过脸的那一刻,空中有利剑银光闪过。
“啊……”
杀猪般的惨叫带着将耳膜刺穿的力度,层层扩散在空中。
而当肆意将目光从萧涵脸上转移过来时,就看见一旁男人手中的银剑刚从肆珑的脸上划过!
而肆珑一张容装精致的小脸,被画成了稀巴烂,侧地毁了。
肆意愣了下,抬头看上凤无极,却见男人那残忍危险叫人心颤的眼睛眯着,阴冷的声音带着厌恶道;“早该毁了。”
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侮了她的独一无二。
“啊……我的脸……我的脸……”肆珑恐惧万分的捂着脸一直疯狂的惨叫着。
暗夜七星看着就这么被毁了脸,鬼一样惨叫的肆珑,足足愣了好几秒。
等反应过来时,脸色有些白,却又有些惊魂看上凤无极。
他们该上前杀了这男人的,可是就算在地上尖叫打滚的肆珑身上有四把长剑指着。他此时若敢动一下,恐怕肆珑公主毁的就不光是脸这么简单了。
惨叫连连中,凤无极搂上肆意的腰;“走吧,爱妃。”
肆意唇猛一扬,一抹发自内心的笑绽放了出来,她重点头,两人携手转过身。
微风轻抚,衣袂飘飞,初起的朝阳在两人身后洒下无数光点,驱散了那薄薄晨雾,却依然有着丝丝缕缕似对那两人依依不舍,绕在两人周身,缠缠绵绵纠缠不休!
“妖孽,燕倾去了哪里?”肆意走出几步,扯了扯身边男人的袖子道。
“刚才雾影冲上肆珑时,被他那个护卫救走了。”凤无极淡抿唇。眼神微睑了下去!
“嗯。”肆意手抓住,接着扬起灿烂的小脸笑道;“跑了就跑了,下次在抓就好了。”
凤无极沉下的眸,此时忽然掀开,嘴角也笑勾了起来,伸手点了下她的鼻子!
她这是拐着弯安慰他这个连一个受伤之人都防不住的人吗!
“啊。”肆意忽然拍了下小手,“早晨了,现在回去,应该还赶得及城内碧宣楼的早餐吃。快些走吧王爷夫君。”
凤无极被她惹的柔了眸,心内的事情也暂时抛了开,跟随着快跑的肆意也加快了步子。
晨雾终于不敌朝阳,悄悄溜走,那林道间两个奔跑的身影,映着阳光,闪着眩目琉璃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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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风雨稍歇,只因一个夜晚,当朝一位太子,一个皇子,一个世家公子,全重伤卧床。
更有小道消息传言燕太子,齐国公子羽,世家姬少公子,也齐齐关门谢客。
而这些人全都因为昨晚销魂楼一位神秘莫测,美艳惊天的女子引起。
听说当晚为了争夺美人一夜春宵,几个男人大大动手,以至于最后齐齐重伤。
这件事情虽不知道是谁传出,却直接引起了整个皇城的轰动。
甚至惊动了秦皇上,为此还龙颜大怒,狠狠的将太子与三皇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翼王府的写意阁。落花处处,零落成泥碾若尘。
“你找我到底为了何事?”临花窗下,肆意把玩胸前一缕,语气懒懒的道。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姬无双嘴里嚼着点心,回问。“嗯,肆意你王府里这位厨子比天下第一楼的大厨做的还好吃呶……”
肆意撇了他一眼,有些嫌弃道;“你几天没吃饭了?”
“喔,就早餐没吃。”再吃一块,这豌豆黄真是清甜可口哦……“哦,销魂楼我帮你那么大的忙,你准备怎么谢我啊?”
肆意丰唇挑翘,“我是你的恩人。”
姬无双颔首,接着撇嘴:“我就知道。”不理这女人,姬无双低头狂吃,似乎要将吃的亏从这里赚回来的。
“吃完就赶紧走。”肆意随意提醒。
“噫?”又将一块一口酥大填进口腹,姬无双兴致盎然,笑的不明白道。“为什么?”
肆意回头朝他笑笑,接着毫无表情道;“自然是为了你的小命。i^”
“呵呵呵……”姬无双笑的灿烂;“说的也是,你家那个确实……”
“既然知道就该走了。”怀里放着食盒,推着轮椅上前的男子声音淡淡的道。
姬无双听言回过头,眼瞅着一个残废男子,一身青袍却有着细长媚眼,妩媚天成的男子慢慢了靠了过来。
“这位是?”姬无双笑转过头看上肆意询问。
肆意却瞅了眼他手里的东西;“不就是你赞美的大厨吗。”
“啊……”姬无双嘴巴张大愣了愣。
而红莲也走了上来,看了看姬无双吃光的盘子,还仰头撇了他一眼,看得出平时毫无情绪的男人,此时很不满。因为那些东西是他花了一早上心思特意为肆意准备的。竟然被这个吃光了,他哪里能无动于衷。
姬无双被他看的有些尴尬,手中的糕点,一时间不知道还该不该去往嘴里送。
“红莲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肆意此时跃起,嘻嘻笑着走上前。
红莲这才移开姬无双的眼,对着女子淡淡的浅笑道;“听他说你极爱吃鱼,我试着做了几道。”
“鱼,太好了。快给我吃。”肆意迈开步子就冲了上去。
红莲笑的很轻,将食物整个递给她。
肆意着急的打开来,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肆意……”姬无双隔老远就闻见香味,口水在嘴巴中快速的分泌,叫着肆意希望这女人也能让她尝尝,可老远就感觉眼际有冰刀霜剑擦颊来,转首看,唯见一只妖孽的天昏地暗的男人,正大步的朝这边走来。
……真倒霉,不是说出去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姬无双心中暗骂,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难看!
他与凤无极敌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登门可尚是首次。本想仗着帮过肆意,这女人定不会太不给面子!果真,肆意真没对他见外。
可这男人不一样,那晚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此时他敢拍着胸脯说,若这世上有人敢窥探眼前这毫无淑女形象吃鱼的女人,这男人绝对能狠的把这天给改了颜色。”
可男人尊严不允许他此时掉头就走,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应对一会的突发状况!
其实他脸皮有够厚,最多给他冷嘲热讽一顿如何。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王爷夫君你来的正好,红莲他刚做好的鱼,快过来尝尝。”
凤无极唇叫抿动,魅惑的弧线叫人眩晕,他大步走上前,在两个男人的四目注视下,将那端着鱼笑盈盈的女子拉到怀里,亦将这双妙目的焦注拉回自己脸上。“爱妃喂我。”
他既不介意,肆意又哪会装羞涩来着?双手圈了他颈,嗔道:“那你坐下。”
凤无极抵她额上,唇杨扬:“好,本王这就坐下。”
这仰着脖子,准备跟凤无极来场恶战的姬无双此时有些傻。
怎么这男人不找他麻烦吗???
若真是如此,那不是他自己瞎紧张了一场!
低头又瞅了瞅这肉麻的一对,偷偷的瞄了眼一旁异常淡定的红莲,姬无双摸摸鼻子继续吃他的糕点。
肆意将鲜嫩的鱼肉喂进凤无极的嘴里,接着嫣然一笑,“王爷夫君,姬大公子来了。”
“嗯?”正举牙大啖、细细品吃的姬无双,教这不知怎地就扯上自己的话一吓,一口素菜包就噎在当际,咕咕茶水送下,抚着胸,大眼睛眨巴眨巴,向肆意投去奇怪的眼神。
后者耸肩,魅丽美眸在瞥来时,嘿嘿一笑。
“哦?是吗?”凤无极此时才转过视线来。
姬无双顿觉额头一大滴汗滑下,什么叫是吗?难道他这么大个人他会没看见?
瞅了瞅这一对,姬无双由衷的想说一句,真是坏到一处的男女。
“你快走吧。”红莲此时忽然开口道。
“啊?”姬无双一口吃下包子后愣神,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
红莲淡眸扫他一眼,接着难道好心的伸出手指指了指身旁道;“你看看那边,如果你还能呆得下去,敬请自便。”说着自己推着轮椅走了。
那边?……那边?那边看什么?……喔……喔,走了。
那亲热吃鱼的男女,不知道何时唇相接,鬓相磨,厮缠如交颈鸳鸯……
他当即汗颜不已,整个人傻在哪里。
良久,男人才放开怀里的女子,才冷冷横扫过来一眼;“你怎么还在?“
姬无双更无言,他本来就在好不好!
“送客。”凤无极才不会跟他客气,直接两个字出来。
接着有两个暗卫,驾着姬无双就朝外而去!
躲在怀里的肆意此时平复了下呼吸,嘴角带些笑意扬起头;“你觉得姬无双怎么样?”
凤无极挑眉;“爱妃这话什么意思?”
肆意笑笑;“王爷夫君答应我一件事情可好?”
凤无极唇弯;“好!”
肆意扬眸,大眼弯成月牙状,不问何事,开口便应,这样的信任与纵容,给的当真让人觉得心头温暖!
“我想要王爷夫君答应我,先暂停掉所有对付姬家对策。%&*";”
凤无极长眉略挑,双手圈着她细腰,勾唇俯身下去;“好。”
肆意唇弯弯,眸光却精明异常,姬无双借着那夜之事,卖了她一个面子!今日又前来,就是有意在向她示好!而现在的局势,君家有太子,暗门有凤无极,而姬家虽然是百年世家,根深盘固,可终究没有实权在手。以他之力,与两方竞相抗衡短时间或许无碍,可若是长久之战,怕是要吃大亏!
凤无极与姬无双是死对头,可是与她不是!这个时候,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上太多了!她肆意就卖他这个面子。
“若爱妃真有本事降服这一家,本王不但可以放他们一马,还会帮他姬家除掉百年的老对头。”
肆意听言抬头,唇角笑意更大;“谢谢王爷夫君。”
“爱妃……”他薄唇触她细白耳珠,“光一句谢谢不够的,本王要实际行动。”
肆意被他灼热气息,喷的浑身酥麻,脸色染上绯红转过眸,本想随了他的愿送上香唇。可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叫她转过了视线。
凤无极此时也缓缓抬起视线,两人见着萧涵正快步的走上来。
“主子,宫里来人,皇上召您速速进宫议事!”萧涵垂首禀报。
速速进宫?“是哪位公公来宣?”
“是皇上近前的张公公。%&*";”
凤无极眉略挑,嘴角一丝邪魅勾画,转眼看上肆意。
肆意也转过眸,与之相对。
她大概能料到秦皇此时传召与她前几日销魂楼的事情有关,不过男人眼中散发的冷意,让她也明白,凤无极可能另有什么打算。
不过不管是什么打算,看得出是步大棋。
大事将发,风雨满楼。
四目相对,双手相握。
“等本王回来。”男人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肆意起身,为他整了下衣襟笑道;“好。”
秦国议政厅,八百里加急战报一封接着一封。
楚国情况未明,却公然增三十万大军压境。
七国开战向来都不需要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说辞,而且两国本来就在打着仗,可那也只是些边境纠纷,可这突然发起大战,却连个说法都没有就开打了这还是头次!
而由于这次战事突发,秦国毫无预备,直被对方占了一个城去!
这还得了!秦皇大怒,也顾不得装病,直接下令三军准备应战。
可如何才能给予楚国绝对的震慑,要这些人明白秦国从不好欺,要打他们绝对奉陪到底!
所以这出征将军一职成了重中之重,秦皇打算挑选一名器重儿子前去,一来大震军心,二来还以楚国颜色。
可好巧不巧,紧要关头之时,向来由得他心的太子,向来被他器重的三皇子,竟为了一个妓院的女子大打出手,现在全重伤卧床。
其它皇子虽然各个也算聪明,可军机大事可攸关国之根本,秦皇岂敢乱用。
至此,紧急召见那心中所忌讳,却在国事上唯一还能出手的——翼王爷。
因为此人才回朝不过数月,他这个父皇所交代的事情那男人还从未让他失望过。
在朝横行多年的白莲教全教覆灭,左方串通外寇的斧头帮连根瓦解,江淮的数百贪官尽数灭绝……“桩桩件件,那件不是震惊朝野,又有那件不是叫人暗叹此人之狠。
“无极楚国开战一事。”“你手底下那些厉害的情报网也没收到任何消息吗?”秦皇德攒眉道。
楚国开战不足为虑,因为打便打了。
真正令秦皇不安的,是那为何会突然开战原因,是不是谁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能挑拨两国就此大战,此人危害,不言自明。
“父皇。”凤无极持着三分恭谨,“儿臣回头会训叱那些个办事不力的东西,这头等大的消息都没收到消息。”
“当真什么消息都没收到?”秦皇对这个儿子,由来顾忌大于倚重,但偏偏,某些暗厢操作的脏事污事,他做得最漂亮干净,行事无所顾忌,丝毫不在意朝堂文武百官,暗地里骂他心狠手辣,为他取的恶魔绰号。
可这么多人咬牙切齿想除之后快,却没人握到他半点把柄,纵是朝内以耿清闻名的御史李青,也搜罗不出实证予以弹劾,每每顿足咬牙。
“哼,翼王摸要学你两个哥哥一样沉迷女色!”
整个秦皇城大街小巷现在谁人不知道他翼王,宠自己那位爱妃上了瘾去!
凤无极妖颜无暇的面上添了几不可察的嘲讽,“父皇教训的是。”
坐在一旁,脸色苍白虚弱无比的太子凤昭然,与凤朝月听秦皇此言,脸色更加白下去!
心里万分的憋屈,可是也只能压着。若是在触怒龙颜不悦,父皇生了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楚国之事朕就交给你了,给你三十万大军,莫要让朕失望。”
“儿臣会尽力而为。”
身旁诸多皇子听言眼露不满,尤为是三皇子凤朝月为之最。
父皇竟然要将兵权交与这个贱种的手里!到他手里岂还会有的归还之日。
他不答应,绝不答应。拱起重伤的身子,请言道;“父皇不可,三十万大军不是儿戏,更何况王弟根本就没有带兵打过仗。”
“是啊,父皇。”皇子凤灵玉也凑言;“王弟从燕国刚回,清闲日子还没享受两日,怎可又将他送去疆场之上。而且王弟确实没有带兵经验。”
秦皇挑了下眉,两人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若父皇担心儿臣经验不足,可命李宣将军一并同行。”凤无极淡淡接口。
“王弟,滋事体大,你若吃了败仗,丢的是我秦国的脸面。”凤朝月冷笑暗警。
“听皇兄此言,想来很有信心赢。”凤无极淡笑
“这样也好,就由得皇兄去一举铲平了他楚国,也省得父皇寝不安枕食不下咽了不是?”
“你——”凤朝月一怒,他现在的身体若能去,他会不主动请缨去!
身子跟着一颤,牵动伤处,弯着腰便没命的咳嗽起来。i^
秦皇一见他孱弱,心里难免又气,龙眉一扬:“昭然,你觉得?”
“王弟做事素来张驰有度,何时令父皇失望过?儿臣相信过不久,王弟即会为父皇报来佳音,父皇只管高枕无忧便是。”太子不该温润的笑言。
可这话,听来堂皇,其实心内又何尝甘心,可他重伤难愈,也深知皇上早已下定决心,算是顺了秦皇的意吧!
“父皇,王弟早先就领命去解决边境那些问题,至今五万大军仍旧不见回应,可见……”凤灵玉急道,怎么样也不能让这男人逞心如意了去。
可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凤无极笑了,凤昭然凤朝月脸难看了。
秦皇撇了眼自己这些儿子,对于他们的内斗心里自然清楚,只是他从无心帮这个儿子,也由的凤无极人马被困了大半月。
现在大仗在即,所有事情都要一边放。
回眸看了眼太子与凤朝月。
淡淡一眼,却已经是下了命令。两人脸色顿时更难看。
凤灵玉不知道自己坏心,反而帮了凤无极,等明白过来时恨不得用脑袋撞墙去。
其实秦皇会下这个命令也是不奇怪的,因为凤无极若有了三十万兵马,去楚国前定会先救出自己的人。i^三皇子到时候一样会被迫放人。
天气温暖的人熏熏如睡,在百花齐放中,两个人相依偎的坐在一起。在窗口下吹着清风风。
天气似乎有些阴,天色没入一灰色的暗色调。微弱的光线洒在两人的身上。投下两个紧紧想贴的影子。
“去打仗?‘肆意略怔了下,怎么都没想到,本想只教训那几个男人一番的做法,被凤无极稍加利用,就成了现在的局势。
肆意懒洋洋的看了眼天上的太阳,笑了笑。
也好,冰清这次终于能得救了!!!
而且三十万兵马,呵,肆意转眸举手;“恭喜王爷夫君。”
她如此顽皮,凤无极笑着挠了她手心一下;“随本王一起去。”
肆意摇首:“我什么都不会,去了只会给你添麻烦而已。而且你去杀人,又不是游山玩水,我去干嘛!”
“爱妃……”凤无极薄唇触她细白耳珠,“随本王一起去?”
“……诱惑也没有用……”这男人,勾引的手段越来越高,高到她稍微不防就要溺足深陷……“都说不要去了……”
“爱妃……”翻身将人扑倒在花海软榻上。
又来这招,肆意嘴角抽搐。
抬头看看这中午明亮的天,肆意推着身上的人道;“妖孽,大白天的你别乱来。”
凤无极揪着她的小手,身子寸寸压上,笑的邪魅;“答应本王,就放过你。”
知道他这是保护她,可是她是不能与他去!
凤无极见她不说话,猛腾出一只大手从中间撕开她的长裙。
大手一扬起,用力的就将破烂的裙子,整个丢在了地上。
肆意身上立刻只剩下一件薄纱裹裙。
肆意想叫一声来着,可怕会引来侍卫,于是及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凤邪将衣服丢掉,对上了她的眸子。脸上忽然迷人的对她笑了笑。接着大手从裙底抚上她的长腿。
炙热的感觉袭上,肆意被烧的直接浑身僵硬了一下。
男人也在此时眸子暗下,接着扯开那凌乱长袍,露出精壮的胸膛,拽下她的裙子,猛然的伸手,翻转过的将她拉近了怀里。
转眼就只剩下小裤裤的肆意,坐在他的怀里,因为大白天光着身子实在太没安全感,只好搂着男人拼命往他怀里钻。
凤无极却被她动的猛然的倒抽了口气。双眼深沉,肌肤间细微的摩擦,让凤无极陡然加众力道,两人便贴合的更紧了。
炙热的温度烫的肆意浑身子也滚烫起来。尽管她知道又不是第一次了,可还是止不住身子微微的抖了抖。
光滑的肌肤,在他的动作下开始不断相互摩擦。
凤无极温热的唇,在她身上游移,或是轻舔,或是咬舐。
一路往上。舌尖的柔腻停在她的颈间,在她身上烙下一个个专属粉紫色的痕迹。
一手顺着弧线,划上了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落在了她双腿之……
轻拂揉动着。
肆意腿心间热意汹涌而来,脸色爆红,咬住了下唇,小身子开始了轻颤。
“爱妃舒服吗?”凤无极声音紧绷着,却难掩着沙哑的性感。显然是感觉到她开始动情了。
肆意脸越来越红,全身无力着,身体明显的越来越软下去。
尽管她对这些不陌生,凤无极那天又放过她的,可是他从没在光天化日下就这么直接……
那下身羞人的湿意越来越重了,这人莫非真的想在这里……
爱妃脸好红。凤无极笑,腰间的大手,顺着那纤细的腰肢,快速的攀爬往上,覆上了她的丰盈,以指尖轻轻的捏了下峰顶的嫣然。
“嗯……”肆意没憋住,一声轻吟,如猫儿叫声。
凤无极而碎发下的眸子,充满诱惑与情动。看的她没来由的,心漏拍了一下。
他一手圈住她的细腰,覆上她的唇。“别怕,这里我早就吩咐过,不需任何人来靠近。爱妃尽管尽情的叫。”说着大手更加肆无忌惮的用力的撩拨。
肆意听言脸更红了,原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是她不答应,就直接在这里吃掉她???
“妖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肆意额前的汗顺着锁骨,一路往下,一头长发在风中飞荡,扬起的小脸媚色天成,红唇轻开,摇首间柳眉轻聂,似痛苦又似快乐,这样魅媚浸骨,看的凤无极眼都跟着有些红了。
男人立刻深埋下头,在她胸前点燃灼灼的欲火,身下猛然翻转,欲望在两人腿间,摩擦。
“唔……”肆意眼一睁,脸红吓到的叫了声。
“知道为你好,就随我去了爱妃!”凤无极继续在她身上煽风点火,带着越发粗哑喘息的声音。%&*";
肆意全身一软,摊在男人怀里。双眼一片迷离。
凤无极反身将她压下,揉动的手指,也挑开了薄薄的一层布料,探进了水分十足的花瓣间。
“唔……”肆意娇媚惊呼,小口跟着快速的吐出一声又一声吟唱。
暖阳下凤无极额头汗水早就大颗大颗的凝聚了,含笑的薄唇吻下去,急速的印在她眼角,分分寸寸,设下诱惑。“爱妃,答应吧本王就给你。”
他暗哑的话,像是毒药盅祸。令她对他所做一切都毫无抵抗力。
肆意双眼沉迷,小脸早就绯红的不像样子。
双腿夹紧了那只手,难受的摇动螓首。
“爱妃,很难受吗?”凤无极粗哑的说了句,猛俯身然后将他她娇媚吟唱的小嘴含在了口里,胸膛跟着挤压起她的她浑圆。
炙热的如火炭的温度烧的肆意越发。
他的唇摩挲在她突兀的锁骨上,接着咬下去。
“啊……”肆意吃疼的闷哼。
“这就给你。”凤无极额头汗水落下,低低的笑了声。
接着抬起那翘臀,丝滑一点点的撑开了小的不像话的紧致。
进入。
他双眼看着她,将她每个表情都收下。
她咬着唇瓣,承受着侵入的东西,似是舒服,似是难受的。轻轻甩着头。
“爱妃,本王的意儿。”他低吼的喊了一句她的名字。胯下,猛然一挺,动作带着那么明显的侵略性,好像要贯穿她一般。
“啊……”
“嗯……”
闷声的低吼,同娇媚的声音结合喊出。%&*";
汗水啪嗒啪嗒的顺着结识的的体魄,打击在娇弱的白嫩肌肤上。
肆意在这场男儿本色尽显的索取中,被榨干的直睡到第二日早上。
“爱妃,让我看看。”
“不要!”肆意用锦被将自个墨守成规头带脚整人包起声闷在被内。
这人是故意要在临走前将她要坏吗?一直做到现在才放过他!
凤无极才餍一餐美食,愉悦得唇角高高的上扬,长臂将竟也知害羞为何物的人儿连人带被抱进怀内,“都怪爱妃太诱人,?”
肆意憋唇。这还怪她了?
男人笑笑,精壮的躯体,欺到被下,罩在她霜雪美背之上,将脸埋入她颈项之中,便啄便言;“爱妃当真不想与本王一起去吗?”
笨蛋才会给这男人借口!可是,给不给解释,仍抵不住男人的不知餍足。
肆意嘟嘴,瞪眼。
男人却低笑,吻上那己被自己噬吻得红肿的樱色唇辫,“爱妃……”
又是一场欢爱,直到午时,日上三竿。
“我去叫人拿些药过来。”向倦缩在臂弯里的人儿,男人笑道。
“噫?”肆意本是倦极欲睡,闻言扁嘴道;“知道怕了吧!”
凤无极直接笑出了声;“什么叫知道怕了?”
肆意却启眸,瞅着他有些得意,瞄瞄男人,坏笑:“我身上有金疮药,你要不要?”
她恍忽记得,每一回被他逼得登上疯狂之巅,她不知如何排遣,唯将十指指甲尽抠进一层皮肉……
说着瞥向他精实后背……不会罢?其上那道道条条真如猫爪经过的血痕,是她的创作?好惨呶……
不过不值得同情,谁让他这么好色……
“爱妃想什么哪?”凤无极笑看上她;“本王又不是给后背上药。”
“那你取药干嘛?”肆意不解眨眼。
凤无极笑着擒住她小嘴道;“你太嫩了,刚才本王见,你哪里都肿了。不上药,你会走不了路的。”
肆意脸猛爆红,接着掀开被子躲了进去!!!
男人呵呵笑了出声,声音在房梁上盘旋久久不散。
翼王府,写意阁内百步外,己是围观者众,群舌交杂,堪比这季节正当勤劳的群蜂。
翼王爷严令如山倒,每人不敢越雷池一步,但百步外的望洋兴叹总可取吧!!!
精明的修岩等人心知,再有三日就是大军出征之日,他们主子与王妃亲热到也很正常!
可是令他们有些担心的是,主子不会是想等到出征之日才从里面出来吧!!!
写意阁内,凤无极选净了身换了衣,又到床前,从滚裹成一团的锦被中抱出她,“爱妃,起来洗完身子再睡。
“喔……”肆意嘤咛一声,被墨缎烘托着的小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又睡转去。
呵~~,这真是世上最甜蜜的负担呢。
男人将佳人放入己试过水温的桶内,让她脸儿俯在垫了软垫的桶沿,执巾轻拭她处处留了自己痕迹的香馥雪躯。
时不时的俯身在狠印上几口!
一场沐浴,洗的人舒服异常,给洗的人又是满身大汗。
最后男人干脆脱了衣物,一起泡了起来!期间免不了又是一场火辣的运动!
中午时分温暖的太阳撒下,躺椅上困盹的人儿俯卧软褥,眸半睁半启,小嘴叨叨不休抱怨;“色魔,你这个色魔。”
凤无极发出无声气笑,用锦被将她整个罩上,在她唇间浅啄:““是这样么?”男人勾唇,也躺上软椅,手探进锦被下极尽徜徉,“色魔还没吃饱……”
“你还敢来,走开啦……讨厌……”
凤无极咬着她的小嘴,笑不可抑。也只是亲她,这世间内不间断的索求,这小东西委实累了,睡罢。
椅上的两人,相偎如一体,一幅绝美的画儿,恬静酣美。
这一睡,是一日时光。其间,被喂食喂水了几次,都是半梦半醒,直待月过中天。
如水的月色洒下,透过挑开的窗,带着不知从何处剪下的竹影,斜斜打进室来。
肆意藉月光,打量着身旁男人,指尖在他颈处轻滑,至脸部。眼内含着浅浅的笑。
“爱妃。”男人双臂一紧,“何时醒的?”
“你会不知?”肆意嗔笑他。
“不知。”才觉醒,唇己在她颈上落下一串碎吻,“抱你睡眠,对本王虽是煎熬,不过却能一夜安然。”
肆意闻言,嘴角含笑,将小脸贴上他胸口磨蹭。
“爱妃当真不随我去?”这不知是他第几次问了。虽然就只有这简单几个字,却让肆意明显感觉到他心里很不安!
扬起了脸,笑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意儿……”
肆意伸出捂上他的唇,笑的温柔;“妖孽你去吧,我不去,是想守住我们的家。”
“爱妃……”凤无极身躯一震,狭长的双眸在黑夜里,深深幽幽的不见底。%&*";
肆意伸手抚上他的脸;“你走了,凤昭然凤朝月还有那几个虎视眈眈的皇子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在朝堂上的好不容易打下的势力,岂能白白葬送。”
“爱妃……”凤无极双眼深邃中染上了亮色。
“你是我的夫,你的就是我的。”
“意儿……”
“这些东西就由娘子我帮你守住。”
“意儿……”
“夫君,这条路若真的这么苦,就让肆意陪你一起走下去吧,起码两人不会寂寞……”
“肆意……”唇被堵上,男人的襞以将她揉进体内的力道收紧,急吼声中,又将这人儿化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在她的娇吟低泣相伴下,趋往那极美境地……
他需藉此,来平复自己此时的激动喜悦……
这女人,可以有千百面,每一面都可以让他心神尽驰。
可此时那话字字使他喜狂,于是,不放她,抓住她,成他当下的心语。而抓紧她,抓牢她,是他此时的心音。
“意儿,我要将你融进我的血里骨里,你可愿意?”
日过西山,晚霞染红了天际。
“你何时放我出去啊。”像一只被巨浪抛到岸上的鱼儿,肆意只能无力吐着泡泡,音调绵软销魂得令自己都想唾弃。
男人鼻尖蹭蹭她颊肤,“怎么了?”
“我要吃饭,吃鱼。”肆意眼中抗议的瞪大眼睛道。
“呵~~”凤无极唇扬起笑,小声至胸腔溢出:“好,去吃饭。去吃鱼。”
终于在第二日的晚上,肆意解脱出了魔掌,吃到了久违的饭菜!
琳琅满目的红衫木的八仙桌前。%&*";
“爱妃为何独爱吃鱼?”
桌子上十几条鱼骨头躺着,而手中还吃着一条鱼的肆意,听见这个问题不由一愣。这个问题……
一边品茶的红莲,微微抬了下眼,看了肆意一眼!
“也尝尝别的菜!”凤无极夹了个水晶包子给她。
“好。”肆意立马接过,笑的小嘴咧开着。
尝了一口,嫩滑多汁,味道鲜美,红莲做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好吃了!
见着肆意面上的满足之色,凤无极嘴角笑微加深,略抬眸看了一旁淡漠如烟的红莲,声一扬;“赏。”
红莲表情无恙,淡淡的低了下头;“谢王爷。”
凤无极浅笑;“你该得的。”
肆意看着两人也嘿嘿一笑。
“主子。”萧涵与修岩几人脚步飞快而来。
脸上带着一种喜悦,还有一种您老总算出来的感慨!
“嗯。”凤无极心神清气爽,嘴角含笑,淡淡的看着几人点了下头!
“红梅来了。”萧涵声音隐不住喜悦。
凤无极笑笑;“请她进来吧!”
“是。”萧涵轻笑点头。
肆意微微扫了眼眼前喜悦的几人,视线没做停留,心中却有了些好奇!红梅?谁呀?
凤无极好似看出她的好奇,解释道;“她是本王请来的药师。”
肆意仰脸,眼里一亮;“她可以治好你的伤?”
凤无极亲了她明亮的眸一眼,点头。
“太好了。”肆意一喜,吧唧在男人唇上也香了口!
凤无极脸上笑意更盛。
“主子。”红梅姑娘来了。萧涵的声音再次传来!
笑盈盈的肆意抬头来看,只见门口此时走来一人,身影纤细高挑,一身蓝色的水裙,不施脂粉,十分的美貌,黛眉如柳,面若桃花,眉宇间却笼着一份孤傲,神色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外的冷绝。
“王爷好久不见。”女子轻轻的站住,声音如气息般冷冷淡淡。
“请红梅姑娘。”凤无极浅笑淡淡吩咐。
身旁侍女马上取杯斟酒,然后递与眼前女子。
红梅却并不接过,只是两眼盯着凤无极,良久后视线落在了肆意身上!
顿时一怔,就算一向自视过高清冷孤傲的她,都不得不承认眼前女子有种逼人的美。
她一身简单的白衣,一头墨色的乌发,一双寒星剔透的双眸,一张自然上翘弯弯小嘴,似开天劈地便在笑,一路笑到风起云涌,一路笑到沧海桑田。
她坐在一黑衣男子怀里,那如子夜的黑色与她相互呼应。
两人相依中,便成了一幅可释义这天地万物之初的黑白画卷。
“你好,我叫肆意。”放下手中的鱼,肆意热情的与这看了她良久的冰霜女子打了个招呼。
“你……你好。”红梅回神,出口有些结巴的忙道。
她这一个失态,让场内数人都相互看了眼。
“坐吧。”凤无极笑着扬手,婢女立刻送上凳子。
“嗯。”失态也只是一瞬,红梅瞬间恢复冷傲,淡淡点头落座。
饭后,肆意挺着肚子,在后院里一直打着咯。
凤无极斜靠栏杆,嘴角邪勾,看着眼前的人儿,撑的到处打转。“叫你别吃那么多。”
肆意猛撅嘴抬头瞪眼控诉;“你还说,要不是你两天不让我好好吃端饭,我至于一饿急吃这么多吗。”
凤无极耸耸肩,笑更深;“好,怪本王。为了谢罪,本王帮你揉揉。”
“不要。”肆意马上拒绝;“我都吃到喉咙口了,你一揉吐出怎呢办?”
“吐出来可能会舒服些。”
“不要。吃到小爷嘴里的就是小爷。”
凤无极听言扬唇呵呵呵一阵爽朗大笑。
肆意白了他一眼后也懒得理他,继续围着院子做消食运动。
“爱妃。”
“嗯。”
“本王将韩漠留下给你,他武功在几人中最高,必要时可护你周全。”
“哪个大冰块啊!”
肆意想到了凤无极身边整日都板着脸的雪颜男子,人长的可说漂亮的过分,不过就是一张扑克脸太没意思!不过想想,凤无极派遣他来是对的。
因为萧涵太多心思,修岩脾气有些暴,遇见她,肯定是炮竹碰见火,一点就着。
只有韩漠,人虽然冷了些,不过为人低调又沉稳,最重要的是他与雾影不差,会绝对服从凤无极的任何命令行事!
凤无极双手枕与脑后;"他会不惜性命,保护你。"
肆意还听得出他声音里的不放心,转头过去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等你回来!”
午后闲暇,春阳正高。i^
郊外水流亭处,红莲额际冒着细汗,终于成功从这处,取来这泉眼之水。
嘴角含起一抹笑意。晚上的清泉荷叶汤,算是有着落了!
滑动轮椅,正想离开。却闻得不远处有细细的说话声,因为声音有些熟悉,就抬头朝前看去。
不远处的清幽的竹海之中,正坐着一身黑袍的妖颜男子。
他一头墨发披在身后,以一条黑色缎带松松的系着,黑色长袍雍容华贵,上绣暗红是的火焰痕,闲适幽静的坐在青石小桌之前淡淡的品着酒。
一阵清风吹来,清新凉风扑面,穿竹而来,越发显得悠然自得。
男子身边有位女子,上身穿了一件藕荷色金片对偶衫,下穿白蝶洒清拢纱裙,腰间竖着淡青色的腰带,挂着青绿的百合兰佩,云鬓高绾,耳际流苏,显得无比高贵端庄。
“今日我约王爷来,就是想王爷临行之前再看看你。”李思晴羞红着小脸道。
父亲大人说了,大婚因为这场仗恐怕要推迟,不过皇上已经答应,回来马上就帮他们举行婚礼!做为补偿,还会亲自帮他们举行婚礼。
她听后虽然心中不满,不过皇上都这么说了,为了今后更大的排场,只能暂且忍忍了!
凤无极嘴角挂着淡笑;“劳烦思晴姑娘挂心了。”
李思晴见他笑,脸蛋跟着越发的红了,手中拽着袖帕,看着自己未来的夫婿,又娇又羞!
“明日你与父亲就要出征了。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
“父亲说了,回来后他就准备卸下身上的重担了。”李思晴偷偷的看了凤无极一眼。%&*";
而凤无极也抬眸扫了她一眼。
李思晴立刻转开目光,这话她说的很心虚。
因为传闻说翼王越来越宠那个贱人了,她有些怕,也有些担心。
所以不得不隐晦的说下这事情,他要知道父亲若决定养老,那军权绝对非他莫属的。
凤无极淡淡一眼,嘴角轻轻勾了下。
李思晴见他笑了,心口跟着盛开春花,一扫心头的丝丝不安,欣喜若狂走上前,拉住男人袖子道;“王爷,你去吧,思晴会每日为你祈福,保佑你凯旋归来!”
说罢抬起头,见着凤无极正看着她,顿觉自己的失态,一时娇羞难耐转头朝外跑了去。
凤无极一直在原地站着,脸上的笑容却随着女子背影的离去而渐渐消失。
“主子,她走了。”
唰的一声,凤无极一把脱下刚刚被触碰过的外袍,扔在桌案上,转身离去,声音低沉的留下一句话来:“拿去烧掉。”
“是。”下人沉声答应一声,再抬起头来之时,男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红莲看着堵在他跟前的男子,一双毫无波澜的清目微抬起;“王爷何事?”
凤无极静看了他一眼,声音沉沉;“你看到了?”
红莲淡淡的笑了笑;“王爷多虑了。我不会跟她乱说什么。”
凤无极微眯眼,才点头嗯了声。
红炼却继续道;“红莲虽不是会乱说话的人,那也是在王爷没有什么乱说的话。”
凤无极挑眉;“你很向着她。”
“她救了我。”也是给了他重生的人。
凤无极笑了;“你向着她,自然是好。”
多个人保护,他才能更放一层心。
红莲淡淡抿了唇,接着转过轮椅离开,行了几步之后又停了下来;“王爷,有些东西来之不易,要好好的抓住,以免今后后悔。”
凤无极勾笑,眯眼;“本王比你明白。”
“那就好。”红莲微笑离开。
“爱妃。”
垂柳下,肆意仰望树隙间的一丛蓝天,闻得身后脚步声近,伴之同至的,是消失了中午的男人!
凤无极望着柳上玉立伊人,她的身形,较一般女子略高,一袭雪白开裾长褛,里着洁白的衫裙,腰系玉色宽绶,发缠同色丝带,柳影婆挲中,更显纤细修长。
黑发倾颜,笑若灿星,睹过如此风景,如何再看世间凡花……
“王爷夫君?你大清早出去是应付谁,怎么连外衣都应付没了?”摇着一只柳条,肆意好奇的睁着眼睛看着他问!
凤无极笑了笑,将她从柳树上抱了下来,低着她的额头道;“沾了些脏东西,扔了。”
“呵呵……”肆意笑了,跃出他的怀抱,朝前飞去;“王爷夫君你不是有洁癖吗?沾了脏东西那怎么行?”于是关心的扬声道;“来人啊,抬十个浴桶来,本王妃要给王爷沐浴!记得要热水,越热越好,这样还可以杀杀菌。”
冬天看着他们王妃,眨了眨眼睛有些愣眼。
十个浴桶,这是要洗几次啊,还要热水,越热越好?这是给王爷洗澡,还是准备杀猪。还有杀菌???
凤无极唇叫高扬,笑着挥退她;“去准备吧!”
呃?王爷同意了。冬天摸摸鼻子,然后点头退了下去!
此时,偌大的后殿中,雾气飞扬,清脆的水珠声划破空气,滴落在水面。
凤无极背靠在浴桶热水之内,身体浸泡在水中,皮肤被蒸的绯红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那修长的体魄上,点点水珠弥漫在上面,泛着微微的粉红,雾气升腾,那水珠缓缓的滑落,这般的景致,让人看之喷血。
可有人忙碌异常,似没功夫欣赏这些。
“爱妃,洗好了吗?”
凤无极抬眼看看身前,正拿着一把刷靴毛刷无微不至在帮他做清理。
那一刷子过去,皮肤躁红一大片,果真是清理的干净啊!
“好了好了。”肆意一甩满头的热汗,似乎累的还不轻。
“辛苦爱妃了。”凤无极唇眼勾着笑笑道。
肆意恰着腰,喘着气的撇了男人一眼,才擦汗的将刷子丢了去。
凤无极从浴桶中起身,笑着将她抱了起来,俯身亲了亲她的小嘴。
今早他出去,她还未起,自然也没叫醒她!
将她圈紧,捧住她的小脸,双眸静静的沉下;“明日本王便走了,本王知道,你心里清楚本王的三十万大军中,二十万人是李宣的人。”
肆意听他言,眸光微微暗了下去。就是知道,今日早晨才装睡,没有阻他去见那个女人吧!
凤无极又亲了下她的小嘴,她的心思他又如何不知!
“爱妃,本王不会娶她的。”
给读者的话:
葱头;晚点回来再继续更!
肆意一惊,猛的抬起头。i^
她有着无法言语的感动,又有着无比的担心。
感动他为了她一再的退让,却也担心若不娶李思晴他始终不会是太子与凤昭然的对手,冰清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而且圣旨早就下达了,不娶他还要背上一个抗旨不准罪名。
秦皇早就对他有忌,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王爷夫君……”她急着想道,却被凤无极吻住了小嘴,呢喃;“爱妃不用担心,交给本王就好。”
肆意略叹息,他说的轻巧,李宣又不是傻子。
“李思晴根本不足为惧,其实我……”肆意声音低低的低下了头。
“你如何?”答应吗?凤无极托着她的小脸,双眼猛沉下。
“我……”肆意紧拧下双眉,眼中一痛。
“他们怎敢让你如此委曲求全。”凤无极眯眸;“本王会要他们一一百倍偿还回来!”
肆意眼神柔软似水,伸手搂住男人的腰,将脸颊贴在他胸口之上。恁样的温存,恁样的亲密,恁样的甜蜜,怎似已睦违了一生一世?“妖孽……”
“爱妃。”凤无极俯下首来,含她唇瓣浅浅吻来。
“王爷夫君这件事情我看……”
他忽然俯下身,贴着她的唇,嘶哑的声音勾引:“不提这件事情了。本王明日就走了,今晚让本王好好的疼疼你。”
肆意的脸刹那间红了起来。他着急的口气让她有些脸红。
眼睁睁看着他眼里炙热的欲火越来越汹涌,肆意咬住了下唇,圈住他脖子的手臂紧了紧,小声对他讲,“妖孽,你听我说……”
可是话还没说完。%&*";她身子陡然一凉,胸前的衣服被撕裂开,他火热的着视线,就这么俯身含住她一边的嫣粉。
“嗯……”肆意咬住下唇,猛的扬了下下颚。
“爱妃还想说什么?”他舔舐允吸着,还笑着投来询问的眼神。大手更肆无忌惮的滑进了她的双*腿中。
肆意小脸更红,忍住身体的变化;“我……嗯……你……不……”
“啊………”
最后喊出了最难耐的娇*媚。
“撕拉……”单薄的衣裙被撕烂,温热修长的大手,没有的衣物的遮挡,就更加快速的直奔最娇嫩的花瓣。
修长的手指,似乎是最熟悉她这里的柔嫩敏感,一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快速的大力拨动。
“嗯……”她搂着他脖子的手松开,小手死死的拽住身后的浴桶。
那炙热的眸子从她丰盈上抬起。双眼漩涡般深邃吸人的直直的看着她。“爱妃要相信本王吗?”
肆意猛的抽着凌乱的气息,一双眸在柔情下迷蒙了下去。
凤无极折磨人的手段一向好,又恰逢离别,今晚,他看上去比平日更饥.渴。
大手撩拨的越来越快,肆意很快浑身战栗袭来。
“……爱妃,你好敏感。”他在她背后吻着她突兀的蝴蝶骨,她整个人被他反身压在身下。
搂着她的腰往下摁住。狠狠的进入她,与她紧紧的结合在一起。
“啊……”她刺激的头发猛的朝后甩去,接着全身无力的趴在了浴桶上。
只是被钳制的细腰,翘臀却被高举着。还没等她缓过这口气。
凤无极却抱着她的细腰,再次用力的往下摁去,将自己全都送了进去。想要狠狠的占有她更多。
“啊……”她再次惊叫了一声。
身体早在他刚才爱*抚下,有了强烈的变化。
他一下的下的袭击,她每处敏感点,这些疯狂手的段,分明是要她好好记住今晚。
匍匐着,柔软无力的身体,跟着他的深入,闪过猛烈的快意的电流。无力的全身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看着她的小脸,慢慢的俯身,亲吻舔舐她白皙而圆润的肩头,就这样一路吻下去,分分寸寸的肌肤紧贴。
就这么吻着啃噬着她的肩背,大手揉过她最敏感的每一处。
他所过,都像是着了火,烧的她口干舌燥,扬起头呜咽,大口喘息。
看着她抓着他手臂,拱起的身子。承受不住快感那么猛烈的袭击,他却还伸手拖住她的后脑,吻上了她的小口。用最直接最疯狂的肢体动作,发了狠的要在她身上烙下永恒的印记。
“意儿。”狂律.动中,最后的挥洒中,他低哑的声音朦朦胧胧低唤。
朦胧中,她看见他此时的表情,竟温柔的灭顶……
窗外有月光照射进来,洒在紧紧结合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泛起一丝银白的光芒,暖暖的感觉,柔美而舒服,静寂而温馨。
再睁开眼,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照射了进来,给房间铺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看上去分外舒服。只是身边的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大眼睛颤动了下,鼻尖还都是他的味道。
她被要了一晚上,只到凌晨睡去。他是不想她送他,才会这么折腾她!
不想与她离别吗,这个男人……
去吧,放心去吧!外面交给你,家里就交给我!
他昨晚的话,是绝对的。
既然如此,就让他毫无顾虑的去做他想做的。
而这期间,她肆意会好好的保护这个家,也会要那些窥视之人,不得妄动!
“王妃。”门外韩漠的声音。
“嗯。”肆意起身应了声。
“姬公子来了。”
肆意唇微抿,也是该来了。
“我知道了。”
“肆……翼王妃。”
当大门打开,众多侍女拥簇着女子出来时,姬无双一见之下不由呆了。
今天的肆意穿的是王妃的标准装扮!
只见她长发挽起,梳成流云髻,再戴水澹生烟冠,中嵌以一朵海棠珠花,耳挂苍山碧玉坠,身着一袭银白色长裙,腰束九孔玲珑玉带,玉带腰之两侧再垂下细细的珍珠流苏,两臂挽云青欲雨带,带长一丈,与长长裙摆拖延身后,于华丽中平添一份飘逸!
一身的华光,刺的姬无双神情有些恍惚!
此时的肆意高贵而优雅,不施脂粉,自是玉面朱唇,艳色惊人!
与平日所见的那个素衣黑发、傻兮兮的肆意似已是全然两个人!
她这一身装扮,是在无声的告诉所有人,她心里的想法吗?
她此时这样是将自己送上风头浪尖上啊,为了什么?爱情吗?
多么虚幻的一个词语啊!
姬无双唇弯下,极不可见的叹息了声。i^
“姬公子有礼。”肆意朝着姬无双盈盈一点头,优雅自如,仪态万千。
这样的举动、这样的言语都不可能在肆意身上出现的,姬无双有一瞬间的怔呆,但随即恢复自然,彬彬有礼的回礼道:“翼王妃有礼。”
肆意浅浅一笑,含蓄而有礼;“姬公子这么早来,还没吃早餐吧?不如便吃便谈?”
“呃……翼王妃说的对,那就叨扰了。”姬无双嘴角有些抽,感觉有些别扭。
“那请。”肆意一摆手,作恭请之状。
“不敢,翼王妃请先行。”姬无双无奈的也开始恭让。
肆意微笑颔首,“那本妃便前行带路了。”
说罢便有两名引领侍婢前头领路,肆意随后而行,姬无双则跟在她身后一步远,再后则是一众的奴仆。
餐桌前。
“呵呵……这粥入口即化,又香又滑,好吃,好吃啊!呵呵呵……”姬无双这第一百零八回感叹的道了。
肆意静眉细嚼慢咽,他音过耳,权当风吹过,无闻矣。
“翼王妃?”姬无双想,如果不是确定是本人,她真怀疑眼前这女子是肆意吗???
“唉~~”肆意微微皱眉,他走了,莫非连她的胃口都带走了,一向贪吃的她,竟觉得口中东西毫无滋味。%&*";
“肆意,你可听见我说的话啦?。”他隐忍的语气里透出的“讨好”。
说起来还是习惯她以前没事损他两句,占占他的便宜,也不愿意再看她这个不温不火却看着让人着急的样子。最先坐不住道;“肆意不如我们开门见山的谈吧,与我姬家有没兴趣合作?”
肆意轻抬下颚,难得能从这狐狸眼中眸里读出坐不住几个字来,轻轻放下汤勺。
奸商奸商,无奸不商,姬家百年营商。
姬无双更是姬家掌权,能在那么大一个世家豪门登上那个位置,哪里有表面表现这么简单的!
跟他打交道,如果对方不够诚心主动,哪合作起来诸多不便问题就会跟随而来!
肆意莞尔;“自然有。”
没有就不会要妖孽停下对姬家的一切行动,不会以暗示回应了。
“恩。”姬无双心口一放,算是放心了。接着摸摸鼻子,眼望四周。
肆意黛眉微微一掀;“全都退下。”
“是。”一众奴仆,弯腰俯身,逐个离开。
肆意转过眸,见他沉黑目色,“说吧。”
姬无双俊脸首现正肃之色:“我找你来合作,自然是真心实意。这个你不必怀疑。言罢看了肆意一眼道;“以你的聪明,想来也猜到了姬家的情况。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一个人,但始找不到。”
“……现在确定是我?”
“我查过你,你一心游戏江湖,对各国皇室向来敬而远之。这样的你能嫁进进王府,光靠他的宠爱,是远远不够的……”
“何以见得?”
“呵。”姬无双笑笑;他那几个属下……
欲言又止的话,让肆意沉眼,跟着一笑;“我跟你合作。”
姬无双嘴角笑意一灿;“那我们就谈谈条件吧!我要你用凤无极的关系,帮我摆平太子党的淮南募款的事情,太子这这次……”
“好。”还没等他说完,肆意已一口应承下了。
姬无双愣了下,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她毕竟是个女子,调动调不动凤无极的势力还是问题,更何况太子派来收款的人,可是当朝的八皇子,此事绝对不是那么好办的……”
“肆意,你……”
“姬公子不必多言,既然是初次合作,自然是该拿出诚意出来,这件事情我肆意答应了。”
她字字铿锵有力,在配上此时一身装扮,威信十足。
“翼王妃如此有担当又爽快,姬某果然没看错人。”姬无双笑的灿烂的双眼灼灼。
肆意笑笑,接着起身道;“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我的条件是借你跟你手底下一百名武林好手用一用。”
“哦?只要一百人?”姬无双挑了下眉,不过对方大方,他也不做作,接着笑道;“成交。”
说罢走上前,没了刚才的一本正经,笑着狐狸样的道;“你要一百武林好手干嘛?”
肆意扬脸,眸儿弯弯成镰;“秘密。”
夜色浓郁,一直躲在乌云下的月亮缓缓的露出了头,光亮越来越大,照亮了此刻看起来平静安详的皇城大街。洒下一片白晃晃的光芒。
“红云,绿莹,这个也给收起来么?”冬天举着一袭项上嵌一圈雪白狐毛,金红裙摆的连身春装道。
正在熨衣的红云仰脸看看,叠衣物的绿莹赶忙走上前,羡慕道;这是王爷请宫里师傅给王妃裁过的新衣,王妃只穿过一次,不知有多美呢……
“穿不着了,收起来罢,这料子金贵,别忘了用……”冬天笑勾着甜甜的笑道。
“是,冬天姐姐,我等会拿去给熏了,这样就虫咬啦。”
“王爷疼王妃,平日里的衣物,都是他给找人定做的,这眼下要换夏装了王爷却……”
“是啊,王妃今早都没平时吃的多,肯定是思念王爷……”
“吃的少?”冬天蹙了细眉:“哪我去煮碗燕窝粥送过来,等会给王妃宵夜。”说罢快速的离开了朝厨房奔去。
“冬天姐姐对王妃真心的好哪,一听说王妃吃的少,马上就跑去厨房了。”绿莹笑着道。
“王妃人也好啊,从不将咱们当下人看……”
正说着感觉有人走进了屋子,两人转头一见是肆意立刻笑盈盈的走过去行礼。
“王妃。”
“恩。”肆意扫了这一红一绿的婢女,嘴角淡笑的勾了下。
凤无极不久前换了整个王府的奴仆婢女,到是比以前的顺眼多了。
“冬天哪?”肆意浅笑的边走边道。
绿莹笑着沏茶倒水道;“冬天姐姐刚听说王妃吃的少,就说要去煮晚粥送来。”
“这小丫头。”肆意笑了笑。
“王妃喝茶。”绿盈笑盈盈的将手中茶水递上去。
肆意接过就要饮下,门口冬天走进门,一看肆意脸一变,急道;
“王妃你别喝。i^”说着人也快步的走了过来。
肆意微楞,绿盈也愣了下,两人都不解的看着冬天。
而冬天见两人来看,便看着肆意道;“王妃,我问过厨房了,你都没吃晚饭,空腹不能喝茶。王爷临走前可是嘱咐过我的。”
“原来这样啊。”绿莹忙接过肆意手中的茶水;是奴婢忘了这事情了。
肆意倒也无所谓,只是想起凤无极的吩咐,唇角扬起笑了。
“王妃,我刚弄的莲子粥吃点吧!”
肆意手托下巴;“没什么胃口。”
“这怎么行,除了早上中午吃了那么一点,晚上都还没吃。身体怎么受得了,王妃你就吃点吧!”冬天苹果脸上堆上哀求之意。
肆意看她样子,笑的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碗。而此时门外潇涵大步的走了过来;“王妃,人都来了。”
“好。”肆意放下碗起身就走。
“王妃。”冬天见没动过的碗,轻轻的叹了口气。
“冬天姐姐别担心,王妃向来胃口就好,指不定回来就饿了,粥我先帮你热着,等晚会我在送来。”绿莹轻声的安慰道。
“王妃到!”韩漠快一步走到殿门前道。
殿内众人马上整理仪容,笔直站立,垂首敛目,肃静恭候。
肆意走入,一眼望过,被叫来的有三十多人,满朝文武,直占了整个朝堂的三分之一。
肆意迈进,慵懒的步伐,高贵的体态,大气之风,叫人不由侧目惊叹。
是谁说的不过是街头出来的草包,明明出手就击败了七国第一才女。
是谁说的是空有其貌,此时明明看来一身清华难掩。i^
殿内诸人齐齐跪下,朗声恭喝:“见过王妃!”
肆意直迈凤无极的高位,挥转长袍,应声落座,淡而优雅的声音:“都起来吧。”
“谢王妃!”诸人起身。
肆意在人群中,看见了本该随风无极走的潇涵,她眉心略皱。唇中又含上一抹讽;是啊,他又怎么会将凤无极苦心经营的地方真的放心交给她。
潇涵四目也在此时看上肆意,双眸平静如水。
与肆意所想不差,他回来,就是为了守护凤无极的一切。而肆意,由始至终就是一个女人。一个得了主子厚爱的女人。他没有看不起她,却也绝对不会将这里交给一个女人去胡闹。
肆意将潇涵眼中的神色收下,淡淡的转过,看着再坐的人道;“今日本妃请你们来,就是想见见各位大人。顺便跟诸位大人聊聊天!“
“王妃客气了。“诸多大臣个个客套的笑了起来。
肆意也笑着继续道;“诸位都是夫君的人,本妃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现在太子三皇子卧榻,不知诸位近几日有何想法?“
此言一出,底下便安静了会儿。
目光全不由自主的去看萧涵,王爷临行前都见过他们,也吩咐过凡事交给王妃定夺。
可是王妃毕竟是个女人,哪里知道什么叫官场那一套。
还有就是潇大人回来了,诸多人见到了主心骨,自然谁也不愿与一个女人谈什么国家大事!
因为光是想想都觉得可笑了!
“呵,这倒是奇了,诸位大人一转眼全成了哑巴了。”肆意的笑的有些冷。
“臣认为太子与三皇子此时在较劲,我们不妨坐享渔翁之利。”一名中年男子轻轻的道。
“哦?坐享渔翁之利?”肆意声音温和有礼。
“向大人说的不错,静观起变或是良策。”齐大人接口。
“哦……”肆意不喜不怒,拖长声音哦了一声,然后再问:“各位大人是否同意两人大人之说?可还有其它提议?”
周围没人说话,这话一听就是来敷衍他们王妃的。
“李大人,你认为该如何办?”肆意问向刚才退下后即一声不吭的李司。
此人不陌生,正是讨好肆意送镯子的那个小妇人的夫君。
“李司愿意听王妃调遣。”清秀男子沉声道。
没亏肆意当日的之举。此人有心靠拢!
“总算本王妃还是有人可以用的!”肆意冷冷一声低笑,虽笑,却让底下之人全打了个哆嗦。
“李大人……“潇涵此时转过头要言。
“潇管家……“肆意声音一扬就阻了他的话。
男人听言,眉头一皱。
肆意缓起身;“你不是随王爷一起出征了吗?“肆意的语气十分的平淡,可这问语中却隐带冷刺。
“回禀王妃,属下是奉王爷之名,回来协助王妃的。”
“哦,原来是王爷让你回来协助本王妃的。”
潇涵微顿,低头道;“是。”
也是在他恭恭敬敬的说是时,他只觉得肆意的眼光瞬间如冰剑在他脸上划过,让他全身一冷。
“听说潇总管不乱是府里,就连府外都是管事!这些大人可都是随你办差?”
“潇涵一介贱民,却蒙主子礼待,当倾心舍命以报主子之恩!”潇垂首答道,语态极为的恭谨。
“能有你这等得力的属下,本妃实为夫君感到高兴!”肆意浅浅的扯出一丝笑,眸光却清冷如冰。
“潇涵做任何事都为主子,为主子做任何事都值得。”潇涵微微抬首,目光毫无避忌的直视肆意。
“不错。”肆意微微颔首,眸光射向潇涵;“哪就带着你的忠心,回到他的身边。好好的守着他。”
潇涵愣住。
全场的人也跟着一怔!
“你什么意思?”潇涵惊讶过后,立刻皱眉沉声道。她竟然敢赶他走???
肆意笑笑;“就是这话里的意思?”
潇涵冷脸;“你没这个权利。”
肆意淡笑;“现在有了。”
全场禁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潇大人是除了王爷外气场最强的人了,可是王妃与起对其阵来,竟丝毫不逊色。
“韩漠送潇总管下去。”
“是。”韩漠低着头一步步走来。
“韩漠。”潇涵冷拧眉沉眼。
“抱歉潇涵,主子临行前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王妃。”
潇涵听言也没了话,韩漠的为人他清楚。
全场人唏嘘了,竟然要将潇大人赶出去?这真是……眼睛瞪的鸡蛋大惊愣。
潇涵此时冷眼看上肆意道;“王妃莫说属下没提醒你朝堂局势不是你一个女子能乱来的。”
肆意抿唇,双眼冷厉;“潇涵你看不起女人嘛?”
潇涵不语,却转过了脸。i^
肆意冷笑;“今日也让本妃提醒你潇总管一句,下次再敢扰我的事,我就卸了你这一身的权利。”
“哈……”全场抽冷气。这这这……潇涵大人……
潇涵脸色一白。。。
“韩漠还不送潇涵出去。”
“是。”韩漠朝潇涵伸手!
“哼。”潇涵冷哼一声,冷冷看了肆意一眼,甩袖离开。。。
“费大人。”
在众人正自冒冷汗时,肆意忽然唤道。
半晌后才听得一个有些苍老嘶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答道:“费亮在。”
“应该睡足了吧?”肆意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刚才一直置身于外,闭目养神的一个老者。
凤无极曾言,此人三朝为臣,是他花费心思最多的收复的一个属下。
她若能要这人说上一句话,这一屋子人估计也就无话可说了吧!!!
“臣从昨日酉时睡至今日辰时,谢王妃关心,臣睡足了。”费亮一本正经的答道。。
“那就好。”肆意淡笑点头,“然后猛的又声音一沉;“费大人。”
“臣在。”
“你来告诉本妃,太子凤昭然三皇子凤朝月,联手暗害,我方大军被困孤城半月有余,粮草耗尽,五万人每日挨饿受冻,这口气能忍下吗???”
费亮一怔,接着回道;“不能!”
“你告诉本妃,众多皇子虎视眈眈,暗害阴谋接二连三,势至翼王府与万劫不复之地,我们就该等着挨打?”
“不该。i^”
“好。”肆意转过头,视线扫过再坐每一个人,声音昂扬;“诸位大人觉得费大人说所言可是。”
“是。”众人沉眼冷脸。
对于凤昭然凤朝月个个气愤难掩。被压制这么久,憋屈早不是一天两天了!
既然诸位大人都同意本妃的话,哪我们就以牙还牙,一眼还眼。
“是。”
“好,明日我们就开始反击。”
众人似没注意被绕进去,直接又道;“是。”
“好,既然诸位都同意,哪本妃的安排具体会逐个送到府内,无需你们做任何事,只需配合就好!好了,本妃也累了。诸位大人回吧!”说着伸出手搭在了丫鬟的手上。
众多人还在愣神中,看着女子摇曳身姿一步步离开
“李大人我们刚才说了什么吗???”
“……”
“费大人怎么看?”
“呵呵呵……诸位大人可都答应了……”费大人炯炯有神的笑。
“这……”众人有些汗颜的互相看看。
竟几句话被绕进去了。
“既然王妃已经有了计划,大家不如拭目以待。”费亮又笑道。
众人互相看看,也只能暂且如此了。
“月美人。”肆意瞥见抄廊下盘旋人影,拍其右肩,又自左方的小脸;“,“月美人,想爷不曾?”。”盈冷冷眄她,抬手拂了落在她鬓上的絮花,“不曾。”
“真可爱,就知道你定然是想极了我。”肆意按食两指掐住盈月的好面皮,扯扯扭扭,“盈月美人怎越看越漂亮。”
盈月眉未动眸未眨:“王府内,请翼王妃注意仪态。”
好友面前,注意什么仪态。“盈月你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吗?你这是将自己送到老虎嘴边去。”
肆意笑笑;“哪月美人有没兴趣与我一起打老虎啊?”
盈月撇了她一眼;“现在心情不好。”
“那我请月美人喝酒舒畅下心情。”
“勉强答应。”
夜幕灿星下。
“是他?”
两个喝了醉茫茫的人携肩搭背,迤逦斜行,肆意醉眼朦胧的眼,在看见正逛花楼回来的八皇子凤灵玉挑了下。口中也喊了出来。
“谁呀?”盈娇媚的小脸扬起道。
肆意嫣然一笑;“这次的对头。”
“哦?”盈月也笑了!
“皇子好像是翼王妃。”暗中护卫的侍卫借佯扶主子时压声提醒。
“哦,王弟的那个宠上天的翼王妃?”八皇子醉眼中一闪斜挑去。
“翼王妃,你一个女人,你你在外就这样子?”八皇子凤灵玉虽着便服,仍是华贵逼人地行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这是一个王妃“这、这也太放浪形骸了些,你就不怕……”
“哈哈……”肆意张手舞足,酒嗝冲天,“原来是八皇子,少见少见,你也去泡美人啊……”
“吓,你……”摆掌掩鼻,“你……好臭……”
“美人对,美人!”肆意摇头晃脑,薅起旁边美人的衣领,“这个,就是美人……美人,向人家八皇子打个招呼!”
“招呼?”盈月“哇呜就吐了人家一身。
“啊?快拦住……你们还不把这胆大妄为的脏女人给拿下!”八皇子吼叫挣扎,但一身的脏污,只叫他在原地恶心的跳起脚来。
后面的侍卫岂会不想救主子,但转了几遭,也不见能下手的地方,这实在是太臭了也……
肆意又跳又叫:“盈月,你当八皇子是垃圾处啊,张嘴就吐。”
“放肆放肆!”凤灵玉气得面红耳赤,“来人,把脏女人拿下!”
“是!”侍卫们应得干脆,行动间却稍显迟缓,在在是因……这红衣女子好美……而且还对着她笑的那么媚,咕嘟,吞咽口水。
“八皇子,你也未免太计较?,她不过是喝多了……刚才是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会跟一个醉鬼计较,而且还是女子,这传出去可对皇子声誉不好。嗝……来,美人,你我方才未分出胜负,找家酒肆,接着拼酒如何?”
“拼便拼,怕你不成,怕你不成?”
勾上肩,搭上背,歪斜去。
八皇子受这番捉弄,又未能出得一口气,遂向身边随从大骂:“你们这群废物,若适才那人是刺客,本王还有命在?废物!废物!废物!被个女人迷的神魂颠倒,你们都当自己是哪个色相昏头的翼王爷啊!
“啊……”
正大骂着身上忽然传来奇痒。
“主子,你怎么了?”
“痒,痒死了。”八皇子当街跳起,挠痒的开始扯衣退库。痒叫声阵阵高扬。
“主子,主子。”身后护卫一大群护卫担心的叫起。
星辰散布在漆黑的天宇上,宛如一双双冷锐的眼睛、俯视着沉睡中的云荒大地。i^
边境的夜黑如泼墨。然浓墨底下、隐隐流动着血腥特有的暗彩。
寒夜的风是冷酷的,宛如带着倒刺的鞭子抽打在身上。即使穿的从头遮到脚的铁血盔甲,依然能感觉到夜风裂体。
“主子召我们?”冰清问道。
身后修岩与几位大盔甲的诸位将军
“恩。”凤无极淡点头。
此时他一身银黑色战甲,妖孽的容颜铁血冷酷,狭长的凤眸睑深,嘴角淡淡勾着一丝冷邪。慵懒的伸出手,指指桌上地图,然后点点瑞城前一点,“算算日子,楚军的前锋应在明日黄昏或后日晨即要到了,本王打算先给他们一点见面礼。”
“主子打算如何做?”修岩眼睛一亮的问道。
“这里是别山,是楚军必经之道,此山不高也不险,且山上少有林木,人若隐于此易露行踪,楚军必以为我军不会设伏。”凤无极指尖点着那座山,淡淡的一个冷笑,带一种血腥之极的冷酷。
“但山下这一段山道皆宽不过三尺。左营风行大将指着地图道。
“恩。”凤无极赞许的点点头,“大军通行,道路狭窄,其前进速度必缓,而若要回头更是难,所以……”
凤无极转头看向冰清,“你,你只带五百人,分别在这……这……这……还有这……”手指连连在图上飞点,“待楚的两万先锋到时,将之切成几段,记住,只要予以小小惩戒,切不可恋战!明白吗?”
“冰清明白!”冰清躬身答道。%&*";
“楚国挟势而来,是该好好杀杀他的锐气!”凤无极眼中冷锋一闪。然后看向,“修岩,传令三军,除守卫之外,今晚全军休息。”
“是!”
“李宣的人在干嘛?”风无极手指点着桌面,语气似漫不经心。
“已遵王爷之令,告知了大战计划。此时正整装休息。”
“嗯。”凤无极点头,然后又道:“留下十日粮草,其余全部运往红城。”
几人互相看看,齐低头;是。
莎莎,门外传来脚步声。
几人转头,见着一身蓝衣如水,傲如寒雪枝头绽放的梅花般的女子一步步而来。
红梅手中端着药碗,轻扫过屋内人,面色无任何波动,目光在定在屋内正上的男子;"王爷你该吃药了。"说着迈开脚步,一步步走上前去!
似乎这军机大战的会议,完全与她无关,她的到来只是为了给自己的病人。
一旁的风行与几位大将军互相可看了看。
主位上的凤无极,此时缓转过身,好似没看见诸多大将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有劳红梅姑娘。”说着接过药碗一口饮进。
红梅不言,静静的看着他喝下药。
一双眼睛清澈如水,未有丝毫杂质,未有一丝犹疑,倒映着眼前的人,清清楚楚的倒映着。
凤无极饮完,递回碗。
红梅也没说话,只是忽抬起手,手中水蓝色的帕子,抹去男子嘴角一抹药渍。
凤无极微愣了下,红梅也没说话,放下手,接过碗便转身离开了。
男人嘴角微抿。“好了,今日就到此,各位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诸将军快速的退下。
天霾渐起,风云生变,秦皇朝潜行河底多年的暗流,逐现水面,直至汇成骇涛巨。
玉城,姬家世家本家。
“禀少主子,八皇子凤灵玉来了。”畅华轩一门之隔,水翔向主子清声禀报。
来了?正饮茶的姬无双眉心蹑了下。“照原先订下的,他若来了,先让几位管事轮流支应着,耐心磨尽了后,再将他送进翼王妃所在的大堂。”
“奴才知道了……”
“哎~~~”姬无双悠悠起身。狐狸眼笑的一片雪亮。他可是期待的紧啊,看着女人怎么能解决这难倒整个姬家大难题。
八皇子凤灵玉在姬家客厅望见一身男装,手搂见过红衣美人的翼王妃事。惊讶的嘴巴可塞的下一个大鸡蛋。
良久后,脑袋才缓慢的转了转。
这翼王妃莫非真如情报所言,与姬家联手了!若真是如此,自己接下的话,许不能说得肆无忌惮就是。
可被姬家人耍了一个中午了,此时又听管家说姬无双还没来,忍了几忍,还是忍无可忍了。“姬无双好大的架子,本皇子在这里都枯坐了一个时辰,就你们这几只麻雀来应付本王,怎么着?以为本皇子好欺负是不是?”
“爷,太子选的人不咋地啊!”盈月斜靠肆意肩,撇了眼就要暴跳的起来的八皇子,红唇中在肆意耳边低语了句。
肆意折扇轻晃,笑的风流的回道;“用八皇子的自以为是,来闹的姬家不得安宁,太子这棋走的很好。”
怪不得姬无双都繁难喽!
而丢她与凤灵玉在这里,肆意在不明白姬无双的意思,哪就显得她太笨了。
“八皇兄,这里没人以为你好欺负,你还有左右围着你伺候,本妃都来了这么久,可是连个人理都没有哦。你就注意些形象,好好知足吧!”
“翼王妃,你还敢说本皇子注意形象,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个女子在外行酒狂放,你女扮男装,还敢抱着女人亲热,你不就是仗着你那翼王妃宠爱,仗着自己夫君大军在外,父皇为了大局,对你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敢到处招摇如此放肆。”
肆意将一口笋丝递进口内细嚼慢咽,悠然道:“是啊,父皇都不管,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你……”凤灵玉举拳捣在膳桌上,一干汤汤水水即撒泼一地,撒了自己的华贵的袍面,气极了,却发现无法,“本皇子好男不跟恶女斗。”他瞪眼狠狠道,接着讲满肚子火气发在一旁的姬家总管身上;“你去告诉姬无双,若他在不出来,我就治你们姬家一个藐视皇族的大不敬之罪!”
管家低着头诚惶诚恐,目光求助上肆意。
“八皇子要如何制?容本妃提醒你,要是想动用本地的地方官的话,怕是他们很难如八皇子所愿。”肆意又端起一杯清茶,说话品茶两不误,“且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动这百年大家,单是因这玉城几省的官吏都是翼王府的人,本妃既再此,或许他们也可以拿你这八皇子的的命令当……”
不如,您递折子到京里,请太子皇兄出马?”
再不济,八皇子也听得出这其中的意思了,当下面赭耳赤,她们果然联合了,翼王妃今日来,就是来替姬家出头来了。%&*";
出头?哼,凤灵玉冷笑一声,“翼王妃别说本皇子没有提醒过你,你一个小小的王爷妃子,还别真太把自己回事。还有别说是你,就算是翼王爷他也不过就是个王爷。而太子就是太子,一朝登基,是九五之尊,那就是大秦的君主。与太子较量,那是自寻死路。”
“噫,如此说来,太子已经是大秦皇上了?肆意眨着大眼睛问道。
“哼。”凤灵玉冷笑一声;“这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既然没有你拽什么拽,还是说太子已迫不及待要使登基为皇了?”
“你——”凤灵玉怒咆,“你别胡说想陷害我,我没这么说过。”想用话绕他说出此等叛逆的话,真当他傻啊!
“可是,你刚才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
“是吗?”
“你这个女人!!!”
“我知道我是女人,八皇子不必吆喝的这么大声,姬王府的房子都被你震塔了。”
“你……”
“八皇子真是血脉方钢啊,再下老远就听见皇子‘豪迈’之声了。带笑嗓迎进,颀长身影背光而入。
“嗯?你……”凤灵玉直被脸上血气上涌,面气的通红一片。i^
而一旁的盈月似嫌他还不够丢脸似的,还咯咯的笑了起来,惹的凤灵玉脸跟着又是一黑,就如此黑红交替,胸口憋闷,只差喷血。
心内憋了口气,凤灵玉不出不快,扫过进门的姬无双,他冷笑怒狠狠的道;“姬无双见到本皇子还不行礼?”
“姬无双见过八皇子。”姬无双到无所谓,立刻笑眯眯的弯了下腰。
八皇子一张脸,由红及紫,再由紫变青,顷刻间,也不知是哪个颜色形容。
身后还伴随着爽朗的笑意,这场景让这一时被凤灵玉搅的受了好几日闷气的姬无双哪叫一个心情爽快。
凤灵玉过了良久,在身旁仆人的提醒下才冷静下几分。
何苦跟这些个他们较口头上的劲,生这些闷气,对,他不生气,该生气的是这些人。
他是来替大秦募捐的,他是顶着皇子这无往不利的身份,他是顶着秦国最张扬慈善名头,等会看他怎么惩治这些人,叫他们有苦叫不出,打掉了牙也只能往自己嘴里咽。
极少动脑子的八皇子,想通了这些,脸上顿时好了起来。而后,定神清嗓,“姬公子前些日子说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姬无双笑意一收,一丝不悦闪过。说起这件事情他心情怎么好的起来。
八皇子一见,脸色跟着更好了;“姬公子本皇子也不拐弯抹脚了,直接将话挑明了讲……”
“哟喂,进门这么久,您终于要说重点了啊?”盈月忽然惊奇的说了句。
肆意一听“卟卟”喷水连声,笑了起来,两人毫无给人面子的自觉。
凤灵玉转好的脸,有开始慢慢的转阴了下去。
他不跟女人斗嘴皮子功夫。那不是他这种身份的人会去做的。他忍。
在胸口深吸一口气,言归正题:“本王此次来是为国库募款而来。近些年来,淮水水灾,上齐旱灾,前州上断时间的那场灾荒,国库这几年是什么状况,想来姬公子也能猜的出一二。这不刚翼王爷三十万大军已经出征,粮草军饷,这些都需要大量钱,先时在北州,凉城……已由工,商各界捐了上百万两银子之多……”
数百量银子。肆意喝茶的手顿了下。啧啧啧……太子好大的胃口。
据她所知,单是北州道富,就让这伙借此名义给榨出五百万两白银之多呢?遑论‘工,商各界’?这太子也不怕撑怕,厉害啊,厉害……
“姬家是百年大家,根深财茂,又是秦国首富,不知姬公子能为皇上,为皇朝,为淮水沿岸百姓,为了出征的三十万大军,捐出多少心意款项来?”
姬无双不悦,心里是清楚太子这是摆明的敲诈。
“不知,八皇子所说的‘募捐’,是自愿,还是征收呢?”身后忽然出来一道悠悠闲闲的声音。
这突来的话,让前方正说话的两人,齐齐回头。
凤灵玉白了肆意一眼“既然是募捐,当然是自愿,但为国为民,竭忠尽力是应该的,皇朝圣恩威隆,施惠于民,才有这太平盛世不是……”
“这是当然,为国为民自然是该。”
凤灵玉露笑。
姬无双沉眼,若真是为国为民,这点钱他出也就算了。可是这笔钱能真的到灾民手中吗?
明知道对方的心思,还知道对方有心还有心大敲姬家一笔,他怎么可能会乖乖的将钱给出去!
“翼王妃也这么认为就好好了,姬公子你姬家到底会出多少款项呢?”
姬无双冷着脸在一旁椅上,找个舒服姿势倚下。“在下还不是家住,对重大款项的运用,没有一言既定的权力,而要将全国各外的管事聚集起来,尚需时日。真要议定了,怕是会耽搁了淮时机。”
这有意的推辞,凤灵玉却不以为然,他笑的得意;“姬公子听本皇子一句,这早给晚给他姬家都要给。想赖是赖不掉的。”
姬无双听言脸色就不好了,眼中冷芒一闪,这无脑的八皇子,被太子利用丢出来,像只疯狗到处咬人。
“八皇子所言极是啊,更何况是为国家效力,姬公子你就应承下来吧!”肆意清亮的声音又莹莹传来。
“翼王妃。”姬无双声音沉沉的喊了声。
叫她来是来解决事情的,这女人竟帮起凤灵玉劝起他来了。
肆意轻笑,放下茶盏,搂着怀里的美人就走到了两人面前,郑重道;“淮水,上齐,前州,水灾,旱灾,灾荒,三十万人的军饷,这些可都是大事,姬公子你要是能出力,那不光是利国利明,还是善名远扬。
姬无双越听脸越黑,这女人还真劝说其他了???
他郁闷,肆意却笑着继续道;“这姬公子确实该帮,不光是姬公子帮,本妃也想尽自己一些绵薄之力出来。%&*";”
“什么?”姬无双一听这话,额头黑线唰唰的落下来。
肆意是傻了吧,一时脑热劝他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自己也出力。
凤灵玉直接乐笑了,眼睛亮盈盈一片,这女人竟然也要帮忙。哈哈哈……他如何能不笑!
这样姬公子我们就一起为国出力,水灾,所用木材石料沙砾,旱灾,就找人挖开水渠,灾荒,食物馒头,还有三十万人的粮食被褥,我就帮姬公子也分担些吧!
姬无双黑着的脸一愣,接着猛看上肆意。
见女子笑的没心没肺,眼中却黠光璀璨。
他猛然惊醒,手都忍不住一排,肆意这话由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修筑木材石料沙砾,挖渠的人手,食物馒头,粮食被褥,这些所谓的急需的,哪里非要用钱。他姬家家大业大,各个行业都有涉足,要什么没有,那个城没有遍布商铺势力。只要开出单子,到旗下取用如何?姬家人可派人到现场看着,需要什么只管给,需要人手只管出。
就算就人取用得再多,也做不出手脚,对方真要不怕麻烦拿到市场倒卖,又哪出得了姬家的眼界?
高哦。实在是高哦,他不出钱,照样可以将事情办好了。而且还办的体体面面,定然找不出一丝岔子来!
姬无双喜啊,几天的气一刹那全都通了!!!
笑哈哈哈的凤灵玉就直接怔主了,笑意僵在脸上。脸色坏到不行,已然遮掩不住了。
想他一路之行,以皇子之仪,以皇家之名,到哪里不是礼让三分,乖乖交钱。而姬家百年大家,本想狠宰这头肥羊,可没想到他……不对,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姬无双,废话少说,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自然是翼王妃所言喽!”
“哪就是不准备给钱?”
“八皇兄,你许是没有听姬公子的意思?他可不光是应承了你,还将这责任都揽在身上,这可比捐上几百万两银子更抵事呢。i^姬公子你这等慷慨,本王妃回去该让人报折子向父皇给请功了。”
“你……你这个女人……”凤灵玉咬牙切齿,想要咬人。
姬无双却笑的痛快,忙施礼;“那就多谢翼王妃了。”
肆意笑笑;“举手之劳。”
“感谢感谢。”
“客气客气。”
两人开始客套的打起了客套。似忘记了一旁气黑脸的八皇子。
气急了,一脚踹歪了身前的桌子,扫落了一地的茶具,跳脚的甩袖走了。
他怕在不走,自己会当当场吐血气死。
“你小心些,凤灵玉回去定会像太子说明这一切,凤昭然不会咽下这口气的。”姬无双收了笑意提醒的说了句。
肆意回头看了一眼,见姬无双眼内真的闪过担心,唇角笑笑;“既然我今日敢来,就早料到是什么结果。”
“恩。你注意。要是有什么用的着的,就说。”
肆意笑笑;“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姬无双也呵呵一笑,看着肆意点头;“这句话我相信。”
“呵呵呵……”
“客气完了就走吧!”盈月娇滴滴的腻了肆意一眼。
“行。”肆意笑嘻嘻的携着美人离开。
“肆意。”两人刚走,姬无双又叫了声。
肆意转过头;“姬公子还有事?”
姬无双看着肆意的笑,眼神有些朦胧之一一闪,着快速的笑道;“恩,有空我请你喝酒。”
“好。”肆意点头。
盈月妩媚的眸,看眼姬无双唇一勾笑了笑。
路上。
“肆意。”
“恩。”
“你看见姬家公子看你的眼神没?”
“没注意。”
“你是没注意,还是装傻啊!”
“我说月美人,你就这么急着将爷往外送啊!”
“我哪敢,你家那个可是会吃人。”
“月美人,你前日在凤灵玉下了什么?刚才她还看见哪男人脖子上一道血红抓痕哪!“
“没什么啊,就是墨星研制的奇痒粉。”
“份量好像不轻吧!”
“十倍。”
“十倍,哪岂不是要痒上一年。月美人你好坏哦!”
“彼此彼此。”
翌日。圆月高挂,余辉悠然。
一身白衣胜雪,迎风立在阳下俊雅男子,拧着眉看着身前不远处的女子。
月光之下,一袭精丽宫装,笑颜绝美,如斯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叫人直移不开眼。
“……肆意,不得不说,与你为敌实属我不愿。”
“若是可以,肆意不想与任何人为敌。”肆意手卷长发接口。
那就别再继续?
“你要害我夫君。”
“一闪岂能容二虎。”
“所以,我们是敌人。”
“你会引火烧身。”
“我心甘情愿!”
“哪怕是为他去死?”
“太子想要肆意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本宫承认心里对你有些喜爱,可是你帮凤无极……”薄唇勾出无情弧度,酷寒成语:“以后就得罪了。”
太子就太子,这时还能如此客气,肆意自然也不能失礼了,耸肩,理鬓,抿唇,巧笑,“肆意随时候教。”
“太子不像是这等沉不住气的人嘛。”肆意显然心情超好,美眸慵懒浅眯,如一只饱足大猫般斜偎在黄梨木圈椅之上,姿态闲适得令盈月有扁人的冲动。
“如果不是你坏了人家这么大的好事,又何必还要劳动人家俊雅的太子殿下亲自来找你。以本姑娘之见,你还是紧着自动自发,跟姑娘我赶紧躲起来,省的被暗杀了。”
“你认为,太子如此外露,给人以急不可待之相,是为激发三皇子的出头之心?
盈月扁嘴:“太子才被你将一军,三皇子已经对你心生警惕为你寻找杀手解决你了。”
“如此急不可待?”肆意噙笑,细白的肌肤在日阳下,闪出魅人之泽。“姬无双哪一百个人交给你了月美人,好好回三皇子一个大礼哦。”
“奴家很乐意为爷代劳。”盈月笑娇滴滴一声软人骨髓。
两人正说着,忽听见有人喊道;“王妃,王爷送信回来了。”
眼瞅着冬天一路小跑还边吆喝喊。肆意猫一样的一个打滚,猛窜了起来,以轻功姿态,掠到了冬天的面前。
一把接过信封,急忙就拆了开,迫不及待的展开了白纸,接着灿然的展颜笑了。i^
忽身旁一阵香风吹来,手中的纸也跟着被夺;“写了什么,让你笑的这么甜。”盈月夺过后,立马将大眼扫在了纸上,雪白的宣纸上,只有四个字——我很想你。
盈月挑眼;“就这四个字,就能让你乐成这样?”
肆意眸弯弯,也不吭声只是笑。
就这四个字就足够了,就这四个字就包含了千言万语了!
边境处。
凤无极退下盔甲,此时一身简单的长衣,自己与自己下着棋。
身边守着修岩与冰清。
而两人身后是一声不吭,静静的煮着茶的红梅。
凤无极此时看着旗盘,反拈一颗棋子在手,反复把玩。
“李宣说明日要与主子一起观战。”冰忽开口问道。
凤无极闻言一笑,放下手中棋子,而端起茶杯,饮上一口后才道:“怎么看?
“属下以为,他是想试探我们这五万兵马实力!”
凤无极搁下茶杯,然后指向棋盘上西南一角,道:“那就明日请他好好看看吧!!!”
“主子这……
“这里的事情要一次解决。”
“可对方还有二十八万大军,怎么能一次解决哪?”
凤无极拾起两颗白子,放在西南一角,“你看,这不是结了吗?”
修岩冰清一看,果不是,加入了那两颗白子,黑子便已失西南,不由笑道:“主子,要李宣大败?”
“呵……”凤无极冷笑,“我就是要看他败!”
不败,他们如何能赢。i^
“属下明白,这就去准备。”修岩转身退下。
一旁的红梅此时也起身,漫步走上前,换掉了凤无极身旁的茶,接着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杯放下。
热热的气体飘散着一股茶药味,快速的弥漫屋内。
“喝点,能驱寒。”红梅看着男子道。
凤无极笑笑,端过茶杯,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棋盘上。
红梅轻轻的看了他一眼,目光跟着也落在他自己所下的哪盘棋上,薄唇一抿道;“这都是为了她吧。”
凤无极听言轻转头,看着红梅凤眸微上扬了下。
红梅面色依旧冷冰冰的一片,目光静看着棋盘道;“其实李宣本不用死。他不过是让你娶他女儿,就拱手送上二十万大军。”
凤无极笑笑不置可否。凤眸淡淡;“何以见得本王想杀他。”
“你今日损了楚国两万人马,过两日楚国定然会倾巢而出。而你智不在楚军,却在李宣。大战在即,你若有心帮楚国,要李宣败,那是轻而易举。
而你要他败,无疑是逼他去死。他若死,他手下那些兵定然报仇心切,你在挺身而出,兵权在手,楚国二十八万大军又怎会是你的对手。这样你不光得到兵马,还得到胜利,最重要的是你还收复了这些军人的心。让他们死心塌地跟随你。”
凤无极的目光移向说话的红梅脸上,说话女子淡淡的目,落入那一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眸,
“红梅姑娘这次也觉得本王卑鄙了。”说着依然面带笑容。
“不,你这次我反而不觉得。”
“哦?”
“因为你废了这么大功夫,牺牲掉这么多人命,做下的一切,却不是为了你自己。”
凤无极笑了;“姑娘错了。本王是为‘自己’。”
红梅听言一愣,眉心轻轻皱了下,他用的不是我们?是‘自己’,他已经将她定位在一体了吗?
“红梅姑娘准备一下,这场仗一平,我们就回朝了。”凤无极说这话时,嘴角柔软的勾了一下。
“这么快?“红梅愣了下。
国与国的仗,那个不是打个一年半载的,他想不用一月就结束?他怎么又这么大的把握?
“快?”凤无极挑了下眉,接着垂眼笑了。
楚国军营内。
高坐战车之上,遥望厉城城头旌旗摇曳,听着手下禀报两万先锋全军覆没的消息,楚国大将军楚龙,咬牙切齿,一掌挥下,战车上的护栏拍断两根!
“岂有此理!”楚大将军勃然怒道,“两万大军竟一日间便被秦国歼灭?
正吼叫间,门口传来脚步声。楚龙怒眼扫去,一见之脸色顿时一变,接着忙俯身上前单膝跪地,惊讶的道;“皇……皇上?”
只见一人从走进,轻盈无声的脚步,如雪的肌肤,如墨的长发,浅蓝如水的长袍,精致如水晶的容颜,冷澈如冰的气质,深邃威严的气息,楚国的皇帝楚离。
“听说楚将军的两万先已经殉国了?”男人进门看也没看楚将军,只是似淡淡冷漠的一句。
“是臣用兵不当,请皇上治罪。”
楚离扫了他一眼,继续道;“碰见他,你还敢如此轻敌,这损失两万人也算是买个教训。”
楚龙沉下脸,他,是指凤无极?
“楚将军接下来怎么办?”
“刚收到了一些重要消息,臣准备来次决战,这次定能大胜秦军。”
“哦?重要消息?”楚离挑挑眉。
“是。是臣埋在秦军的探子无意中知道的。”
“消息可靠就好。朕今日只是路经此地过来看看,等会就走……”
楚龙楞了下,皇上不在楚国皇宫,为何突然会出现楚国跟大秦的交界地?
这个疑问随即也让他想到了,这没有任何原因发动的大战,不就是皇上发起的吗?
这其中又是为了什么原因哪?
时间一晃便是数日,初夏的夜,植满鲜花的院子,高大的梧桐树下,摆一张木制的摇椅,旁再放一小几,几上摆几碟小点心,配一杯清茶,然后躺在摇椅上,仰看浩瀚星空,享凉风习习,再有知己浅饮,日子本来很容易美好。
再有就是今日早上又收到的信,他言;爱妃,本王要回来了。
肆意此时身心舒爽,闭目躺在椅上,轻轻摇晃着,仿若美酒酣醉一般的惬意熏然。
“红莲,要是能天天吃到你做的东西就好了!”
“我天天都在,只要你有时间回来吃。”红莲坐在旁边的一张竹椅上,笑看此时卷缩得仿若一个心满意足的白猫的肆意。
“最近恐怕不行,夫君要回来了,回来之前,我想送他一份大礼。”
“你还想做什么?”一旁盈月立刻转头激动道。%&*";
这几日太子变本加厉,将翼王府势力,逐个击破,已经连续请好几人在家里闭门思过了,而这些人无疑不往这里跑,若不是韩漠拦着,她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
肆意笑咕咕的一转大眼,只嘿嘿了两声。
盈月见此无语,这女人。
八皇子就这两日,手底下都派了三拨人来暗杀她了,心里到底清楚不清楚啊?
正说着不远处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盈月略挑眉;“你的麻烦来了。”
肆意朝她看了眼,接着耸了耸肩膀。
“哒哒哒……”
以潇涵为首,身后几十位大臣相继而来。
而且个个脸色均不太好,似心里憋了口气,实在是不发不快的样子。
“王妃。”潇涵俊雅的脸上淡淡无色,眼里却同样拧这一抹冷。
“潇管家有事吗?”肆意缓缓在躺椅上做正,目光停在韩漠身在,在男子不自觉的低下头的时候笑了笑,总归不是自己的人啊!
“萧涵来是想请教王妃一件事情?”
“我们与萧总管一样,都是来请教王妃事的?”
“哦?”肆意唇抿了丝笑;“既然诸位大人都有事情请教,哪就别急一个个说。”挥袖端坐,眸一寒;“冬天上茶给诸位大人。”
好似看的出王妃眼中刚哪一抹寒,诸多大臣互相看了看。
这翼王妃是生气了?心神有些晃,可是他们更生气,此时个个都憋了一肚子的火哪。%&*";
“我们想请问翼王妃为什么代姬家出头?”礼部侍郎海大人沉沉的先开口。
“是啊,我们要个说法。”我们兵部长史雪大人也别脸道。
这两人话一起,身后几位大人都被点着了胸口的哪一把火,虽还保持着为臣子的姿态,可是那脸色一个比一个臭了下去。
肆意瞄了眼众人,缓缓起身。
潇涵看了肆意一眼,接着缓缓道;“或许王妃还不知道,太子这几日在朝堂之上无故发难,每每都要挑我们王府势力之内的人下手。已经有好几位大人都被贬职在家,还有几位都在闭门思过。这些若为主子哪到也没什么,可是却为了一个人外人,而这些全拜王妃你的恣意妄为所赐。潇涵不敬了,说句不中听的话,若王妃你这么下去,就别怪潇涵得罪了。翼王府可从没有替人受罪的习惯。”
肆意面色依旧不动,嘴角勾起一抹笑道;“得罪?潇总管想如何得罪本妃啊?”
潇涵扫了肆意一眼;“潇涵自然不敢对王妃做什么,不过就请王妃安安分分的做你的翼王妃,今后就别再参合这些事了。”
这件事情,她算是将这些人全都得罪完了。就算想参合,今后也没人会理她。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不过相信肆意自己也明白。
肆意听言却不生气,目光瞄过再坐的众人;“诸位口口声声说在替人受过,哪本妃就问一句,我肆意算不算你们的主子。”
众人互相看看,他是翼王妃,又是他们主子亲点要他们服从的人,自然是主子。
众人点头道;“王妃自然是。”
肆意瞅了眼众人,冷笑一声;“哪替本妃受过委屈你们了?”
所有人都愣了下;“这……”
哼,先不说此事是她的错对,就说这些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敢找她来要讨要说法,就说明了他们从来就没将她当成主子。
“哎呦呦……”盈月摇着妩媚的身姿,扫着这一群男人,在一旁冷斥一笑道;“看看你们一个个能耐的,朝堂上受了憋屈,屁不敢放一个,回家找自己主子撒起泼来了。”
众人一愣,看着盈月,一群文官,脸一刹那憋的通红;“你……你说什么?”
盈月笑了笑;“诸位大人,我说错了吗?”
“你……”
肆意此时漫步上前,看着诸多红脸的人道;“诸位大人,你们今日来无非是想本妃给个说法……”
“哎呦。”今个本少爷来的可是时候,翼王府真是热闹。这方笑声高昂的声音一扬,所有人都转过目光看去。
只见着一笑眯眯的银衣公子翩然走上前。
肆意微勾了下,来的还真是时候。
众多官员见姬无双前来,脸色凝了下。
姬无双是何种身份的人,他们自然是知道。
只是这种人因为家大业大,脾气也怪,行事乖张,朝堂上下无一人能让他买账。
他们王妃帮此人的忙,到是让他们颇为吃惊的。不过后来的事情被怒气盖住了。
“姬公子这里是翼王府后院,不是你家的菜园子,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吗?”潇涵冷冷实现扫了上去道。
“潇总管这话说过了吧,我姬无双来这里找我们姬家的主子,怎么就不来了?”
潇涵一愣,眉心挑;“你说什么?什么主子?”
众人也愣了下。
“说什么?怎么翼王妃没告诉你们?”
“告诉我们什么?”
“就是姬家已经投诚她了。”
所有冷脸的人听到这句,齐齐都愣住了。连着萧涵也怔愣了下。
“你是说你们姬家决定投靠了我们王妃?”一直闭目的费亮,反应到是快的一步榻前看着姬无双道。
盈月笑了笑,好一个‘我们的王妃’啊,变的还真是快啊!
“不是决定,是早已经是事实了。王妃主子,你没告诉他们啊?”姬无双眨着眼转向肆意。
肆意唇勾了下,却没说话!
费亮一听此言听眼老眼精光一闪,与旁边人互换了个眼神。几个官员眼睛也逐个亮了起来。
身在秦国,又有谁不知道姬家,秦国最富有的世家,旗下店铺近万,庄园五千,牧场、矿产、金石、绸缎、酒楼等产业,不胜枚举,以富可敌国称之,绝非虚话。
前几年时,秦皇对这四字听得有些刺耳,一时不爽,就巧立名目将姬家产业充作公用。
但三个月后,整整半个国经济陷进无序混乱,大量物资流往外国;半年后,分辖姬家的官员几乎没有一人逃脱利令智昏中饱私囊一途;一年后,国几无存粮,军几无战衣,外敌频扰边境……君家是独木难撑一国。不得已,秦皇低下高贵之头,又立名目,将仅剩原产业的不到七成的姬家财产,奉还姬家。
由此,姬家盛景更盛于前。i^
正因如此实力,秦皇凡事都对他们礼让三分,而各方势力对这他们都心存忌惮。
这等雄厚的势力,若是真能为他们王妃所用,他们翼王府现在就好比猛虎生翼。
这如能让他们不喜,不惊!
诸多官员扬起了晶亮的眼,各自小声的议论了开,声音难掩喜悦与激动啊!
姬无双见此唇略勾了下,接着走到了肆意的面前,笑的得意的道;“怎么样?我没来晚吧!”
肆意却撇了他一眼,接着目光扫上诸多人。
众人还只顾着高兴,议论声已经越发的大了。
“咳咳……”费亮轻咳了声,身后诸多官员这才回过神。
在看上肆意时,已经一扫刚才的兴师问罪,变成了温和有礼的浅笑。
肆意面色无恙,只是接着刚才的话道;“诸位大人来就是想为本妃帮姬家要个说法,本妃现在就……”
“王妃严重了,姬家是自己人,帮自己的人,还需要什么说法。”
“是啊,其先臣等无知,还请王妃千万见谅。”
“是是是,王妃见谅。臣等歉礼了,歉礼。”
众人一句接一句,不等肆意说完,几十人就开始快速的行礼致歉。
肆意落座,伸手接过冬天的茶,看着行礼的人,眉目淡淡的勾着笑。
“一群老狐狸。”盈月见着反应这么快的人,撇了眼就来了句!
众人听的清晰,却无人接口,只是呵呵的笑着自己给自己台阶下。i^
而盈月撇过这些人,目光定在一直没开口说的萧涵身上。杏眼一挑,艳红的裙摆一荡,身姿摇曳走上去!
萧涵感觉到迎面一阵酥骨的香风,才缓缓的抬起脸。
“萧管家是吧。”潇涵话还没说完,盈月便娇滴滴的笑着走到他跟前,纤细白嫩的手指搭在他肩头,沿着他的身子药液妩媚的转了个圈。
潇涵身子跟着一怔。
“小帅哥,别说姐姐没提醒你,肆意是看在你是真心为她男人份上对你处处忍让三分,可姐姐不一样哦,你要是在敢打肆意注意,姐姐会……”温柔的语气,妩媚的浅笑,眸中冷锋一利,手腕一挥,指间的那把金色的小刀子直冲潇涵大动脉。
潇涵被他眼中的锋芒一刺,眉一拧,身影电闪移开。
盈月手中的刀子落空,却在指尖嗖嗖的转了两圈;“真可惜,没割断。”
潇涵脸色难看,他冷冷的看了盈月一眼,脸色一片阴沉,正准备朝肆意开口,要她提醒下自己的人。却见肆意朝盈月撇去一个真是可惜的眼神。他脸色顿时更加的难看。
“今日之事是臣等鲁莽了,这就不打扰王妃休息了。”费亮在此时笑着为自己开脱后路!
“是啊,臣等告辞了。”
“王妃不用送了。”
“告辞告辞。”
一群大臣来的快去的也快的一个个躬身退了下去。
“跑的可真快。”姬无双撇过这些大臣,对着肆意笑递去眼神。
肆意不以为意,不跑干嘛,等着受她挖苦还是等看她的脸色?
“既然今日是误会,那萧涵也退下了。”一旁沉着脸的萧涵此时对肆意微鞠躬,然后转过身就走!
肆意慢饮着茶,黛眉微微一掀;“萧管家。”
萧涵步伐一停,没有回头,静站在原地;“王妃还有事吗?”
“你就这么走了?”肆意轻放下茶盏。“不觉得还该做些什么吗?”
萧涵微沉了下眸,接着缓缓转身,一把挥开膝前长袍,双膝噗通跪在地上,接着缓缓扬起脸看着肆意道;“我说过,只要你能帮主子,我萧涵下跪赔罪都没关系。今日,你可以了。”说着缓缓叩头。
“不是出自真心的,这头还是别磕了!”
萧涵动作微停,双眸在沉下几分。
“本妃知道你不服我,你认为凤无极的妻子,就该为他为他的天下去着想,而我不但没有如此,还束缚住了他手脚!”
萧涵抬眸;“王妃既然都清楚,为何不劝劝主子。主子大才,若得一日登上大位,以主子对王妃的喜爱。王妃必是母仪天下的凤主。”
肆意冷冷一笑;“母仪天下?好似真的尊贵至极哪!”
“只要王妃愿意,他定是王妃的无疑。”
“可惜……本妃不愿意。”
“你……”
“你口中所谓的尊贵,是卑躬屈膝活在一个男人身下,暗地里还得和无数的女人斗个你死我活!这样的尊贵送我也不要!
我肆意有自己的骄傲,有我自己的尊严。我是给不了他天下,却愿帮他一起打这天下。为了他,我肆意可以收起羽翼,可以相夫教子,可以上战杀敌,可以踏足朝堂。他若不负,我定不弃,我的不负、只为一天一地一双人,一生一会一双影。”
激昂的话让身旁的几人呼吸都微微加快,看着肆意眼中欣赏多过惊讶。
萧涵深深吸了口气,或许他不懂吧,微微压下心口刚才的悸动,平静的道;“就算王妃这么说……”
“萧总管我知你心里在想什么。不如我们打个赌?”
萧涵一怔,接着抬眸道;“王妃想打什么赌?”
“就赌这找麻烦的太子殿下?”
“赌太子?”
“赌我肆意能在五天之内搞垮太子。”
萧涵嘴巴张了张,接着郑重道提醒道;“王妃就算是急着证明自己,也不需要开这么大的玩笑。”
韩漠此时也猛抬起眸,眼睛瞪大了下,却没说出话来!
“本妃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
“你……这不可能。”他看了眼肆意,见女子目光淡淡的闪着厉光,心神一凛。
“若本妃办不到,五日后我亲自帮王爷张落与李思晴大婚。”
萧涵接着俯身道;“若王妃当真有此本事,萧涵愿用性命起誓,誓死效忠您为主。”
太子现在势力越发强大,眼瞅着就要登基为帝了。若她真有这个本事,那手段,着实厉害的……
“韩漠也愿意。“一直沉默如冰男子,此时也朝肆意道。
“那就一言为定。你们下去吧!“
两人互相看了看,齐道;“是。“
看着他们退下,盈月一步窜了上来,上去就朝肆意脑袋上一个爆栗;“你疯了,这种赌能乱打。%&*";小心男人回来拔你的皮。”
肆意吃疼,捂着额头道;“这个问题迟早都要解决。”
盈月呼了口气,说的是!凤无极手下这个萧涵是该解决了,不然梗在这里不上不下的谁都难受!
“就算你要解决,要不必夸下这么大的海口吧!”此时姬无双满头黑脸的也走上来!
肆意只看了他一眼,接着坐在端起茶来又喝一口!
姬无双更无语了;“你还真是淡定啊。我刚才听你说的话,可都起了满头的大汗了。”
盈月此时伸手摸了下巴,接着道;“若真想搞垮太子,首先要对付的便是君家。”
谁都知道君家是太子的最大的依仗,君子玉的亲姐姐更是当今的太子妃。
“嗯。”肆意点点头。君家确实是个麻烦!
姬无双眼瞅着两人嘴角抽搐了,这还真商量起来了。真当太子是泥捏的?
“若要找人对付君家,找谁最为合适哪?”摸着下巴的盈月思考似的来了句!
肆意朝她看来,两人眼角同时上扬,嘴角笑意绽放,同时扭头看上正郁闷着的男人。
姬无双忽被两道视线锁定,微微有些愣,眼在瞅上两人的笑。顿时一种被饿狼盯上的感觉。
他郁闷,揉着胳膊上的鸡皮道;“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咳。”肆意掩唇可了声道:“姬无双。”
“干嘛?“
“本妃以主子的名义命令你,用尽所有手段,要君家在这五天之内不得安生。%&*";”
“主子的名义?你什么时候成我主子了?”姬无双仰着一张好奇宝宝的脸不解道。
“是你自己刚才自己说的啊?”
“我说过?”
“你当然说过,怎么想赖账啊!”肆意茶杯一放,眼睛一瞪,流氓的气质有些外漏!
“是啊,我也听见了。“盈月忙不迭的接口。
姬无双想耍赖没门,嘴角抽搐,明明就是为了帮她才说的。却转头又被她阴了一把!
也罢,既然都在同一条船上,帮她就是帮自己!谁叫自己选了她哪!
“好吧。我尽最大努力要他们不得安生,不过你家男人手下的暗门不准备出来也帮衬帮衬。“
“嗯。我会告诉他。“
“好。就这么办。“姬无双收了折扇,唇一扬笑了笑。
斗了这么多年了,胜负始终不分。这次二对一,这仗他喜欢、喜欢的紧啊!君子玉本公子来了!
翌日,一大早。
盈月忙了一晚后来到翼王府,看着寝楼小院里,在阳光下伸展四肢的某只小白猫,脸色一变。
“跟你说过多少次,以后不许拿这个形态出来,若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盈月快步上前道。
“哦。昨晚跑了一晚上没睡,回来忘记便睡着了。”肆意猫爪儿掩住猫嘴打了个哈欠。
盈月扫过四周确认无碍时,才道;“快些变回来。”
“行行行。这就变回来!”
盈月见此才满意,落坐在她身边道;“都安排好了?”
“嗯。叫人去办了。”肆意伸手又打了个哈欠。
“哎呀呀,为了男人你终于舍得出手了。”盈月笑嘻嘻的眯起了杏眼;“不过也是,千金散了又散,做了这么多年的好事,受你恩惠的人有多少?不管多少,此时也该是报答的时候了!”
“嘿嘿嘿……”肆意裂开了一口小白牙!
盈月跟着笑笑,身子与她并躺道;“找到了什么没?”
“找到了。”
“这么快?”
“切,爷一个晚上都没闲着啊。
“好,辛苦了。等会给你一套美人按摩。”
“月美人真好,来先香一个。”
“去你的,快说正题。”
“原本我是打算不干净的让他更不干净,干净的给他抹点黑,结果小爷一笔黑也不需抹,个个都不干净。”
“不是吧。”
“是啊。这下倒是省了好多麻烦了。”
“这太子手下都是些什么人啊?”
“无关是谁的人,一入官场,就像是掉进了大染缸,想要干净,难哦!”
“想要治这些人的罪名不难,上次的淮河治理所盘剥的足够抄下太子势力之下十几个人的家。更别说太子所触过的很多大工程。”
“呵,这到是有意思啊!”盈月笑的杏眼一冷。
“这还不是重点,知道今年的科举吗?”
“自然知道。”
“凤昭然为了拉拢自己的势力,可也是下了不少功夫哪!!!”
“十年寒窗不易哦!”似知道肆意的心思,盈月幽幽的含笑的叹了句!
肆意笑了笑,慢慢的站起身子,双眼直视天际朝阳,声音憨厚;“十年寒窗苦读,一朝出人头地就踏错了路!是该早早的对这些人进行了寒窗外的现实教育,使他们切身领略官场之黑暗,生命之无常……不然行归踏错,悔时以晚。”
“你这算不算帮你夫君提前清理朝堂了?”
“啊?听你这么说,我该找他要些好处才是。”
“呵呵呵……”
娇声与爽朗笑意迸发而出!
盈月曾言过,若是有一日这女人认真做起什么事情来,破坏力绝对惊人!
距此次谈话紧隔三个时辰,话说大理寺就连续收到了一份接着一份的举报。
上面详细记载了所报之人所犯罪行,其详细程度,堪比账房的每分钱的支出账目表格!
午时,秦皇当殿暴怒,数道旨意连番下达!
圣旨如下;
“……新任苏州织造未经查实,人云亦云,深负天恩浩荡,圣人教诲,褫去功名,发回原籍,打回贫民。新任怀州刺史急功近利,为虚积政绩,不辨青红,一味附和,罚闭门自省五年。安州御史贪赃枉法,上任不到一年搜刮民脂民膏近一百万两之多,斩立决……”
兹此,天霾渐起,风云生变,一只无形之手,悄悄的,迅猛的,扼住了一个又一个人的脖子。
灭顶之灾来的又快又猛,以至于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一道道圣旨就已经下达了!
整个朝堂一夕之间闹腾的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朝堂一朝风云际变,太子从纵横朝堂为所欲为,到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被问斩发配,这样的局势吓了太子党的胆,惊了三皇子党的心,乐坏了翼王党的脸啊!
这早朝刚过,一大群官员朝服不脱,全都一脑袋扎进了翼王府中。%&*";
“你可查清楚了?”庭院内,萧涵看着暗位双眼深亮着问。
“查清楚了,王妃手下确实没有势力。”
“这怎么可能?”萧涵脸上一片诧异。
她们的赌刚出定下不到一日,朝堂就出了这等翻天覆地的变动。
太子党更是一日少了七个五品以上拥护的朝臣,这肯定是他们王妃做的。肯定是,不然昨日她怎么敢那么信誓旦旦的与他保证!
可是若真是他们王妃做的?她身后为什么什么势力都查不出来?这也太诡异了些吧!
萧涵面色半是激动半是奇怪的转换。
“要我看,我们还是亲自去问问王妃会比较好!”一旁沉默的韩漠忽然开口。
“对呀。直接去问王妃就行了。”萧涵脸一变,眼一亮,一阵风一样的转头朝写意阁奔去。
“呃……”韩漠见萧涵的样子,摸了摸鼻子。
萧涵是不是一高兴,把自己与翼王妃之间那些不快全给忽略了???
正在他想着的同时,身后呼啦啦的挂国一群人,他们方向相同,全都直冲写意阁,一个个面上欣喜与萧涵无差多少,个的从他身边风一般的刮过,激动的情绪似乎让他们忽略了他!对,准确来说,是根本就没看见他!
写意阁。
“诸位大人早啊!”肆意坐在镂花的精致藤椅上,浅笑的看着个个满头大汗冲进来官员们,不咸不淡的问。%&*";
“王妃早。”众官员挤着一张唯您马首是瞻的笑齐声问好。
“几位大人有事?”肆意放下茶盏,挑了下眉头问道。
“王妃是这样,今天早晨太子党被秦皇连撤七人。”费亮一步上前压制着喜悦道。
“哦。”肆意点点头。
众人在这哦的淡淡一声中,互相的看了看。
“王妃这件事情可是你做的?”萧涵此时忍不住的问出心中疑问。
肆意放下手中的小米粥,挑起大眼看去;“萧总管怎么会问这种问题,莫非忘记我们的赌注了?”
“这么说真是王妃做的。”萧涵虽然猜到,还是有些惊讶道!
群官员听言个个眼中更亮起。
肆意再看这些人一眼,接着移开视线,低头缓慢的吃起她的小米粥。
“敢问王妃是怎么得到哪些证据的?”萧涵又道。
他们的情报网都查不出来,姬家也没可能,肆意身后也没势力组织,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秘密。”肆意头也不抬,淡淡两字。
满院子期待的人眼中有些失望一闪,不过随即又灿烂的笑了。
其实管它是什么人,只要是王妃手底下的,都好说,好说。
萧涵也笑了笑,没在继续问下去。
昨日的完全觉得说大话,到此时他想,或许自己该有些期待才是。
“王妃既然是你的计划,那么接下来您准备怎么办”?费亮一副等待吩咐的样子道。
‘对,王妃要是用的着我们,尽管说。”
“是啊。王妃尽管吩咐!”
“尽管吩咐。”
“他话落,数十官员齐齐附和。”
肆意唇抿动,放下手中碗,才抬起眸,微微一笑道;”你们当真听我的?”
众人相视一眼,齐齐弯腰低头,诸人齐答;“请王妃示下。”
太子寝宫。
“混账东西!”凤昭然挥袖,案上累叠奏折悉扑落,噼啪砸落四个正匍跪在地的人头上。
匍跪者脸已与冰冷地面零距相隔:“太子殿下恕罪。”
素来风雅端重,观之可亲的太子,怒不可遏:“你们一个个,太让本宫失望!本宫是何等倚重你们,你们不知恩也便罢了,竟来拖本宫的后腿!淮水治理,乃父皇心头大事,事关我大秦万年大计,你们竟也把脑筋动到这上面,九百万两银子,吃到你们肚子八百万两,哈,你们吃了八百万两,你们、你们、你们真敢,真敢啊!”
“太子殿下恕罪——”
“恕罪,秦朝律例,为官者,贪污万两以上即斩,这两百万两,足够斩你们一百次!”
“太子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书房内,哀告声此起彼伏。
“饶命,呵,饶命,这东西都落在父皇手里了,本太子都快被你害死,你们还敢跟我叫饶命。”凤昭然气恼之极,抬手将砚台也朝四人砸了上去!
四人中有两人被击中,额头鲜血直流,可是颤颤巍巍的却没一个人敢动,更没人敢去喊疼。
“太子殿下,这些奴才们可恶,但也跟了咱们那么多年了……”一旁沉默的君子玉脸色也不太好的劝慰。
“若不是看他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刚才就叫人绑了他们直接送给父皇问斩了。”凤昭然手大力一拍,整个人怒极的坐下。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啊……”
地上四人用脑袋大力的朝地板上叩头求饶。
“都给我闭嘴。”凤昭然眸光一寒更大声的道。
四人立刻禁声,身体颤抖连连,大气都也不敢出一声。
“子玉你有什么办法吗?”凤昭然狠狠吸口气,压下心口的怒火才张嘴道。他这两日经历这些突发的事,直气的头疼。
君子想了想道;“我觉得此事也并不是无转圜的余地。”
“哦。子玉你有话尽管说。”
“太子殿下,皇上收到这么多证据,本可以直接将这四人吵架灭族,可是为什么皇上却将这些东西转送到太子您的手里哪?”
凤昭然眉头一扬,是啊。君子玉说的很有道理,他一生气到将这些都给忽略了!
“子玉你继续说。”
君子玉点点头;“既然皇上将这些东西转送到你手里,那也就是说明皇上虽然很生气,可是还是有意要站在你这一边的。因为您是未来的君主,他要给你保存些面子。”
太子点头,紧绷的唇角微微放松下几分。是啊,父皇还是要顾忌他的身份的!
昨日已经撤了七个,今日若在斩,该要外人怎么看啊!
父皇心里纵然人在气,也是要考虑下的!
“子玉说的没错。%&*";“凤昭然轻点了下头,冷目扫过了眼地上的四人,缓缓的站起了身子。
跪地的四个人跟着生生打了个寒战。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如今让人抓了把柄,要想托身,只得找替死鬼了。你们做这事时,可有得力的属下知情?”
跪地四人心神一醒,在明了主子提示之后,叩谢声又大起:“谢太子,谢太子……”
凤昭然怒目瞪视:“本宫是念在你们也算忠心的份上,饶过你们这一次,今后若再被利欲熏心,做负国负君负民之事,本宫定不轻饶!”
“臣等知罪,臣等谢太子宏恩!”
“先别忙着谢。”君子玉寒声,“若自己的手段不高明,仍让人抓住尾巴脱不了身,那也能自求多福,明白么?”
“臣等明白,臣等定会周详安排,臣等纵万死也不会连累主子……”四个跪了几个时辰的倒霉鬼,颤颤巍巍,抖抖瑟瑟退出。
君子玉拧眉斜目,“殿下昨日与今日之事,定然是有人故意搞的手段。
“嗯。“太子沉声应句;”本宫知道是有人故意针对,也知道是谁做的。”
“哦?是谁?”
“翼王妃。”
“是她?怎么可能。”
“除了她不会有别人。八皇子府最近根本就没动过。”
“若真是她,那我们以前还真是小瞧了她了。”
“我就怕这还只是开始啊!”
“什么?”君子惊讶的看上凤昭然。
就这么不动一兵一卒,不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就给了他们这么一次重击,若这还算是开始,那接下来岂不是……
“子玉你派人去查,一定要查出来她到底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些东西。查出来她身后是不是有什么势力。”
是他们太小瞧她了,以为不过就是一个女子,就算满腹精华,聪明无比,也不见得能闹出什么大乱子。%&*";可是却不想,她玩起手段来,竟丝毫不逊男子,甚至更胜。
“我会派人去查。”君子玉沉声点头。他,心里也惊讶无比,也是满腹好奇。
“公子……公子……”门外慌慌张张的声音急速传来。
说话的两人转头看去,眼瞅着君子玉的人正喘着大气的边跑便喊赶来。
“看看你向什么样子,竟然在太子面前这么失礼,给我跪下给太子赔礼。”君子玉看着来人劈头就呵了声。
这啊飞平日里谨慎自持,今日竟然在太子面前如此失礼成何体统。看来他回去该好好的教教这些奴才行了!
啊飞愣了下神,接着看了眼君子玉又看看太子。
“行了,跪下就不必了。看他的样子肯定是有急事。”
君子玉这才收了怒气,看着啊飞道;“说吧,何事如此惊慌?”
“家里出事了。王管家十万火急要我快请公子回来。”
君子玉与太子互看一眼,两人心头同时一凛。
太子上前一步皱眉问;“知道什么事吗?”
“好像是说姬家与暗门联手,今天十省的市场都被他们垄断了。”
“你说什么?”君子玉脸色顿变。
太子脸也忽的难看下去,凤无极跟姬无双可是死敌,她竟然有这个本事。
“太子殿下,臣恐怕要先行告辞了。”
“子玉不用多礼,你快去。要是出了何事就叫人捎信给本宫。”
“臣知道了。”君子玉行了个礼,便一甩前袍快步的离开。
凤昭然看着离去的君子玉,凝重的脸色越发的沉了下去。
“来人。”
“在。”
“派人去翼王府守着,若是翼王妃出府,马上来报!”
“是。”
阳光过中,撒下金光灿灿。
“肆意该吃饭了。”推着轮椅的红莲,挤开场内的一大群身穿朝服的人走到肆意面前。
正谈话的人,立刻将心思从话题中转移。看上来人道;“这么快哦!”
红莲点点头,一边将食盒中的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出,“中午了,该吃了。”
“今天就只有面条吃吗?”肆意看过去。
“这面条可费我不少时间。你先尝尝合不合胃口。”
“嗯……好香好滑!”肆意才吃得一口就不由赞道,“这汤似乎是骨汤,但比骨汤更香浓,你用什么做的?”
“这汤,叫骨髓汤,我用小排骨饨了三个时辰,才得这一碗汤,再加入少许燕窝、香菇沫一煮,味道就差不多了。”
怪不得这么香。肆意笑呵呵呵的又是一口。
众多人看着,没人去打扰,也对忽然中止的话题没任何意见,虽然他们很急。此时却保持安静,看着女子将饭吃完!
“谢谢。很好吃。”肆意将面拔完,对红莲灿烂的笑了笑。
“嗯。”红莲也笑了笑,接着收起食盒转身离开!
肆意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唇笑了笑,红莲的手艺真是没话说。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王妃。”费亮先走过来!
“我们继续。”肆意转过头,面容恢复认真。
“王妃刚才说已经揭发了淮水贪污案子的内幕。那皇上看来又要打开杀戒了!”
众人面带喜色。
肆意却摇了下头。
费亮也沉下老眼道;“恐怕这次没那么容易。秦皇昨日一口气撤了五个,杀了两个。现在就算在怒,他也应该看的出,有人在故意找太子茬了。所以这一次恐怕不会如第一次那般容易成功。”
“不光如此,太子身份尊贵,皇上若在杀,那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这储君的脸。为了一国威严,秦皇这次恐怕不会再轻易动手的。”萧涵接口道。
“说的不错。”肆意缓站起身来;“皇上若有心袒护我们计划肯定是泡汤。并且我们还会揽祸上身,若把太子逼急了,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众人点头。
“那王妃的意思?”费亮问。
肆意笑笑,手指勾起一丝长发,眼中暗含一丝冷芒;“你们忘了,此时想找太子麻烦的不光是我们!”
“王妃是想借三皇子的手……”萧涵思考中抬眸。
“若由三皇子出手,那我们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可就怕三皇他不会乖乖的听话吧!”
“放心凤朝月是不会放过这个百年难得的机会的!”
“王妃为何这么肯定?”萧涵扬眉;“莫非王妃先前又做了什么惊人之事!”
肆意笑了;“惊人之事到没有,就是盈月前几日代替凤太子教训了他一顿。”
费亮眼一闪;“王妃说的这一顿,不会就是销魂楼那晚上吧。”
“费大人真是玲珑心思啊!一点就透。”肆意笑转过头。
费亮先一愣,接着呵呵呵爽朗一阵笑。
萧涵等人也个个跟着扬起了笑。
谁都知道三皇子因为那一夜不光至今下不了床,还因为此事被他们王爷将了军。不但救出了冰清,还拿到了兵权。他现在恐怕是憋着一大肚子火气的吧!
这几日的暗杀,她肆意可都记得!
凤昭然不是只有你才会利用人的!
给读者的话:
葱头;挥手,想说求下月票!谢谢妞们!
三皇子亭宣阁。i^
凤朝月躺在床上,身旁姬妾成群的环绕着小心翼翼的喂着药。
媚眼的娇妾此时在躺在床上浑身虐气的男人面前万分的小心翼翼,可是越小心好像就越容易出错般,手中一抖,一滴汤药滴在了三皇子的衣领处。
正阴着脸的三皇子脸瞬间一狰,一巴掌就将女子扇飞了出去,怒呵道;“没用的东西。”
那女子惨叫一声,就直接撞在了桌脚一处晕了过去。
一旁人脸色都是一白,颤颤巍巍的低下头,更加的小心翼翼喂起汤药!
凤朝月见此苍白的脸上越发的阴霾,每天都在吃药,他就像个废人一样的躺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看一眼颤抖递到他唇边的勺子,哗啦一伸手打飞了出去。“都给本皇子滚下去。”
姬妾一个哆嗦,齐齐跪地头,连连道是是是的跑了出去。
“一群废物。”凤朝月临了还又骂了句。
“三皇子你莫再气下去了。”一旁凤朝月的授业恩师李太傅缓步上前,他一撇山羊胡,长相还算中正。此时语气深长道;“胜负耐兵家常事,你就切容他翼王嚣张他一回。等到了合适时机,一并铲除他再夺过他手中的兵权。”
“本皇子是气自己这一身的伤误了大事。”凤朝月咬牙。
“说起来皇子这伤确实来的不是时候啊!”竟让凤无极抢了这么好的机会!
“哼,别让我抓到那个贱人,我定将她千刀万剐了不可。”
“说起那个女人,皇子确定是太子的人?”
“那还能有假?是她们以为本皇子昏迷之后亲口说的。%&*";”说罢冷笑一声;“我这个好哥哥又不是第一次下手了!”
“这到也是。”李太傅点头。
“哼,等着吧这笔账我凤朝月一定会跟他算。”
“三皇子的意思是?”
“比起凤无极太子最想除掉的人是本皇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话是这么说,可是……”
“主子爷有人送来了这个?”说是皇子此时最需要的东西。说话间府内的大总管走了进来。
“哦?”眼瞅着一个木盒子被捧上来,凤朝月狐疑挑眉。
太傅也满是好奇的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有四本账目,还有几封来往的书信。随手掀开一封,太傅看了两眼后跟着眼睛大亮。急急的走到床边道;“三皇子请看。”
三皇子疑虑低头,跟着惊喜又阴狠道;“真是天助我也。”
“儿臣参见父皇!”南书房内,被急还而来的凤昭然拜倒于地。
高高在上的秦王莫测高深的看着脚下儿子,不发一言,而凤昭然——也就一直跪地垂首。
凤昭然眉略拧,心内感觉一股不安。
那四人今日早朝就已经找好了人替罪了,皇上也首肯将那些替罪羊杀了。按理说事情到此该结束了。怎么父皇的脸色还如此的难看?
莫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想到着眉拧的更沉了!
“昭儿,你看看这个!是三皇子刚奏上来的。”半晌后秦皇扔给凤昭然一样东西,语气平静中夹着一丝火气。
凤昭然捡起地上的东西,那是一个折子,展开一看,不由脸色大变,片刻看完,忙将折子高举于顶,“儿臣失职,请父皇降罪!”
“哼!”秦皇拂袖起身,看着地上的凤昭然,“朕是念你是一国太子,才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太让朕失望了。”
“是儿臣无能,请父皇处罚!”凤昭然诚惶诚恐。
“处罚就了事吗?!”秦皇一拍书案,高声怒道,“朕一直以为你沉静稳重,能够慧眼识人,替我大秦多招贤一些能人,可看看你的人都干了些什么?贪赃枉法,仗势欺人,无恶不作。修筑淮水的钱也敢贪污。”
“儿臣……”
“你还有什么说的?!啊?”秦皇须发皆张,目射怒焰,绕着地上的凤昭然而行;“愧朕如此信赖与你,还降朝政交与你打理。你就替大秦这么打理的?幸而朕还没将这江山交付在你手里,不然祖宗们用血汗打下的江山全要毁在你们这群人手里。”
听此言太子大惊;“儿臣知罪!是儿臣用人不当,父皇大病初愈切莫生气,气坏了身子儿臣更是难辞其咎。”
“哼。”秦皇甩袖。压下沉怒道;“老三也参合进这件事了,这些证据全是他送来的。这件事情是压不下去了,那四人必须严惩。刑部那是翼王的地盘,若不想被脱下水……”
“儿臣明白。儿臣这次一定处理的干干净净不会在给父皇填麻烦。”
“你最好别有下次,不然朕也保不住你。”
“儿臣明白。”
淮河之事秦皇虽怒,可眼瞅着他将退位,事已至此也不想不能太不给太子脸,而且心里也清楚是有人故意针对。
缓缓沉下龙目,声音门沉道;“你最好尽快揪出这背后之人,不然下次朕绝对不会股息。”
“儿臣明白。”
“太子殿下。”身后的侍卫统领,跟上从书房出来的凤昭然。
“你立刻派人到四位大人处,将他们全都秘密带回太子府。不许惊动任何人。”凤昭然句句冷沉吩咐。
“是。”侍卫统领应下,接着看着满目寒光与沉怒的太子道;“殿下是不是出了事?”
凤昭然点了点头。
凤朝月都上了奏折,父皇不可能在压得住,不然明日朝堂绝对会是联合上奏。迫使父皇治他个管理不严徇私包庇之罪。这可比直接送大理寺都简单快速!
想不到她会来这手。
还有三皇子那只蠢猪,被人利用了恐怕还在沾沾自喜。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看他翻船吗?
既然你如此绝情,便别怪我不客气了!清润的双眸中一丝冷意划过。
紫华城堂皇之顶,日阳收起,天过浓霾,薄雨初讫,又一场更形沉重的风雪,正在酝酿中。酷寒日,近了。
天际日光荀和,照射下来暖洋洋的一片,肆意推开怜光阁的窗门,从二楼望去,亭台点缀,鲜花绕径,水榭回廊蜿蜒曲折,微风拂过,犹带花香。
“王妃,刑部用尽酷刑,这四人竟然扛死了都不说。i^”身后的萧涵摸着下巴沉思着道。
“这些人不会说的。”肆意看着外面的风景淡淡的接道;“太子想必已经做过这几人的思想工作,他们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怎可能不明白,今日要是招认出来了,就是灭族之祸。若是为主子成仁,太子定答应保得住一家老小。况且,这些人除了贪,也不是真蠢到无可救药,太子多年的培植不易,不到最后关头,还是留他们一条命效忠罢,真要到了时候,太子恐怕会比我们先动手。”
“王妃说的不错,刚刚接到消息,皇上已经下旨处斩那四人了。”韩漠手握长剑边说边走进来。
萧涵脸一冷,接着沉声道;“太子哪?”
“听说皇上只是当殿训斥了太子治理不严,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处罚。”
“这任谁都看得出秦皇是有意偏袒。”一旁对着镜子臭美的盈月耸耸肩接口道。
“哼。”萧涵斥了声;“秦皇这样做就不怕激朝臣的不满吗?”
“若他在这么袒护下去,我们的计划恐怕永远不会成功。”韩漠接口。
肆意看着日光轻轻掀开了睫毛,唇略动;“放心秦皇是不可能这么护下去的。就像你们说的,朝堂悠悠之众,都岂是好忽悠的!
俗话说的好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这两次这大事,秦皇会不生气?只是这气暂时还在可以控制的氛围,所以这把火我们不能停下来。”
压制的怒气若是到一定的程度,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才是最惊人的。
“王妃又有妙计了。”萧涵眼一亮的道。
“这次恐怕凤昭然恐怕不会再让我们主动出击了。”
他若是那种乖乖挨打的主,也不会做的上这太子之位了!
“王妃的意思?”
“先静观其变。%&*";”
一日后。
旭日东升,晨雾散尽。
书房,肆意手中拿着账本,正奋力击飞的在算账,
一旁萧涵韩漠嘴巴长的老大,眼睛瞪的笔直,看着女子直发惊。
肆意将毛笔用嘴巴咬住,接着将一捆账本抱到两人面前桌子上道;“好了。”
说着拿下口中笔,转头朝书桌旁又走去,边走边道;“王府还有什么没处理的账本折子吗?最好一起拿过来,今天难得有时间。”
说了半天身后也没回应,肆意奇怪的转头,却见着萧涵还抱着账本呆看着她。
肆意挑了下眉;“怎么了?”
萧涵回神,接着猛上前一步,眼睛宝石一般的闪亮,激动道;“王妃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竟然……竟然……”
“竟然什么?”
“竟然不用算盘,两个时辰内,就处理了府中括暗门一个月的账。”
这些全因主子离开而耽搁下来了,可他们王妃却一口气就全处理的干干静静,有条有序不说,而且没有丝毫错误。
这说出去都有些吓人了,不知道有没人相信,他们王妃竟然还是个心算天才啊!
萧涵与韩漠互对一眼,两人都难掩激动。
肆意听言笑了笑,接着伸手道;“还有吗?”
“有有有。”萧涵忙点头,跟着转头就跑,回头将自己一屋子没处理好的账本也拿了过来。
“王妃这里还有。”萧涵含着笑将东西放下。
韩漠见此冰冷脸上有些笑意,萧涵好狡猾。自己的事竟然也劳烦王妃做。等会儿要是被王妃发现了,肯定没的落好!
肆意接过账目,抬头朝站在身旁笑呵呵的萧涵道;“其实心算是有窍门的。你想不想学?”
“王妃要教我吗?”惊喜从眼中闪过。
作为整日跟账目打叫道的萧涵,没什么比这话题对他更有吸引力。
肆意微笑的点了点头,拉过一张纸就道;“你看,我将这些公式写在纸上,你只要将它们全都能记住就行了。”
“王妃请。”萧涵唇带笑,眼发亮的弯身替肆意磨墨。
“萧大总管今日真是殷勤啊!”盈月摇曳身姿走来。
萧涵被她一挖苦,俊脸有些红晕闪过,之后唇扬付诸一笑。
盈月笑意嫣然的撇了肆意一眼。两人眼神一个交换后,肆意扬唇笑了。
而就在这时,翼王府迎来了一位贵客——太子凤昭然主动登门而来。
侍卫禀报过。肆意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太子从凤无极走就一直安静到现在,她可从不认为凤昭然会放过这么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特别又在这两次重创后!
该来了吗???
“王妃交给属下去应付吧!”萧涵鞠了下躬就要退下。
肆意抬手;“不用,他既然指明要见我,我又有何不敢见他!”转首,对着侍卫道;“请太子到前殿等候,本妃即可就来。”
“是。”
暗焰宫的迎客大殿中。
““你们王妃竟然还敢让太子等?好大的架子啊!”八皇子凤灵玉不爽的直接朝禀报来的人甩了去。
“老八,住口!”太子斥回,视线淡淡的睑着。
一旁的君子玉摇着青竹扇子,脸上也不见丝毫的波动。
“太子也在啊!”门口传来说话声,不是肆意,而是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姬无双。
沉静的君子玉,凤昭然看见来人同时一拧眉!
特别是君子玉脸瞬间都沉了下去,握扇子的手也紧上了三分。
“姬公子也在!”凤昭然射去犀利的视线。
姬无双嘻唇笑道:“是啊,真巧。”
凤昭然淡淡勾唇浅笑;“翼王妃毕竟是女子,姬公子还是不要走的太近的好,以免让外人误会。”
“哦?本公子问心无愧,哪怕什么误会。不过太子提醒到是,是不该走的太近了,以免给人口舌,趁此大做文章!”
“呵呵呵……”凤昭然回之温雅一笑。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屋内的几个男人同时抬起头,门外一阵艳光跟着逼射而来。
几人身子不由一震,这个女子是肆意吧?
那长及膝部的黑发是她的,但此时这黑发的发尾被一根以银线绣着暗焰的白缎束住,而头上挽着简单而高雅的流云髻。那衣是她钟爱的白色,却已不是那袭简陋的白布衣,那是进贡的雪绮罗,领襟、袖口依然是那人独有火焰暗纹标志,裙摆的云翼,腰间的玲珑玉带,让这一袭白衣那样的华贵雍容,高贵绝尘。
“让太子久等了。”肆意微欠身,接着挥袖直踏入正殿中主座。
身后萧涵韩漠左右站立,一老练,一冷酷。
凤昭然几人被这女子的气势震了一下,直到女子落入高坐,抬眼扫来,才怔愣中回过神。%&*";
可抬头间,发现女子的目光正由上而下看着他们。
那样灼星的目光令人心神一凛,凤昭然君子玉忽暗骂自己失态失算,也就那一失神抬眼之间,两人觉得似乎被这个女人的眼睛看个透彻了!这次较量的初会,他们先就输了气势!
肆意手握香茶,漫不经心的喝着道;太子前来不知所谓何事啊?
这语调听之让台下人齐挑眉。
凤昭然看了肆意一眼,略事沉吟,缓道,“今日早晨本宫一早,就收到这么一份折子,折子上说,陵南一代一伙自称暗门堂口,竟与当地官商勾结,沆瀣一气,独霸水、陆双运,从中牟取暴利。这一份则是新任陵南织造递上的奏报,则曰陵南大小官吏虚报税收,收受巨贿。这一份,其上也不外如此,还有这些……”太子重叹,“十几份析子,都是陈诉陵南暗门只手遮天,桩桩件件,俱有实证。翼王妃觉得该当如何处置这所谓的暗门?与那暗门官商勾结的官员们?”
萧涵此时冷下了脸,淡淡的一扫眼前这笑的温润如水的太子!
肆意冷抿了下唇,原来这么长时间一直没对翼王府下手,是去忙活暗门的事情去了!
轻放下茶盏,肆意看向凤昭然;“太子觉得该处理哪?”
“这还用问?”八皇子凤灵玉拍案,“这群官商勾结的败类,砍了脑袋就是!”
“对对对。”姬无双也笑嘻嘻的头一个拍手响应,“砍了好砍了好!太子殿下,我举荐八皇弟为钦差大臣巡视陵南,见一个砍一个,见两个砍一双,定然是大快人心,万民称颂。”
八皇子一愣,接着立刻大悦道;“说的不错,本皇子……”
眼瞅着着没大脑的八皇子就要应下了。i^太子出口就打断;“住口老八。我与翼王妃谈话你莫要插嘴。”
凤灵玉不爽一撇嘴,将脸别到一边去!
他只是生气,却不会想自己差点就上了姬无双的陷阱,若是朝廷派他去了陵南,不出十天凤灵玉不是被暗门那边的人直接玩死,就是会被一起拖下水去。
凤昭然淡淡扫了眼姬无双。
而姬无双在一旁笑的只见鼻子不见眼,完全不知道这一眼是何意般。
“本宫本想将暗门将那些贪官一网打尽,可那些暗门证据中背后,竟有很多都与一个地方有着紧密的关系。”
萧涵脸色完全沉下。
而肆意轻饮着茶,面色无恙,眼底越来越冷
“翼王妃你觉得本宫该不该将这些东西交给父皇哪?”凤朝然越笑越雅,一双温润的眸静静看着肆意。
他等着这个女人变脸,等着这个女人开口求他!
不是爱那个男人吗?不是信誓旦旦的为了男人要跟他为敌吗?现在是时候了。
只要她肯服软,等他铲平了凤无极,对她,他还是可以网开一面纳了她的。
肆意垂眸,漂亮的眸子从冷冰到微澜不见,幽深如古井。
轻轻晃动茶盏,慢慢扬起头;“既然有证据显示跟一个地方有关系,那就连那个地方一起端掉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太子殿下还要寻人问?”
太子怔住,连君子玉也以为自己听错的抬起头朝肆意看去!
这跟猜想的结果差的也太多了,就算肆意不哀求,起码也要服个软。
要知道他说的可是足以让凤无极苦心经营暗门毁与一旦,翼王府还会被牵连的事情!她竟然无动于衷也不阻拦的随他去了?
凤昭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拧起了剑眉。
事情按照计划应该是这样的;肆意主动言和,而他用手上的证据,换走肆意手上抓着他手下的证据,然后要求暗门与姬家停止一切对君家的事宜。
可是现在……
“翼王妃你这话是当真?”凤昭然确定的问了一遍。
肆意付之假哂,眸儿弯弯成镰;“这还有什么当真不当真的,该抓抓该杀杀。”
凤昭然听言变脸与君子与互相的对看一眼。
显然两人的情绪是一样的,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了!
姬无双看了肆意一眼,说真的,他还真是佩服这女人的胆量。
这把柄都握在别人手上了,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凤昭然这方沉默了良久,接着将目光射在肆意身后的萧涵身上。
这男人最忠凤无极,他应该不会眼看着暗门被毁,翼王府被拖累!
也不会像这个女人一样想跟他们来个鱼死网破的!
可他看了半天,萧涵除了沉着脸,似乎一句话都不准备说?
这……情报不是这样的,明明前两日消息还称萧涵对那个翼王妃是……这怎么可能?
大殿半晌了也无一个人说话,几个人显现的异常的安静。
太子有些冷脸,盯着萧涵道;“萧总管以为此事如何?”
萧涵微微低了下头,声音沉稳;“萧涵只是一个管家,主子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凤昭然听言彻底冷脸,目光锐利的扫上肆意;“翼王妃本宫再问你一遍,这真是你的意思?”
肆意放茶,抬脸,笑容晏晏;“当然。”
“好。既然翼王妃都这么说了,那本宫到也不怕,就跟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玩一玩。”说着沉着脸挥袖离去。
这女人当真以为鱼死网破他凤昭然会怕了吗?看看到最后后悔的是谁!
“等等我太子皇兄。”至始至终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八皇子,抓着脑袋跟上这说生气就生气的凤昭然。
“肆意,你说这太子最后一句不知好歹说的是谁啊?”姬无双忽然笑呵呵的道。
还没笑完,迎面就一个杯子照着他的脸就飞了过来!
幸好姬无双眼明手快的接住,不然一张俊颜保管当场开花!
“哎,你穿成这样注意一点形象吗!”看着砸人的罪魁祸首,姬无双笑的更灿烂了。
肆意白了他一眼,现在心情不好,那还注意什么仪态?
“王妃现在怎么办?”萧涵见太子一走,马上着急的问。
肆意看了一眼天色;“我去趟太子府,东西我会带回来!”
笑着的姬无双第一个变脸道;“不行,太子府是什么地方,你别乱来!”
太子武功很高,而且精通五行八卦,府内又有重兵把守,岂是说进就能进的!上一次他进去都差点再在里面。%&*";
萧涵也有些筹措;“是啊王妃,我们在想别的办法吧!相信太子刚才也只是气话,他不敢贸然将证据递上去。毕竟他还是很顾忌王妃手里还有什么东西的!”
肆意浅笑,她心里自然清楚,不是因为这些与被打的喘不过来的气的君家,凤昭然肯来找她商量才怪。早就将证据一递。让整个翼王府万劫不复了!
“你们放心吧,我没事。”走家窜户她最熟。
“不行,太子府那可是……”姬无双又想言,却被肆意打断掉;“你上一次栽在太子府还是我救的你,你不记得了。上次我能出的来,这次也一定出的来。”
姬无双被堵的无言。
而想开口的萧涵与韩漠也被肆意扫过道;“你们都不用说,我已经决定了!”
这个麻烦留着迟早要出问题,一天都不能拖下去!更何况废了这么多心思好不容易将计划进行到这里,怎么能前功尽弃!
肆意沉着坚定的眸子转身离开,三个男人只能担心的看着!
若是可以,他们也想跟着去!
可是知道自己跟着怕是只会成为累赘!
月上柳梢,夜凉如水。%&*";
我跟你一起去!屋内盈月沉着脸道。
肆意穿上黑色夜行衣道;“不用。”
“不行,你一个去太危险了。”
我是去偷东西,又不是去打架。
“可是……”盈月担心。
肆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好了,必要的时候我会变成猫逃走!”
盈月叹了口气,肆意转过什么拿起东西往自己身上套!
黑色的夜行衣,包头脸的面纱,类似防弹背心的墨铠马甲,垫了软布行走无声的马靴,腰囊里三十枚精致的尖细的飞刀,四把寒气森森的匕,分别绑在双腋下和靴子里,腰部挂着攀爬必用的钩锁,另外,还有迷香,暗器、等一系列小物件。
将这一切都装备好,肆意缓缓的站直身子,黑巾包裹住一头飘逸的长,黑色的夜行衣将她的身材装饰的凹凸火辣。
一切都在快速的进行。肆意朝身后盈月一眨眼;走了。掀开窗户,只是一闪,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之中,轻跃出王府。
盈月立在夜幕下,一双杏眼写满了担心!
越过数街,来到太子府,攀上大树,轻身一跃,就抓住另一根大树,下滑,连续躲过三队太子府内夜间巡逻队,轻松的神鬼不知的走出了正院,向着太子重兵守卫的书房而去!
凤太子是个一个谨慎又细心的人,所以太子府的防御几乎已经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
府内百米之内,是一片绿茵茵的花园,艳丽的百花点缀其间。府内的暗哨已经隐藏的极尽隐秘,但是对于肆意敏锐的嗅觉视觉,只是大略一扫,就已经现了大约四十多处暗哨岗位,弓箭森森,杀机暗浮,两哨之间间隔不到二十米,每隔一段时间互相就有暗号通知,一处出事,很快就会波及整个府中,这样的防守,无论是偷偷摸摸进还是武力硬闯,都没有任何机会。也就难怪不得连姬无双都会栽这这里!
地下不行,就只能打天上的主意。
肆意猫着腰,迅来到巨树之下,身体顿时灵活敏捷好似狸猫一般,嗖嗖的就攀爬上去,时间不过五秒,可谓是爬树的行家。
眼扫过前方巡逻队走过,当机立断,一道轻盈曼妙的弧线陡然滑过上空,细弱的好似羽毛落到一颗青松上,瞬间消失不见。
肆意猫腰小心的翻动身子,垫了软垫的学子走在地上没有出一点声音,像是一抹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向八点钟的方向靠去。
凤昭然的书房重兵把守,整个大殿每隔五步,就是一个巨大的火把,每隔二十步,就是一处明亮的大灯,林木都应经被砍伐干净,一览无余,岗哨齐备,戒备森严,灯火通明。
就这阵势,怕是一只老鼠都别想走进去!
根据刚才的观察,她能大致估算出那些岗哨布置的位置。可是那些夜间巡逻流动岗哨基本都是两三人一组,这些人设定是毫无规律可循,天知道他们会突然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此地不宜久留,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定会被那些警觉的高手发现。
计算了下时间,是时候了。
“换岗吃饭。”低下同时一道声音响起。
站着的所有人此时精神一松,目光移开所守之物,看上与自己交岗的那一人。
而此时,肆意果决的半弓起腰了,四下看了一眼,突然右腿蹬地,猛地在飞奔了起
风声呼啸,肆意猫儿般灵巧,豹子般迅捷,眨眼之间在天际划过一抹流星般,连凤声都没,落在了屋顶上,身子高难度的一缩,钻进了那小的不可思议的的窗口内,四下看了一眼,只见一片漆黑寂静的房屋内安静异常,肆意眉梢微挑,手攀在天窗上,突然甩臂下跃,悄无声息的就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然而,急促的呼吸还没有平息下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肆意顿时像是一只受惊的猎豹一般,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你,真的来了。
墙角的烛火被缓缓点燃,惨白的月光也从打开的天窗之内投射进来,寂静的房间内,洒下惨淡的辉光。凤昭然从暗处一步步的走来,俊雅的脸缓缓的抬起来,眼神深邃的看向肆意,微微的咧开嘴角,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肆意,你真的以为我凤昭然至今还能活着做这个太子之位是因为什么?”他淡淡微笑,笑容有着满满的自信。
肆意脸色难看,紧张的向后靠去,眼神四下游动,扫视着每一个角落,随时准备逃走!
凤昭然笑了笑,眼神上上她;“你真的很厉害,我外面埋伏的人,恐怕还无一人知道你进来了吧!”
肆意双眸戒备的放在凤昭然身上,淡淡的一皱眉;“你今日去翼王府是故意的?”
凤昭然微微一笑,沉声说道;“若不是如此,你怎么会乖乖上钩!!!”
肆意冷冷一笑;“那我还要感谢太子为我这般大废苦心喽!”
凤昭然高深莫测的笑道;“你今日差点就骗过了本宫!”
当时气恼加震惊,他当真就要以为她是真的要跟他鱼死网破不死不休了。%&*";
可回来后静静一想,才猛然醒悟过来!!!
她既然敢在这种时候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上,就足以见证她对凤无极是当真护到底了!
那么今日早上之事,多半是她故意的!!!
既然如此他就将计就计,特意准备好一切,在这里静静的等待她的到来!
而她,当真不出所料——来了!
心中有喜,也有怒。
喜她这次终于落在他的手中,怒她却是为了那个男人敢冒如此风险!
肆意听言不以为意,撇过视线;“是吗?那我下次该在努力些才行。”
见她如此,凤昭然也不生气,静静看着眼前一身黑衣,劲装打扮的她!
最为简单的衣物,将她身段勾勒的火辣异常,再加上那样一张脸,一双眼,狐狸的脾性,狡猾多变性子,这妖似乎的人,足以激起所有男人心底的狂野征服欲。
凤昭然看着女子诚恳道;“肆意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如何?”
“太子有什么话,就站着说吧!”肆意微哂中,轻掀足……
凤昭然将细微的一切收在眼里,暗下两双眼;“肆意本宫劝你还是别妄动的好!这里重兵把守,就算插了翅膀,你也出不去的!”
肆意笑笑,眨动秀密长睫;“我就活动一下脚腕而已,太子太紧张了吧!”
凤昭然扫她一眼,目光紧定在她雪颜之上,还记得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之时,他便是被她这样的笑吸引才没将擅闯的她杀掉。i^
凤昭然语重心长道;“肆意,凤无极他保护不了你的。”
跟在一个整日身边都充满危险的人身边,她难道当真一点都没犹豫过吗!
凤太子这是改变战略,改用柔情政策了?肆意美眯浅眯;“太子想太多了,肆意不是开在温室的花。还经得起些风雨!”
“你跟他在一起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凤太子苦口婆心的又来了句!
肆意妙目无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麻烦生出来就是应该被解决的。这一点,我早就有了准备。就不牢太子操心了?”
水火都不进?说的是她?为他她就这么死心塌地?凤昭然脸色有些有些沉!
“肆意,本宫知道你嫁给他是被迫无奈,本宫也知道你来秦国定是有着目的。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目地,也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肆意螓首缓转,嫣然向他一笑;“太子这么慷慨大方的开出条件,是想让肆意交出手里的那些证据吧?”
凤昭然遽然愣住,接着转开视线道;“肆意跟着本宫吧,本宫能给你凤无极给不了你的一切。”
“呵呵呵……”肆意一听就笑了;“太子真会说笑。要是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太子殿下知道我肆意要的是什么哪!”
“你要什么?本宫给。”
“你给不了。”肆意连想都没想,直接撂给他四个字。
凤昭然脸色更难看,他堂堂一国太子,何时跟女人用这种近乎讨好的口气说过话,她竟然还一点都不领情?全当她的骄纵,看了眼她的笑意;“只要你说的出,本宫一定满足你。”
“真的?”
“真的。”
“那就把暗门的证据拿来。”
“你……”凤昭然心口火气一阵上涌。眼底阴翳浓积,沉声:“本宫都开出这种条件了,你竟然一点都不当回事?我好言好语的跟你谈你不愿意,当真想逼我动手?”
肆意不以为意;“太子请便就是。”
“你……”凤昭然彻底冷脸,冷声一呵;“来人。”
门外立刻走来两个魁梧男子,两人看着凤昭然行礼。
而凤昭然双目却定在肆意身上,眼冷沉,声音更沉;“肆意,我在问你一遍,你当真要顽抗下去?”
肆意黛眉轻掀,“我想不出束手就擒的理由。”
“本宫用大秦皇后相换,你都不稀罕?”
话说出来凤昭然自己的都有些意外,他何时对她已经用了情了?要她留下是心里早有的打算,可是开口不是暖床,不是侍姬,却是皇后的大位?
最近皇后的位置是不是都很闲啊???肆意撇了下嘴,没办法只好将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我更喜欢做我家夫君的妻子。”
凤昭然眉间一恨:“他会死。”
肆意黛眉微挑:“太子何时也喜欢说大话了。”
“别怀疑本宫的话!本宫说到做到。”
唉~~肆意摇头:“那太子去做好了。”
“你当真就不怕吗?”
“悉听尊便。您老随意吧!”肆意挥袖。
凤昭然怒意飙升;“你喜欢他什么?除了一张脸他还有什么?一个低贱肮脏的男子,他怎么配……”
“你住口。”肆意颊悠然飞上冰霜,眸转冷意,把修长皓颈一挺,冷酷锐利的回道;“你凭什么骂他?你们才是最低贱最肮脏的人。”
他们让一个孩子,亲眼目睹母亲的被害惨死,亲身承受街头羞辱殴打,亲眼看着保护的人被羞辱糟蹋,亲身经历哥哥当狗一样的喂食。亲眼看着父亲将他送进地狱,再看着在乎的人一个个以不能想象的方式惨死身边……肮脏?这世界上最肮脏的是他们。肆意手紧握成了拳头。眼神越发的冰冷。
见肆意激动,凤昭然挑眉,冷笑一声;“他竟然都告诉你了,那样的过去,呵,真是不敢相信。”
肆意比他笑的更冷;是啊,那样的过去,会成为今日你们所有人的坟墓。
凤昭然邃眸暗芒潜起,没有丝毫愧意;“这一切都是他的命。”
肆意冷笑一声;“是,是他的命。所以今日你们该还了!”
说罢手中五枚柳叶飞刀朝三人射去。%&*";趁机就跑。
凤昭然脸一怒寒,伸手打掉,冷冷道;“抓回来。”
“是。”两名壮硕魁梧的男子同声应道。
而别开两人高大,可动作却一点都不迟缓,他们同时出手,速度竟快若闪电。
肆意刚借此机会飞到窗口,只觉得身后劲风来袭,想跑的身子便被抓了起来!
两人出手一仍,就将她丢在了凤昭然的面前!
肆意既然你这么不合作,那就别怪本宫无情了。
翼王府。
“怎么还不回来?都去了两个时辰了!”姬无双在客厅中来回渡步道。
“你别走了,走的我都快头晕了。i^”同样脸色不好的盈月不耐的吼了他一句。
姬无双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烦躁的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刚坐下还不到一分钟,屁股还没暖热凳子,又站了起来,接着来来回回的又开始渡起了步!
盈月直瞪他,姬无双也不在意,瞅着萧寒与韩漠道;“肯定是出事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救人吧!”
萧涵与韩漠对视了一眼,缓缓低下头!
“你们不去?“
“你叫他们去太子府,进得去吗?还要一起去救人,自投罗网还差不多。”盈月接话瞥眼道。
“那怎么办?肆意出手一向麻利,这么久不会来,肯定是出事情了!”姬无双很热似的猛摇起扇子。
盈月拧了下眉心;“要相信肆意,我们再等等吧!”
月凉如水,清冷寒目。
精致奢华的大殿,荧光华丽的夜明珠下。
大理石晶莹案几旁,凤昭然森冷而坐
而他对面的殿内,此时还坐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贴身的黑衣,此时全都湿透,全身上下还在滴着水滴,绝色的小脸惨白一片,唇色紫中泛起了黑。
她双手被牛皮绳子绑在身后,身子斜着,有些满不在乎的靠在了椅背上!
“肆意你就说吧,说了不用受这些苦,本宫刚才答应你的一直都算数!”凤昭然面容微松动,看着浇了一个时辰冰水的肆意,语气柔软外加诱哄。
肆意冷斥一笑;“凤太子耳朵是不是有问题?一而在问的问题,你不觉得烦吗?”
“嘭……”话刚落,她身边高大魁梧的肌肉男保镖,抡起那铁锤一般的拳头,毫无怜香惜玉,朝着她脸上就是狠狠一拳!
肆意被打的甩了下额角过长的碎发,在慢慢扬起,一张倾城艳丽的脸在苍白下更美的惊心动魄。
当然这份美要忽略掉刚才那一拳头砸的迅速肿起的侧脸!
“你还是说罢。我不想让他们再毁了你的脸!”
肆意却扬唇笑了笑。这次想拿她的脸来威胁吗?
女为悦己者容啊!好办法!
“你莫要笑了。”凤昭然有些恼的呵了声!
被修理成这样了,她竟然还笑的出来!
“哈,姐姐我十八年都是这么笑过来的。这都养成习惯了,凤太子现在不要笑,岂不是强人所难吗!”
“肆意,我没想到你竟然嘴这么硬!”有那个女人是不爱惜这张脸的?
“肆意。i^”凤昭然冷脸大喝一声!
肆意耸肩;“你不用喊,小爷耳朵没聋。”
凤昭然握拳;“说,你手里还有什么证据?你背后还有什么人!”
肆意笑笑,瞅了眼身旁动手的男子,又看看凤昭然,一副告密的样子道;“我有这个人跟你太子妃偷情的证据。”
拳打的男子一愣,赶忙双膝跪地,急急解释到;“殿下臣绝对没有。”
凤昭然坐着一动不动,脸黑的几如锅底,肆意她是成心要耍他到底,成心要嘴硬到底啊!挥挥手,叫那护卫;“起来吧!”
男子呼的松了口大气,幸好太子英明啊!
回头扫了眼这狡诈的女子,举起拳头愤怒报复的又是一拳。
凤昭然默许不吭声,她是该受些教训,不然是不会听话的!
肆意脸颊快速的隆起,嘴角鲜血快速的滑落。
“肆意此时你还是这么搞笑。”凤朝然嘴角沉冷的勾起!这种时候这种话也只有她说的出来!
“噗。”将被打出的血吐掉。肆意咧嘴又笑;“所以我说的话才“揍”效!”
“嘭……”迎面又是狠狠一拳!
“现在你一定很讨厌我吧?”凤昭然双目定住肆意!
肆意耸肩;“别自作多情了,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
“我若毁了你这张脸,你猜那个男人还会再看你一眼。”
血从鼻子里流下,肆意笑的有些痞;“起码我的夫君会看。%&*";”
“嘭……”铁拳在落下。
“说你手里还有那些证据。”凤昭然开始不耐!
“嗯?你说什么?被打的耳鸣了,没听清楚?”
“嘭……”又是一拳头。
“说你背后还有什么势力?他们是什么人?”
“哦,这次听清楚了,他们是你祖宗。”
“是吗?”
“嗯。”
“哼~~~”凤昭然眯眼。
“嘭……”肌肉男将肆意摁到地上狂打。
肆意则卷曲着身子,抱住了要害部位。
一阵狂揍后肆意被小鸡样的提起。
“我不想打你的,是你逼我的。”凤昭然冷冷的沉着阴鸷的脸,怒气越来越多凝聚在眼里!。
“明白,所以你才让他打。”肆意摸着嘴角的血迹,斜眼看了眼身边的壮硕男!
“你知道本宫可以让廖平揍你到一直到天亮。”见肆意冷硬不吃,凤昭然发了狠的怒声拍起桌子。
“嗯~~~揍我的这家伙叫“尿频?”肆意扬着红肿的脸惊呼叫起。
壮硕男子脸色一个剧变,怒火飙涨,将肆意丢在地上,摁住一阵狂揍,连脚都用上!
“说,到底在什么地方?”凤昭然别过脸,语气愈发的冷下。
肆意抱着头,身体卷缩成一团,还不忘回他一句;“回家问你老娘吧!”
“给我打。”凤昭然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转身离了去!
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他怕在看下去,会直接忍不住自己出手。
她如此倔强,竟是为了他甘愿至此!凤昭然站在门外,双眼冷望夜空,一双手握成了拳头!
而屋内那因为被肆意叫做尿频的护卫,怒火张扬,拳打脚踢不曾间断的往肆意身上招呼!
而不过一会儿,地上趴着的人不动了。
男子一见,脸色有些变,他一脚踢在肆意的的腿上,见肆意死尸一般毫无反应,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对方虽说嘴硬,可是怎么说都是个弱质女流,而自己拳头下又没收敛,不会是将太子殿下要审的重要犯人给打死了吧?
正如此想,就蹲下身子去试探她的鼻息。
对方可是翼王妃,若真死了,那可就……男子心里思考着,一把将肆意趴在地上的身体翻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原本软软倒在地上的女人陡然弹地而起,一双眼睛璀璨如星子,动作迅猛快速,目光凌烈,杀气扑面,只是眨眼间,将一把森寒的刀片狠狠的顶在壮硕男人的脖颈大动脉上。
男子大惊,想反应时,小命已经被捏对方捏在了手心。
“哼,你就算抓了我,也出不了太子府。”男子回神,不屑的转头。
肆意呸的一口吐掉口中的血丝,冷眼上下打量了男人几眼,声音冷冷笑了笑;“谁说我要抓你了。”
“那你?”男子皱眉刚问,肆意冷笑;“你打了我这么久,这么过瘾,莫非没想过被打的人可是会报仇的哦?
“你……”男子一惊,想动,可肆意手腕登时下压,竖直、刺破,划过、,只见男人的双眼顿时大睁,瞳孔扩散,手脚一僵,登时喉头剩下一道细细长长的血线在脖颈上横扯开来。
肆意仰着着红肿高胀的脸,抹把滑落的脸颊的血,声音恶狠狠又冷冷道;“现在知道小爷不好欺负了吧!”
廖平听到此言,最后一口咽下。
肆意忙伸手接过下坠的尸体,以防发出声音!!!
怒火随夜里清凉的风稍稍吹散,凤昭然头脑渐渐冷静!
肆意若是这样都不招,恐怕他该想想改用别的办法了!
回眸看了眼身后的房间,细耳一听,微挑眉;怎么没声音了?眉头一皱,忙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茶几的凳子上廖平正低首坐在那里。
而地板上,女子衣衫凌乱,长发盖脸,一动不动,呼吸全无……这症状是……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气顿时袭上心头,他缓缓的抬起头来,眼神锐利的看向廖平,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将她打死了?”
廖平不言,凤昭然勃然大怒,几步上前,将肆意抱了起来;“你醒醒……”
话刚出口,闭气装死的人猛张开紧闭双眸,嘴角冷然一笑,身形如同一只迅猛的豹子,瞬时间弹地而起,匕首挥出,横在凤昭然咽喉之前,一个小擒拿手,就制住了他的挣扎。
“你还没死?”凤昭然眼神闪烁,一字一顿的沉声说道,只是此时此刻,在这样的环境中,竟让人听不出那声音里的语气到底是喜是怒。
“呈你吉言,还没被你们打死。”肆意冷冷的望着凤朝月,眼神森冷,缓缓说道:“不过我却不确定你还能活多久。”
“将东西交出来!”
情势大扭转,受制于人的人,成了威胁之人!
“你竟然装死骗人。i^”凤朝月大怒,明知道她多狡猾,却还是上了当,此时只能恨自己真是太过大意。
肆意觉得有些可笑接道;“兵不厌诈。凤太子今日不同样去王府做了场好戏引我上钩。“
凤昭然沉了,缓缓转过头,声音低沉的缓缓说道:“你走不掉的。”
“是吗?”肆意嘴角牵起,眼睛微微半眯,轻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杀了你,也省的这么麻烦了。”
“你要杀我。”凤昭然一怔,脸猛的沉了下去,语气肯定;“你不敢杀我。”杀了他,她如何走?
肆意笑笑:“有何不敢。”说罢指尖猛刺而下!
凤昭然大惊,猛地垂下头去,向着锋利的刀锋自杀躲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肆意身手敏捷的攻击,锋利的刀锋还是在凤昭然的脖颈上划下一条长长的血痕,直至耳侧。
鲜血自男人的脖颈蜿蜒而下,刀口虽然不深,但是却有大股的鲜血涌出,顺着凤昭然苍白的皮肤向下蔓延,渗入厚重的长衣之中。
凤昭然看着脖际狂流的鲜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目光狠狠的瞪上举刀的肆意;“本宫会让你为今天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不光辉害死你自己,你还会害死整个翼王府的与暗门。”
肆意立在窗前,嘴角微勾起一丝冷笑;“太子殿下不觉得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哼。”凤昭然眼中冷狠一现;“你还是最好别在怀疑本宫的话。不然后悔是你自己!”
“哦?”肆意依旧笑笑,从身后举了举手中东西;“是因为这个东西给了凤太子这么大的自信??”
凤昭然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冷笑的脸刹那变了个眼色,震惊的一瞪眼道;“你怎么会……”说着双手摸向怀里。%&*";
可左摸摸又摸摸怀里空空一片,本被藏的东西不知道何时就不见!
再看上肆意,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肆意,真是本宫小看你了。”
“过奖。”
“你是怎么知道本宫将这东西藏在身上的!”
肆意轻笑;“太子殿下处事向来小心谨慎,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放在自己身上才最为安全,也最为放心了!”
凤昭然再沉眼;“所以你早就料到我今日是故意引你上钩?”
肆意眉平目静,风动无澜;“不上钩又怎么近的了你的身,不近身又怎么拿得到它。”
凤昭然看着眼前女子红肿变形的脸,青紫密布伤痕,狼狈不堪的脏乱样子,眉际倏收;“你竟然不惜拿自己做诱饵。”
肆意婉儿,覆睫垂眸;“非常时刻,当然要用非常手段!”
“呵呵呵……好一个非常时刻,当然要用非常手段!肆意想不到你竟然有这种心思与魄力,也合该这举世闻名的几个男儿全为你动容!可惜……”凤昭然目射狠芒;“可惜你就算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依旧出不了这数千将是包围的太子府。来人”凤太子大喝一声,双眼淬出冷厉。
“哗啦啦……”数百将是破门而如,将屋子团团围住。
“肆意将东西交给我,否则……”太子眯起了俊眸。
肆意撇他回之睐眸如刀;“否则如何?”
“否则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太子殿下你何时客气过?”
“既然你不识好歹,来人,将她给我拿下。”凤昭然冷呵大力的一挥手!
数百军士,拔出齐齐拔出长剑!
肆意却不怕不退,扫过一眼凤朝然;“不陪你玩了,我先走了。”说着指尖啪啪啪的摔下几个药蛋。
屋中立刻一片烟雾飞涌!
太子面色大变;“快给我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众人接令不顾浓烟,全都一扑而上。
可当浓雾散尽,屋子里人巡遍屋子里每一个角落,在无一人看见过女子的身影。
“人哪?人哪?”凤昭然当场咆哮,急冲到殿外。
里三层,外三层围堵,岗哨暗位数百名,还是好好的守在原地,一个个僵硬的看着凤昭然,却无一人能回答得了他的问题。
院内众人都以一种见鬼了般的神情僵在哪里,凤昭然的咆哮声此时越来越大了!
此时夜慢慢过去,那黎明的曙光缓缓透出第一缕光亮,整个天蓝的无比的深沉,好像墨水混合着蓝色一般。
哗然喧闹的太子府屋檐上,一直雪白的猫儿目光嘲笑的撇眼地上的人,便拖着一瘸一拐脚步,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奔去!
黎明前夕,回府的必经之途处,一片绿茵茵的小草丛内。
“肆意,你在这里吗?”红影浮动,飘落寻找。
“月美人,小爷在这里。”
盈月听声忙扒开草从,见着雪白的猫,正趴在草地中央,心头闷闷憋住的一口气,顿时吐出了胸腔。
“怎么样?”盈月弯腰顿下。
肆意慢抬起猫脸。
盈月大眼一怔,眼前这只猫儿,口鼻都在出血,脸全肿皱成一团。眉心深拧了下;“怎么搞成这样?”
肆意用爪子摸了下脸,疼的吃牙咧嘴道;“被揍的呗。”
盈月撇她一眼;“你活该”。
肆意痛拧双眉,带些撒娇;“月美人我全身都好痛……”
盈月无奈叹了口气;“好了,现在带你回去!”
“嗯。回去要给我上最好的金疮药,千万别让小爷留下什么难看的印记。我忙活了一夜,先补一觉。
盈月点了点头,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肆意歪头就睡了过去。
盈月见此眼里闪过一抹心疼,说什么补觉,肯定是身上疼的熬不住了把!死鸭子嘴硬!
翼王府。
最擅内伤外伤的林御医手操银针,为翼王妃扎穴,顶一头大汗忙过大中午,在烈升上天中之时,指再触脉间,一口气松了下来。
“白毛老头好了没,她怎样了?”盈月就在旁支颐打瞌,半醒半睡间,见医者停了劳作,蓦起紧声问道。
“禀告姑娘。王妃是受冷过度发高烧昏迷,经过臣一个中午的施救,现在烧已经开始退了。
“至于王妃身上的拳劲造成的内伤,只需服几天药物即可。i^还有这脸上身上伤算是外伤,臣也无能为力,只能上些药,等它自己消肿散瘀了。”
“也便说,她没事?”
“是,是,这是自然……”
盈月一口气吐出,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
事情细想也便猜得出肆意此行的目的。肯定是她故意让其抓到,那么审问这一关是必然的!
回府后拖她变身,看见脸上身上的伤时就担心还会有什么事!
“姑娘你脸色不太好?要下官为您号号脉罢?”
“呿,为我号脉作甚?”盈月立眉横目,恶声恶气“还不紧着给王妃开药?她若出了事,本姑娘定好好收拾你。”
“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开,这就开……”林御医抹把汗,到案前疾书。
写着还偷偷看了眼盈月,这姑娘是翼王妃什么人啊?刚见把翼王府总管还有姬家大公子全都骂了一通,接着还不许他们进屋来,而且说话好凶。
正看着盈月扫来,怯怯一缩头赶紧开药。
盈月拿了药方,领着那太医朝外拎了去!
门一开,外四个男子三站一坐,每个人脸上写满了担心。
一看盈月上前,四人赶紧上前!
萧涵着急的先开口道;“王妃她怎么样?”
盈月瞪他一眼,将手里的御医直接丢给了他!头也不回的去药房去抓药去了!
萧涵韩漠不敢去追问他,只好将目光定在御医身上;“王妃伤势怎么样?”
御医被拽着领子,看着四双眼睛瞪着他,心里委实有些害怕的晃,立刻举手道;“烧退了,一会儿估计就能醒了。i^”
得到几人这句话,林御医这才得以解脱。
“万幸,王妃没什么大事。”韩漠冰霜的脸缓和下几分道。
“嗯。”萧寒也柔和了下面部表情。
他们半夜就包围了太子府,也商量过了,若实在不行就只能蒙面硬闯了。不然王妃要有个三场两短,他们怎么可怎么向主子交代啊!!!
也愧他们王妃本事啊,数千人的太子府真的能逃出来!
“哎,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肆意福大命大来着吧!”姬无双折扇一摇,嬉笑重新攀爬脸上!
听这话韩墨与萧涵互都白了他一眼,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他们可只记得有人一直一个晚上都在急的的嗷嗷叫!
而一直沉默的红莲,摸着下巴,思考了半天道;“我该去炖点汤去。”
接着推着轮椅,在三个男人的目光下快速的离开!
“红莲公子……很勤快啊。”萧涵有些吞吐道。
“嗯。”韩墨也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样,实在是觉得一位风华绝代的公子,整日就喜欢在厨房里打转?
“多炖点,我还没吃早餐哪!”姬无双快步的跟了上去蹭饭!
肆意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阳光透过翠绿的树叶缝隙,斑斑驳驳照到王府的房屋上,形成网络状的斑点,像是渔夫撒下的渔网一样。
瑰丽的窗前站了一排人,个个看着她的脸个个眉头深拧,,眼里有说不出的担忧,喉咙梗着说不出的话!
肆意正捧着汤碗,喝下最后一口后才缓缓转过头。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从怀里拿出几个纸封递给几人;“看看吧。”
萧涵看了肆意一眼,才抬手接过。
一眼看过,眼内精光乱颤,抬头再看肆意,激动喜悦的舌头都有些打结;“王妃你竟然真的……”说着又沉了下眸,半跪下身子;“这些都是萧涵处事不当,才让暗门被太子抓到证据。让王妃受此等罪,是萧涵该死,请王妃责罚。”一字一句,毕恭毕敬,心甘情愿。
肆意却不以为意一笑;“起来吧,本妃这顿打,值得。”
萧涵不解抬眸,眼里都是疑惑!“王妃何意?”
肆意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线道;“往下看!”
几人听言互相看看对方,看得出谁也不明白肆意刚才的话是何意。
红莲在此时送上一碗甜品,肆意笑着接过,边吃边看着几人笑道;“你们猜凤昭然此时该气成什么样?”
姬无双等人互相看看,忍不住都笑了。
“太子这次被你这么气,肯定是要急的跳脚了。”姬无双笑笑的道。
肆意唇弯了下;“急了不是才更好!”
“萧涵。”
“属下在。”
“去请诸位大人过来一趟。”
“现在?”萧寒面带担心的看了眼肆意的脸。
“嗯。”肆意肯定的点头。
萧涵低头;”属下明白!”
“你现在请他们来干嘛?”姬无双看上肆意道。
肆意回他一眼道;”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太子该急了!”
翌日,太阳暖洋洋,晒得人也懒洋洋的,四肢酥懒,熏熏欲睡。
肆意趴在凳子上,一旁红衣的盈月摇着折扇,一旁红莲播着橘子,侍候着身边这个受伤的大爷。
“王妃。”远远的萧涵就喊了声,接着人飞快来到了跟前。
“什么事情啊?让我们萧大管家都急成这样?”盈月笑的妩媚的一撇杏眼。
“皇上传话,说要请王妃进殿。“
盈月笑意一收,眸光微冷了冷;“看来太子还真坐不住了。”
肆意慢慢爬起身,唇叫有些讽刺的一笑;“那就去会会他去吧。”
“王妃您要不要换身衣服?“萧涵提醒了句,这是去见皇上,穿这样别被人找话题攻击了。
肆意笑道;“顶着这猪头脸,谁还会有空看我的衣服啊?”
萧涵摸了摸鼻子,他可没他们王妃这么开朗,对这玩笑他笑不出来。
“萧涵。”肆意便走边喊了声。
“属下在。”
“离打赌的期限还有几日?”
萧寒听言,脸色有些囧,自从昨日王妃将那些东西取来他已经……
见他不说话,肆意计算了下道;“好像是第四日了吧?”
“是。”萧涵点了下头。
“那也差不多了。”
武德殿。
秦皇首局龙椅之上,底下是速集来的诸皇子,并将莅会人员范围扩大,增了左右两相、六部尚书、都察院御史九人。
仔细观去,现六部中,刑、礼、户、工四部领头者,也皆在其内。%&*";
至于都察史,大理寺监,也左右排开了阵仗。
肆意目不斜视一眼扫过后,微微欠下身子像秦皇请了个安。
肆意一出现太子党皆将目光投在了她身上,个个眼神带着深思与打量,还有一种如临大敌的谨慎。
就连秦皇都毫无意外,一双老态龙钟却丝毫不减锐利之光的眼睛上下扫过肆意!
肆意嘴角勾着微微的笑意,看起来谦和又安静。
秦皇观了良久,似并未什么所获,边抬抬手道;“翼王妃免礼。”
“谢父皇。”肆意起身入座,抬眸时与高位上的太子目光不期而遇!
凤昭然双眼沉冷,眼内带着鲜红的血丝,看来似一夜都没睡!
秦皇扫过重臣,脸色难看之极,怒道;“诸位大人,此乃太子今日上表的奏折,上面叙述陵南暗门,与当地官商勾结,收受巨贿,虚报税收,垄断市场,独霸江水、陆双运,从中牟取暴利,导致民生不满,怨声载道。陵南联名万人上奏,要朕还他们一片青天!”
万民书?翼王党的人心神个个一惊。
太子竟然叫人去陵南煽动民众,联名上奏?万人?足足万人作证,这下要出大事了!
翼王党乱了心神,转头看着肆意的眼神焦急一片。谁也没想到太子会在此时来这么一手!
太子党羽一声声冷笑哼出。
肆意眉眼无波,只是轻抬眸朝太子看去一眼。%&*";
凤昭然脸色淡淡,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端是一副正经八百的君子样!
“王妃。”费亮担心的喊了声。诸多人也焦急的想说什么。
肆意轻抬了下手,示意;“先看看。”
众人各自沉默,太子针对暗门只是一个引子,低下肯定会扯出翼王府来!
果然,秦皇说完这些后,将目光看上肆意这方。
“太子接报后,昨夜已经秘密将那些贪官抓了起来,严刑审问下,陵南的那些官员全都指认他们帮暗门,实乃是受翼王府指示。翼王妃对这事怎么解释?”皇上眼神怒火高涨中。
肆意婉儿;“儿媳只是一个妇道人家。”
秦皇皱眉;这女人此时还能沉的住气??“翼王妃,极儿既然不在,你身为翼王妃就是府中的当家主子。你若无话,那朕可就依法处置了!”
“既然父皇如此说,那儿媳就只能为自己与夫君辩护一番了!”
太子略挑眉,她这话可是给自己一个明正言顺的说话资格。
要知道大秦素有法纪,后宫不得参政,更别说她一个小小王妃等会扯到什么敏感话题,秦皇也不能怪她一个女子乱言了吧?
好小心的女子,不过他也不慌,因有这万民书,与那几个官员在。就算没有哪些被盗的证据,翼王府也休想安然无事!
肆意此时缓起身;“父皇既然太子都已经准备好证据,不知可否给儿臣等看看这些所谓的证据?”
秦皇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太监将东西拿出去!
肆意接过后转手递给了费亮手中,翼王党个个侧目观去。
太子党却冷笑一片,接着有人站出道;“吏部每年对各地方官员封疆大吏都有考核评估,像这等贪赃枉法官商勾结之事却迟迟未觉,不是有人从包庇是什么?”
“皇上这些东西纯属是污蔑。”翼王党李大人立刻反回击道。
“皇上,以臣之见,能让万民以此形式直达天听,必然是忍无可忍了,翼王府纵容这等的奸商,贪官祸害百姓,理当严惩。”
“皇上不能单单就凭几人说辞就认定是翼王府所为要有证据。”李司也上前一步沉声道。
“李大人这万民书联表上奏,还需要何证据?”
秦皇看着群臣眼露不悦。
“都给我住口,皇上面前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太子凤昭然恰当的一呵。太子党立刻安静了下去!
太子此时转首道;“父皇,万民上表,证词俱在,今日若不给臣民一个交代,不知当如何以正国法,以平民心。”
“朕自然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户部王问听皇上此言,当即心头一喜,加把火恭身道;“皇上所言及是,民家百姓讲的是‘民不与官斗’,若不是被逼迫到极致,不会有万人联名控告之举。”
工部援声同侪:“王大人所言甚是。此万民书虽仅有几万余众署名,但代表可是陵南百万百姓心声,此事定要严惩。”
翼王党羞恼;“万民联名,兹事体大,谁能不知?可扯上一国王爷,三十万大军统帅,诸位不觉得该拿出些实证才行?
“万民上诉,数十官员供词,还不算证据?皇上翼王爷是皇子,可此事关系在民之福祉,便由不得人不起警心,若因之惹来百姓怨声载道,坏我大秦盛世威名,谁担待得起?”太子党何旭义正辞严。
“以何大人之见,该当如何?”肆意忽然笑接了口去。
“此事不益拖延,须快刀斩乱麻!”
“哦?”肆意大眼睛眨巴眨巴,好不无害,“何大人所云快刀,是想斩在谁的头上呢?”
“自是惹起万民联控的违法乱纪、贪赃枉法之辈!”
“比如,本妃的夫君?”
“那是自……”
肆意歪颐挑眉,红唇隐有冷意凝聚,尤如黑色琉璃珠子般的眼仁,似笑非笑,斜睨此人。
何旭嘴内未竟的一字,就在翼王恁样的眼神下,怎样也打转不出来了。
整个大殿,也因着肆意的话陡然消声,静寂随之漫起,足足有半盏茶的工夫,只闻呼吸吐纳之声。
咳~~秦皇冷脸的咳一声。
肆意缓步上前,直视秦皇道;“父皇,太子为国为民之心可嘉,不过,既是万民联控,更需罪证确凿,不可以一味偏信。”
“翼王妃觉得万民之言不可信?”
“太子觉得万民之言就一定能信?”
凤昭然冷笑一声接口;“这是自然。”
“好,既然如此,父皇儿臣请求这些所谓的证人上趟作证,我要翼王府要与他们当堂对持!”
太子嗤嗤一笑;“翼王妃您说得轻巧,这几万人,哪里传来跟你当堂对质去?”
肆意泛冷一眯的眸眄向言者,“既然敢指正,就应当敢来对质。%&*";”。
“哼,翼王妃是要故意强父皇所难吧?”
秦皇不耐,冷看肆意一眼;“翼王妃莫在言要岔开话题,你若在拿不出证据来证明,那朕就依法将翼王府一干人等压入地牢,等候大理寺判刑!至于翼王等他回来再行处置!”
“儿臣没有岔开话题,儿臣如此说是因为儿臣手里也有一份万民之书。”
“你也有万民书?”秦皇讶然,脸色一变。
凤昭然也惊了一下!
群臣静止无声的愣住!
“是,儿臣不光有万民书,而且有这一万人证,他们此时就等在皇城外。”
“就在皇城外?”
“是,他们来是像父皇请愿来的。”
“他们…….”秦皇与太子惊讶的互看了一眼,秦皇拧起眉头,试探的问;“他们要请愿?请何愿?”
“这万民均是陵南各省县之人,他们联名要像父皇请愿受功与暗门。”
大殿一片哗然!脑袋一瞬间蒙了,受功?
不是说暗门勾结官府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惹得民怨四起,数万人联名要皇上主持公道,还他们一片青天吗?怎么一晃又变成数万人联名要给暗门请功了?
父皇这是万人联名表,里面是经每个民众自述暗门在这几年中为了他们做的事情。
其中包括五年前水灾,三年前的旱灾,两年前的蝗虫天灾…….举民众所言,他们曾总共收受过暗门给予的救命钱,不下五百万两之下。
“呼……”群臣有人惊呼的抽了口气!低下顿时开始了议论之声!
这暗门做了这么多好事,怎么就没人说过?他们也没听说过啊?
秦王眼睛怔了怔,看着肆意举在手中纸张,忙命人取了过来一目十行。i^
凤昭然脸色白了下去,太子党更是脸色难看,却也莫名奇妙的互相看着!
翼王党虽然满腹不解,可是却为这情势急速的扭转脸上露出了震惊喜色。
“你这可是真的?”秦皇看上肆意面容震惊更浓!
“父皇若是不信,可命将士去寻,数万人就停滞在皇城外的十里亭中。”
秦皇沉思一阵,接着挥袖道;“来人,去寻。”
“父皇。”凤昭然坐不住了,忙开口道。
秦皇回头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人心头一寒!
若真如肆意所言,那太子所奏的事情就必然有问题了……秦皇怒容涌上脸!
凤昭然见此心里顿觉得一声不好。
而就在此时,手拿凤太子万民书的费亮此时,攒眉如峦,目瞪如铃,出声如钟,激动的道;“皇上这万民书是假的啊!”
什么?费亮此语,惊愕满堂。
“你说什么?”怒脸的秦皇直从龙椅上坐了起来!
“……胡说。”太子纵是脾气绝佳,这时候也起了火气,脸色一沉,“费大人你是再说本太子是在欺骗皇上吗?!”
费亮仿未意识到太子的怒焰,方脸耿直神色:“皇上,这万民书的确是假的。”
“费大人!”太子党拍椅喝斥,“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
秦皇眸色沉凝下去:“费亮把话说明。”
“禀皇上。这万民书上的万民是假的,有伪造之嫌。”
太子严执厉声:“费……”
肆意嫣然,打断凤昭然;“太子皇兄还是让费大人将话说完吧!”
“快说。”秦皇冷脸的一拍桌面!
费亮俯身“禀皇上,其上万民,看似字迹不一,形状各异,实则书者不出一百人。”
吸气声于堂间抽起,众人焦注,尽聚费亮之面。
“臣自幼即有模仿先人书圣墨宝的喜好,对书法虽谈不上精通,但小有研究。每人字迹不管如何变化,起笔、落笔之间,总脱不去旧有习惯。何况这些所谓万民,尚谈不上摹手中的高手,只是将字形字体加以变化,手段还谈不上多高明。”
“费亮你可知你这话的后果!”秦皇冷目提醒!
“皇上若不信,可叫些书法高手前来辨认。”
秦皇眼中冷意一沉,脸色冷意与怒意交替变化而出!
太子此时心头咯噔一声,他紧张道;“父皇。”
秦皇转头唰的看上太子,冷怒的目光,夹带加带着天子威严;“太子你好大的胆子。”
太子起身,忙下跪一旁;“父皇儿臣……”
秦皇怒指;“你身为太子,欺君罔上,枉顾法纪,私造伪证,造谣诬陷翼王爷,险些让朕冤枉了翼王一家,那可是你的弟弟,你其心何其歹毒!”
“父皇儿臣冤枉……”
“冤枉?证据确凿你还敢说冤枉?枉朕对你期望甚高,不止一次的帮你,你却死性不改,连番做出这等错事,直叫朕失望透底。来人啊…….’
太子党全部跪下;“皇上开恩…….“
“你们都给朕住口。”
群臣面对龙颜震怒,浑身一个哆嗦禁声。
“将太子给我押回太子府,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离开一步。“
“皇上不可,不可啊,太子可是……”
“全给朕闭嘴,你们都滚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你们也不许出来!”
太子党彻底傻了,眼睛瞪的牛眼大的看着秦皇说不出半个字!
午阳灿烂,透过绿叶洒下亮丽光点。
“王妃慢走,王妃慢走啊!”
花间小道,白影身后,一群形色重重的大臣冲了过来!
肆意转过身,正瞧见费亮带着大臣追赶而来!
众人因跑步气息有些不稳,可到了肆意面前,还是先撒脚停步,然后齐齐躬身;“王妃有礼。”
肆意笑了笑,抬手;“免了。”
“谢王妃。”众人笑着扬起脸,眼中激动兴奋难以平复的看着肆意!
肆意又笑笑,转身继续朝前走。
群臣赶忙小步跟了上去。
“王妃你怎么知道太子的万民书有问题?”费亮笑问。
还记得她接过万民书直接就递给他的事!他当即明了,一丝不敢耽误的仔细审阅!果然发现了漏洞!
“昨夜本妃刚盗取完所有证据,太子短短一个日夜,哪里去弄得到万人联名书?还有就是本妃说要看证据时,他眼神闪烁不定。”
“那王妃的万民书是从何处得来的?”李司问。众人也伸长了脖子看来!
肆意笑笑回看众人一眼;“秘密。”
众人一愣,接着呵呵呵一阵爽朗笑意!
“王妃,王爷该回来了吧?”
“嗯。”肆意笑点头。
“太子被监禁,王爷知道这事不知道该多高兴哪!”
“嗯。”肆意又笑仰头看上了天际!
转头看了眼众臣;“皇上对太子还是相护之意啊!”
众人停驻脚步,各自点了下头!
这么大的事情,要隔别人早就诛灭九族了!太子却只是被关了禁闭!
“关太子禁闭其实也是为了太子,秦皇想将太子从风口浪尖上扯下来!纵护之意太过明显了!”费亮沉着的道!
肆意目光看向天空,丝丝艳阳射入她眼,却无法渗透眸上那一层冷意;“他会下手的!”
众臣听言眼内精光乱颤,看着女子有惊意与喜意接连而来;“臣等任凭王妃调遣。i^”
“明天开始就变天了,你们各自准备好——去接手太子党下的势力!”
众人面目大喜,对肆意的话毫不怀疑,躬身行礼恭敬之极;“谨准王妃之命!”
“下去准备吧!”
“是!”
“王妃。”萧涵在此时现身。
肆意轻看他一眼;“怎么样!”
“一切都准备就绪。”
“好!”
大事将其风满楼!午间太子被监禁让举朝震惊!
紫华城堂皇之顶,日阳收起,天过浓霾,薄雨初讫,又一场更形沉重的风雪,终在酝酿中爆发了!
天刚稍稍发黑,皇宫那边就传来了秦皇病情加重的消息,此时太医院的院判太医跪满了乾坤殿前门,所有人的心思都随着里面君王一声声的咳嗽而激烈的抖动着。
祭祀院的神婆走出了皇帝的乾清宫,宣布了神的指示:有人在宫中暗用巫蛊之术,欲图谋害帝王,危害大秦大业。i^
历朝历代只要涉及到巫蛊一事,那就是举朝人心都惊上三惊的大事。
这相当于谋灭九族的大罪,谁人不怕!
于是,就在这一晚,各宫各殿都遭到禁卫军的搜查。
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那数千护卫保护,铁通一般防御的太子府,几乎每个殿内都找到了巫蛊术的偶人。
一时间,东宫哭声震天,太子被晴天霹雳击中,当场气的吐血!
灾难来的总是十分的迅速,就在所有人没有缓过神来之时,秦皇龙颜大怒气理智全无,连日来的怒火终于压制不住,不顾众人反对,当场就废掉了太子。
初夏的午后,天气不凉也不太热,十分适合用来午睡,贪睡的人此时当然是躺在房中竹塌上酣然大睡。
红莲坐在一旁,静静的端着一碗汤,看样子十想叫醒肆意,但似乎又觉得不太妥,于是有些犹豫的在座思想斗争!
他身后是萧涵与韩漠两人,似乎也在犹豫。
盈月百般无聊来到此处,扫过三个男人一眼后,目光落在塌上的肆意身上。
猛然发现一只蚊子绕着肆意的脸飞来飞去,似在确定哪儿是最好下口之处,盈月双眼一瞪,瞅个准,双手一拍,那只下口不够狠、动作也不够快的蚊子便呜呼于她掌下,但这一声脆脆的响声在这安静的房中显得分外的响亮。
盈月得意一笑;“小样,找死。”
三个男人眼睛同时一瞪,惊看上榻上女子!
确定挨了一巴掌,都还没醒的人后,看着眼前两位一阵“佩服”!
“哎,你们三个大男人,守着我家意意干嘛?”盈月坐上床头,带些无聊的问了句!
“嘘……”三个大男人竖起食指,然后指了指睡着的肆意,示意她声音不要那么大。
盈月翻了个白眼出去;“放心吧,除非她自己想醒来,否则是雷打她也不会动的。”杏眼又一转;“我说,她现在可都成你们宝贝啦?”还不许她吵。
萧涵大惊,忙解释;“月姑娘嘴下饶人啊,她与我们是主。不是什么……这话要是让主子听见了,我们三个谁也活不了!”
“呵呵呵……”盈月娇声笑了;“萧总管也有怕的时候,真稀奇啊!”
萧涵汗颜,赔了个儒雅又带些讨好的笑!
盈月手托香腮,妩媚大眼流转三人;“你们找她有事?”
“嗯。我们是来告诉王妃好消息的。”萧涵韩墨眼内兴奋喜悦压不住的跳!
盈月不以为意;“太子被废?”
“月姑娘也知道了。”
“整个秦国都闹翻天了,本姑娘不想知道都难啊!”
“王妃真神了,每一步都料的丝毫不差。”
王妃叫他买通神婆时,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哪!原来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盈月唇略勾,所以也才累的睡到现在吧!
“你们别在这里激动了,赶紧收拾忙你们的去吧!她呀,估计你们王爷不会来,是不会醒的!”
两人憨厚的笑了声,当真转头出去了!
红莲犹豫了片刻,也推着轮椅朝外行去,口中还念念有词道;“温度不够了!”
盈月在众人走后转头笑看肆意;“看见了没,你都做到了!”
边境处。风沙滚滚
抬目望去,但见林城南门城楼之上旌旗蔽日。
城楼两旁将士皆是铠甲着身,手握刀枪,肃严以待,一眼看过便能感觉到一股逼人气势,排山倒海般压来,让人遍体生寒!
登上城楼,看向那风中猎猎作响的战旗,最为触目的便是两面黑色大旗。那两面大旗皆是墨黑色底,其中最大的那一面上绣有一只火焰,正熊熊燃烧,意态间带着一种王者睨视群伦的傲然!旁边略小的也是墨黑色底,简单,但飞扬于风中却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狂放不羁!
“主子。李宣大军已经开拔!”冰清清润的声音禀报!
“嗯。”男子轻点了下头,一身黑色轻袍缓带随风扬动,妖容绝世,双眼冷残,意态却很悠闲的一步一步慢慢登上城楼。双目远眺,那里灰尘扬起,似有大军挺进。
“果然如主子所料,他们想攻西门!”冰清眯眼看着前方扬起的尘土,听着铁骑踏响大地的啼鸣沉声道。
凤无极要笑不笑,唇角染开一丝铁血;“楚国的十万大军,如此大礼,不收可惜了!”
“你还不可动手。”蓝色衣裙漂动,女子轻轻的提醒淡淡的响起!
身前说话的两人都缓看来一眼。
凤无极唇角微扬,便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冰清也看了红梅一眼,清眸无波的跟上。
“你若不听我劝,我就不治了!”红梅淡淡的声音又起!
前走的凤无极在话落脚下停了下来!缓缓的转过了身,狭长凤眸微微上扬看来,清晨的凉风拂过,一头黑色长发在肩后飞舞,一种冷冷的沉沉的气息在空气中快速弥漫,衬着身后明艳的朝阳都失了温度,良久凤无极似笑了笑;“红梅,本王并未说过会动手!”
红梅全身微微僵了下,他看着眼前男子,良久无语,眼前这张脸一点也不同于翼王府那个笑搂着女子疼惜的样子,此时的脸上是无温度笑,是永远残忍无情,墨玉色的瞳眸凝神看人时总是透着一望无际的黑,像个漩涡一般吸着人的灵魂,让人恋之、近之。i^
可同样是这双眼,射出光如利剑一般,可将你斩的鲜血淋漓。
凤无极走了,红梅抬眸看了眼天际,依然是鲜花烂漫,阳光明媚,只是她却觉那灿烂明媚,没有让她感觉到丝毫的温度,男人那一笑,竟让她心头发冷,遍生寒意!
沉思了良久,继续朝前行。
刚行两步,身前的冰清挡在她身前。
红没冷眸一挑缓抬起。
冰清清眸无恙,声音淡淡;“红梅姑娘主子在忙。”
红梅同样淡淡回道;“他忙于不忙与我无关,我的职责是看好我的病人。”
冰清轻聂眉;“姑娘去也可以,希望别影响主子!”
红梅却淡淡笑了笑;“冰清姑娘多虑了,能影响他的那个人,不是我!”
“传我令,三军稍息半个时辰。”楚国大军赶到。楚大将军楚问将军沉声吩咐道。
“是!”
楚问看着前方,那数千秦国士兵屯于城前,竟是一动也不动,就连人声也不闻,再看看城头的旗帜,那是……暗焰旗!大秦翼的标志!那么是翼王亲自驻守此城!想到前锋三万大军全军覆灭在此人之手,不由心底打鼓,可一看城前那不过就几千人,再回首看看自己这边衣甲鲜明、战马雄骏的十万大军,心底又重燃勇气,就不信以十万人也敌不过你数千人,破不了你这小小林城!
“咚咚……咚咚……”战鼓擂响,万军进发!
战鼓擂响,楚国金衣大军出动。i^
十万大军衣甲鲜明,战马雄骏,旌旗如云,长枪林立,气势昂昂,直向秦军城池逼近。
“弟兄们,冲吧!我们十万大军何惧区区一万秦军!我们必能在一个时辰内将之歼尽!攻克林城,本将军必在大将军面前为你们请功!”楚问立于马上振臂高呼,一番豪言壮语,令数万楚军雄心即起,信心十足!
“冲啊!杀啊!”剎时楚军便如金色潮水,涌向秦军。
凤无极立在风中,墨发张扬,看着进攻军队,眼中一抹冷讽笑展开。
楚军继续前进,离城已只三十五丈了。
修岩紧紧盯住前方的楚军,眼睛一眨也不眨,像凤无极禀报;“主子三十丈……二十七丈……二十六丈……二十五丈!”
男人凤牟一眯,却转身离开,似对这仗无丝毫的悬念仗没了兴趣;“风行交给你了。”
“是。”风行眼睛一亮忙上前,然后手握令旗一挥。
顿时,从城楼下涌上数百名士兵,整齐的排列于城楼前。
“箭雨队!”风行猛的一声沉喝。
顿时,那数百名士兵全立于城垛前,张弓搭箭,瞄准前方,城楼之上,除了风吹得旗子猎猎作响外,再无其它声响,人人皆神情谨慎的或注目于华军,或注目于箭雨队。
“射!”
一声令下,剎时城楼飞箭如雨,未及防范的楚军顿时一阵惨叫,倒下一大片!
“射!”
不给楚军喘息之机,随着令下,城楼之上的士兵又飞出箭雨,前方的楚军,顿时又是一片凄惨的叫声,又倒下一片!
“射!”
惨叫惊天震天,前锋一万人几乎折了一半之多!
楚问脸色大恼,狠狠瞪上城头。
风行看着楚问得意一笑。
这些全是主子五年前从世界各国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物,万人中只选这五百,再加上这五年地下的玩命训练,基本上符合神箭手的称号了,百箭中必要九九中!”
众人皆知翼王手握兵权不过区区五万,可是谁又知,这五万,可抵十万……将在谋而不在勇,兵在精而不在多。
李宣不是正看中了这点,才会毫无顾忌的率领了自己的大军去攻打楚国主力,而将这林城主线丢给他们主子来守吗!
楚军死了大片,眼瞅楚问脸色气的发青,恼火,挥动长剑,发起了总进攻。妄想靠人数,压也要压死他们!
“收队。”风行此时却将旗子打落。五百神射手瞬间收弓隐蔽!
果然如想像中轻松,半天功夫,楚军直冲杀破了城门!
楚问大喜,先前一些小损失也抛在了脑后。
“进城。”赫然两字,楚问一马当先,率领大军纵入!
可是至此一进,却再也没有出来过!
城楼上,凤无极已经整装待发朝李宣所求救的地方准备带兵营救,似乎没人关心这进了城的楚国大军。
一旁的红梅眉头略拧,出与好奇,她登上了城楼上的瞭望台。
只见的数万楚军入了城后,直接踏入了一片奇形怪状摆好的石林,而林中那楚军全部如被妖魔附体一般完全丧失理智自相残杀……
看到此景,红梅心中一阵惊诧!
依稀记得三日前的一次送药,男人抬起凤牟道;给你五千兵马,三日后要找到五百三十六块高六尺以上、重百斤以上的大石头。
属下尊命。修岩接下了命令。
三日后,男人从一团乱石中走出,当即下令,城中不任何人,皆不得靠近此石三丈以内!
她还记的她当时就在那处,等着将药送上。好奇看过一眼,她博通古书,阅览群书,自问也熟知奇门阵法,但对于他摆下的那个石阵,却无法看出是何阵,只是当时送药上前,多走了两步,有些靠近那石头处时,身体便不由自主的生出颤栗之感,仿佛前面有着什么十分可怕的妖魔,令心中本能的生出畏惧之感。
怪不得他敢许诺区区一万人守住林城!!!这实在是……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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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姑娘,要走了,我们要去凌山去救那被困的李宣了。i^”身后风行热心的喊了她一声。说道李宣时,脸上扬起一丝讽的笑!
红梅神思归了位,心口激烈的跳动慢慢的平静下来,转首间见身旁将士齐齐朝一方仰头看去!
他们目光是敬服,是崇拜,那种从心底生出的愿誓死追随。
她随之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俊拔的黑色身影散发着王者的尊贵与霸气,让人不由自主的便要抬头仰视。
白日悄悄遁去,黑夜冉冉而来。
凌山下,经过一日休憩的楚国大军,恢复了体力与生气,爬出帐营,开始生火做饭。很快的,便有饭菜香味传出,夹着酒香,以及士兵的高歌声一起在山下飘散开来,和着晨风送入山上的李宣带领的耳鼻中。
“这烤全羊好酥哦!”
“这炖狗肉光是闻香就让人流口水!”
“女儿红酒就是够烈!”
“牛肉下酒才够味!
“山上的,你们也饿了吧?这里可是有酒有肉哦!”
“对啊,光是啃石头也不能饱肚子呀!”
“秦国的兔崽子们,赶紧爬下山来呀,老子给你们几根骨头舔舔!”
诸如此类的诱惑与辱骂三餐不断,山中的秦军一一接收于耳。
“将军,让我们下去跟他们决一死战吧!”
李宣手下的左副将黑着脸,忍受不住耻辱的怒道!
“是啊将军,难道我们还怕了他楚军!”
“属下愿意战死,也不愿意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军帐内,一个又一个将军立身请命道。i^
主位上,李宣吊着一只受伤的手臂,老脸泛着军人特有的冷酷,看着诸人;“都先坐下!”
众人拧住浓眉,憋不下这口气,不甘愿的坐回了椅子上。
李宣冷吐了口气,看着众人道;“我知道诸位怒,我何曾不想下去,与楚军决一死战!”
“那将军我们就……”
“不可贸然行动。这一天一夜的大战,诸位还没察觉到吗,楚国的这位大将军是个厉害人物,我军每一步棋他似乎都早就料想的到般!一路上我们一直被压着打,一日损失竟过五万多人。伤军也达到了两万多,我们李家军这么多年何曾吃过这么大亏?”
说到这几位将军脸色越发难看,打了这多年的战,也就没像今日这般窝囊过!
“将军说的不错,此时我们又中计被围在此处,想要反击谈何容易!”右副将沉声开口!
“是我们太小看楚龙了!”李宣沉了双眼!
“将军我已经叫人传信给翼王了,相信他不多时定然会来救我们!”左副将眼中带些亮色开口!
李宣听言点了点头。
那日他带着几位将军层观过翼王那五万铁骑,不由个个惊叹此军队强悍!
这也才放心的将主城交付与翼王来守!
“可是探子来报,说楚军可是派了十万大军去攻林城啊!翼王爷五万精兵又各守大秦五个关卡,每卡只有区区一万人,这仗……”李副将有些担心的开口!
说起来,满屋子的大将有些沉默了,他们率领二十五万大军前来出战,留了翼王区区五精兵还要分成五份守住五个关卡。而他们二十多万兵马惨败不说吧,还要请求他们来解救,众将心中都不免羞愧不已!
众人沉默时,门外忽然传来了鸣警鼓声。
“不好。”楚军又开始攻山了。“李宣猛冲凳子上站起来!目一冷;”来人啊,取我战甲来!“
众将军也猛的起身,这一日夜也够了,个个憋的一肚子火。
厮杀在夜色中快速的弥漫。
待至天亮,一夜的拼杀,几乎染红了整座山,楚军再一次攻占,被秦军拦了回去!虽然保护了阵地,可秦军也受了重创,众多兵士士气下降,斗志开始急速下滑!
直到,秦军阵营收到飞鸽,暗焰骑全歼楚军十万。现正赶来……
一万敌十万,未损一人???秦军傻愣半晌,欢呼震天!
楚军阵营,
“大将军。”帐外传来楚满清脆的声音。
“进来。”
“大将军,探子回报,楚问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在林城。”
“你说什么?”楚珑浓眉一跳,脚下一个虚步;“怎么可能……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是。据说是攻进了林城,只是……“余下的话音便消失,楚满一脸的沉痛!
“又是凤无极。“楚龙浓眉一拧,一拳拍在了桌子处,实木的木桌应声而裂!
“是。“
众将士面露苍白,一万对十万?这怎么可能,心中惧意无端升起!
“此人现在何处?“楚龙咬牙切齿的口气!
“禀大将军,凤无极率领五万大军,正朝此处开来!“
众将士听言脸更白,忙劝说;“将军凤无极这人肯定……“
可话没说完,楚龙冷斥;“本将军不去找他,他倒是赶来送死!来的好!“
“将军,他此来定是为了救山上的李家军。”
“哼,救人?想的美,本将军不光要他又来无回!来人啊!”楚龙猛然朝屋外走,“命诸将军,传令:“全军整备,一举拿下凛山,全歼秦军!”拿下凛山,看他转头怎么收拾凤无极!
“是!”楚满的声音不如从前的快捷。
大军已知此事,惊声四议,士气顿减,听到暗焰骑脸色都变了,这是不好的预兆啊……
战鼓刚停又起。
血腥大战无了停歇,再次拉开了序幕!
当红日完全坠入西天的怀抱隐遁起来时,秦军重伤累累,死伤无数。
李宣狂啸,誓死前也定不要楚军讨了好去!
可惜人数差距已经被拉开,敌方又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全军大包围包饺子似的围攻,秦军被压缩的只能不断朝中间退!
而就在此时,嗒嗒嗒嗒……”
密集而紧奏的马蹄声仿如从天外传来,踏破这震天的喊杀声,一阵一阵仿如雷鸣,惊醒了酣斗中的两军,大刀依不停的挥下,脚步依不停的前进,脑中却同时想到,难道是凤无极人来?
凤无极的暗焰骑来了?楚军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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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救了!”秦军喜悦大叫声声!
诸将士更是胸口注入一口气,挥舞大刀起落更有力气!
李宣一抹鲜血脏污的脸,拔出长刀,振腕一挥,“救兵来了,全都随本将杀出去!”
杀。i^
喊声一剎那传遍整个凌山,“凤王爷来救我们了。“仿如一股巨大的力量注入山中秦军的体内,令他们不但精神振奋,气势更是雄猛不可挡!而苦战中的楚军却是心头一寒,身体一颤,手稍缓间,脑袋便为秦国战士削去!
“谁都别想走!给我杀。“楚龙大呵声震耳欲珑。
楚军被震的一个抖擞回神,顾不得心中想法,便扑上了眼前的人!
可身后马蹄声震的人心跳随之抖动,怎么也无法忽略。
更无法忽略是身后一股强大的冷气袭来。
楚军背脊发起了冷,有人忍不住回了头。
只见那浩浩荡荡兵马前,一人一身银黑色的战甲在月下寒光四射,他一马当先,墨发被狂风吹的乱舞,脸部线条冷硬无比,唇中勾画铁血,浑身煞气惊人,就如一尊杀神降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男人忽然抽出腰间长剑,剑尖指天,月光下的妖孽的容颜铁血冷酷,残冷刺骨,那凤牟一扬,如九天烈日;儿郎们,让他们见识一下暗焰骑厉害!”
“喝!”
剎时,五万暗焰骑啸声震天响,齐抽剑,整齐的动作无丝毫偏差,同声一致!策马狂奔,尘烟激荡杀来!
周围尖锐刺耳的刀剑交叉声,两军士兵的喊杀声,受伤或致命时的惨呼声,满地的鲜红,浓郁的腥味……一一在耳目萦绕!
黑色的暗焰骑勇猛如虎般杀入阵中,那在李家军心中本是厉害的楚军,迎面而上时竟是不堪人家一刀一剑,遍地是尸体与血色交缠,偶尔才夹一抹黑色,而前方,那黑色似遮天蔽日而来,似汹涌巨涛潮涌而来……
楚军一股颤栗不寒而生,仿佛有什么要将己淹没……握剑的手不由自主的抖动,手心竟是一片潮湿,那一直要喊出的“冲啊!杀啊!”紧紧的堵在喉咙处,吞不下,吐不出,呼吸微而急,脸色一片赤潮,瞳孔却不断收缩!
“大将军……暗焰骑……暗焰骑……暗焰骑好凶猛……我们……我们挡不住!”楚满望着满身浴血打开杀戒的楚龙,望着这满山的尸首,望着稀疏的楚军战士,望着那越多越近的杀来的人,声音嘶哑而断续,不受控制的恐惧压制不住的扬起,明明就五万人,他们人比他们多的,可为何拦不住哪?“大……大将军,我们……不如我们先撤吧!”
“楚副将,你很害怕吗?”楚龙猛瞪虎眼!
“不……不是的……”楚满吞吞口水。i^
“不是,就给我杀。现在人多的是我们!“
虽然他没料想到,暗焰骑的速度竟这么快!
可楚满却因这句话,想到了楚问带领的十万大军,那不是同样人多是他们吗?
可最后全军覆没的为何依旧是他们啊!
五万暗焰骑凝聚成一支银箭,直射向一点,无数的楚军被银箭穿胸而过,殷红的血染红了箭头,却未能阻挡银箭半点去势,银箭以锐利无比的、极其快捷干脆的动作射向楚军,淡月之下,银箭的光芒比月更寒、更耀眼!
“想集中一点冲开一条路,凤无极你做梦!”楚龙恼怒一咬牙,手重重挥下,“速往支持,两边夹攻,必要将今日所有秦军尽毙于此山中!”
“是!”
天光朦胧,刀光却照亮落凌山,众多接到命的楚军浩荡转头,已打算不顾一切的与暗焰骑决一死战,但他们的计划似乎从遇到这只军队开始,便无一成功!
身后杀声震天,声声震魂,气势凶猛,剎时,五万暗焰骑齐齐杀进眼前,仿如黑洪渗透一个又一个地方,瞬间淹至。
眼瞅着阻挡的那一万多楚军还来不及胆怯,寒光已从颈间削过,脑袋飞向半空,落下之时。
“大将军我们撤吧,这些人太凶猛,根本拦不住。在这么打下去楚军占不到一点好处!”
楚龙老脸难看,虽然极不情愿,可不得忽略掉眼前倒下越来越多的士兵!
而此时,人群中一声大呵。
“楚龙老儿休要逃。”厮杀中李宣举着大刀看见楚龙当即就怒红了眼!
“本将要逃?呸。本军不全灭你秦军怎么会逃。”楚龙看见李宣也瞪起了虎目怒着回吼!
“不逃最好,今日是你这老儿的死期。”
“大言不惭,今日就取你狗命。”
两人怒骂着就扬起兵器打在了一起!
可受伤的李宣虽有心,可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哪里是楚龙的对手,一连被砍数刀,气息若下,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地上!
眼瞅着楚龙大刀就要砍下起首级。
“将军。”秦军惊呼大叫。
这一嚎,让血杀中的男子缓抬起眸来!
修岩也看来,微挑了下剑眉;“主子楚龙。”
“箭来!”凤无极手一伸,修岩马上上前将弓箭递与他。
凤无极拉弓搭箭,眼中光芒锐利,“嗖”的一声,箭如电射出,直射那举刀就砍的楚国大将。
“保护将军!保护将军!”
阵前所有人看着那如闪电破空而来的一箭,那仿若要射破一切障碍的一箭,慌忙的大叫着,阵前的盾牌手剎时层层迭迭挡于楚龙身前。
肉眼那一刻根本无法看清那一箭是如何射来的,仿若眼前一线黑电飞过,耳边只听得风被撕裂的凄呼,然后听得“咚、咚、咚、咚”四响后,最后才听得“啪”的一声似箭坠的轻响。睁眼看去,那一箭竟是穿透了四层盾甲!
楚龙还举着手刀,只觉胸口一痛,一只利箭正穿透其上。缓缓转过头,对上一双冷酷的双眼;“你……”
“将军。”数十个楚军扶上前。
“将军!将军!”阵前又是一阵惊呼声。
“快保护将军,撤,快撤。”楚满一见立刻大吼喊了起来!
楚军哗然一阵后,快速的开始朝这方靠拢,接着如一方流泻的泉水,哗啦啦的从山上迅速的朝下流去
楚军退的迅速,转瞬间边不见了踪迹!
大战终于结束了,秦军恍然回过神来,死后重生的喜悦顿时化成了欢呼喊在了山间,声声震耳!
踏踏,两声马蹄停住,男人一拉马缰,铁黑色的战马缓缓停下。%&*";
身后迅速归队的铁骑们,赫然一声,随着男人动作,全军静立如山不动。
秦军的欢呼此时像是被人制止住,同时停了下来!
不由自主的朝东方看了过来!
此时,旭日初升时分,红色从天洒下浅浅金光,映得布满鲜血的凌山几乎成一色。
万人铁骑前,高头骏马之上,挺拔的身影倚天而立,旭日的万道金光笼罩于身。这一刻的男人,霸气惊天,似远古以来便矗立于此,格外的静然,旭阳中的那个欣长的黑色身影显得那般的高大不可仰视,如山岳般伟岩泰然。
所有人不由屏住了呼吸,只一眼的折服。
“拜见翼王。“兵士们跪下。
本来拜见他们主帅理所应当,可是一个个激动敬服的声音,从十几万人口中同时说出,其景可想!
“都起来吧!”凤无极轻抬了下手,声音不大不小,却自有一种王者的自信与傲然。
“是。“三军哗然起身!
凤无极轻扬首,声音震慑;“楚军欺吾,今日之仇必偿。”
激动情绪划过众军双目,眸光落到前方那道仿若顶天踏地的黑色身影,眉间涌起一抹快意,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中长刃!朝天竖起,齐声喊道;“必偿,必偿……”
震天的声音,众军似终于找到了可以带领他们发泄出这两日羞耻与窝囊的靠山,发了狠的狂叫!
修岩看着朗月之下气如长虹的男子,暗自敬服,主子果是不一般!这世间还有什么人会有这男人此等仪容风范、此等雄心气概?!还有何人可与他一较高低?!完全没有!主子是天下无敌的!【这孩子中毒太深了。i^】
五月十一日,秦军在凤无极率领下,在清风山大胜楚国,歼敌一万。
五月十二日,秦军在凤无极率领下,已迂回之法,诱导敌军进山谷,歼敌两万。
五月十三日……
秦军越战越勇,楚军节节败退,直将吞并秦国的土地,一处处的全都吐了出来!
秦军捷报一封接着一封送回天朝。
举国振奋,朝堂大喜一片,连着重病的秦王都慢慢的好了起来!
在凤无极的带领下,秦军一鼓作气驱赶走所有楚军,夺回的城池重新布防下重兵,重新插上秦旗。
楚惨败连连无奈之下携众军还朝。
大秦大胜,大战就此画上了句号!
十五日,月满圆,花已香。
“主子我们赢了。”立在城楼之上,修岩喜悦激动的笑道!
不光是赢了,手头上的二十万大军,也对主子是毕恭毕敬,从心眼里被他们主子收服了!
“赢了。”凤无极淡淡看了他一眼,脸上依是那那邪肆完美的浅笑,语气平静得好似只是随手摘下了路旁的一枚果实。
轻抬头,目光看上绚丽的山河,墨色的眸似能望道这山河的尽头!嘴角略勾;“修岩,你看这山河,一眼望不到边哪!”
“可是此时他却在主子的脚下。”
“在本王脚下?”凤无极淡淡的声音带上了笑意。
“嗯,不单是这山河、皇城,以后整个天下都会在主子的脚下!”修岩垂道恭声字字肯定道。
凤无极笑笑;“是吗。”似是反问,但那语气却是一种胸有成竹的必然。
“是。”修岩扬起笑的灿烂的脸。
凤无极眼中一抹霸气闪过,仰首夜空,那一轮明月便仿如挂在头顶,伸手可掬,只因它圆得还不够圆满总让人觉得稍稍不适。
这份喜悦,若是她一起分享,或许他会更高兴吧!
“修岩,你说她现在在干吗哪?”凤无极目光依然遥视着头顶的明月,轻轻的道。
“主子说的是王妃?肯定是在家里为主子高兴!”
凤无极闻言不由转首看向他,一双眼睛仿吸收了所有的月辉一般,光华灿目;“错了,她现在肯定在睡觉!”
“呃。”修岩被凤无极笑的有些愣。
“传令下去,明日班师回朝。”凤无极转身,低着头唇角勾浅笑离开!
修岩这才回过神,忙道;“是!”
五月十六日,对于秦皇城的百姓来讲,这一天很是不同,因为在边疆大胜仗而归的翼王爷,今日可是要回城了!听说皇上亲自摆开阵营迎接,这众百姓可就更坐不住了!
这日,太阳一早就高高挂起。
迤逦的写意院,杨柳青青,春风剪剪,斜日暖暖,湖光朗朗,此时一切都舒适美好的恰到好处。
“肆意你不如在家里等着吧!我估摸着大军怎么也要中午过才能到。”盈月挑着杏眼瞅着一大早起床,早餐都不吃就换衣准备出门的人说道。
肆意一绑长发,一身利落的骑装弄好,转身就出了门,也是出门前才丢给盈月回道;“他不会到中午的。”
盈月斜挑了快速消失的身影,挑挑眉;“你们俩有这么急吗?”
轻风微带凉意的扫起地上的黄叶,那山坡上的野菊正烂漫多姿的铺满了一坡!
“驾。”清脆的喝声响彻在天地之间,肆意骑着骏马策马狂奔,双眼雪亮中绽着笑意弯着,如墨的长发在身后拉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相应方向,一片青碧中,黑色骏马拖着归人,同样飞速狂奔。
前后左右十几个人纵马奔跑着,紧跟着前方的归心似箭的男人!
日光下,晶莹的璀璨,染上了两方快速靠拢的人面容。
随着距离拉近,左右两方,几乎同时看见了日光下那狂奔而来的人!
肆意一直紧紧盯着前方的眼光,再也移动不开了,再也移动不了了。
漆黑的发,刀削斧刻一般的五官,那漆黑暗眸,那邪肆的唇线,那妖孽无双的气息……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身体都发软了下去!
凤无极看见来人,风霜刻画的冷颜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很淡,却妖异的乱了人的眼,温柔的让人心战。
肆意回之一笑,脚下在马背上一点,疾风一般掠去。i^
夕阳就在她的身后,那橘红的光芒整个的包围住了她。
就好似他的人儿身上散发着光晕,让人不敢直视的同时,目眩神迷,飘逸若仙。
狭长的凤眼微微的眯了眯,放开了马缰,张开了双臂,抱住了扑来的白色人影!
搂住那细腰,劲臂猛将拥在了怀里,声音带着沙哑;“意儿。”
肆意伸手也搂住男人的腰,小脸蹭着男人胸口使劲磨蹭;“夫君。”
凤无极唇扬起了笑,双手抱的更加用力,心口一直感觉缺口的那一块在女子落怀的被瞬间被充实被填满,
“爱妃。”弯头将脸埋在女子的脖襟处,双臂用力的揉捏怀里的人,恨不得将她嵌入体内,融入骨血里去!
肆意闭着眼睛,同样抱紧感受着温暖的怀抱!
良久。凤无极低下头,忽然轻轻唤道;“爱妃。”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醉人的温柔,眸光柔如流水,抬起她的小脸紧,轻轻将她拉近,近到可以看清彼此脸上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在日光的映像下投下的一排阴影,而阴影之后是迷醉的一双眼睛!
“想不想本王?”
肆意仰着小脸点头,眨着大眼睛,吐字清楚;“想。”
凤无极眼一眯,唇笑勾一下擒住了她的唇。
他的舌头强悍的撬开她的唇齿,一口咬上了她粉嫩的下唇,快速加重力道,允吸这久违的甜蜜味道!
肆意唔一声,星眸柔软弯下,凤无极立马从她张开的贝齿间长驱直入,霸道的搅起一连串的火花,要着她的舌头和他纠缠。i^
“夫君…….”肆意呜咽软软的叫了声。
凤无极搂在她腰上的手一用力,提起她又紧贴几分,将她抵在怀里,要的更多!
在那绚烂的的初阳下,相互拥吻的两人,被渲染上一层的璀璨的色泽。
美丽的如梦似幻,耀花人眼。
冰清等人见两人热吻,到也没什么见外,齐齐一笑,主子王妃这么久不见,互诉下相思之苦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过了良久,这亲吻还没结束,到是让本心无一物的人,齐齐的互看了一眼!
本想轻咳一声一做提醒,可眼瞅着他们主子紧抱王妃的手,开始上移,在她的背上游移着,引的怀里的女子一阵颤抖。
见女子有反应,他们主子手一停,接着猛用力加快了手中揉动的动作!
口中还沙哑的又问;“爱妃”
“夫君。”
“本王也好想你。”
“呃……”
众人笑意僵在脸上,眼一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在他们主子口中听见了什么。接着脸上闪过诡异的全红了起来!
“咳咳咳……”修岩伸手揉了揉眉心,在无奈和害羞中,给风行递了一个眼色,同时给周围暗卫打了一个手势。
快速的转过身,背对着骏马上激烈拥吻的两人!朝着四面八方渗透而出,远远而去。
在那高高的青翠下,形成一个包围圈。
而马上太过激烈投入的两人,一个不小心两人滚下了马!
凤无极反应及快,将她抱在怀中,自己做了肉垫。
肆意趴在他胸口,扬起脸来见两人窘迫的样子,忽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凤无极扬唇,嘴角同样溢出笑意,随着她一样呵呵呵的爽笑一阵!
“夫君。”
“嗯。”
“你也……想我吗?”
凤无极笑抬眸;“想的睡不着!”
肆意听言嘴角勾起甜蜜,笑的灿烂又夺目!
凤无极静静看着她,似天地忽在她这一刻笑声下,变得格外的明朗开阔,周围空旷的一切一时之间全渡上一层琉璃的光华,大地仿若有百花盛开,周身似有清香盈绕……
唇上快速的上扬,双眼射出深邃又亮丽的光,翻身将她压下,薄唇吞下这朵灿烂的笑花。
缠绵的深吻,让两人在花丛间快速的滚成一团!
凤无极眸越来越暗,再将她压下,边左手快速的扶着她,右手从拉住她身子,来到她的峰*处,握住其中一只,大力的揉捏,隔着薄薄的衣料,享受她柔嫩!
肆意脸一刹那染满绯红,也从相见的喜悦中回过了神,身旁早就没了人了,刚才跟在男人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
肆意娇喘,又媚态撩人的提醒;这里是外面,我们先回去吧……
凤无极看她俏脸绯红,红肿的唇上亮晶晶的沾着他的口水,捂着的胸口布料绵软,隐隐约约看得到让他感觉到雪白起伏。整个人就化身成两个字:诱惑。
他顿时眼一眯,吞着口水,又亲了下去。
肆意只好脸红的又推了他一下。
凤无极才在百忙之中,抬头看来;“爱妃不怕,他们走了。“
肆意一听脸又热几分,哪里是这个问题。
凤无极脸正好埋在她的胸口,见她脸红,发出愉悦的笑声,
隔着衣服咬上她丰.盈的顶上。
抬眼来看狭长凤牟,笑的像只偷到了腥儿的猫。
肆意被他含住的地方扩散出一阵阵酥麻,麻痹着全身的肌肉。
他猛兽般扯咬她的柔软,留下一个个红色的痕迹,她渐渐受不住,整个人软下来,趴在他肩头。
凤无极一把抱她下来,大手按住她的翘臀,压向自己的火热,肆意清晰的感受到铁一般的炙热东西抵着自己。他的嗓音暧昧沙哑:“意儿,唤我。”
肆意脸红的抬眸,看上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眼中有着一种比温柔还深的东西,让肆意心头一跳,神思有几分恍惚的,而被他握住的右手,掌心忽然变得炽热,那炽热的感觉从手心漫延开来,传遍五脏六肺,传遍四肢百骸,酥软了全身,炙热了心口。
“夫君。”她轻唤。
凤无极猛的大手更为用力,揉着她的臀把她按向自己,简直要将她揉到身体里面去,低头又吻住她,狠狠的在她唇上辗转流连,缠绵悱恻。
肆意本就心被他占据,见他此时又动情之极,也不再抗拒,迎上去回吻他,主动伸,,
迎上去回吻他,主动在他唇上一点点咬了下,被他一口含入嘴里津津有味的含住。%&*";
他一把揪下她外衣,两手抓着她的衣领,用力一扯,在布料的撕裂声和她的惊呼声里,整件短装的衣裙,被从上到下被撕裂到腰部。
肆意软软的靠着草地,冰凉的触感正好解了她身上的燥热,她舒服的眯起了眼。
凤无极喉头滚动,飞快的扯开自己的衣衫,两人纠缠在一起!
唇扫过是火,手抚过是火,那轻语如火,那叹息如火,那呼吸如火,那火从四肢百骸烧来,炙热的似要将身融化……心却如水,柔软的、缱绻的蔓延,蔓过炙火滴滴水珠滑落,激起一片清凉的颤栗……伸出手,紧紧的抱住,颈项相交,肌骨相亲,心跳相同,任那火燃得更炙,任那水暗涌如潮,任那水火交缠,任那颤栗不止,只想就这么着……就让此刻永无休止……
秦国皇城,秦皇的銮驾早早就摆开了阵势,秦皇率领着满朝文武迎接这凯旋大归的大军。
午时刚过,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城门口。
秦皇大喜,立马下了銮驾。
却在此时接道太监禀报说二十万大军是回来了,可是却没见到领军的统帅。
秦王聂了下眉,老眼精光一闪。
对他来说凤无极打了胜仗他自然是高兴,可是心中早对这个儿子心有芥蒂防备了。
凤无极今日不来,心里恐怕也是想到了自己一回来,他就必然回将这所余的二十万兵马收回,所以心里多有不快就干脆不来了!
对此秦皇决定也就不予追究了,也准备随便找个借口让太监对民众宣布凤无极劳累所致,所以无法迎驾的说辞。
而自己自然是给三军论功行赏,好好的犒劳他大秦的几十万大军!
想着脸上喜意更中,下了銮驾,直奔三军而去!
皇城外二十万大军中,旌旗飘扬,广阔大陆上万军列阵静候林立,长枪耀目。i^
左是身着黑色铠甲的暗焰骑,右是身着白色盔甲的李家军,虽万人矗立,却是鸦雀无声,一派威严肃静之气。
秦皇走进,一见此气势,就忍不住点头,叹好!
不愧是他大秦的好儿郎们,不愧是他大秦培养出来的雄兵!!!
与楚一站,这些人可谓是一战成名,大涨秦国威名,看看七国以后谁还敢在主动挑悻秦国!
秦皇越想老脸上得意之色就越重,眼瞅走到了三军之前。
甩开龙袖,拿出帝威,高昂声音笑意央央道;“三军诸将士辛苦了。朕今日将亲自与诸位论功行赏。”
话落。
另满朝文武都瞪眼吸气的震撼的事情发生了,因为眼前这二十万人,竟然无一人搭理那笑意满面的秦皇。
霞光万道,整个原野在日光下,充满了梦幻的色彩。
“还不回去吗?”卷缩在男人怀里,扬起欢爱过后还绯红的小脸,肆意有些懒洋洋的道。
今日不是他的凯旋大归的日子,秦皇都出来迎接了!他好像一点都不记得似的!
“不管他。”凤无极狭长凤眸是笑,唇已密密实实吞了她两唇嫣红。
肆意仿似被猝然被吻有些反应不及时,呆呆任他吃,直到唇舌都被吃掉,氧气开始稀薄,才如梦方醒,推着男人肩膀;“你老实点!”
“意儿……”他一吻聊解渴意,暂放了她嘴儿,将这副娇躯紧密环住,邪魅嗓音喊她名字诱惑热火十足!
肆意贴他怀内,平过了他逼出的娇喘,气息不稳道:“夫君。”
“嗯?”凤无极漫应着,鼻尖在她颈间嗅巡,汲取她发间衣香。
“你的伤好了吗?”她颌压在他肩上,美目荡出一抹担心。
“差不多了吧!”
“真的?”
“爱妃?”凤无极低沉嗓音更沉,笑意溢过细长凤眸,双掌撑她薄肩,四眸相对,“爱妃想要本王证明吗?”
谌墨黛眉浅瞥,“不用了。”
“爱妃这么担心,本王觉得应该证明下。”
肆意抽搐嘴角,鬼才不知道他又想用什么证明,装傻一笑;“真的不用了。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凤无极坏笑看来,这人儿唇惹艳,眉挑媚,真心惹人想欺负啊,薄唇在她嘴上吃了口,“急什么爱妃,难得我们出来赏赏风景。”
赏你个大头。他现在是在赏风景吗?肆意为使嘴儿得以空闲说话,扬颈避开求索,不想却将一截雪颈留给了这男人放肆……“
脖子上到处被挑逗,肆意推不动,最后顶着馒头黑线道;“我又不是骨头,你别啃了行不行?”
凤无极微愣,抬起头忽然邪气的笑了;“你敢骂本王。”
肆意暗叫不好,撒腿就跑!
凤无极却出手将她摁道在身下,看她衣衫凌乱,艳颊如火,衬在碧色花草间,魅如灵妖,这女人就在眼前,在怀里,不吃岂不对不起自己,低吼着就将这人儿扒光。
“啊!”肆意惊叫。
好在刚才已经有过一次。
欲望抵在最柔软的地方,低声嘶哑声在她耳边说:“抱住我!”
他铁一般的硬度和火一样的热度昭示着接下来的动作,肆意为即将要来到的事而微微战栗,听话的环住他的脖子,乖乖窝在他肩头。
“啊……”他先慢慢的送入,两个人都忍不住喊了出来。
“意儿。”他呼唤。
动作拉开!山风拂过,花香密布的青色之上,火辣再次激烈的上演!
良久,霞光万道,整个草原在夕阳下。
疾风吹过,天缓缓的暗淡了下来。
夕阳没入了地平线下。
一轮洁白的月色在天空开始闪耀着它的色泽。
夜色,取代金乌,笼罩着大地,挥洒着黑的瑰丽。
斑驳的月影之下,是两尊相交缠白玉身体,黑色长发披泻在周身,夜风中摇曳如丝绢。
轻轻的抱着怀里人儿,凤无极伸手缕开肆意额头上黑发。那眼中的餍足和浓浓的笑意直透眼底,唇微扬;“累吗?”
肆意头枕在男人胸口,被疼惜的红肿的小嘴轻启;“你还知道问我!”
凤无极笑了;“是本王冲动了。”
肆意丢给他一个你知道就好,下次最好节制点的眼神!
凤无极笑靠在她耳边;“疼吗?让本王看看。%&*";”
肆意脸红,撇他;“才不要。”
“我身体很难受,我们回去吧!”那一身的汗液,与他的……她脸跟着又猛一红!
凤无极弯眼笑了,轻吻上她小嘴;“好现在就回去!”
将自己的衣物给她穿上,凤无极只着贴身衣物,抱着肆意便上了马!
凤无极坐好,将她纳入怀中臂弯中;“睡回儿,到家本王叫你!”
肆意咧嘴笑笑,点头道;“好。”
她这几日休息养好的好体力,硬是被这人全榨干了去。她现在确实有些倦了!
等回到翼王府,肆意已经睡熟,凤无极并没叫醒她,而是抱着她直接回了写意阁。
将佳人放入己试过水温的桶内,让她脸儿俯在垫了软垫的桶沿,执巾轻拭她处处留了自己痕迹的香馥雪躯。
“主子。”门外是听讯赶来的萧涵。
等了一天了,若不是冰清刚进门,他还不知道主子回来了哪!
继续为困盹中人儿净抹娇躯,男人目间温柔不减,口中应道;“如何?”
“秦皇气的暴跳如雷,最后回了皇宫。二十万大军此时依旧还在城外。”
男人唇冷邪扬了下;“叫修岩去那我令牌,叫他们回了吧!”
萧涵唇一笑;“已经去了。”
到了他们手上还想收回去,做梦!
今日这个下马威,足以让秦皇跟满朝文武心里都好好掂量掂量了吧!
“主子。i^”
“嗯。”
“太子倒台了。”萧涵声音几乎有压制不住的兴奋。“是王妃做的!”
凤无极没说话,这事情他早知了。
看着池中的女子,心中一直的喜悦却在此时出奇的平静了下去。
轻轻拂过她脸侧一处并不明显的瘀痕,若不是她肌肤太过细嫩,那价值千金的紫金化瘀散,早该将这身上上下的痕迹都治愈好了吧。
“谁做的?”
萧涵全身一栗,单膝跪在了地上,果然还是瞒不过主子;“是王妃为了属下,被太子给……”
男人目内,唯见深不见底的酷寒;“人哪?”
萧涵脸压的更低;“被皇上禁在太子宫里。”
凤无极眼睫轻垂了下,回过眸,长指将温热净水撩上发出浅浅小呼的人儿香肩。“下去吧,叫人准备些粥来。”
萧涵脸色有些白道;是。
凤无极在人退去以后,展开旁边木架上宽大的绒巾,将熟睡的人儿包起放在了那并排放着两个枕头,散发着两个人味道的大床上。
见她放下,轻吻了一口熟睡人额头。人影便鬼魅的消失在了房间中!
月色冷如刀,太子东宫。
被软禁的太子府除了驻扎的军队,便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金壁奢华,灯火辉煌!
杨柳在风中飞舞,丝丝花香沁人心脾,一切都很宁静。
而在这安静中,暗夜中走来一人,脚下踏着冷色。
“嘎吱。”厚重的宫门声响在静夜里,有种毛骨是悚然的冷。
“你终于来了。”暗淡的灯火下,一身太子蟒袍的凤昭然坐在大殿中,手中端着一杯水酒把玩着,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微笑的看着来人。
漆黑天幕,暗淡灯光。
夜中,行来的男人的唇勾起冷残的弧线!
“我知道你早晚都会来的,当初杀你母妃本宫也有份!本宫甚至知道你藏在床底下看着!”
暗夜中人的不语,脚步慵懒的步伐却是一步步的在靠近!
凤昭然面上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激动情绪,只是双眸看向了夜色;“那个时候,母妃总是哭,哭了就打我,她总是说那个独得荣宠的女人死了该多好,死了该多好。死了那尊宠就会是她的。那个男人就会重新回到她身边!
本宫联合皇弟们真的将那女人杀了,可最终那个男人也没回到她身边!”身后凤昭然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那温润的语调飘飞而出。
眼前的暗影越发的近了,凤昭然脸上的温润笑意也缓缓的睑了起来。
他静静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声音猛然冷下;“本宫很羡慕你,羡慕你有一位好王妃。看看本宫,现在全是拜她所赐哪!”说着嗤嗤的笑了两声。
“她想帮你除掉我,好让你荣登此位,可惜她哪里知道,父皇根本不会让你这个有过满身污点肮脏过去的男人做秦国未来的君主的!
所以,这位置还会是本宫的,只要等父皇气消了就成。”
太子讲了这么多,暗夜中的男人依旧不说话,他沉下了双眼;“你想杀了我?
也对,我与他们合谋杀了你母妃,你早该像对付二皇子几人一样杀了我。可惜,王弟要失望了,因为你杀不了我。”
太子忽然笑了,他率先出击,手忽然“嗖。”随着长袍挥出,一声尖利的声音划破夜空,快如闪点直奔凤无极。
只见那物,似婴儿拳头大小,黑的发亮,黑壳上凹凸不平,尖尖的刺高高的插在其上,看上去好似一只铁球刺猬,去的迅猛无比。
穿心针,韩国第一世家詹家的独门暗器,表面平常就似一个小黑球,但开启抛出,便立刻炸裂开,黑球内蕴藏着千多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头带毒,遇血顺着血液流动的方向游走,直攻心脉,乃是当今世上最厉害的暗器,他有幸得到一枚,只为遇到强大对手防身。
凤无极躲得过外面数千禁军,却躲不过这天下第一从没人躲得过的穿心针。
可惜他从不知道,这从没人躲得过的天下第一暗器曾经有人真躲过去了,而且还能毁了这东西!而那人好巧不巧就是眼前的这位!
正信心满满冷笑的凤昭然,却在下一刻赫然止住了笑意,脸色陡然变了个眼色!
身前指影重叠,直达胸际。他全力摆掌迎上,陡觉巨力如山,脚下踉跄后踬,喉口一咸,一口血泄出唇外。
在回神,自己的脖子已被掐死!
夜色下男人凤眸缓缓抬起,暗鸷浮在眼底,淡声道:“你废话好多。”
“王弟。“凤昭然愕然了,眼中终于也升起了一丝惶恐。
“本来你可以不用死的这么快。“
太子此时晃神,口中着急想说话是,现在他还不该死,因为父皇虽废他,却没下令收缴他的兵权,也就是说他还是……
可话没出口。男人却笑了,嘴角勾画,淡然哂道:“可你不该动我的王妃。”
太子倏怔。此时方醒悟,事情症结到底出在何处恍惚中,可醒悟中也听见了自己骨头折碎的声音!
给读者的话:
葱头;加更,求月票!
好粥需小火慢炖,特别要吃的人是现在家里这位被荣宠的众星拱月的主子!
一个时辰,香喷喷的热粥出炉,写意阁外刚从夜色下降身而下的男人也落在门口!
分钟都不差,一摆那锦绣的黑衣,伸手接过那煮好的东西!
红莲见怪不怪,将碗递了出去。i^
凤无极接过,转身,开门,关门,坐到床前,动作流利顺畅。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一身的锋利与虐气消失的干干净净,嘴角勾起一丝笑,男人低头吹吓热气道;“爱妃。”
“嗯。”肆意一双眼睛朦朦胧胧的掀开、犹带睡意的向他看来,长发披泻了一身,身似无骨半倚榻中,那样慵懒、茫然的神态竟是妩媚至极!
凤无极看的喉头一紧,双眼跟着黯了下来!
见男人不说话,肆意抓了抓凌乱的发;“你叫醒我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发呆啊?”
凤无极微愣,唇一扬一阵笑意溢出,性感低沉的嗓音响起,打碎了这一室的宁静,可碎得欢欢快快,如孩童玩耍时扯落的那一串珍珠。
“煮了粥吃不吃?”爽笑过后凤无极将碗凑近道。
肆意看了眼,别说还真饿了!
也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能不饿吗!
凤无极服务周到,肆意吃的欢快,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
吃完才想起,这男人好像与她一样一天都没进食了吧。
“你不饿吗?”肆意看着放下碗筷的男人眨眼道。
凤无极转头笑笑;“自然饿。”
“那我叫他们在煮些来!”
“不用。”
“不想吃粥啊?那吃些别的。”
“不用。”
“嗯?你不饿?”
“本王饿,却不是肚子。i^”
说着眼中狼光一现。挥手拉下了床帘。
肆意微愣,脸色微抽。凤无极已经翻身上床,伸手到她腰间要解开那白色的浴巾了!
“不要!”肆意却死死按住他手,眸内媚华灿灿,艳唇嘟了起来。这人今天明明都……
“爱妃,本王好饿!”
“呃……好饿就去吃饭。
“爱妃就是本王的美餐啊!”
“不要,我不是美餐!”肆意不依撇脸。
凤无极唇含上她亦烧成粉红色的耳垂,诱道:“好,不是美餐。是美食?”
…….有什么区别吗?
“爱妃。”
“你需要休息会儿…….”
“本王不需要!”
“……不行……我没你那么好的体力。”肆意气软娇叱,更似娇媚撒娇。
“呵~~”凤无极低笑,胸腔泛出浅鸣,唇在她艳红颜上啄啮,“你不需要做什么!一切交给本王!”
“你…….”
“……乖,把手挪开,不然……”
“你这家伙……”
两人在床上打起了拉锯战,不过肆意就算吃饱了,似乎都不是男人对手,以至于…….
圆月下,走廊间。
“红梅姑娘。”萧涵望着一身蓝衣女子,轻轻唤了声。
端着药碗的红梅停下脚步,缓转过身。
看着勾着清俊笑意走来的萧涵她点了点头。
萧涵走上前,眼静看着这比阶前那兰花还要美还要清的丽人,笑道;“给主子送药?”
“嗯。”红梅目光落在药碗上!
萧涵眸闪了下,接着道;一入夜主子就不许任何靠近写意阁。
红梅略动了眉;“这药一日都不能断!”
“这…….”萧涵有些筹措,主子的命令没人能违背,更何况与王妃又是小别胜新婚,这会肯定不会闲着。
“没关系,我自己一人去就好!”红梅也不为难萧涵轻转身离开!
萧涵微愣在原地,接着目光缓抬起,静静的看着红梅远去的背影失了神。
萧寒没看见,就在他望着红梅失神的时候,他的背后一抹雪莲一般清雅的白衣女子,正静静的望着他。
良久,冰清微微睑起眼中的失落,转身离开!
而同样在此处,坐在树梢上赏月的艳红衣裙明艳女子,将这三人的一切全收在了眼底!
手托香腮,盈月眼底浮现笑意,唇中笑言;“这关系还挺复杂的吗!”
红梅越过如幻境般的美丽院子,终于来到了写意阁的大殿前!
刚伸出要敲门,里面传来的声响,却叫她停下了动作!
就算平日里冷漠惯了,也从来只凭着喜好做事,可是此时这道门她却推不开!
那声音,不知道里面该是怎样的春色无边哪!!!
与他认识不下十年,记忆里那个男人总是无情无爱,残忍冷血,不怒自慑。
可此时听见的是什么哪?是血液在沸腾燃烧的声音吧?
那时轻怜蜜爱,时狂放恣乱,那激烈的需索,推得床板吱呀难耐,那个男人以燃了火的嗓,叫着唤着吼着的只有‘意儿’两字。
缓缓的沉下了眼,在看一眼手里的药碗,转身离开。
床上身影重叠,发湿缠身,缱绻绸缪的低吟,激昂沉烈的狺狺呼唤,一起颤抖的攀上云之端!
肆意趴在床上几乎要晕厥过去。
背上,男人精壮的身子压着,与她一同吐着滚烫急促的气。
“爱妃。”耳坠又被叼住。
肆意却无力阻他,眯着猫一般的眼睛;“干嘛?”
“怎么样?”
“什么?”
“刚才的表现啊?”
“我不会夸你的!”
“呵呵呵……”
晨曦偷偷的从窗逢里射入,透过那轻纱薄帐,欢喜的、欣慰的看着那相拥而眠的人。
发与发纠结,头与头相并,颈与颈相依,手搭着肩,手搂着腰,那面容是恬静的,那神情是甜蜜的。
眼微微睁开,慢慢的适应房中的光线,转首,痴痴凝视那睡容,轻柔印下一吻。
轻巧的起身,下床,着衣。
开启那紧闭的窗儿,灿烂的冬日朝阳剎时便泻了一室,暖暖了金辉中,微凉的晨风灌进一室的清爽。
眯眸,任那晨风拂起披散的长发,让那清风抚过脸颊,精神舒爽百倍。
还没伸个懒腰,身后一双手就缠了上来!
肆意嘴角微笑。
“起来了?”脖襟处男人将脸蹭进了颈窝内。
“嗯。”肆意环转过身子,伸手搂住男人的腰。
凤无极笑捧起她的脸;“不在睡会儿?”
“不睡了。等会还有事情要做!”
“做什么?”
肆意眼内一喜灿;“红莲说今日就可帮墨星接骨了。”
凤无极点点她鼻子,随她展颜笑了!!!
肆意小脸蹭着她手心,笑意漾漾;“你今天有什么事吗?”
似明白她想他作陪,凤无极回道;“嗯,本王恐怕要出去一趟,不过很快就回来!”
肆意笑笑点头;“嗯。%&*";”
春光丽日无限好。
百花盛开中的一处秋千上,红色衣裙飘飞,荡漾出绚烂的色彩。
“盈月。”肆意快步而来,见秋千之人,素面朝天的脸上笑意灿烂。
盈月娇媚一笑:“意意可真是春风得意精神爽,昨夜看来过当真不错!”
拖一身月白长裙的肆意脸颊染绯,回之秋波媚眼,笑道:“月美人该不是为小爷吃醋了?”
盈月甩开胸前长发;“是啊,爷你春风一度,奴家昨夜一个人在外可是面数了一夜的星星。无聊啊!”
“呵呵呵……”肆意唇扬起就笑。
“啧啧啧。”盈月支颐撇唇,“别笑了,等会小心招来色魔!”
肆意已走上前,握上盈月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走吧!去接她回来!”
盈月笑意也灿;“好。”
“这个逆子!”
紫华城,这方素由天子踏在足下,昭示天家尊荣威赫的城中之城,时下已被一声大吼震的几乎要塌陷下去!
“这个逆子!这个没人性的畜生,竟然杀了太子……他敢杀了太子……”秦皇怒极的吼声,直达天听——脚下却虚浮一片软在龙椅之上!
三皇子立在秦皇近旁,俯首,眼中野心勃勃。%&*";太子死了,那高兴的人中他也占据一份!
或者他才是最高兴的一个,因为少了一大劲敌,这皇位理他又更近了一步!
“父皇,皇兄皇弟们已经连续逝世七人了。儿臣当真不知道,他竟然会恶毒到那样地步!”二皇子努力的在为秦皇加上一把火!
“畜生!”一只楠木座椅,自窗口抛出,四分五裂在青石路上。若非门外随从侍卫激灵散开,许就被当头罩上。“逆子!畜牧!朕今日非杀他不可,非杀了他!”
“父皇切莫冲动,要杀他,也定要悄悄杀,父皇别忘了他手上二十万大军。”
秦皇沉痛又怒火高涨的老脸,听此言稍稍缓和下几分。
纵然心里在难受,此时他也不能失去理智。
昨日之事,他此时还恼在心中,可心中也不得不忌惮!
他是当真没想到,不过就短短一个月还不到,这几十万兵马,竟然会中了蛊般只对那男人的命令有反应!对他这一国的皇帝这一国的君主却像是视若无物。
反了,这是要反了啊!
杀皇子,夺军权,他这是要造反,这是要造反啊!一定要杀了这个逆子!一定!
可就像凤朝月说言,他手中可握着二十万兵马,若要是打起来,造成内乱,其他诸国肯定会趁此机会生事,到时候内乱外患,大秦恐要大乱了!
要杀,也不能明着杀,太子死在自己寝宫,本无认证!他许要冷静,冷静下来找个好借口!!一举除掉这个逆子!
此时秦皇安静了,双目却昏沉无光,唇瓣发白,太子之死打击太大,一下就如老了十岁,哀痛的趴在龙案上。
见亲皇想通,二皇子得意恶毒之笑闪过眼底,若有父皇相助,还愁凤无极不死无葬身之地!
“禀皇上,翼王爷门外求见。”
龙案后,秦皇正暗中算计,闻语脸色巨变,可是心内深知不是时候,挥指:“要他下去罢,朕现在谁都不见。”
“儿臣参见父皇?”推开太监,那邪魅冷酷的男子进到御书房内。
秦皇惠然瞠目,叱道:“凤无极,朕的话不好使了,你竟敢硬闯!”
凤无极俯身,淡笑道:“你皇,您的话是圣旨,儿臣当不无从命。”
“你知道就好!”秦皇怒吼又高涨;“还不给我退出去!”
凤无极依旧淡淡勾笑,语调不紧不慢;“这个儿臣恐怕办不到!”
“大胆!”秦皇掌击龙案,蓦然而立,“你敢抗旨忤逆?”
面对大怒龙颜,凤无极缓缓一笑:“儿臣或者大胆,但也全是为了父皇啊!”
秦皇龙眸浅眯,凌厉眼芒与杀意凝聚,杀了他这么多儿子,还是为了他!
“翼王爷。”凤朝月浅叱,“父皇叫你退下。”
凤无极微掀凤眸:“原来三皇兄也在啊!你的伤好了?”
凤朝月冷脸,若不是为了布置一个完全之策,现在真该叫人直接将此人五马分尸!
“翼王你现在最好还是出去。”秦皇在龙案之后落身,龙颜圣凛,冷呵;“未经宣召擅入,当真以为朕不敢办你啊?”
“儿臣惶恐,不过宣召过后还是要进来,就不如省了这事,请父皇体谅。”
“你——”秦皇听言,本就怒火中烧,此时几快要气晕过去。
“大……”凤朝月冷脸正要呵斥!
凤无极却完全无视他,双目定在秦皇那黑白红交替的老脸上;“父皇,儿臣这次来可是要向你禀报丹药之事!”
秦皇面色骤变,愣了半分钟后,一收怒容,紧追就问;“有消息了?”
“嗯。”
秦皇面上闪过一喜,不过随即平复下去,扫了一眼一旁的的三皇子道;“朝月你先下去,朕有事要与翼王谈谈!”
这下换凤朝月愣了,他看着秦皇几乎一头的问号!
怎么回事?刚还暴怒要杀人的秦皇,怎么此时感觉不到一丝的杀气了?
还有翼王说的丹药是什么?为何父皇听后竟然会露出喜悦之意!
他的儿子可是才死,还没入土为安哪?
“下去吧!”秦皇催促!
虽然不懂,可凤朝月也无奈,只好忍着狐疑与怒火行礼道;“是!”
“你说吧!”秦皇在凤朝月走后,老脸恢复肃然道!
凤无极眼中一抹嘲讽闪过,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不老仙丹已经炼制最后关头,只需七七四十九日就可开炉。”
“你有几层把握。”秦皇脸上一喜。
“儿臣不知,全照着燕国赤龙卷轴中的单子中所记载炼制的!”
秦皇眼神微闪,在看一眼殿中的男人,心头喜悦与杀意并存!
当初就是为了他手里盗取燕国赤龙卷轴中的不老药的仙丹方子,才给了这贱种在秦国的一席之地!赐给了这个有名无实翼王称号!
可谁能想的到,这男人狼子野心,而他养虎为患,让自己一连损去七个儿子啊!
可是眼瞅着仙丹即将练成了,心头也是喜悦难耐啊!
长生不死,那是多大的诱惑,就算在折几个儿子,他觉得也值得了!
只要等仙丹一到手,他就立刻除掉这男人!
而刚好此时他需要谋划除掉这个男人的方发,七七四十九天,够了,就让这男人在活他几日!
秦皇打定主意,老脸也慢慢从容下几分!
“你辛苦了,等会我会派人去验药,你就先回去吧!”秦皇一副装着不知道太子被他杀死的样子,话语安抚的说道!
儿臣遵旨。%&*";凤无极缓抬头,转身离去!
秦皇坐回龙椅上,昏暗的老眼有些沉,心里还是心疼太子,毕竟是自己最器重的儿子。
可若是他长生不死,那太子立了也无用不是吗!
心内感慨一声,儿啊,你们的死成全了父皇,不过父皇不会让你们白死。等拿到长生药,就杀了他为你们报仇!
凤无极拂开珠帘,跨门而出,闷热的空气迎面扑来,拂拂衣袖,似拂去那室中染了一身的气味,抬首,艳阳高挂,金芒刺目!
“真是肮脏啊……全都该葬了去……”那呢喃似的低语仿佛是要说与谁听!
翼王府。
肆意盈月立在门前,两个各自斜靠在门前柱子楚,脸上表情看似轻松,可目光却时不时的飘向屋内。
两个时辰了,肆意手心出了一把汗,心里默默计算着!
“嘎吱。”门轻轻开启。
肆意与盈月听声几乎同一刻奔去。%&*";
门内红莲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汗水顺着他脸颊往下落,头发也贴在消瘦的面颊上,整个人几乎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
“好了。”红莲勉强扯开一丝笑道。
肆意此时心口一震,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伸出拉住男人的手,双眼充满真挚;谢谢你!
感谢他这么一次次,无条件的帮她,真的很感谢!此时除了这一声谢谢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盈月也柔下了眸,朝男子点了点头!
红莲浅浅一笑;“进去看看吧!”
两人相视一眼,箭步急冲进去!
床上湖绿色的衣裙中,娃娃脸的女子睫毛正在微颤,眼睛缓缓的掀开!
“墨星。”肆意与盈月大喜,两人同时坐在了床前!
墨星缓慢的掀开眼皮,似对光线有排斥的伸出手挡了下!
见此,肆意笑意更浓,能动了,这么说是真的好了!
这胳膊,这腿,这身子,真的都好了!心口除了激动还有说不出的高兴!
“肆意,盈月?柔昵声嗓出,墨星有些迷糊的看着眼前的二人。
两人心头一喜,也是一酸。
“你……你们都在啊!”墨星眨着圆眸,俏脸有些惊喜!
肆意心口急抽,一个虎跃,将娇小人儿团团抱住,两手在人家一张清秀圆脸上好一通揉捏,“可爱的小墨星你终于醒了,可是让爷担心坏了。”
“肆意……呜呜……你的……呜呜……偶……呜……你的脸?”可怜娇小墨星,受她长手长脚的欺弄,小脸变换各形,小嘴七零八落,意欲弄清眼前状况!
“我的墨星小美人,爷的脸好了,看到了吧!”肆意递上嫣然一笑。
“哦……”看着肆意完好切美丽的过分的脸,露出如此倾国倾城的笑,当即小脸赧成赭红,“肆意你可真美……”
一旁盈月似笑非笑,招手柔声召唤:“墨星丫头。”
“嗯。”墨星憨着脸,乖乖转过头。
“肆意美?”盈月漫理云鬓,淡横秋波,“……姑娘我就不美了?”
墨星小脑袋紧了摇晃,“盈月也美!”
“是吗?“向来臭美的盈月得到满意答案,朝肆意丢去一个媚眼!
肆意笑如春风拂人,捏了下墨星的脸颊,赚进便宜的道;“我家墨星也是个小美人。”
“我这是……”墨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
肆意拉住她,不希望她在回忆起那段痛苦的往事!
“肆意对不起,我该听你的话不乱跑的,可是……”墨星细致眉线苦皱,清秀圆脸儿起愁,“那日刚到山上,就……呜呜呜……我不是故意……呜呜……呜呜呜……
“别哭了,我又没怪你!”
“哇……”墨星却越哭越大声。
肆意无奈只好继续哄,可是越哄哭声越大!
身后的盈月被嚎的伸出手指揉了下脑门,一瞪杏眼;“闭嘴!”
“呜呜呜……”痛哭声,戛然止住,虽然圆净小脸上泪珠子犹颤颤微微的要掉不掉,但哭声是真的没了。
“呃……”月美人还是如此强悍啊!肆意支颌暗叹。
“盈月。”墨星歪了头,有泪珠子滴落下去也不去管了,“你还是那么凶,一定最近失眠太多,肝火太盛,是太久不喝我的药,虚了吧……”
盈月脑门三条黑线横过,嘴角微有些抽搐!喝她的药,估计可以就此长眠不用醒了!
盈月吃瘪,肆意当即就乐了,墨星这笨蛋生来就是克盈月的两个活宝!
“……拜见王爷。”门外丫鬟声起!
“免了。”迈进门的凤无极,凤眸在望见笑的灿烂春花的女子时,两簇暗芒陡然生亮,唇角跟着勾起!
“笑的这么高兴?”
“回来了~~”肆意转头,笑意泛起了甜!
回来了……凤无极在两个女子中间,将人拖走抱起,偎在了一旁的长椅中。
墨星眨眨大眼,奇怪的看上盈月;“盈月你看见了没,那个男人好……”
肆意却笑接口;墨星你还没见过;“跟你介绍我男人凤无极。”
墨星愣了下,接着看着肆意点头;“你男人,长的真是……好。”
几人被她激动,切惊艳的语气逗的的齐齐笑了。
“夫君。”肆意提提鼻喊了声。
“嗯。”凤无极应的宠溺。
“我想摆宴席,庆贺一下!”
“好。”
“摆在那个天下第一楼!”
“好!”
“我要包了全场。”
“好。”
“包一整天。”
“好。”
“不行,墨星与红莲身子都弱,还是摆在家里吧!”
“好。”
“我要整个皇城最好的厨子!”
“好!”
“夫君你换个字说?”
“好。”
“来人。i^”凤无极扬声。
门外奴婢进来一大排!
“将王妃所言列在成单子,晚上之前本王一定要看到!”
“是。”群仆役开始忙活起来
肆意坐在凤无极腿上,美眸眯弯,盯住这张妖颜,“夫君我爱死你了。”
肆意狭目即时一亮,俯身咬住她小嘴,“在说一遍。”
“不说了。”
“爱妃,再说一遍。”
“不说。”
“……不说本王就吃了你!”
“咳咳咳……”殿内有人鸡皮疙瘩掉一地,受不了的咳嗽了声!
肆意这才回过神,见盈月恶寒,墨星瞪眼,满屋子奴婢红脸的样子,顿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推了下男人,转开话题道;“把韩漠派给我行吗?”
韩漠是江湖人称剑圣的人物,功夫也是凤无极手下最好的一个!而且为人冷漠又简单,不多事,没心眼,只尊命令!
凤无极笑了笑;“你想要他干嘛?”
“帮我保护墨星。”现在时局还不稳,她不希望墨星再出任何事情!
“嗯。”凤无极拨开她发丝;“韩漠。”
门外一身清冷白衣,冰颜,冰容,冰骨,就如一座完美的冰雕,身上毫无一丝温度男子走进。
“主子!”
“从今日起你的任务,保护墨星姑娘!”
“是!”
“要保护我啊?”墨星眨了眨葡萄大眼。i^
韩漠也在此时转过头。
墨星接受到男人的视线,微微一愣,男人的眼光如一柄雪剑瞬间即刺来!
她打了个哆嗦,好冷啊!揉了揉胳膊!明明现在都初夏了!
翌日,翼王府大摆筵席,鼓声乐声,舞声,直响到半夜才散!
盈月醉意懒散,筵到三巡,便借机偷溜出了府。
手中提着一只壶,沿着寂静无声的街道,便走便轻吟几口!
身后几个登徒子,见此等美人单身一人,而且还醉不不轻,嘴角一勾猥亵的笑,边尾随了上去!
盈月红裙摇曳,丝毫没感觉到身后之人。
眼瞅着三个男人近了身,其中一个更是留着口水伸出手朝女子的香肩探去!
可就在此时,踏着醉意懒散脚步的女子身子一歪,醉道般斜斜的慢慢歪倒,血红色的艳丽长裙划出比残阳余晖更美丽的风景,如满天云霞一般的飞舞,慢慢归于平静,再见人时,已是身躯半躺在地上,秀发长垂如瀑,娇艳半开的玫瑰花插在鬓边犹带水气。
雪白修长如白玉雕成的手指抛出了酒壶,人含着媚色“哎呦”的叫了一声!
身后三个男人口水哗啦啦的几乎要留下来了,眼中更是一片狼绿!
盈月娇滴滴看着三个男人歪头道;“你们想干嘛?”
“大哥,真是个尤物,一起上吧!”那当头男子猴急的受不了,吞着口水就接裤子!
“是啊,我也等不及了。”另外一个男子也急忙扯起衣服就脱!
“你们别想先来。”最后一个也生怕吃不到的开始扒衣服!
盈月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似对三人之举没看见一般!
“美人我来了。”三个人脱光了膀子就扑了上来!
可夜色下也同时响起了三声惨叫。
三个捂着裤裆中鲜血直冒的位置的男人,在夜色下不断抽搐!
“切,脏了姑娘的手。”夜色下红裙飘动,盈月明艳的脸上勾起了一丝笑,还有一丝嘲讽。
“呵,还是这么心狠手辣!?”一道玄紫色影子忽然从天而降,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落在了盈月的面前,他的面容冰冷异常,笑容冷厉中透著玩味,“终於又找到你了,我的盈月。”
盈月面色骤变,眸光中透出一种强烈的冰冷,再不复随意的表情里竟透出刻骨的恨意。袖子一扬,想要对来人施以颜色,可是一瞬间,却已落在了那人强悍有力的胸怀之中。
“楚离。你真的那麽想死麽?”
“呵呵,你知道,你的功夫都是谁教的?你杀不了我!况且,你真的舍得杀我吗?”男人英俊的脸上挂著与盈月如出一辙的狠辣笑容;“我们楚国的月公主,我楚离的好妹妹!”
夜幕下。
李思晴坐立不安的靠在美人靠上,一身百蝶穿花金缕衣,更加衬得她肤如白雪,眉眼如画,听到太医的报告之后,拳头拽进,脸色苍白道:“你的意思是父亲重伤不治,或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太子沉吟了一会儿;“或许真是!”
李思晴身子一软,瘫在了椅子上!
太医看了眼李思晴,接着轻轻的退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父亲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怎么就重伤不起了哪!
她怎么办?大婚马上就到了,她一个女儿家该怎么操办啊?
还有为什么大战都结束了,翼王爷都没来看过她!婚礼不是眼看就在眼前了吗?
他该送聘礼,喜帖,红妆,这一切为什么都还没送来哪???
眼前的李府为何都冷冷清清的?
脸上有着无措,忽而又想到圣旨都下达了,她每必要担心什么的!
他或许太忙了吧!对,一定是太忙了。李思晴笑了笑!明日还是由她去看他吧!男人不都是哎面子吗!
想着脸上红了下,接着朝夜色外看了一眼,呼声唤来了婢女,侍候她要安歇了!
“郡主有何吩咐!”奴婢跪地恭敬道。
听到这个称呼李思晴愣了下。
这是皇上亲自赐封她的新身份,是秦皇为了感谢爹爹的丰功伟绩才奖给他们李家的!
郡主。
享有公主一切的荣誉,享有一切公主的待遇,家里的奴婢也从一百增加到了三百!金玉首饰,绫罗绸缎更是多不胜数!她的身份比之前更加高贵不凡了!
是啊!她一着急,倒是把这些都给忽略了!
这件事情他那么忙会不会不知道啊!她现在是郡主了,凤无极八抬大轿,应该也要公主的十六人公主銮驾来接的!千万别搞错了,她有些着急了。
“小丽。”
“奴婢在。”
“赶紧跟我梳妆打扮,我要去趟翼王府!”
“啊?婢女有些愣,这都三更半夜了,还要去啊?
“本郡主的话你没听见吗?”李思晴见婢女不动,立刻斥责了一声!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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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i^”婢女连忙上前去!
李思晴一番精心装扮,对着镜子再三打量,终于在几个时辰以后满意的从铜镜中站了起来!
而此时天夜刚好天亮了!
丫鬟小丽在李思晴满意的目光之下,才小声的道;“郡主,要不然吃过早饭再去?您可熬了一夜哪?”
李思晴犹豫了一会儿,可为了好精神好气色去见凤无极,只好压制着急叫小丽下去准备几个补气滋颜的汤窝送来!
窗外,烈日高悬,明晃晃的太阳之下,是那酒醉刚醒的一家子人。
王府书房,自是古朴奢华,花梨大理石书案后,凤无极查了几笔名下各处账目收益进帐,忽起了念想,撂笔,“萧涵。”
“主子。”
凤无极邪笑了笑;“以后这些帐薄帐务,都交给王妃吧。”
“您是说……”萧涵瞄瞄案上各送来的厚叠帐册,“这些都由王妃签审,主子您……”
“既交给了王妃,本王便不会过问。”
萧涵见此微微笑了笑,这么多的店全给王妃,那可是……主子如此放任,宠的当真是有些无法无天了!
不过,“这个……主子,王妃虽聪慧,但耐不住在一处久坐……”
“这就要你这个总管事多用用脑袋,看如何才能让王妃多生些耐心出来。”
萧涵当即汗颜,王爷不想王妃整日花天酒地,出去拈花惹草,自己却不舍得说,却让他去做!得罪王妃,他哪里有好果子吃!说不定回头王妃找主子一告状,主子肯定会以绝对宠自己老婆的姿态,出来找他算账。吓,主子真是太阴险!
此间,门口传来脚步,一阵清风跟着吹来,带着微微的寒,与梅花的清香!
萧涵不由抬起了眸,来人正是红梅,手中端着一只药碗,秀丽的水蓝身影,冰冷如霜的眉目!!!
红梅姑娘又给主子送药啊?萧涵怔愣一刹后,笑着先开了口!
红梅只点了点头,边径直来到凤无极的身边!
凤无极略掀凤眸,浅笑的接过那只药碗,可红梅这次却并未放手!
凤无极略挑眼梢,轻抬起视线缓缓的看上红梅。i^
春光丽日好,肆意揉着脑门出了寝宫,看着天上的太阳伸了个拦腰!
门口驶来一人,正是昨日消耗过度万分虚弱的红莲。
“你怎么来了,不好好休息休息!”肆意忙大步走上前。
红莲笑笑,递上去一个食盒;“还没吃早餐吧?”
肆意见此眼神略闪,嘴角缓勾起一丝动容的笑。
接过那食盒,转到了红莲身后,推着轮椅道;“你吃了没?”
“还没。”
“那就去找夫君,我们一起吃!!!”
红莲笑笑点头。
书房。
红梅看着这双凝视着自己的眸,仿佛一个墨玉色的漩涡,光影交错,目眩神摇间,却也知,若坠入其中,将会永世不得脱身!只想着快快离去吧,可惜发现身后早已无路可退。
那黑色的眸子朝她看来的第一眼,就仿佛是命运的在向她招手。如宿命,只是轻轻一缠,她便挣不开去,只能无力的听从命运的安排,再次掀开帘,再次迎向那夜空暗夜似的双眸,凝视这人!!!
一旁的萧涵目光睑下,掩去那一丝暗淡的眼眸,转身悄声离开!可转头就见到门口推着红莲而来的女子!
他刹哪一惊,想挡住眼前的情景说些什么,却发现肆意的目光早就落在了屋内两人的身上。
肆意脸上的笑意在收敛,双眼很轻很静!
这个红梅她只见过两次,而这次正是第二次,只记得第一次一起吃饭时,这女子是凭样的冷漠。跟那个冰人韩漠感觉不差多少!
可此时再看这个女子,双眸在看向那人时,是凭样的深情,凭样的痴迷,又凭样的沉醉!
“爱妃。”凤无极放下红梅不肯脱手的碗,笑着起身朝肆意走了过来!
“这么早就起来了。”搂上那腰,凤无极唇角微扬道。
肆意笑着依偎进他怀里;“是啊。红莲做了早餐,准备找你一起分享,要不又要吃啊?”
凤无极邪勾唇;“爱妃相邀,本王岂敢不从!”
“呵呵,那就去吃吧!”
“嗯!”
三人快速的消失门口,只剩萧涵与红梅!
两人都愣了良久,萧涵才浅笑上前,伸出手道;拿来吧,我会给主子送去!
红梅却端着药碗没动,轻轻看了萧涵一眼,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一天也只有这个机会,可以看他一眼!”
萧涵微愣沉默,红梅转身离开!
这个寂静的初夏的午后,一切,皆如如常。
凤无极刚回朝,一堆的事情需要处理,自然吃完饭就被萧涵叫走了!
而肆意不愿辜负别人劳动成果,在红莲浅笑的殷殷相待下,灌下了一壶梨汤。
在红莲心满意足的前脚离开,她后脚亦蹿出,去找到墨星。
可这丫头,昨夜才不过五杯酒,竟然醉到现在还没起床!
无奈跑了趟销魂楼,竟然连盈月也不知道跑去哪里逍遥快活了!
有些无聊的又回到王府,在府内以桂花熏了香的五谷轮回之所游了圈,又在种了几株桃花的小池畔撩水自娱一番,方慢悠悠踱回来。
小径无人,一圆娴静。
肆意嘴角叼着一根草,双手放在脑后,闻着花香,眯着猫眼,迈着悠步往回走!
浅浅的一股药香传来,鼻子灵敏的肆意捕捉了个清楚!
跟着一水蓝色的身影从她正前方行来,红梅手中提着一个药篮子,见着肆意的时候微微一愣。
两人互看了一眼,却谁也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身影相错开,行了两步,沉默低头的红梅率先停住了脚步!
“翼王妃……”
肆意听见这女人叫她,脚下跟着停了下来!一双眯着的大眼睛也缓缓的掀了开!
“今日早上……”红梅欲言又止!
肆意嘴中干草动了下,却没说话!
“红梅不是个会说些言辞华丽话的人,也不会跟翼王妃道什么歉,亦不会保证后不会在像今日这样!因为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
肆意眉一挑!
她第一时间觉得有些可笑了,一个女子堂而皇之的跟你讲喜欢一个人并没错,而且那个人还是你的丈夫!你该说些什么?批判她的爱情,还是要纠正她的三观?
肆意要笑不笑;“红梅姑娘,你既然认为没错,就继续你的喜欢就是!”
想看她自乱阵脚?没门!肆意叼着草继续朝前走!!!
红梅听言微愣,沉思了一会儿,继续道;“本来我可以走,可惜他为你伤的太重,这一辈子或许都离不开我的药!”
这句话就是直接朝她摊牌了,让她别想用什么办法赶走她!
看得出她还是有些忌惮肆意,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女子!
肆意脚下一顿,柳眉跟着一皱。i^
试问有那一个女人能允许一个整日窥探你丈夫的女人在生活中天天相伴?
冷不叮的或许还会搞些手段出来,来试验你们感情够不够坚贞!
就算凤无极一辈子不出轨,可看着任谁心里都不会舒服吧?
不管她影响不影响两人的感情,这根刺今日是哽下了!
得到肆意的沉默,红梅知道自己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肆意笑了笑;“夫君当真是香啊,苍蝇一个接一个!”感叹着继续摆动唇中的野草,脚下迈开了脚步!
红梅远瞅着女子离开,冷眸中微闪过一丝疑虑。
稍做试探,她却什么都没发现!
“你最好别动她的心思,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如薄雾轻飘单薄而起。
红梅眉头一聂,转眼看上不远的一处溪水处。i^
轮椅上的青衣的男子似与身后的青山绿水融合在一起,静的不可思议的坐在哪里看着她!
红梅只是冷扫了他一眼,声音冰冷无温;“就凭现在的你,没资格跟我说这句话!”
说罢摆动水蓝衣裙,缓步离开!
背后目光一直相随,直到她消失!
这方摆弄了一早上,终于将该用的用该弄的弄的李思晴一身蝴蝶华贵紫袍出了府了!
公主的銮驾打开,在门口处多少行在路间女子羡慕还有嫉妒的眼神上坐了上去!
得意一笑,轻挥玉手绫袖,声音雍容;“走吧!”
柳院内,肆意靠树正发呆!
“小肆意”
这声音……?
“哎呀,找了你好久了。”
“你……”肆意眯眸,“你怎么来了?”
后者苦笑:“你不会利用完我就当做不认识了吧?”
“哦。”肆意轻点额际,“姬公子这说的哪里话!”
姬无双颓坐在她一侧,愁眉苦脸道:“肆意,我都寻你一中午了,整个皇城都绕这一大圈呐?”
肆意调侃;“在下可不敢劳动金枝玉叶的姬公子。”
姬无双哀叹:“肆意,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你别总是躲得不见人吗?”扁嘴,抽鼻,可怜兮兮。
“哈哈哈。”肆意直接笑了。“姬无双你现在走卖乖路线了?当真是可爱紧啊!”
“真的么?”睫毛忽闪忽闪,“肆意真的如此以为?”
“当然。”肆意开心一笑,亲亲热热道,“开朗可爱一般最受人欢迎,爷自然也喜欢呶。”
“真的?”姬无双将一嘴的白牙尽给显出来。“我真的可爱?你真的喜欢?”
“轱辘……”两人聊的正乐,身后一声车轮声!
肆意回头,红莲正缓慢而来!
肆意笑了笑迎上前去。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红莲很家常的问。
肆意还没来的开口,姬无双快速的蹦了过来,张口就道;“我要吃骨头面,水晶包,还有月露汤,红烧鲤鱼,爆炒小……”
“闭嘴。”肆意挥手就赏给他一拳。
姬无双无奈只好跳开,连带着乖巧的收了声!
红莲看了眼姬无双笑了笑。
“哎呦,我当是谁青天白日与男人打情骂俏,原来是有夫之妇的翼王妃啊!”
尖细柔腻的声音响起,肆意皱眉的转过头!
来人正是多日不见的李思晴!一身公主的装饰,满头的凤钗玉坠,看的人眼花缭乱!
肆意瞅着那满头金银,很职业的想到了这些加在一起一定能卖很多银子!
见肆意不说话,李思晴冷冷一笑抬脚走上前,傲然看着一圈子人道;“还不向本郡主行礼!”
姬无双笑的不以为意半弯腰道;“像郡主请安!”
李思晴眉眼均弯起了笑,郡主身份就是好用,这姬家大公子还不是乖乖行礼!
“免了!”
“谢郡主!”
姬无双转身朝肆意丢了个眼神,接着推着红莲就走!赶紧去做好吃的吧!他来就是为了蹭肆意的饭吃!
“等一下,他还没像本郡主行礼哪?”李思晴这次倒是反应极快的指着红莲嚷道!
姬无双皱了下眉,若说以前的李思晴还看的过眼,当了这郡主之后脑子被驴踢了?
“红莲双腿不便,还请郡主赎罪!”
“哦~原来是个瘫子,算了走吧走吧!”
红莲略睑了下眼。
一旁肆意拧了下眉;“李思晴你可以坏了脑子,可别让本妃在坏了你的嘴!”
“你!大胆!”李司晴听呀怒声指着肆意叫道:“你敢骂本郡主!”
肆意眼尾淡淡的瞥了眼这无知无脑的李思晴,冷冷的哼了一声,连看都不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一手折扇轻摇,一手指尖拨弄穿窗拂来的垂柳枝条,笑如天高云淡;“骂你又如何?你这位郡主还是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吧,在我这里,你讨不到什么便宜。”
“你……”李思晴一愣,一双圆圆的眼睛瞪得冒火,过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仍旧一幅趾高气扬的样子,“哼,肆意我现在可是郡主,你敢骂我……”
啪!孔雀昂着的那涂着上好胭脂水粉雕饰出来的秀丽容颜上,被人刮上一掌。
“你——!你竟敢打我?”李思晴尖利声陡然拔高。
肆意耸肩,“我何时打你来着?”
“你……刚才,大家都看见了。”
“谁看见了?”
李思晴这里左顾右盼,婢女被滞留府外了,眼瞅姬无双,姬公子你都看见了吧!她……
“没有,在下什么都没看见!”姬无双举手做明智决定!
“你……”李思晴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了姬无双一眼!
接着冷着脸瞪像肆意;“你别想狡辩,我脸上可有你的掌印哪!我要像王爷去告状,你不守妇道青天白日被我发现,还敢出手重伤我!”
肆意无辜一笑。%&*";“您脸上的掌印,能说明什么?本王妃可以说,是你太想陷害在下,竟自掌其面。诬陷与我!不然你在问问这身旁人,本妃说的对不对!”
“对。我们都看见了。”姬无双忙笑呵呵的点头!讨好之意好不明显!
“你……”
这这妖女,这妖女!心底的恨,似要让她狂了,这妖女竟然敢打她,她现在可是郡主,心中股恨澎湃癫起。
“同理可证,你去到处说,你甚至可以到外面去吆喝,去皇上哪里去告本妃,看看诸人信的是你,还是我?哎呀,有时候想想,不得不认为权力的确是桩好东西呢,单本妃头顶这七国第一才女之名,得了这王爷倾心的宠爱,手中还握姬家与满朝文武一半的调动权力,就足以比你这位郡主更能赢的更多人维护,唉,真是不错呢。”
李思晴掩脸,目射阴狠,“肆意你这个阴险的女人,你竟然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阴险?我还阴毒哪?”
李思晴一双眸,刹时如淬了毒的刀;“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你……你……”
“知道我恶毒就滚远些,下次再敢惹到本妃,本妃不介意让你试试这世界上更恶毒的事!”
“肆意,我不会放过你,翼王爷也不会放过你,他会……”
“他?他怎样?郡主倒说说,夫君他会拿我怎样?”肆意以腕支颌,懒声问。
“他……”为何改笃定的事,竟迟疑了?“他很快就会娶我过门了,我倒时就是翼王的妃子,也会是他最宠爱的妃子。i^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如一把冰刃,恨不得将肆意砍成八段,她切齿,声淬毒,音并恨:“到时候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女人!”
春宫图她都叫麼麼教了她好几日了,只等洞房花烛,她就可以展示了。到时定让凤无极迷上她!
“真正的女人?”肆意挑眉,“你想怎么做?”
“哼,妖女……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话没落,肆意两根玉指,捏在了笑的得意的李思晴皓颈上咽喉要处,玉指一块刀片上下翻飞,唇笑吟吟,眸亦笑吟吟,“你有本事就试试,你哪里敢碰了他,我就切掉你哪里!”
“你……偶……呕……”胭脂铺了一脸嫣颊已呈青紫,而捏在喉间的指,依然没任何怜惜的收紧:翻白的美瞳,甚至瞥见了死亡的绝望魔影……这个女人想杀她。
“死在王府不太好吧!”身后姬无双笑嘻嘻的声音传来!
肆意这才微收手,将李思晴丢了出去!吸了口气,接着笑笑道;“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敢……”李思晴捂着脖子,双眼喷火的气恼骂道。
肆意没说话,只是手一扬,而后,李思晴就尖声叫起,带着身后的一股火蹿了出去。
“啊——!救命!救命!”李思晴姨花容失色,且叫且跳,在院内奔蹿。
“哈哈……”姬无双眼瞅着爆笑了起来。
少有表情的红连也扬起了唇角一阵低笑!
李思晴屁股冒着火,满院子乱跑乱叫边跳。
“这女人真笨,在地上打个滚火不就灭了吗!”姬无双笑岔了气的道。
红莲跟着同声;“你别那么大声,若她真如你所说做了,火不就灭了吗!”
姬无双愣了下,笑看着红莲眼弯了几分,看不出来这少话少情绪的红莲,心思也是这么邪恶啊!
李思晴的尖叫很快就招来了府内的侍卫,众人大惊讶之下,有人赶忙自院内的鲤鱼池内,舀了一盆水泼去,朝李思晴的衣上的火扑灭。
“哈哈……火烧乌鸡,再一泼,就成了秃头鸡,哈哈……”肆意晃悠小腿解说道!
姬无双再次喷笑!肆意你够狠,哈哈哈……
肆意勾唇,嘴角都是邪恶!
本来红梅的话已经惹她心里不快,突听这女人已经做好染指凤无极的打算,心头的火怎么也忍不住的烧了起来!
好好的安生日子就是有人不想让她安生的过,既然如此,那大家都不要安生好了!
李思晴惨叫随着火灭惨叫也渐渐停了下来!
赤红的双眼恶毒的瞪着肆意;“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晤……你你你,你我吃了什么……啊——!”
肆意在那张口怒骂的嘴种丢去一个药,正愤怒的李思晴恍然不知道的吞了下去!
接着所有人都看到,李思晴的嘴在瞬间肿胀,且愈来愈肿,像极了膳桌上那根肥肠……
“唔唔唔……啊啊啊……哦哦哦……”李思晴指着坐在柳树站着的肆意,像是犹要叱骂,可惜,难以出声成语。
姬无双笑的肚子疼,此时办趴在地。
全场侍卫眼睛瞪的像铜铃,嘴巴张的像鸡蛋!
“这是怎么回事?“听声赶来的凤无极,挑着狭长的凤眼扫过地上的李思晴也有些愣!
李思晴一见凤无极来了,顿时着急的想告状,她要把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告诉他,可惜嘴巴肥肿,一张开留的全是口水!只能呜呜叫的干着急!
凤无极脸部抽搐了几下,看得出是极想笑,不过还是忍了下去!
抬眸看上树上的人儿,唤道;“爱妃。“
肆意笑的无辜的在树上伸出手;“王爷夫君抱抱。“
凤无极笑了,大步上前将她从树上抱进怀里。吻了口才问;“怎么回事?”
肆意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表情道;“我也不知道啊。”
“唔唔……”李思晴抗议!
凤无极挑了下眼,接着视线扫过姬无双这方。
捂着肚子的姬无双立刻摇手道;“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凤无极目光接着又看上满院子的护卫;“怎么回事啊?“
“王爷,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众护卫低头,同声同气的一起道!
“我想应该是李小姐不小心摔到了嘴了。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满院子人忙点头!
李思晴见此,白眼几翻,生生气晕了过去!
给读者的话:
葱头;亲们葱去上课了,要求不高,回来要是够三张月票,葱就在十二点前再加一更!
凤无极见此笑了,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吻了上去;“本王演的可好?”
肆意笑的灿烂,回他一个吻;“给你一百分!”
“呵呵呵……那本王可算立了一功!”
这人。%&*";肆意唇扬一笑。
“爱妃……莫笑,你不知到你这样笑,本王会有多冲动!”
肆意脸一绯,越发觉得这男人说话越缠绵,也越来越缠人了!
“爱妃…”
这方愣神,这方嘴巴就贴了上来!
“你别亲了,这么多人哪!”
就算在王府自己的地盘,在人前也该知道收敛些的啊!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没吃到糖的凤无极不满掀开了眸,两片薄唇撤回,不甘道:“看爱妃的样子是累了把?本王抱王妃去休息一下如何!我们那张大床本王可是爱的紧。”
“谢王爷关爱,我不累!”此类诱惑性的挑逗,肆意若听不懂一二才见鬼了去!大白天的才不会让他得逞了!
凤无极低低邪笑,捏她手儿浅啄。
“你的事情忙完了吗?”她黛眉浅颦道。
凤无极玩她笋样指尖,浑不经意道:“萧涵,接下来该做什么,不许本王多言了吧!”
一旁的萧涵听到此言,顿觉得泰山一般重的任务全都压在了他头上!苦笑的拉长了俊颜,不敢有异议的点头;“主子放心,只要属下没有累死,一定不会让主子失望!”
“呃……”肆意嘴角抽动中!
“爱妃,你看本王现在清闲了。”
这人是完全没听见萧涵的话吗???肆意嘴角抽搐更厉害!
“爱妃发什么呆?是因为刚才的那个女人分了你的心?不如本王就……”
肆意手圈了他颈,嫣然一笑:“不用,这个女人交给我。i^我不会让他影响夫君丝毫声誉!”
凤无极微愣,眼中喜色浓郁;“爱妃真是处处为本王着想……”
肆意笑的很甜;“自然,我们是夫妻吗!”
李思晴很好杀,不过杀了秦皇看在李宣的份上也会让她如了翼王府的籍。而不娶也要有合适的理由!
肆意心思考虑着,忽听抱着他的男人呼吸不对,再看他眼神,日光下,如狼般的幽光……“爱妃对本王如此好,本王无以为报,本王决定以身……”
“咳咳咳…”肆意高声咳了几声,压住了凤无极最后两字。
话被堵去,凤无极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搬过肆意的小脸担心道:“爱妃咳成这样,是哪里不舒服吗?本王看还是去休息会儿吧!我们那张大床和很适合休息……”
肆意石化,满院子人栽倒……
绿柳树下,摆着精致的小吃与美酒。
姬无双吃的欢乐,笑看一旁静静抿酒的红莲。
“你当真很让人佩服”姬无双举杯向他。“看着她与那人如此亲密恩爱,你甚至连一丝嫉妒都没有!”
红莲掀眉浅笑:“你嫉妒啦?”
“嗯?”姬无双微愣!
红连笑言;“我与她认识之时,他们便已经如此了。而我留下只想做的,就是守护,守护住那欢乐灿烂的笑。”
姬无双似懂非懂:“只是守护?”
红莲淡淡一笑:“在旁人看来,是我一直在帮她,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若没有在这个坚强不屈的女子,我的命怕早已耗煞在我自己手里。与其说是守护她,不如是为了守护自己对生命重新开始的渴望。”
交浅言深么?这话,他对姬无双竟毫无顾忌的就说出来了!或许是因为两人都一样吧!都是不敢妄图出手,怕那多笑靥染瑕,只能默默看守同病相怜之人!
姬无双咂干了杯中酒。狐狸眸缓缓掀开,浅笑道;“我都不知自己对她是何感觉!”
红莲笑举杯;“不论是什么感觉,你给红莲的感觉是永远都不会伤害她!”
“哈哈哈……”姬无双仰头畅笑,举起杯子;“为了这平生第一次的信任,我姬无双干了!”
夜初时分。
“爱妃起来用膳了。”
“不吃了。”
“不行,你午饭都没吃。”
“怪谁啊…”
“怪本王……爱妃请责罚…”
“……”
屋内男女的柔情蜜意正纠缠,屋外一双恶毒的眼神一闪而过!!
“谁?”那抱着女子的男子甜蜜的男人,一双冷酷暗眸嗖的扫来,那骇人的视线如暗夜嗜人的猛兽!
窗下人心头一震,惊吓的不轻!好厉害的敏锐度,她不过对那女人稍露出一丝恶意,就被这男人发现了!
“王爷,是奴婢,奴婢把王妃的饭菜端过来了。”
“外面还有人么?”
窗下人心倏提喉口。
有啊,这来来往往的,人可多了……”
“饭菜是谁做的?”
“膳房?”
“送下去。吩咐下今后王妃的饮食,叫他们无需管了!”
“是!”
窗下之人忙散去,临走前嘴角露笑,如一条潜伏的竹叶毒蛇……
肆意笑了笑,搂上凤无极的脖子;“膳房伙食有问题?”
凤无极嘴角含起一丝笑;“你今后只吃红莲做的东西就可。”
见他竟连自己府里的人都提防,为她这般细心谨慎,肆意将小脸相贴上去;“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些人的算计,比江湖还要来得险恶细微。我会更加小心,夫君请放心吧!”
凤无极浅笑将双手环住将她紧拥怀中!
翌日一大早。
肆意随冬天梳洗过后,就来到了大殿中!
一粉色婢女此时正候在此处,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肆意坐下,浅笑启目,“……你是?”
来着目内波流一闪,旋即覆睫垂顺道,“奴婢是红莲公子叫送食物过来的!”
肆意眉梢挑动,浅浅一笑:“放在那边罢。”
“公子煮的是粥,说趁热喝才最有效。”
“你是那个院?”
丫鬟双眼略闪;“奴婢是膳房的!“
“她是膳房的,叫小红我认识她!”冬天笑盈盈的上前接过食盒!
肆意面容放松下,浅笑道;“原来冬天认识。”
“是啊,奴婢们经常一起聊天来着!”
“嗯。”肆意点头!目光看上食盒之上,揉着饿了的肚子道;“今天不知道红莲又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小红笑着起身上前,也来到食盒旁道;“奴婢来之前红莲公子还吩咐过,这粥啊一定要这么吃……”
正说话吸引两人注意霎那间,所有恭顺卑微陡褪去,那靠近的小红双目淬毒,袖内藏好的匕首翻出腕来,高举着就向肆意心脏处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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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正探头看这食盒。i^忽然感觉一阵强烈的不安猛然袭至心头,她说不清楚这种恐慌的源头,只是知道猫儿天生灵敏对危险有着本能的反应。所以在这一瞬间,她选择完全相信自己的直觉,整个人突然拔地而起,身形疾飞出去。
而此时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挥出,横立在身前,紫香木的椅子被戳了个窟窿。
这一下,狠,厉,准。
肆意心头一惊,若不是反应的快,这一个窟窿可就刺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冬天先是一愣,接着啊的一声惨叫从口中吼出!
然而此时,小红的身体霎时有若鬼魅般疾飞而至。
可此刻的觉醒似乎仍旧显得有些太迟,那小红拔出匕首击中的身体瞬间向后倒飞而去,可是嘴角却吐露出一抹冰冷恶毒的笑意。
冬天的叫声似让小红知道自己死定了,所以她在越开的同一时刻发出了死也要拖你一起下水的攻击!
就在所有人包括肆意自己都认为她无可幸免的时候,忽然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刀锋入肉的声响在肆意身前响起,一柄闪烁着刺目寒芒的软剑登时染满鲜血,落在地上,转瞬间,满屋子都被光芒一耀。
小红被一剑劈了两半吗,鲜血喷了一屋子都是!
而凤无极一手搂着肆意的身体,一手横在肆意的身前,手腕间被一道暗器横过,此刻正向外涌出乌黑的鲜血,而他的手臂也迅速的变得一片黑紫。
“主子。”
“王爷。”
门外赶来的萧涵与侍从兵卫齐声惊呼,涌进门来。
这毒蔓延的极快,这么一会,凤无极就已嘴唇青黑发紫。
“主子。%&*";”萧涵突然指着这边大叫一声,肆意惊得猛低头看去,只见一团黑气迅速上升到凤无极的脸孔,看起来诡异可怕。
到底是什么毒,竟然这么厉害?
肆意脸色一白,头就俯了下去!放在口边对准伤口,用力的吸了下去!
不管是什么毒,只要吸出来就好了!
“王妃!”所有的下人霎时间齐声惊呼。
“意儿。”凤无极一惊忙抽手,可肆意紧紧抓住不放!
男人双目紧拧,将她猛的拥进怀里!额头埋进她脖颈处用力揉捏!
萧涵看着这两人,双眸也跟着一沉,就在刚才,坐在高位上,当着文武大臣,那运筹帷幄似若指点江山帝着,在听见写意阁传来尖叫的同时,掉了茶,变了脸,起身就狂奔,那有一点万军压上脸眉都不皱一下的气势!
他们这些人,何曾见过男人这样的一面!
主子啊,你是有多怕自己没保护好她啊!!!
王妃啊,你的影响力是越来越……
肆意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深夜。
身边是正给她把脉的红梅,此时那女人脸上如寒霜覆盖,浑身上下露出的气息能冷的能冻死人!
见肆意醒了只是扫了一眼,接着收回银针,一个字也不说起身!
“肆意你醒了。”一旁的墨星快步的跑上来!
肆意点了下头,接着目光看上正要走的红梅,耐着嘴唇上一阵火辣,尝试着问道:“王爷夫君他……”
红梅没回头,声音冷漠却也肯定;“有我在他就不会有事!
看着红梅离去,墨星皱起了两只圆圆的大眼睛道;“这个女人我不喜欢。”
虽然她很少与人打交道,可是她那话里的意思,她也听得出几分!
肆意微微抿了下唇,没有说话,红梅心里定是气凤无极为她受了伤!
见肆意不说话,墨星拉起她的手道;“肆意你别担心,这种毒虽然厉害,不过你及时为他吸出来,所以毒并不难医治。”
肆意暗暗深下眸,好厉害的毒啊,她也不过吸了几口,便直接晕了过去,凤无极还被伤了,不知道伤的怎么样!
“墨星。”
“嗯?”
“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
这么厉害的毒,她行走江湖这么久,到还从来没遇见过!
“知道一点,还是很久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好像是一种年代挺久远的毒,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是一种绝了很久的一种花所制,内含毒虫数种,毒性在百毒之中也不算最强,但是发作起来却是最快的。只要毒性侵入大脑,神仙难救。
所以翼王爷伤了手臂离头较远,你又为他吸毒,赢得了时间,那个叫红梅的女人医术好像还很厉害,一下就止了毒性。倒是肆意你口中沾毒,入脑甚强,才会直接昏迷了过去!”
听墨星这么说,凤无极是没什么事了,担心也就放下了!
抬眸问;“他哪?”
墨星眨了眨大眼,接着有些神秘又有些惊讶靠近小声道;“肆意啊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肆意奇怪挑眉。
“你家那个男人好凶啊!”
“呵呵……”肆意笑!
“真的,他才确定你没事,就走了。而且除了我和那个红梅,所有人都被带走了!”
“所有人?”
“是啊,整个王府所有人都被他叫去了。”
肆意皱眉,对于自己遇刺之事,倒不觉什么。不管是江湖,还是宫廷,打打杀杀虽不能比照一日三餐,也算司空见惯,没什么稀奇的?况且她现在名声在外,树敌不少,成为刺杀目标也不奇怪!
最为让她吃惊的是这个叫小红能躲过层层赛选混进了王府中!!!
一定潜伏了很久了?不然进不了她的身!
按照凤无极的性子,此事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查个明白,而那一府的人怕是要…….
“墨星。”
“嗯。”
“你帮我去叫他,就说我醒了想见他!”
“嗯~~好吧!”墨星犹豫了下答应。
虽然刚才她也有些被那人吓到,不过他那么凶也是为了肆意,所以壮着胆子就去试试吧!
肆意似看透了她的想法,笑了笑!
墨星刚出去没多久,凤无极就像阵风一样卷了进来!
阴鸷的气息隐匿,温淡的笑意重勾嘴角,坐下身将她抱进怀里!
“爱妃你醒了。”
“嗯。”肆意点头;“你怎么样?”看上他手腕处精心细致的白布包扎处。那还是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形状,他或许因为着急都还没发现吧!
这是要做给谁看呐???
凤无极笑了笑,吻了口她的小嘴道;“没事,毒已经解了,而且本王有内功护体没什么大碍!”
肆意的眸眼睛缓缓掀动,然后慢慢看来,凤无极的眼睛里面涌着风起云涌的波动。%&*";
肆意浅笑,蠕动薄唇;“京城现在云波诡谲,有太多人盯着我们,在周全,百密难防一疏,你不必为此事内疚……”
凤无极唇角温笑消失,薄唇微微抿了下!
“……好。”俯下身侵她唇间,静静索取一个缠绵难测的深吻。
“爱妃。”
唇还在难舍难耐中。男人发出呼唤!
“嗯。”肆意娇喘应道。
“怕不怕?”
跟在他身边便是如此,尽管他在怎么小心,还是发生了今日这种事情。若他当时晚来一步,他简直不敢想象将会发生什么事!
肆意笑笑;“怕什么?就算不遇见你,我在江湖的日子也不比今日之事来的惊心刺激会少些!”
双臂猛收紧,凤无极力道将她钳紧,声音带笑;“本王就知道爱妃最疼本王!”可说这话间男人背对过去的一双眸,却深邃的惊人。
爱妃,本王的意儿,就算今日你的回答是怕,本王亦放不开手了。
“爱妃。”
“嗯!”
“答应本王,永远都别离开本王!”
“这才是他所担心的吗?”肆意唇温柔勾起。“好,肆意答应夫君,今生,除了这的怀抱,肆意哪里都不会去……”
凤无极唇柔软抿了下;“爱妃,我的娘子!”
翌日。i^
红莲早早就来到了写意阁。
肆意手捧他煮的粥,靠在软榻上虚弱的吃着!
“感觉怎么样?”红莲润光担心的看来!
肆意放下碗筷;“没事,就是有些无力而已!”
“你体质算是好的了,一般人中了花七的毒最起码昏迷两天!”
“花七?这种毒的名字吗?”
“嗯。七花七虫研制出来的毒药。也是很久都没出过世的一种毒了!应该说随着阴阳家消失,这种毒就已经消失了!”
“阴阳家的毒?”肆意有些沉默了!
小红会跟阴阳家有什么关系?这也太……
红莲也微微沉了下眸,这件事情的确很多疑问!轻抬眸看着肆意;“昨日那个送粥的婢女,不是我派来的!”
“嗯。”肆意点头。
红莲不论那一次做好食物全都是亲自送来,就算双腿的不方便,他也是每日每日的坚持!对小红这次,她承认是她自己疏忽了。
“肆意……”红莲又开口。
“怎么了?”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肆意挑眉疑问!
“如果可以就去劝下翼王吧!”
“他怎么了?”
“昨晚,他将御膳房的奴婢全杀了!”
本不想多说,毕竟事关肆意的安危,那个男人看来是想以绝后患根除所有风险!可若杀光了翼王府的奴役们,传出去毕竟会引来非议!
肆意听言一怔,有些沉默!
书房,其内十分的华丽,紫色的丝幔,雕花的桌椅,地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壁上挂以山水诗画,最最显目的却是软窗软塌上的人,因为有他,所有的华丽便失了光泽。
凤无极坐于软塌上,旁侍立着萧涵、冰清,地上跪一男子,垂首敛目,看不大清面容,只觉得这人似一团模糊的影子,看不清,摸不透,只是感觉着应该年龄不大。
“怎么样?”
“禀主子,肆珑自从被王爷毁了脸之后就一直呆在驿馆中,从来没有出来过!”回话的正是被派出去监视肆珑一举一动的雾影。
凤无极从来就没放过这个时刻都抱着对王妃有杀意的女人!而且下了命令,若她敢妄动就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也就是说不是她?”萧涵皱了下眉!
凤无极却没说话,将目光看上一边的冰清。
冰清低首禀报;“禀主子……昨夜有人确实出了府。”
”嗯?“凤无极狭长黑眸一横,“说清楚些。”
“昨夜大约是在寅时,有个奴役出过府,也回来了。可是,今日我让他们辨认时,发现根本就没侍卫见过的那个出府的奴仆!”
萧涵与修岩对视一眼。
“主子,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萧涵沉眸道。
所有能进府的奴,婢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不光是要身家青白还要有好身手,以便应付府内各种情况。所以小红会武功并不奇怪。
昨天凤无极一击劈开了小红,也让他们惊讶的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此女竟然中了蛊!
联合了这些,不难想象,小红是被人所朝控才会对王妃下杀手,而朝控着她的人此时肯定还在府中!
“此人一定是个易容高手!“冰清冷声抬头。
凤无极双眼闪着幽寒光芒;”还不止,恐怕还是个会缩骨的高手!“
几人顿时一惊,几人齐齐互看了一眼!若真是这样,那不是说此人可幻化任何人,甚至利用这身份接近任何人!还有那蛊,天啊,若他的目标是王妃哪……
“不好。“凤无极脸色忽然一变,接着猛起身朝外奔去!
“早些休息吧。我晚一点带些开胃的小菜过来!“红莲推着轮椅走前道。
肆意点了点头看他离开,眼睛眨巴眨巴的移至天花屋顶!
话说起来对她这个健康宝宝来说,十八年也没见生过什么病,更别说一整日卧床休息了。睡也睡不着,好无聊啊,心里是猫抓一样,果然她是一刻都闲不住的主。
说起来小墨星肯定是去研究这七花的毒药去了。
盈月哪?对啊,盈月这两日怎么也不来了!
正想着冬天拿着一个华丽的包裹衣服!
身后跟着笑盈盈走来的红云与绿莹一起走进来。
“王妃。王爷前些日子叫人做的衣服送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肆意正无聊,听此言点嘴角勾起笑点头!
现在生活起居凤无极样样都帮她考虑的周到,甚至是这衣服,都是他要人设计的款式,每次都能让她眼睛一亮。
真不明白,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去研究这些东西!
“王妃你看看,这条白秀紫的琉璃长裙真的好漂亮的!“冬天笑盈盈冲上前,包裹也被她飞快的打开献宝一般的走上前!
果然冬天摊开勾,肆意眼睛亮了下。%&*";
雪白无暇的琉璃,配上从裙摆蔓延而上的盛放开的艳丽神秘的紫色蔷薇,简单极致,却也媚到极致!
“王妃你看看我这里,我这里还有好几件,是王爷特意给王妃定做的。“红云绿莹也笑着拉出包里一堆东西,摊开在肆意面前。
肆意一见时有些微有些愣,这是什么?汗颜啊?
眼前这一条条的竟然是——内裤,还很多颜色,还绣着图案,图案自然是他独有那朵暗色火焰,这男人也太……
“王妃这个是什么呀?”红云提起白色内内奇怪的问!
“呃……”肆意有些很难回答的想了下!
可就在此时,那提着内裤的红云脸上的笑意忽然一变,手中一把尖利的匕首取代了手中东西,毫无停留,直刺肆意的胸口!
这突来的变故莫说吓的冬天忘记了反应,连着肆意都都惊的心口一粟,嫣颊瞬间失色,面对尽在咫尺的匕首也只稍稍移开半寸。
这一刀子穿了肩胛骨,鲜血顿喷了出来!
而这一下刚躲开,肆意震惊的发现,一旁绿莹脸上也发出了诡异恶毒的笑意,不知道何时拔出的利器,跟着朝她刺来!
肆意心内震撼,本能的就伸出另一只手去挡。
小手胳膊出被利器刺穿,血色再次喷出!刚好洒射在了怔住的冬天脸颊!
冬天先一愣,接着才缓过神吓的不清马上大叫;“来人,快来人啊!”
然红云绿莹根本就不在意这呼喊一般,两人拔出匕首,同时朝肆意再杀去!
肆意被堵在床上,进退不得,双臂都重伤,只得提起口气翻身在床上飞快的一滚。%&*";
可她快红云绿莹也不慢,两道匕首同时划过了她的后背,两道深深的血痕被划出!
当疾飞而来的凤无极看见肆意满身是血,被逼到床最内侧时,冷暗的双眸一下子转为黑红一片,心在一瞬间纠结的他无法呼吸。
身形急掠,一掌紧跟拍出,手拿匕首欲要在下手的红云绿莹当场被打飞了出去。
两人狂喷一口鲜血,重伤动弹不得!
“意儿。”凤无极上床,将肆意拉进怀里!
“我没事。”肆意看着来人才放心的笑了。
凤无极狂跳抽搐的心,在见到女子的笑颜时一瞬间算是暂时安定了下来。
“叫红梅过来。快。”凤无极转头朝门口就是一声咆哮!
这方才刚赶至门口的一群人,齐齐腿一个打颤。从没见过王爷发过这么大的火。
萧涵与冰清几人脸色也是一白,主子散发的杀气太阴狠霸道,他们都避免不了身心颤了颤!
王妃一定出事了。不然主子不会这么恐怖!不敢怠慢转头就朝红梅的住所跑去!
“怎么样?”凤无极快速的伸手解她的衣物!
肆意见他脸都几乎狰狞下来,轻抿了下苍白的唇;“没事,没伤到重要部位!你别太担心!”
凤无极不说话,脸色有些白,冷唇紧抿着,一双眼睛低垂看着她的伤处,让她看不见此时里面酝酿的是怎样的狂风暴雨的的汹涌。
红梅来到时,肆意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有些昏迷了,不过手还紧紧的握着凤无极的手!
红梅轻轻看了一眼,边开始检查上药止血。
男人坐在那里也不动,手中紧紧的反握着女人的手。
一旁跪了一地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此时房间是沉默的,只有红梅包扎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凤无极睁开双眼,目光移动,满屋子的人众人浑身一个颤抖,像掉如了冰窟窿一般冷的要窒息了!
凤无极越过他们来到地上半死的红云绿莹身上。
两人只觉得被一到嗜血的光锁住,接下来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这一夜昏迷的肆意不知道,满屋子人也没一个人敢说出去!
只知道刺杀王妃那两人死了,而且死的很惨!具体怎么惨,众侍卫面露苍白,眼露恐惧,想之色变!!!
连续两场的翼王妃被刺杀,似整个皇城防霎时间紧张了几十倍。
翼王连续三日都不临朝,谁来找都不见,秦皇也不例外,可将这皇帝的气的鼻子都歪了!
这方李思晴听到肆意受刺重伤的事情,可是笑开了脸!
一扫被肆意整治过后的恼恨,心里打起了如意算盘。
婚期就差四日,眼瞅着翼王府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浓郁了,紧张的这几日她都睡不着食不下!
此时肆意受伤当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因为谁都知道翼王为了那个贱人散尽了家妾,而且现在除了她,一个暖房什么都没有!
肆意受了伤,那翼王这几日肯定就是没人侍候了!
男人那个受得住诱惑的,凤无极年轻气盛难免会有需要的!
更何况她也是他未过门的妃子不是吗!她此时不去更待何时啊!
只要凤无极碰了她,那这婚事她还用担心什么吗?心里打定了注意,李思晴脸上扬起了笑!
“滚进来两个人,侍候我沐浴”,李思晴下了床,站起身,对着外面轻喝了一句,走进了屏风后。
有两个稗女立即进来,面带怯意的走进了屏风后。
这两日这位郡主心情不好,可是没少打她们,所以现在见到这女人她们就怕!
婢女小心翼翼的侍候,不出片刻,屏风后传来水声。
李思晴看若自己凝脂矫柔的肌肤,就凭这昏身子,凤无极如何能弃了她?
想起那个男人,脸颊不由泛起娇羞。以至于忘记找身边两个婢女的麻烦!
沐浴过后,李思晴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被一大群婢女拥簇着坐到铜镜前开始打扮!
这主仆二人折腾了足足两个时辰,李思晴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件湘妃色的袍袍袖上衣,下罩同一色系的淡烟纱散花罗裙,内着薄纱软云烟,外罩着一件故瑰色的红纱轻雪纺。整个人如被轻纱包囊起来一般。娇美娉婷的身躯在轻纱下若隐若现。如此一番打扮,本来再加上李思晴肌肤白哲,香娇玉嫩,令人一见就浮想朕翩,女人都移不开眼睛,怕是男人一见了魂都被勾没了。
李思晴站在镜子前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双美眸都是得意的神色,肆意那个贱人怕是永远都学不来她如此有女人味装扮,今日她一定要得到爬上凤无极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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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在铜镜前转了两圈,李思晴带着满意的笑意抬步离开了家门。i^
将军府门前,那君主銮驾早就早早的候在了哪里!
抬着銮驾的十六个轻壮男子一见走出来的李思晴,只感觉血脉喷火,七魂丢了五魄,眼睛大瞪,哈喇子都留下来了!
直到李思晴坐进銮驾。几个丫鬟大声的催促,十几个男人才猛然的惊醒。
门口一众随行护卫也都和这些人神色差不多。此时也都齐齐惊醒,跟上马车护卫。但是视线交缠在马车紧闭的帘幕上移不开口想着这样的美人,要是压在身下,不知道该怎样的销魂。几乎人人都入了红罗帐里和车内的美人缠绵去了。
可见李思晴穿的有多露.骨!又有多诱人!
自然看到了一众人直接接丢了魂魄的神色,李思晴心头更是得意。
凤无极怎么也是男人,她就不相信了,凭借自己这尤物的身子,那个男人看了会没有感觉!
帘幕遮掩下,李思晴一张小脸满是满满的自信!
翼王府门前,拥簇着数百人的君主銮驾终于到了!
李思晴伸出白玉十指,将帘幕掀开,露出一张娇美惑人的小脸。袖子薄薄的轻纱走出了车厢。
企图将这翼王爷门口排列的十几个站岗的侍卫的三魂七魄给勾走去!
事实证明李司晴确实有资本,那些个侍卫的眼睛当真被她那轻纱下凝脂玉肤给吸了过去!
李思晴在小小得意自信了一把,卑倪昂了下头,端的是高高在上郡主架子,伸出手去!
一旁的丫鬟婆子立刻小心的搀扶了上去!
面子样子架子终于摆够了,李思晴迈进了翼王府!
灿烂的阳光从天际洒下,写意阁琉璃瓦屋顶,一片流光溢彩。%&*";
“啊……唔……嗯……轻……轻点……啊……别……”
“意儿,好爱妃……忍忍……”
“不要啦……”
“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屋内两个人声音,让把守在暗处的暗位弄的脸色通红一片!
“好了没……唔唔……”
“好了,好了。”凤无极终于起身,妖孽的容颜一层的汗。
双眼也火焚一片!
而肆意趴在床上也喘的不像样子!
“王爷夫君这样不行!”肆意掀开水汪汪的星眸!
“爱妃说的是。”凤无极转头看她,双眼直想冒火!
“那明天就换墨星给我上药吧!”
凤无极微愣,立刻否决;“绝对不行!”
肆意脸一黑,接着瞪眼道;“那你就好好上药。”
“本王没有好好上药吗?”凤无极很奇怪的挑了下凤眸。
肆意当即无语,他有好好上药,她至于叫成那样吗?
这都连续三天了,她双手不能动,后背又重伤,凤无极就这么寸步都不离看着她,也不让任何人近身。虽然刺杀的事情她不知道原因,不过心里也清楚这些事情很诡异!
可他的保护是好,只是两个人腻在一起,真的是甜蜜的负担啊!
记得三天中,墨星给她上了一次药,刚放下揉.搓过她后背的手,端着药碗的进来的凤无极就死死的盯着墨星的手指头看。
一直看的墨星毛骨悚然,以为自己这十个手指头会不保直接吓跑了!!!
回头凤无极就认真严肃的跟她道;“你只能让本王碰!”
她汗颜啊!!!
“外面出了太阳,本王抱你去晒晒太阳。”此时凤无极弯腰给她穿衣。
肆意趴在床上,瞄上凤无极,眨了眨大眼;“夫君,你把我翻过来,抱下床,我腿脚没问题!”
男人眸睑了下,眸光晦暗一闪,再微微勾唇笑了笑;“好。”
窗外鸟语花香,清风幽幽的花园,肆意绷着两个夹着竹竿的手臂,背部挺的直直走了进来。上等狐狸铺成的软榻上,肆意再次被凤无极放趴下来!
没办法后背伤口太重,坐不住!
“呼……”肆意吐口大气,这么躺下去,她自己胸前两陀肉可真是受罪!
“吃点甜点。”男人服务很周到的热情的问!
“好。”肆意好好病人的回道。
很难得啊,今天有甜品吃!
而凤无极很快手端着一碗血人参坐在她身边,轻轻的吹了几口,就喂到她嘴边。
肆意眼角抽了抽,就是不张嘴巴。什么甜品,分明就是放了糖的补品吗!
三天了,这男人就会想着法子喂她吃各种大补血参,她真没流那么多血,在吃她都要流鼻血了!
关心则乱,这四个字,没想到也能用到他身上!
“夫君,我没事真的。不信你听我脉搏!”肆意一脸求饶状道!
凤无极发出无声气笑,放下那碗,在她唇间浅啄;“好,不吃。”
肆意嘿嘿笑笑,乖巧的像只小猫咪蹭了下他的手背。
太阳暖洋洋的,趴着的肆意很快就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凤无极不吭声,一双眼睛深邃似海,坐在她身边揉着她的长发,安静的守着她!
写意阁门前。
“李姑娘你还是请回吧,主子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许踏进写意阁一步!”萧涵沉沉的声音提醒!
“任何人?本郡主是任何人吗?”李思晴声音微拔高,继而笑笑道;“萧管家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我将来怎么也是你半个主子,你当真不给个面子?”
萧涵还是低着头,心内冷笑,一家人??
李思晴见萧涵不说话,也懒得再与他废话,她还有正事要办哪,直接绕过他就往里走!
身后数十护卫立刻拦住,李思晴瞪眼;“你们想干什么,本郡主今日来寻王爷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萧涵此时朝身后挥了下手,众人这才退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装扮*荡的李思晴一眼,眼光越发冷下,若这女人真心想找死,那是谁也拦不住!
“哼。”卑倪不屑的斜睨了众人,李思晴端的是高高在上头颅一扭朝里走进去!
远远便看见花园中安静的那一对,眼中嫉妒的几乎发狂!
不过瞬间收拾好情绪,快步的走了上去!
“王爷。”娇滴滴的唤声,酥的人骨头都会软下去!
凤无极听到身后的声音,一张平静的颜容刹那间阴沉了下来,森冷的声音压的很低,似怕吵醒掌下的人儿道;“滚出去!”
李思晴身子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凤无极:”王爷,是我,我是思晴……”
“滚。i^”更低沉一字!
李思晴身子再次一颤,咬着唇看着凤无极,一双美眸盈盈含泪,心中有惊有怒有羞有恼,很怀疑她面前看到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凤无极。
凤无极虽然从前对她也冷,不过最起码很有礼,今日这是怎么了?莫非被那个贱人心烦的连与她说话的耐心都没了吗?
这怎么行,自己这精心的装扮现在怎么能走!
“王爷,你看看我是思晴啊!”李思晴本着你看一眼,就看一眼就绝对会着迷的心思,迈着莲花步走了进来,小脸上挂着委屈娇柔的神色,一双眸子似乎要滴出水来。
“夫君,谁呀?”躺椅上困盹的人儿俯卧软褥,眸半睁半启,小嘴叨叨问了句。
男人掀眸目间温柔一片,用手指描绘她红唇,带些暧昧的笑;“没谁,睡吧!”
肆意咕哝了声,双手露出他的手臂,缓缓又闭上了眸!
凤无极看着被颤上的手,嘴角笑抿了下。
不动,由着她抱着!
李思晴此时走进,娇美的小脸挂出一丝笑意,柔声嗔怪道:“王爷是我!”
凤无极缓缓抬目,凌厉的目光看着来人,似乎并没有看到她一身轻纱故好曼妙的身子。通身上下寻不出一丝温暖。
李思晴心底一寒,却也由不得一喜,凤无极对谁向来都是含笑淡然,今日猛见他这样慑人的一面,更是让她心头小鹿幢幢,不能自拔。这便是她的夫,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自己交给他!
想着眼中薄雾升起,娇弱无骨,她步履虚浮,如今走来更是娇娇弱弱,手下不着痕迹的扯开了丝带,顿时大片春光外泄;“王爷”
那白皙的躯体,在日火的照耀下,绽放着嫩嫩的粉红,如此景色,若放其他男人身上,怕不是立刻恶狼一般扑了上去。i^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凤无极并不像外面男人看她时候的火辣,锐利的目光依旧冷冷一片,看着脱光的诱人的香躯她,就如在看一具尸体一般!对,就是如一具尸体一般的冷!
这宽衣解带后,满脸喜悦和羞涩的李思晴,僵直了身体,脸色瞬间白了下来,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走近些,再走近些,他是不是没看清楚,她这身子,这身子……怎么可能!李思晴满脸委屈梨花带泪的看着凤无极颤声道:“夫君奴家想……
凤无极面色一沉,狭长凤眼一眯,一道危险乍现,压低的声音冷冷的道:“谁给你叫本王这两个字的胆子的?”
男人身上的威慑是强大到窒息的,那种无形的东西此时像是幻化成了实质。
李思晴顿时感觉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那蔓延出来阴鸷的气息,让她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我们很快,很快就……成亲了……所以……所以我才叫王爷……夫君……”
凤无极猛射来一眼,一瞬间迸发出的杀气,几乎让里李思晴声都颤抖起来。那无形的杀气,让李思晴抗拒不了的连连后退两步。拳头紧握,她都走到了这一步了,怎么能在此时退缩哪;“王爷……奴家今日来是来侍候你的……”长裙解下,白皙娇躯再无一物。正要娇羞莹莹上前!
“想男人了?”冰冷毫无起伏的话从凤无极口里冒出来。
李思晴先一愣,接着看着男人羞红了小脸;“奴家,奴家会好好……”
“雾影。”她羞人的话还没说完,凤无极薄唇再动。
“属下再。”
“院子里暗位有多少人。”
“三十八名。”
“叫过来,好好满足李小姐的需要!”
“是!”
雾影一个手势,三十八人一大排出现在了不着寸屡的李思晴面前。
李思晴先一愣,接着脸刹那惨白,吓的脚下一软,噗通跪在了凤无极身前。
她在看不出问题,就真的脑袋有问题了。
“王爷,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跟王爷……”李思晴慌了。
“还不开始。”淡漠的不夹杂一丝情绪的声音,显现的男人此时的冷漠!
“是。”三十八人齐脱裤子!
啊……李思晴双眼暴瞪,一声尖叫刚要爆出,就被凤无极猛冷狠一眼射中,吓的喉咙生生卡住!
凤无极在李思晴惊恐的眼神下,声音再下;“带远些,别弄脏了王妃的花园!”
“是。”
拖拉着已经吓傻的李思晴,三十八人消失!
凤无极此时才低头看上趴在身边的女人,柔了眉眼,啄了几下那呼呼吐气的小嘴,小心将她抱进了怀里,自己也躺了上去!
椅上的两人,相偎如一体,一幅绝美的画儿,恬静酣美。
雾影见此,无声的脚步隐如黑暗,守护!
天边的元月,硕大明亮,冷冷的照射着,这一地寒气森森的白霜。
已经不成人形的李思晴躲在自己的绣房中瑟瑟发抖。
一抹暗影浑然无声的落下,身材高挑,面带薄纱,朦胧夜色下看不出面容!
“想不想报仇?”女子的声音幽幽在黑夜中如鬼魅响起!
已经惊吓的不清的李思晴,呆呆的看着这出现在房间的女人!
“报仇?”李思晴凌乱惊吓大眼闪动!
“对,报仇。”
“不……不……”想到那个男人的眼神,她都恐惧全身哆嗦,报仇,她不敢。她怎么敢,她一定会死的极惨极惨!她不要,她不要…….
暗影中的女子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继而道;“你不想报仇?难道就认下这口气了?”
“不……我……”李思晴想到今日之事,脸部被痛苦愤怒扭曲!
凤无极竟然这么对她,她是想侍候他,不是那三十多个男人!恨意在眼中疯狂燃烧。
那女人见李思晴如此,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声音缓缓诱导;“对,你该报仇,你该找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报仇!”
“罪魁祸首?”李思晴神智有些不清楚的重复了句!
“对,是因为谁才害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是那个贱人,是那个贱人。”李思晴狰狞咆哮。
门外的丫鬟都被这恐怖的声音吓的颤了颤,可是谁也没胆子进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暗夜中女子冷笑,又道;“所以……”
“所以我要杀了那个贱人。%&*";”
“对,杀了她。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那个贱人。”
月凄美,灯火通明的封闭式房中!
面容苍白的司天羽,一袭月白的锦缎长袍,颈身而立,双眼昏迷不清,欺霜赛雪的容颜面色清淡,淡的连一丝云烟划过的痕迹也无。
他半夜遭袭,措不及防,此时双手被困,双脚被锁链扣住,重伤未愈,加上中毒作用,让他没有多余力气挣扎!
那女子将他绑好,接着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秦皇宫,凤朝月住所!
“你当真要帮我?”凤朝月面露惊讶的看着眼前深夜到访的女人!
茶烟袅袅,美人面朦胧。点头;“我向三皇子说了这么多,已经释出我之意。三皇子合作与否就看你自己了!”
凤朝月脸上声色不动,心下却一喜。虽不知这女人为什么选着帮他,可是她刚才所说,当真是自己现在最需要的!
可现在凤无极手握重拳,而且父皇现还有心护他,我如何能动的了翼王府?
“三皇子这么聪明,关键时候怎么会想不到,请求援手啊?”
“援手?找谁做援手?”
“自然是对翼王妃满腹痴情的燕太子了!”
“他?”
“燕倾好歹是一国太子,他大权在握。绝对是帮你最合适的人选!”
“对啊,我怎么将他给忘了!”
“他久未离开开秦国,目的可见。i^不过是凤无极防的紧,他一直无法下手罢了!”
“你说的对。我怎么就没想到他啊!”
“那三皇子就快些去吧!因为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三皇子面容笑开,自然明白这话是暗指那重伤的翼王妃了!
“本皇子现在就去找燕太子!”
“嗯。”美人点头,消失!
驿馆。
重伤刚愈的燕倾,站在寝宫窗下,看着头顶的那一轮明月,很亮,很圆,那光芒璀璨的犹如太阳,这样的明月在这个时节很难看见,可是对于面色阴沉的男人它毫无欣赏的价值!
长长的身影拖在他的身后,手中酒杯不停饮动!
冷锐站在寝宫的大门前,挥手退了边上的人,看着燕倾叹了口气。
“啪!”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一只绿翡翠杯被生生的捏碎。
“太子殿下。”冷锐一焦急的声音响起。
燕倾看着手中的残片,酒混合着血顺着他的指间流下,无色的液体混着和红色的血缓缓滴落在地上点点出鲜红。
我一定要得到她!燕倾字字势在必得!
冷锐无言,只上前为他包扎手上的伤口。
“太子殿下,秦国三皇子求见!”殿外侍卫禀报!
燕倾皱眉,凤朝月?
“他来干什么?”冷锐奇怪的道。
他们可是与这三皇子一点都不熟啊!更何况太子现在心情这么差,哪有闲工夫见客!准备挥手叫人打发了。
燕倾却凝着冷眸示意;“叫他进来吧!”
“是。”
凤朝月很快步入,他嘴角含着浅笑扫了一眼这深夜未睡,脸色难看的男子道;“燕太子。”
“不知道三皇子来找本宫为了何事?”燕倾不想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凤朝月也不介意,上前一步声音铸锭;“我可以帮你得到翼王妃!”
“你说什么?”本不耐心的燕倾微愣,目光转上凤朝月脸上!
“你没听错,我说我可以帮你得到翼王妃。”
燕倾双眼微睑,沉默了良久道;“你想我做什么?”
翌日。
姬无双与红莲两个人天刚亮就跑到了街市。
一个是为受伤的人做些好吃又营养的东西。
一个是为了沾些口福的也能吃到一份!
两人在市场转了一个时辰,转身去了城外的深山。因着红莲说早晨深山泉水最好,他每日煮汤所用都是在那处取来。
可刚行到一半,路上就出来这十几个青衣男子!
姬无双冷笑扫过几人,看了红莲一眼道;“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红莲轻轻点了下头,面色没有丝毫波动的点了下头!
“两位公子。”观窥多时者开口,“咱们小姐有请。”
“你们家小姐?”姬无双斜眼睬去,“你们家小姐是哪一只?”
“咱们家小姐公子去了便知道了……”
“今日公子没空,叫你家小姐改日在约吧!”说着推着红莲就走!
十几个青衣男子对视一眼,身子再拦上去;“小姐说了,今日一定要请到两位公子,若不然属下无法较差!”
“你无法较差管公子我什么事。让开让开!”姬无双不耐。
这些人,他还赶时间回家给那女人送饭哪!那女人吃不上,他可也是吃不上啊!
“既然公子执意,那就得罪了!”十几人一起冲上!
姬无双撇嘴冷笑;“真没礼貌。红莲我去教训这群人你等等我啊!”
红莲笑笑点了点头。
姬无双折扇一合,人就跃到了十几人身前!
而本浅笑着的红莲,在抬眸看上那十几个一掌袭来的男子手臂上的太阳形图案时,那脸色吃惊一皱,接着猛伸出手,手心红色的丝线撒出,将飞出去的姬无双给硬拽了回来!
姬无双被后力拖拽,一下趴在了地上,猛转头看上对他出手的人疑虑道;“你干嘛呀?”
“别接。”红莲面容异常严肃的道。
姬无双被他样子惊的一愣,接着狐疑的转头,只见那十几人打出的一掌的地方草叶,已想象不到的速度,快速的变黑枯死了下去!
姬无双嘴角抽搐了几下,接着很感谢的朝红莲道;“还好你拉住了我。不然我肯定中了这毒,变成那枯死的草了!”
红莲眉目沉下,语气凝重;“不是毒。”
“不是毒?那是什么?”姬无双挑眉!
“是阴阳家的火焚掌。”
“阴阳家?”姬无双一脸的奇怪;“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公子,还是跟我们走吧!十几人此时已经将两人团团围住!”
姬无双与红连对视了一眼,接着扬起头又笑眯眯道;“公子爷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i^”
“那就得罪了。”十几人在次扑来!
“哼。就凭你们。”姬无双冷笑!
一旁红莲凝重的看来,眼中隐有担心;“小心些,别碰他们的手掌!”
姬无双点点头,袖口中一把长剑露出。
既然不能碰,那就找东西代替吧!
红莲看着打在一起的人沉默着,这些人很厉害,姬无双一个人肯定不会是对手!
他缓缓的看上自己的双腿,他现在这副德行,能帮的上忙吗???
姬无双刚对决百招,便感觉势头不对,这些人不简单,不再做纠缠,回身到红莲身便,将人一抗就跑!
身后十几人顿时一惊领头大喝;“一定不能让他们回去坏了小姐的计划!”
“是。”十几人领命追了上去!
如水的午阳,透过挑开的窗,带着不知从何处剪下的竹影,斜斜打进室来。
红玉的大床上,肆意趴在上面一双清明透亮星眸,咕噜噜地转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背处,男人半抚着身子,双眼暗黑的惊人,那两道深深的刀痕,刚刚结疤,模样此时还鲜红鲜红的,凤眼微闭,薄唇印了上去。
肆意有些怕痒的抖了抖身子。
凤无极动作微顿;“疼吗?”
肆意转头笑笑;“不疼。”
凤无极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处,一对狭长凤眸睁开,幽暗冷凛。%&*";
手臂在慢慢收紧,肆意也感觉到男人的变化,轻轻伸出手环抱住男人的腰。
“夫君。”
“嗯。”
“这两次只是事发太突然!”
凤无极不语,突然,猛的将她抱紧,他凤无极怎能允许这种‘突然’发生!
“你将府中丫鬟奴才全部人关起来也没用。”
“那便杀了。”声音平淡之极。
肆意轻蹭他;“那你还是关着好了!”
凤无极笑笑,亲她耳垂喃道;“爱妃好好养伤,本王会抓住这个人的!”
肆意怕痒的边躲边道;“我背后的伤已经愈合了,胳膊下了竹竿也没什么大碍,你去忙吧!我有墨星陪着就行了!”
现在局势这么乱,他怎么能天天呆在这里陪着她。再说有了上两次的教训,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就不会在这么不小心!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就叫盈月也过来。她武功也很高的!”
正沉默的男子听此身子愣了下!
“怎么了?”肆意察觉他的变化,转头来看!
凤无极浅笑没说话!
“嗯。等会我派人去销魂楼,墨星,盈月,韩墨,那一院子的暗卫,这么多人我不会有事的。”说着用头蹭起男人的胸口开始撒娇!
凤无极嘴角勾笑,伸出手揉了揉胸口的小脑袋。
“主子。”萧寒着急的声音忽然响起!
凤无极抓起被子将怀中的人儿盖住,才道;“何事?”
萧涵紧拧俊颜肃声道;“主子,怕是出事了!”
凤无极剑眉一挑,肆意从被子中转出小脑袋,看着凤无极道;“去吧。别担心我!”
凤无极沉眉;“雾影,叫韩漠墨星过来,我要你们三个寸步都不离开这里!”
“是!”
萧涵在外等了良久,见凤无极出来时,忙不迭的就走上前道;“主子,下面来报,三皇子昨夜去见了燕倾,两个人谈了彻夜。还有司天羽失踪,红莲今早出去至今也未归,还有姬无双也不见了!”
凤无极听言当即猛沉了双眼!
“墨星你去找过盈月没?”椅子上肆意闲着一颗葡萄嚼着问!
“有啊,前天昨天都去了都没找到?”墨星捧着茶杯秀气的小脸一皱。
肆意挑眉,这怎么可能?盈月可不是墨星会不打招呼乱跑,更何况是这个时下。她不会不跟她打招呼就不见了!
“那个老鸨还说盈月从那晚去参加宴会就没回来过了!”
肆意听言眉一聂,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安。
而此时扑克脸的寒漠朝她看了一眼,而这一眼刚好被抬起眸的肆意抓住。
韩漠立刻将眼光躲开,肆意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韩漠干嘛闪躲她的目光???
是夜,冰冷无情!
清风拂过,层层轻纱飘荡,龙涎香的味道氤氲著弥漫了整个屋子。
大红色的帷幔之後,只见一身艳红柔媚女子,正横呈在华丽的床榻之上。那雕凿著精致繁复花纹的床榻异常宽大,可容纳的人数应不下十人。那女子妩媚的身体在这样的大床之上显得格外娇小。她的双目紧闭,像是中了迷药。而修长的四肢正大张著,纤细的手腕和脚踝上隐约可见有细细的银索环绕。
一名老奴带著两名侍女守候在殿外,严阵以待的样子好像准备迎接著什麽人的到来。
月上柳梢头,夜风愈来愈凉,两名年轻的侍女有些困倦,开始悄悄地低语。
“又被抓回来了。”
“是啊。这次隔的最久,三年了!”
“是啊……都三年了……我以为再也不会找到了。”
“可不是,怎么又被抓到了?”
“听说有人给了信,好像那场大战就是交换条件!”
“啊?皇上他……哎……”
“闭嘴!”一位年长的丫鬟低声训斥著两个碎嘴的丫头,“主子的事,什麽时候轮到你们多嘴?!小心马上割了你们的舌头……”
机警的丫头话没训完,余光瞥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之中,赶紧扯著两个侍女跪下。
“奴才参见皇……”
“行了。”男人的声音低沈浑厚,步伐稳重又矫健,说话间已到了殿门口。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英俊的面容,还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尊贵气势隐现。
两名侍婢不知道她们方才的言语有没有落入男人耳中,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都下去吧。”男人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人,长腿一跨,已要进屋中。
“是。”那丫头颤巍巍地爬起身,两名侍女如蒙大赦也跟著起身上前搀住他,三人快速的离开!
皇家的事情由来最复杂,由来也是禁忌,更何况这两位主子……
给读者的话:
葱头;老规矩亲们,有月票,十二点葱再敢时间加一更!
屋内的烛火辉煌,近看那床榻上的女子,皮肤白皙,面容精致明艳,杏眼媚意恒生……是个难得的尤物。%&*";
男人不疾不徐地漫步入了殿中,一身华丽的紫色衣袍难以掩盖其强大的气势,他就如一头优雅的猎豹,不紧不慢地靠近了已入囊中的猎物。
他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精致的紫玉冠上幽暗的宝石泛出低调的微光;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映衬著英俊凌厉的五官,透出致命的诱惑气息。
男人停在了巨大的床榻之前。虽然是被缚,那艳丽的女子仍安静地躺著,面色平和,双眼紧闭。
“就这么不想看见朕这个哥哥吗?”男人喟叹著在女子身边坐下。
古铜色的大手抚上了女子的额头,再是她散落的长发。男人动作轻柔地用手指梳理著那顺滑的黑发,继续自言自语:“有时候,真想就这样绑著你一辈子……”
他缓缓地俯下身,靠近女子的耳边,轻轻地吐气:“盈月,我的好妹妹,收好你那不听话的腿多好!”
女子好像听到了他的威胁,眉头微微皱了皱。男人冰冷的脸上越发的冷:“你听见了吗?这次再敢跑,朕就打断你双腿。”
盈月掀开了紧闭双眼,朝着男人脸呸的吐了一口口水。接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男人冷着的脸猛黑下去,猛地捏过她的脸;“三年没见,你还是一点没变,一样这么惹人生厌!”
盈嘴角又泛出了惯常的妩媚笑意,只是那笑,更像是一个无比嘲讽的冷笑;“你一样,还是那么卑鄙无耻,叫人想吐。”
楚离支起一只强壮的手臂,整个人侧卧,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最後异常讽刺的笑了声;“我的卑鄙无耻,比起你那好姐妹的夫君差远了吧?”
“够了。”虽然她的语气很柔软,但是嗓音难以掩饰地带著冷酷,与平时那个“妩媚勾人的盈月”全然不同。%&*";
“这件事情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便杀了你!”
“嗤……”楚离嗤笑;“你倒是重情义。”
“你这样的人不会懂。”
楚离沉默,一双冰冷的眼死死的瞪着眼前的女人!伸出手粗暴的扯下那艳红的衣裙,俯身就亲,女子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不要这样看我。”震怒声荡漾开!
盈月不言,紧紧的闭上了双眸,在不掀开!
凉风拂面,月华如水。
浸透於夜色中的临水楼阁,静谧无边。相互交叠的肢体,纠缠缭绕的青丝,在这期间,牵动出一分绵远难平的激烈温情。
激情平息之後,男人嘴角勾着为满足揽著怀中早就不省人事的女人沈沈睡去。
蛙声虫鸣,夜色安宁。
被肆虐过后的身子软在床上,酸痛得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
面对著临水的窗户躺著,而压在她腰间的沈重胳膊,昭示著躺在她身後正将她揽在怀中的……显然是个男子。
盈月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眼中冷意浓郁,回手给了身后之人睡穴上!
静静地从软榻上坐起身。将那只胳膊用力的搬了下去。
就这一个动作,冷汗就如雨下般!
她一个冷笑;他不知道,就是为了应付他的这种软骨散,她这三年每日都坚持服各种此类的药,现在身体早就有了抗体。所以现在这东西,不能在让她像死猪一样的只能躺着了!
回头看那人沈睡过去的男人──没有醒时那麽令人不敢直视的疏远威严,秀美干净的面容上犹带一丝冷。
盈月冷冷抿唇,若现在她有力量,一定阉了这男人!
迈着颤抖的脚步,盈月借著月光,将地上散乱的破碎衣物拾拣了,脚步有些虚浮,但终究还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间屋子。
清晨,凉爽的风从窗口潜入了辉煌的大殿,送进缕缕夹杂著花草气息的暗香,同时亦吹起了相拥而眠人的乌发。缠缠绵绵的飘荡出去……
早起觅食的鸟儿们相互啾啾低语,三五成群围绕著窗外斜伸而过的树枝,“唧唧喳喳”地闹得正欢。有一两只胆儿大的,还飞下枝头,扑棱著翅膀停在了窗台上,歪著小脑袋好奇地往屋子里头看。
沉睡的肆意缓缓掀开眸,就对上枕着手臂,静静相望来的一双狭长的暗眸!
“醒了?“男人低沉的声音性感磁性!
肆意浅笑展颜;“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睡着了之后!”
她昨晚天半夜才睡,他定又是一夜未眠吧!
凤无极见她愣神,笑着俯下了身子,一下就捉住她娇嫩的两片馨唇!
肆意嘤咛了一声缓缓闭上眼,由着他霸道的吻落下!
她亦明白,他为何如此溺爱两人的四唇相巾相融时。这样的刹那,两个灵魂亲密依逢,两颗心,亦在那样的亲密依逢中,柔软成泥……
缠绵湿热的相连,让两人齐齐沉醉的闭上眼!
“叩叩叩……”门外敲门声响。
醉意中的两人才缓缓放开彼此!
“等本王回来!”捧着她小脸,凤无极笑的邪魅,狠狠的又吃了她一口!
肆意弯眼,笑点头!
凤无极出去,墨星等人进来!
肆意单手已经能动,所以坚持自己洗脸漱口。
受人侍候的日子她觉得她永远都习惯不了!
别别扭扭的穿好了衣物,韩漠送上了早餐!
“吃饭了。”肆意立刻凑过去,一股焦味迎面扑来。在看,一碗黑糊糊的东西递了上来!
“这早餐是谁做的?这么有特色……”
韩漠扑克脸擦红;“早餐是属下做的!”
“哦?”肆意看着他笑了!
韩漠脸更红了!
“肆意你也觉得很难看对不对。”墨星很老实的道;“他就是不让我做,不然怎么会成这样!”
韩漠脸僵硬,雪眸扫上憨厚的墨星;“你还敢说,让你煮王妃恐怕喝了会长眠!”
墨星见他一瞪,立刻垂下小脑袋不敢吭声!
肆意瞅了两人一眼,眉间绽放出一丝笑,上前拍了拍韩漠的肩膀道;“多谢救命之恩啊!”
墨星搞毒的她自然清楚,不管做什么事,都会状况百出,盈月都不知道被她无意的毒晕过去多少次了!幸好都是抢救及时!
正笑间,门外跑来一个侍卫!
“王妃。”
“怎么了?”
“盈月姑娘就晕在门口了!”
“你说什么。”肆意脸一变,急忙冲出了门!
屋外烈阳刺目,鸟语花香,屋内气氛凝重!
当看见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晕倒在府门前的盈月时,肆意心头一股冷意上扬!
当解开那衣衫,满身的鞭痕,捆绑的痕迹,以及被强暴的……让肆意心头都颤了颤。
这样的心情无疑与墨星出事时一样,怒意冷意无可抑制!
萧涵接到肆意传召,搁下手头的事情就来到了写意阁
写意阁。
上好的碧螺春飘着白烟,茶香飘溢的室内,近一盏茶的工夫,是一片沉寂。
萧涵站在殿内,双眉紧紧的捏着,看了看高坐上的女子!
肆意也不说话,轻抿着茶水,动作不快也不慢!
萧涵在这期间心思百转,正纳闷哪里又得罪这位,要这么不冷不热的煎熬时,无意撇见了内室中昏迷在床上的女子,那脸色微变,目光沉睑,接着沉静下去!
肆意见此时星眸微含,面色更静下三分!她轻启薄唇;“萧涵。”
“属下在。”萧涵弯腰听命!
肆意闭了下眼,语气悠长;“盈月的事情是不是与……”微停顿;“他有关?”
萧涵身子略怔,抬起头看上肆意,唇张了张,却无法在那双寒星双眸下说出否认的话来!
虽然早知道会被发现,可是却没料想到会这么快!他们王妃啊有时候别这么聪明或许更好!
肆意眸闪了闪,沉了下去!
当真是如此,她本来并不会想到这件事情会与他们有关!只是她提到盈月作陪时凤无极的微愣,韩漠的眼神闪躲,萧涵进门见到盈月的表情反应,这一切都让她心里充满了疑惑,稍稍一诈,萧涵真的承认了!竟然真是……
有些失神的坐在哪里,肆意久久没有说话!
萧涵见此看着肆意静静的拧了下眉,沉下了眸道;“王妃,属下或许不该多言,可是我只想替主子说一句,若想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间好好的活着,他比任何人都不容易!”
肆意沉默着,她觉得该说些什么,可盈月的事情,让她半天唇中也说不出来一字!
缭绕腾起的药香小屋处。
指尖摆弄着一株草药的红梅,正细心的修理着。
“嘶嘶……”
“谁?”冰霜一般的丽颜猛朝声音处转过!
来人霞衣云裳,金镶玉嵌,娇靥如花生艳,来人袅袅行礼;红姑娘好!
红梅看着眼前这张脸,绝色倾城,艳压海棠,可惜的只是……淡淡摇摇头,接着继续低头照顾自己的草药。
来人一见这女人摇头,立刻颜容一皱;“红姑娘为何皱眉?”
红梅头也不抬,声音冷漠;“差太多。”
女子一听,柳眉聂的更深,拳头也握了下,声音微冷;“你什么意思?”
“明明就是一摸一样的一张脸,怎么会差这么多呐?”
“你…”女子脸色暴怒拧起,似被替到了最难以忍受的话题,指甲都掐进肉里,冷斥道;“红梅,我给你行个礼,那是看在你医治好这张脸的份上,本宫敬你,您可别不知自重!”
“珑儿。”身后浑厚老练的声音响起!
肆珑回头,但看来人,年近五十,国字脸,浓眉大眼,正是肆珑的亲爹,齐国的肆大丞相是也!
“爹。”肆珑睑好情绪,朝来人低了下头!
肆季沉了沉双眼看了看她,示意她注意些分寸,肆珑不悦皱眉,可也听话的没在多言!
红梅一直没转头,目光和精力看似好像一直都在那簇药草上面!
“红姑娘。”端是平日里连齐皇都要礼让三分的李大丞相,此时朝红梅鞠躬行了个礼!
肆珑见此脸色更难看,眼神略到鄙夷的扫了红梅一眼!
真不明白他爹干嘛对一个治病的这么客套!
“我不是说过,别来找我吗?”清冷的声音至拨弄药草叶的女人口中吐出。
肆丞相毫不介这无礼口气的一笑;“今日来是特地感谢姑娘医治好小女脸的事。”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做比买卖而已。”
“话是这么说,可老朽还是要说声谢谢。”
“说吧,说完就走!”
“你……”肆珑对此口气怒上心来,刚要发火,就被肆丞相拽住。
红梅此时也转过了脸,目光清冷无比看着两人;“肆丞相你别忘了我现在是翼王的人。”
“这个老朽自然是知道。”肆季笑着老脸点了点头。
“既然知道那就请吧!”红梅伸出手直接送客!
肆丞相轻轻的看了红梅一眼,微点头,真的转身离开了!
“哼。”肆珑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红梅清冷眉目不变,从怀里抓起一把药,朝两人站过的地方一洒。
清馨的药物随风一刮,空气中所残留的气味被清洗了干净。空气再次清馨宁静,红梅弯下身继续摆弄她的药草。
林荫小道之上,绿树丝丝随风荡漾。
“爹,她不肯合作就算了,反正计划我都亲自安排好了,你干嘛还对这个冷脸的女人这么客气?”肆珑心中暗嘟着闷气问道。
肆丞相却看了自己这女儿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可别小看这女人,我敢说我们这次若当真成功,收益最大的将会是她!”
“什么?她都不忙帮,收益的还是她?”又是一个贱人!肆珑脸色更加难看的沉下!
“也罢,不能拉拢就算了。反正有利她的时候,她自然会去推波助澜。”
肆珑想想却冷笑一声;“还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女人。”
肆季看着女儿叹息了声;“肆珑你真该学学她。”
“我学她什么?”
“学她懂得什么叫伺机,才动。”
“哼。”肆珑撇脸。
“珑儿啊,你这傲纵的性子在不该,下次还会再吃大亏!”
肆珑听言一愣,接着害怕的摸上自己的脸!
这一月她几乎过的生不如死,若不是爹爹前来,想来珍惜美貌的她,定会受不住折磨上吊自杀了!
“爹。”肆珑眼内委屈跟恐慌涌上!
肆丞相眼露心疼,拍拍她的肩膀道;“放心父亲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肆珑委屈点头,沉默一会儿又道;“爹,红梅她如果不肯合作,那这件事情……”
“放心,她若想达成自己的所愿,这件事情就绝对不会多言半句!”
“那我们……”
“放心,这歹毒毁我女儿声誉,毁我女儿脸的大仇,父亲也定然会帮你报的!”
肆珑笑的恶毒,对,那个贱女人的男人她本来也不准备就这放过!还有这么自以为是看起来就很讨厌的红梅,最好能一并除掉!想作响渔翁之利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珑儿,叫你的人最近别在动手了,以免坏了整个计划!”
“这个恐怕…”
“怎么了?”
翼王将翼王府全部清空了,除了信得过的贴身的暗位与几十名侍卫,王府所有人都被抓进了地牢中!犹凤无极的身边的几员大将轮番看守!
肆丞相听言眉头一沉;“当真是个厉害的主。 ”
“父亲让暗夜六星去吧,拂变可是七人中最负异能的人,若是凤无极当真查不出来一恼,将所有人都杀了。那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嗯。”肆季同意点头。
凤无极现在府内空虚,有威胁的人也被他们全都堵在了外面,此时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再给他们一百名暗卫协助。争取将拂变带出来!”
“是,爹。”
月光如水,万物都显得朦胧。
写意之东一座天然的山坡上遍种桃花。或是想与这天花争妍一番,桃花一夜间绽放,一树树的如怒绽的嫩白,天地相间,仿如琉璃世界,璀灿晶莹。
坡顶的一树桃花之下,静静的立着一人,素白的便服,令她几与这白雪世界融为一体,唯有那漆黑的长发偶被寒风撩起,丝丝缕缕扬在半空。
“爱妃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身后磁性的声音响起,一袭黑色落入这白净世界,由显得格外醒目!
轻拥住属下的人儿,男人妖孽容颜刻画的风霜在这一刻消散殆尽。表情柔和,冷色的暗眸含上了宠溺!
“夫君你看它们开得多艳。”肆意的声音薄薄淡淡,目光绞在一枝桃树上,却又似穿透了桃树,望得更深更远。
凤无极只一眼便看出她的不对,轻搬过她的身子,暗眸中多了抹温柔,语气都柔了几分;“怎么了小东西?”
肆意缓缓抬起了眸,看着眼前这张妖颜,这绝无可能出现,却真的出现在这男人眼底的那抹深情。
缓缓的伸出手轻抚上他的容颜,脸颊冰冰凉凉的久久不散,定是回来的太过迅速,冷风残留下的痕迹!看着嘴角那抹笑这么简单,定是回来的时候太着急,并没听萧涵来得及禀报盈月之事吧!
“夫君。”
“嗯。”
低哑的一声,那唇已经要贴上她的嘴了!
肆意却在这时,轻转过,目光在落上桃花处,唇微笑;“看桃花吧!”
凤无极动作落空,那眸微睑了下,似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了!伸出手轻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怎么了吗小东西?”
肆意扬眸笑笑,笑得云淡风清,一双眼睛却似隐入那淡淡云后,朦胧飘忽。
那一刻,两人都沉默了,桃花树下是一片寂静,只有轻风舞起吹落花瓣的簌簌之声,两人静静的矗立,一个远眺前方,一个仰首望天,雪照云光,琉璃洁凈。
夜深。
“主子!”面容带些沉重的萧涵走进!大殿的宫灯都已熄灭,只在软榻的角落边上,点着一根小小的牛油灯,显得暗淡败落。
凤无极在亲一口怀中沉睡的人而,动作轻缓的出了内殿!
“主子。”萧涵欲言又止的看着凤无极!
“嗯。”男人轻抬头望那天际乌云中苦苦挣扎的一弯月牙,目邃如海。
王妃她已经……
凤无极回过眸;“本王知道了!”
“楚离……来了,他要将人带走……”萧涵微微抬眸!
凤无极扬唇,脸上的勾起一抹妖孽极致的笑,而那双熟悉的黑眸中含着一丝极浅的却可以让人看得明白的讽意。
男人薄唇轻启;“你看得出这男人是个什么心思?”那似笑非笑、似讥非讥、漫不经心的神情陪衬男子妖孽容颜,摄魄勾魂魅如夜妖。
“属下看不明白。”萧涵老实交代。
这秦国是越来越热闹了!凤无极嗤笑了声。
“那盈月……”萧涵拧起的眸看上凤无极!
“让他将人带走吧!”
萧涵听凤无极此言眉舒展了开,不过一抹担心拢上心头,深深叹了口气——王妃啊你能明白的对吗???
翌日。
墨星急急忙忙的就冲进了肆意住处!
肆意,肆意,墨星冲到了身前。
刚梳洗过后,肆意看上她;“怎么了?”
“盈月……盈月不见了……我到处找过了,没有了,问韩漠,萧涵,他们都不说话!”
肆意身子一僵,双眼猛然一皱。
暗焰阁,凤无极的书房。殿宇简单而大气,未有丝毫奢华装饰却自有一种冷酷霸气风华,如它的主人。
大殿静悄悄的,侍立的萧涵等人静静的审视手中的东西!
雪白的人影急掠而来,清艳的小脸上薄唇紧紧的抿着,双眼沉着冷然。
单手掀起衣裙,急急的抬步走上台阶,轻轻的推开闻音阁的门,那黑得如墨玉挺立的身影正矗立于窗前。
屋子的人看了一眼来人,齐齐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低着头,一个挨着一个朝外走去!
“起来了。”窗前的人缓转过身,看来的目光含笑。
肆意停下脚步,因为一路小跑,呼吸有些急促道;“盈月哪?”
凤无极略略偏首;“你都知道的!”
肆意闻言脸有些白了下去,就算知道答案,可在没听他说出来时,心里还是希望的不是他的!
肆意沉了眸,冷了声;“是。我知道。我都知道,三年前我看她一身血的从里面逃出来我就知道了。她是大楚的公主,那个男人利用了她,发动了政变,杀了她父母,抢了皇位,囚禁了长达十她。那个男人就是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的噩梦!”
凤无极静静的看着越说越大声的她,眉宇未动无比的沉默!
肆意因大声,心口微微起伏,长睫微颤,目光闪动的看着男人的双眸!
昨日,他还不明白吗。她退步了,她原谅他了,盈月安全回来了!她会跟盈月替他道歉的,他不明白吗?
“为什么要这样?”肆意话忽然止住,眼光忽变得又亮又利。i^
凤无极嘴角忽然抿了起来,黑眸波光闪烁。走近两步,看着殿中的她,清清楚楚的看一遍,然后清晰无比的道:“为什么爱妃不知道吗?”
凤无极在她面前立定,眼睛比那暗夜还要很黑还要重!
肆意眼光落在眼前这让万物都失色的容颜上,微怔住,他此时庄重的神色显示着他一身锋芒与霸气!
“爱妃你不是最了解本王的人吗?”凤无极猛然抬眸,目光如电,脸上神情却是平静中透着一种冷然,“本王本来就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男人!”
肆意闻言抬头直视他的目光,蓦然心头一颤,半晌无语。
“爱妃,本王的一切你不是最清楚的那一人吗?你该知道本王有多么恨自己的无用,有多么恨任人宰割的悲哀境地,有多恨如狗仰人生存,本王从那山洞出来之日就曾经指天为誓,
誓必让自己变成强中之强。
本王可以不做人君,不做那权顶之人,但本王要做即使人君,即使权顶之人,亦无可奈何之人!
本王要用我这双手握住这个天下,握住这天下最大的权势,这天下最为强大的力量,做这世界上最强之人!”
这一刻,天地之间他顶天立地,烈阳似也为他之气势所吸而一剎那争先洒下炙光,照亮那双狂野,霸气、坚定且灼亮如日的眼!
他脸上的神情庄严而肃穆,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绝然!这个人此刻的气势是可吞下整个天地,似这野心与霸气能让天地都为他颤抖!
肆意久久不能回神。
他所要的,她一直都知道!
他的手段,她一直也知道!
他曾经所受的一切,他不也完完整整都告诉过她了吗?
就像他说的,其实他就是这样的人,她一开始不就是知道的吗?
知道这样的人,然后爱上这样的人,为何现在却来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轻风吹起她长长的发丝,遮住她的双眸,唇际露出一丝飘忽的浅笑,却有些茫然、有些无奈、甚至还带有一丝哀伤!
“意儿。%&*";”凤无极将她猛拥进怀里。用着能揉进骨头一般的力量。
初入的夜清凉,小院中百花齐放,才甫踏入肆意殿,迎面而来的便是阵阵幽香。爬过那百级丹阶,绕过那九曲回廊,再渡过那兰瓣汉玉桥,前面已依稀可望写意阁。
萧涵一路轻快的走来,见大门敞开着,就直接走了进去!
殿内没有让人放上夜明珠,房间异常的灰暗。
珠帘后男人长身静立不动,凤眸一直静静的看着那空空的大床,一动不动!
“主……子。”萧涵惊讶的看着床前的男人!
凤无极缓转过头;“何事?”
“已经将王妃信得过的几个奴婢放出来了,明日王妃就应该能吃顿正常的饭菜了!”
想起这几日他们这群大老粗弄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哪里是受伤正需要进补的肆意能吃的!
“嗯。”凤无极点点头!接着迈开步子朝外走来!
萧涵快步的跟了上去道;“主子这么晚了你还去哪里?”
“书房。”凤无极淡淡两字!
“啊?”萧涵微愣。
凤无极一脚踏出写意阁,又停了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他每晚毕会迫切的想要回来的地方。
原来没有她在里面,竟是会这般的静,这般的空,令他无端觉得好冷。
蕴蓝院,用完晚饭,肆意躺在精致花船的宽敞躺椅,躺椅上垫着极为舒适的一张完整狐皮,那是刚才凤无极叫人送来的。知道她后背伤口刚愈合,特意弄来的!
“盈月到底去了哪里?她身上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墨星在屋子里走动,来来回回的嘴中还不停的念叨!
肆意也随着这一声声,眸越来越沉静!
“王妃,回寝宫吧,王爷一定还在等着你回去哪?”冬天站在一旁小心的道!
小丫头皱着柳眉,样子十分担心的道。平日里说话还喜庆的很,今日从牢里出来后却连大点声都不敢了。
因为今日一出来就被告知,若是王妃再有任何事情,他们全都要给陪葬。
肆意站起身来,不回自己的住处,朝着冬天的卧房走了去!
冬天见肆意如此,稚嫩的小脸一片委屈,跟在肆意后面,快步的追了上去。
“让开!谁敢挡本郡主的路!”一声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肆意眉头一皱,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就向着这边迅速前来。
“贱人,你这个贱人,今日竟然躲在了这里!”
李思晴一脸的恨意,一身粉色长裙,显得雍容华贵十分耀眼,伸着纤纤十指,怒骂连连!
肆意缓缓侧过头去,双眼锐芒一闪,冷冷的逼视着这个泼妇一样叫骂的女子!
李思晴被肆意看的心下一寒,微微半退了一步,脸色霎时变得雪白。
冷厉的视线上下打量了这女人一眼,肆意此时心情极差,哪有闲工夫理这个疯女人!
“你横什么横?你这个倒霉贱女人,整个翼王府都被你搞得鸡飞狗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扫把星转世,谁挨着你谁就倒霉。”李思晴鼓足勇气大叫一声,声音里却透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你……”肆意闻言略略顿足,缓缓回过头来,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李思晴,默想了一会,才慢慢说道:“谁倒霉了?”
“哼,倒霉的人多了,看看这满府的人,不上早朝惹怒龙颜被关了禁闭的王爷,还有那个半死不活在大街上逃命的那个红衣服的贱人!”
一只手突然袭上,紧紧的掐住了李思晴的脖子,寒声说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看见盈月了?”
李思晴觉得喉咙被抓,顿觉被杀意笼罩,顿时惊吓道;“盈月?什么盈月?”
肆意寒着双眼,声音极冷;“你在那个地方看见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子的?”
“就在,就在那个,那个……”李思晴被肆意的眼神吓的口齿只哆嗦!
“带路!”肆意抓起李思晴就朝外飞了去!
“肆意。”墨星赶忙追上去!
“去通知主子。其他人跟我走!”一旁的韩漠一声大呵消失,身后数十道身影快速跟上!
?湖心小筑,绿柳成荫,各色各样的漂亮灯笼挂满了枝头!
“秦皇陛下这边请!”肆珑带着和善的笑意,款款相邀指路!
“嗯。网 ”秦皇看着入目琳琅别致的灯笼,脸上带着满意的笑点起头。“不错,肆珑公主这灯笼做的可真漂亮!朕今日可真是有眼福了!”
肆珑扬起美目,雍容一笑;“多谢秦皇陛下夸奖!”
“父皇说的不错,这些灯笼听说是齐公主亲手设计的!”三皇子凤朝月笑呵呵的附和!
“哦~~?”秦皇笑意盎然的点了下头!
“难得陛下出来宫外一游,我在湖心小筑特意备下酒席,秦皇陛下可以便饮酒边赏花灯!”肆珑浅笑有礼的又道!
“呵呵呵……”秦皇爽朗一笑;“看来朕今日受邀出来是来对了!公主费心了!”
“哪里,肆珑能邀请到秦皇陛下才是天大的荣幸,。”
肆珑嘴甜,秦皇自然眉开眼笑不停!
几人说着来到小亭中坐下!
肆意心中系着盈月安危,轻功用到极致,快的就如一阵风。
担心着急让她急的眉头深深的拧着!
李思晴声音颤抖的指着前方的湖心小筑道;“就……就是……哪里了!”
肆意听言一个俯冲就落在了地上,左右旋转,入目一片漂亮的灯笼,华贵高雅,到处都是,可惟独不见盈月半个影子!也没看见半点凌乱打斗过的痕迹?
肆意皱眉,正转头准备质问一旁的李思晴,却见这女人一改刚才的害怕微懦,突然脸颊扬起一阵诡异的笑。
对肆意来说,这种这几天并不陌生了。心头立刻意识到不好。
而李思晴在此时,带着诡异的笑意,寒声说道:“贱人!若不是你,王爷他怎么可能这么对我,所以你要死,我一定要你死!”
说着掏出腰间的匕首,竟对准自己的心口就猛地扎了下去。
肆意见此震惊的瞪大眼睛愣了一下!
李思晴却在尖刀刺如心脏位置时,大声惨叫道;“不要杀我翼王妃!”紧接着,一股鲜血霎时间喷射而出。
李思晴妃脸色惨白,鲜红的嘴唇满是鲜血,她的双手突然紧紧的抓住肆意的衣襟,眼睛射出浓浓的恨意,低声说道:“贱人去死吧!”
“什么人,再次大声喧哗。”通明的灯火瞬间大亮,几声厉喝突然响起,森寒的冷呵的人将她团团围住,寒光闪闪的大刀齐齐拔了出来!。
肆意醒悟过来,猛抬起头来,眼前竟是皇宫的大内的禁卫。
而已死的李思晴倒在她身上,她满身都是对方的鲜血!
更让人始料未及的是刚赶到的墨星,一见有人拔刀朝像肆意,而肆意满身还是血,心中警铃大作,本能的就伸出双手,一片黑色的毒雾洒出!
惨叫顿时响彻夜色。
“肆意你没事吧?”墨星落下着急的道!
没等肆意来得及回答她,身后一声暴喝紧跟响起;“翼王妃你好大的胆子。”
那是龙威怒喝,享有无尽威严的声音!
“唰唰唰……”
怒喝身后之人快速抽出大刀,飞快的将她们围的水榭不通!
此时,立在不远处亭子中的秦皇,一身平常华服,老脸凝注寒霜,老眼射出寒光,缓缓的从上前走了下来。
跟随他走下来的还有高雅端庄,娇艳似花的肆珑!
女子嘴角含着得意恶毒之笑,昂着那不知如何恢复的娇艳容颜,一步步的摇曳高贵的步伐走来!
肆意看着肆珑,看着秦皇,看着怀里的死去的李思晴,几乎是在这瞬间明白了什么!
谁能想到,李思晴会用自杀这种手法来诬陷她,或者是根本就是中了蛊?蛊,原来王府中的刺杀亦是肆珑一手安排的!这个女人这么久都不出现,必定就是废寝忘食的想着怎么杀了她吧!
盈月的出现或许就是个意外,可对于肆珑却是个天大的机会!
并不是李思晴的刚才的骗局有多么高明,只是她在心里因着有了对盈月的担心,对盈月的愧疚,以至于听见她被追时那心急如焚!
而这秦皇明摆的是肆珑安排在这里,等的便是她的上钩!
李思晴死前的尖叫,死时拽着她不放,死后还躺在她怀里,秦皇亲眼所见,这一切就算她此时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吧!
这招果然是高,果真是毒,她都不得不说声佩服了!
“大胆翼王妃,你竟然当着朕的面,杀死朕亲封的郡主,国之功臣的女儿。她还是未来的翼王侧妃。你这个女人好歹毒的心!”秦皇瞪着龙目,脸色铁青,气的当场咆哮大声道!
肆意冷看上肆珑,对秦皇的咆哮充耳不闻!
“肆意你没事吧?”看着她满身的血,墨星上前来将李思晴给翻了出去上下检查!
肆意回看了她一眼,眸中泛起一丝歉意,竟然又连累了她!
“来人,将这对杀人凶手给我抓起来,朕要亲自审理!”秦皇大怒一吼。
“是。”一旁数十位锦衣卫上前。
“你们想干什么?”墨星拦在肆意面前,瞪起水汪汪大眼看着众人!
众人互相看看,身边的同伴刚才就惨死在这娃娃脸的女子手上一半。心中难免有些忌惮!
“墨星。”肆意站起身,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父皇说带回去啊?”凤朝月此时也吼了声!
众人被吼的不敢在迟疑听令上前。
锦衣卫压着两人离开,随秦皇离开。
肆珑笑的恶毒又狰狞,与那同样带笑的三皇子互换了个眼神!
“人哪?”那如暗夜罗刹的男人,阴鸷的气息让跪了一地的人吓的抖了抖!
他们到时,李思晴刚死,秦皇又刚好在哪里。他一见就知道这是阴谋,而他们当时出手也无用了!!!
“本王问你们,人哪?”凤无极冷眸阴虐的一扫,脸色肃杀一片。
“被皇上带走了。”韩漠低着头沉声回答!
凤无极脸猛一沉,转身就朝夜幕下的皇宫而去!
身后低着头的一群人,忙大步的跟了上去!
“说,怎么回事?”凤无极声音越发冰冷的边走边问。
韩漠不敢怠慢,对男人一言一字都不敢露的娓娓道来。
?“朕真没想到会给极儿找了一个如此心狠歹毒的王妃。网 ”秦皇踞坐中央,攒眉如峦,龙目不胜冰冷
肆意被压制在地,冰颜波纹不动,双眸清寒。
“说,你为何要杀郡主?”秦皇瞪眼叱道。
肆意凝眸始终以目垂地的不说半个字!
其实说与不说有什么差别,秦皇真正要的不是她杀没杀李思晴真相,他要的只是她低头认罪罢了。如果手中有她在手,定会拿她去震慑朝堂势力,震慑夫君,让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肆意一直不说话,算是惹恼了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他勃然大怒一拍身前茶案,怒呵;“翼王妃就算你不承认,这么多人亲眼所见,朕照样可以治你的罪!”
三皇子也冷笑一声接口;“翼王妃莫要在妄想翼王会来救你,有父皇在,容不得他一个小小的王爷敢造次。”
肆意依旧不语,沉默的就似这怒喝的两人不存在般!
“大胆。”三皇子大怒,那目恶毒一闪,如今这罪名已成,父皇又亲自定罪,这女人竟然还敢如此嚣张。大步上前,拽起长发将人提了起来,怒目恶瞪;“父皇面前由不得你放肆!”
秦皇自然是恼怒不已,对三皇子动手表示了默认!
“你放开肆意。”墨星此时转脸瞪了过来,单纯的眸子全都是愤怒之意!
三皇子脸变,竟然连个小丫头都敢朝他吼,一脚踹了过去,将被绑缚的墨星踹倒在地;“贱人,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沉默的肆意猛扬起头,看了墨星一眼,转头瞪上三皇子,双目射出利剑一般的寒芒,长腿一抬,朝着凤朝月裤裆紧跟着踹了去!
三皇子措不及防,被蹬的一屁股蹲在了地上,接着捂着裤裆在地上哀嚎打滚。
秦皇与满屋子侍卫都是一愣,接着暴怒的跳了起来,指着肆意大怒道;“你放肆。”
“啊,疼死儿臣了,父皇,父皇。”三皇子在地上打滚哀嚎!
秦皇一见脸色更难看,杀了郡主李思晴不说,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当着他一国皇帝的面,踢了堂堂皇子的……简直岂有此理!秦皇要暴跳了;“来人给我打。”
他到要看看这女人骨头有多硬,抗的到几时不服软。
“父皇,这是要打谁啊?”随此话,门外悠然踱来凤无极。
诸人皆一惊。
凤朝月捂着裤裆爬起身来,脸色又白又青,疼与怒让他脸色出奇的狰狞着!拧眉喝问:“父皇已经下令御林军把守,任何人不得入这乾清殿,翼王你是怎进得来?”
“御林军?本王没看见,只见到一地的尸体而已!”男人缓步走来,边说边朝居央者恭首为礼。“儿臣拜见父皇。”暗沉的眸却落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秦皇龙颜暗沉,双手一下紧握成拳头,对凤无极的话惊的愣了下!
三皇子也瞪了瞪眼,接着上前一步指着凤无极就大惊道;“你杀了外面的三百御林军?”
凤无极冷薄的唇划出轻蔑的笑,无辜道;“皇兄这是何话?本王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别想狡辩,肯定是你杀的!凤无极你公然闯宫,还屠杀我大秦兵士,是想造反不成?”
“皇兄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不然本王会像父皇告你诬陷的!”
“凤无极你……”
“都住口。”秦皇反应过来时龙威大喝!
三皇子脸色难看收声,凤无极唇角弧线更深。
“翼王,你深更半夜的来到朕这里所谓何事!”
“儿臣的爱妃不见了,听闻是被父皇请走了。儿臣就过来看看父皇有什么要吩咐。”
男人说话间,双眼一直定在身边的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女子身上,目光一瞬也不瞬静静看着她!
“你的好王妃杀了李郡主,朕特带回来亲自审问!”
“父皇你确定是她杀的?”
“那还有假,是朕亲眼所见。”
“暗夜迷茫,父皇你没眼花吧?”
“翼王,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儿臣遵旨。”
秦皇黑了老脸,亦在咬牙容忍,凤无极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敢杀了他三百禁卫队,若不是为了不老仙丹,他定……定亲手杀了这逆子。
瞪过凤无极,秦皇猛转过龙目,恶向大呵肆意;“翼王妃你还不从实招来?”
这方秦皇话刚落,凤无极的声音又响起;“父皇这般大声,会吓坏本王的爱妃的。不如父皇将她交给儿臣,儿臣顶给父皇一个满意的答复!”
“父皇不可……”三皇子急忙插嘴!
交给凤无极他不做一百套出来给肆意洗干净了去!那他们所做的一切岂不都白费了,这绝对不可以!
秦皇老脸黑冷,他又不是傻子,还用的着凤朝月提醒!
凤无极越着急相护,就越说明这翼王妃对他多宝贝,他只要手握翼王妃,就不怕这四十九天中这男人敢给出什么幺蛾子!
扫了眼死活不说半字的肆意,秦皇思考了一会儿,精光一现的老眼定在了肆意身旁的墨星身上。
“来人啊,今日天色已晚,将翼王妃关押天牢,明日朕亲在亲自审理!至于这杀害大内侍卫的丫头,就拉出去直接砍了!”
“是。”身旁护卫立马上前,拽着墨星就往外拖!
肆意猛抬头,看上亲皇,冷冷一拧眉;“慢着。”
秦皇三皇子眼中露出喜意,凤无极静沉下了双眸子!
“翼王妃你有何话要手?”
“郡主是我杀的,大内侍卫也是我杀的与她无关。”
“你为何要杀郡主?为何要杀大内侍卫?”
“因为我不要让她嫁进翼王府,我不想让她抢走夫君的爱!就特意将她擒到了湖心小筑,将其杀死。大内侍卫发现,我为了怕人发现,就下毒将其杀死灭口!”
“肆意。”墨星紧张的喊了声;“不是的,不是她做的……:
秦皇却哪里理墨星喊叫,瞪着肆意怒斥;“哼,好一个妒妇,竟然为了害怕别的女人抢走夫君的宠爱,如此狠辣!翼王可是王爷,是皇子,身份尊贵无比,三妻四妾理所应当,将来多的是女人,你杀的完吗?”
肆意沉默不言。
秦皇冷笑一声下令;“来人,给她签字画押。”
肆意看着证供,摁下了手指印!
凤无极站在一旁看着她,一双暗眸微微闪动。
看了眼凤无极样子,秦皇总算心里稍稍舒服了些,再下令道;“将人先压进天牢,朕改日在行定夺!”
?“你怎么来了?”
肆珑的声音柔软,带着一丝倦怠,可是一双大眼却透着得意之极的神色。网
“自然是找公主好好庆祝一番了。”三皇子凤昭然一阵爽笑道。
肆珑恶毒的冷然一笑,快速的起身道:“三皇子说的是,我这就去叫人准备酒席,顺便叫爹爹一起过来好好的庆祝一番!”|
后堂,肆丞相精光灼灼的眸扫着殿中六人;“今夜肆意出事,凤无极定然会被我们打的措手不及。现在本相在给你们一百死士,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拂变带出来!”
“是。”暗夜七星六人领命。
“你们去吧。本相等你们的好消息!”肆季予以重任的看着几人道。
“是!”六人领命带着一百死士消失而去!
肆珑见着更欣喜,走到肆季的面前道;“爹,三皇子来了,不如一起喝酒一起等他们的好消息!”
肆季笑点头,今日抓到凤无极的心头肉,的确值得庆祝一番!
月光如水,万物都显得朦胧。
“主子!”全身笼罩在寒气中的萧涵突然快速的走入大殿之内。
今日王妃之事有人的阴谋诡计得逞不说,还让秦皇有了捏住他们主子把柄,害的王妃入狱!
凤无极坐在写意阁内,这里,满是她的气味,紧拧的眉头一舒,缓缓靠在软榻之上,闭着双眼,眼前不断闪现出那些张小脸。
“萧涵你说牢房会不会很小?”凤无极闭着双眼,声音有着说不出的低沉,也不抬头,对着自己身前萧涵缓缓说道:“你说,她这么爱动,被关在那么小的地方一定很不自在吧!”
“王妃现在有伤,不会乱动的。”萧涵浅笑回道,说完就觉得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他提什么不好,非提王妃受伤这茬,牢房那种地方,怎么能住的了重伤还没愈合的她!
果然凤无极听言眉头拧了起来。
“王爷不用担心,王妃洪福齐天一定会没事的!”静立在一旁的冬天红着眼眶说了句!
凤无极依旧闭着眼睛,挥了挥手道;“下去休息吧!”
“是。”冬天悄声的退下!
屋外明月清幽,冬天出了写意阁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推开门时,肩膀上就搭来一手!
“啊~”冬天被吓一跳的忙回神。
仰起头看清来人之时,哭红迷蒙的大眼一刹变成了谨慎犀利!
“你怎么来了?”看着黑衣高大的男子冬天压低音量的小声道。
黑衣男子不言,冬天就扫了他一眼,接着四下看了看,就将人拉进了屋里,小心的关上了门扉。神情也才放松几分,却依然小声道;“王府守备现在虽然少很多人,可也是处处布防。你这么贸然进来要是被翼王发现怎么办?”
黑衣男子只是看着她,沉眉冷目依旧不说话!
冬天见此皱眉;“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珑公主又发脾气了?你回去跟她说,上两次没成功也不能怪我,你都没见到翼王爷看的有多严,翼王妃也很小心,我每次下手前都算了千次,就这样都被那男人抓到了。”
那黑衣男子依旧不语,双眼直视冬天!
“行了,你先回去。就跟珑公主说,再容握几天。等翼王妃这次从牢里出来,我亲自动手一定能杀了她!”
冬天又道,可那黑衣男子还是没反应,冬天就皱眉微生气道;“拂念你是暗夜七星的老大,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了,是不是那个什么公主又说什么难听的了?”
可是她话落,那黑衣男子依旧是老样子,不言不语不吭不声!
冬天此时才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她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而就在此时屋内的灯火一下全亮了,冬天吓了一跳,猛转头朝后看!
一看之下嘴唇都吓白了,屋子中是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还站着一个人的?
而那个人不是刚还躺在写意阁中安黯然神伤的男人吗?
他怎么会在此处的?
凤无极淡淡的一抿唇,墨黑色的双眼看不出情绪!
冬天握着拳头后退,猛看上黑衣人;“你不是拂念?”
“你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人会用易容术吗?”萧涵接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讽刺道。
你们……怎么会知道是我。冬天看看萧涵又看看凤无极脸色越发难看!
小涵冷笑;“王妃两次出事你都在,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冬天皱眉,不是她在,而是这控制人思维的蛊,是要在一定的距离。而这个距离要很近!
“你演的虽然面面俱到,可是你却忽略了,整个王府所有的人都是会武功的,王妃被刺杀时,你每一次都吓的只会叫。一次可以说是惊吓过度措不及防,可第二次还是如此,不觉得说不过去了吗?
冬天变了脸,掉转头身影极闪朝窗户飞去。
可她还没动,肩膀上就压来一只手!
就这一只手的力道,叫她全身僵硬住,寸步都不能在动!
慢慢回头,看见夜色下男人扬起的妖孽容颜。
她几乎第一时间想到了小红,红云,绿莹的下场。全身汗毛都在此时力了起来!
“现在让本王看看你的真面目。”身后的声音冷而硬,一字一字缓慢而出,音调机械的好似都在一个音节之上。撕心裂肺的惨叫跟着男人话落,伴随而来!
天边,月色被乌云缓缓遮住,月圆星稀杀人夜,有血腥的味道,在空气里悄然弥散。
翼王府。
六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潜入!
对与他们来说,来翼王府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还算的上是熟门熟路!
“看来翼王府真如丞相所言。”拂水在暗夜中倍感轻松的前行。
记得上几次来,那明里暗里的护卫暗位几乎三步就有一人,真真是人墙围成的铁通,想偷溜进去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小心为妙。”拂念朝她谨慎的提醒。
他们这次是来只是为了救人,别打草惊了蛇。
“老大。拂变的房间的。”小院中六人停了下来!
拂念点头,然悄无声息的从窗户口进了去!
“谁?”床上有人翻身而起。
“嘘……是我。”拂念忙上前捂住他的嘴。
借着月光打量起眼前的人,高大的身材,刚毅的五官。
“你怎么变回来了?”拂念奇怪的看着他道。
“缩成丫头的身材晚上睡觉不舒服,正准备舒展下筋骨。”拂变淡淡的回答。
给读者的话:
葱头;看到有位亲留言说对了,破绽确实在冬天每次在场,还有她的武功上面!抱抱亲!向诸位求下月票....
“嗯。%&*";行了,计划有变,公主与相爷让我们接你回去!跟我走吧!”
“好。”拂变点头应下。
星月冷清,幽光森森。
一伙人来的快,去的更快!
暗夜七星六人脸上都带着笑意,一半是庆祝拂变归队,一半是这次任务这么简单就完成了!
凤无极要是知道他们将真正的凶手带走了,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想想就觉得更高兴了!
灯火闪烁,肆丞相老窝,肆珑与三皇子三人正畅饮大笑!
房内半明半暗搖曳的灯火,照耀得堂内明亮中,帶着点黑暗。
“肆相爷肆公主计谋果然厉害,现在肆意进了天牢,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我敬两位!”三皇子笑着举起杯!
“秦皇手握翼王妃性命,也等于掌控了凤无极。这下三皇子也无后顾之忧了。”肆珑笑的嫣然的回敬。
“呵呵呵……”两人相视一阵畅笑。
肆季看了两人一眼,也弯起老脸笑笑。
“能让凤无极吃这个大闷亏,本皇子今日心情好啊!”凤朝月品酒笑的得意!
“三皇子,高兴是该高兴,可接下来还是千万不能放松警惕!”肆季出声提醒了句!
说起凤无极,肆季笑意的老脸上扬起一抹凝重。
那男人,一张散邪谑笑的面孔期然浮上……此人,定是个劲敌!
“肆相爷说的对啊,不光是凤无极,肆意也不得不小看啊,那次的万民书,还有她手低下相关的人,哪一个都是不能小觑……”
“放心。i^”肆珑点头,冷笑,“我们早就将他们抓回来了!。”
“当真?”三皇子双眼亮起直放光!
“那是自然。”肆珑得意笑的看了肆季一眼!
肆季老脸也扬起了自满的神情,若没料想到每一步,他怎么会敢擅动现在锋头正旺的翼王妃?
“哒哒哒……”门外传来脚步声!
肆珑眼睛一亮,转头看上肆季道;“爹,回来了。”
“好了到了。”暗夜七星笑着停在一栋偌大的房子处。
“走吧拂变,这些日子你这么辛苦,丞相与公主会肯定会好好嘉奖你的!”
几人走进房间,肆珑肆季顿时都笑了
“不负丞相公主所托,人我们带回来了。”拂念鞠躬弯腰施礼。身后五人跟他同一动作。
可是被辛苦带回来的拂变却直直的站着,看着,目光掠过肆珑,肆季,三皇子。
“你怎么了?快向相爷行礼啊?”拂念浅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提醒。
一拍,脸色微变了变,狐疑的看着男人道;“拂变,你怎么好像变高了?”
以前肩膀比他矮来着,现在比他还要高,缩骨术可以变小,可没听说可以变大,除非借助东西,可这肩膀是实在的骨骼啊?
听此一处言暗夜七星,同肆珑,肆季,三皇子全都转头看来!
拂变也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下,慢慢的扬起了头,男人嘴角邪虐一勾,拂过面颊,一张妖孽之极的容颜露出。
众人哈的一声倒抽了口气!
男人却双眼眯紧;“抓到你们了!”
冰冷的声音,仿若从地狱而来,阴寒冷酷的笼罩在屋内众人的周身,杀气,回荡在整个大殿。
“哗啦啦啦……”身后修岩,萧涵,冰清,韩漠,雾影,齐齐从暗处走出来!
四人身后还有数百的黑衣人,他们只全身上下都被黑色掩盖,只有一双眼睛露再外面!
可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却机械的冰冷的如万年寒冰!
“保护丞相公主。”暗夜七星拂念一见大变,大喝一声上前。
救主心切拂水,挥刀增缓。
两人齐出手,但刀确是劈下,刀下人却不见,两人只感到眼前多了个冰冷颜容,下一刻,这两人已不再是人……
“啊——!”那凄厉惨哮,震彻全场。
而包括肆丞相、肆珑三皇子在内的旁观者,寂然无声。
眼瞅着,眼前这两个活生生的人冲去,翼王爷就那样,伸出了手,就那样将人给扯开了……扯开啊,用一双手,扯开……像扯一匹布,一张纸的扯开……
丢在了他们脚下,那湿淋淋,腥森森……是什么???
“啊……”肆珑直接吓的晕了过去!
饶是这场内都见惯血腥的人物,这时际,亦仿若见残虐地狱修罗……
众人吓的还在抽气中,这杀人的却没丝毫停歇。
身影晃动间,直取那瞪眼的肆季与吓晕过去的肆珑。
肆季还在怔愣,骤然之间夹杂着凌厉之气的攻击扑至面前,来不及用反应,仓促之间只来得及将女儿丢开,双掌齐出,硬碰硬的朝那射过来人接了去。
一声闷声碰撞,肆季瞬间如断了线的风筝,砰的朝后飞去,狠狠的撞上了身后坚硬如石的墙壁上,只见一道血色从半空洒落,在漂亮明亮的大屋,洒下一条血线。
凤无极看接下他一掌的肆季,那剑眉不着痕迹的挑了下,翻手一扳,左方袭来的手掌,“嚓”一声,偷袭的拂林腕骨碎裂,惨叫应声而起!
“杀。”凤无极唇一抿,只这一字!
“是。”
身后人如潮水蜂拥而入!血腥厮杀展开!
面对暗夜七星,修岩萧涵几人自是熟悉的很不同的是,现在的七人已经被主子宰了三个,至于这四个,一对一的打,根本就不是对手,死相一个比一个惨!
至于肆季那一百死士,更不是一个级别,不一会儿满屋子的到处都是死尸!
转眼就剩下三人,一个重伤的肆季,一个吓晕的肆珑,一个吓瘫的三皇子!
“主子,找到了。”萧涵一抹满脸的血,叫人将红莲姬无双还有司天羽都带了过来!!!
三个人都差不多,一个中了毒,两个重伤,都奄奄一息昏迷着。
凤无极只扫了三人一眼,冷厉的目光停在了屋子内的另外三人身上。
三皇子凤朝月见大势已去,此时大骇住了,凤无极那眼神只是如此的看着他,都巳然冷汗直流,寒毛直竖,更何况刚才还观赏了一次大卸八块的现场版,他死定了,他一定会被杀的!
惊吓使然,凤朝月连哭带爬的朝风无极而去,猛的叩头求饶;“王弟……不……翼王爷饶命,翼王饶命啊!”
“你怎么来了?”
肆珑的声音柔软,带着一丝倦怠,可是一双大眼却透着得意之极的神色。i^“自然是找公主好好庆祝一番了。”三皇子凤昭然一阵爽笑道。
肆珑恶毒的冷然一笑,快速的起身道:“三皇子说的是,我这就去叫人准备酒席,顺便叫爹爹一起过来好好的庆祝一番!”
后堂,肆丞相精光灼灼的眸扫着殿中六人;“今夜肆意出事,凤无极定然会被我们打的措手不及。现在本相在给你们一百死士,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拂变带出来!”
“是。”暗夜七星六人领命。
“你们去吧。本相等你们的好消息!”肆季予以重任的看着几人道。
“是!”六人领命带着一百死士消失而去!
肆珑见着更欣喜,走到肆季的面前道;“爹,三皇子来了,不如一起喝酒一起等他们的好消息!”
肆季笑点头,今日抓到凤无极的心头肉,的确值得庆祝一番!
月光如水,万物都显得朦胧。
“主子!”全身笼罩在寒气中的萧涵突然快速的走入大殿之内。
今日王妃之事有人的阴谋诡计得逞不说,还让秦皇有了捏住他们主子把柄,害的王妃入狱!
凤无极坐在写意阁内,这里,满是她的气味,紧拧的眉头一舒,缓缓靠在软榻之上,闭着双眼,眼前不断闪现出那些张小脸。
“萧涵你说牢房会不会很小?”凤无极闭着双眼,声音有着说不出的低沉,也不抬头,对着自己身前萧涵缓缓说道:“你说,她这么爱动,被关在那么小的地方一定很不自在吧!”
“王妃现在有伤,不会乱动的。i^”萧涵浅笑回道,说完就觉得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他提什么不好,非提王妃受伤这茬,牢房那种地方,怎么能住的了重伤还没愈合的她!
果然凤无极听言眉头拧了起来。
“王爷不用担心,王妃洪福齐天一定会没事的!”静立在一旁的冬天红着眼眶说了句!
凤无极依旧闭着眼睛,挥了挥手道;“下去休息吧!”
“是。”冬天悄声的退下!
屋外明月清幽,冬天出了写意阁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推开门时,肩膀上就搭来一手!
“啊~”冬天被吓一跳的忙回神。
仰起头看清来人之时,哭红迷蒙的大眼一刹变成了谨慎犀利!
“你怎么来了?”看着黑衣高大的男子冬天压低音量的小声道。
黑衣男子不言,冬天就扫了他一眼,接着四下看了看,就将人拉进了屋里,小心的关上了门扉。神情也才放松几分,却依然小声道;“王府守备现在虽然少很多人,可也是处处布防。你这么贸然进来要是被翼王发现怎么办?”
黑衣男子只是看着她,沉眉冷目依旧不说话!
冬天见此皱眉;“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珑公主又发脾气了?你回去跟她说,上两次没成功也不能怪我,你都没见到翼王爷看的有多严,翼王妃也很小心,我每次下手前都算了千次,就这样都被那男人抓到了。”
那黑衣男子依旧不语,双眼直视冬天!
“行了,你先回去。就跟珑公主说,再容握几天。等翼王妃这次从牢里出来,我亲自动手一定能杀了她!”
冬天又道,可那黑衣男子还是没反应,冬天就皱眉微生气道;“拂念你是暗夜七星的老大,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了,是不是那个什么公主又说什么难听的了?”
可是她话落,那黑衣男子依旧是老样子,不言不语不吭不声!
冬天此时才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她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而就在此时屋内的灯火一下全亮了,冬天吓了一跳,猛转头朝后看!
一看之下嘴唇都吓白了,屋子中是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还站着一个人的?
而那个人不是刚还躺在写意阁中安黯然神伤的男人吗?
他怎么会在此处的?
凤无极淡淡的一抿唇,墨黑色的双眼看不出情绪!
冬天握着拳头后退,猛看上黑衣人;“你不是拂念?”
“你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人会用易容术吗?”萧涵接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讽刺道。
你们……怎么会知道是我。冬天看看萧涵又看看凤无极脸色越发难看!
小涵冷笑;“王妃两次出事你都在,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冬天皱眉,不是她在,而是这控制人思维的蛊,是要在一定的距离。而这个距离要很近!
“你演的虽然面面俱到,可是你却忽略了,整个王府所有的人都是会武功的,王妃被刺杀时,你每一次都吓的只会叫。一次可以说是惊吓过度措不及防,可第二次还是如此,不觉得说不过去了吗?
冬天变了脸,掉转头身影极闪朝窗户飞去。
可她还没动,肩膀上就压来一只手!
就这一只手的力道,叫她全身僵硬住,寸步都不能在动!
慢慢回头,看见夜色下男人扬起的妖孽容颜。
她几乎第一时间想到了小红,红云,绿莹的下场。全身汗毛都在此时力了起来!
“现在让本王看看你的真面目。”身后的声音冷而硬,一字一字缓慢而出,音调机械的好似都在一个音节之上。撕心裂肺的惨叫跟着男人话落,伴随而来!
天边,月色被乌云缓缓遮住,月圆星稀杀人夜,有血腥的味道,在空气里悄然弥散。
翼王府。
六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潜入!
对与他们来说,来翼王府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还算的上是熟门熟路!
“看来翼王府真如丞相所言。”拂水在暗夜中倍感轻松的前行。
记得上几次来,那明里暗里的护卫暗位几乎三步就有一人,真真是人墙围成的铁通,想偷溜进去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小心为妙。”拂念朝她谨慎的提醒。
他们这次是来只是为了救人,别打草惊了蛇。
“老大。拂变的房间的。”小院中六人停了下来!
拂念点头,然悄无声息的从窗户口进了去!
“谁?”床上有人翻身而起。
“嘘……是我。”拂念忙上前捂住他的嘴。
借着月光打量起眼前的人,高大的身材,刚毅的五官。。
“你怎么变回来了?”拂念奇怪的看着他道。
“缩成丫头的身材晚上睡觉不舒服,正准备舒展下筋骨。。”拂变淡淡的回答。
凤无极看着凤朝月,凤眸暗鸷浮起,淡声道;“今晚你不是很嚣张吗?嗯?这只手是吧?”
凤朝月愕然,惊吓的看着凤无极所指的左手,这只手就在刚才,拽过一个女人的头发……
惨叫没有丝毫征兆在起。%&*";
肆季抱着吓晕的肆珑,老脸苍白无比,拧着眉看着眼前怒气的男人。
陷害将翼王妃下了天牢,是真的触到了这男人的逆鳞了吗?不然怎么那双眼睛会有那么一团用血都消不灭的怒焰!
凤无极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轻轻扬起眸。
肆季身子顿时一紧,全身警惕性都提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轰,一阵狂风忽然刮过,众人所在的屋子一阵激动,接着屋子里肆季与肆珑便消失了!
“主子。”萧涵吃惊的喊了声。
凤无极略沉了双眼,皱眉思考了良久!
众人互相看看,能有这种本事将人带走的,当今七国中,怕还无一人,除非……众人心了些底,除非跟阴阳家有关系……
“主子,他怎么办?”良久后修岩指了指地上废了一只手的三皇子道。
要他看当然是直接杀了,不过……
凤无极缓转过身,冷笑一声;“狗逼急了可是会咬人的。”
众人互相看看,秦皇抓着他们王妃在手哪,主子就算在怎么想杀凤朝月,此时也不能动手啊!
天牢,既为关押皇新国戚的“上牢”,当然不会暗无天日,且亦无重枷大拷加身,朝中皆知凤无极是个什么样的主,这里人明面上自然没人敢动她!
“意儿。i^”牢门打开,凤无极弯身走进!
忙完外面之事,他便直奔了这里!
一方土坑的干草上,抱膝俯首的肆意仰眸,凤无极上前来将她抱住!
牢中冰冷的空气被他驱散,温暖的感觉将她紧紧包围!
肆意将头歪着男人的肩膀,感受着这熟悉又炙热的温度!
他怀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刚才是去做了什么吗?
“爱妃!”凤无极将怀抱展开将她搂住!
看她画押认罪,他虽然什么都不说,可她心里知道,他该是担心极了,不然此时这怀抱不会这般的紧,像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此刻的她应该紧紧的拥抱他,让他别担心,告诉他这个牢房根本困不住她!
应该轻轻的安慰他别顾虑,这一切她都能应付的来的,别小看了她!
应该撒个娇,笑着告诉他这里不都是他的人吗,还多想什么?
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不能在不知道盈月受着什么煎熬时,还能笑着与他恩爱。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肆意唇动了下,说不出一个字,一双眼睛清幽如深潭,一双手却静静的搁在凤无极的肩上,指尖如冰。
“这里挺冷,本王这么暖,不如陪爱妃一起睡吧!”凤无极语气淡淡含笑的道,墨玉似的瞳眸如无垠的夜空,黑而深。
肆意看的微微有些心疼,他眉宇间有些疲惫,像个想放松下来休息一会儿的孩子……
错开目光,肆意转首看向窗外,目光似穿透那迷蒙的雨线,穿透那茫茫空间,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半晌后她回转头,脸上有着一丝浅浅的笑,笑意如窗外飘摇的雨丝,风拂便断。
“王爷夫君我不在,府里肯定有大堆事情等你处理哪?”
“是吗?”凤无极笑意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垂首看着眼下的这张清颜,没有丝毫脂粉的污染,长长的眉,清清的眸,玉似的肤,淡红的唇……那多么用力才挤出的一丝笑意啊……双手忽一使力,那个娇躯便在怀中,长臂一伸,便整个圈住,压在了身下,伸手拽住她的腰带就扯开。
“王爷夫君。”肆意抓住了他动作的手!
“爱妃。”凤无极轻掀起那双幽深的眸,声音炙热!
肆意笑的温柔;“回去吧!”
凤无极双眸看着榻中的人,眸光时浮时沉、时冷时热,隐晦难测……终于,完全归于平静,漆黑的眸,妖邪的容,宠溺的笑笑,亲她一口;“好!”
凤无极起身,转头,离开,窗外的风吹进,拂起那长长的发丝,修长高大的后背上,丝丝黑发飘荡,衬的那身影竟是如此的孤寂落寞……
肆意手朝男人背影伸了出去,唇也张开了,可最终变成一声轻叹!
看着身影消失,收回了手,天窗上此时风吹入,冰冰的,凉凉的,没了他的怀抱,竟冷的让人浑身打颤!
写意阁。
子时近尾,宫中的灯火也一盏盏熄灭。
寝殿中,萧涵韩漠见着凤无极就寝,一切平静,两人退下,合上门之时,看见他们的主子正斜倚上窗边的软榻上,手中雪色的玉杯中是流丹似的美酒,窗门轻轻开启一角,寒冷的夜风吹进,拂起那墨色的发丝,飘飘扬扬,披泻了一身,也掩起了容颜。
唉!两人心头同时长叹,自从主子从天牢回来就没说过一个字,不知道王妃又说了什么了?
转身,却见一名暗卫有些匆忙的跑来。
“什么事?”萧涵出声问道,并示意放缓脚步,不要惊扰了主子。
那暗卫赶忙停步,轻声答道:“红……红梅姑娘说想见主子!”
“嗯?”萧涵挑了下眉!
“主子已经休息了,请她明日再来。”韩漠直接道。
“属下也如此答复,只是……只是红梅……”暗卫有些吞吞吐吐,小心的看了眼前的两人,谁不知道写意阁到了晚上就是府中的禁地。
其实,这里说白了,就是王妃跟王爷的家。是真正只属于两人的地方。可是吧……侍卫继续道;“红梅姑娘说主子他该喝药了!”
萧涵韩漠闻言再次相视一眼,这倒是,他们把这茬倒是忘了,忙一齐走回门前,轻轻敲门:“主子,你该吃药了。”
房中的凤无极正凝视着杯中艳红的美酒,一杯一杯轻饮,闻言缓缓掀眸,声音淡淡;“拿进来吧!”
“是。”
两人点头,挥手那侍卫放人。
很快,一身水蓝色衣裙的红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了过来。
萧涵韩漠看她一眼,为起开了门!
红梅淡淡朝两人谢意的点了下!
冷风随着阁门敞开贯进,红梅进入,轻抬首,看上屋内似要融入身后漆黑夜空的人正靠在窗前。i^
缓步上前,举起药盏递上。
凤无极转身接过,无声无语,端起一口饮了下去!
红梅拿起帕子,轻举手,朝男人的嘴角拭去。
凤无极微睑的双眸缓缓的掀开,轻轻看上眼前动作的女子!
红梅似没看见他的目光,浅浅笑道;“你的洁癖现在好很多了!记得我第一次给你擦嘴,你还打了我一拳!”
凤无极浅浅勾了下,转过头又饮了一杯酒;“还记得?”
红梅站在他身旁,笑笑接口;“怎么会不记得,当时若不是你全身重伤不能动,恐怕就不是一拳了!”
“有十年了吧!”凤无极目光深远的看向窗外!
“是啊。”红梅静静的接口。他们认识都已经认识这么久了。
十年前,“摇尾乞怜,举步唯艰,……”凤无极目光紧紧的盯着窗外天际黑暗,墨黑的发丝泻下肩膀,遮住了容颜,看不清神情,讽刺的一笑……
“不会了。”红梅转头相望语气肯定。
凤无极转头看她,唇际浮起一丝浅笑,那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嘲讽……
红梅抬眸看他,很坚定;“都过去了。”
“是啊,过去。i^”平淡的近乎无温的语气,冷然得近乎无情的神色,凤无极微微转首,目光落向院中盛开的百花;“本王会让一切都过去的。”
红梅看着面前的男人人,依是平日所熟悉的气质,倾世的容颜,内睑的言行,邪邪的淡笑,那双墨黑的眼眸依是深幽无底……却正是那一片无人能懂的深幽,让人的心隐隐作痛!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到底有什么?那些喜与怒,那些悲与忧,那些累与愁,他全都藏于那一片漆黑的深渊之中,不与任何人倾诉,只是那深渊中的东西沉得多了也会有满的一天,沉得太重了也会有无法负荷的一天!
红梅眸中却闪着温热的水光,唇际扯出一抹极浅的笑容:“我相信你!”
浅笑着的凤无极微微一愣,转眸看了红梅一眼,久久的失神,最后对她一笑,转过眸,看着窗外,继续饮酒!
红梅没在多言半字,拿起药碗,转身安静的离开!
低着头,轻轻合上门。红梅目光缓缓扬起,落在了漫天的星空之上!
一个在怎么强悍的人,亦有“虚弱”的时候。
就算他的这份“虚弱”是来自那个女人处。她也不得不对那个女人说声谢谢!
谢谢她给了他伤,也谢谢她给了她这个机会。更谢谢她让这个无情的男人学会了什么叫希望,希望得到你口中那句“我相信你,”的肯定。
还要谢谢她让她在最合适的机会,代她说出这句话!
红梅抬眸,看天,这么多年了,终于不再是漫无边际的等待了!
这心扉虽不是为她而开,却将会为她而留!
她相信,她坚信,一定会!
翌日,又是一个好天气!
翼王府后院。
雪白的倩影屹立桌前,冰清将昨日至戌时各分铺递来的信件细细捋过,分门别类,将需要主子细阅的挑出,将已经处理好的还给各地回复。
“冰清姐姐,清江暗门货底下人来问您,我们是要动私的,还是动公的?”吴管事恭敬的询问!
“这批货太大,眼馋的人多,伸手的自然多,你叫他们等等,我去请示过主子在说!”
“是。”
冰清拿着账簿出了院子,一路到了凤无极处!
男人声音淡淡两字;“拿下”
拿下,那就是说要公私全用,要将清江两岸全部吃下了。
“是。”冰清静声答应!
收拾好东西,冰清临走前看到了男人桌子处放着凉了许久的午饭,她眉头聂了下,接着便轻轻的退了下去!
门口走廊不远处,萧涵正同红梅一起行来!
男人笑声不断,愉悦的心情似遮掩不住!
两人走到门前,笑着的萧涵看见冰清正静静的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微微有些僵!
红梅只淡看了冰清一眼,便端着他的药碗朝凤无极的书房而去!
“你来了。”萧涵俊雅的容颜含笑道了句!
冰清处在后院,轻易不会到这边来!她本来与萧涵是一同处理暗门事宜的,只是这几天萧涵似乎都很忙般,所以暗门的事只有她一个人在跑!
“等一会儿我就回去!”萧涵见冰清不说话,有些尴尬的又笑笑道。
冰清扫他一眼,目光移开,缓才道;“萧涵,你喜欢红梅姑娘是没错,可你需知道,主子要的人只要王妃一个。”
萧涵听言一愣,接着眉头一聂道;“你这话是何意?”
冰清看着他继续淡淡道;“我是何意你不明白?那个高傲的女人她并不喜欢你!!!”
不喜欢却还整日若有似无的与他故作亲近,不过是想利用他多多提供主子与她的机会!
萧涵被冰清一句人家并不喜欢他,弄的脸色尴尬的红了起来,他看了眼冰清转过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冰清听言一愣,脸色也有些白。深深吸了口气才道;“你以为我嫉妒她才会跟你说这些?”
萧涵沉默不言,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冰清浅浅一笑,声音温婉;“主子与王妃一路走来很不容易了,若有人想添乱。我冰清绝不会答应。”
萧涵一愣,看着温雅的女子轻轻离开!
天牢窗前矗立的人,对着外面发呆的人,安静无比。
“王妃。”
清雅温婉的女人嗓音就在近旁响起,转首,回望。
“美人姐姐,你怎么来了?”肆意笑着转身走去!!
冰清笑笑,提着食盒入了牢笼;“主子怕你无聊,就要我送些王妃平日里喜欢的小吃过来!”
肆意笑笑,边打开食盒边道;“他忙吗?”
“忙,为了王妃早些出来,他忙的午饭都没时间吃!!!”
肆意皱眉;“又不吃饭。”
“看我出去怎么跟他算账。%&*";”
冰清慧眸一转,笑道:“主子若听见这话,必然会三天都不吃饭。”
肆意一愣,扬眸;“为什么?”
“等着王妃跟他算账去呗!”
肆意又一愣,接着唇角扬起笑了,大眼琉璃一片;“美人姐姐也会逗人了?”
冰清笑笑;我可没逗王妃哦!
肆意眼中勾起一抹甜,是,没有逗,那个男人确实做得出来!
冰清看着她,忽然伸手捧起了肆意的脸,温柔笑道;“对,就是这样的笑。这笑最漂亮,因为那是女子最幸福时才会有的笑。”
肆意微愣,继而美眸弯了弯,看来冰清今日来,不光是为了送小食给她吧!
“王妃,主子他要的不过就是你这笑!”
“冰清姐姐有话不妨直说吧!”
冰清笑转身,声音依旧很温柔;“十二岁那年双亲弟弟全被仇家所杀,家产被夺,年少的我流落街头,那时无依无靠,只能靠行乞过活!
可老天爷却似嫌这些磨难、苦痛还不够似的,不但寒风割肤浓霜冻骨,还时时被同行的乞丐殴打!好不容易跪求来讨来的残羹冷饭也经常被抢去。
年幼的我曾经好几次都差点要随父母去了!可是我不甘心,身负血海深仇的我,怎么能就这么饿死在街头?
可是再多的不甘心,亦不能挽留到什么!
食物依旧被抢,我越来越虚弱,行走的路人没有谁会多看你一眼!
那日,真的以为就要死去了。%&*";
虚弱的已经动弹不得我,见到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小男孩。
约莫只有八,九岁、比我还要小!
他一口气就打的那群欺负我的乞丐们哀呼求饶!
那时我就在想,老天爷终于肯拋一丝怜悯予我了吗?可惜我错了!
那个小男孩眼光看着我,那样的目光竟不带丝毫感情与温度,只是冷淡、死一般的冷漠。
那样的眼神,我终身都不会忘!
他从怀里拿出一只烤鸡,就放在离我十步远的距离处。
他对着一群人说,谁抢到便是谁的。说罢那目光停在我脸上!!!
对所有乞丐来说,肉绝对是最致命的吸引。所有人都厮打着往前冲抢了去!
我知道他在向我诉说着什么。再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可怜你!
我看着他,猛然爬起冲过去,那一刻,也不知虚弱身体里从哪涌来的力气,只知道一定要抢到那只鸡,因为我要活下去!要在这人吃人的世间活下去……
我们便是这般长大的,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争斗,这样的抢夺,这样的血腥……
跟随他一路走来,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真正笑过,见到最多的便是如初见时的冷血的眼神,直到您的出现……
主子虽然没说过,可是我看得出来,他望着您的眼神,像最暖融的春水,他恨不能将这世上的所有东西捧到您的面前,换您那甜蜜的一笑。
若不是爱惨了王妃,那样一生都活在阴暗血腥中的男人人眼神怎么会变成那样!
若不是爱惨了王妃,这秦皇帝位早就由他来坐了!
若不是爱惨了王妃,他又何必将自己为难成这样子。”
肆意双眸颤动,心口的跳动在加快着,拳头在收紧!
“王妃只生气他将盈月交了出去,可王妃却从不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日我与五万兵士被困,唯一能救出来的办法,不过是主子娶李思晴。
可他哪里舍得委屈你,将盈月的消息送给楚离,他或许是自私的,可这自私不就是为了王妃你的幸福一笑吗!
王妃的心思别人或许不知,可主子那么心细的一个人怎么会察觉不到!
若是当日真娶了李思晴,你真的还会对他这么毫无保留的恩爱吗?”
肆意愣住,低下了头,拳头深深握紧!
“王妃或许还没注意到吧,自从你一鸣天下后,主子下手就越发的狠辣了!那渴望权力心劲也越发冲动了!
因为你自那以后已经成了所有势力点的中心,不管是要抢你的,要争你的,要杀你的,要陷害你的那些人,那个是好对付的?
主子若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他拿什么保护你,他拿什么跟别人斗,又拿什么资格安全的拥有你!
肆珑联合三皇子联合了燕倾决定决定联手对付我们了!
这三人,都是动一动都能掀起一场巨大风波的人!在加上一个楚国皇帝???
莫说主子现在是王爷,就算主子现在除掉三皇子坐到了皇帝,这秦国一国,可能有一战三国之力?”
肆意心口猛然抽疼,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说着我们是夫妻,说着什么都该一起承担,说着自己会帮他,可她这些她都没想到过,她的心思只顾着放在与他闹别扭去了。她……
“我想见他。”肆意猛站了起来,小脸上慌张一片!
冰清温柔笑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我去叫王爷来,他定然会很高兴!”
“嗯。”肆意紧张的有些喘!
冰清离开,牢内静默无息,肆意来回开始在牢房内踱步,此时竟分外的着急。
如不是拖着着带罪的身子,她定现在就出去,亲自去找他!
亲自跟他说声对不起,她知道错了!
他不要他一个人撑的那么辛苦,要她留下来与他一起面对可好!!
冰清速度很快,不过半个时辰就回到了翼王府内。
夕阳坠落,华灯初上之时,案上已整整齐齐。
推开窗,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乌黑的长发被扬起,可却不想关窗,静立窗前,仰望窗外的夜空,漆黑的天幕上挂着疏淡的星月,地上的灯火都比之要来得明亮。
这暗淡的星月,这冷冷的寒夜,将那高大的身影映衬更加孤寂。
“意儿……”无意识的轻喃从口中吐出!
“王爷,该用膳了。”门被轻轻推开,红梅手捧特色小菜走来!
凤无极没说话,目光注视着清冷的夜空似在出神!!!
“王爷,你已经一日都未吃了,不吃些身子熬不住的!!”
凤无极此时才收回视线,熬不住?
他怎么容许自己熬不住,他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
缓缓转身,朝红梅走了过来!
红梅微微含着笑,在凤无极落座后,轻轻将一碗面放在了他面前!
凤无极眉头一挑,面?
厨房的厨子,今日怎么想起来煮面了?还是这种清汤面?
“这个是我做的。%&*";”红梅以平淡的语气道,可是双眼却是有些紧张。
凤无极闻言眼中有些不解,抬头看向她!厨房没人了?
红梅看看他,边走过去,拿出筷子将碗里的面挑了起来!
看到越拉越长的一根面时,凤无极脸上那似永不会消散笑意慢慢褪去。%&*";
“萧涵说,王爷您最喜欢吃的是长寿面,因为小时候你生辰时母妃曾经做过。你觉得好吃,就每每要求着吃。听说当时贵妃娘娘因为你的调皮煮了一手的好面。不过你知道我是学医的,这厨房事,不太懂,所以这……”放下面,红梅有些尴尬停了口!
因为眼前这面的确如她所说,很不懂“厨房事。”
那面一看就知道煮得太久了,都粘糊在一起,上面罩着一层青菜,但因闷得太久,菜叶已有些发黄,青菜上搁着两个水煮的鸡蛋,但剥壳的人显然水平不佳,表面上坑洼一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是热的,在这冷清孤寂的寒夜,瓷碗上有缕缕上腾的热气!
这一刻的凤无极目光似有些恍惚的看着桌上的面条,脸上却是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平淡。
“那个……嗯……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外表看起来……”注意到凤无极审视面条的目光,红梅不由吞吐的解释起来,脸上还浮起了尴尬的红。
静了一分钟;“你吃吗?”红梅将筷子搁在碗上,抬眼看着他。
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吧,很模糊的一个女子的身影,端着一碗面朝他摆着手!
过了很久,室中顿时一片沉静,只余热面的蒙热气,幽幽淡淡的香。
红梅微微睑了眸,带些微微的失望,轻轻将面端了起来;“煮的差了些。还是等我学好了再做来给你吃吧!”低着头轻轻的转身离开。
男人静静的坐着,目光一直清清淡淡。
红梅一脚踏出门口。
身后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拿回来吧!”
红梅身子一顿,唇角同时勾了起来吗,喜悦无法抑制!带着笑转头,将那面快速又端回了男人面前!
凤无极垂目又看了一眼,轻轻的伸出手,将筷子拿起,高傲的头颅微下扬,筷子夹住那一根细长的面缓朝口中送去!
红梅看着男人的动作,双眼有说不出的喜悦,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这么多年了,她等了这么多年了!他终于不再是那冷血无情的样子了!
“主子。”正当面要送如口中之时,微喘着气的冰清行进了门!
凤无极动作微顿,抬起眸道;“有事?”
冰清看了一眼红梅,转眸看上凤无极浅笑道;“王妃,她要见您!!!”
给读者的话:
葱头;今天就到这里了,很累,大家早睡!
凤无极举面的手一顿,人也愣了愣!
双眸猛然一皱,墨黑如静海的眼眸剎时风起云涌,目光灼灼的看着冰清,似穿越那茫茫黑夜望到了另一人身上。i^
“她……要见我?”那一语似从心底的最深处吐出,叹息一般悠长绵远,余音缭缭,如丝如蔓,在暖阁中飘荡一圈,和着夜风溢出窗外,悠悠的飘向远方。
冰清看着他脸上闪过各种复杂得无法言喻的表情,心头五味杂陈,是谁只用一句我想见你,就能如此撩动他的情绪?
“王妃说她现在很想你,叫主子你快些去。不然就不等你先睡了。”也罢,就让她为他们加把劲吧!
凤无极微又愣了下,那双总是黑不见底的眼眸此刻却是明澈如湖,可清晰的看到里面流动的光芒,霍然起身,急步走了出去;“本王这就去!”
“啪。”那因为男人走的太急,而打翻的面,此时落在了地上!
只是这无人会在意,自然也没换回着急男人离去时的一个回眸!
红梅见此脸色苍白难看,无情无绪男子一刹那的表情变化,对首次初见的她看来,一瞬间皆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那一双墨黑无底的眼眸中,那时真真切切的是温柔,那样刻骨灭顶情绪波动是绝对不会出现在那样人的眼中的。可是却真真切切的出现了……这全是因为那个女人,握拳,心头的怒意妒忌无可遏制汹涌。
狠狠的抬起眼,瞪上这关键时刻,坏了她用尽了心思做好一切的另一人。冰雪的眸此时更是冷的刺骨!
冰清淡淡的看着眼前瞪着她的红梅,一双温柔双目平静无比!
她跟这女人向来无话,缓缓的转身离开!
“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你也休想得到你想到的!”红梅冰冷无温的声音至身后响起!
冰清脚下步伐微微一停,双眼缓缓看上天际,闭目,深深吸一口沁凉清冽的空气;“你随便吧,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
身后冷意横空而来,冰清却已经离开,没让那丝毫的冷意,沾染上她洁白干净的衣衫!
月儿圆圆,清光幽幽。%&*";
肆意仰望着天窗外的月色,小手时不时的抓紧。
从来未觉得等一个人时,会这般的难受,坐立都不安啊!
“踏踏……”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肆意心头一喜,灿烂的意绽放,猛的转过身子去看!
可待至看清之时,脸上的笑意消散,随即变成了深沉的冷!
来人不是她心心所盼的夫君,而是脸色狰狞如鬼,拖着一条断臂的凤朝月!
他来干什么?肆意眼中都是凝重之色!
牢房外的凤朝月停住,目光扫过她所处的地方!“翼王妃做大牢日子都过的这么舒坦啊?”
肆意所在的这间牢房可是漂亮,而且单单就这一间,内也极为宽广,地板都铺着厚厚的锦毯,软榻、几案、座椅、柚柜等一一陈设,就如一间温暖小巧的房间。
肆意撇他一眼,冷笑微哂,美眸一眨;“如此之好,不如三皇子也来住上一住!”
凤朝月顿时冷脸;“一个阶下囚也能有这么好的待遇,翼王妃你是仗着谁的势,敢这么嚣张跋扈目无王法!!!”
“仗的谁的势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势更仗就行了!三皇子不用嫉妒!”
“你……”
这口舌之争,无论是凤无极还是这翼王妃,三皇顿觉他哪一个身上竟然都讨不得好去!
只能气的自己脸红脖子粗,直想上去将人直接宰了去!
不过幸好这个愿望已经离他不是很远了,目露凶光狠瞪肆意一眼;“本皇子懒得跟你废话,现在你跟我走!”
肆意听言眉一拧,脸一沉!
三皇子却是冷冷一笑,就下令道;“来人,将人给我带出去!”
“住手。”劳内看守阻拦,此人是自认是凤无极的人!
三皇子却转头朝他一个冷笑,抽出腰间长剑就将那人砍死当前!
肆意一见凤朝月竟然敢直接杀人,心头顿觉得一股不好的预感快速的蔓延了起来!似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
一看这样的情景,凤无极的人纷纷拔了刀,可三皇子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带来的人武功皆是不弱!
特别是三个身着青衣的男子,武功套路都很奇怪,每个与之交手的人死相也更是诡异,就像是被烈火焚烧过一般!
这是摆明了要硬抢了?肆意紧皱着眉思考。
谁给了他这么大的权限,敢让三皇子他这么为所欲为?眼底猛然一冷;莫非是皇上?
若不是得到皇上的默许,凤朝月绝对不敢如此!
牢门此时被踹开,青衣三个男子朝她一同抓来!
而沉思的肆意看清这三个男人伸过来的手,上面画着的太阳形的团时,脸色顿时一惊;与红莲一般,是阴阳家的人?
不是说消失了百年了吗?以前她那么辛苦,找了那么久,都没见到过一个!怎么今日一来就是三个!而且这三个怎么会跟凤朝月一起?
雾影也在此时跃出,立在肆意面前,直取三人咽喉。三人反掌相击!
肆意反应极快,不知道为何忽然意识到危险,出手就将雾影推了出去。
雾影一个措不及防,对没有丝毫防备的肆意推到了一边,还摔了一个大跟头!
肆意在回首看见那三个阴阳家的人手心通红,不知带是什么的气体环绕,肆意心头此时吐了口气,不知为何庆幸没让雾影上前去!
这一推一倒间,肆意被三人抓住,拽着就出了牢笼!
凤朝月看着还在厮打的众人,冷笑一声快步离开!
雾影从地上站起来,黑色面纱下的脸全都沉了下去!
夜晚的气温极低,寒风凛凛,凌空扫过,如冷霜刮得人肌肤有些疼。
一道人影在夜幕下行的极快。
唉~~行动间人的男人,几不可闻的发出一丝叹息!
怎么办?怎么办?此时竟生无措的!
世上,怎会有这人儿?一颦一笑,一嗔一怨,一丝一发……都已让由身及心,由肌及髓,无处不在意,无法割舍的开,原来,在意到了极致,竟亦会无措。
听她要他离开,他僵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死去的心上某处的刺痛,这刺痛,初始并不强悍,却如滴墨浸宣,缓缓向四围扩延,直至整颗心,都在疼,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却更不愿她面对他时,要笑的那般勉强,他转身强迫自己自己离开!
如今她想见他了,更止不住的这脚步,止不住这心飞快的赶去……凤无极淡淡扬起一抹苦笑,身影直冲天牢入口!
血腥味在四处飘散,凤无极脸色顿时一变,脚下疾步而入!
“主子。%&*";”
正想去禀报的雾影,见急忙奔来的男人,显示一愣,接着猛的双膝跪地;“属下没用。”
凤无极面容一沉,那薄唇猛然冷厉抿紧。没有多言一字,转身掉头朝夜色下急掠而去!
雾影起身赶忙跟了上去!
深夜的冷风刮过。夜色下的皇城一片风云骤变的阴霾猛然浓重!
出了天牢肆意就被打晕了过去,被送上了马车,不知道行驶去了何处!
再醒来时,天迷茫茫的似要天亮了!
掀开黑白分明的大眼,肆意第一时间扫了一眼她所在之地周围的情况。
好像是一间刑室,一间燃满了大火的刑室。
刑室很小,几乎只有十几平方米左右,墙壁上挂满了镣铐,鞭子,毒刺,等等恶毒的工具。
周围的地面上,则凛乱的摆放着老虎凳,钉板,上面还有干枯的血迹。
而在刑室的角落处,则燃烧着一个大铁炉,上面摆放着已经烧的红彤彤的烙铁。
那铁水融化的滴答滴答声音,在这静寂的刑室中,让人毛骨悚然。
肆意皱了皱眉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
她被捆绑在一跟铁制的柱头上,周身以沾水的鞭子,紧紧的把她捆绑住,手脚都用铁链在捆绑了一次,让她别说是动,就是呼吸一下都觉得困难。
那捆绑的手法,是最小心的手法,以沾了水的鞭子绑住,越动它就越缩小,就会越紧,到最后完全可以勒近肌肤里。%&*";
扫了一眼身上几乎捆入她肉里的皮鞭,看来这要抓她的人对她可是小心谨慎的很!
不管是三皇子怎么从秦皇手里将看管她的权力拿到,她都不认为这背后只有三皇子这个只会冲动的男人一人在背后搞鬼!
而此时,刑室门被打开,进来了几个人!
带头是那一身雍容奢华不改,金银锦衣包裹的女人!
肆意看到来人并没丝毫的意外,脸色平静无比!
肆珑鄙夷的看着肆意冷冷一笑,伸出手由着丫鬟扶着走下来。
她一身的明晃锦装,与这血腥囚牢格格不入!
迈开优雅的步子,肆珑笑的得意又恶毒;“我说好妹妹好我们又好久不见了吧?”
肆意脆声;“是好久不见了。我都以为你再也不敢出来见人了哪!”
肆珑目射恶毒;“哼,本宫的脸早就好了!”
肆意遽笑;“好了吗?可我怎么看起来丑的更彻底了!”
“啪……”肆珑扬手,甩去一巴掌!
肆意动不能,自然躲闪不开,鲜红的巴掌痕清晰浮起。
“哼。”肆珑的脸,扭曲出的,是最强烈的恶毒与恨意;“说啊,你嘴巴不是厉害吗?今日你就说本宫多的是时间教训你这个贱人!”
肆意扬起红肿的脸,一道利芒迎光骤起,笑道;“被贱人骂贱人,感觉真是怪!”
肆珑一双眸,刹时如淬了毒的刀。伸手拉了一根藤编甩下去;“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嘴硬撑到何时!”
肆意身上被一鞭子挥了个血痕,双眼杀意一眯,嗤笑;“一定会撑到看你肆珑不得好死时候!”
“贱人。”肆珑怒急,一鞭子扬起抽去!
清晨气温极低,寒风凛凛,凌空扫过,如冰刀般刮得人肌肤生生作疼。
“启禀万岁!”太监着急慌忙赶来,“翼王爷来了!”
乾清殿正殿,正中龙椅上,瞑眼抚额的秦皇帝赫然开目:“就说朕忙的很,谁也不想见”
“……奴才……奴才……”太监面无人色,体似筛糠。好似经历过了什么恐怖可怕的的事件般!
秦皇狐疑打量:“你干嘛?朕叫你将他打发了去,又没说要杀你,你吓成这副德性作甚?”
太监通体一抖:“皇上,这……翼王他恐怕不会走……”
秦皇冷脸;“那就叫人赶出去!”
“这……”得以跟在天子身畔的太监自是巧舌如簧,但此时,这位贴身大太监却觉浑身是嘴亦不够使,“这……外面…….是…….”
是早就遵旨赶来着,可是那些人拦不住,死伤已经过半了,侍卫统领吓的不清,这才让他来询问要不要放人的!不然他们锦衣卫就要死光了!
可是他舌头打了结了,就是说不出来这经过啊!
不过已经不用他说完了,因为身后的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推开了!
“翼王…….翼王”太监最终结巴越发严重。这个男人进来了,是不是就是说外面的人——死光了?
凤无极走进,一脚就将那拦着路还在结巴的太监踢了出去。
秦皇惠然瞠目,叱道:“大胆,你竟敢在朕的面前动手!
“父皇让三皇子将本王的爱妃藏去哪里了?”
“大胆!”秦皇掌击龙案,蓦然而立,“你简直放肆,这是你跟朕说话的口气吗?”
面对大怒天颜,凤无极阴沉的脸并无丝毫波动:“父皇,本王的王妃在何处?”
秦皇再听这口气,眸浅眯双眼射出凌厉之光;“极儿,莫不是朕的幻听?你这话竟似在威胁朕?”
“父皇没有听错。”
“放肆。你想造反不成?”
凤无极薄唇冷抿,狭长的凤眸微掀:“父皇,您当儿臣不敢是不是?”
呃?秦皇愕目呆住。
他说什么?他说了什么???
他真敢,真敢…….
“父皇,本王的王妃在哪里?”
“你好大胆子,来人……来人……”秦皇大怒的吼叫!
半天却无一人应,秦皇惊住的站了起来!
半天后老眼沉冷,目光犀利;“你竟然断了老三一条胳膊,他惩戒翼王妃一下也是理所应当!”
这样他若还不知道收敛,别说三皇子动手,他都准备给凤无极点颜色看看了!
凤无极剑眉一皱;“本王早该杀了他。”
“你说什么?”秦皇大怒的拍下桌子;“他可是你的亲兄弟。你是不是人,怎么能说出这话?”
“本王不是人,早在母妃逝去的之后,便不在是人,人伦、纲常、血脉,那些东西对本王无用。他束缚不住本王,所以劝父皇为了您着锦绣江山着想,告诉本王王妃在何处?”
?“你想干嘛?”秦皇陡然意识到不好;“你为了个妖女是想造反是吗?你就不怕背上造反万年遗臭的骂名吗?”
“父皇错了,不光是造反,还可以加上弑兄,杀父……”
“你……”秦皇心底咯噔一声,想叱,想吼,但对着那双虐肆殷殷的黑瞳,却陡然发不出声了息。网
凤无极双眼猛然一睁,眼内寒光如利剑射出;“说,她在何处?”
“你……”秦皇皇忽感,眼前这男人当真不是玩笑!那眸底的狠,唇角的残,如狼样噬毒……“
迎面都是让人窒息的杀气,心内一惊,此时又只有他一人,若凤无极当真…….
身居高位者多半最怕死,若不是如此,秦皇何必忍下杀子大仇,留下凤无极这祸害下来!
所以此时这威胁,并不是没有效果……
“你……哼,老三说在十里外一处废弃的府衙中,他不过就是想给你些警告,你若是…….”秦皇还妄想昂着脖子冷冷威胁几句,凤无极早就消失在了大殿中了!
秦皇老脸紧皱,怒意在心底咆哮,一拳打在了桌子上,他到底还不是这皇帝,被如此威胁,这颜面何存?
凤无极的速度本来就快,而此时更是如射出的厉箭,修岩等人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
难怪主子不顾后果的直接就逼宫,三皇子的背后可是肆珑!那个恶毒的女人可是对他们王妃恨之入骨……
王妃落在她手里,主子能正常才怪……
几人面色都不太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前行着。
初晨的天气就开始阴霾无比,乌云滚滚,冷风阵阵。
十里外。
“贱人,你说啊?说啊?”挥打着鞭子的人,状若癫狂然大笑的大叫着。
被绑着的肆意身上衣襟被鞭子挥出一道道裂口,破衣下白嫩的肌肤,一道道血痕密布!
肆意呸的一口,血丝喷了狰狞的肆珑一脸,嗤笑;“你也只有这点本事了。”
|“贱人。”
肆珑气极了,当场就跳起了脚,两只眼睛血丝翻滚出都是刻骨的恨意,这个女人毁了她的一切,毁了,她的一起。
“你这个德行,你这个阶下囚,你没有资格在跟本宫斗。”
“跟你斗?手下败将,有脸在言斗?”
“贱人,去死吧!”肆珑又一声咆哮,完全疯了般似的。
旁边的侍女见此都齐齐抖了下身子,明明就是一个嚣张的毒打,一个狼狈的被打。
可这气势怎么看都会让人误认为,挨打的人太过镇定平静,而打人的人却疯狂的在嚎叫着!
而且她们公主这样子真可怕,好像个疯子一样,她们见了都觉得很害怕!
在看那被打的女子,那样被绑着,冷漠的眼神,讽刺的笑,反观成了欣赏她们公主发癫发狂的看戏之人了!
“贱人,今日你别得意,本宫会叫你跪下来求饶的,我有的是时间。”肆珑抽鞭子抽累了似的此时狰狞一笑的换了口气道。
接着丢下了鞭子,拿起了那火堆中烧红了烙铁在肆意面前晃了晃,脸上扬起最最恶毒的笑意!
?“这东西要是烙在你这雪白的小脸上,那会是什么感觉?”
肆珑此时笑的就像个变态,她是万分急切的想听见眼前这女人的惨叫,迫不及待啊!
肆意冷冷的看着她,目光透着彻骨的寒意!
“贱人,你瞪什么瞪,现在就让你再毁了这张脸。网 ”恶毒的笑意嘶嘶的发出,烧的火红的烙铁朝着肆意的脸就印去!
“住手。”身后沉闷的男声响起!
肆珑手中动作微顿,缓缓转头!
只见来人一身雍容华贵端是气度高贵不凡——燕倾
“肆珑公主你们别忘了答应过本宫什么,她是我的。”燕倾很不悦盯着肆珑手中的烙铁语气冷冷。
肆珑脸色难看无比的沉下。
“珑儿快将烙铁放下。”身后跟随而来的肆季,也沉眉的对肆珑摇摇头!
可是肆珑心里却万分不甘愿,不杀这个女人难泻她心头之恨!
燕倾脸色不悦之色越重。
“珑儿。”肆季又叫,声音更沉,示意她千万别因小失大!
肆珑气恼不已,狠狠的瞪了肆意一眼,丢掉手中烙铁怒气冲冲的朝外走去!
肆季此时才呵呵一笑;“燕倾太子请。本相就不打扰了!”
燕倾礼仪的浅笑点了点头。
“嘎吱。”门再次被关上。
燕倾目光回到肆意身上,脚下步伐加快上前;“你没事吧?”担心眼神,着急的口吻!
肆意同样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合谋将她抓来这里,现在却问她有没有事,这相反的行径,听来只觉得可笑之极!
“我应该早来一会儿,你就不会……”燕倾看着她身上的伤带些懊恼的道!
肆意笑颜登时绽如春花;“太子若是当真如此内疚,不如现在解开我可好?”
莫说要他放了她,只想解开这绳索可否?
燕倾顿时沉目,谨慎小心掠过眼底,以肆意的聪明,他做的每一步都可能成为一项无法估计的风险!
“燕太子不用想这么久找借口。”肆意冷笑淡淡;“大家其实都是明白人,你不必在我面前演什么好人!”
燕倾被人说中,脸上有些尴尬之色闪过!他微微沉目,言语认真;“肆意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
“可惜我不喜欢你。这话我早就告知过燕太子了吧!”
燕倾眉一拧;“为什么?”
肆意懒得理他,这世间世或许事事都需要为什么,唯独感情之事不需要!
她的沉默换来的燕倾的恼火,想他堂堂一国太子,可说天下间女子只要他勾勾手指,有谁不是狂奔着想要入他的怀抱,可这女人竟然三番四次的示他如无物!
“是不是因为凤无极。”燕倾沉声冷怒。
肆意撇一眼燕倾,可笑之意更深;“燕太子在扯些什么?你我之间恩怨无数,你觉得没有我家夫君,我就会喜欢上你?”
“夫君夫君叫的那么亲热,你眼中难道就他一个人。”
肆意粲然冷笑;“燕太子错了,我眼中还有很多人,但绝对不包括你!”
“你……”燕倾变了脸,双眼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这张无瑕的雪颜,这双明灿的双眸,这勾魂摄魄的明媚之笑,这狡狯入骨的性子……越看心内的得到的欲望只会越重,只想独占得享这艳质,占亲这香泽。
肆意在见燕倾眼神闪出欲望之色之时,猛的全沉了下去,心头一阵冷意涌上,出声警告;“燕倾。”
可燕倾却无视这声音,慢慢的伸出了手摸着肆意的脸颊。英俊的脸上闪着流光,眼神有些着迷的看着肆意的红唇。
肆意猛颦眉,眼杀气一凛,瞪着燕倾,冷淡之极的道:“拿开你的手。”
燕倾见肆意生气,大眼更为璀璨明亮,蠕动的红唇也更加诱人,越发的美艳不可方物。眼神更炙热了。
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只有他们两人……燕倾想急此,呼吸都开始变得浓重!
肆意沉了眸,眼中翻出最最浓烈之极的杀气;“燕倾你若是敢,我一定会杀了你!”
燕倾对这威胁只是淡淡侧目看她;“就算我今日不动你,你出去后一样会杀我!既然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不如我今日要了你。你是我的人后,就不会……”
“会,我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肆意语气冰寒,字字铸锭。
燕倾并不在言,心里似已下了决定,今日一定要得到她,伸手朝她腰带处解去!
肆意当即寒了整张脸,脑袋嗡嗡的开始叫了起来。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可是面对此时的场景,她如何能冷静的了!
“燕倾你若敢动我,我要你们燕国皇室,鸡犬不留!”她发誓,从未有过的毒誓。
燕倾却置之不理,扯开她的外衣,避开绳子拽了下去!
圆润的肩头,雪白的肌肤都带着鲜红的鞭痕。渗血的肌肤,却更加美的夺人心魄!燕倾忍不住叹息!
肆意牙齿狠狠的的咬住,她不做声,告诉自己慌乱改变不了什么!
手不动声色中拼尽全力挣扎,皮鞭越来越紧的勒了下去,手腕上的肉已经全部磨烂,褐色的皮鞭被染成了血红。
不能动弹的身体,在鼓足力量的狠命中,被那紧紧绑住的皮鞭勒出一道一道的红印,勒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皮肤破裂,血色缓缓渗透而出。
但是,这牛皮一般的皮鞭,却在肆意狠命的扭动中,不动丝毫!
看着燕倾将目光定在她的抹胸长裙上,肆意握紧了拳头!
盈月隔段日子就必会提醒她一次,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她身体的秘密,因为此事若传开,她的麻烦恐怕无法预计!
而且小时候肆家已死的那个肆意也是最规范的例子,她也不过是只长了条尾巴,就被亲生父母活活虐死。亲生父母都能如此,就更别提那些毫无相关的人了,若是知道肯定第一时间就想杀了她!
所以长久以来,特别是嫁给凤无极以来,除非万不得已,她都不会让自己变身。
可是现在……
燕倾盯着她薄薄一层的裹裙,目光已经越发的燥热,喉头也吞咽起口水,血气让他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缓缓的举起了手……
?朝肆意胸口抓来!
而就在这一瞬间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三皇子与肆珑妇女闯了进来!“燕太子……”
燕倾听声不悦的回头,还没等他开口,三皇子已经着急道;“不好了凤无极来了!”
燕倾脸色一变,肆意心口却是一松,他来了吗?刚才那一瞬间,她就要不顾暴露,决定利用猫身逃走了!
见肆意放心下的表情,眼中闪现的期待。网 燕倾瞬间就冷了整张脸!
“你就那么自信他带你走吗?”燕倾几乎是握拳咆哮出声。
肆意冷冷看他一眼,眼神鄙夷之极!
“好,好,”燕倾气急反笑,语气狠辣下;“今日就让你好好看看你的夫君,看看你心目中那所谓无所不能的男人,今日是如何舔舐着脸跪地求饶的!”
肆意脸顿时一变;“你想干嘛?”
燕倾仰头呵呵呵一阵大笑;“他看来是真的很爱你吧!”
能得到这个地方的位置,肯定是秦皇那边出事了。竟然逼宫了!要知道秦皇可还是秦国的皇帝,手中也还握着秦国三十大军,在加上三皇子凤朝月的,凤无极当真是疯了啊!
“你……”肆意正要开口的当下,一道冷冽异常的声音突然穿破关闭的厅门传来。
“砰。”紧接着一声炸响,那老旧却是石头砌成的黑石大门被来人一脚踢碎,石片四射,密封的大门荡然无存。
凤无极大步跨入,一双阴鸷中眯起的凤牟,一头无风自动的黑发,妖孽容貌冷酷,几如那万载寒冰雕成。一身气息全部外露,就如那出鞘的剑,锋芒毕现,杀伐滔天。
凤无极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眼睛落在她一身的鞭痕上,心口疼的窒息般收缩,眉心紧紧一拧,声音很低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危险跳出来吓到她般道;“你还好吗?”
肆意望着眼前这人,这双眸,双眼微微湿润。
对不起不相信你……
对不起明知李思晴的事或许是个阴谋,还是中了她的计……
对不起明知道你有多担心还是承担了杀人的罪名……
对不起赶你走,再次让自己陷入危险,再次让自己受伤,让你如此害怕……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爱妃?”他着急的大声又喊,急于确定她没事!
肆意声音有些哽咽发不出声音,只能急急的点头!
凤无极眸并未因为她的示意而好受,双眼阴冷的一扫场内四人;“放了她。”
“哈哈哈……”燕倾忽然一阵大笑;“凤无极你这命令式的口吻,要用哀求的口气说本宫或许还会考虑下!”
凤无极猛的一眯着的眼,杀意不可抑制。
“别动。”燕倾在凤无极想动时,出手掐住了肆意的脖子;“你敢动一下,我就掐断她的脖子!”
凤无极看着肆意喉咙上的手,拳头紧紧握住,身体却真的没动,双眼在几缕狂放不羁的黑发中若隐若现闪着死亡的冷意!
燕倾冷笑一声;“本宫知道你多厉害,若你想她的命,最好一动都别动,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这心爱的女人会有什么损伤。或许你不相信本宫,不过……”目光转向一旁;“肆珑公主你应该信的过吧!”
凤无极听言身体散出让人窒息的冷意。
而肆珑一听,顿时笑亮了眼,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就朝肆意走了过去!
“你敢。”一声爆裂的声音,跟着一股子阴狠风直接扫出。
可肆珑她要的只是折磨死肆意,折磨死,要她死。想到折磨死她,眼中就疯了般的涌现无尽的快意!手中刀子朝肆意的胸口就刺如。
凤无极沉么眸,握紧了拳;“放了她,本王听你们的!”
燕倾哈哈哈一阵大笑,随手挥开了肆珑落下的刀子。
“看见了吧。”燕倾靠近肆意的得意的道。
肆意看着凤无极脸色惨然一白。心口比这一个下午挨鞭子夹在一起的力道还要痛上百倍!
“来人啊,好好招呼下我们的翼王爷!”
燕倾话落,暗处走来十几个黑衣男子,手拿成年子手臂粗的杀威棒,将凤无极团团围住!
肆意挣扎唇抽动;“妖孽。”
凤无极冷冷的眼神看她时,软了几分,唇角勾出宠溺安慰;“别怕。”
“不要。”肆意挣扎的月用力。
燕倾手下几个穴道将她止住,回头声音恶寒;“给我打。”
十几个人同时举起杀威棒,同时朝男人身上落下!
燕倾的人可不是什么军营执法者,他们都是保护燕倾武功极高大内高手,练的也是内家功夫,内力自然是一个比一个浑厚,他们动手,一棍子下去,打的不是肉,不是骨,而是内劲。
平日里,若是普通人,一棍子绝对能震碎对方五脏六腑去!
“碰。”那棍棒招呼一下,凤无极的脸色就苍白下一分。
可是男人动也不动,连脸色表情也没变过。可别人不知道肆意哪里会看不出来,心抽痛痉挛。她朝他用力的摇了摇头。
凤无极双眸看着她,轻轻一笑;“别怕,没事的。”
不。肆意头甩了更用力。
数百棍子下去,强悍如凤无极嘴角也慢慢滑下了血丝。
肆意此时双眼已经拧成一团,心头痛的窒息般抽搐!他们是要打死他啊!!!
“住手,你们住手。”肆意双眼猛瞪,已失了冷静,朝着这些说笑议论的人咆哮大吼。
可是却无一人理会她,那恶毒的眼神一道一道,笑意一声一声。
“这样打下去,死了就没意思了。”肆珑此时冷笑的开口!
哦?肆珑公主有何高见啊?燕倾笑问。
“交给我。”肆珑恶毒一笑,手拿着刚扔下不久的热烘烙铁朝前走去!
对于凤无极毁脸大仇,她自然也是恨到骨子里。
肆意见此脸又是一变,唇都白了下去。
肆珑走上前,眼中恶毒笑闪动,举起手中吱吱冒火的铁器,朝凤无极的脸而去!
“住手……”肆意猛睁眼大叫。
肆珑回头,嗤笑;“你终于舍得叫了?”眼中闪出绝对的兴奋,手中东西往前一送。
“吱吱……”火烧皮肉的气味很快密布开来!
凤无极没有躲,一双暗眸冷冷的看着肆珑。左脸冒着刺鼻的烧焦的味道。
给读者的话:
葱头;咳咳,快虐完了,这都是为了亲们的小意强大!!!
?“不……”肆意看着凤无极被毁的左脸,双眼泛出血丝,大叫撕破喉咙!
燕倾,肆珑,三皇子,肆季却个个笑的灿烂之极!
而就在同一刻,凤无极猛然仰头,顾也不顾脸上烧焦的伤,趁着这些人兴高采烈的同一刻,如利剑般朝肆意射了过去!
一把抓住了燕倾捏住肆意的喉咙的那只手,咔嚓,瞬间捏断了他整个手腕骨。网
燕倾大笑的脸瞬间扭曲,而其余三人同一刻也如临大敌的面色大变,急吼;“杀了他。快杀了他。”
凤无极看也没看身后拥堵上来的人,一手拉住捆绑肆意的牛皮绳,用力的一拽,肆意怎么都撕不断的绳子,被截成了数断。
凤无极解了肆意的穴,抱起肆意,回手就是一掌,拥上来的人不敢硬接,稍稍避开,而男人扛起肆意就朝外纵去!
肆意近靠着男人的肩,同样近看着这左侧的脸颊,本来是毫无瑕疵的绝世妖容,被硬生生的烙上了狰狞的痕迹!
心口一刹那剧烈抽搐,心如刀搅般的疼着!
“疼吗?”肆意用头轻蹭男人的颈窝,一双水眸吃痛的紧拧。
凤无极低头看她,冷酷的双眼深沉如海,猛的将她紧紧拥入胸腔,用力的挤压揉动,恨不得将她嵌入身体里去。
“意儿,别再赶本王走,本王不许你再离开我!”沙哑的声音霸道张扬,可是语气却近乎哀求!
肆意双眼一热,一种陌生却滚烫的液体在眼中升起。伸手猛抱住他的腰,唇微扬,眼却通红;“不赶你走,再也不赶你走了!再也不离开你了!”
凤无极双眼波涛汹涌波动,暗黑色的光芒被亮意取代,刀削的薄唇微上扬,有些傻笑般的越展越开,越勾越高。
猛将她抱紧,深深的从脖子处吸了一口她的味道!
肆意眼中那抹晶莹,此时落了下来,顺着脸颊轻轻的滑落。
一边笑着一边流着眼泪,狼狈的样子也不管不顾了,用力的亲上男人那咧开的双唇。
凤无极在唇一落,就反攻的咬住了她。
似用尽双方所有的力量,两人吻的激烈汹涌。
凤无极紧紧抱着肆意的腰,用力的含住了肆意的唇。辗转反侧,允吸拨弄。
丝丝银线紧吃着双方的双唇中酝酿出。
火热而狂辣之极。
似找不到表达的方式,两人强势,情绪又激动,不知道后退,只知道进攻,索取对方更多的进攻,火花四溅,你来我往。
唇,越来越热。气息,纠缠不开。
身后追跑的人叫声连连,前方逃命的两人,几乎揉做了一团。
动情的火花在相互的碰撞中,缓缓升腾,各不相让的情绪渐渐变的温婉,唇紧紧的交合,你侬我侬,甜美相守。
良久,唇分,气吁。
肆意喘息连连,拿到搭在凤无极的肩膀使劲的抽气呼吸!
凤无极却没闲着,将头埋在她脖子处,又啃又咬,一个个烙印,那么清晰,又那么明白的印上。
肆意笑的前所未有的温暖,双眼柔成一片水光,紧紧的靠在男人胸口静静的感受!
?刹那,一阵厉风夹带着破空的凶猛之势而来,速度之快,眨眼功夫。网 、
肆意笑容还大大的绽放在脸上,闻风转头,笑靥僵住,猛转变成惊恐之色。
回头唇猛张开唇。
凤无极观察力丝毫不逊色与她的敏锐,似同一时间发现了身后情况。
伸手在肆意双眼猛瞪与惶恐中,将她用力的推了开。
噗的一声,好似慢镜头的回放,一朵硕大的血花陡然开放在肆意的眼前,凤无极的双眼还宠溺温柔的看着她的,可是左胸染满鲜血,插着一只尖锐的利箭。
巨大的惊惧涌上心头,肆意喉咙还未发出叫声,另一支箭嗖的一声擦过她的脸颊,再一次的射在凤无极的胸膛之上。一片血花再次在男人胸口恣意绽放。
看到凤无极倒在血泊之中,刹那间,好似整个世界在自己的面前倒塌了。生平第一次,她发觉一个人的心竟然可以痛到这样的地步,好似一百吨炸药在自己的胸腔里爆炸,铺天盖地的晕眩和痛苦折磨着她的心神,让她连站立都觉得是一种强大的奢求。
然,时不与她利箭又在他身边落下,她颤抖的回过头去,一双眼从未有过杀意锐利愤怒血红。
身后燕倾肆珑凤朝月肆季全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跟着大批的贴身禁卫,四人人手一箭,正拉弓开箭。
此时容不得她思考,更不容许她有丝毫的呆滞,连滚带爬的朝凤无极跑去,抱住男人,疯了一样朝前跑!
思绪尚还未恢复,神思还尚未清醒,好像看见了萧涵冰清的影子……
只见着几人脸色大变的拥上前。
肆意尚在惊恐,将凤无极送到他们怀里时,苍白的唇蠕动;救他。看着满身是血的男人,被心口疼的窒息的感觉,生生逼晕了过去!
萧涵几人脸色也个个苍白,在顾不得其它,抱着两人便快速的离开!
“竟然没杀了他们!”肆珑恼怒的狠狠将箭甩在了地上!
“就是,中了两箭,万一不死怎么办?”凤朝月也是冷黑了脸低吼。
燕倾扫过两人,脸色同样不好道;“若不是凤无极被杀威棒震成重伤,我们这箭根本就伤不了他!”
“这样也好。”肆季忽然来了句!
三人都奇怪的转过头看他!
可肆季却不言,只是淡淡一笑!
那人的条件就是不许伤凤无极性命,其余他们做什么,她都不会管!凤无极没死,他就不算是违约!
“算了,不死也差不多了。大家按计划行事吧!”燕倾调转马头先行离开!
他的心情此时阴沉到了极点,本以为今日一定能够得到她的,没想到废了这么大的功夫还是被她给跑了。
不过不用怕,很快,很快她便会在回到他身边的!燕倾嘴角勾起笑意!
肆意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一睁眼就猛坐起来。
一旁红莲姬无双墨星都围了上去,可还没等他们紧张的先开口关怀。
肆意就猛转过头,激动抓住几人道;“他,他哪?”
被抓到的姬无双先一愣,接着本能的回道;“他在自己的暗焰殿。”
肆意听言猛的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跑了出去!
一口气跑到大殿的门口,大门却还在紧闭。
显然两天两夜都没合眼的冰清等人,此时正焦急的立在门前!
“王妃你醒了。”冰清见她的样子,有些心疼的上前扶住。
肆意此时身着单薄的白裙,光着双脚,长发凌乱,大部分都黏在了脸上,带着喘气看着冰清急道;“他怎么样?”
“王妃放心已经在救治了。红梅姑娘医术绝顶,主子不会有事的!”
肆意看着紧闭的大门,拧起了双眼,她的头很疼,胸口也好闷,一些东西在疯狂的在脑袋还有胸口窜动,让她无法清晰的表达出自己想要说出的话。
她反复的跟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她不能慌,不能乱,她需要冷静,她的慌乱只会给他填麻烦!于是她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随后赶来的墨星红莲等人来到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墨星低下头弯着腰走了进去,肆意目不斜视,好像没看到她一样,仍旧呆呆的望着那门,没有半点反应。
“肆意会没事的!”墨星心疼的红了眼眶,抱住她的身子往怀里拉!
肆意静静坐着,眼睛微微转上墨星。
凝视了她一眼,将头靠近了她怀中!
红莲与姬无双见此均是眉头一片深拧。
姬无双上前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肩,浅浅安慰一笑;“别担心,凤无极有多强悍你知道的!”
红莲也行到了她面前,拉住了她的手,淡薄的双眸平静又温柔;“他不舍得抛下你的!”
肆意睫毛颤动,双眸盈光闪动几下。
对,他不舍得的!
深深吸了口气,肆意坐直身子,面色开始逐渐平静下来!
肆意眼眸漆黑,缓缓的抬起头来,双眼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一双双担心的眼睛,嘴唇干裂,面庞苍白,只是短短两日,就憔悴得不成样子,她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一丝微笑:“对,不必担心,他会没事的。他若有事,我陪着他便是了。”
她陪着他,不管是上天下地。
心头一松,站起了身子,冰魄的光芒重染双瞳。
几人见此,这一刻不知道该高兴她的重新振作高兴,还是为她那句陪着他叹息!
“嘎吱。”门打开,红梅从里面走了出来!
肆意迎面就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红梅就伸出胳膊将她拦住,在慢慢的转过那冰霜似的脸。眼中怒红中烧的瞪着肆意道;“你想干嘛?”
肆意皱眉,寒星双眸一沉回望。
红梅冷着脸,声声指控;“翼王妃你还觉得害的他不够惨是不是?”
肆意淡翘了下嘴角,弧线却是冷厉之极;“今日就看在你救了他的份上,本妃不同你计较。再有下次,掌嘴!”
红梅听言愕然一愣,目光看着肆意那临风傲然的一抹冰白,从她面前静然走过!
身后大批人也在此时冷冷的绕过她,大步的走进殿去?!
“红梅姑娘……”萧涵此时叫了一声。走在肆意身后的冰清轻轻的回头轻轻一望,萧涵与之目光相撞,嘴中的话微微一停。
冰清淡淡的回眸再缓缓的收回,若没看见般快步的走进内室去!
?萧涵此时也转开眸,继续道;“主子他怎么样?”
红梅脸色还难看的拉着,看了眼萧涵,良久才道;“我说过,只要有我在。网 就绝对不会让他有事!”
萧涵点头,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红梅回头扫了眼室内,眼睫沉下,迈开脚朝外走去!
肆意走入内殿,绕着玉屏,挑起珠帘,拂开床前丝幔,露出床榻中闭目昏迷的人。
心口一片窒息的疼痛!鼻子开始发酸,眼开始迷朦!
进屋的红莲与姬无双一见,两人心中同时轰然巨响,有什么倒塌而堵住了胸口,心头被沉沉的压住,让他们一瞬间震撼。
那个人啊,浑身布满棍棒的黑紫,胸口两个厉箭的血窿,一张皮肉翻滚被毁坏一半的脸,这人,真的是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可弑天下,可主乾坤的男人吗?
这一刻心头震撼不已!
“为她,他竟至此!”
这一刻,心中那一丝不甘,此时化作烟消云散!
冰清心口哽咽,无声落下的泪珠。
墨星也不管身边人是谁,抱着别人胳膊就哭了起来!
被她抱着的韩漠,也难受的睑了双眸!
修岩有些哽咽,眼眶都红了,转身离开!
肆意很沉默,静静的坐在了床沿,伸出小手握住那双大手!
轻轻的转过头,看上人群中轮椅上的男子,虽然很苛刻,虽然很过分,虽然明知道他连番出手,其实已经很虚弱,可是依旧自私的开了口;“红莲你能否帮帮我。”
红莲微微抬眸,微笑;“可以。”
肆意婉儿露出真挚感谢的一笑;“谢谢你!”
隔日,天空乌云滚滚,阴霾更中,秦国皇城也发生了巨变!
一切似乎早就预谋好了般,来的如暴风雨般又快又急!
凤朝月以凤无极大杀皇城禁卫军,逼宫秦皇之名,安下了凤无极造反的铁证。
特另皇城三千禁卫军,将翼王府团团围住,而且下令封死了秦皇都
翼王手下大将,在听此消息后,一日就离开了原地,没有军部调令私自东进。东水军大营,八十三路水军秘密来到了卫水北游,离秦皇城如今不足三十里。
所有的着急担心之举,只做实了凤无极谋反的罪名。
大秦满朝文武齐上奏,要求严惩叛逆,朝野动荡一片。
凤朝月得了皇令,调动了秦皇手中二十万大军、自己手中的十万大军如今已经在开往皇城的路上。
燕倾不耻翼王造反叛乱之举,愿代表燕国与秦的友好之邦,率领二十万大军助秦皇平叛反乱。
齐国肆珑公主同样相附,同愿出二十万大军助秦皇平定内乱!
只短短一天,翼王府内所有人被困,党羽被抓,大军被压,人人自危。
“肆意你跟我走吧!你其实跟凤无极并没成亲,以我姬家在秦国的影响力,你一定会没事的!”姬无双沉眉正经的看着屋内白衣女子认真道!
虽然此时说这话不对,可是情势已经逼到了眼前了。他不想看肆意在做无谓的牺牲!
肆意闻言微微轻蹙眉看了眼姬无双,却并不开口。
姬无双皱起眉头,沉声说道:“翼王的罪名一旦坐实,整个王府都在劫难逃,秦皇随时可以下令杀了你们。”
肆意却还是不言,姬无双见此叹气的看上一旁的红莲,示意他快说些话啊!
红莲轻轻笑笑,若是说的通他早就说了,只是……目光看上床边轻抚男人面颊素白身影。
姬无双眉头紧皱,有些愤怒的说道:“肆意你要清醒一点,就算你,萧涵,韩漠这王府所有人,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在这整个皇城军队的包围之下全身而退,若是凤无极好了,也不希望看着你白白送死。大局已定,以你个人的微薄之力根本无力回天,你不要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你这般为我着想,我很感谢。”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肆意轻轻转眸。
“你……”姬无双被她冷静的过分的双眸所震慑!
肆意轻仰头,语气坚定;“不过,他都是为了我才会如此,而这里是我的家,我岂能容他人侵占!”
“肆意……”
“不必劝我,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些什么!”肆意转过头,朝向门外;“你们都进来吧!”
门口立着的四人听到此言,身子都一僵。王妃知道他们在门口!!!
四人互相看了看,萧涵推门走入,并列成一排朝着肆意低着头!
肆意清目轻轻扫过殿中四人。唇动,声音一扬;“告诉本妃,王爷不醒,面对此,你们是否怕了?”
四人齐齐一怔,同时扬眸抬头,眸光看上那忽如利剑出鞘锋利无比的女子双眼心头一震!
“怕了吗?”肆意声音更亮。
四人被震回神,齐齐沉眸,语气坚决;“不怕。”
“嗯。”肆意淡淡点头,“夫君有今日,四位功不可没,肆意在此先谢过各位。”
“不敢!我四人命都是主子所救,我们都曾发过毒誓,这一世誓死为主子尽忠。”
“有四位此话,肆意心慰。”肆意微微点头,然后再道:“那我们便开始吧!”
四人齐顿,心口一股热气紧跟着翻涌,他们就知道王妃不会听姬无双的话离开王爷的!
猛弯身,齐答;“请王妃示下。”
“翼王府中手下还有多少势力是能动的?”
“回王妃,王府的暗位全都能用,暗门的势力也能用。”萧涵垂首答道。
“这些力量就全交与你安排,能闹多大动静,就闹多大动静。本妃信萧涵你定能做出一番声势来。”肆意微微颔首。
半叩首,敬声;“萧涵绝不负王妃。”
“嗯!”肆意赞道。起身离座,慢慢移步走到殿内;“冰清把外面的形势说一遍给我!”
冰清点头;“王府虽然还没有被抄家,但是人心思变,已经乱成一锅粥。秦皇装病在床,完全不管了般。而三皇子坐大,收编了整个皇城的城防,又取得了两处屯兵的兵权,现在已握住整个大秦一半大权了。而其余的皇子都退避家中,不敢声张。
朝中从今日变天后,就开始大清洗,曾经和王府关系密切的大臣武将们就纷纷抄家关押,现在的天牢房已经人满为患。京城封锁,无论什么人都出不去城门。”
肆意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冰清你的任务是要稳住翼王府的民心,控制住名下的产业。”
“是。”
“修岩。”
“属下在。”
“你想办法通知城外的人。只要大军在,秦皇就不会轻易动王爷。”
“是。”
“都去吧,本妃今日在这里答应你们,一定会要他们血债血偿!”
?几人领命,韩漠上前;“王妃我做什么?”
“你和墨星红莲看护好他。网 ”肆意目光落在床榻之上,眸光温柔似水般!
“我们护好他?那肆意你哪?”墨星不解的皱了下圆圆的大眼。
肆意转头,眼光看向黑夜;“我要出去一趟。”
“什么?”
众人脸色大变的看上她。
“王妃你也身上的伤也很重,需要好好休息!”冰清急忙的道。
“是啊,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就好!”萧涵越接口!
“肆意你别乱来了……”姬无双一皱眉心也发对道!
肆意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几人,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必须出去!”
这件事情怕是除了她,谁也完不成!
“你若硬要出去,就先让我帮你疗伤吧!”红莲静静的上前。
肆意看他一眼感谢一笑;“不用,你帮夫君治疗,我就感激不尽了!”
红莲微微睑目,认真的看向肆意;“我帮他检查过,他伤势太重,以我现在这体质,恐怕救不了他!”
“什么?”肆意脸刹那变了。
红莲急接道;“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红莲笑笑;“用不着这么夸张。如果你想让他早些好,我可以教你。”
“你是说我可以学你的……你的……”肆意眼睛瞪大有些惊讶道。
红莲点点头;“阴阳家不是武功,不需要十年磨一剑。而且……”红莲静静的看着肆意;“你体质特殊,一般人或许不行,可你一定行!”
“好,我学。拜见师傅。”肆意回答极快,跟着就跪地行礼。
红莲忙扶住了她,轻轻一笑;“阴阳家的功法从不外传,所以我不做你的师傅。”
肆意仰头,接着粲然一笑点头。
若是她能亲手治愈凤无极,那心里的愧疚也能减轻许多了!心口沉重的呼吸稍稍的顺畅下几分。
回头看着一屋子看着她的人,浅笑;“好了,你们都照吩咐去吧!”
“是。”三人退下。
“姬无双。”肆意看上此时沉默下来的男人,目光诚恳的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忙!”
姬无双抬眸,收起刚才所有的严肃与认真,又眯眯眼睛笑了;“你总算想到我了!”
肆意眸光雪亮;“我要你们姬家全部歇业半月。”
姬无双挑挑眉,继而笑笑。肆意继续道;“这半夜所赚的钱,我给。”
姬无双眼睛亮色闪动了下;“肆意你可知道我姬家单单一日能赚多少?”
翼王府现在能不能动资产可是问题哦!
肆意撇了他一眼;“你做不做?“
“做?自然是做!可我很好奇你这……“姬无双打探的伸出脑袋,肆意无视他看向红莲道;”帮我好好照顾他。“
红莲点头嘱咐;“小心身上的伤。“
“我知道。“肆意也点头。
“你去哪里?”姬无双见她走,收了笑道!
肆意眸光泛起了寒意,嘴角勾起冰冷;“当然去会会这不管不问装病在床的秦皇陛下!”
“你想去皇宫?”
?姬无双微带吃惊,秦国皇城现在是草木皆兵,皇城不比从前,守卫已越发的森严,肆意她此去可说是凶险万分。网 可也自知自己拦不住她的!微叹气!
肆意回首在看一眼床上的男子,转身跃入出窗口!
夜色浓郁,一直躲在乌云下的月亮缓缓的露出了头,光亮越来越大,照亮了此刻看起来平静安详的皇城大街。洒下一片白晃晃的光芒。
平时的皇城都,是不行宵禁的,只是现在是战时的非常时期,各家各户的人全都自觉的听从了命令,乖乖回到各自的家中。毕竟,此时此刻,谁也不再有什么玩乐的心情。而这一切,却给肆意的行动,带来了便利。
洁白的身影就好似一抹幽魂一般闪出了写意阁,空荡的皇城大街一片死寂,白色的雾气,在冷清的街道上来回飘荡,肆意隐藏在暗影里,奔跑跳跃,小小的猫腿行动异常的轻巧敏捷。
秦皇宫。
半明半暗的宫灯下,唯见垂幕飘摇。
秦皇立在书案前,拿着朱砂笔,批阅着奏折。
是谁说秦皇不理朝政卧病在床来着?飘然而下的白影嘴角讽刺的冷勾了下!
听到屋内有动静,秦皇抬起头,见正殿中一抹白影悄无声息的立在那里,心口顿时一惊,猛站起身道;“谁?谁在那边!”
纱幕浅拂,纤影摇摇,冉冉走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秦皇讶然她的出现。以至于忘记了这大内皇宫还有他这内殿肆意是怎么进来的?
随意微微俯了身请安道;“父皇安好!”
“哼。”秦皇不甩她的冷哼一声。凤无极敢逼宫,全是因为这妖女!
不,可说自从这妖女嫁进秦国那天开始,他们秦国就没安生过!
聂眉扫了肆意一眼,冷道;“翼王妃朕不是下了旨,你们暂且只能呆在王府中吗?你怎么跑出来的?还有谁带你进皇宫的?”
秦皇此时心口堵了一把火气。
这皇宫中的卫队真是越来越没用了,他这一国皇帝的住处现在是谁想进来就进来是不是?
先前是硬闯的凤无极,此时是他王妃?
连个女人都能如此,外面的人真都该拉出去砍了去。
“我怎么来的父皇就不必操心了,父皇只需知道肆意此次前来,是为了保住我大秦这万里江山!”
“呵。”秦皇为她所言失笑,切不说她说的话多可笑,就但说她一个妇道人家跟他谈什么江山,就忍不住想要叫人发笑了!
肆意对他的嘲笑不已为意,淡淡道;“父皇您想借三皇子,齐国,燕国,之力覆灭我翼王府,更想利用三皇子的狠辣行径一统朝纲。在不见朝堂势力分歧,事后就立三皇子为太子,慢慢的息事宁人。”
秦皇眉际倏收,这女人怎么知道他心里所想。
肆意静静迈开脚步,笑意带讽;“这燕国,齐国,父皇不会真以为他们有这么好心,会打着友邦的名号真的来帮您铲除叛乱吧?
秦皇背手,忍不住又冷笑一声;“翼王妃以为朕坐这几十年的皇帝是假的吗?燕国齐国狼子野心朕岂会不知。”在看一眼眼前傲然的女子,冷笑一声,到了此时他也不怕告诉她;“燕倾要的是你,只要朕将你送出去一切皆可化解,至于齐国,老三当了太子,朝堂大军届时也都可稳固再没分派,到时候我秦国国富民强,齐国想打也要掂量掂量!”
肆意看着这得意之极的秦皇,轻轻摇了摇头笑了。
“你笑什么?”秦皇得意笑意一止,怒看肆意。
“我笑,是因为父皇太天真了!”
“大胆!”
肆意无视他怒气,又道;“三皇子有勇无谋确实最好控制。他可能真照着父皇的安排按部就班高高兴兴的做他的太子!可你也太小看齐国的丞相肆意季了。若他告诉三皇子可直接登基为皇,你说他还会稀罕你给的太子之位!”
“胡言乱语,朝月怎么可能听信三言两语就某朝篡位。”秦皇大怒的瞪上她。心中确是起了一份谨慎。
帝王心,由来疑心最重,而秦皇尤其!
大权在握,呼风唤雨,主宰一切的权势欲望,不会因为年纪而会有衰退掉!
所以对不死仙丹有了希望的秦皇,才会选最好掌控的三皇子为太子!
秦皇心有动摇,肆意淡淡扫过,继续道;“我要是肆季就定会想尽办法助除掉父皇,在送三皇子登基。因为比起父皇,无脑的三皇子可是好对付多了。到时候或许齐国不废一兵一卒就能让这大秦江山改朝换代。”
亲皇沉了老脸,眉也拧了,良久一甩龙袖道;“你以为就凭你三言两语就想离间朕与三皇子。朕岂会中你这种雕虫小技!”
“父皇不信就暂待,肆意敢言,三日内,三皇子定会有所行动。”
“哼。胡说八道。”秦皇冷笑,眼中疑虑又沉了几分!
肆意冷冷扫了他一眼便起步朝外走去。
“站住。”秦皇喝止。
肆意脚下步伐微停。
秦皇眼露凶光;“既然翼王府都关不住你,你以为朕还会让你出去!”
他可是还要拿她跟燕倾谈判哪,哪能容许她跑了去!
“我劝父皇还是莫要这么做!”
“放肆,你以为在跟谁说话?还以为有凤无极给你撑腰?告诉你,朕现在要你死,就跟捏死个蚂蚁一般简单!若不是她有用,他早就在她进来时候,就叫人将她乱刀分尸了!”老眼冷冷;来人啊。
门外拥进大批侍卫,将肆意团团围住!
肆意次数忽然回眸,一个抿唇微笑,接着刚才的话继续道;“父皇还是莫要这么做,不然你所谓的国富民强,将从明日起彻底改变。”
秦皇大恼;“你胡说些什么?”
肆意嫣然;“父皇你说,若姬家,暗门,还有君家,还有……各地民工集体罢工会是什么结果?”
秦皇一怔,怒目就瞪;“你说罢工就罢工?就凭你这……”
肆意不等他说完,寒了双眸,收了微笑,语气认真肯定叫人不敢有丝毫质疑,赫然道;“对,就凭我。”
?秦皇被她一扬的声音,震的怔了良久,眼瞅着女子轻轻转身,至数百铁衣侍卫中缓步离开,口中的命令竟像是被堵住了说不出来。网
肆意一路从秦皇处走出,丝毫不介意来回的丫鬟太监看见她的身影。
直到一抹鬼祟的身影在看见她后,大惊失色的朝三皇子寝殿跑去时,肆意嘴角露出一丝笑。
三皇子处。
“三皇子,三皇子,”小太监跑一路狂奔而来!
而这位高兴过头此刻好梦正酣的凤朝月,陡然被人叫醒,整个人都有些愤怒。
瞪着门外的小太监呵道;“你最好是有急事,不然我就叫人砍了你!”
“奴才刚才在宫里看见翼王妃了。”
“什么?”凤朝月猛然坐起,推开娇媚的舞姬,也不避忌,光着身子着站起身来,披上外衫,沉声说道:“说清楚?在哪里看见翼王妃了。”
“宫里,还是从皇上书房出来的。”
凤朝月一愣,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翼王妃去找父皇干什么?
微愣,接着猛然失色道“更衣,本皇子要去找肆珑公主处。”
“她竟然去见了秦皇。你们说这事情会不会有变?”三皇子忧心忡忡的看着眼前两人。
肆珑笑的恶毒;“事以至此,量那个贱人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肆季也安慰;“珑儿说的不错,三皇子别多想了!”
肆季拧眉,将心底疑思道出:“事情怕不会这么简单。翼王府可是有三千禁卫守着,若没父皇的召唤,肆意她别说是个小偷,就算插着翅膀也出来啊。还有皇宫大内,那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吗?
肆珑与肆季互看一眼,这话说的是不错!
“还有,头先太子被杀,父皇就有意要除掉翼王,不过那次不知道为了什么,父皇忽然就改变了主意不在追究了。这么大的事情父皇都能对翼王手下留情,我怕这次父皇还是有心放凤无极的!”
“哦?竟有此事?”肆季与肆珑有些惊到。
若真是这样,那就不得不防了!本来想先除掉翼王势力在说的,可看来计划或许要提前!
肆季看了眼担心害怕惊慌的三皇子,走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沉声道;“若真是这样,恐怕真要出事了!“
凤朝月脸一变,立刻拉住肆季的手;“那怎么办?父皇若有心帮翼王。那凤无极定然不会有事!若让他有机会,他的手段,他会要我不得好死的!”
“所以三皇子我们一定不能给凤无极这个翻盘的机会!”肆季严肃道。
“对,绝对不能。这次一定要他死!”凤朝月握紧拳头,脸上狠辣狰狞一片。转而又看向肆季道;“可是要怎么让父皇下令除掉凤无极哪?”
肆季听他此言眼中有些鄙夷,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竟然还未明白,一丝魄力狠劲都没有,怪不得永远斗不上凤无极。
“三皇子为何一定要靠你的父皇,难道你就不能想办法除掉他吗?”
“这不可能,虽然本皇子有调动三军的能力,可兵符还在父皇手中,也是他默许,我才能调动那皇城三千禁军围困封城的!”
“那皇子就想办法拿到兵符!”
“这个更不可能,父皇手中的二十万大军,可是他的底牌,他是谁也不会给的!”
肆季眼中一狠;“不给,那三皇子就不会硬抢吗?”
“什么?”三皇子大惊;“你是说……”
肆季冷笑;“三皇子,俗话说的好,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不行,父皇从小就最疼爱与我。我怎么能做这种不忠不孝犯上作乱之事。”
“你的父皇若疼你,就不会让凤昭然做了太子。更不会明知你弟弟是凤无极杀的,依旧放他不管!更不会在此时,还不将兵符交给你!”
“这……”凤朝月沉眸愣住。
一双善徕明眸,窥出男人心下迟疑,肆珑柔荑轻抚上三皇子手臂,立刻柔声道:“三皇子你可要考虑清楚,若等你父皇放出凤无极,那可就是你的死期!到时候别说是太子,你连命都保不住!”
“的确如此。若真到如此,皇子也别怪本相无能为力帮你了!”
“别。”三皇子一听慌忙乱了,若没有他们压制,凤无极大军早就冲进皇城了!
其实心中又何尝不着急想一登九五之尊,想到此,每次都认不出兴奋的睡不着。
不过父皇小时候的疼爱,长大后的偏护,想想有些犹豫!
不过局势在眼前,诱惑在眼前,心动了,确实心动了!
见三皇子眼中露出的贪婪,肆珑肆季知道已经行了!
而肆珑也在此时在加把劲道;“我知道三皇子是个孝子,等你拿到兵符做了皇帝后,就封皇上做个太上皇就行了。反正秦皇年纪也大,不该在这么操劳了!”
“公主此话不错,父皇年迈。是该好好颐养天年了。”似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借口,三皇子立刻笑开眼的不住点头!
“三皇子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肆珑笑的娇媚的朝他一个媚眼。
三皇子眼睛顿时更亮,此话当真是受用,更何况还是从美人口中得到!
于是心中的决定更加肯定,一拳击案:“好,我们明日就动手!”
事之演变,往往需要人操控的。
就在三人言谈的门口,一只雪白的猫儿,此时嘴角勾起冷冷的笑。
写意阁内,宫烛高燃。
看着床前刚回来不久的女子,萧涵激动手都止不住颤了颤。“王妃,说的是真的?”
眼前这个女子文能倾世,谋能惊艳四座,她才智盖国,聪慧绝伦,出手,便可令群英折服。
冰清,韩漠,萧涵,姬无双,修岩,红莲,一屋子人心绪此时都激荡。
肆意只微点头,手握住床上的大手!
“那王妃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期待这命令的下达!
肆意轻看了凤无极一眼,这才移到了议事厅,与众人长共围圆案。今夜,她要好好的做准备,这准备,将决定这大秦,今后到底是谁说了算!
修岩最着急问;“王妃你的计划到底怎么样?”
肆意嘴角微笑淡勾;“虎已进山,而后坐观虎斗。”
姬无双挑眉:“虎斗完了再收残尸?”
满桌子人听言互看,接着齐齐扑哧笑了!
这是这么多日来,第一次发出真心的轻松笑意。
众人止不住目光齐齐灼灼的看上主位上的女子,她也笑了,而那一笑间竟是灿然夺目,艳光逼射!为何以前竟未发现,原来她笑起来竟美的这般绝伦,美的这般动人,有着一种所有女子都不及的风姿,有着一般女子都没有的骄傲!
?翌日午时去,秦皇宫!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秦皇指捏一纸厚笺,朝着地上送来之人的脑袋上砸去。网
地上人不吭不声,害怕的将脑袋压的更低了!
“皇上出了何事?”右相不解的问道。
从来没见过秦皇生气气成这样的,脸好像都黑了!
各地都来了八百里加急公文,说水路,陆路,盐行,商行,钱行……三百六十行,大秦五十六省,十有之有七全都关门歇业了!
“什么?”右相吓白了脸;“怎么会这样?”
秦皇气的脸都绿了,被右相这么一问,猛然呆住,是啊,为什么会这样?他还来不及想原因来着。
可此时,猛然想到了昨夜那个白衣的女子浅笑,不似威胁,却更胜威胁,轻轻傲然一扬声,语气却那么淡然平静说道;“是,就凭我。”
秦皇惊愣住了,没想到,她当真有这么本事!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暗门是凤无极的,可以说的过去。
姬无双就算真站在了肆意一旁也说得过去。
君家哪?
这个君子玉去了哪里啦?君家怎么回事?
就算三家都被肆意控制,那也不过十之占六,另外两成哪?
秦皇突然发现,他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甚至是注意过他儿子刚开始娶的这个丑颜的王妃!
从当初肆家姐妹大战的一名惊人,到凤无极远征,太子开始倒台。在到至今的威胁生效,他可是从来也没想过这一切会何这么一个女人有关系!此时猛然大梦初醒般的傻住了!
“皇上你怎么了?”右相担心的看着秦皇脸色惊到的转变。
秦皇这才回过神,轻轻看了右相一眼之后,不在愤怒,安静的坐回了龙椅上静静的思考起来。
右相见此皱了皱眉,也不敢叨扰的不在说话!
秦皇心思百转,最后在多年忠心跟随老臣不解的眼神下,下了命令,竟是去查肆意的身世与背景。
写意阁。
肆意坐在床榻上,跟随红莲做了最后一个手势,缓缓的沉气丹田。
红莲抹去额头的一阵薄汗,笑看她;“怎么样?”
肆意脸色通红,好像热气都鼓在脸颊上,涨的又大又红。她笑了笑;“没事,我跟的上。”
“慢慢来,欲速则不达,今日就到这里。我去煮饭给你!你现在的身体,该多吃些。”红莲浅笑转身离开。
肆意微微露出一笑。
“王妃,事情都办妥了。”冰清一阵风一般从门外挂了进来!
雪丽的容颜也红扑扑的,看来是嗮了良久的太阳所至。
翼王府有密道,所以他们这些人能来去自如。
萧涵也在此时走入,风尘仆仆的面颊看得出也是刚回来就直接到她这里来了。
肆意下床,笑笑;“辛苦两位。”
“属下不敢。”
“萧涵。”
“属下在。”
“你有没办法出的了城?”
萧涵想了想,语气肯定;“能。”
“好,我要你去与燕倾大军对战兵士们处稳住军心,顺便告诉将士翼王并没倒,更没抛弃他们。”
“是。”没有丝毫迟疑,萧涵转身便走。
冰清扫过萧涵在看上她们王妃那张无害的笑颜,温柔一笑;“王妃为何要支开他?”
肆意回眸看她一眼,笑笑;“什么都瞒不过美人姐姐的眼睛。%&*";”
冰清被夸却温尔笑笑,不是瞒不过,而是现在的局势正是用人之际,王妃却派走萧涵有些不合情理罢了!
肆意淡道;“萧涵太忠与夫君。”
冰清挑眉;“王妃是说这份关心会被人利用?”
肆意回头看她一眼,嘴角笑意更深。
冰清看肆意疑惑道;“王妃心中是不是怀疑……”
“没什么怀疑,只是非常时期,由不得我们不小心。”
冰清点头,想着什么话语喃喃;“可能是有,不过平日看起来还挺本分的……”
肆意笑笑;“会咬人的狗,一般都不叫。”
冰清扬眸也笑了。王妃说的对,反正小心无大错。
肆意看了眼时间,难得吃饭有空;“美人姐姐我去看夫君了。”
“我陪你。”
暗焰殿。
肆意进屋就看见红梅端着药碗,正一勺一勺的喂着床上的人。
她走上前,静静看着昏迷男人,眼中温柔一片。轻轻坐下后拉住男人大手摩挲着!
红梅神色变也不变,好似没看见肆意,继续喂她的药。
而肆意也没说什么,虽然不太喜欢有人这般亲密的服侍她的男人,可知道药对凤无极是好的。
终于药碗见底了,红梅也收了碗。
肆意正面带微笑的伸出手,却见红梅那细白的手指落下,快她一步的将手指落在男人的唇上,温柔的揉动那冷薄的唇,将上面水润药汁轻轻的擦过!
在大方的肆意不由皱眉了。i^
你能看着你男人的嘴,被另一个女人用手指这么摸吗?
就在肆意开口之极,红梅收了手。她端起药碗,轻轻起身。回眸看见肆意不悦的面容,只静静道;“我知道他有洁癖。不过王妃不用担心,他对我不会!”
这代价虽然换的有些辛苦,可是那是事实!
肆意浅笑而起,一双亮眸上覆盖了一层烈阳都无法穿透的寒雾;“红梅姑娘看来是想告诉我什么?”
美丽的脖颈扬起高傲角度,发间的金钗银叶划出傲然弧线;“我与他相识十年,从初次救他那一次,至今不知道多少次,我都侍候在身旁。所以第一个他允许近身的女子,并不是王妃你!”
肆意以一双点漆水眸闪去一瞥,无声知会对方自己有耳在听,敬请继续。
“我只想告诉王妃事实真相,让王妃今后再看见今日的情况,莫要太生气罢了!”
”听这入耳来的咄咄炫耀的话,肆意垂下的眸内,添进机锋,唇弯弯,笑晏晏;“红梅姑娘。”肆意优优雅雅理鬓,婷婷袅袅起身,一步一步……
“你……你做什么?”见女子忽然靠近,红梅皱起了秀眉。
“你想跟我玩是吧?”
红梅容色一怔,清冷的双眸在一丝惊讶稍纵即逝,丰润嘴角抖出一个淡定的冷笑,“王妃这是何话?”
肆意笑笑;“你心里很清楚,我明知你故意惹我,还要生气,岂不是正中下怀。所以我不会生气,不会中计,只会随你?”
被揭穿红梅微愣,一直以来,对着这一个一见就太易让人爱上女人,她难以否认心下的妒意及防惕,但却不曾有过些微惧意,因她从来就自信自己不比这女子笨,也有与她一较长短之处。但此一刻,看她步步逼近,却陡感今日所作一眼被揭穿后的丢人。
肆意浅颦蛾眉,微抿樱唇;“可惜你算错了,我不会掩藏自己生气,也不介意被你挑起怒意,你还可以做的更过火些,最好激的我忍无可忍,理智全无,那时便是你后悔之时!”
“你……”红梅心弦抽紧,容色一白,被堵的说不出话。
“滚。”肆意眼一横,语气冰冷极致。
红梅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那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这个女人竟敢……竟敢……
“王妃说了,红梅姑娘还是请吧。”冰清上前两步,伸手示意。
红梅静看着眼前上来的白衣女子,那平时的温婉性子似不见了,眼神异常的冷厉,架势明摆着自己若是不想被扔出去,此时就识相点赶紧走。
拳头嘎吱响了声,红梅一甩衣袖冷哼一声离开。
红梅一走,冰清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这个女人被气的脸都变了,可还是第一次!
不过想想她跟他们王妃斗,更觉得本来就该是这下场。
肆意拿了手帕,沾了温水将凤无极的唇擦拭了一遍,接着偷偷的亲了好几口。看男人染满她气息的薄唇,这才满意的微微勾出了笑。
冰清见此偷偷笑笑走去茶具旁,准备沏杯好茶。
“王妃。”
修岩一进寝房,见室中床上偷亲他们主子的女子,先是脸一红,接着咳咳的弯下腰道;“王妃。”
肆意也不羞涩,只是笑了笑道;“免礼了。”
“是。”
“事情如何?”
这话让修岩又兴奋的脸色一变,急道;“报王妃三皇子动了……”简要几言,将现状道出。
肆意勾唇一笑,“很好”
“王妃这时下,咱们该做什么?”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了,你们也莫妄动。本妃自有计较。”
“是。”
皇城这一日,可谓变故繁多——
被派出去的三千禁卫军,再次收到严令。那就是翼王府,与镇守皇城门卡处,需严阵以待,不可离开半步,有违军令着斩。
朝堂之上,所有反对三皇子的人均已各种罪名革职严办。朝堂大臣是团结了,不过这团结的效忠的对象却与前不同了。
右相刚从皇上的书房出来,即遭伏兵拘押。
皇宫内的禁军头领,一日间被调换了个干净。
秦皇所有信得过的侍卫,全被派往别处镇压。
一切过后,夜色随之降临下,装病的秦皇的乾坤殿,忽遭不明势力攻入。
秦皇大怒,召唤侍卫抵抗却无一人应答。
大惊下仅靠着几十位忠心的暗位,拼死保护。可是寡不敌众,最终全部殉职
“这个逆子!逆子!!!”
秦皇城,这方素由天子踏在足下,昭示天家尊荣威赫的城中之城,时下已被人占据。
秦皇被困乾坤殿,此时龙颜大怒,啸声阵阵。
“这个逆子!不忠不孝的东西!你竟然敢做出犯上忤逆之事。 ”秦皇怒红眼的吼!
”父皇,不必这么生气,儿臣不会对父皇做些什么的。“三皇子浅笑的立在殿内。
“不会对朕做什么?”秦皇呵斥;“你带人杀进乾清宫,还说不会对朕做什么?”
“父皇莫要误会了儿臣的一片孝心,儿臣只觉得父皇最近操劳过度,身体总是时不时出问题,劝您您又不见得听,所以儿臣才会出此下策,希望父皇能好好休息下来。”
“放屁。”秦皇怒的口不择言。“你引兵围攻朕,意欲弑父夺权,还说是为了朕?”
“父皇言重了,您可是儿臣的父亲,儿臣又不是翼王怎会恶毒到那样地步?”大局在握,二皇子使自己笑得颇有城府心机。
眼瞅大位在即,三皇子掩饰不住多年来心底企图和欲望此时脸上一片兴奋;“只要父皇下一道诏书,儿臣自会让父皇颐养天年……”
“你做梦!”一只玉石砚台,自高位上飞出,四分五裂在青石路上。若非二皇子身手利落,许就被当头罩上。
“逆子!畜生,亏朕自小最疼你。这几日还将朝内外授与你治理,朕真是瞎了眼了。”
他是瞎了眼了,早该听那个女人的话,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父皇。”
“不要叫朕父皇。”龙目射出寒光,真的没想到他这个向来孝顺儿子竟然真的被那个女人说中了。再想及他身后的人,脸更怒;“畜生,愚蠢至极的东西,蠢不可及!你以为有齐国帮你,你就能坐上大位,你做梦。朕就是死也不会写这诏书。”
三皇子面色骤变,不写,“父皇,您别逼儿臣”
“你敢!”究是帝王气派,纵此时情形不利于己,秦皇天威不改,“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一再被骂,凤朝月面色已是一变再变,“父皇,你当真逼我,儿臣或许也会与王弟一般……”
“逆子。“秦皇听此言气的眼欲要裂。
“儿臣给父皇一个晚上的时间,若父皇不肯下诏,不肯交出兵符,那儿臣明日就只能得罪了。“
“逆子,畜生……”身后骂声连连,三皇子当没听见头也不回离开!
三皇子寝宫。
美酒美姬在眼前,笑的春风得意的凤朝月笑举杯轻饮。
今日这一切进展的好不顺利,这一切也亏得秦皇本就称病在内,如今被囚,外界谁也不可能察觉到。
更何况秦皇下过口谕所有大事小事现在都由他管理,这就更名正言顺。
至于那三千禁卫军,此时各自安守本分的看守翼王府,只等他拿到兵符,他还有何惧!
“朝月来我敬你。“肆珑笑的温柔妩媚的道。
“好。“凤朝月大笑接过酒杯一口喝进。
“朝月好酒量。我在敬你。“肆珑娇笑的赞美一句,多情又妩媚的一笑,捏着杯子眉目含情看了凤朝月看去一眼。
凤朝月自当受不住美人如此眼神,口水吞咽声立刻响起。
肆珑心内厌恶这没脑的三皇子,可是为了接下来吞并大秦的计划,她只的忍住厌恶。
柔若无骨的趴在男人怀里,肆珑小心的提醒道;“三皇子现在大事将成,只待兵权诏书到手,便可荣登大宝了。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要小心。“
“哦?珑儿说此时还有何处需要小心?”
“你的父皇啊?”秦皇能将秦国从弱小发展到至今七国并立,那是没有心思与手段的人吗?
“珑儿的意思是?”
“父亲料定今晚你父皇定会想尽办法召回那三千禁卫。”
凤朝月笑的自信;“这个珑儿请放心,皇宫已被我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父皇他就是有心也无力。”
“朝月小心为上的好。”肆珑微撅双唇,双手拽着凤朝月的袖子扭动。
凤朝月禁不住欲火焚身,可色狼心性却不敢莽撞,毕竟此时他还要靠这对父女,若是此时孟浪得罪这父女就不好了。
看美人娇媚提醒,怎么可能拒绝;“珑儿切放心,我这就在派人去暗处守着去。”
“王妃,三皇子已成功与秦皇闹翻。我们是不是该……”修岩带些着急道。
此时可是最好的时机,他们王妃只要出马,皇宫在多人也拦不住。
这种肯定不知道是何时植到脑海里,可是,就是无原因的这么认为了。
肆意看了他一眼,只笑笑了;“今日才跟你说过,莫要冲动。”
“冲动?”修岩满头的问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是一点都不冲动的。
肆意却只对他摇了摇头。
修岩不解的抓抓头。
冰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修岩笑笑,也罢,王妃说不能冲动,那就肯定是对的,他还是安静老实的等着吧。
秦皇宫。
秦皇端量着横陈在大厅内的几具尸身,老脸阴鸷黑不见底旁。“都死了?”
“是,皇上。”暗位小心的回道。他们试过了,明的暗的全都出不去。
“这个孽畜,看来是铁了心的要造反了。”秦王眼神锐利阴沉,那是属于帝王的权术和心机,是多少年积淀起来的威严,多年以来练就的铁石心肠。
“皇上,奴才再挑几个好手去,定能将信送到禁卫军处去……”
“那逆子既然决定要捉住这个百年难赐的机会篡位,身后又有人推波助澜,你们去再多,也只会尽死在他们手里。””
黑衣人跪地沉默。
秦皇扫了眼地上的几人,眼中冷意更甚,守护了他十多年的无十个暗卫,今日只一次就丧了三十一人啊。
“皇上,就让我们再去试试吧!”暗卫统领又开口。
明日若三皇子真来硬的,那一切真的都来不及了。
秦皇沉了老眼,朝外看了眼;“她还没来吗?”
她?是指那日夜晚特意来提醒的翼王妃吗?
“没有。”
秦皇老脸更阴沉,这个女人既然上次进的来,这次定也能进的来。可是看情况,她似乎并不准备来帮他。
“皇上,这翼王妃是何意?”跟了老皇帝这么多年,自然看的懂几分暗卫统领道。
“她是想向朕说,她可不是上赶着帮朕。他是想朕去求她!”
“这……”暗卫微惊的抬头。
翼王妃现在都是阶下囚了,还敢有这等算计啊?
秦皇却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翼王妃当真是从前他忽视了啊!
这个女人是算的很清楚啊,三皇子定是会先拿到他手中的兵权,才敢动他翼王府。w w.. )
说白的就是反正你比我先死,所以该急的可不会是她!
那皇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秦皇憋屈又火大的黑了脸。难道要用自己的命,或者是自己的江山,去跟那个女人较这个劲?
求就求,为了江山社稷,为了自己的性命,他秦皇还怕低这个头啊。
“拿簇烟火过来。”
“是。”
皇城一串升空的火花点亮了黑夜,换来了无数人的侧目。
不过也只是侧目,谁会想的到这闪亮的火花是求救暗号,又不是事先约好的!
肆意力在窗前,目光随之天空的红亮,嘴角弯开一抹微笑。
“这秦皇还真是有趣,都被囚禁了,还有心情放这个玩。”修岩笑的翻了个白眼。
肆意此时转身;“我出去一趟。”
“王妃终于到了时机了吗?”几人眼中都是一亮。
肆意没说话,点了点头便消失与夜幕下。
“三皇子果然如公主所言,皇上派了人妄图冲出去报信。”
“哦?”三皇子挑眉。
“不过皇子请放心我们早已埋伏,没有一个人出去。”太监笑的舔着脸讨好道。
“哈哈哈…做得好。”三皇子畅快大笑的点头。
肆珑眸子闪动,朝外看了眼天色,这眼看可就要天亮了啊!
三皇子是志在必得了,父亲也暗示过,一定要抓好这个男人,而她心中最迫不及待的是杀了那个贱人,她现在可不管燕倾会不会翻脸,假如她的手中握着齐国跟秦国,量他也不敢!
要杀那贱人,她现在就要握住秦国,握住秦国也就说说她现在要握住眼前这男人。
心中如斯想,脸上顿时笑的更媚了。娇滴滴的叫道;“朝月。”
这一声叫的本就欲火焚身三皇子,脸都憋红了下去。
看着怀中的美人,哪里还顾得上想及其它,忍不住了,如饿狼一般扑了上去。
“哎呀,朝月”一声嘤咛娇唤。
听这呼唤,三皇子更是猴急的扯掉女子衣物两人瞬间在地上滚成一团。
太监们马上退出,帮两人掩住了门窗。
一翻激荡翻云覆雨后。
三皇子抱着怀中美人笑一派风流姿态。
肆珑粉面含羞,杏眸滟情,垂首步近,乖巧偎进男人胸怀,“三皇子可要对珑儿负责哦。”
“本皇子自然会给你这销魂的美人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凤朝月信誓旦旦。
“真的,那皇子怎么安排珑儿?”肆珑仰起柔美丽颜,惊喜期待浮眸。
尽管从不缺了女人,但被一个堪称上上筹姿色的美人如此仰望时,三皇子立刻滋生出了大男人的豪情壮志。“本皇子要封你为皇后。”
“真的吗?”杏仁媚瞳内闪出不信。
“当然,天亮本皇子拿到兵符登上皇位,就立刻封你为后。”
“你对肆珑可真好。”
“哈哈哈……”美人柔软在怀,凤朝月豪情万干呐。
“珑儿有事相求皇子。”
“说。”三皇子得意笑间,好不爽快。
“珑儿现在想去翼王府。”
“此时去去翼王府?”凤朝月挑眉有些犹豫。
肆珑忙娇滴滴的道;“朝月你天亮即是皇上了,早一步去晚一步去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你不想除掉凤无极吗?”
想,他自然比谁都想。那个男人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若一日不死他就会寝食难安!
“好。我陪珑儿一起去。”
“谢皇上。”肆珑立刻娇声献礼。
“哈哈哈……”凤朝月被这一声皇上叫的放声大笑。
天色迷蒙,天边升起深蓝,眼看就要天亮了。
凤朝月搂着肆珑身后跟着一群奴仆丫鬟浩浩荡荡的赶往被众军包围禁锢的翼王府。
把守翼王府三千禁卫军的统领李速,看见凤朝月一行俯身行礼;“参见三皇子。”
“起来吧。”凤朝月语气尊贵。
李速起身后扫了眼凤朝与他怀里的肆珑,眉头略皱道;“不知道皇子这么早来此是……”
“本皇子奉了父皇口谕,特来处死翼王一家的。”
李速听言眉略动,疑惑道;“三皇子此话当真?”
“废话,当然是真的。难道本皇子大清早的不睡觉过来哄你玩啊?”
李速脸上狐疑就更重了,记得几日前皇上曾说过,翼王先莫妄动,他还有用处。
不然造反这么大罪名早该处斩了。可怎么今日又突然叫三皇子来处死了?
“李速你磨叽什么哪?快开门啊?”三皇子不耐的来了声。
“是。”心中虽然疑惑,可三皇子既带的是皇上的口谕,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更何况天颜难测,谁知道秦皇这会儿是不是突然又想杀了。
反正死不死与他无关,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有三皇子盯着,赖不到他头上!
凤朝月见大门打开与怀中的肆珑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恶毒又得意的笑。
而肆珑笑的尤为明显,率先迈开脚步,冷冷狰狞下脸;贱人今日就是你跟你那半死不活的夫君的死期。
屋子内正翘首以盼肆意回来的一群人,在院子里涌入大批人后,微变了脸出了房间。
“叫肆意那个贱人出来见我。”肆珑一进院子,就冷笑的看着门口的姬无双等人吆喝。
“你说谁是贱人……”修岩沉脸就借口。
冰清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冲动。
轻轻上前一步轻轻道;“王妃睡下了。你们若是有事就等天亮再来。”
“放肆。”肆珑怒斥一声;“一个阶下囚竟然叫本宫等。”
冰清只微微笑了笑;“就算王妃是阶下囚,也轮不到你一个他国公主说道。”
“你说什么?”肆珑一冷脸,瞪了冰清一眼。
“公主还是注意你自己的身份吧,大秦国的事情轮不到你管。”冰清无温的声音凉冰冰一片。
她肆珑竟被一个下人数落了?
她冷笑猛上前一步,伸出手一巴掌就朝冰清的脸上打去。
门口的修岩韩漠都齐齐冷下了脸。
若此时可以,他们此时会毫不犹豫的捏断这个女人的脖子。
冰清淡淡的一撇她,伸手就抓住了肆珑的皓腕。
肆珑怒视双眸冷笑不已;“好个大胆的奴才。”
冰清冰冰对视上她;“你在我看来,连个奴才都比不上。”
牙尖嘴利,肆珑冷笑一声;“来人啊。”
“是。”
“将这大胆翻上的奴才给我抓起来,掌嘴。”
“是。”三个丫鬟走出,全是肆珑的人,两人拉住冰清的手,一个手拿着戒尺走上来。
韩漠,姬无双,红莲,墨星,修岩一见齐齐变了脸色。
与巴掌相比,戒尺力道更甚,这打下去,脸不但能打肿,连牙齿都能打的掉。
此时几人都想动,可冰清却朝他们摇摇头。
若她这样能帮主子多拖些时间……
众人难看了神色,冰清的意思他们哪里会不懂。
肆珑冷然一笑,她就不信,打了这奴才肆意还睡的着。
凤朝月搂着肆珑完全看戏的样子,能够责辱到凤无极,他高兴还不及哪。
最好让他受尽侮辱后再死,这样心头恨意也才能消。
“给我打。”肆珑娇咤一声,那声音毫不得意。
“住手。”就在此时一声音响起。
众人听声看去。就见着一身湖绿色衣裙的娇俏女子飞身落在院子里。
“原来是你。”肆珑看着墨星笑的前俯后仰。
好,都在这里了,省的她费工夫去找。
“你这个丑女人你想对冰轻轻姐姐做什么?”墨星瞪着圆鼓鼓大眼睛指着肆珑嫩声声的道。
丑女人?肆珑愣了愣。
回过神破口大骂;“你这贱人你说谁丑。”
“不就是你吗。”墨星语嗓稚嫩,孩子的单纯语气让人毫不怀疑;“你不信的话可以照照镜子啊,你的脸都气变形了。”
肆珑双手立刻摸脸。对外貌她可是最爱重要的啊!
可做完这动作,换来了门口一群人的嘲笑。
肆珑立刻大怒,指着墨星道;“你敢耍我。”
“没有啊,不信你可以问问大家的。”墨星指了指周边的士兵。
那些士兵立刻低下头,就算是有,他们也不敢说啊!!!
墨星见他们害怕,就转手指向肆珑身边的凤朝月;“你问他就行了,看看你的笑,你的眼神,你的脸,还有你的鼻子……”
凤朝月被指愣了愣,真细看了眼怀中的女子。
眼神毒辣,脸色狰狞,鼻子也歪斜了,笑意狰狞,真是一幅毒妇像啊,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让他不由将怀中女子推开了去。
肆珑见此看着凤朝月愣了。
凤朝月也怔了下。对自己刚才的动作也说不清,那一瞬间当真是觉得好生厌恶。
肆珑回过头,怒的更是扭曲了整张脸,指着墨星就嚎;“贱人,给我杀了这贱人。”
“对,杀了。”凤朝月为自己刚才行为尴尬似的,此时立刻附和上肆珑大声下令。
“哗啦啦……”一大群士兵围上来!
“你们别过来。”墨星瞪着眼前人,手抓像了腰间的包包里。
“这个笨蛋。”人群中有人骂了声。接着冰白色的身影落下。
姬无双等人也动了,怎么能让两个女子一身犯险,而他们几个大男人却在这里看着。
“好,来的好。”肆珑大笑,指着他们就道;“今日你们都要死,谁也跑不掉。”
数百士兵涌进了院子,六人被团团围住。
肆珑冷笑狰狞下容颜,指着众人大呵道;“给我杀光他们。”
“杀光谁呀?”水润山涧流水般轻快明朗的声音至响起。
众人侧目,顺声望去,一身月白的衣着女子至暗处走来,恍惚中有一双灼若寒星的瞳眸扫过在场众人。
让所有人人心头都跟着一紧。
人走进,墨黑如子夜般的舞在风中如长发,与长发绝然相反的皎皎白衣,衬着一张美的让人停下呼吸的绝色清颜。
来人正是肆意,也是肆珑急红了眼要杀的人。
此时天际中朦胧被深蓝色渐渐取代,朝晕早已穿透了窗权,天地间第一道曙光洒下,驱赶走了黑夜,照亮了一起。
“贱人。’肆珑看着那些士兵,那些男人,全都在为女子失神时候,嫉妒外加恨意的吼叫响起。
“贱人叫谁?”
“贱人叫你。”
“哦,贱人叫我!”肆意笑点头。
肆珑脸漆黑如锅底,狰狞如鬼。
“王妃你回来了?”修岩笑开颜容道。
肆意看着几人,点点头。
一时间刚刚的紧张担心,在女子一个点头下全部消失。
这种信任是一起经历过太多,自然沉淀下来的。
将这些人全部杀了。肆珑握紧了拳头,冷恨的又朝众人道。
禁卫军都回神,军令难为,只叹这美人红颜薄命了。
“谁敢。”肆意转头冷扫。
众人被气势所震,手底下微顿。
肆珑见此气的差点尖叫咆哮。
肆意缓步走近,扫过众人;“都没事吧?”
面对着女子关心的眼神,几人心头柔软似水。
快速的摇头;“没事。”
肆意点了点头,笑了笑:“那就好。”
肆珑的脸色霎时间要多么难看就有多么难看,声音带着压抑的恨,冷笑道:“肆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你没资格跟我说话。”
肆意声音压低,看也不看她一眼的沉声说道,态度傲慢,可是又带着一丝属于王者特有的新路气度。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肆珑终于跳脚大怒,声音尖锐,刺人耳膜。
肆意缓缓回过头去,眼梢淡淡的瞥向肆珑,虽然没有说话,可是轻蔑的表情已经溢于言表。
抓住这个贱人。
众兵士上前。
“这大秦将士何时沦为齐国奴才?竟听一个他国公主的命令?”肆意淡淡一笑,不无嘲讽的说道:“你们到底是哪国的人?”
众将士一愣,个个面色难看,尴尬之极。
肆意淡淡一笑,说道:“都醒了吗?”声音一扬叱咤;“还不给本妃退回去。”
众兵士互相看看,竟真的朝后退了回去。
“你们…”肆珑难看的瞪了瞪眼。
一旁一直静待的凤朝月也怔了下,继而大步走上前;“大胆肆珑公主可是本皇子的皇妃。”
“哦?”他说完肆意却笑看了过来。上下扫了眼肆珑,笑了;“他跟你确实很配。”
三皇子是什么货色大家心里都清楚,肆珑这个高傲的女人被肆意这么一说,那脸色难看的无法形容。
“算你有眼光。”三皇子还完全不知道这“夸”他话的意思,还恬不知耻急凑着接了句。
给读者的话:
葱头;还有一章,赶着上课去了,回来再写!
肆珑一听脸就越发的更难看。w w.. )
拽了下凤朝月道;“别跟这贱人废话,快办正事。”
凤朝月点头,接着指着李速道;“交给你了。记住一个活口不准留。”
李速军人式的弯身;“是。”接着抽出长剑指着肆意等人道;“给我上。”
“谁敢。”肆意一步上前,眉眼一厉。
“翼王妃军令皇命难为。”李速冷酷一声,脚步没有停。
肆意笑笑;“好个皇命不可违,只可惜这皇命李统领遵错了吧。”说着缓缓举起一块腰牌。
黄金色的腰牌,上面金色飞龙腾空驾云而飞,龙首与龙尾缠绕中,大大的刻着一个令。
李速见此一愣,双眼猛的一瞪;“这怎么会在你手里?”
“自然是皇上交与我的。”
李速拧眉,愣住。这确实是皇上的腰牌。
身后肆珑与凤朝月笑意僵在脸上,不敢置信的看着肆意手中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这……两人变了脸。心里的慌意开始快速凝聚。
肆意一步步上前,浅笑;“怎么李将军现在不想遵皇命了?”
“末将不敢。”
“好。”李速接旨。
“末将在。”
“将肆珑与凤朝月给本妃拿下。”
“末将领命。”
“你别听她胡说,这腰牌一看就是假的。”肆珑一看势头不对立刻大喝。
“就……就是……李统领切不可听她胡言。”凤朝月也急忙接道。
“这枚令牌是调动三千禁卫军的腰牌,我见过何止一次,假不假本将岂会看不出来。”李速语气肯定。
三皇子肆珑再次白了脸。
肆珑慌拉凤朝月的胳膊,示意他赶快想办法啊!!!
凤朝月顶着一股气,底气不足瞪眼道;“就算是真的又如何,翼王妃现在可是囚犯。她叫你抓本皇子你就抓啊?”
“末将只认令牌。”
“你…”
“来人给我将人抓起来。”
“是。”
“李速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皇子。你敢对我动手。”三皇子出手反抗大喝。
奈何对方人多,他蹦跶两下最终被擒。
肆珑就不用说了,不会武功,唯是一张嘴,此时没了支撑,叫都叫不出来被人摁在了地上。
“王妃人已拿下。末将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李速此时转头紧朝外走去!
肆意看着男人着急离开的样子,心知,他不是只认令牌,而是心细的发现了什么,所以这才着急的进皇宫见皇上,搞清楚这到底是该信谁,不然这守卫的士兵他不会留在此处。
不过这些对她都不重要。
瞅了眼被摁着脸朝低的肆珑;“带过来。”
“是。”两个士兵将人拽了起来,压制着上前。
“肆意你这个贱人。你敢动我,我齐国二十万铁骑会踏平你这翼王府。”
一到跟前肆珑就瞪着肆意狠狠威胁。
这威胁是害怕,害怕的极了,害怕的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不得不拿出最后的杀手锏。
肆意却微微扬起了嘴角笑了,笑鄙夷之极;“你以为本妃会怕你区区二十万兵马?
说罢,眼神在扫在肆珑脸上淡淡的冷哼一声。
“哼,齐国二十万兵马你不怕。燕国还有二十万兵马哪?三皇子手中也有十万?哈哈…你翼王府必将被踏平。”
肆意冷看她一眼;“就算会被踏平,那也是在你死之后。”
“你想杀我。”
“呵,你今日才知道?”
“你不敢杀我。”肆珑还咬着最后一股气势不认命的道。
她若杀她,齐国定然会与秦国开战。她不信,她不信肆意敢杀她。
肆意眼一冷;“有何不敢?”
“你……你就不怕……
“有何好怕?”肆意冷冷一笑,她杀不杀她,这场大战恐怕都会发生。
“贱人……”
肆意猛抬眸;“啪……”
耳光响亮落下。
“你敢打我。”
“我就是打你了,你待如何?”肆意眼光顿时为之一寒,厉声回敬道。
肆珑吓的身子一抖,依旧死鸭子嘴硬阴冷恶毒的说道:“大齐铁骑强兵,百年来难逢敌手,你杀我,你秦国谁都保不住你。”
“这番话,还轮不到你来跟我说。”肆意冷笑一声;“而且我肆意不许要任何保。”
“肆意你敢动我,本宫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动她?肆意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一件事情;“来人。”
“是。”修岩至身后走来。
“翼王府中可有刑事啊!”
“有。”修岩冷冷看了眼肆珑。
王妃满身的伤,主子的脸,这些都让他恨不得千刀万剐了此女。
“你想干什么?”肆珑惊恐的看着肆意
肆意笑笑;“刑具都有吗?”
“回禀王妃,七国剧刑这里一样不少。还有一些……”修岩抬头看了眼肆意,他怕说出来会吓到王妃。
“王妃,就交给属下吧。”
肆意看了看他;“只要不死,随你的人处置。”
“是。”修岩微猛点头。
人她要亲自杀,而且要杀的更有意义。
既然底下人的人对这女人都个个恨到了骨子里,那就交给他们吧!
“啊,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身后两个黑衣人拖着尖叫的肆珑就拖进了暗处。
“肆意,你敢…你敢……”
肆珑惊惧的与不死心的叫在院子里久久不散。
一旁的凤朝月吓坏了,双腿此时都在打哆嗦吗,吓白了脸,双眼瞬也不瞬的盯着肆意。
“王妃这个人…”冰清有些犹豫。秦皇那边总还是要交代的。
肆意冷了双眸,厉色一现;“伤了他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是。”冰清应道,转头抽出长剑。
“别……别杀我……别杀我……”凤朝月忙不迭的叩头求饶。
“住手,住手。”门外处,秦皇的嗓音悠然传来。
肆意面容一片清冷,薄唇微动;“杀。”
冰清跟着下手,一剑断喉。
“住手啊。”秦皇跑着叫着刚到,可看见血泊中的人后,傻傻的惊愣在了原地。
初晨时分,朝阳初上,洒下满天光华,天空披上那袭天赐的银纱,在朝色中,美得有几分孤艳。
肆意站在清晨的初阳下,头朝太阳高高扬起。黑色的发舞在风中,朝阳的光华晕映在她脸上,投射入那一双耀亮、冷傲、覆着丝丝薄冰的眼眸,地上曳着长长的倒影,遗世而立。
“肆意朕不是叫你手下留情了吗?”
秦皇看着惨死的儿子,就算他造了反,可是毕竟是他儿子,又是从小最宠的一个。
他看着肆意恼红了双眼,眼中杀意泛起。
肆意笑了,缓缓转首,孤艳的姿容美的叫人窒息,美玉般音质放得低柔的如春风,却也寒侧骨髓;“留情?他何曾毒我夫君手下留情过?”
“你……”秦皇拳头猛握紧住。“你杀了凤朝月手中那十万大军你有没想过怎么办?十万大军的头领李权,可是凤朝月的亲叔叔。他定然会给自己的侄子报仇的。”
肆意缓转眸,语气淡淡;“这个就不牢父皇操心了。”
“我可是大秦的皇上。”秦皇冷脸呵斥。
“那就该快些赶回宫,收拾自己的朝堂去。别在给那些有心者机会。”
“肆意…”
“恭送皇上。”
秦皇极难看的脸黑成一片,冷冷的瞧了肆意一眼,一甩龙袖子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王妃,秦皇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冰清静静的道。
“夫君的事他也有份。”肆意声音凉凉,就算他放过她,她也并不打算放过他!
“那王妃我们现在怎么办?”
处理了三皇子与肆珑齐国燕国还有三皇子的大军肯定会……
肆意没回答冰清的话却叫了声墨星。
墨星被点名,忙走了上去。
肆意看了墨星一眼,从手中拿出半块碧玉;“去找九云吧!”
墨星一听眼睛雪亮;“九九啊,好久都没见了!”
肆意看着高兴的墨星笑笑,接着看上寒漠道;好好保护她。
韩漠拱手;“是。”
冰清静静的看了眼墨星手中拿着的那半块碧玉,双眼略深了下;王妃她终于要揭开自己背后他们还不知道的事了吗?
清幽的焚香大殿之中,一桌满满的饭菜,琳琅满目的摆在桌子上。
肆意坐在这边,看着自从进来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终先开口;“天羽我们很久不见了。“
司天羽眼神低垂,久久不发一言,肆意见了,不得不两次开口道:“你的身体好些了吗?你的事我都知道了。谢谢你那晚在销魂楼为了我出头。”那时太子卧床重伤便是他打的吧。
司天羽闻言,缓缓的抬起头来,眼睛清冷中泛出一丝温柔,很沙哑的声音说道:“五十多万大军,你当真想一肩抗下来。”
肆意摇了摇头,声音轻柔,说道:“他们都杀到家门,没办法!
“所以你就去?”
肆意看着司天羽,抿起嘴角轻笑着说道:“他们要杀我啊。”
“他们不是要杀你,他们是要秦国是要凤无极。“
“有什么区别吗?“
司天羽拧眉;“他当真值得你如此吗?”
“是。”
司天羽心中一疼,淡淡叹了口气;“你们的结合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
肆意笑笑,眼神雪亮璀璨;“那我就与他一起去解决。”
司天羽缓缓扬起头来,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说道:“你真的……爱上他了。”
“是。”
司天羽眼睫轻颤,心中好似有一根弦嘭的断裂开来,眉头紧紧皱着,心口刺痛阵阵。
肆意静静的看着指骨已发白的男人,心中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她不想在耽误他,更不能在看着他这样等下去。因为她的心早已给了别人,她在给不了他什么!
良久的沉默,司天羽才缓缓的掀开了双眸;
“肆意,我最后再说一遍,燕国的大军目前在边境,大秦的士兵早已与之交战,节节败退。齐国也已蓄势待发,凤无极的大军也与之对上了。根本不可能腾出手来解皇城。而且两国还有增兵的迹象。李权的十万大军更是想趁外乱直取皇城。
如今的局势已经危无可危,就算是凤无极此时起的来安排和策略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你自己要考虑清楚。”
肆意点点头;“放心。”
“肆意……”
“天羽我该去看夫君了……”
肆意转身就要离去,可是司天羽的手抓上她的手腕。
“跟我走吧。我不想要看你这么累,这么苦,我可以不要这大齐国的身份,与你一起回到那个属于的江湖,看着你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过下去……”
肆意回眸,看着司天羽心疼的俊颜,缓缓抬起手来,用另一只手用力的去扳开司天羽的手指,一根,再一根,那么用力,终于,扳开了他的手。微微一笑;“天羽如果真如你所言,我们的爱情当真只能在这个世界之巅才能开花结果。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去走,去承受。”
司天羽朝她看来,黑发如墨,眼神凌厉如雪的女子,什么时候已退去掩藏的外衣,已如天际的太阳那般锋芒毕露,耀眼夺目。
静静的凝望女子耀目的身姿离开,司天羽双眉紧拧着,苦苦一笑。
夏季的晚风开常和煦,夕阳落下,翼王府中各自奔忙了一天的人都来到了主殿之中。
众人脸色都很凝重,因为打发了三皇子与肆珑后,更大的问题就紧接着而来。
两国外加一只叛变的大军已经压来。秦皇将责任全都推了出来。
杀了李速侄子的的是肆意,擒了肆珑还是肆意,至于燕倾要的依旧是肆意。
秦皇做了壁上观,意思也就是别人想拿他们如何都行。他完全不管此事了。
王爷昏迷不醒,这二十万大军对五十几万,实力悬殊过半还多的大仗要怎么打?
若是平日,他们定会抱着必死决心跟对方拼了,可如今……目光灼灼的看着主位上的女子。
肆意扫过屋内的人,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眼窗外。
城门已经解禁,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该到了吧。
众人似知道肆意在等人,也不吭声,安静的异常。
而此时,夜色一阵风声飒飒作响。
紧接着,众人所在的窗口飞进一个人,落在地上发出如叶落的轻响。
众人不由侧目去看。
来人是一个一身利落的紫衣短装打扮女子。黑发全部高高束于头顶,以一根青带缚住,背上背着两只弯月刀,腰际挂了一大排的匕首。
而那一张脸,剑眉星眸,挺直的鼻梁,微厚而唇线分明的嘴唇,再加上麦色的肌肤,高挑的身段,一种健美个性的女子突兀在众人眼前。
那女子进来,扫了眼在坐的所有人一眼,接着看上主位上的肆意,双手抱拳;“老大。”
众人目光打量女子过后又看上肆意。
肆意笑着站了起来,双眼如弯月;“来了?”
“老大下命,九云那里敢不来啊。”
肆意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大家都怎么样?”
女子也不客气,颇豪爽的一笑,外带委屈道;“还能怎么样,等你等的望眼欲穿了呗。”
“呵呵呵……”肆意笑的爽朗。
“老大,大家真的都很想你。”九云眼中眸中闪出水色样的光。
“我知道。”肆意点头;“我答应过你们会给你们一个家。”
“老大。”九云眼中水光更浓。
身旁的人互相看看,心中有太多不明,不过却保持安静的任这好似很久没见面的两人继续。
肆意看着九云微微一笑;“现在你们发展的怎么样?”
九云听言神色一肃,带着自豪开口说道:“八年以来,我们发展商业脉络已经遍布七国,情报网络交织纵横,一共有各地产业一千二百三十六处,大型产业五百零六处,小型分号六百二十七处,各地暗桩一百零三处,七国的每一国中我们都能第一时间调动足够的人手,九云敢拍着胸脯保证,这七国大陆无人可比!去年我们的商业同一年收入白银四千七百万两,连年收入稳步上升,相信老大你已是天下最富有之人!”
殿内顿时响起阵阵抽吸声,一年接近五千万两的白银!这是多可怕的一笔钱财!就算是姬家君家整个秦国一年收入上也远远不及!
“很好!”肆意点点头。“军队怎么样?”
军队?殿内人个个眼瞪了下。他们从最初的怀疑到太子事件肯定。王妃身后肯定有势力,只是没想到除了这么大的人脉。还有军队……
九云更骄傲,样子像个将军一般;“不多不少十万人马。”
“十万。”殿内再次抽了声气。
“厉害吧。”这边刚跟着韩墨进屋的墨星立刻朝殿内的人炫耀道;“我们家肆意可厉害了,她可不只是个小偷哦。这八年她跑遍了七国每个地方,帮过的人不计其数。感恩她的人更是多不胜数。”
九云看着屋子里的人,尊敬之极的声音;“我们都是老大一个个救回来的。”
不管是战乱中流离失所的,灾荒的,天灾,他们都是来自七国各地中的贱民,他们没了家,没了尊严,到处乞讨流浪,若不是肆意,他们这些人早就死了。
众人互相看看都沉默了。
刚认识的时候一直都认为这个女子是个痞子,是个整天就会偷东西的贼。却不知道她偷的那些东西没有一样落在自己的口袋。
全都给了这些人,怪不得总是这么穷,怪不得总是这么财迷。
因为她背负着这么多人,没有这些钱拿什么支撑起这些人,又拿什么去救这些人。
“眼下七国风云悸动,秦国即将大乱,能否在这场大乱之中稳定安身,打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就看这场大战了。”
九云心头一震,他们这么多人,大多都是漂流在外,家这个词多遥远啊!
看着肆意笑弯了眼;“大家等老大你的这句话等了很多年了。”
天下局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就在这七国大陆,分裂后的公历第五百零三年夏,六月初七,一个动乱局势的开端拉开了序幕。
据传,就在那时,翼王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自己的王妃不惜大闹皇宫,斩杀御林军上百人,强势逼宫,胁迫秦皇妥协。并私下又调集数十万大军压境,欲要起兵造反。
正闹腾的如火如荼的关头,三皇子联合齐国肆珑公主,燕国燕倾太子三方势力将其压制!
翼王兵败,翼王府大旗覆没,刚刚从边疆之外回来的这位名震七国的战神被禁闭在了翼王府。
几乎是一夜之间,三百七十多名朝中元老重臣被抄家关押。
秦皇城内,人心惶惶,军心不稳,人人自危。
一时间天下间都为此事议论四起,更有喜事之人写下诗句;
风云突起,起婵娟。
惊雷一怒,为红颜。
七国人笑言,这一时间风声鹤起如烈日耀眼天下的凤无极,就这么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而就在此时此刻,燕国发兵二十万。齐国发兵二十万。秦国叛变大军十万。大摇大摆的动了。
就在七国都为之震撼,所有人都认为翼王这一家,已经惨败到无力回天,彻底就要毁灭之时,一道道雪花般的密令却迅速的发放出去,一些散落在各地的人群开始骚动,越发混乱的引发了这一场让世人都震撼惊艳的开端。
翼王府,一些陌生的面孔从四方相继赶来。i^
此时齐聚于殿,或坐或站,等候着他们多年都没见过的人。
“老大来了。”九云扯着嗓子瞪着星目,颇具威严的对屋内的人喊了声。
殿内众人脸上都露喜色,马上整理仪容,笔直站立恭候。
“大家好久不见啊。”一身雪白长裙,笑的如九天烈日的女子大步走来。
身后韩漠修岩冰清相继跟来。
“老大。”数十位刚看起来还颇有气场的男子这一刹那热泪盈眶。
“这么久不见,各将可还安好啊?”灿笑的肆意目光轻轻扫过在场之人。
“我们都好。”众人齐声答道。
“嗯。”肆意点头,“每日训出大军,都是靠几位功劳。”
“老大您言重了,若不您。我们大家早就是死人。何谈辛苦!更何况大军是您一手组建起来的。”
肆意笑了笑;“我离开你们也有几年了,不知各位大家平常可有勤家练兵。”
“回老大,我们听从您的话,兵书兵法一日也不敢怠慢。”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神态威武的从而出垂首答道。
不懂他们可以学,八年了足够让他们从一届贱民,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信你们。”肆意微微颔首。
“我们已经做好全部准备,请老大下命令吧。”殿下诸儿郎起声齐喝。
“好!”肆意扬声一笑。
“我此次叫你们来,就是想说。”肆意慢慢移步看过每个人,眼神炙亮“我们该出手了。”
这个女人的救命之恩,这个女人的栽培之恩。他们多年部署,就是等着为她,为自己扬眉吐气。他们要跟随这个上天赐给他们的人,一起结束这战乱时代,在不让更多的人向他们一样妻离子散,路死街头。
众人拳头紧握,神色激动,俯身半跪声音铿锵,直震九霄,齐喝;“我等唯老大命是从。”
肆意笑点头,伸手拉开了面前一张雪白宣纸。
那宣纸极大,展开后才显里面的东西,竟是一幅地图。
“各位请近前看。这是我昨晚连夜赶制的大秦地图。”
身旁修颜与韩漠冰清三人听言有些愣,转过眸先瞄了一眼,赫然瞪大了眼。
那地图之上,整个大秦国山岳河川,都城乡镇,皆是清清楚楚。
他们王妃竟然能……
面对几人的惊讶,肆意解释了句;“跑的地方多了,也是有好处的。”
三人看着肆意还是震惊瞪着眼。就算跑过在多地方,有几个人能记得住,还能描绘出来,这要多好的记忆力啊!
“好了,好了,你们去一边,别挡着我办正事。”肆意将三人推开后,才伸出那素白的手指上地图道;“大秦虽不及齐,燕两国之大,但也有城池三十座,土地三千一百里,七国之中也算居第三。秦国西接韩国,北接楚国,东临帝都,而南则接赵国,东南处却接魏国。燕国二十万兵马从西而来,也就是从韩国借到而来。
齐国从北而来借道是楚国。这两国可都不是好惹的主。所以齐国与燕国这场大战不会拖的太久,他们会忌惮这两国在背后搞小动作。所以大军不会散开,他们认准一处二十万大军会同出同进。”
肆意纤手在图上飞点;“燕国有萧涵守着,短时间没什么问题。在看齐国,齐国的主帅是肆季,秦皇就算光明正大的放他们进来,肆季这老狐狸也不会堂而皇之的直冲进来。他虽然无人阻拦,可是心有余悸,只会摸清楚一处走一步,速度相对会拖慢下。所以杀到京城,最少也要十天。而我们只需五日……”肆意抬起头看上众人。
“李速。”九云沉下声冷笑一声。
肆意笑笑,接着声一扬;“龙一,将藏在意城的五千精兵调回,埋伏在这里——凤城以北。
而接龙二你从你的人里在抽五千带到这个位置——凤城以东
龙三,你领兵前往这里,五千弓箭手给我候着。你们三人,没有我的命令,三日内谁都不准露头,违令以军法处置。”
“是!”三个精壮男子应道。
“剩下便是如何给予狂妄而来的李速狠狠一击了!不知诸位有何见解?”
“老大,你连后路都截断了,还要我们提意见啊?”九云嘴咧出一口白牙。
肆意笑撇了她一眼,指着地图道;“那这一战就再凤城。
李速的十万大军,我定叫你全部葬于此!”女子眼光灼灼,一句话将数十男子脸上都昂扬起了一抹傲气。
一旁就一直都只是看着冰清韩漠与修岩等人,此时瞪着眼睛震惊的目不转睛的看着肆意。
“王妃你怎么从没说过你懂这些?”修岩眼睛瞪出彩光。i^
肆意收着地图,轻笑回了句;“你们也没问过啊。”
“王妃你也懂兵法是吗?”冰清凑上前,眨着漂亮的眼睛语气惊艳。
肆意点头道;“嗯。看过几本。”
“王妃有时间的话一块喝茶探讨探讨吧。”少言的韩漠也开了口!
肆意看他一眼,忍不住扑哧笑了。
三个人与之对笑,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修岩。”肆意笑着轻唤。
“修岩在!请王妃吩咐!”修岩立刻躬身上前领命。
“现在起府中的警卫由你负责,王府内外给我严格把关,府内之人若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要强行出入者,先抓了,容后我处置!”肆意沉下声吩咐道。
“是!”
这道命令冲着谁的,他们心里也都有些低。
“冰清。”
“在!”
“来府人的住宿问题,就劳烦姐姐了。”
“是,冰清定不负王妃所嘱!”
“龙五。”
“在!”
“剩下大军我要它随时候命!”
“是!”
“龙四、龙六。”
“在!”
“在大战没开始前,清空凤城,切忌勿扰民。i^”
“是!”
“就这些,其它等……等我再定!”
“是!老大,【王妃】!”众人齐齐跪下。
肆意出了大殿,便来到寝宫。
看着床上的男子,走了上去坐在床沿,拉起那手放与肩下,亲了口男人的薄唇,身子跟着躺进男人怀里。昨晚熬了个通宵,今日该补个觉。
身后冰清见此,嘴角勾起柔笑。安静的守在了门口处。
三日后,炎炎的烈日当空,炙热的气息掩盖不了下方浓浓的杀气。
李速的十万大军直奔皇城,因为没有秦皇出兵阻拦,两日后已奔至皇城百十里外的凤城外。
这座城池不是很大,可却在两日前全部清空。
百姓撤离几乎是一夜就不见了,而且就像从天而降一般,这里一夜间同样驻扎满了人与布防。
无人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就连李速也是到了此地前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又恼又疑,特派三万大军先行攻城试探实弱,自己藏身与后静观其变。
连日来宿醉的司天羽,这日起的很早。因为他知道今日是肆意的首战
姬无双早餐也没顾吃,与红莲早早的也朝城头站去。
与这三人相同的还有并没给与分配下任何任务的修岩冰清韩漠三人。
几人在城下同时碰见,相视一笑,谁也不想掩饰就是来看那人的一个个接连上了城楼上。
上了城门,抬目望去,但见凤城南门城楼之上旌旗蔽日。
两旁将士皆是铠甲着身,手握刀枪,肃严以待,从中穿过便能感觉到一股逼人气势,排山倒海般压来,让人遍体生寒!
登上城楼,看向那风中猎猎作响的战旗,最为触目的便是两面黑色大旗。那两面大旗皆是墨黑色底,其中最大的那一面上绣有一涅槃重生的火凤凰,正展翅冲出浴火,意态间带着一种王者睨视群伦的傲然!
旗端上的天空是墨黑色底,天空烧着炽烈暗云,那是那个男人的标志。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从火焰中仰起头冲上暗焰色的天空。简单,但飞扬于风中却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狂放不羁!
望着那旗,几人瞬间都是一震,这旗帜的寓意只要有心人全都懂。
但最最让人震撼的是那旌旗之下矗立的女子!
只见她身着铠甲,那是银红色软甲,十分合身,紧贴她修长的身躯,衬得她高挑而健美。
她腰悬玄色长剑,单手相握,背脊笔直。侧脸在烈日下如雕塑般晶莹剔透冷艳无双。
肩后是在风中飞扬的红色披风,在阳光的映像下,此时的肆意全身都在闪着耀眼的红芒,仿若从天而降的远古战神,俊,美,艳,颜色逼人。
他们见过各种模样的肆意。
江湖间那个潇洒无赖的肆意,秦皇大宴那个惊艳七国的肆意,太子倒台时那个智慧过人的肆意,斩杀凤朝月时那个凛然决绝的肆意……
而此时此刻的肆意让人有一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看着傲立于旗下,正目视前方的她,以那风中猎猎作响的旌旗为背景,她独立于天地间,傲然而绝世!
来了。肆意眯眼看着前方扬起的尘土,听着铁骑踏响大地的啼鸣
“九云。“猛然一呵,清冷响亮,她猛转眸,双眸似刚被水浸过一般,清清亮亮,却又透着凛凛寒光。
“属下在。”
“准备。”
“是。”九云面色严肃,看着肆意的眼中却含笑,转身翻身上马,手一举;走。
一百人的女子兵,赫然从军队中抽列而出。
每人骑着高大大马,眉目清冷,眼神冷厉,拉着缰绳,一声叱咤,那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丝毫不输男儿。
尤其是带着她们皮肤麦色,弯刀相贴在背的九云,哈的一声,那马儿撒开四蹄狂奔,英姿飒爽,势头逼人。
“她训练出来的这只军队锐气不可挡啊!”司天羽声音带着震惊道。
对与齐国的战神将军司天羽的惊语,一旁几人全都认同点点头。
视线在齐齐集中朝女子望去。
李速三万前锋此时正汹涌而行。三万前锋头领李来与左右副将首当其冲。
就在此时,迎面左侧不远处冒出一百多位女兵。而女兵的当头之人,此时拉弓横箭,出其不意,射死了正奔行中李来身边的左副将军。
一剑穿喉,快,准,狠。
“吁……”李来一惊,马上勒住缰绳。
而此时九云身后的一百多女兵,同一刻拉弓开箭。
不妨袭击的众人,顿时死伤数十人。
李来气黑脸,可九云却一昂脖子,掉头带着就逃了。
李来大恼;“给我追。”
“恐有埋伏将军。”右副将劝阻。
李来不屑;“哼,怕她几个臭娘们不成。”
而这方。
肆意高坐马上,此时猛抽腰间长剑,手横向一挥,城头之上的传令兵见她手势,忙拾小旗一面于手,凌空一挥,顿时只见南门大开,城内士兵兵蜂涌而出,全集于城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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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阵。i^”肆意双眸清冷,赫然一声。
“哗啦啦“一阵大动,万人大军穿梭而去,不一会儿浩瀚队形整齐排在了百米开外的另一片空地之中。
地上阵远远看去很特别,椭圆的形状,形状中是百人队形,千人队形,围成的,由上往下看,就像是无数的人围成无数的分叉路。
“八卦阵?”司天羽与城楼上的几人同时喃出声。接着皱眉又道;“不太像又。”
“这么大的阵,不管是不是什么阵,李速的兵是不可能会老实按着王妃的想法进阵的吧?”修岩先抓了下脑袋说出不妥之处。
“说的对。”司天羽沉沉的点头。
大家心里也清楚李速的兵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乖乖的就进阵来。
而就在此时,肆意忽一扬左手,身侧停靠的五百铁骑动了。
只见的那些人,“驾。”的一声,骏装的马匹奔到了阵型的前方,接着开始绕着前方地带驾着马匹一直奔跑。
而随着每一匹骏马跑过,一片尘土飞扬而起。细看原来每匹马的背后,都拖着树枝编制成的大扫把。南门本就是沙土之地,五百匹骏马一起奔拖着扫把跑,尘土满天而起。
一时间这方天地都沙尘滚滚一片。
楼上的司天羽等人一见,个个眼一亮,这是……
而此时,策马而回的九云一行人,带着身后李为的三万大军,正飞快的朝这方逃【引】来。
“追上这几个娘们就赏给你们。”
“谢将军。”
“架……”
三万大军匍匐追去。眼看距离拉的越来越近,身后男人兴奋的叫声都听得清楚之极。
而前方放慢速度九云,看见前方扬起的尘土,嘴角微带一笑,带着身后一百兵士就冲了过去。i^
身后李来紧跟而来,满天的尘土让前方道路开始模糊。
李来狂奔中寻找,可眼看就要追上的女子身影此时也消失在沙尘中。
而就在此时,前方赫然一声大喝;“放箭。”
所有还在沙尘中寻找人的大军,只听见“嗖嗖嗖”的一阵破空声——惨叫马嘶与中箭声齐齐发出。
奔腾的众军中只一瞬间一片混乱不堪。
“别乱,各位将军带领各队的人一起冲出去。”李来知道中了埋伏,立刻大叫的下令。
“是。”毕竟见惯了场面,数十位带头将军领着人朝尘土外跑去。
待李来的士兵冲出,到箭声似也平复下来,尘土也慢慢散去之时……楼台上高高遥望的司天羽修岩等人个个都瞪了下眼睛。
因为在入眼看时,那李来的三万大军已经在躲箭中恍然不知的躲进了大阵中。
而这八卦阵的入口处,也当真是为他们大大的敞开着。
就是一场眼睛模糊的看不清,加上一场扰乱了军心与步伐箭雨,让李来领着人直跑进了肆意为他们准备下的大阵中。
“哗,”
“哗,”
“哗,”
李来大军队入内,快速传来合并关闭的入口声音。
数万人还如进了梦中,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围堵在了李面。
司天羽等人还来不及一个好字出口。肆意这方迅猛急速中便有了动作。
只见她此时手一挥,楼头传令兵便手执红旗,凌空挥下,阵型刹那齐齐动,从城上望去,其速极快,其阵容变化万千。
而肆意手一挥,楼头传令兵便挥白旗,顿时整个阵的人停下,步法整齐,声响一致!
李来被困,脸色铁青难看,带着人冲了几次,都打不开这移动变化的阵地。
而他的人哪,却随着这阵法的移动,被一节一节的从中拦截断开。
庞大的三万大军就像一块肉,被一块块的区分了开。
人数上的强大压迫感,随着被分开消失殆尽。
而被围困的士兵,见着身边自己的人越来越少,围堵的人越来越多,心中担心悠然而生。
还没开打,便已怯战。
军心乱不得。“弟兄们,冲吧!这八卦阵本将早习多年,大家只要跟我一起冲,一定能杀的出去。”李来大喝的挥剑扬声。
“冲啊!杀啊!”剎时李来的大军听命朝阵中人杀去。
“收。”肆意也在此时,大声喝道,同时手一挥,传令兵马上挥起黄旗。
众人在城楼上看得分明,手一挥,传令兵马上挥起蓝旗,顿时,只见静下阵,忽然快速收拢,从城头看去,就好似合并的血盆大口,将冲来的人卷入了口中。
顿时,李来的大军乱了手脚,被撞晕头的苍蝇,辩不清方向,寸步难行。
“杀!”肆意手又一挥,传令兵马上挥起绿旗。
剎那间,只见众军盾牌后,探出利器,被挤在一起的人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惨死当场。
马上的更惨,被扔出的绳套住脖子拽下,拖进盾牌后,直接乱刀砍死。
还有便是狂跑妄图冲出重围,被铁钩勾住马脚,被忽然横出的长棍击中下马,被长矛刺中……
楼上的司天羽等人都瞪着眼看着。看着李来的大军无论如何左右、前后冲击,肆意的人总是牢牢圈住它,让它寸步不得逃脱!几人眼睛有些直了都!
“怎么会这样???”李来将前方看得清清楚杨,不明白这这是怎么回事,仿佛他们怎么跑都出不去,怎么动都只有被杀的份。
大军惨叫阵阵,没死的人听着惨叫更是个个脸色煞白,纷纷无了战心,个个拥挤的往一处退。
李来青了脸,不甘不服服输回首高举长枪,“是勇士的,就跟我冲上去!”然后长枪一挺,带着自己身边的几千人就疯狂撕咬上一处。
“老大,让我去。”九云转头静看肆意,眼中期待闪亮。
肆意回眸点点头。
九云顿时脸上喜色大现;“谢老大!”
李来的人头她要了。哈的一声,一马当先狂奔入阵。
阵内人纷纷为她让路,而九云随着越来越近距,伸出双手摸像后背,两只手同时抽出了背上的两把弯刀。
一手猛然朝李来掷出,可李来也不是省油的灯,长枪一挑,啪的一声将弯刀打飞了出去。
可此时骏马之上飞奔的女子却已不见,不是,不是不见而是随着弯刀掷出之后便已从马上飞了起来。
等李来打开弯刀之时,九云已落在他的马头之上,来不及惊呼,另一只弯刀就已夹在了脖子上。
脑袋被削掉时,脸上都还留着吃惊的表情。
“老大。”九云笑的灿烂之极,立在马身上,朝肆意举起了李来的脑袋。
肆意看着,唇一勾,这一笑骄傲而自信,耀如九天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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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下,女子周身如渡上了一层金光逼人心扉。%&*";只见她素手一挥,阵中万人哗啦一声停止所有攻击,齐步齐声安定。灼星寒目扫过战败之人;“降还是死?”
震慑逼人的声音,直冲败军数万人心扉颤动。
而在他们还在心颤中,女子双眼猛然寒光凛凛的一射;“降还是死?”
话音刚落,肆意身后数万大军突然整齐划一的齐声怒喝,好似平地里的一声惊雷,气势惊人。
吓的阵中之人,啪啦手中的兵器都丢在了地上。
“我们降……”
死去的一万多人不算,还有一万八千多人齐齐朝女子跪了下去。
一场完胜,伴随着烈日下耀眼逼人女子嘴角缓缓勾起的微笑告一段落。
惊艳的目光,激动的情绪,傻愣的表情,都已经不能表达站在城墙之人的此刻的心情了。
就在他们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肆意缓缓的转过了头,倾城绝色的一笑。
让众人只觉心口跳动更快,眼内的敬服只能更深,更深。
高坐于营帐之中,听着手下禀报三万先锋只一战,死一万二,降一万八的消息,李速咬牙切齿,一掌挥下,面前的桌子都拍断两根!
“岂有此礼!”李速勃然怒道,“三万大军死了也就罢了,还降了别人一万多人!
“这一万多人,还有一万多人为何不战?为何不战???”
“将军,听说是翼王妃布下的阵好生厉害,那降服的人不降就待死。”
“死就是死,是男儿莫若战死于马上!”李速咆哮大吼。
“这个属下也听说,那翼王妃气势惊天是神人来的。”
李速气恼这报信之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话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什么神人,不就是一个女人。%&*";”
被踹的人在地上打了个滚,在跪在地上时忙低下了头,他说的都是实话啊。不信就自己去看看,见了翼王妃,保准你就说不出这话了,哪气势简直……
“将军莫气,三万大军摆在眼前,或许那翼王妃当真有些本事。秦皇寿宴,我们也有人出席,回来后对此女可是惊为天人敬仰。还夸她的文采样貌可都是当今女子第一人啊!”李副将沉声进言道。
“难道这个肆意,真有些本事!”李速沉声道,“传令扎营。”
他要好好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能耐。
“是!”
“李速在此处五十里外安营了,这次还用你那改进的八卦阵?”城楼上司天羽看着前方安营休憩的大军,问着身旁的肆意。
“有些东西用一次就行了,第二次效果不见得会有那么好。”肆意淡然一笑,看着前方仿佛遮住一方天地的金色大军,“在说以阵中一万军士编制的八卦阵是无法歼尽剩余的七万万大军的,既算不败,那也是惨胜如败!”
“你赢了这么一场大战,还能不骄不躁,肆意,你让我越来越佩服了。”司天羽微微一笑道。
肆意闻言嘴角一动,笑的爽朗;“赢了这场,我请你喝酒。”
司天羽笑了,看着女子艳美的容颜,双眸温柔似水;“好。”
“天羽。”
“嗯?”
“我很感谢你。”
“嗯???”
“我知道你出已自己的身份,强行调动了齐国十万大军,就藏在秦国边城处。”
司天羽微微一笑,眼神看上天际明月,飘渺似雾;“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哪,只是他小看了她,想不到她竟有这番大才。
肆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我都很感谢你。”
明知道齐国丞相肆季正是来讨伐她,却私自调动大军想来帮她。他冒着多大的风险,其中又有多少厉害的关系,不用说,她心里都清楚明白。
所以她真的很感谢他。
明知道她什么都给不了她,却还这么傻……
“夜里风大,你的身体还没全,回去吧!”司天羽转过眸看着她柔笑着道。
“好。”肆意微笑点头。
两人一起下了瞭望台,低下一向冷清的冰清都笑的入多雪莲花般,正静静的等候着她。
“怎么了美人姐姐。”肆意笑着问。
“修岩他们与几位将军,都想跟王妃喝一杯。”
肆意正笑着要应下,司天羽皱眉道;“不行。”
“为什么?”冰清疑惑的看他。
“你们王妃的伤……”
“呀,你看我们,一高兴把这个忘了。”冰清抱歉的看了眼肆意。
肆意笑的爽快;“等打完这仗,我请大家喝。”
“好。我去跟他们说。”冰清笑着轻快的步伐快速离开。
“肆意。红莲叫你吃夜宵哪?”墨星快步的跑来,涵漠姬无双走在她身后。
“这个可以吧?”肆意笑的看了身边人一眼。
司天羽被调侃下笑了。
“走吧,大家一起去吃。红莲今日可煮了一大锅哪。”说着拉着肆意就走。
众人笑笑,跟了上去。
夜半。
府中一片欢腾,欢歌笑语不断。
从院中行过的红梅,对此微微侧目。目光精芒一闪,转身朝大门方向而去。
“对不起红梅姑娘,没有王妃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离开王府。”门口兵士一群人全都围住她要走的路。
红梅冷了脸,掉头,走了一段,运起轻功就想离开。
暗处雾影与一群暗卫也在此时走了出来。
“红梅姑娘王妃有命,没有她的命令,这府中任何人都不准随意进出。”
红梅这次不光是冷了脸,连着双眼都冷了下去。她冷冷的看着雾影,声音更是冷傲无比;“王爷的药没了,我要出去寻。”
“红梅姑娘可将药材名写下来,我等自会送来。”
红梅手心紧握成拳,语气越发的冰下;“我要找的药你们不会知道的。”说着就想硬闯。
雾影手臂顿时伸出拦上;“红梅姑娘尽管说,若属下不知道。自然会去请教王妃。王妃定然清楚。”
红梅眉头一拧,拳头猛收紧;在他们心目中那个女人是无所不能了是不是?
看着胸口拦截的手臂,红梅拳头更紧,直冲上去;“本姑娘今日就要出去。”
“红梅姑娘还是留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雾影说着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而他身后的人无一列外。
给读者的话:
葱头;加了一千字这章,别嫌少哦!葱以后每日都会加!算是感谢.
红梅眼如坚冰,冷冷的扫过众人,狠狠一甩袖袍转头离去。i^
“看紧了。”雾影的声音随后响起。
“是。”
屋内暖气融融,肆意坐在茶几旁,俯在小桌子在身前,仔细的看着桌面上摊着一张地图。
“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修岩、韩漠、冰清,还有肆意手下的大将、龙五,龙三,龙六一排人鱼贯而入。
“王妃叫我们有何事?”修岩问。
肆意抬头看了几人一眼,每个人脸上都红了一片,显然刚才在喝酒。
被肆意瞅着,一群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虽然知道明日大战不能多饮,可心中实在高兴,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发泄……
肆意只笑笑“你们都过来。”肆意指指桌上地图,然后点点凤城前一点,“明日李速肯定会发军攻城。你们觉得要不要先送他一分大礼?”
“王妃打算如何做?”修岩眼睛一亮问道。
“你们觉得今晚夜色如何?”肆意忽然仰头看向窗外,淡淡的笑笑,带一种算计的慧黠。
“王妃是说夜袭?”龙五笑了。
“聪明。”肆意赞许的点点头又道;转头看向修久容,“只带五百人,分别在这……这……这……还有这……”手指连连在图上飞点,“记住,多来几次,要将他们彻底的惹怒,今晚不得休息。”
李速这大军本就是一路奔腾而来,车马劳顿自然不用说。i^王妃这招……
几人笑的有些阴险。
肆意灵动的狭眸月牙弯弯,瞅着几人道;“你们几个……谁有兴趣……”
“我……”一群人都着急的各迈前一步。
接着几人互相看看对方,这刚才还喝的称兄道弟的一群人,此时可是
谁也不退让的互瞪对方。
肆意见此失笑;“一起去吧,顺便醒醒酒。”
几人眼眸都是一亮,展颜笑了;“谢王妃。”
“嗯,去吧。明早别耽误大战。”
“是。”
一溜人勾着灿笑快步离开。
另一室,红莲立在床前,目光静凝着床上的人。
“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在装了。”
而那黑玉石床上,面颊半如妖孽,半如魔鬼的男子,此时缓掀开了那锋利之极的凤眼。
轻轻坐起身,抬头扫上红莲,邪冷的一笑;“被你看出来了。”
红莲面色淡淡;“你似乎并不惊讶被我拆穿。毕竟可是连红梅都被你骗过去了。”
竟然服用另自己伤势加重的毒药,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对自己这般狠???
凤无极嘴角邪肆一勾,不知可否。
“今日的大战你看见了吗?”红莲轻问
凤无极薄唇缓缓上扬,冷冰似的黑眸急速融化;“看见了。”
虽然隔了那么远,可是那是他的人儿,那是想的身体心中都发疼的人,他怎么会看不见。
“她很厉害。”红莲浅笑。
“那是自然。”凤无极说的无比的骄傲。
红莲看了他一眼;“你早知道她的底细了吧?”
凤无极斜靠床背,唇邪勾;“何以见得?”
“不用不承认,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有数,更何况你这么爱她,岂会漏掉她一丝信息。”
凤无极只淡淡的斜了他一眼,并没说话。
“肆意想要给那些人一席之地,你便躺在床上装死了?这要为你打天下的下属知道了,不知道…”
凤无极在撇他一眼,凤眼略沉。
“八年前肆意创立这些势力之前那一个月,刚好就是她碰见司天羽之时,那次她身边跟随的人全被屠杀便让她明白了一些事。想要保护在意的人,必须要有强大的力量。”略抿唇;“十万大军,这可是对一个国家都不是一个小数目的军队啊。更别说她手中那些商铺与情报。
她现在就等于一个小皇帝,一个七国中人人都还不知道的小皇帝。
她有了这等力量,自然会再想给自己的人一个合理的身份。而这次大战,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还有就是让她一举收服自己手下所有人的心,所以我们的堂堂翼王爷才这么乖整日躺在这里装死人了?我说的对吗?”
凤无极侧目看了红莲良久,由始至终都没觉得这男人也有腹黑的时候。
“你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我没说全。让我在猜猜;刚才说的是其中之一理由,还有一个就是……”红莲看了凤无极一眼。而凤无极那深谙的眸也看上了他,微微的眯了眯,红莲笑笑,没多言只说了三个字;“阴阳家。”
凤无极别开眼,目光深谙,直如无间地狱,仿似,不管吞噬下多少魂魄,亦难填其内无际深壑……
红莲看着胳膊上的鸡皮一颗颗的挺立,他微笑,怪不得肆意会选他,这个男人给的爱,不懂的人或许会看不到,他给的是这么的隐晦,又这般的细心入微小心翼翼。
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红莲才轻缓道;“你先将伤养好吧。”
凤无极没理他,红莲也不多言,直推着轮椅离开;“明日她决战李速你说谁会赢?”
凤无极冷虐的眼直射某人后背。废话。自然是他的女人了。那个比太阳还要灿烂逼人的人儿,是他的,是他凤无极的。
红莲又道;“反正你看不见,算了当我没问。”
身后男人沉了脸,一双眸狠狠的似要将那轮椅上的射出两个窟窿。
红莲嘴角勾着笑,能欺负一下让他在这场感情中输掉的人,感觉似乎也挺不错。
肆意交代完一切,边回了寝宫。
随便的洗了个澡,裹着个宽毛巾就爬上了床。
见她小腿迈过凤无极,接着躺在了里面,掀开了男人的手臂就滚了进去。
肆意忙活了一天,自然很累,亲了口男人的唇,便呼呼呼的睡了过去。
男人昏睡的脸上,嘴角轻轻的在扯动,一天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他才能好好的抱抱她。
也只有她熟睡的时候,他才能狠狠的吻她,一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怀里的呼吸均匀,凤无极才缓缓的掀开眸,看着怀里沉睡的人儿,一双眼睛藏着灭顶的温柔。
缓缓的俯下身,擒住那两片嫣唇,轻轻的拨动,缓缓的打开,舌探如,深深的吸了口她芬芳,眼神一片氢氧暗沉缓缓闭上。%&*";
“意儿……本王的意儿……”凤无极在小嘴中反复念着,想的身疼,心疼,这人儿,仿佛只有用唇擒住、用手揉住、挤进血中方是好!
肆意睡的极沉,所以凤无极外泄的激动的情绪,并没弄醒她。
一直咬的肆意双唇都微微红肿,凤无极在急促喘气中不甘愿的放开了她的小口。
今日实在压制不住心中的担心,他偷偷的跑去了凤城,看着骏马上指挥大军的她,风中猎猎作响的七色旌旗为背景,她独立于天地间,傲然而绝世,让他有一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忽觉世间万物在这一剎那都消失了,眼中只有她,这就是他的女人,这是他的女人。是他的,是他凤无极的!
一直笑,傻笑,他就那么站在哪里整整傻笑了一个下午。
直到那喂药的时间要到了,才离开。
“嗯。”此时肆意嘤咛一声翻了个身。本就贪省事只裹了件大毛巾此时崩的一声跳了开。
那两只雪白,就这么调皮欢快的蹦了出来。
凤无极本就看着她,突被这不乖圆润雪白晃的一时间有些眩晕,只觉全身血液急速沸腾,脸一刹那就红了起来,那本就肿胀的疼痛的地方,几乎要爆炸。
然,这样还不够,因为夜很凉,肆意露在外面的皮肤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她寻找着火热的地方就蹭了进去。
凤无极身子一僵,接着嘴角一抹笑;“小妖精本来真的想放过你的。”
说罢快速的拉开了自己的衣服,健硕的身子覆上了那雪白。%&*";
凤无极怕吵到她,所以格外的温柔,极其细腻绵长的前戏逗弄的她像猫咪一样呻*出了声,她浑身颤抖的可爱粉红色让他看的眼都喷出了火。
多久没要她了?
勾出榨取她一滴滴的露珠,低声哄着她,缓挺腰,撑开,深入。
结合,让男人满足的低吼一声。
动作一点不像平时的凶猛霸道,慢慢悠悠的进出折磨充实着,不断的吻着身下的人,一点点的吻遍她的全身,一点点的细致描绘过。
因为隐忍,那汗水顺着那结识性感的体魄,顺着那湿润的发丝,那妖孽的脸颊,一滴滴的打在身下之上。
沉睡的肆意,觉得涨涨酸酸的感觉从哪里传来,细细的触角一点一点的爬满整个身体,她禁不住小声的呻吟起来,“嗯……好涨,夫君……”最后两字像暖流拉过男人的心,也僵硬了男人的身。全身的血液奔腾着往下面涌去,真会炸开的,妖孽的脸紧皱,咬牙切齿,“意儿我忍不住了……”把持不住自己疯狂的撞击,占有这人儿。
“意儿,意儿……”他扣着到了极乐点颤抖着的她,一遍遍的叫她的名字。自己与她同时攀登上了巅峰。
虽不满足,可她明日还有的忙,那里舍得折腾她!
压下欲火,做起了清理。
在看见那红肿娇嫩的小花瓣,凤无极眼生无奈,是他太激动了,可她真的太生嫩了,小心翼翼的上了药。才搂着人儿睡去。
一大早肆意就起来了,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漂亮的肌肤没丝毫痕迹。
她皱眉的时候朝床上看了一眼,昨晚睡的太沉了,那个是春梦吗?他们也才几天而已……她竟然做那种梦了…….
脸色微红的转过身,若是肆意此时在细心些,定会看见自己洁白的后背上,布满了整个后背的吻痕。
穿衣过后,肆意亲了口床上的凤无极,边起身离开。
男人轻掀开眸,深情的看着她离开。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李速气恼的重复此言,然后目光盯身旁的李副将身上;“这翼王妃当真以为我们怕她了?一个晚上竟然偷袭我军五次之多。”
“就是。将军我们一定要不给她一点厉害看看。不然军心威信何在?”
“哼!列兵”李速一拍桌,“今日本将就要会会着翼王妃。”
“将军所言及是,可翼王妃那阵……”这一点还是不得不防的。
李速皱眉想了想,是不得不防
“王副将!”李速军令下。
“臣在!”一旁的王副将忙低首。
“本将命你领五千精兵,一个时辰后先行攻城!”
“是!”
“将军,只派五千够吗……”
“哼!”李速冷冷一哼,眼光一扫,竟是阴森狠厉;“有人探路,先试虚实,这样就不怕在中埋伏了。”
“将军所言及是。”
烈日高挂,光芒刺目。
凤城。
“李速到学聪明了,先派五千精兵前来打头阵。”司天羽扫着来兵,淡淡的抿唇。
肆意目光淡淡的一扫,冷哼一声;“这人我收下了。”
“修岩,冰清,九云。”
“属下在。”
“给你们一万人。吃掉他们,怎么样?”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猛躬身;“是。”
一万对五千,他们三个还有什么可说的。
轰隆隆,战鼓的雷鸣声犹如平地打一个惊雷,尖锐的划破长空。
“杀。”出列队恭迎的兵清修岩九云,三人一身盔甲屹立阵营之前,手中兵器一挥,轰然大喝,直冲而上。
“杀。”整齐而狂烈的吼声震慑于天地间。
高高的城墙上,磨盘大的一溜战鼓雷鸣般响了起来,瞬间惊天动地。
鼓激昂,直冲天际,在这样的炎热的季节,更让人热血沸腾,战意高涨。
两军冲在一处,展开激战。
马蹄纵横来往,于人群中左突右击,践踏在倒下的尸体上,鲜血如血色的丝绸在土地上酝酿出来,红,无止尽的红。
但见三人率领的一万大军如虎狼之师,狂猛的冲进那五千人之中,所向披靡,战刀挥舞,夹杂着攻杀之心,蚕食着眼之所及所有的敌人。
战鼓越,穿云而出。
“将军你看,他们出了约一万大军出战哪?”
李速正凝视的看着,此时点了点头。
“将军你在看什么?”别人出动了一万大军,他们将军不下命令支援,此时却在研究什么?
“你看那里?”李速直指上城墙上。%&*";
李副将目光跟着抬了上去。
城墙上肆意一身火红的盔甲,高高的站在城墙上,面色冷傲,飕飕寒风吹拂起她的披风,红色的披风在晨曦中飞舞,拉开一道绚丽的灿烂,那冷艳之极的脸,那高挑的身躯,就那样站在城墙上,却巳是万千人的向往和支柱。
“翼王妃,美啊!”李副将说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李速冷脸呵道;“我让你看他们的布防,不是那个女人。”
虽然不得承认,那女子单单就往哪里一站,就给人难以言喻的气势压力,而她的那些将士们似乎知道她在看着,那股子不要命的冲劲,看起来都叫人有些心悸。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哼,撇嘴,就算见到这些,对女人的歧视显然让李速更不爽。
“布防?”李副将擦掉口水目光从肆意身上转开。
“对,你们看那城头上,二十步才有一个人站防。”李速像是察觉到什么的冷冷一笑。
“将军的意思是?”
“哼,多日打探都查不出翼王妃手中的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她手里到底有多少人。显然是这女人故意封锁了消息。昨夜还敢来回的偷袭我大营,肯定是觉得我们一路奔来劳累不堪,所以故意扰乱不让我们休息,好让我们今日无法攻城。
你在看看他们的布防,二十步一岗那分明就是防守空虚的现象。别以为一次就派了一万人出来就能骗得了本将!”
“将军的意思是说,她是有意在拖延时间?”
“哼,想等凤无极的人马来救,简直痴人说梦。李副将。”
“属下在。”
“攻城。”
“是。”
大军冲杀而来,战鼓直冲九霄。
“敌人后方军队离我们还有五里。”
“五千前锋全部歼灭。”
“李速人吗……”
一声接一声的战报人各处飞快禀报而来,肆意听在耳里,面无表情的点头,看着下方的激烈拼杀战场。
只见那三人率领着一万铁骑,直接粉踤了那冲杀上来的五千人马。
一万对五千虽说他们人数占了别人一半,可是半个时辰,这么短的时间,她还是很满意的。%&*";
在看前方,滚滚烟尘仌远处快速逼近,李速来了。
示意冷眼看着眼前的场景,眉眼一沉,一挥手沉声道:“收兵。”
刹那,金锣之声立刻取代战鼓声,响彻在这方的天空之下,一万多人呼然如潮水般快速的退了回来。
李速部队来的迅速,他们退的速度更加迅速,被吓傻般的五千大军的王将军看着别人退走,他硬是不敢叫人在追上去。
李速见肆意退,心中的想法越发的肯定。
“攻城。”长刀一挥,直指轰一声关闭的大门,大喝道。
“箭雨队!”肆意猛的一声沉喝。
顿时,那数百名士兵集中在她脚下,快速的匍匐而来,张弓搭箭,瞄准前方,城楼之上,除了风吹得旗子猎猎作响外,再无其它声响,人人皆神情谨慎的或注目于下面的军队。
肆意紧紧盯住前方的李速大军,看着李速手中大刀落下之时,看着那唇也跟着一动;“射!”
一声令下,剎时城楼飞箭如雨,未及防范的华军顿时一阵惨叫,倒下一大片!
“射!”
不给对方喘息之机,随着令下,城楼之上的士兵又飞出箭雨,前方的大军,顿时又是一片凄惨的叫声,又倒下一片!
“射!”
…………
“好!”城楼上看得分明的司天羽不由脱口赞道,回头看向肆意,眸光晶亮“未有一箭射失!百步穿杨的神箭手!”
“大家苦练的功劳。”肆意微笑的道,很替他们骄傲。
“快上盾牌。”李速看着倒下的大批人,赫然下令。
一旁手扶盾牌的人,快速的围起!
他脸色是一片铁青,目光瞪的如鸡蛋一般盯着城头肆意,“想阻拦我,做梦。”咬牙切齿的恨恨吐出!
“给我杀。”李速大刀军令一起赫下。
“冲……”
“杀……”
满天的嘶吼宣战之声,征城车,云梯,投石机,穿梭着。
那轰隆隆的战鼓声,直冲天际,厚重的战鼓声声击在所有人的心,热血沸腾,鼓声到处,杀声遍野。
李速六万大军去全部出动,全力攻城。
肆意手一挥;“射。”
但见利箭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朝下方攻城的人射去,犹如天空中起了一层黑雾。
犹如下雨般,笼罩在这放天地,整个城墙下惨叫之声此起彼落。
然李速是铁了心的要拿下这处,手下的大军一鼓作气,拼死冲上,也不能小觑。
“冲啊!”李速的吼叫一声接一声。
“杀……”震天的大吼,配合着疯狂的猛攻,有人已经成功踏入了凤城门前。
“肆意我完成任务了。”墨星小跑的奔至肆意身前。
正看着下方战场的肆意转过头,严肃的的脸上绽开一笑,接着看上她身后的韩漠。
韩漠行礼;“一切照王妃的吩咐办妥了。”
“辛苦你们两个了。”
“不辛苦,车子都是韩漠带人亲自拉回来的。我就抱了一瓶,你看。”举着手里的香气扑鼻的酒坛子;“很香的肆意你要喝吗?”
肆意笑笑;“等会喝。”
“好。那我先抱着。”墨星仰着苹果脸一笑。
“肆意我也回来了。”姬无晃着折扇贵公子的走来。
“怎么样?”
“您老大交代的事情,我敢不给办妥吗?我叫人足足运了一百大车油给你。”姬无双笑眯眯的凑上前。
“老大,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全按你说的弄好了。”九云修岩等人也笑着大步行了过来。
肆意嘴角缓勾起,冷然的目光在扫上地上疯狂进攻的人;“我们走吧!”
“好。呵呵呵……”一群人对着肆意笑的一副憨厚又老实样。
肆意撇了他们一眼;“去喝酒?”
“好。”
“你们请客。”
“王妃你不能耍赖,昨晚刚说过这场大站赢了,请我们喝酒的!”
“是啊,王妃你别想赖账。”
“呵呵呵……好,我请。”肆意笑的畅快,声音明朗轻快。
身旁人同时跟随人齐齐都放声笑了。
欢快的笑声,在城楼上久久不散。
“这场大战赢了就请你们喝酒?”赢了吗?
“轰,”只听轰的一声,强悍的攻城车重重砸幵凤城的,那厚重的,几乎无坚不摧的凤关城门倒塌了!
“城破了……”李速狂喜的大吼瞬间响彻在这一方。
“冲啊……”
“冲啊。”
瞬间,攻城的队伍如潮水一般朝攻破的城门冲了进去。
而那翼王妃知道城不保了,带着人逃走了!
“哈哈哈……”李速进了城,一阵仰天大笑。果然如他所料…….
“哼,女人就是女人。”鼻中正不屑。忽闻见浓重的油和酒混杂着的气味,转头才看见城内到处都是油汪汪的一片。
正皱眉间,天空忽然呼啸一阵风声。
茫然抬起脸,只见满天的火箭遮天洒下。
那几是瞬间,他连在想事情的时间都没,眼前轰隆一声大响大火就掩盖了正欢呼进城的军队。那速度快的人都反映不过来。
火海中,惨叫如何的刺耳,人影如何的暴动,似乎都成了后知后觉的事。因为他胸口也插了一支箭,死都不瞑目的倒在了大火中。
火焰滔天,浓烟滚滚,天地间都烧成了通红。
李速与他的大军,在这一日,与这一座凤城一同消失。
“这火下去,凤城可是连渣都不剩了。”姬无双笑摇着扇子。
肆意微笑;“九云。”
“老大。”
“告诉凤城的百姓,本妃会还他们一个新的凤城。”
“是。”
“哇,有钱人啊。一个城说盖就盖了。”姬无双笑眯眯的看过来。
肆意笑了笑,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一旁的墨星,畅声道;“酒还喝不喝?”
“喝,自然喝。”
“快走。快走。”
一群人,后跟着数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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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凤城那场大火整整燃了三天三夜,而就在这三天中李速惨死,十万大军覆灭的消息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奔腾而去!
据说翼王妃只用区区一万人就灭了李速十万大军。i^
七国朝堂之上都为这措手不及的消息,目瞪口呆。
秦皇朝堂上,此时与其余六国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满朝文武瞪着眼,嘴巴张的大大,却整个朝堂半天都没一点声音。
秦皇的脸色也说不出是个什么颜色,到没有像朝堂的官员那么夸张的瞪眼张嘴,可老眼中震撼表情与朝堂之人倒是不差。
“皇上,臣看翼王党还是先全部从大牢释放回家吧?”右相反应过来后沉声的道。
“臣也这么觉得……”
朝堂呼喝,全部人站出行列,齐声央求。
凤城之战每日都有人会送来消息,他们可比六国那些人知道的更清楚。
若肆意真的如奏报中这般厉害,那这场大仗胜负看来还是个未知数。
若肆意真赢了,凤无极在醒了,那…….
他们需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啊。这其中也包括秦皇他自己…….
秦皇面色凝着,半天后终是点了点头。
被关押不到十日的翼王党,一次性从牢中全部放了出来。这些人囚服都没来的换,三百多个人一路小跑朝翼王府冲去。
可惜还是跑的不够快,想要瞻仰的人物,早就出了府了。
今日天气好的不能再好,红彤彤的大阳从厚重的云层中露出一个月不见的灿烂,那炙热的光芒照耀着大地,把大地照耀的暖洋洋的。%&*";
威名与赞叹并没给肆意本身带来什么不同,大战依旧在继续。李速死了,还有肆季,这个老狐狸才是最难对付的。
肆意的脸上少有的褪去的那笑容,变得冷厉,一双眼睛寒芒如针。
万军之前,战马之上,她狂奔在前,风采绝世,让人移不开目清亮无瑕的眼睛,在炫目的炽日下张狂无忌。
武城,肆季接受到李速下场的消息,就沉了心思,也停了脚步。此时布兵决定留守武城之中。
他知道就算他不往前走,那个女人也会来找他。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隔日,城外百里处就建造好了营帐,十万大军一个夜晚就如天而降般。
“丞相,这些人来的好快啊!”肆季手下的大将莫将军刚安顿下大军谨慎上前。
“是啊,守城的士兵昨夜都没发现。”王将军也沉眉道。
肆季老目冷光一闪;“李速之死,显然不是意外,想不到这女人竟这般厉害。”
“相爷,现在这个翼王妃可是天下的风云人物。”莫将军又道。
“哼,再厉害的人物,碰见大帅也只能乖乖受死。”王将军不服道。
肆季看了两人一眼,没有接话,若是从前他必然不会将她放在眼里,可是皇城中他的计划惨败与那个女儿之手,三皇子之死,自己的女人被擒,他活了这么大年纪,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在加上李速的事,他若还敢轻敌,就枉在朝中风生水起的混了这么多年了。
“相爷,那个翼王妃都来了,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发起攻击?”
“不急。”肆季沉着双眼,目光在地图上审视。
两个大将听言互相看看,心中纳闷,这趁对方没准备好,此时发动攻击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丞相竟然犹豫起来了?是当真怕那一个女人?
“切不可小看那女人。”肆季见两人眼露轻敌之色,厉声提醒。
两人愣了下,随即狐疑出言;“相爷她真这么厉害?”
这话问的隐晦,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女人她也性肆,而且就是丞相的二小姐……
肆季冷扫两人一眼,沉声道;“若本相没料错,她肯定不会给我们先下手的机会……”
“什么???”
“她大营都还没扎好,就想……”
“别忘了,我们也是刚安营扎寨……”
“相爷的意思?”
“哼,我们都已在城内,她自然进不来,只有……”
黑漆漆的星空下,只见一道火龙在平原上蜿蜒而去,在这漆黑的夜里,是那么的显眼,那么的妖艳。
“王妃所料不错,肆季这老狐狸,果然将粮草放在大军之后运到。”不枉他们扰了一天的路。
九云脸上闪动着欣喜。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是战争的定律。
可是到了别人境内,肆季哪里敢将物质大摇大摆的先运出去。肯定是放在身后,前身扫除危险,后身才能安全前往吗!
肆意转头对她眨了眨眼,利便落的穿上冰清递来的齐国士兵衣服,从野草丛中飞快的
她的身后同时紧跟三道人影。
四人悄然无声的跟在大军身后,午夜时分,到了压粮兵吃饭。
再有三个时辰,就到武城了,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四人趁着休息,快速的潜入到了大军中间。夜幕下,马车、牛车,数不尽的汇集在一起,那上面高堆积的东西,几乎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一眼殳乎望不见边,这便是肆季的粮草了。
肆意一见如此情况,不由眼中光芒一闪,纵就朝最近的牛车靠过去。
三人也猫着腰朝粮食靠近。
肆意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一剑就朝那厚厚的布匹包里着的粮草挑去。
沙沙,瞬间那包里的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布匹,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东西犹如流水一般倾泻而出。
那颜色,那质量,不是粮草,四人瞬间脸色一变。
“不是粮草。”几人一时间也齐齐的低叫出来。
看着袋子里流出来的那里是粮食,那是苍茫草原上有几处的沙丘上到处可见的沙子,细白,细白的,与粮食相差无几,但是确天壤之别。
“果然如丞相所料,翼王妃当真来了。”莫大将军脸上得意的抽着笑,身后的士兵快速的将几人围了起来。
“老大。”九云立马站正身子挡住了肆意。
冰清与姬无双也将手放在了腰间的长剑上。
肆意轻抬起头,缓缓的从九云身后走出,起手拿掉了头上的兵士帽子,乌发倾斜,寒光凛凛的眼眸直射上来人。
莫都一见心中尤为吃惊,这张脸他自然是熟悉的很。i^
跟他们公主很相,可是又如此的不像,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差别太大了……
静静的审视了一会儿,莫都发出胜利的轻笑;“丞相早知你会偷袭粮草,所以连夜叫我将东西先运走了。想不到你真的来了。果然是街头长大的,就知道干些偷鸡摸狗之事。”他嗤笑一声。不过笑归笑,想起来真是惊险啊,若是真被她得逞,那么他们这二十万大军可是不战就先竭了。
“哎肆意,肆季那个老家伙看来还挺厉害?你要小心哦!”姬无双笑着瞅过来一眼。
肆意笑笑,点头,能培育出司天羽这样的人物,她从来就没小看过。
“你叫谁老家伙?”莫都直瞪眼,竟然敢这么称呼他们恩师,简直岂有此理。
姬无双撇他,肆意只看一眼便对此人没什么兴趣,转头对着几人道;“怎么样?”
三人对她点头;“没问题。”
“好。”肆意满意点头。
莫都不明白这些人在说什么,可是却知道她们肯定是想反抗,哼,他数千人还捉不住这四个人,开玩笑……抓住他们。莫都赫然下令。
“跑。”肆意大喝一声,手中东西摔在地上,一团烟雾从地上铺面而起。
“咳咳咳……”围来的士兵一阵捂鼻咳嗽。
“不准停,给我抓人。”
众人听命不由抹着眼泪冲进去,可里面已经没人了。
“笨蛋,还不快给我追。i^”莫都眼内射出怒焰,大喝一声道。
于是数千人齐齐动了,而趁着烟雾躲进兵士中的四人,跟着骚动溜出。
莫都带着一肚子怒火回到了武城,面对肆季表情羞愧的说不出一个字。
肆季心中恼怒不已,知道他就亲自去了,白白浪费一个好机会!
下令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开战,说罢边挥退左右。
“恩师很善阵法。“帐内司天羽轻声提醒。
自己一身所学皆是由他所授,今日就算是让自己与他对战,他都不敢保证能胜过他这个师傅!
而且肆意手中只有十万多人,兵力的差距又这么大……
肆意轻放下手中杯,对他点点头。
这些资料肆意楼早就报给她了。
屋子内九云与修岩韩漠个个脸色都有着从没有过的严肃。
肆意扫过他们,安抚道;“不用紧张,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我不是没事吗?”
两人脸色沉了沉,幸好是您没事,不然先不说主子,他们自己都会将自己先掐死。
“王妃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冰清开口问。
从今天的事情不难猜测,肆季的确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肆季的威名七国皆知,那是一个阴谋阳谋叱咤齐国朝堂的丞相,一个为齐国培育出无数优秀将才的大人物。
整个天下都说厉害,她也想看看,到底多厉害。
“明日我亲自去会会他。”肆意说完起身离开。
几人听言互相对视一眼。
她走到门口时又轻转头,看着众人微微一笑道;“放心,我们会赢的。”
眼前这个个人忽让他心头油然生出一种敬服,没有任何理由的,相信她。
“嗯。”他们齐齐点头。
会赢,他们相信。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擂起,战马嘶鸣,齐军齐发,开始攻击。
但见最前乃一排严密的长盾,持盾的士兵全藏身于盾后,再来便躲于盾甲之后的三门弓弩,然后才是全副武装的齐国大军!
“我们大齐二十万兵马,何惧一个女子。兄弟们杀啊。赢了这场大战,本相亲自为你们每个人论功行赏。”肆季浑厚的声音在万军之上扬起。
剎时,万军响应,刀剑齐举;“杀,杀,杀。”
肆季满意点头,头战就是士气,说什么都不能输。
“他们开始进攻了。”城楼上司天羽静望向地上的齐军道;“你要小心,若我所料不错,他这初起的队形,应该是乾坤蜈蚣阵,不过阵型可变,要是调转左右两边,就变成鹤翼阵,若合并便是一字长蛇阵……”此阵不但变化多端,也是肆季最自豪改良的一个阵法。
“哦?”肆意眼神波光一厉,转头看上旗语兵;“我来。”
“王妃?”
众军惊讶。老大要亲自来…….
肆意飞身跃到了擂鼓之上,目光看着地上的军士;“这场仗我陪你们一起打。”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肆意的声音沉稳平静,并不激昂雄越,只是清而亮、冷而脆的在无回谷的上空扬起,却响在每一个将士的耳中,击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头,耳边不断回响着“一起,一起。”,心头仿佛在击鼓,一声一声震撼着他们的灵魂!
“是!”
剎时,万军齐复!那样的吼声雄浑得若世间最厚实最牢固团结的力量,任是你有震天之力也无法动它分毫!
肆意手中棋子挥动,地上军队哗啦啦的开始流转,整齐的队形,相同的脚步,带出震耳的浩瀚声。
“这个女人搞什么?竟然还不出击,不会害怕了吧?”城楼上莫都笑了起来。
肆季却谨慎的看着地上旋转的军队,眼神略闪,好迅猛的速度,举旗的人打出的速度越快,地上士兵动作也跟着越发快速。
“又不是在练兵,这个女人耍什么宝。”王将军冷笑。
“杀。”手中两道小旗同时挥动。
地上的军队立刻手拔弯刀,立在身侧,队形变成了长长一条,而身边的寒光闪闪刀子,似的一只只脚,咔嚓咔嚓的上下摆动,直冲而来。
肆意手中没有停,神色间十分认真的盯住下方,在那只大蜈蚣猛的杀进来之极。
肆意两手一个交握,下方的大军便仿若一只笼翅昂首的鸟儿,张开了翅膀,扇了过来。
交战开始,白刃血腥闪动。
约过一刹,最先出击的蜈蚣头扭开,但见他们两翼急速前进,似想包转而来,当左、右两翼离肆意大军不过六丈时,中军突然也急速前进,竟是三军齐发,全速冲向他们。。
在齐军中军出击时,肆意手也猛然动了,但见地上的军队如忽然张开双翅巨鹰,迎上齐军的左右两翼,而当齐军中军直冲而来,即要杀入时,巨鹰身子忽然往左一偏,避开了它的冲击,反狠狠啄向那被左翅圈住的华军右翼。%&*";
而同一时间,鹰腹部忽探出双爪,爪上铮铮铁勾全都脱爪飞出——那是箭雨队的飞箭——但见箭如蝗雨急速射向那迎面而来的齐军中军,但听得一片凄厉的惨呼声,
那冲在最前方的中军便纷纷倒下!而鹰尾忽张开它的翎羽,与右翅合围,直扫向齐军的左翼,顿时,那长长的一只蜈蚣全被包围!
一切发展快的所有人始料未及,肆季他似乎觉得还没拿出他的绝活,这一场大战就已经进入了尾声了?
司天羽都猛瞪了下视线,这……
肆意静默,看着雄鹰屠杀围捕的猎物,她微微勾起了丝淡笑。
她之所以不动,在原地操练,是想让地上的人赶快适应她接下来的速度。
而对方杀来她依旧不动,是想在找出下手时机,而等她找出破绽时,只要找到一点,那便是她发动最猛烈的一击!”
很多东西不需要那么多花俏动作,管他什么阵法变化多端,诡异莫测,她要的只是一击即中。
首战,齐军败,还是惨败。
消息悄无声息的流向世界每个角落,这一次带来的可不光是天下的讶然,还有对这翼王妃的惊吓一般的评价。
肆季端坐大椅,气绿了老脸,那战过后,整整一天都没吃饭。
而在他们对面,可是一片欢歌笑语。
肆意脱下铠甲,一身素白的长裙,被一群崇拜的眼神仰视着。
她轻品着茶,在扫一眼众人笑咧着嘴看她的表情,微笑了下,用手指指桌边道;看地图。
一群人呵呵的带些憨厚的笑了起来。%&*";
“肆意喝茶。”新捧着一杯子墨星也笑着走上前。
肆意失笑,怎么连这个丫头都这样了?
“你泡的吗?”她还没开口,韩漠就拦皱眉的接了过去。
“是啊。”墨星眨了眨眼道。
“有没放别的?”韩漠端是一副验毒的审问姿态。
“没有,没有,”墨星忙举手;“我的药包不是被你没收了吗?”
韩漠却看着她思考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相信。
肆意抬眼看着两人,瞅着韩漠瞪眼,墨星委屈的媳妇样,眼尖的她同时还发现韩漠脖子上还有个红痕,疑是吻痕???
她不由挑眉,最近她是忙大战忙晕了,似乎错过了些什么事情???
“你脖子上怎么了?”肆意很干脆的道。
所有人目光跟着肆意的话转来?
端着茶杯的韩漠身子顿时一僵。
墨星却很好人的解释;“肆意你说那个啊,那个是我……”
话没说完,被点穴,定在了原地。
至于点穴的人,朝肆意恭敬严肃的低头道;“王妃,肆季今日吃了败仗,定不会善罢甘休。”
“是啊,王妃肆季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是,凤城必须早日破除。”
“我们士气正旺,此时正是好时机。”
韩漠的话将众人注意力拉走,同时也让肆意笑着瞄了他一眼。
别说这冰块不动如山的模样,还真是正经冷酷到了极点啊。
在扫一眼无人问津还被点了穴的小墨星,肆意耸耸肩,好吧先解决正事,回头她在慢慢的挖这两人的秘密。
“对破凤城,你们有什么看法?”
淡淡的丢下这么一句,肆意便端起茶杯又抿了口。
而本应围桌而坐的一堆人神情各异的思考。
“这凤城两面环山,唯有南北一条通道,易守难攻。肆季这老头倒是会选地方。”修岩表情认真的道。
“修岩说的不错,齐军人又比我们多,攻起来真不容易……”冰清接口。
“真的就没法攻破此城吗?”九云皱眉。
“强攻我们会损伤惨重,而且不一定能攻破。”修岩认真的回答,眉头也随即锁起。
肆意看着沉默的人,笑放下茶;“既然攻不了,那就换了思路。引他出来怎么样?”
“嗯?”一群人闻言果然抬首看向她,一双双目也睁得大大的,实是一求知欲渴的乖学子。
肆意不负重望般的笑道;“我们干么耗费精神去攻他们,可以诱他们出城来迎战嘛,然后在城外在动手。”
“肆季那老狐狸吃了败仗,我看不会轻易在出战的?”韩漠接口。
“是啊,那些人正士气低下,肆季怕是一时半会不会跟我打。”
肆意淡沉眸;“那就诱他出来。”
“如何诱?”九云急急道。
众人在期待看来。
“你们忘了肆季是为了什么而打这场仗的啦?”肆意歪头,不由得扯起嘴角,眼中狭光一闪。,
几人互相看看,眼睛陡然雪亮。
对啊,怎么把这事忘了。
肆意看着几人也笑了笑,目光看上夜色;好想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快些结束这一切,她便可以回去了。
夜色下,翼王府。
“你真的要走?你的伤是不要命了吗?”红莲静静的看着床上的男子道。
“她这么辛苦,本王岂能躺着,本王该给她一个惊喜!”凤无极凤眸看向夜色笑了笑。
“惊喜?”红莲挑眉。
凤无极回眸看他,一都不打算透漏。
红莲无所谓的淡淡又笑;“你走了这里怎么办?”
“雾影。”
“属下在。”
暗处走来一个黑影,手中还抱着一个人。
红莲看去那人与眼前这男人一摸一样,就连那伤势都一样。红莲抬头;“你这是……”
“本王不要任何人发现。”凤无极看着他,一副责任就教给你的样子。
红莲轻轻笑了笑;“我试试……”
“你知道本王要的肯定答案。”凤无极睑了双眸。他不会拿这个试试来让她一丝一毫的险!
红莲沉默了下,点头;“好。”
“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无需。”
凤无极也无所谓,快速穿衣;“萧涵那边如何?”
“燕倾不好对付。”雾影将近日来的战报用这几个字代替。
与司天羽同样在七国声名显赫的人,岂会好对付!
凤无极妖孽一笑;“哦?”
尾音拖拉的很长,很邪,很冷。i^
宽大的帐篷顶上,肆意正盘膝而从,一双手垂放于膝上,想来是安寝后偷溜上来的,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袍,长长黑发全披散于肩后,弯延至帐上,抬首仰脸遥望夜空,一双闪亮的大眼与天幕上的那弯银勾遥遥辉映,双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晚上的不睡觉,想谁哪?”姬无双轻轻一跃,也落在帐顶上,屈膝坐下,抬首望向天幕上的点点星雨。
“想我夫君喽。”肆意笑的调皮,目光依然遥望星际,星光好似全落入她的双眸,映得那双黑眸比天上所有的星星还要来得清亮。
“看的出来,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姬无双笑言;“哪,王妃大人想人的时候有没兴趣吃点东西啊?”
肆意回头看见姬无双手中端着个大盘子,上面是烤好上好的牛肉,还有些调制好的作料。
肆意抬眸;“哪里弄的?”
“自然是公子我亲自做的了。”姬无双折扇一摆笑的有些骄傲,跟红莲这么长时间那可不是瞎混的。
肆意见他那样,扑哧一声就笑了;“好,我来试试。”
“咦,有东西吃啊。”就在这时九云飞身而落。
“一起啊。”姬无双无所谓的将盘子放在三人面前。
“好啊。”九云眼睛一亮坐下身子,抓起一块就吃。
姬无双扫她一眼贵公子的形象不改,优雅拿起作料撒在一片肉上,在对着对面狼吞虎咽的九云道;“这么好的牛肉,自然要加些黑椒汁,香草粉才好吃了。还有啊,这个羊肉味道大加些草果、砂仁汁,你吃东西简直像牛嚼牡丹,品不出来什么味道的?”
九云抬头瞅他一眼,咕嘟咽下一口肉道;“我大口吃东西,不知道多香。i^哪里品不出味道?
这吃东西跟我做事一样要快,讲究的是效率,难道像你啊,一个大男人吃东西磨磨唧唧还带着手套?”
姬无双挑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才道;“我这叫干净。”
九云斜他;“那我这叫豪迈。”
“吃东西应该慢慢品品尝的。”
“是啊,什么事情都比别人慢半拍,慢慢品尝饿死算了。你看你一本正经的摆阵势,肯定你还没摆好我都吃饱了消化完了。”
“你这不叫吃东西,你这是在丢东西,什么都往肚子里塞。小心吃出问题。向我吃东西是慢慢享受的!”
“错,吃热乎乎的东西才叫享受。热呼呼香喷喷的摆在哪里不吃叫痛苦。”
“你这叫粗鲁。”
“你这叫娘们。”
“咳咳……”肆意瞅着两人咳嗽了声;“你们俩个吵归吵,麻烦别把我的的肉喷的都是口水好吗?”
两人扭头,看着坐在他们中间的女人……
翌日清晨。
气的在屋子中呆了一天一夜的肆季走出门来。
几位大将看着他竟是一身铠甲,不由眼中闪出狐疑。
肆季目光落在几人身上,扬唇一笑,眸光如刀锋,“传令下去,午时进攻!”
几人互相看看,心知丞相定是有了主意,不然不会对他们笑。快速的下去准备。
“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擂响,大地之上战马嘶鸣,万军齐发!
东边是肆意的大军,摆开阵势,严整以待,西边是齐军,气势昂扬,齐步进发。
“王妃,肆季在这个时候选择进攻,有些不对劲啊!”韩漠认真的分析道。
“嗯。”肆意点点头,看着进攻来的大军,她挥手应对。不管对方的阴谋是什么,这场仗今日还是要打的。
大军快速的交战,肆意立在偌大的擂鼓之上,头戴银红凤盔,几遮去一半的容颜,独留一双灼灼生辉的星眸露在盔外。
双手挥动,大军轰一声拔剑,整齐划一的声音,犀利震耳。
“杀……”
“杀……”
喊杀声震天,大军厮杀中交融。
肆季这次调集了十五万人攻来,肆意也不得不出动了全部兵士。
虽然对方人多势大,可好在她指挥得当,更有阵法相助,齐军硬是讨不到好去。
肆意手下一动大军立刻逼近,要将齐军越围越拢之时,阵中心余下的中军后部猛然弃阵法而回杀,直向他们的人砍过!
剎时,左右翼合拢,前后夹攻,似要硬拼。
而紧接着原被右军、半围住的左翼,忽然全速右转,加入中军,全力杀向一处!
顿时,所有的战斗便全在一处展开,
阵型被大批人的冲乱,我夹你的竟全卷在一块,竟是不分前后左右全部都是敌人,一场混战顿时展开。
这一刻拼的不再是谁的阵最奇,谁的头脑更聪慧灵活,而是拼谁的刀更利,谁的动作更快,谁的力量更大,谁才能杀敌最快、最多!
“好你个肆季,竟然想不惜代价用人数压死我。做梦。”肆意冷眯锐瞳大喝一声;给我散开。清越的声音在战场的上空高高扬起,即算是那冲天的嘶杀也不能将之掩盖。
然后那阵型变了,数万人,以千人为数,快速的散成一堆。
“咔咔咔。”只见这数千人唯成一个圆形的形状,快速的将盾牌上下左右的盖住,然后就如同一座会形走的小屋,哗啦啦的朝齐军再拥上。
齐君拿出大刀就砍,可是坚固的盾牌却不动分毫。
而他砍出的同时,盾牌缝隙处,嗖嗖嗖的伸出长枪,就如一只炸开的刺猬在人群中开始移动。
“啊……”惨叫不绝于耳。
刺猬在人群中滚动,在展开时,已经如潮水又收拢了在一起。而且再次摆开了大阵。
而妄图隔开他们的齐军,惨叫尸体遍布。
肆意嘴角满意的微微上扬。
“厉害。”司天羽激动的一拳打在了墙头处。
他旁边的人与他无恙,都个个握紧拳头,笑开了眼。
而齐国这边,许多将军黑了脸,急红了眼。
“丞相。”有人急不可耐的开口。
肆季脸色也不太好,嘴角却冷冷自负一笑;“看你能得意道何时。拿箭来。”
“是。”
肆季手那长弓,拉开长箭,对准战鼓上指挥的女子,眼神狠辣一眯,利箭射出。
肆意耳朵最灵,瞬间就听见了风中的嗡鸣声,清冷眸一转看到了那日光下泛着寒芒箭。i^
“老大,快躲开。”战场的九云大吼一声。
城墙上立着的几人,笑意僵在脸上,瞬间惨白下去。齐吼;“王妃【老大】小心。”
然,地上,两军在激烈的交战,人数上的差距,一丝差错,都可能一面倒的厮杀场面。肆意没动,她高高立在拿出,挥舞着手中的军旗,策动着整个大军的阵势与攻击。
当那抹银色挟着冷电直击而来时,她并未闪避,反而是高举手中军旗凌空一挥,剎时他身前的大军忽两面散开,而她再快速度终究比不上箭,脸颊堪堪被划出一道血痕。
“哈……呼……”众人同时一阵抽气又同声的一起吐气。
肆意反转柔软的身子,手下不敢丝毫怠慢。大军哗啦啦啦的涌拢……
而肆季偷袭不成恼怒的眼都红了几分。指着身后的五个青衣男子,咆哮了声;“你们去给我杀了她。”
五人没说任何话,绝顶的轻功唰的飞下城池,直冲不动不移的肆意。
城楼上一群刚吐下口气的几人,同时苍白的面颊上瞬间的狰狞。
青衣五人起出手,手背处都勾画着一副太阳图,长剑横空,那剑气在天空上划出一道闪烁的寒光。
指挥旗帜依旧在动着,肆意依旧没躲开,烈阳那一身银甲下女子,脸色如冰似霜的寒着,那双眸也冷如万年寒冰沉下……仿佛是冰雕出的最完美的雕像,美得极致,也冷到极致!全身散发着一股凛然肃杀之气……
“卑鄙。”姬无双看着杀来的武功高手,冷了笑眯眯的脸,纵身飞了出。
与他同出的还有一身月白色清冷着装的司天羽。i^男人脸色不比他差,一双眸寒光四射。
“下面交给你门。”九云,修岩,韩漠,三人对着龙一他们一声大呵,同时飞身冲天而起。
“没问题。”龙一二三六人同口同声。
六人齐挡在肆意身前,刀剑同时起出,接下那天空合力一击。
“轰。”内力对撞的一声闷响。
九云这位领兵大将,武功自然不比眼前这些人。被内力震身子衡飞倒在了肆意脚下的鼓边,一口鲜血狂喷了出去。
肆意眉跟着狠狠一皱,红唇紧抿了下。
“我没事。”九云对肆意笑笑,用袖子一抹嘴,捡起地上两把弯刀,起身又冲了上去。
“别跟他们对掌。”姬无双此时猛然一呵提醒。
五人同点头,刀剑闪动,在空中打了起来。
而肆季一见有人救了肆意,恼怒更甚,指着那肆意道;“给我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一步不移的肆意,双眼猛然直扫墙头肆季,如利剑出鞘,冷的正叫着的肆季心口一悸。
“杀。”肆意看着肆意赫然一吼。
战场中齐声震天的一呵,然后只见战场中挥起了,一直巨大的雄鹰、张开双爪、俯下利嘴——在旗帜挥下哪一刻,它们同时狠狠的、毫不留情的扫向、抓向、啄向了齐军!
片片刀光在阳光下闪着锋利的锋芒,惨叫惊天。
“丞……丞相……撤兵吧……”
城头上几位将军看着那战况,脸色开始发起了白。
肆丞相脸色也不太好,十五万人相拖,趁机射杀肆意,她若跑十万人必定惨败无疑,她不跑最好,一举杀了她。
可是现在看到的结果显然出了自己的意料了,这人还没杀,自己这十五万人可都要被杀光了。这个贱人竟然这般的厉害……
“撤吧丞相,不然……”李将军着急的有催促道。
肆季狠咬牙,双目还期望的看着天空打斗的五人。
几位将军可都变了又变脸了,下面的惨叫可是声声叫的他们心口都凉了。
肆季目光在看一眼地上的人,浓眉拧成一团,不甘心的狠狠一拳砸在城墙上;“真没用。”
几位将军一看丞相话里不在坚持,立刻叫人吹撤退的号角。
听着身后传来的号声,厮杀的齐国大将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挥动长剑就嚎;“撤退,快撤。”
然他们退,身后没接到命令的人却更疯狂的厮杀追赶。
齐军见此,丢盔弃甲,连滚带爬的往回跑。
这情况吓白了城墙上一众将军的脸。
肆季也不例外,地上人的狼狈同样昭示着他的狼狈惨败。
目光恼怒通红,狠狠的瞪上还指挥不喊停的女子。
而擂鼓之上,那浑身都似燃着怒焰女人,周身都闪着夺目彻骨的寒光……那手再挥。
那一刻,地上闪耀着刀芒的大军,更加疯狂的扫向齐军,那张狂的气势,那狠厉的冲劲,那仿佛神佛也无法阻挡的杀气……
在看她,肆季又觉得一股心寒胆颤的冷意充满恼怒的心头!
一直将对方追到了家门口,大军才如退朝般的蜂拥而回。
“箭雨队。”龙一抹去脸上的血赫然一吼。
大军中几百将是迅猛而出。
天空九云姬无双等人也在此时退身站在了肆意身旁。
“射。”几人一回,箭玉哗啦啦朝空中的人便招呼了去。
那五个青衣男子变了脸,掉头就逃。
回到肆季身旁时,每个都没落到到好处,个个插上几支箭。
这一切气炸了肆季一张老脸,差点没在这当口吐出一口血来。
肆意站在万军之上,一双灼灼生辉的星眸冷看着城头众将,一剑指天,赫然道;“下一战必灭你们。”
清晨的凉风拂过,一头黑色长发在肩后飞舞,衬着身后明艳的朝阳,仿佛是从天而降的战神,耀不可视!
此时万军目光齐聚她之身,落在他们心中最敬服的、更胜这世间一切男儿的女王身上,脸上的神情是尊敬、爱戴与誓死追随!
“老大,老大,”欢呼震天而响。
武城众将军听到那女人指天一剑叱咤一言,看着地上万军齐呵的尊崇,个个吓白了脸。
而肆季刚忍下的胸口一口鲜血气出,人也气晕了过去。
“丞相。”
“丞相。”
这方的惊叫,与对面的欢腾形成完美对比。
天气依然是闷热的,即算到了夜晚,依然未有收敛,天幕上连那一点稀疏的星雨都隐遁了,只余黑压压的云层。%&*";
正在军帐开会,听报说九云忽然晕倒了,肆意边急急的冲了赶了过来。
床头军医皱眉道;“受了很严重内伤要好好调理了!”
肆意吐了口大气,打仗时她那一口血把她吓坏了,过后却见她若无其事,才稍稍放心。刚又听说她忽然昏迷,心一下又被提了起来。
挥退军医肆意坐在了床沿处,看着这长嗮在日阳下女子,这么多年带着这么多人辛苦她了!
九云此时也悠悠转醒,看见肆意;“老大。”
肆意拉住她;“别动。你受了内伤。”
“一点小伤无碍的。”九云笑着坐了起来。
肆意无奈笑了笑,看她道;“放你一月假期好好休息。”
九云立刻拧眉;“这怎么行?”
肆意淡笑;“怎么不行?”
“我还要带领兄弟们攻破武城哪?”
“我叫修岩代你。”
九云脸都皱成一团;“老大。”
肆意月眸弯弯;“不行。”
“九将军听肆意的没错,就你现在的身体,去到战场只会给她添乱而已。”刚进屋摇着的姬无双就接了句。
九云一看见来人就丢给他一个白眼,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道;“本将军才不会。”
姬无双笑眯眯耸肩;“是吗?”
“是。”
肆意看着见面就掐的两人,无奈摇摇头;“姬无双。”
“王妃有何吩咐。”
“帮我照顾九云?”
“为什么是我?”
“我不需要人照顾。%&*";”
直接忽略掉九云的声音,肆意看着姬无双道;“这里除了你还有谁闲着啊?”
“呃,这倒是……那你去哪里啊?”
“开会。”
“记得等会一起宵夜哦。”
“你就知道吃。”九云撇他。
姬无双无所谓的看看她;“那你等会别吃啊。”
“休想,我可是重伤之人。”
“现在知道重伤了?”
“你……”
武城。
“丞相你没事吧?”莫都担心的看着床上的肆季道。
肆季黑着老脸,额头还放着一块白布,手握成拳头,显然气还没消。
几个大将军站在床前,个个筹措不安。
今日这场大仗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了,他们可死了六万多人啊,加上第一次阵亡的足有七万了……
“丞相不如我们回……”
几位将军回大齐的话还没说出来,肆季老眼唰的就瞪了过来。
场上的几位将军,顿时低下了头。
“回什么?我们还有十几万大军,会怕了那个毛丫头?啊?”
几位将军头压的更低,你还别说,现在是有那么一点怕来着了……
“哼,她以为今日大胜,将我气倒了?太小看我肆季了。”说着一甩额头毛巾。直冲着地图走了过去。
几个大将军互相看了看,跟着走了过去。
“丞相你这是……”
“你们不想报仇?”
韩都反应极快;“丞相的意思是想来个夜袭?”
“今晚我们就趁他们打了胜仗高兴之极,来个狠狠的反击……”
“丞相说的有理,这时偷袭,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时机。”
大帐中,燃着数盏明灯,照得帐内亮如白昼,肆意正凝神看着地图。
司天羽坐在一旁,此时抬起头道;“九云的伤怎样?”
“很重,那个傻丫头还当自己是铁打的哪!”
“那要好好的养养了。”
“嗯。”肆意说这话时皱了下眉。
司天羽停顿了下,看着她手中的地图,才道;“今日一战如何?”
“这一战令我方伤三千三百零五人,死五百一十五人!”说着眸沉了下叹息道,眉心皱得更紧。
“可是你令他十五万人折去了六万之多,这仗你可说大胜。”司天羽说的带些佩服的笑。
肆意抬头看他一眼;“人数上我们拼不起。”
司天羽浅笑;“是你不想拼。”
今日一战若在狠上一点,定能吃完他这十五万大军,只是那代价有些大……
肆意微微一笑;“那种胜仗,我肆意不打。”
司天羽看她,目光微微闪动,绝不置己于乐土而置士兵于险地!肆意你该受他们的敬与爱!
正说着,帐外忽响起脚步声,帐帘掀起,只见修岩等人走了进来。
“王妃,”
“老大。”
“嗯,坐吧。”肆意示意。
“王妃这么晚找我们来是?”
肆意笑笑;“你们说肆季今天白日吃了这大的亏,肯定会睡不着的吧?”
几人互相看看,接着笑出了声。
那是肯定的,睡不着怕都是轻的了!
肆意缓步走下来,语气带着思量道;“那你们说他要是睡不着会干什么?”
笑着的几人看肆意一眼,接着几人猛起身;“偷袭?”
肆意嘴角上扬一勾;“今晚谁兴趣陪他玩玩?”
“我。”
老样子,又是一哄而上。
如墨的夜色吞噬这大地。
肆意大军驻守的地方左面环山,右面环水,后面是处断崖。
此地可说险象环生,想靠近难度较大。
不过这难度对憋了一肚子火气的人来说,付出再大的努力与辛苦显然都是微不足道的。三面环绕而上,势必生吞了这闪出包围的人。
天光朦胧,刀光在月亮闪动,愤怒的齐军在各大的将军的带领下来到了各处。
已打算狠狠的杀他一场的李将军先率人来到了。
眼前一个天然的湖坑,对,是个坑,至于里面的水,鬼知道去了哪里?
那李大将军皱着眉,与身后士兵,都正奇怪来着,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嗡嗡欲聋,紧接着接连响起“轰!轰!轰!”之声,所有的人还未从巨响中回过神来,前方一个似人工挖掘的渠道,轰隆一声塌陷了,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大水,临头就浇灌了下来,势头猖狂呼啸着涌来,原本静谧的地带,水声,尖叫生顿响……
从堤口汹涌流窜的湖水疯狂涌下,那一个个铠甲铁骑兵士跑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大水吞噬掉生命……
“王妃的计划成功了。”站在决堤的之上处韩漠微笑道。
墨星掐着腰扫过,带着骄傲;“这还用说。”
给读者的话:
葱头;有月票否亲们
墨星又转眸看着男人笑道;“韩漠也很厉害。%&*";”
韩漠转眸,身边这个语嗓稚嫩,已近于奶声奶气的夸奖显然很不够分量,不过被夸赞他还是乐于接受的。
可此时墨星又笑道;“墨,漠,不愧是跟我名字有相同字的人。”
韩漠看着眼前圆脸圆眸的丫头,嘴角微抽,原来厉害是因为跟她同名的关系?
墨星歪颐,样子更显稚小。“我们合作打了胜仗哦,是不是该庆祝一番?”
韩漠一听庆祝二字脸变了变,接着转头就走。
“哎哎哎。”墨星头摆手跳脚追来,“亲一下吧,我看见翼王都是这么跟肆意要奖励的,我决定替肆意奖励给你…….”
韩漠嘴角抽搐,脸却染上一丝红,……这个笨蛋。
肆意大军后,陡峭的悬崖之下。
一对对罗列有序的士兵也速列队而出,银白色的盔甲,在天幕中泛着森寒的厉光。
齐军大将军一声令下,众士兵手中攀爬的钩子就丢了出去。
漆黑的夜下,只见着一个接着一个的身影拽着绳索冒着腰朝悬崖上溜进。
修岩站在暗处,看着偷偷摸摸爬上来的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王妃所料不错,想要三面夹击吞掉他们。这肆季好大的胃口,就没想过吃不吃的下?”
“快,快,”崖下催促声在靠近。
修岩并公不着急,等他们爬到一半才是动手的好时机。%&*";
躲在暗处的人看着悬崖下方黑压压费尽力气往上爬的人,个个都兴奋的有些把持不住。
修岩见此笑意加大,知道大家着急,回头看看也差不多了,猛一挥手;“弓箭手准备。”
暗处早准备好的弓箭手,顿时显身出来,但见利箭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朝下方攀爬的人射去,清冷的月色下,犹如天空中起了一层黑雾。
“射。”
高喝声由高至低,悬崖上人还后知后觉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抬起头。
等看清楚铺天盖地落下的是什么,脸吓的在无人色。
弓箭手身后,是无尽的大石,两排士兵不断的挑起简单的扛杆,大块大块的石头弹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悬崖边,朝着下方疯狂的砸去。
满天的石头,犹如下雨般,笼罩在这片荒原,整个悬崖下下惨叫之声此起彼落。
那拉着绳索的人,在如此密集的箭雨石林中,根本就躲不开,无数的人被砸死在半空。
齐国的大将军李卫一见如此一下就血红了眼,朝着半空的士兵狂吼道;“投,快撤,快。”
“想跑。”修岩手中黄色小旗一扬,一瓢瓢滚烫的油从城墙上倾倒下来,瞬间洒了下去
滚烫的油迎头洒落头、脸、身体各处,立刻只听见嗞嗞声响,惨叫之声狂起,直上苍穹。
月朗星稀,天空散发着惨白的月色,
从左方偷袭的齐俊翻山越岭,也是累的最不轻的齐军,终于看到了山下他们要偷袭的目标。
齐将军王存脸露欣喜之色,眼露狠狠的凶光。正咬牙切齿的想狠狠的说上一句什么的时候——忽然天空闪出一到红亮。
一道两道无数道,犹如流星划破天幕而来,漂亮闪耀璀璨了整个天幕,同样也吓白了一山的兵士。
火箭如星雨射来,有射向人的,有直接射落于地上的,地上枯黄的落叶顿时一点即着。
后知后觉得大将军王存大叫;“有埋伏快撤。”
可火箭还在源源不断的射来,山峰上的火从星星点点开始,渐渐化为大团大团的火丛,炽红的火光之中是惊天的惨叫之声。
迸发火箭之处,龙一与冰清对视一眼,两人皆笑。
天色蒙蒙亮,坐等好消息的肆季,心情显然万分的不错,喝着清茶,腿边还与欧两个丫头捏着腿。
放下茶盏瞭望窗外,目光得意的一冷,想他年轻时带兵十几年,朝堂更是风生水起的玩了十几年,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配跟他斗?这一战下去,还怕那个贱人不死吗?
等她手下大军受到今日的重创,明日大战之际,他便亲手取着孽种的首级。
然后在去接她的宝贝女儿。
想着老脸洋扬起一丝笑,在品上一口香茶。
“丞……丞相……”上气接不接下气的李副将军满面苍白的跑进来。
肆季立刻喜悦的站起来;“怎么样,杀了那个贱人多少人?”
李副将苍白的唇抖了几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出声啊;“韩都,李卫,王存,三位大将军。还有三万大军全都阵亡了……”
“什么?”肆季笑意僵在脸上,刚兴奋站起来的身子,又一屁股蹲了下去。
肆季彻底蒙了,他被这出乎意料的消息震撼到脑袋一片空白,现在什么都无法思考,已经完全的直接的吓到了弱智呆傻状态。
三万大军全部……阵亡???
加之前的七万多人,十几万的大军竟被那个她戏于鼓掌之间!此一刻在由不得他不承认,他肆季一辈子的英名,此时此刻已尽折于这个女人的手中了!
噗,大口鲜血喷出。肆季白眼猛翻,身子一轱辘栽下地,生生吐血气晕了过去。
天地依然处于一片混沌暧昧之中,营帐前的灯火发着昏黄的、暖荣的光芒,照着一个个兴奋高兴的面颊之上。所有人眼睛却比灯火更为明亮灼热的看着灯火下一袭白衣女子。
“赢了?”肆意看着众人,眼底闪现慧黠的笑。
“是。”众人齐答,心中的高兴无法抑制。
不费一兵一卒全歼敌人三万人,几人眼神都狂热的有些冒火了。
“那就好。”肆意笑着转头,现在是十万对十万了。肆意嘴角上扬;妖孽好想你,不过我很快就能回去了,很快……
“一口气打的肆季那老儿滚回大齐去。”修岩自信的道。
“就是,他当我翼王府好欺负?这次丢人可是要丢遍七国了,看他怎么回去跟他的大齐皇上交代。”
“损十万大军那还是轻的,他若在敢打,我们就让他这二十万人全搁在这里。”修岩信誓旦旦的又道。
说话间,忽然一阵狂风吹起,将士兵手中火把全部吹灭,顿时一片漆黑,月光下女子拂起衣袂舞起长发一阵激荡。i^
“起风了王妃!”冰清笑着上前,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披在女子肩头。
肆意抬头看了看天,眼神犀利一闪;“修岩你最后一句说什么?”
修岩抬眸笑看着肆意;“属下说,若肆季在敢打,我们就让他这二十万人全搁在这里。”
这不是假话,他相信只要有他们王妃在,这十万人早晚会被他们吃下。
“说的好。这个连窝端机会我们怎么能错过。”
“王妃……”修岩惊讶瞪眸。
一旁的几人也个个激动了,连窝端,他们没听错吧?
肆意笑掠过几人不敢置信的眸,指了指天上;“你们看明日是个什么天?”
“刚起大风了,看来要下雨了。”韩漠淡淡的分析。
“嗯,要下大雨了。”众人附和点头。
肆意抓地上的一把尘土,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勾唇一笑;“不是看来要下雨了,而是肯定会有一场暴雨!”声音冷静而沉着,漆黑的天幕上未有一颗星子,但她的双眸却闪亮如星,在这墨黑的夜空中闪着灼亮的光华,“大营左边的那座大山,烧完了没?”
“嗯?”几人互相看看,对此话不是很了解。
不过却很老实的回道;“烧了大半夜了,天亮估计应该灭了。”
“天亮吗?”抬头看了眼,东方泛起了鱼白。天亮了……
“去看看。i^”肆意转头就走,还用上了轻功。
几人见此哪里敢怠慢,一个个纵身便跟了上去。
肆意来带山角,踏上一块烧焦的地面,挥开灰烬,用手在地面上摸了起来。
身后几个人都疑惑的看着,可谁也没开口去打扰。
肆意站起来,指着整座山道;“你们看,这武城山两边地势略高,下雨时雨水皆往中间流注,以至中间土质松软……!”
几人看看,皆点头。
肆意微笑仰头;“还记得大营右方的武城湖吗?”
“没忘。”
刚刚才设伏淹死了一万齐军的地方,他们怎么能忘的了。
肆意缓扬手;“记得就好,现在就传令下去,除了守防的人所有士兵燃,全都拿上铁锹来这里。将中心洼地掘松,长以此十米,宽需十丈,只有三个时辰,要快!”
她转头看来时候迅速吩咐,语气又快又利!
几人还明三分迷惑七分的姿态,可是王妃说要快,所以掉头,朝原路狂奔回去。
不明白就不要去想,反正王妃说什么照做便是了。这种信奉,现在是每个人心里所想。
片刻后,大军就上了山,几万人,却是井然有序,动作利落。
大风越刮越大,掘地的士兵也手不停歇,老大说三个时辰要完成,那就一定要三个时辰完成它。
时间悄悄游移,天空开始稀疏的落下大滴大滴的雨珠,砸在人脸上凉凉的带些微痛,却也舒服凉快极了。
狂风肆虐的咆哮声也在此时加大,肆意看了一眼天,接着挥手下令;
“停止掘地,全部还回营帐。”
大军接令,快速的排列整齐,朝着山下涌退。
等大家下山之时,大雨已倾盆倒下,挟着狂风,大滴大滴的雨珠砸在地上的声音,雨水湍急流过的声音……
当狂风暴雨稍息之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昏沉沉的天空似被雨水给洗清了,闪耀起了美丽的彩虹。
而地面上;
“咚咚……咚咚……”战鼓擂响,万军整军以待。
肆意立在骏马之上,望着不肯出战的齐军。
“王妃,肆季看样子今日是不会出来了。”冰清开口
“昨晚偷袭损失惨重,怕是气的卧床不起了!”修岩嘴角扯出一抹讽笑。
“那他要是不出战,我们……”韩漠说着看上肆意。
肆意唇角微冷抿,手一挥;“将人带上来。”
“是。”
“放开本宫,你们这群低贱的奴才快放开我。”一个疯子样的女子尖叫声远远就传来
众人眼中时候升起不耐与鄙夷。
“修岩你怎么没割掉她舌头?”姬无双最先开口道。
修岩脸有些难看,他以为他不想割啊,要不是王妃说还有用吗。她能活到现在?
劈头散发的肆珑边叫边骂的被体过来,见到肆意时显示一愣,接着双目成通红,脸色一片狰狞,恼恨大叫;“贱人,你这个贱人。你敢叫他们折磨本宫,你这个贱人本宫杀了你,杀了你……”
肆意扫过她,这女人显然是她打仗这十几日修岩没工夫招呼她,这才好了伤疤忘了疼。
肆意冷抿唇;“死性不改。”
“贱人,你说谁。本宫告诉你,你最好快些放了我,不然我爹的铁骑一定杀光你们,灭了你们翼王府。”
肆意冷冷一笑,指上对面城楼;“你爹就在你对面。”
“真的?”肆珑眼睛亮了,大喜过望猛转头。
果然看见城头的旗帜,欣喜更大。
眼中冷毒顿时一浓,猛转头;“贱人,现在知道害怕了吧!别以为你现在送我回去这事就算了了。“
自以为是的人自以为她现在被请出来,是因为肆意害怕想将她放走求饶。
得意的一声冷笑,眼中阴毒之极看着肆意继续道;“现在你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然本宫就叫我爹踏平翼王府。”
肆珑说完趾高气昂的扬起了下巴,等着肆意下马来给她叩头。
可半天肆意却没见动,立时恼火更甚,指着肆意就吼;“贱人别说本宫没给你这个机会。”
那一声声的贱人,叫的一旁数位大将与身后数万军士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手握在腰间长剑上,一个个杀气狂涌的就差一刀刀的将她砍成肉泥了。
似感觉到身旁庞大的杀气,肆珑回头看了这边一眼。一看之下,身子一颤,脸都吓白了,扑腾一声蹲在了地上。
被数万人都想杀你的眼神,没见过,恐怕无法想象是怎么一个恐怖法!
连滚带爬的站起身,嘴中还不服软的狰叫;“你们等着,我爹会杀光你们的。”
肆意珑趴在地上,猛扭头,怒瞪眼;“你们想干什么?就不怕我爹过来杀了你们吗?”
“那就叫你爹过来。%&*";”修岩不耐的冷哼。
肆珑微愣,接着带些疑惑的看上肆意。
这些人当真不怕,这不可能!她爹是什么人物,他们不可能不怕的!
肆意轻扫了她一眼,勒令道;“兄弟们都歇歇,喝口水。接下来就让肆珑小姐代你们了。”
“是。”
肆珑瞪了肆意一眼,然后看了看对面的齐军,脸色不太好道;“你们这群混账东西,还不叫我爹出来。”
那藏在城楼的将军一听这声音,又头头的看了眼说话的人,顿时满头大汗的朝城内跑去!
肆意见此唇角微微冷勾。
这方还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气的只剩半条命的肆季,一听来报立刻从床上冲了出去。
“爹,是我,快接我回去,女儿不要留在这里被人欺负。”一见肆季来了,肆珑立刻委屈大喊。
“珑儿。”肆丞相看着自己的女儿的狼狈样,叫的那叫一个怒不可竭啊!
比肆珑差不了许多,肆季骨子里同样的认为自己家的人身子都是金贵的不行,他女儿竟然被虐待成这样,那看肆意的眼神很不得生吞活剥了她般。
“肆意你快将珑儿放回来,不然本相定不会放过你。”粗粝的吼声至城门响起。
“听见没有贱人,快放了本宫。”肆珑紧跟着得意的一得瑟也朝肆意吼去。
“真是一对极品父女。”姬无双忍不住一声冷笑。
肆意却没说话,只是一挥手,拉着肆珑的两个士兵立刻松了手。i^
“哼,算你识相。”肆珑耻笑一声。接着转头朝对方奔去。
“箭来!”肆意手一伸,即有士兵马上上前将弓箭递与她。
肆意拉弓搭箭,瞄准目标。
刚行了两步的肆珑似乎也听见这声音,当回头的时候,那脸色惊恐的一变,害怕的吼道;“你……你想干什么?”
肆意只淡淡的道;“跑啊。”
肆珑看着那寒光闪闪的箭头却吓的脚都迈不开。
“别……别杀我……”双手在胸前摇晃,此时此刻看着肆意那仿佛被雨水洗过,格外的亮而冰的眼睛她惶然觉得有些害怕了。
“肆意你千万别乱来哦,我们可是亲姐妹。”肆珑一步步后退一边说着。“肆意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以前是姐姐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以后都不会了。你千万别杀我。”
“肆意你干什么?你快住手。”这方肆季也嚎了起来;“她可是你姐姐,你这个不孝女,快放下箭。”
“无耻。”冰清鄙夷的扫过这对父女道。
“何止,不要脸到极点。”众人个个鄙视叱过,目光看上肆意。
他们心里也有些担心,毕竟还是是血缘关系的吧???
却见肆意面色极冷,眼神更是轻蔑。
自己有多少次差点死在这对父女手里?
墨星的断骨,妖孽的脸,自己四肢被废,这大大小小桩桩件件她怕是都数都数不清了。现在跟她说亲情了??
不好意思那个真正与你们有血秦的肆意,早就在十几年前被这一家子所谓的亲人害死了。
“你别杀我,别杀我。”肆珑嘴巴哆嗦的越来越厉害。
而肆意此时竟真的放下了箭。
肆珑一见喜悦立刻涌上心头,眼里的恶毒在现,嘴角阴毒一笑,贱人,等着吧,等她回去一定叫爹踏平翼王府,她还要亲手折磨死这个贱人。
而肆季老眼也是一亮,哼,这个孽畜,量她不敢。
“王妃。”修岩眉头拧着担心的看上肆意。王妃不会真下不了手吧???
肆意却看着他们笑了笑;“有没兴趣一起?”
几人微愣,接着迅速展开笑颜;“当然有。”
个个取出自己的弓箭。
哗。万箭起举。
肆意猛转头,弓箭猛来开,眼神冰凉冷酷,在肆珑肆季这对父女脸上还洋溢着得意笑意的同时——“嗖”的一箭射出。
心中还盘算着怎么折磨别人是肆珑,笑意中觉得心口一疼,她后知后觉的低下头看去,只见一只箭已穿胸而过了!
回头看去时,只见肆意冷冷的看着她,死亡来临让她眼睛越瞪越大,恐惧也在眸中越来越多。
而此时遮云蔽月利箭暴雨而落。
“啊……”肆珑临死前那恐惧的惨叫刺耳欲聋。
肆季此时笑意也僵在了脸上,哈的恐惧的一瞪眼,在看地上,万箭落,怕是连尸体都寻不到了吧。
肆丞相在原地张着嘴巴整整呆傻了半天时间,等他回过神来,两只眼睛已经血红一片,恨意滔天的指着肆意大啸;“我杀了你这个孽种。”
齐国十万大军倾巢而出。
肆意的数万大军却转身朝身后退去。
气红眼的肆季直带着大军横冲直杀追去。
而齐军各将军一见肆意这方竟然后退了,心中不由一喜,只当是他们丞相亲自领兵,气势过真是不凡啊。
“嗒嗒嗒嗒……”的声音远远追来,天空中泛着淡淡的白光,天地这一刻是阴暗的、模糊不清的蹄声已近在耳旁,再片刻,已可望见前方一片黑云席卷而来,那样迅疾的速度,那样的杀气腾腾……
“来的好!”肆意的声音冷中带笑,眼睛紧紧的盯住前方,当冲来第一人,也就是肆季杀来时,站在高山之上的她镇静的挥下手中的大旗;“给我放。”
清冷喝声震赫整个山谷,那山中心数十丈外被他们掘松被暴雨淋湿糊稠的泥水隆隆滚动塌陷了。
而此时满天的飞箭便如暴雨一般又急又猛的在射出。
剎时只听得一片凄惨的叫声,不论是陷在泥里、还有后面急驰而来的……那大一望无际人马一阵箭雨射下一大半!
凄厉的惨呼还未停止,箭又射向了另一边……而暴雨似的飞箭紧跟着射出……又是一片凄厉的叫声……箭雨不断的射出……
那一时还未回过神的、那一时还分不清方向的齐军便大片大片的倒下,而陷进瀑布般流泻下的泥沙流的可谓无一生还!
箭雨稍亭,但见那数十丈的泥水中陷满了战马、士兵,浮在最上的是歪落的头盔与刀剑,鲜红的血和着黄色的泥,泥上浮着一片紫色,雨水还在慢慢的流下,冲淡那片血色。
回眸扫视己方阵容,挟势而来的是十万大军,此时已剩不到两万,那连滚带爬逃走,哭叫惊嚎的声音,为这大战画下完美的记号。
给读者的话:
葱头;终于打完了吐气
齐军惨败逃走,修岩,韩漠,冰清,龙家六兄弟,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看上高山之处。i^
只见一面大旗旁横插在地上,它的旁边立着一个一身银红铠甲的女子,头戴凤盔,几遮去一半的容颜,独留一双灼灼生辉的星眸露在盔外,正含着微笑着他们,轻轻的凉风拂过,一头黑色长发在肩后飞舞,衬着身后明艳的烈阳,耀眼逼人。
她灿然一笑,剎那间,天地忽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明朗开阔,周围空旷的山宇一时之间全渡上一层琉璃的光华,大地仿若有百花盛开,周身似有清香盈绕……
我们赢了。
她高声一呼,顿时数万军队齐呼,欢快声直震九霄。
翌日,天地刚从一片混沌暧昧之中苏醒过来,齐军二十万大军惨败如惊雷一般的消息震撼了七国。
一个女子的低调出场,以一个王爷的妃子身份走入了战场之上,她端坐男儿战马,谈笑点兵,指点江山,淡然挥毫之间,朝野动荡,七国震撼。
她背后的实力被一一曝光,陡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叫七国跌破眼睛,一个从天下嘲笑的代嫁的丑女,到天下惊叹佩服的七国第一才女,在到疆场之上指点十万雄狮的七国第一女战神,她的惊天蜕变,最终让她成为这天下人口中仰叹的大人物。
肆意之名无人不知,民间更是流传起这样一段话;“说,那女子是九天上的凤凰,注定是名扬天下,声震四方,哪怕是九幽烈火也不能煅烧其分毫翎羽,璀璨夺目,姣姣如凰。”
由此,肆意被拥为翱翔九天的凤凰,被刻入史册传奇女子,而她手下十万雄兵被拥为凤军。
富丽堂皇的大殿,烛火映照出墙上的影子──
盈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嘴里塞的东西已经被取出──那浸过特殊迷药的帕子既能让她“安静”,安静的回到这座囚牢之中。
她毫不意外自己的身体是赤裸的。那男人除了用这种方式侮辱她以外,还能有什麽花样呢?
“醒了?”男人低沈的嗓音在她身边响起。
她没有转头看他,反而将头偏向了另一侧。
男人就躺在她身边,也是全身一丝不挂,大喇喇地躺在她身侧,双臂交叠於脑後。
冰色的肌肤之下全身肌肉结识,修长高大的身躯使得大床不再显得太过空旷。
这样一具充满压迫力的身躯,与另一具被银索束缚的白皙女体,彼此横呈在华丽的床榻之上,看起来互不侵犯,却又好似紧紧相依……这样的画面,显得有一丝诡异,又有几分难言的美感。
“你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上?”还是他打破沈默。
这男人总是可以用最简单的方法激起她的怒意。确实,他一开口就可以让她想说话──想对他怒吼,想要发泄自己的不甘不愿,想要摆脱这种可笑的低人一等的姿态……
可是,她却已经厌倦了。
兜兜转转,来来回回,这个男人总是自以为是地用他的办法折磨她。她却已经连言语都不愿多浪费了。
盈月只是睁著眼睛,一眨不眨,好似在仔细研究著华丽的床榻之上那些精致繁复的花纹。
“知道怎么落在我手里的吗?”冷漠的声音如结了冰。
盈月不回答。
男人讽刺一笑;“你是知道的吧。”
盈月终於侧过头,与他的目光交接;“知道又如何,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敢承下这其中的误会与一切。他是个男人。我该为肆意高兴。”
楚离支起一只强壮的手臂,整个人侧卧,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看不出你们姐妹关系这么好。”
盈月冷视他一眼;“你少打她的主意,她,你动不起。”
楚离面色淡淡,看着盈月的眸动也不动;“她现在现在名声多大你或许还不知道,我怎么会给楚国找麻烦。”
盈月转眸,眼中有些思量,莫非肆意……
“不过盈月,我的好妹妹你刚才的提醒是关心哥哥吗?”楚离又道。
盈月听言视线在看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楚离冷眸一沉。
“楚离,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男人平静不说话,似乎早习惯了,
盈月转过脸,声音猛冷笑;“楚离这么多年了,你该够了。”
男人英俊的脸上神色似乎蓦然有了点僵硬。他仅沈默了一瞬间,感觉却好似很久很久……
“皇位已经是你的了,大楚也已经是你的了,我身上到底还有什麽东西值得你在这这样?”
楚离泛开了一个冷厉的笑容,他低下头,压近那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子,薄唇好似就要贴上她的面颊:“你身上,当然还有我要的……”
大掌缓缓袭上了女子锁骨下高挺的部位……
盈月既没有发出呻吟,也没有哀求,她只是又闭上了眼睛……
一直到了晚上,楚离才离开。
宫女也在此时拥上床,将她清理干净。
盈月一直都面无表情,偶尔眼睛眨下,让人知道她还活着。
宫女们弄好就退下,谁也不敢多看这床上女子一眼,
楚国太後的昭月宫,是整个皇宫里最华丽的一道风景。楚风式的正统华贵之外,带著一丝丝来自异域的明朗气息,调和成令人惊豔的旖旎宫廷。
“离儿今日竟能得闲来看本宫,为娘的可真著实欣慰。”
精致的软玉小榻上,面容绝豔的女子慵懒地斜靠著背後的太后,涂满豔红蔻丹的白皙纤指间,一枚冰镇的水果显得晶莹剔透。软榻後,两名宫女正尽职地轻摇著手中的扇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柔和的风。
养尊处优惯了的女子隔著一层薄薄的帷幔对著自己的儿子说话,显然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楚离的目光冷冷地穿透那一层若有似无的阻隔。他的视线仿若没有焦点,却又好像可以令一切无可遁形。
室内降温用的冰块都没有这个男人的气息来得“冻人”!这是两个摇扇子的小宫女的一致想法。
虽然这尊贵的男人是整个国家的主宰,容貌英俊非凡,但那身冰冷入骨的气势实在太吓人,宫里的侍婢们都是一眼也不敢直视的。
“母後言重了。i^”男人说话的声音也如含珠玉,优雅得体中透著深刻的冷漠,“母後身体一直康健,儿子才能放心大胆地处理国事。”
“是麽……”帷幔後的女子勾起一抹笑,“本宫这身体,你想不康健……也不行呐。如果不给看著,这偌大一个皇宫,还不知道会变成什麽样子。”
楚离冷冽的面庞上仍是什麽表情也没有,只一双寒潭般的眼睛闪著幽深的光。
“离儿,你说是麽?”
太後吃了水果,又有侍女上前斥候著擦干净了手。她施施然从小榻上起身,撩起帷幔步伐优雅地走了出来。
“母後说笑了。”
眼皮轻轻一睑,所有的情绪都只是淡淡地遮掩了过去。
“呵……离儿既然来了,就用了晚膳再走吧。”
太後也没再说更多,红唇边的笑意一丝不减,转身吩咐了宫女们去备膳。很快侍婢们便都退了出去,留下一对尊贵的母子,气氛微妙。
楚离不开口,太后也便红唇紧闭,一个字都未多说。
“……母後。”终於,还是打破了一室寂静,男人晶莹的面容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恭谨,“她回来了。”
一个“她”字,冷漠的声音内奇迹般地闪过千回百转的思绪。
太后的笑容中,则同时闪过一抹诡异的残忍。
看著自己已长成为一个成熟男子的儿子,做母亲的似乎是难免骄傲的──虽然岁月流逝,带著了後宫女人如花的年华,留下的是刻骨的寂寞……
“何必告诉本宫?”若无其事地在椅子上坐下,太後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浅浅地嘬著。
“儿臣要她活着……”低垂著长长的眼睫,年轻干净的面容上看不出多少紧张或者在乎。%&*";
“唉,听听,你这是什么话……”太后脸上不无嘲讽,“她是大楚的公主……”
这样极简单的话,本来就应该的话,倒是让沉默的楚离显的很意外。
他眉头一聂,看了太后一眼,俯身行礼道;“儿臣忽然响起还有重要事情处理,就不陪母后用饭了。”
“去吧。”太后保养得宜的玉手挥动了下,人也雍容的斜靠在楠木椅上。
楚离转过身时,脸上的神色就寒如冰霜,大步的朝那刚离开不久的地方而去。
而红色沙曼后,银丝横乱的大床上,本该缠绕在上的人,已然消失……
“哈哈哈……”武城中,盛宴上,拥坐的一群又一群人中,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声。
高兴,说不出的高兴。
目光时不时的瞅上他们主位上的老大,笑声越发爽快。
肆意坐在最上方,心情愉悦,对周边敬酒来着不拒。
“老大我敬你。”九云一身青色简装,豪气干云的举着大碗朝肆意道。
肆意笑笑,却没饮道;“伤好了喝。”
九云笑意一顿,接着苦脸哀求道;“老大,就一碗。”
她知道自己有伤,难得大家都高兴,欢腾了三天三夜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不行。”肆意弯着星眸摇头。
九云肩膀一塌,没了精神的老实坐回原位。
“肆意,我敬你。”
“好。”
偏偏这时身边还有人笑着敬酒,九云不爽的撇了一眼。
就看见姬无双看着肆意笑的比花还甜的举碗狂饮。
“没醉吧?”姬无双看着脸红的肆意关心道。
“顾好你自己吧,我们老大的酒量,能灌趴下你十个。”肆意还没开口,九云撇嘴接口。
姬无双看她郁闷,扬唇就笑;“本公子酒量不差,不牢关心,倒是你喝不到酒很急?”
说着还当着她的面提起一壶咕嘟几口,啊的一声回味;“爽快。”
“姬公子这酒是我们老大教我们酿的,很烈的,你可不要喝的太快,小心醉!”龙一好心的提醒。
“放心好了,本公子的酒量。你们是没见识过……”姬无双喝的畅快,再看九云瞪起的眼,故意成分又加几分。
“肆意我敬你。”
“好,来来来。”
九云一肚子闷气,看着大家喝的痛快心头痒痒不行,爪子时不时的想偷上一口,可老大的眼睛实在太尖,一晚上没偷到一口酒不说,还被老大吩咐送这个吃饱喝足的混蛋回去。
“走吧我送你回去。”走路颠三倒四人走来,还说的送别人回去?
撇他一眼,九云摇手;“还是我送你吧,醉鬼一个。”
姬无双打了酒嗝,摇头一笑;“是我送你啦,你身受重伤,指不定走不走的回去。”
九云撇嘴,看他虚浮的步伐翻个白眼,这人是在说自己吧?
姬无双先迈脚,嘟囔囊的道;“虽然你不像个女人,可毕竟也是个女人,走吧我送你先。”
九云听言立刻大眼一瞪;“你说谁不像个女人?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我揍你……”
“那,像女人就不会随便揍人。”
“哼……女人就不能揍人吗?”
“女人没你这么粗鲁。”
“……”
声音随着走远的身影模糊。
翌日;天地依然处于一片混沌暧昧之中,城门前的灯火发着昏黄的、暗淡的光芒,照着帐前守卫刚硬的脸,与明亮灼热的眼。
城楼处矗立着一道人影,很恬静的静静矗立,风拂起衣袂舞起长发,朦胧缥缈得似为幻影。
“还在等?”司天羽看着女子轻笑道。
“是啊。”肆意回答的欢快,微微仰首,长长黑发直垂而下,似一层黑纱披泄在身后,柔柔的晨风,贪恋的抚着它。
“怎么这么肯定他会来?”
已经三日了,肆意驻扎进武城后就没有要离开此地的打算。
肆意闻言回转身,看着司天羽微微绽颜一笑道:“你说哪?”
“燕军在你胜利那日,首次出现败迹。”这几日更是连番吃下败仗。
肆意笑笑不言,目光在次看向朦胧的夜色。
“踏踏踏……”
前方荡起一地尘烟,庞大的铁蹄声震的城池都有些颤动。
肆意遥望的眼睛如火光被点亮,闪烁。
城楼上的人更是为这么大的动静个个伸长了脖子。
天在此时缓缓的亮起,隐约间将远处看了个自信。
铁骑声阵阵,墨黑色一眼望不到边际军队,如洪水流泻而来,速度之快,转眼就已经呼啸而至。
“他来了。i^”肆意忽然道。
却不知道自己过于激动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司天羽静静看着她,那张小脸在这瞬间布满了表情,紧张、兴奋、焦急,一个个都显于这张万军压前都未曾变过,打赢了齐国二十万大军都未能高兴成这样的脸上。
这一刻间恍然明白,原来他真的无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
肆意双手紧紧的的握住,心跳在恍然中加快……
天空亮的快速,碧空如洗,丝丝薄雾在空气中飘游。
隔着那不近也不远的距离将那一马当先那人清晰看入眼中。
凤眸斜扬,墨发狂飞。
似同一时间男人也看见了她。
那显的墨海幽深冷酷残虐的眸,以一种快的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变成刻骨深情。
冷薄的唇缓缓上扬起,绽放出一抹倾尽一切温柔宠溺的笑。
肆意看着那人,身体都在轻颤,风吹过,面上一片清凉,眨眼,竟是模糊了视线。
在他推开她中了那两箭闭上双眼时,方知道心竟然可以痛到那样。
他的昏迷像是一个无止尽的梦靥,她日日期盼这个梦醒,日日告诉自己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可是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的漫长,等待的似乎永远也不会出现……
而现在他真的醒了……他来接她了……
凤无极此时放开了疾驰马绳,朝着城楼上她,扬起了头,张开了那强劲的双臂。
肆意视线中水珠滑落下,原来太过喜悦真的会流泪的……
凝望着那人,脸上是那妖孽之极的笑,眼眸明亮的、温柔的、缱绻的看着她。%&*";
那一刻,毫不由豫的、毫不顾忌的,一脚踏起,白色的身影从城楼上翩然飞下,轻盈如白蝶,令众将士都瞪眼发出一阵惊叹。
看着那怀抱,飞身,扑入。
修长有力的臂、猛的抱住她用力的紧缠!
熟悉的味道充盈了男人感官,刻画风霜的疲倦不堪的面容柔和如水,心口漏掉的一块终于在此时被填补,生命在此刻才觉得完整。
思念的狂潮原来真的能让人发疯的,不眠不休的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一刻都不敢停歇,就为了能这样抱抱她……
他的女人,他的意儿……
抱紧这人儿这一刻,方知何谓活着!
抱着这人儿这一刻,方知天地虽广万生万物虽多,最在意的原不过眼前之人!
抱着这人儿这一刻,方知他原来真愿倾所有,只为这一个怀抱!
意儿……
捧住那朝思暮想的颜容,用尽全力付诸所有思念与爱意送上一吻。
肆意搂住男人的腰,唇同时用力的吻住对方。
无视礼法的相吻,无视天地的相吻,无视万生万物万军的相吻,震慑住所有的人,撼动所有的心!
坐下的马儿似明白什么,前蹄陡然拔高,仰天一声嘶鸣。
坐骑上的人长衣在风中相互追逐,墨发在飞舞中交织缠绕,相拥的身影,在初升的太阳下灿烂下,似定格成了永恒。
这份耀眼,落在了两方数万大军的眼中。
那一吻惊震万军!那一吻惊艳天下!
午时刚过,武城门前便涌出大批士兵,以左排开。队伍正前站立的是九云,龙一,龙二,至龙六七位大将。
而右边是一字排开的墨黑色的兵士正前方站着,修岩,韩漠,萧涵,冰清,风行五位大将军。
两军此时互相对望着,眼中都带着一抹傲然的气势。
前方楼台之上站着两人一黑一白同样一左一右。
可男人手霸道专属的搂在女子的细腰上,而女子的手握在他另一只手上。
“我的人。”女子此时笑的很甜的朝男人指着道。
凤无极对她温柔一笑,目光跟着抬起。
凤眸一眼扫过,点头;“好气势。”
男人深邃声音清朗悠远,一字一字皆传入所有将士的耳中,凤军忍不住一个精神抖擞。似每人都感觉到了男人扫过的目光,灿亮的光点亮将士们的双眸,那一句夸赞让他们顿时生出万丈豪情。
眼前这个有些人还未见过的老大的夫君,可只是这一眼、这一身气度已能让人臣服!这个男人给人的霸气浩瀚,足以点燃每个男儿心中的一把火。
仿佛跟着这个人,这世间便没什么是不可能做到的。
因为他就是有这种无敌的力量!
他们老大的眼光没话说的…….
“王爷夫君……”肆意笑着想说什么,可凤无极看来后眼又深,随着腰间骤然收紧的力道,肆意凤无极搂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薄薄的唇巳再次覆来,又动情之极的覆上了她的唇。
狂烈撕磨,似要把云轻整个吞下,那越搂越紧的手臂,好似要把肆意揉进他的身内。
就在怀里了,就在唇上了,不会在如此牵肠挂肚,不会在如此心碎神伤。
一吻罢了,凤无极转身一把把肆意给抱着,面对自己数十万铁骑将士,高高举起抱着的肆意,大声吼道:“本王的王妃。”
肆意被抱的措不及防,一惊下,低头看着凤无极道:“妖孽………”
“王妃……”
肆意的话才开头,瞬间被震山一声声音震慑道,在转头看,数十万人已屈膝跪下。
“你……”.肆意回头看凤无极。
男人笑的宠溺,猛亲了她一口才道;“你值得他们跪。”
她所做的事多少男儿都不及,这些人心里都清楚的很,今日若没有他们的王妃,就没有翼王府,更没有他们……
肆意搂住男人的脖子,将脸靠在男人胸口,笑了,笑的很甜。
或许她曾经一时没发现,可是这万人叩拜的这一刻她看着男人含笑的眸,她心里清楚了一些事。
双手将他抱的更紧,眼中的深情温柔更深。
清风吹过,吹散了乌云,金光璀璨,温暖世间有情。
凤无极抱着肆意,在两军之中大步朝前走去。
猎猎黑袍在风中舞动,一影两人,一清丽绝俗,一冷酷妖艳,在这数万人中甜蜜离去,千山暮雪,相守成双。
“啧啧……看看多般配啊,真叫人嫉妒……”城楼上姬无双看着下方摇着折扇轻笑道!
“这世间能并肩同行的或许就是这样两个人吧……”司天羽淡淡的话语似听不到。
姬无双看了他一眼,不知可否的笑笑,拍拍他的肩膀道;“喝酒去?”
“好。”司天羽轻点头。
朗日高悬,暖暖的阳光洒落,天地间一片清朗。%&*";
肆意的房间中。
“想我没?”
“想。”
“多想?”
“很想。”
“真的?”
“真的。”
两人坐在大床上面对着面看着对方说着话。
肆意笑的婉媚,对于这重复的话题笑的越发明媚,心中明白凤无心问的是她,实际上是在问自己,她真的就在眼前了?
他是个多么有克制力的男人,他是个情绪多么不会外露的男人,可此时,这个男人……哎,深深的看着凤无极,那凤眼中情多深,足以淹没她的全部……
“王爷夫君……”
“嗯。”凤无极眉头一皱,身形一个晃动朝着肆意就扑了过来,肆意一个躲让不及,直接被他给压倒在黑玉床上。
再叫一声意儿。
他的眼里漫天漫地的卷起癫狂的风暴,压抑已久的情绪被她的一句话撩开了口子,于是,风暴来临。
紧紧的身体相贴,凤无极炙热的身体覆盖在肆意之上,狠狠的压着他心中想了千百次,挂念了千万次的人儿,如此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才能确确实实感受到她的存在。
不待肆意在说什么,凤无极直接以口封之,极尽狂烈的亲吻着那粉嫩的双唇,辗转反侧,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肆意措不及防被凤无极压在床上,不待她反应过来,炙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那般的狂烈,那般的激烈,几乎夺尽了她的呼吸,几乎要整个吞噬了她去,那里面夹杂着极致的深情,也夹杂着浓重的情欲。
那是要占有,那是要征服,那是,要融合在一起。i^
缓缓的闭上温柔成水的眼睛,肆意轻轻的伸手搂住男人。她一样很想他…
温柔的回应,让凤无极更加凤狂急切,裤子褪到膝盖,撩起她的裙子,连她的衣服都没脱光就直直的冲了进来。
没有前戏,对他的惊人,她哪里承受得住。
眉头皱紧,痛的嘶嘶的倒吸凉气,下面好像活生生的被撕成了两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吃疼,让疯狂的男人眼里有了一丝的清明,急急的打住,低下涨红的比她好受不到哪里的脸,俯下身柔柔的吻她;“痛吗?我先出来……”
肆意尽量的放松身体,脸色绯红;“别……缓一缓就好。”
凤无极欲望的双眸更柔了,弯唇一笑,带着毁天灭地的效应。
低下头咬住她的小下巴,一点点的舔,他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汗水快速的凝聚成豆大的汗珠,顺着精致如雕刻的脸颊下滑。
他解开自己的衣服,滚烫的结识肌肉隔着她薄薄的衣服摩*擦,他缓缓的动,没入她身体的坚
硬暧昧的在她柔软的地方亲昵的研磨着。
肆意一声嘤咛舒服的惊呼出口。
凤无极也在此时抬起了头,那唇带些邪气与宠溺的一笑;“舒服了是吗?”
忽然往后一退,再狠狠的冲进来。
“啊………嗯……”
肆意被一下下的冲撞撞的失声,眩晕的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一向知道,退去隐忍他的爆发有多惊人,所以没有几下就死去活来的嘤咛,“妖孽……啊……夫君……”
“嗯?”男人沙哑的声音沉到了极致;“爱妃也觉得不够是不是?”
他猛的抱起她,大手捧住她的翘
臀,手一用力,她被抬起猛向他撞去。
“啊…“
肆意被凶猛一下,直送上了云霄。
凤无极嘴角笑的更邪肆,拉紧她的身体,自己不动,往下拉开她,再送上来,同时自己往斜下方深深的一撞,肆意没有几下就死去活来,再一次死死的绞住他粗
大的凶器。
凤无极也终于闭着眼昂起头,与她一起到了极点。
肆意像濒死的鱼类,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缺氧的感觉像脑袋里有东西在搅拌。她的力气还没有稍微恢复,刚刚消软在她身体里的某物又立正了,“不……”她微弱无力的低喃。
凤无极笑笑;“不够,本王知道。”
肆意脸红了下去。
凤无极笑着孔武有力的手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抱在怀里上下剧烈的抛,她没力气,缩着自己紧
裹着他,一下下的哼哼,被他抱着顶在墙壁上要的死去活来。
翌日一大早。
门外就异常热闹。
“让姑娘我进去。”娇媚的女声。
“那个,主子跟王妃在里面…….”
“姑娘知道他们两个在里面,这不是给了一天一夜了吗,干嘛今天还不准备出来啊……”
“话是这么说,可是主子没下令……”
“走开啦,再挡本姑娘的路就把你卖去销魂楼当小倌。”
“……”
“怎么不相信啊,明日我就跟肆意要了你们,你说她会不会给……”
“……”
“快,别拦着,走开了……”
门嘎吱被推开,鲜红艳丽的身影摇曳身姿娇俏走了进来。
直走进了寝殿,抬眼就朝那大床看去。
床铺很乱,衣服丢的哪里都是,可依稀能看见白色的素装映衬着一种霸道的黑色,好看的不可思议缠在一起。
斜靠在床榻的男子显然已经醒了,不,应该说一直多没睡。
他怀里抱着一个女子,此时眼睫轻垂正目不转睛笑着看女子红扑扑的小脸。
听见有人来也不抬头,邪肆慵懒的姿态目中无人之极。
你倒是舒坦极了,姑娘我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红色衣裙翻飞,身子一旋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妩媚的枕上自己的手腕。
她现在还没空。男人依旧没抬头,声音平淡的没有起伏。
“哦?是吗?”杏眼一飘他怀里的女子,唇一勾;“肆意起来吃鱼了。”
“我来了。”被疲累沉沉睡去的女子真的应了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凤无极略挑眉,此时终于舍得抬起那高贵的头颅看上这方。
盈月撇他,笑的有些小得意。跟她抢人,小样!
“盈月你……”这方眼睛完全掀开,看见屋子里坐着的女子时,眼睛唰的一下全亮了。
爬起来就想蹦下床,却一把被床上男人摁住。
肆意正不解转头,却见男人脸一沉,带着邪肆与威胁道;“敢走光试试?”
“呃……”肆意这时才惊觉,被子下的自己一丝不挂。i^
那脸立刻红了,缩了缩身子又回到了男人怀抱里。
虽然现在她此时很尴尬这个见面的时候,不过见到盈月回来她真的是高兴极了。
“我就知道你的本事一定会回来的。”肆意说的时候语气已变成欣慰。
盈月听言笑了笑,递了一旁的凤无极一眼;“这可不是我逃出来的,这次是被人救的。”
肆意微愣的顺着她的眼光看上凤无极,瞳孔快速的收放。激动的情绪快速的翻涌,猛握住男人的手看向盈月。
盈月杏眼淡淡;“看我干吗?怕我生他的气啊?”
肆意唇微抿,她是担心。毕竟……
盈月笑笑;“爷,你别把本姑娘目光看的那么短浅,如果两次利用能换来今后整个大秦国的相护,我盈月日后可就真的高枕无忧喽!”
肆意看着盈月笑了,灿烂夺目。
“本想找你去喝两杯,可看现在的情况是出不来了。”盈月妩媚拨了下长发下了桌子。
“明天我请你。”肆意爽朗的道。
“千金一壶的桃花酿。”
“好。”肆意笑意更浓。
盈月走后肆意将目光放在了凤无极的脸上猛伸出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小脸用力蹭着男人肩膀。
他到底要她多感动才好,帮她打点好每一步路,还带着这么重的伤,燕国大战,楚国的厉害关系,楚国的皇宫龙潭虎穴,这男人怎么能……眼中泛出了水光;“我好爱你妖孽。”
凤无极身子一震,伸手捧起她的小脸,眼神波澜滔天;“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死你了。%&*";”肆意吧唧的亲了他好几口。
字刚落,肆意再次被推倒了,一个深情激动的热吻几乎要她窒息了。等肆意意识的时候,床铺已经又乱成一团了,身上的薄被也不见了。
凤无极已经将她抱起,欲望的头部已经陷入的紧窄柔软。
抬起她的腿往上压,这样的姿势更突出他要的地方,方便他酣畅淋漓的进出。
肆意不知道自己被这样要了几次,感觉一丝力气再也使不住时。凤无极却还只是呼吸微微有些喘,甚至比开始时更为粗大张狂。
“妖孽……”肆意手挠他的脖子,留下道道的红印,却不知更刺激他,下子被他撞得魂飞魄散,哀叫连连。
“乖……说……再说一遍!”
肆意睁着迷蒙的眼动情之极呢喃道;“我——爱你……”
他往后退开,再口气狠狠的堵进来,空虚之后下子全数涨满的感觉,让她尖叫着攀上云霄。
下雨了。
天地织玉珠,尘世处烟霭。
烟霭般的雨气,灭减了盛夏暑气,也将几日烈阳高照带来的闷热一并消去。
大军开了拔,凯旋归去。
外面细雨沥沥,马车内清凉舒爽。
这据她偷偷查问,已经近六天六夜没合过眼的男人,还有精力折腾她两日后,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肆意轻拂腿上男人沉睡的容颜,聆着窗外沥沥水声,心里说不出的甜……
车帘子被掀开,一晃进来两人。
肆意黑白分明大眼倏尔掀开,黑丽的眼珠带着笑;“来了。”
盈月笑的娇媚,却带着无语的扫了眼肆意腿上的男人;“要是让人知道堂堂翼王是个整日就喜欢缠着自己女人的男人,不知道天下会怎么看?”
肆意扑哧笑了。
墨星眨眨黑白分明的大眼道;“缠着肆意不好吗?多甜蜜啊!”
盈月听言立刻戳她脑袋;“笨蛋,天天缠着肆意,我们两个怎么办?”
墨星恍然大悟;“说的也是,我们也总不能趁你男人睡着在来吧!”
肆意看着两人笑了;“行了,要不我合计合计,初一十五的轮流?”
盈月笑出声;“这倒是个好主意。”
三人互看一眼,都齐齐笑了。
“桃花酿我准备好了,喝不喝?”肆意笑的狡狯。
“自然要喝。”盈月立刻落座桌子旁。
“翼王没事吧。”墨星有些担心的问。
肆意美眸含笑;“我点了他睡穴。”
盈月墨星笑,自然明白这点穴就是想让他好好的休息一番。
三人小杯轻饮,笑着慢聊,肆意忽然想起什么的看上墨星,一副不怀好意道;“我家可爱的小墨星。”
墨星端着酒杯眨了眨无辜的大眼;“肆意你一般这么笑都没好事。”
肆意不理会她,嘿嘿道;“你没什么事情要向我跟盈月交代的吗?”
盈月一听,软绵绵的杏眼也瞟了过来。
“没有啊。”墨星很单纯的摇了摇头。
肆意捏了下她圆圆的小脸道;“那你跟韩漠是怎么回事啊?”
“韩漠?”盈月眉头略挑,透视的视线直射墨星无辜的小脸。
看着如狼似虎的两人,墨星眨眨眼道;“我跟他没什么啊?”
“墨星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哦。”盈月摇摇手指头道。
“是啊小墨星。”肆意两只吃豆腐的手都捏上粉嘟嘟的小脸。
“是肆意你叫他保护我的,我真的跟他没关系啊。”
“那你们平时都做什么?”
“嗯,他的话整日跟在我身边,也没见主动说过几次话。我的话,就是偷偷的给他试用了几次我实验品的新药,想看下效果,结果每次他好像都很生气……”
肆意与盈月听言齐齐转过脸,两人互看着嘴角狠狠抽动几下,一副惊讶状,试药?这韩漠竟然还能活着???
“那,那个吻痕怎么回事啊?“肆意不死心的又问。
“吻痕?哦?那次我下了春药。”
“春药?”肆意亮了眼,拍拍墨星的肩膀;“不错啊小墨星孺子可教也,不丢我跟盈月的脸,喜欢就要主动出击,哈哈哈……这次做的好。”
墨星被夸奖立刻笑着抓了抓头。
“结果哪?”盈月热血沸腾的伸过脸急问。
“结果,结果他就在什么寒潭里坐了一个晚上,出来后很生气吗。然后我就想起翼王要是生气时肆意就亲了一口就好了,所以我就狠狠的亲了他一口了。”
肆意与盈月有吐血的冲动了……
“你们两个别这样看着我,春药是为了盈月你,至于亲一口是肆意教的。%&*";”
原来都是我们害的。两人抹下一把汗……”
肆意抬手掩唇咳嗽了声,接着拍拍墨星的肩膀道;“你觉得韩漠人怎么样?”
“人?还不错啊。我以前抓了几个试药的去全都死了。”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肆意,等这笨蛋脑袋构造与别人不同,整日就只会跟毒物打交道,等她开窍难哦!”
“我觉得有戏。”肆意回给她一个笑。
五日后,翼王府宅邸。
大军回来半日上门宾客,竟都堵塞了整条街。
只可惜门口有军队拦着,不然王府大门恐怕都要被踩踏了!
写意阁门前。
“红梅姑娘请止步。”侍立门前的萧涵伸臂挡下冰霜般的窈窕佳人。
红梅淡颦蛾眉,“萧涵这是给王爷的药,你该知道的。”
萧涵客气一笑:“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王妃吩咐过这里不许任何人再进出。”
红梅轻抬眸,眸光静静的看着他;“萧涵你不担心王爷的身子吗?”
“担心,萧涵最担心的莫过于主子的身体。”
“那就该让我进去,王爷那么重的伤突然移来写意阁本来就有风险的。”
“可是王妃……”
“我不管哪个女人说过什么,我只关心我的病人。”
“红梅姑娘……”萧涵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萧涵我真的很担心他……”
“红梅姑娘主子他……”
“主子他没事,姑娘可以回去了。%&*";”身后轻柔的声音响起。
萧涵抬起头,看着一身雅致白衣的冰清走了上来。
红梅轻轻的转头,冰冷的视线直射这捣乱的女人。
“这里王妃下过命令谁也不许进,萧涵你该像红梅小姐说清楚才是。”冰清走上前目光已带上提醒之意的盯着萧涵。
萧涵看着冰清,轻轻垂下眸。
“你不用怪萧管家,他已经向我说过了。”红梅冷冷的接口。
“既然如此,那红梅姑娘请吧。”
“请,请去哪里?我的病人在里面。”
“红梅姑娘想来是没听清我刚才的话,王妃她说过……”
“她说过与我何关?”红梅冷冷一笑,够了,什么都是那个女人。“你们知道王爷为什么要请我回来?”
冰清皱了下眉。
“他请我回来就是为了要我帮他疗伤,你们却为了一个女人的话就想违背王爷先前的意思吗?”
“我们自然不敢。”
“那就让开。”红梅抬脚就往里走。
“红梅姑娘请你自重。”冰清伸出了手拦上。
“你到底是那个女人的人还是王爷的人?”
“自然是主子的。”
“是吗?那你现在是在执行王爷的命令还是王妃的。”
“这个冰清心里有数,不牢姑娘费心。”
红梅双眼都寒了下去;“哼,既然冰清姑娘坚持,红梅也坚持自己的想法,我是王爷的医师你们谁也无权拦我。”
说着抬脚就要硬闯。
“红梅姑娘要硬闯,那就别怪冰清得罪了。”身体的白绫从袖子中飞出直冲来人。
红梅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冷一笑,伸出一手,在身前一挥,一股香气猛扑向冰清。
她的攻击顿时直到一半,身子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冰清。”萧涵一见惊呼了声。
冰清却冷看上红梅。
红梅不屑的扫过她,脚下不见停。
冰清目光收回,转到萧涵的身上,双眉紧紧皱着看他。
萧涵看看红梅,犹豫了良久低下了头,有些歉意的看着冰清。
冰清眼神闪过失望,淡淡的移开。避开他搀扶的手,扶着墙硬站了起来。
红梅冷笑的朝房间走去,可刚行至门口,就被一把寒光四射的剑逼了出来。
门口黑衣的雾影走了出来;红梅姑娘留步。
“你。”红梅拳头猛紧握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嗬唷。”清灵如玉相击的声叮当当截下话尾;“打架了?”
雾影冰清萧涵齐抬首,随即皆俯下身去:“拜见王妃。”
红梅脸色难看到极点,缓转回身,一对冷眸,将来者细细打量。
一道雪白随性的男装之人映入眼中,只见她昂起头,明亮得宛如黑夜中星辰般的眼睛随意一扫,银扇“啪!地一展,慢慢挺胸踱步而来,微微一笑,赛过春风拂面比过桃花盛开。
肆意对这双未免放肆的眼睛浅挑眉;看来是气的不清啊。
眼睛扫过冰清,萧涵,雾影,肆意唇边笑靥更深,摇着折扇轻道;“怎么回事啊?”
冰清与萧涵都沉默着。雾影奉拳:“禀王妃,王妃您先前吩咐过,王爷移到写意阁后王妃就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入,适才红梅姑娘却想要硬闯……”
红梅昂开高傲的脸,不等肆意在道,就冷哼一声;“翼王妃不觉得自己下的命令太过专横了。”
肆意挑眉;“专横?”
“我知道王妃对我心有芥蒂,可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嫉妒,不顾王爷的身体状况。”
嫉妒?肆意听见这两字乐了。
扫过红梅那傲然的样子,肆意笑着看着三人道;“传令下去,今后不光是写意阁的大殿,就连写意阁院子外十米处都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雾影低头应下。
红梅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拳头紧握,指甲嵌入手心里。眼中的泛起了杀气…
肆意见此冷冷笑了,很好,这是第一次这个女人气的不在掩饰她对自己的杀意吧。
“肆意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红梅语气狠狠。
“本公子就算自以为是你能耐我何?”肆意轻摇折扇一副纨绔子弟模样。
红梅脸色灰暗,样子难看的几乎想杀人,可出乎意料的是她竟忍住了,转身大步的离开。
肆意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眼中分明藏着冷意与戏谑,那唇角浅浅的上扬,勾起一抹熟悉的讪笑。
果然是有些心性。
远走的红梅面色冷冷看不出七七八八,唯有一双眼,像是搀了硬钉子,刺刺刺的寒。
行了数十步后,眸光又寒寒的给肆意一瞪。
却正遇到对方眯目探舌的鬼脸相迎,猝不及防的当下,一口气噎在嗓口,差点就就给背过气去。
冰清扑哧笑了。
肆意摇摇扇子,朝冰清抛了个笑意,走上前看着她道;“怎么样?”
冰清笑着摇头;只是些软筋散而已。%&*";
肆意点点头,目光跟着看上萧涵。
萧涵微微低下了双眸,一副很沉默的样子。
肆意扫过眼前这清秀干净异常的男子,上前拍了他的肩膀;“送冰清回去!”
萧涵缓抬起头眸子,静静的看了肆意一眼,露出儒雅一笑。转头朝冰清。
冰清没说话也没看他,萧涵走上去搀住她道;“还能走吗?”
冰清依旧不开口。
“如果不能走,我就抱你?”微笑着很礼貌的询问。
冰清微微一愣,脸颊漂上红云。抬脚自己先走了。
萧涵此时回头朝肆意鞠了下躬;“属下先告退了。”
“嗯。”肆意在看他一眼,也转过了头。
一前一后的两人,在林间小路行走。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冰清停下脚步,语气微淡的先开口。
“没有。”萧涵也止步语气带着书生的秀雅。
冰清沉吟片刻,缓缓转过头。眸子扫上萧涵,那样的目光似是审研、判断,又如镜亮如针利,似要将眼前的他看个透彻,从他的心到他的脑,都想从那双眼睛看清楚!
“怎么了吗?”萧涵带着习惯的彬彬有礼的笑意走上前?
“萧涵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才最重要?”
“自然是主子。”
萧涵的话让冰清温柔的面容一肃,眸中闪过一抹亮光,却是又冷又利:“那你刚才想对红梅说什么?”
“你以为我会说什么?”萧涵一脸亲和的笑容,似要化解冰清冷眸中射出的冷意。i^
冰清看着萧涵良久,然后那脸上的肃然忽渐渐融化,最后浮起一丝淡笑,令四周顿生温暖,令萧涵微微一愣。
“萧涵喜欢一个人是不能控制的,可是你该知道孰重孰轻。若你真有一日为她所使做出有害主子之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红梅她爱的是主子,只要她爱一天,便一天不会对主子有危害。”
“那王妃哪?”冰清眼神一冷;“你心里应该清楚,那两人……岂容他人再插进!”转身间,冰清又道;“你好自为之。”
萧涵望着门边消失的身影,良久后才收回视线。
写意阁内空气通风最好,肆意进去就见到风吹沙曼飘摇下,那邪肆妖孽的男子正诱人的躺在大床上。
“爱妃你可回来了。”男人凤牟斜来。
那哀怨的声音几让肆意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怎么了?”肆意疑惑的走上前。
凤无极笑的无害;“麻烦爱妃下次出门逍遥前,先解了本王的穴道行吗?”
“你不会还没叫人帮你解开吧?”肆意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笑,邪气逼人;“本王想爱妃总不会忘记本王的吧?”
“呃……”肆意被堵的无语了。她吧,确实吧……
可是她也很久没出去为恶了,加上吧盈月墨星的怂恿,半路就丢下这熟睡的男人开溜了。
可是这都五天了,要说凤无极在能睡他也不能睡那么久不是,这男人到底这样躺了几天了???
“你可以叫别人帮你解开吗。”肆意心虚的道。
凤无极眼一厉;“本王爱妃点的穴谁敢解。”
“呃,”肆意无语……
“喏。”解了穴肆意递给他一杯水。
凤无极接过来喝了,在床上坐着,慵懒靠着床背上放松。
看他妖孽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口气喝完一大杯子水,不由失笑得坐到他身边去,“睡了这么久饿了吧?”
凤无极恩了一声,笑意一展大手一勾把她收入怀里,她稍稍挣扎,他两手箍过来,把她牢牢的抱在怀里,“小东西别动,让我抱一会。”
肆意浅笑,真的不动,双手还圈上他的腰。
良久,他磨蹭着她的头顶,她柔软的头发磨的他的心都软软如水;“跑去哪里玩了?”
肆意本来软软的趴在他怀里,手围着他精瘦的腰,晕晕乎乎的闻着他好闻的熟悉味道,心下一片宁静。听他这么问心里有些小心虚,喝花酒,这绝对不能说啊!
装傻,笑呵呵的抬起头,他却斜着一暗色妖异的凤眼眼似笑非笑的看过来,肆意本想叽里呱啦的一堆烂理由一个字也就说不出来了。
“那个,你很饿吧,我煮东西给你。”肆意立马如勤快的一蜜蜂跳起来朝门外冲去。
凤无极笑着看她的逃走的背影,双手枕上后脑眼神越发的温柔宠溺。
肆意跑去膳房,翻了半天,找出了些煮的快的东西,清炒了一个土豆丝,拍了一根黄瓜凉拌,煮了鸡蛋番茄汤,又摆上一些调至的小菜。盛了一碗饭出来,端着往回跑。
“洗好来吃饭。”
肆意进屋朝洗漱的人道。
“来了。”凤无极笑着走来,坐在桌子前,拿起筷子就吃。
肆意立刻笑着问:“好吃么?”
“恩。”
“真的?”
凤无极笑了,伸手将她小身子抱进了怀里,手上喂了去;“自己尝尝。”
肆意小嘴一张,就着他的筷子就吃了下去。点头;“我果然厉害。”
凤无极呵呵呵的一阵爽朗笑,低头狠亲了她一口。
“快吃。”肆意催促。
“好。”凤无极笑,一手搂着她,一手吃饭。
肆意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他乖乖吃完。
基于他的生存环境,吃饭只是为了身体需要,所以他基本从来没察觉到过,东西吃到嘴里也是有味道的,而在她柔柔的目光里那份味道是甜的,甜的从口中一直蔓延到心口跳动的位置。
平日吃的少的可怜的男人,今日一口气把所有的饭菜都一扫而空。
他吃完抬起头时,她正拖着下巴看着他,那笋尖一样白嫩的小手指在脸颊两边调皮的点动着,
弯着的身子柔柔的拖出美好的弧度,柔软细腻的阳光打在她后面,折射出漂亮的光圈,看的男人暗了眸,心里猫抓过一样,痒痒的。
“这些只是简单的,晚上我做顿好的给你。”他重伤还未愈,现在营养要跟上。
她正说着,就见凤无极忽然扑了上来,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耳朵后面;“意儿。”他低低的呼唤,更让她的身子就有点软
凤无极细细把她的耳朵和脖子吻了一遍,气息越来越热,在她脖子上仔仔细细的吮出一个个泛红的印记,手也不规矩的伸进了衣服里,一路往上揉捏。
被他这样又啃又捏的,肆意在他怀里渐渐软下去,他炙热的坚硬抵着她的大腿根,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她甚至能感受到上面的脉搏跳动。%&*";
肆意脸微红,推了推他;“妖孽。”
“嗯?”磁性的声音完全暗下了。
“你不要乱来。”
“嗯?”
“书上可说了,吃完饭不适合运动。”
凤无极胸口起伏抖动,低哑性感笑意从唇中笑溢出。
肆意扭了下软软的身子,想趁他笑离开。
哪知男人拉住他的小手,摁在了腿间坚*硬上,声音嘶哑,带着诱惑;“那爱妃来动可好。”
肆意脸一红,扭头瞪他。
凤无极俯身就咬住她送来的小嘴。
“唔……”肆意嘤咛一声。接着脸红红咬他;“身体养好在说啦。”
“爱妃是对本王上几次不满意吗?”
肆意无语,又曲解她的意思。
凤无极的手此时也快速的探了进裙子里,慢慢的揉碾,稍微用了力拉扯一下,便听到她一声娇哼,“不要……”
“……乖,给我……”
他哑着嗓子霸道的将她摁在了桌子上,急急的含住她的唇,吸吮,辗转。
两人在桌子前纠缠的衣衫凌乱,凤无极将娇喘迷蒙的她抱起朝大床就走。
她被丢上大床,双手往后撑着,这样的姿势将一双柔软送到了他的嘴边。
男人自然不客气,撕开衣服笑的邪魅扑上来,隔着薄薄的衣服不客气的一口咬下,微微的疼痛,热热麻麻的酥软感蔓延,他在她低声的呜咽里狠狠的吸吮,衣料在他的唇和她的绵软之间摩擦。i^
大手更过分的欺负她娇嫩的花朵。直到花朵上露珠洒满,潺潺滴下。
“妖孽……”肆意小嘴张着一口一口的喘着气,水蛇般的细腰难受的扭动。
凤无极在她红肿的唇上舔了一下;“别急,现在就给你。”暗哑的嗓音里却充满了紧绷欲*望。
肆意妩媚的眼此时还掀开朝他看了一眼。
水眸内一片天然妩媚光华,魅媚浸骨,幽香袭髓,看的凤无极当即眼底火红一片,他咬牙,“小妖精!”一手搂她腰,一手急切的扯开自己的裤子,挤入她两腿间,用力
顶了进去。
床铺开始剧烈的抖动,火辣交织的媚声低吼从两人口中交织倾斜而出。
窗外,午阳正暖,床上,是春色无限。
肆意感觉的出来凤无极在变,就在她那激动喜悦说出我爱你三字的时候。
他开始越发的肆无忌惮了,一天恨不得将她爱的死去活来才知足。
真是越来越拿这男人没办法了。
夕阳余晖升起,透过那层层沙曼,床帐悬下的垂穗流苏,随帐下交织身体枉澜舞动渐渐平息。
凤无极一口口的吻怀里累的不清的人儿,低声叫着哄道;“去洗洗?”
“嗯。”肆意脸红的点头。
凤无极才餍一餐美食,愉悦得想向整个世界宣告快乐,抱她去了温泉处,将她放在腿上,温柔的为她擦拭下身的狼藉。
肆意正想享受温泉的温柔,却发现身旁男人呼吸又重了,那双眼睛直盯着她身体在冒着火。
同一时间他的欲望硬的像铁一般,抵着她的后腰发疼。
“妖孽……你——”
“爱妃,今日没事做吧?”
“谁说的,我有……”
娇声忽然被男人吞咽的唇堵住。
晚上,盈月领着墨星一合计,准备来翼王府蹭饭吃。
刚好九云司天羽姬无双等热也是个个无聊的紧,一个个的都凑到了写意阁的院子里,大张旗鼓的摆起了酒宴。
“来来来!大家举杯!今日不醉不归啊!”姬无双笑眯眯的起哄。
墨星她今日与肆意盈月喝的酒还没醒,可是看了大家高兴举杯。
一口闷下去——淡了点。
很淡,好像水的那种淡。
她疑惑的拿起她和桌子中间的那酒壶,酒怎么变成水了?伸出手就朝酒壶抓去,却见一双寒眸犀利的扫来,手立刻抖了抖,转过头,就看见身旁的韩漠正看着她。
墨星委屈的一厥红唇,手悄悄缩了回去。
一旁娇笑妩媚的盈月将此看了个清楚,妩媚的大眼一弯,正想说话,那紧闭的前堂大门开了。
一男一女,一白一黑,女子娇软慵懒,香媚艳质。
男人沉稳邪虐,气场强大,虽被毁了半张脸,可天生妖孽祸害本质,丝毫不受影响。
肆意这般倾城颜色,他竟丝毫不会被压制下去。
两人一明一暗相拥而来,让周边的景色都失了色彩。
众人看来,墨星就扑过来,“肆意,你怎么才出来!”他们都吃了半天了,酒都快被这几人喝完了。
身后盈月当即赏了一个爆栗给墨星,这个笨蛋,一看就知道这在屋里厮混这么久的人在干什么了。还要去问人家。
墨星揉了揉头,看着盈月无辜的笑了笑。
“来,肆意坐这里。”盈月拉着她与墨星就走。
两人还一边一个将人夹在了中间,生怕有人来抢一般。
肆意看着凤无极笑了。
而男人一顿丰富的大餐刚吃饱,心情好的很,韩漠拉开凳子,凤无极就坐在另一旁。
“哇,今天好多菜,都是你做的吗红莲?”
男子轻柔点头轻笑;“知道你回来了。快吃吧!”
“那我不客气了。”肆意摸了摸肚子,确实也饿极了。
“吃鱼。”她还没动筷子,有人就夹菜送了过来。
肆意抬头,就见凤无极正夹着红烧鲤鱼送上来。
肆意笑了,伸手接过。
可凤无极却不动了,狭长的眸子看着她的笑。
皎洁的明月下,她美的令人窒息,或许是他刚疼爱过她,那越发的眼神流转,媚色诱人。
为什么这帮人不集体消失呢?凤无极心中突然冒出的想法,真的想再好好的疼疼她。
在旁人看来,两个人旁若无人含情脉脉的对望着。那叫一个不好意思啊!!!
“哎?”墨星手上下左右的在凤无极与肆意两人中间晃了晃。
似乎这才剪断了那流转的电流。
“拜托,知道你们幸福啦。可是你们也顾忌下这么多单身人的感受好不好啊?”盈月相当不满的敲着碗碟,高调抗议。
一桌人都笑了,包括凤无极。
乾清宫此时,宫烛高燃。i^
“皇上,你准备如何发落那个翼王妃啊。我苦命的儿子啊!”最受宠的李贵妃也就是凤朝月的母亲,哭红双眼的询问。
她这两个儿子一个命丧凤无极之手,一个命丧翼王妃之手啊!她怎么能放过他们???
眼内恶毒恨意滔天。一定要杀了这两个人,用他们的血祭自己的儿子的在天之灵。
秦皇脸色比她好不到哪里去,翼王妃打了胜仗就了不起了,啊?
回来之后竟然都不来跟他这个一国君主请安?叫人去宣召的竟然也被拦在门外,这简直是太放肆了。太不将他这个皇帝当回事了。
“李束你说怎么办?”秦皇恼怒老眼火光灼灼的看上台下右边相。
右相沉眸:“皇上,翼王妃势头正盛,此时下手怕不太妥当吧?”
“正盛?”秦皇龙目泛怒,“就是正胜朕才要给她点颜色看看。更何况她还杀了老三。敢杀朕的龙子,朕岂能饶了他?”
“那皇上决定怎么办?”
“废话,朕知道怎么办,还用问你不成?”
“这……”素来以秦皇智囊,也是秦皇左膀右臂的右相语结了。
他这次还真说不出来该怎么办啊?脸色此时一片的尴尬!
秦皇面罩上阴霾。而贵妃在旁边哭的肝肠寸断,更令人心生恼火之极。
“皇上,你可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为我们的儿子报仇啊。”贵妃噗通跪下眼泪掉的更汹涌。
“哎呀,”秦皇忙搀起她,排排宠妃的手,很是彰显一个男人的气概,完全忘记自己儿子造反谁解救的事情,狠声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i^”
不光是因为她杀了三皇子,更因为秦皇心里忌惮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大才,还有这个女人手头竟然握了十万大军。
她定不能留,因为翼王若有她相助,那这大秦江山……面露害怕之意,不,绝不,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活着。
“李束你快想对策。”秦皇面带枯萎意,目却透出冷厉色:“朕一定要在凤无极醒来之前杀了他。”
话是这么说啦,可是……右相蹙眉,忧形于色。
“怎么难道真连你也没办法吗?”秦皇龙颜微凛。
“不不不。”右相急忙申辩,以防龙颜大怒,自己在有个闪失。
“翼王府守卫森严,想杀翼王妃恐怕很有难度,更何况我打听到她身边高手如云。怕真是不好下手。”
“这……”秦皇皱眉,一旁贵妃听言越发抱着他大哭,声音那叫一个凄惨。
秦皇一边安慰她,还一边恼怒着急的要跳起脚来。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她一个女人动摇我大秦?”失态大吼,秦皇手指均青筋浮凸。
右相哪里不知道秦皇害怕什么,心中自然也是恐慌不已。
凤无极早有野心与大位,若是秦皇倒台,那他也要跟着倒了台去啊!
翼王的手段他又不是不知道,他下场只有一个字,那就惨。
越想脸色越难看,不一会儿脸上布满了大汗。
这一个深懂权谋的大秦皇帝,一个大秦顶梁柱的右相,还有一个玩转深宫的贵妃,此时一个比一个狼狈着,着急着,害怕着。
而此时一阵草药香味铺面而来,一位蓝衣女子从天而将。
右相大惊,正准备大喊;刺客护驾的时候,秦皇拦住了他。
右相不解,疑惑的目光看向这所来之人,长的很漂亮,气质冷冰冰的,看一眼很容易让人想到冬日的梅高傲不俗。
右相脑海中也快速的搜寻着秦皇与来人的的资料。可惜他想了好久,才确定他没见过这人。
打量探究的目光更深了,
秦皇也上下扫了来人一眼,老眼一皱,这人不是凤无极给他见过的那个炼制不老仙丹的药师吗?怎么深更半夜的跑到他这里来了?
现在这个时候不可能是炼好了,所以来送药的吧?
秦皇看了眼来人,在看看身边的两个人,这不老药的事情只有他知道,而眼前这一个是他的爱妃,一个是跟了几十年的臣子,心中做了算计。
而来人可没那个闲情功夫等他算计好,冰霜一般的语气冷冷道;“你们想杀肆意?”
此话顿时引来了三人的侧目。
来人却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继续道;“你们若想杀她,我可以帮你们。”
三人惊了惊。秦皇上下看了红梅一眼,见她眼里当真带着杀机时,试探的道;“为什么?”
“因为我要做翼王妃。”
很干脆的坦白,说的也理所当然般的铸锭。
秦皇与右相互看了一眼,这个理由却是够分量。而且陷入嫉妒的女人往往最可怕。怪不得会来找他们了。
“虽然你这么说,可是现在想动她怕是有难度吧?“秦皇故意将难题抛出的道。
“难度?“女人冷眉一挑,接着眼神冷冷的扫过三人,带些嗤笑道;”堂堂一国皇上当的真这么没用?”
“大胆。”秦皇被说没用自然是勃然大怒。
可那女人却是冷冷冰冰的一笑,完全无视的迈开脚步道;“秦皇龙威尚在啊?”
“废话。“秦皇瞪了她一眼。
“你是一国皇帝,现在整个大秦还都在你手里,你有何畏手畏脚的?你以皇上之命要处死谁,谁还敢不死不成?”
秦皇微愣,话是这么说,可是那满朝文武……
“若有人违抗,直接杀了便是。”女子声音狠辣一现。
秦皇递了女人一眼,这女子到是够狠劲十足,他大秦的官员哪能说杀就杀,在说杀光了谁来帮他治理国家?
“怎么秦皇这会儿龙威去哪里了?”女子声音有些嘲讽。
秦皇憋红脸,本就怒火滔天,此时恼怒更盛;“谁说朕不敢杀?”
“这就好。快些行动,若是等凤无极行了,恐怕你们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说着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三人脸色一阵青红交错,心中的狠劲也猛然加深,是啊,凤无极若是醒了,那他们可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对,现在顾忌不了这么多了。先除掉那个女人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被自己注入火苗后杀意已决的人,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转身步入了黑夜之中。
明亮的月色下坐着一桌子酒足饭饱的人。(电子书下载)i^
九云与姬无双边喝便嘲笑着对方。
墨星正偷偷的往一旁冰山男的杯子里下着某种药粉,可是运气不好被逮到。
剩余的人就各自的赏月喝酒。
而肆意虽然酒量不错,被一桌子人猛灌,自己又高兴爽快的来着不惧,喝到半夜时也醉上了几分。
凤无极嘴角邪勾凤眸时幽时亮看着微醺中的女人娇态火苗蹭蹭的开始往上冒。
盈月把玩着酒杯,杏眼在此时滴溜溜的在半醉的肆意身上打着转。
“墨星啊。”盈月叫她。
“哎。”正快被冻僵的墨星干忙凑过来。
“我们该回去了吧。”
“回去?去哪里?”
盈月转眼,抬手又给了她一个爆栗;“笨蛋,自然是跟我回销魂楼拉!”
“不住翼王府啊?”墨星摸着头不太明白的追问。
她话落肆意的目光转了过来。
“哎。”盈月叹了声气;“我这些日子不再销魂楼的生意一落千丈。”
醉中的肆意眉头一抹紧皱还没形成,身旁一只大手就将她抱进了怀里,男人略抬了抬凤眸,目光看上盈月;“是因为对面新开张的?”
盈月无奈的应了声,还叹了口大气。
凤无极此时无声的转过头看了眼修岩,修岩无声的点了下头。
命令在无声中已经传递了出去。
而盈月此时已经一变脸的笑了,看着肆意道;“算了,住去销魂楼想想有安全隐患,还是留在翼王府吧。%&*";钱跟命,当然是命重要了。”
肆意还未皱起的眉松了下来,嘴角勾起笑;“你知道就好。”
一旁人齐齐交换了个眼神,明天那估计就会划到销*魂楼的名下了吧。肆意,你当真是一笑倾国的。
“行了,今晚就到这里吧。”凤无极抱着还贪杯的女人站了起来。
肆意带醉的笑了笑,红扑扑的小脸看的某人眼神暗下一片,还没开口说句晚安,就被人带进了房门里去了。
盈月缠绕着发丝,笑的最为灿烂的道;“来来来,我们继续啊。”
众人顿时举杯,刚刚一招,还看不出来些门道,谁敢不给面子。
“请请请……”
门一关上,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把怀里的女人按向自己,吻上她酒水沁润过的的小嘴,在她唇上轻咬,舌头舔开她的牙关,拖出她的小舌头,野蛮的含在嘴里吮。
肆意猫咪样乖巧的嘤咛了声,搂住他的脖子。
两人跌跌撞撞,打翻了一地的东西滚到了大床上才分开热吻。
肆意微醉,胆子变大,热情的抱着男人脖子,
调皮的吻上他的唇,
先是温柔的tian,浅浅的尝,
又觉得不够,牙齿轻轻的咬他的双唇,
再用力的yun。接着调皮的伸过来软软的小舌头,
学着他的样子,在他嘴里到处的挠,点点的留下火花。
凤无极闷闷的叹了一声,眸子暗到了极点,忍住她带来的致命刺激感觉,一把把她拉起来,仰面按在床上,她的头发散了开来,几缕贴着她的脸,衬出一种凌乱的性*感。
他俯身亲她,邪笑却又认真道““再亲……吃掉你……”
今天已经吃了她几次,再要,她的身体行不行?男人脑中在考虑这个问题。
肆意咯咯笑了,星眸水汪汪的眼睛带些醉意媚.态又亲了他一口。
凤无极一手将她拽进怀里,拉开自己的衣服,一手扯开了她的裙子
撕开了里面的衣物,摁住她翘*臀往下压去。
一点点的冲开那娇小
紧致。
肆意呜咽,仰头承受叫出口。
凤无极眸暗粗喘中笑了,带些坏意道;“本王跟爱妃打过招呼的。”
月色委实迷人,照的苍茫大地一片银光,枝叶婆娑,风微凉,这样美好的夜晚,爱意热辣更浓。
午时的太阳热辣辣的。
缠绵一晚上,又磨蹭一早上两人依旧在床上。
“我饿了。”肆意软趴趴的伏在他肩头。
凤无极搂着她的腰,亲亲她的头发,“想吃什么?”
去找红莲吃饭吧。肆意来了兴趣的跳起来。“走了,走了。”肆意说风就是雨,坐起来拉起男人就跑。
凤无极笑的妖孽又暧昧的将她拉回来;“爱妃,在急也要穿上衣服吧。“
肆意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脸红的扑扑笑了。
看的一旁的凤无极忍不住将她压下,又狠亲了几口。
两人来的突然,红莲手头也没什么精心准备的小吃,就简单的做了四菜一汤。
肆意喝着汤,惬意的感慨,“真是享受啊。”
红莲的手艺自然是没话说,随便煮点东西都这么好吃。
看窗外阳光明媚,白云朵朵,坐在柳亭下吹着清风,和一个深爱的人面对面坐着吃这样精致的家常菜,听着她小嘴吧唧赞美感叹声,仿佛时光的变迁都与他们无关。男人此刻嘴角慢慢的在上扬。
肆意吃饱了就懒洋洋的,清清亮亮的眼睛此时猫一样慵懒的眯着。
凤无极心头一动,放下筷子,拉起她放在怀里,笑言;“像只猫一样。“
肆意眨眨眼;“夫君,你喜欢猫吗?”
凤无极嘴角弯弯;“本王只喜欢你。”
“咯咯……你还怕我跟猫吃醋啊?”
“本王确实——怕。”他眼里的热把初夏的空气都烫熨的怦然心动。
肆意一愣,她假装轻松嗔他一眼,心中却怦怦的直跳,这男人竟然会说怕?心要跳出来了。
“爱妃的脸怎么这么红?”他的声音低沉迷人。
“哪有。”肆意立刻揉了下脸蛋,竟是火辣辣的。
凤无极捧起她的小脸,薄唇印上了她的小嘴,将自己的律液喂入她的口中,在她小嘴中搅拌融合,在允吸吞入口中。最古老的誓言——相濡以沫。
吃完饭,两人并肩牵着手一起散着步。
晴朗耀眼的艳阳,白云像是一朵朵棉花糖,妩媚的柳树成两排,悉悉索索的阳光从树里穿梭掉在地上,金子一样的晃动。
路旁早就被清空了不许任何人靠近,只偶尔几只飞鸟掠过,两人唇角勾着同样的弧线,眼中都含笑的微微眯着。
相互牵着的手,牢牢的紧紧的交缠。
“主子……”静寂的寝宫中,一道轻喊声响起,萧涵站在寝宫内殿门口轻声喊到。
凤无极一睁眼挥手打断他的轻喊,转头看着枕着他手臂,睡在他怀里的肆意,长长的睫毛覆盖着,那红润的双颊,白里透红,认人很想一口咬上去。
男人嘴角勾起一丝满足,幸福的笑容,微微倾身吻了女人小嘴上。
放轻手脚地起身,穿戴好后,转身为女子轻轻整理一下被子,暖暖的包里着她,俯身在亲一口,才带着万分满足的笑容,朝外走去。
计算着昨晚那般要她,今天定是睡到中午才能醒。
书房中,男人坐下,伸出手朝萧涵道;“全都拿来。”
萧涵立刻抱着半人高的折子赶忙递了上去。
凤无极却失算了,因为他刚走没多久,就有两个骚扰者直接冲了进来。
起床了肆意,太阳都嗮屁股了。
看着凤无极走,两人才得空找肆意,自然是直闯寝宫去抓人了。
肆意听着声音,睫毛微微一动,缓缓睁开眼,看着站在面前的墨星与盈月,嘴角扬起一抺笑意:“来啦?”
“可不来了,难得的机会啊!”墨星握了握拳头道。
肆意扑的一声笑。
“别笑了,快起来,一起去逛街去。我可听说了希捷新开了一家胭脂店。”盈月笑着的揭开了肆意的被子。
洁白的身体上,布满吻痕,从脖子到脚上到处都是。笑着的盈月与墨星脸跟着都是一红。
盈月红了脸后又笑了;“看看我们的小意意现在日子过的滋润的。”
肆意面颊瞬间通红,一把抓住被子缩了进去,一边扭头看着两人,笑了笑;“还行。”
盈月嗔她一眼;“床都下不了,还行你个头。”
“谁说的。”肆意硬撑起身;“我马上来,等爷我穿衣服。”
盈月与墨星偷偷一笑互看了一眼。
等肆意弄好,却没能如愿三人出去逛街,因为修岩手中拿着一抹明黄走了进来。
“圣旨?”肆意挑眉。
“是。秦皇宣召王妃进宫。”修岩看着肆意道。
“那个老皇帝找你干嘛?”盈月杏眼挑了挑。
肆意耸肩膀笑了笑,干嘛哪???她也很有兴趣知道。
“你们俩有没兴趣跟我去看看?”
“去,自然要去。”盈月妩媚一笑;“皇宫娘娘的胭脂应该更好。”
“那皇宫有药材吗?”墨星眨了眨大眼也道。
“有。”肆意唇邪勾了下,眼中有些冷;“皇宫,那是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地方啊!”
“那赶紧走吧。”墨星比两人都着急的道。
“这件事情不用通知王爷了。”肆意朝修岩道。
他既然隐瞒自己苏醒的事情,就一定有他的目的。皇宫那边她应付的过来。
“是。”修岩恭敬的点头。
“启禀万岁!”太监着急慌忙赶来,“翼王妃她来了”
乾坤殿正殿,正中椅上,瞑眼抚额的秦皇赫然开目:“好。叫人封锁皇宫,任何人在不得进出。”
“是。”
右相大喜:“今日一定趁机给她下罪。”
“哼,她只要来就跑不掉了。”秦皇眉目间露出自得之色。
殿内秦皇信赖的数是名大臣也连连的点头;“皇上说的是,她杀了皇子,本是灭族大罪,现在只杀她一人,简直就是便宜她了。”
一殿的人此时都嘴角带着冷笑,等着一会好来个战群起攻之,一定要将这罪名给她做实,然后当场就赐死。
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一身白色简单便装的肆意走入大殿内。
“唰唰唰……”殿中几十人都闪着寒光杀气的眼睛朝她集体射来。
肆意一眼扫过,只是淡淡一笑,登时好似明月出云,闲花照水,明艳不可方物。
那笑意刺的一屋子人眉头都心头一慌,不自觉地移开了自己恶毒的眼神。
肆意抬脚走入,轻轻抬起视线注目上龙椅上的秦皇。
就只是这一个抬眸的姿势,就让秦皇有种他一身气势被压下的错觉。
狠狠一握拳,暗压下怒火道;“肆意你可知道朕为何找你来?”
肆意淡淡一笑;“还请父皇明示。”
“贱人,你杀了我儿子,死到临头还不知错。”李贵妃眼中恨意灼灼,翘着兰花指指着肆意脸色扭曲的咆哮一声。
尖细的声音刺耳之极,秦皇与群臣不见人说话,反正来就是治她的罪,对贵妃的失态也没人亦见怪。
肆意看了她一眼;“你谁啊?”
李贵妃听言先一愣,接着差点气的背过去气去。
“她是朕最宠的贵妃。”秦皇怒接口。
“原来是父皇的妃子,儿臣还以为是街角来骂街的泼妇哪!父皇您喜欢的女子果然非同一般啊!”
一句话堵的里贵妃与秦皇脸红脖子粗。
“大胆肆意,你可知罪。”右相大喝一声站了出来。
“知罪?”肆意眸略转。
“哼,”右相甩袖冷噱;“怎么你敢说三皇子不是你杀的吗?我可是与皇上亲眼所见。”
“你亲眼所见还来问我?”
“哼,承认就好。”右相冷笑。
众官员立刻有人走出来道;“肆意你仗着自己的一个王爷妃子身份就敢杀堂堂皇子你可知罪?”
肆意目光看上秦皇,在看看这一屋子大臣,她心头明白这些人想干什么了!
秦皇这么个顾前顾后的人,竟突然下了在皇宫就想杀了她的想法,这倒是另她挺意外的。
见肆意不说话,秦皇顿觉不用浪费口舌了道,做个例行国法的样子道;“既然她已认罪,你们说说该怎么处置。”
大理寺李大人立刻道;“皇上大仁,饶了这敢虐杀皇子大罪九族牵连大罪,可虽说肆意是王妃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能因之乃皇家亲眷,就稍有宽待……”
“王大人说的对,臣以为赐死一法,一定要处以极刑,不然不足以威慑朝纲。“吏部的黄大人义正言辞的冷冷道。
“臣也这么以为,此女恶毒之极,皇上臣建议处以凌迟最妥。”右相冷笑扫过肆意道。
“臣以为……”
秦皇举了举手,示意停止,他阴狠的看了肆意一眼,他要的只是她快死,自然是越快越好。
冷声道;“念及你也为我大秦打了胜仗,就给你痛快,来人赐毒酒。i^”
“你可想清楚了,当真要赐死我?”肆意冷冷的目光看上秦皇。
而她话落,门嘎吱一声就关了起来。
秦皇面色在阴暗中越显毒辣,猛的一下站起来,丝毫都不隐藏杀机道;“今日叫你来,就是要杀了你。”
“请问父皇,儿臣的王妃犯了哪桩罪您就要杀了她?”邪气之声,随高大阴暗的身躯齐至。
秦皇懵然抬头,哈的一口气憋在胸口,龙目大瞪;“你……你……你怎么会……”
与他震撼惊吓相同的还有大殿内的十几个官员,包括右相在内一群人吓的面无血色,只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所来之人。
秦皇比他们吓的更严重,上一次凤无极闯宫的记忆犹新。
那日他逼迫他说出这个女人的下落后,他恼怒火爆的从宫中走出来,哗然看见了满院子的鲜红,到处都是血,哪些奉命阻拦三百禁卫军的残肢断骸扔了整整一个院子都是,就算他这个见惯了血腥的皇帝,那时看来也吓的毛骨悚然,一屁股蹲在了地上,久久腿都在颤抖的爬不起来。
还是早晨这群跟了他多年的大臣一起过来将他唤醒的,只是后来那些觐见的大臣吓瘫在地了。
肆意看见来人嘴角微微上扬,本来不想惊动他的,这人却还是来了。
凤无极走上前,就猛搂住她的腰。
肆意被他保护的动作拉入怀中,眼中笑意更深,于是安静的趴在男人肩头,乖乖的将一切都交给他。i^
凤无极揉着她的后背,似怕她吓到的轻轻抚动。
肆意嘴角笑的更甜,用脑袋蹭着的他的胸口。
凤无极亲了口怀中扭动的小脑袋,手搂的更用力。
“你不是在昏迷吗?你怎么可能……可能会…….”秦皇心中害怕,却又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害怕,于是压制着自己的恐惧硬声问道,奈何控制的不够好,说话时还是带些结巴!
凤无极似笑非笑的挑着凤眸;“父皇还没回答儿臣为何要处死本王的王妃?
秦皇心头一震,手颤了颤,故深吸了口气,拿出皇帝威严,施目群臣“大理寺,你来告诉翼王爷朕为何要处死翼王妃?。”
“啊~~~?”刚才叫嚣给肆意定罪,出谋献策的人抬起惊吓的脸。
“啊什么啊?”朕叫你说翼王妃的罪行。
这些老臣平日里不是最能说会道,更何况早先也已经拟定好她的罪行,重臣群起攻之,还她说得过不成。
“微臣……微臣……大理寺钦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结巴的道;“翼王爷翼王妃她杀了三皇子,人证物证都齐……全。”
“哦?”凤无极凤眸挑了下,嘴角含笑,看去;“那你大理寺准备如何治本王王妃的罪呢?”
“这……这都听皇上的。”大理寺钦在凤无极那眼神扫来之前,慌张的就开口道。
这烫手山芋谁接谁就死鬼才往身上揽。
秦皇一怔,贵妃亦愣:这叫什么话?
“你可是大理寺钦,是专门为皇家办案的,人证物证俱全,该怎么办还需来问朕?”秦皇恼怒的瞪着他。
“微臣……微臣年迈,微臣要告老还乡。还请皇上恩准啊!”大理寺钦忽然跪在地上猛磕头道。
“你说什么?”秦皇煞白的脸忽儿转黑了。
李贵妃脸色也难看的一板:“此案交由刑部和大理寺共审皇上。”
皇上立刻明了,转头看上刑部的黄大人;“判刑之事朕交由你们全全权负责。”
“禀万岁,禀娘娘。”被点到头上的刑部尚书黄运两条抖的站都站不稳,吓的汗如雨下。眼珠子转了良久,忽捂着胸口道;“臣……臣心口不舒服,皇上……皇上……”说着一头栽在地上装死去了。
秦皇的脸怒意与惨白并重而挂,难看到了极点。
“既然两位大人都不说,那你说;”凤无极眼神直扫右相。。
右相看见凤无极的眼睛时吓的生生一个哆嗦的,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皇上,三皇子大逆不道犯上作乱,实乃罪大恶极,幸得翼王妃大义灭亲将其恶贼斩杀。简直是大功一件,理应嘉奖。”
“右相所言极是,臣以为不光是要嘉奖,还要将翼王妃救驾之事广为传扬,让大秦都记住王妃大义。”
“对,还应该册封翼王妃为赐为我大秦第一妃,将王妃的穿起事迹全都记录史侧,供后人瞻仰学习。”
殿内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话,让秦皇傻了脸一样的看着跟着自己这么多年所谓忠心耿耿的大臣。
而这些大臣命都可能保不住了,谁还有空理秦皇、。
他们可不想像那些侍卫一样,惨死都无全尸啊!!!
凤无极很缓慢的掀起美眸,薄唇勾起,邪虐之意上扬;“父皇他们都说有功,看来还是由你来回答儿臣的这死罪的原因吧?”
秦皇眉骨突突起跳,心头打鼓般的也在跳,现在没人帮他了。
凤无极既然进的来,那就说明守宫的侍卫肯定又出事了。
怎么办?
他以为靠着自己手中二十万大军,只要凤无极不醒,他就绝对有办法在杀了肆意之后控制的住皇城,可是没想到他竟然醒了,这下可好,军队还在路上,他便已经深陷皇宫了。
“大胆翼王你这是跟皇上说话的口气吗?”李贵妃恼羞成怒的跳起来道。
秦皇一见此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这个妃子是完全不知道这男人的可怕才敢这么说,可是在此时此刻也只有她敢帮他撑场面了。
“哼,凤无极我告诉你,你的人马远在边关守境,而皇上的二十万大军马上就赶到了,识相的就乖乖回你的翼王府养伤去,不然大军一到,就直接血洗你们翼王府。还有留下这个贱……”指着肆意的字眼刚出口一个字,漫骂的声音就停了。
呆众人看清原因之时,凤无极已经消失在大殿之上,不知道怎么就到了秦皇的身边,而他此时举着一只手,而手中正掐着刚才漫骂之人的脖子。
怪不得出不了声,因为喉管被捏死,眼睛一下就翻白了,哪里还有骂的出来。
所有人瞪目了,那可是皇上十几年最宠的李贵妃啊。i^
“翼王。”秦皇看着自己的爱妃双腿弹蹬中,震惊中大叫了一声。
可男人置若罔闻,对着手中举起的人,嘴角冷邪一笑;“说,继续说下去。”
可李贵妃脸色全紫,双目恐惧圆瞪,舌头外伸,痛苦的双腿不停的弹动。
“翼王。”秦皇恐慌的陡拔声高喝。
男人犹若刚听见缓慢的转过脸。
“你……”秦皇猛后退三步,迎着幽不见底的眸光,察觉出其内的残虐黑暗,帝王的威严,素来的沉稳老练瞬间不见,惊慌狂叫,“……来人,来人,快护驾,护驾啊!”
素日的一呼百应,今时却接连高喝,杳无人声。
而拥进大门将大殿团团围住的一群侍卫,全是陌生的面孔。
群臣吓的体似筛糠,谁也不敢吐半个字僵在原地。
肆意静静的扫了一眼,怪不得凤无极会来,看来皇宫早在他手中了!
秦皇吓的面无人色,惊瞪着眼前情景愣了下后,目似充血,五官欲焚,失态大吼;“凤无极你想干什么???”
而男人唇残忍一抿,手中的李贵妃,忽然七孔出血,双眼一瞪再没反应。
秦皇为这惨状啊的惊叫一声。
凤无极看着他害怕的样子,暗鸷浮起,淡声道“你不该再有动本王王妃的念头。”
秦皇倏怔,前次逼宫的情景浮现,那个残肢血腥撒了满院子的场景……
男人凤眸中谑意冷冷,抬手随意的将尸体丢在了秦皇怀里。i^
而秦皇看着自己怀里的尸体已做不出任何反应了。
“走吧爱妃。”在出声时,男人一扫惨虐,含笑的将殿内的白衣人儿搂入怀中。
肆意点点头,被男人拥着出了乾坤殿。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大门被先前拥入的侍卫咔嚓关了去起来。
身后传来了那些官员凄惨的叫声
肆意枕他胸口,唇微笑,仰头大眼睛狡黠的眨了下;“夫君二十万大军不错哦!”
凤无极手抚上她的小脸,笑道;“放心,秦皇本王还不会杀。”
不然刚才他就早就是一具尸体了。还敢动他的人……
“爱妃。”搂抱的手臂骤紧。
“嗯。”肆意眨眨大眼。
“别在试炼本王有多疯狂了。”
肆意心疼伸出手,摸上他紧拧的眉心;“对不起,我没想到秦皇他……”胆大还是愚蠢?原来,高估一个人时,也会置己于险境。
她知道今日之事是有些失算了,秦皇真的敢这种情况下还动她。
踮起脚尖亲了男人一口,嫣然一笑:“我会小心,我保证下次一定找你商量商量。你放心好了。”
其实她也有准备的,她带了墨星与盈月。
这两人估计是看凤无极来了,才跑去溜达去了吧。
毕竟好不容易才坐着她的马车进来这皇宫的!
凤无极听言俯身就咬了她一口,要他如何放心?适才他接到她进宫的消息,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冲进这里来的“意儿……”
肆意唇上吃疼,笑意却更浓,搂住他的劲腰,缓缓的闭上眼睛,轻轻的回应他霸道的吻。
是夜。
皇宫大内。
“你们这些奴才,这些没用的狗奴才,放朕出去”乾清宫,昔日一国皇帝,今日的如犯人的被囚禁,桌椅杯盘碎坏伴咆哮之声透门而来。
送食的人默不吭声,将饭食一放转身就离开,没人理这神智似都有些癫狂的秦皇陛下。
一道蓝光在众人离去后悄然从暗处走来。
当秦皇看见来人愕目一愣,接着勃然大怒;“你还敢来,看看你将朕害成什么样子了。”
看着秦皇狼狈不堪,衣衫尽是血的样子,红梅皱眉;“怎么回事?”
“你还敢问朕怎么回事?都是你这贱人肯定翼王他没醒,朕才会出手的,可现在哪,哪个魔鬼他杀了朕最爱的贵妃,他还杀了朕所有的人,现在整个皇宫都是他的人,朕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什么都不是了。”秦皇大势已去的红着眼颓废咆哮。
“你说他醒了?”红梅冰霜不变的脸惊了下。
“你不知道?”秦皇一刹仰头,有种被耍了一般的脸部狰狞。
红梅却看也没看他,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就算那个女人这几日不许她接近凤无极,可是就在几天前,她在一旁侍候侍那人的伤还那么重的,怎么可能说醒就醒了哪?这不可能,除非……除非凤无极他知道了什么?她脸色一时间白了下。
一转头朝夜色中就冲去,身后秦皇如牢笼绝望的野兽咆哮更大。
兵部尚书禀道:“王爷,昨日酉时,兵部收到军情快报,大燕国好似最近有大动静。”
萧涵笑了笑接口朝风无极道开口;燕倾在主子手上,那些皇子自然是抓紧时间赶紧办事了。夺嫡大战,向来是精彩之极。
凤无极轻抬凤眸;“虽如此,仍不得不防。兵部,令梓州守军随时待命,但有异动,即兵援。附近三关守兵须加强戒备,严查出入关人等,不得有一丝疏忽。”
“是。”
“修岩,各国最近有什么消息?”
“王妃大败齐国二十万铁骑,主子你又在大战中擒了燕倾,这震慑足以不敢让任何人妄动什么做收渔翁之利的心思。”
凤无极点了点头。正想低头继续审视手里的折子,就看见门口一只调皮的小脑袋露了下头。
唇弯起,朝门外就道;“进来吧。”
门口肆意贼贼的笑了下,这人眼真尖,她都这么小心了。
凤无极笑着张开双手,她过去坐进他怀里,翻翻他桌上的一大堆折子,“很忙啊?”
凤无极把头埋在她颈间,嗅着她身上的清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在忙各地官员上奏的重要折子,一个国家的事情都等他拿主意自然是忙!
凤无极吻着她的脖子;“不忙,本王随时都有空。
肆意侧过脸不由嗔他一眼。
凤无极把她往后拉,侧过来躺在他臂弯里,两个人额头抵额头,他笑的有些坏;“这种眼神可是暗示本王什么吗?”
肆意脸微红,一拳打在他肩头;“不正经。i^”
凤无极笑着捉住她的手捏在手心里揉,低下去吻她。
一旁人逐个一笑,默默转身,悄无声息的退去。
肆意看他的唇贴近,头一扭躲开。
凤无极落空,笑容邪魅,伸手去挠她痒,两个人窝在一起闹成一团。
“好了不来了。”肆意气喘吁吁的投降。
凤无无极看她双眼晶亮亲亲她;“等我一会儿。”
长长的软榻上,他们面对面坐着,凤无极快速批示他接下来的的折子。
肆意躺在他怀里,拿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
晨间有暖暖的太阳晒进来,肆意把几扇窗户都打开来,轻柔的风随着阳光里微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室内的气氛更为温馨。
两个人,一大杯的葡萄酒,你一口我一口,偶尔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拿时手指碰到,幼稚的在杯子上相互厮磨,盈盈笑着对望,安安静静的时光流淌,一如他们要的幸福岁月。
时间缓缓的流淌而过,大大的太阳开始斜落。
站在走到上的女子,脸色已经是说不出多难看了,她已经等了整整两个时辰了。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看主子一时半会还不会起。”萧涵看了看天色关心的道。
红梅看他一眼;“见不到他,我是不会走的。”
萧涵静静看了她一眼;“要不主子醒了,我在去叫你。”
“萧涵你别骗我了,你我其实都知道他从来就没午睡的习惯。”
一定是因为那个女人,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睡个午觉,硬是叫她在这里等了两个多时辰
萧涵却不吭声沉默了。%&*";
看萧涵的样子,红梅的样子就知道她说对了。拳头猛然紧握成拳,冷眸溢出寒意。
萧涵在此时转身,身后红梅却猛然了拉住了他的手。
萧寒看了她的手一眼,才缓缓的抬起头。
“别走,陪我!”红梅皱着眉眼神微闪的凝着他!!!
萧涵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看着她点了点头。
红梅见此嘴角才稍稍露出丝微笑。
“你可以进去了。”而此时冰清走了出来。
红梅冷斜了她一眼,才松开萧涵的手走了进去。
而身后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女子轻睑眼,男子沉默了会儿转身离开。
红梅迈着快速走入房内,果然书案前大软榻上,一个雪白的身影窝在凤无极的怀里,刚刚睡醒的样子,看见她进来,也不以为意的在男人怀里懒洋洋的舒展。
凤无极宠溺的抚着怀里美人的头发,头都没抬,“找本王有什么事吗?。”
红梅沉吟了一会儿,直到将心头汹涌的怒火压下,才轻开口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无碍。”
红梅看着男人侧面,拳头越发收紧着,又是沉默的良久。
红梅的冷傲气质在凤无极面前可说经过千锤百炼的,她此时很平静的语气道;“我帮你看看?”
凤无极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可此时怀里的人动了动,懒懒的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凤无极又低下了视线,笑着道;“饿了?”
“嗯。是有点了。”肆意摸了摸肚子。
“想吃什么,我叫人准备。”
肆意嘿嘿笑了声,看着他的脸歪头想;“让我想一想。”
红梅本事恼肆意随便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可听着男人此时的样子,震撼的愣在了哪里!
“吃点什么好哪……”肆意考虑的时候,将男人脸捏成了无数个模样。
而凤无极眼角眉梢都是暖色,宠溺搂着,由着她凌虐他那一张妖颜。
红梅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这时那个血腥杀戮心狠手辣的冷残男人吗?他就这么笑着给一个小女人当着人肉垫子的胡闹,还笑的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
就知道你嘴挑。凤无极点了下她的小鼻子,接着转头朝外道;“冰清。”
“属下在。”
“叫你请的人都请到了吗?”
“按照主子的吩咐,七国所有品级一流的大厨一个不漏。”
“叫他们去准备自己的拿手好菜,等会儿我跟王妃去逛。”
“不要了。”肆意挥手;“叫红莲随便做点就好了。”
她才不要每次吃饭像打仗一般。
“王妃真的不要吗?”冰清有些犹豫的看着她。
“嗯?”肆意疑惑看她。
冰清看了凤无极一眼,接着带些激动道;“王爷他可请了三百多个厨子。”
“这么多???”肆意微一愣。
冰清还犹犹豫豫的道;“不光如此,这人太多,就算是王府膳房挤不下。王爷就将北街店面全买了下来。三百多家各式各样的菜馆,都弄好了。一个外人都不给进,全都开着大门等着你去光临哪?”
若说肆意瞪这凤无极无语了,那红梅听言就瞪着眼睛惊的凌乱了。
她去过的地方很多,见过一些对女人宠爱有加的男人,也见过无数为女人一掷千金的男人,可与眼前人一比那些好竟显的不值得一提了。
他竟然只为她有些挑嘴的习惯,就买下了整条街,三百多家店就等着她有空去尝尝鲜?还…
这不重要,对,这些疯子的举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出这件事情的是这个男人,是他。她一定是在做梦,在做梦!
“冰清,你去叫红莲帮我准备两样小吃就行。”肆意道。
“好的。”冰清转身离去。
肆意这才看上凤无极;“将北街给我。”
凤无极邪笑,手指绕着她发丝转动;“本来就是你的。”
“爱你。”肆意吧唧亲了他一口。
心里打着小算盘,既然都开了店,就别浪费,不是组合了七国各色菜肴吗。那就做个美食街吧!肯定很赚钱啊!
肆意两只大眼眼睛闪着金光符号。
凤无极眸一眯,双臂勒住她的腰往上举到他平行的位置,她半趴在前,在他怀里挣扎,他吻上去,享受着她柔柔的顺承,越吻越深。
她的拳捶在他肩上,良久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口。
两人视若无人般的恩爱甜蜜,身后人眼神越发不敢相信的大瞪了。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男人吗???
而在此时门口红莲缓缓的行进来,手中提着一盒热腾腾的食物。%&*";
“这么快?”肆意从凤无极身上跳下来。
“冰清来时我已经准备好了。是你前些日子说的什么的什么炸鸡腿什么的,你过来看看,我这第一次做,还不知道行不行。”
肆意眼睛一亮;“你说你做麦当劳的炸鸡腿?”她笑着快步走了过去。
“哇,还有些炸鱼,红莲你太厉害了。”肆意笑着举起大拇指。
红莲如水的容颜荡起了笑;“第一次做,你尝尝行不行?”
“好。”肆意捏着一颗鸡肉小米花就王嘴里送去。
“嗯。好吃。”肆意笑眯着眼睛不住点头道。
红莲也笑了,可笑意才笑一半,就转着车轮道;“忘记准备些酸梅汤了,这么油等会儿肯定会渴。”说着人就推着轮椅走了。
肆意见此对男人的背影笑的很明媚。捧着食盒坐到凤无极的身旁;“尝尝。”
凤无极看着她嘴角勾起的笑颜,唇也弯起,懒靠在榻前,张嘴;“喂本王。”
肆意失笑,猫一样的趴在他身边,拿起鸡块往他嘴里就塞。
鸡腿太大块,直赛满凤无极的嘴巴。
肆意笑声咯咯咯荡漾,显然有意成分占据太多。
凤无极邪肆一笑,将她摁住嘴中的鸡肉与她分享朝她喂去。
两人吃的甜蜜,好似那一旁还立在哪里的人,就犹如透明一般。
若是平常人怕是早就知难而退了,可是红梅确实不比一般人。%&*";
在凤无极第十一次亲向哪盘踞着一旁,毫无形象的啃鸡腿的肆意时。可说是首次因为嫉妒让脸色狰狞一片,还差点失了态要当场上去杀了肆意。
红梅再也蛋定不住了。
而此时软榻上的人拿着金黄酥脆的却啃过的小骨头,练弹指神功的偷偷朝她发射,射的她满身都是油污渍。
红梅觉得自己快气炸了,脸红脖子粗的看着自己满身的油污。
她看了眼似乎根本就没看见肆意这么做的男人,他还在拿着帕子帮那个该死的女人忙着擦嘴巴???
“吃饱了。”肆意啃掉最后一块鸡肉,舒服的吐了口气。
“好吃吗?”男人笑看着她明亮亮的小嘴,双眼开始放狼光。
“好吃。”
“本王尝尝。”男人俯身就来。
“不要……”肆意两只油晃晃的小爪子,推着着男人胸口晃着。
凤无极眼角眉梢都是暖色,宠溺笑了,一点都好像没注意她一手的东西,将他一身的抓的都是油痕。
红梅终于离开了,在她要歇斯底里的尖叫失态前,她发狂的朝外奔了去。
两人还在闹,似根本就没注意过这个人来过一样。
良久后,凤无极将脸埋在她肩窝处,深吸一口气。
“要吃吗,还有一条小鱼哦?”肆意感觉到坐着的大腿之间某样东西勃然而发,硬硬的顶着她,连忙转移话题。
“我比较想吃你。”他的嗓音开始危险的暗哑。
虽说如此,还是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小吃,舌在她指尖上还扫了下,邪魅异常的朝她看了一眼。
肆意脸骤然一红,心跳都快跳起来,这个男人不诱人的手段,看的直叫人有想尖叫的冲动。
“爱妃本王好想要你。”
肆意脸微红,看的凤无极忍不住狠狠的亲了两口。
“你每晚不是都有要吗?夫君你该节制些。”
看她撅着小嘴的眨眼看着他时,他下身疼了起来,声音暗哑的道;“这都怪爱妃太诱人”
肆意听言很想翻白眼,自己是个大色魔还怪她。
“爱妃。”
“嗯。”
“你最近吃的好像变多了。”凤无极抱起她,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肆意飞了他一眼;“还不是给某人累的。”
凤无极简直爱死她这副暧昧的眼神,邪笑着把她压到身下上上下其手。
肆意娇喘着讨饶,他其实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要她。最近累坏她了,翻身起来把她抱在怀里。
肆意乖乖的被他抱着,小脸蹭他的胸口。
男人用手摸着她的长发,勾着唇笑的甜蜜。
夜色缓慢来临,清冷的月色挂在天际。
“嗒!”笔轻轻搁在笔架上,手顺势落回铺着玉帛的桌面,那手仿以最好的白玉精心雕刻而成,修长洁凈,散发着柔和温润的玉泽!
“终于弄好了。”红莲长舒一口气。
转身移动轮椅至窗前,推开窗,一股轻风拂来,侵入室内,注入清新的空气。
闭目,深深吸一口沁凉清冽的空气,神思顿时清爽,抬首睁眸,漆黑的天幕仿如最上等的墨绸,星子如棋,争相辉映,映射着大地,山林屋宇,影影绰绰。
“今天的星星依旧很美……”语气轻忽悠长,眸子明澈如镜。唇边浮起一丝轻轻浅笑,静静观赏天上星辰变幻。
“红莲公子,红梅姑娘求见。”肆意派给他的小丫鬟轻巧的掀帘而入,轻声的询问。
赏星的红莲笑意一顿;“她找我何事?”
“奴婢也不知道,公子想知道见见不就知道了。”小丫鬟很聪慧的回道。
“替我回了吧。”红莲很冷淡的道,“我与她无话可说。”
“嗯,那个红梅姑娘说,要是公子不见他,您一定会后悔的。”丫鬟小心翼翼的看着红莲。
红莲脸色一皱,沉吟片刻;“叫她进来吧。”
小小的客堂中,红梅端着冷霜般的气势走入。
“红莲公子。”见红莲而来,红梅淡淡叫了声。
“你找我来什么事?”红莲冷淡的眸子扫一眼红梅道。
面对红莲的冷淡直接的问话,红梅却并不着急回答,上上下下的看了他一眼,目光最后停在他那双残废的双腿上。嘴角勾起一抹淡讽的笑意。
等了片刻,依不见红梅答话,红莲转过轮椅的轮子就道:“你要是无事,夜已深了,我要休息了。”说罢即推着轮椅就走。
“堂堂阴阳家的人,竟然沦落到这种田地。看起来还真是可笑之极啊。”
红梅的话将红莲移动的车轮停住,转身,眸中闪过一抹亮光,却是又冷又利:“你想说什么?”
“说什么?说阴阳家的掌令大人,现在变成了个残废,还毫不要尊严的缩在一个王府里当个下等的仆人。%&*";”
红莲抬眸冷厉的目光更加森寒。
“当年十三堂的掌令是何等的威风啊!”红梅轻感叹一声,似在回想;就算是这大秦国的皇帝见了你怕都要行礼恭谦吧。你本该是这天下的风云人物,只要你能重新站起来,什么都还不是乖乖的送上门来。就连心爱的女子想得到那也有何难?
红莲看着红梅良久,然后那脸上的寒霜忽渐渐融化,最后竟罕有的浮起一丝淡笑,令堂中顿生艳光,令任红梅见之心头暗喜。果是如此呀!
“红梅,我早无争斗之心,你的计划对我没用。这双腿我也不指望它好起来。我喜欢现在的日子,很平静,很舒服。”红莲淡淡冷笑着;“我劝你别在打她的注意了,不然肆珑李思晴便是你的下场。”
“你拿肆珑与李思晴那没用的废物跟我比?”红梅扬起头生气之极,竟然拒绝这送上门的好事,还真有人甘愿当个瘸子做个废物???
“比?”红莲又笑了,而这次笑意带上了讽意。
红梅也冷哼一声,轻蔑道;“别将我与她们混为一谈,我与她们不同,竟会做些没用的蠢事。”
“不同吗?”红莲缓缓摇头一笑,“在我看来,你于她们无疑,全都是在自作聪明。”
红梅听言冷了脸,横了红莲一眼继续道;“自作聪明?哼,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你真以为我假的。我红梅是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哦?”红莲冷冷的略带讥讽的看着红梅:“你有把握这么多年会让那个男人连回头看你一眼的资格都没做到。”
红莲自得骄傲的笑被这一句冷言刮得一干二凈,冷着一张脸,狠狠的看着红莲。%&*";“红莲……”
“夜深了,红梅姑娘还是请回罢。”红莲却无意再继话题,直接送客。
“你以为我来就只是想利用你的腿给你谈条件的?”红梅站起身来,脸上气恼的神色一变,代之而起的是一抹自信冷笑,“红莲你是不是教那个女人阴阳家的功法?”
中午时,她去见凤无极分明看着女人手中敞开那本书里是红莲写的东西。
红莲听言轮椅一停。
“红莲我看你是在地牢关这么多年记性不好,这才让你忘了阴阳家的规矩,凡不是阴阳家之人练习阴阳之法,都是要挑断手脚筋废其人,而教习之人五马分尸,以敬家法。”说到这里红梅走到红莲身边,缓缓的俯下身子,冷冷一笑对着红莲的耳边启唇;“你真的以为阴阳家消失了吗?”
在红莲淡容上的笑猛然收敛,一层寒霜剎时罩上时。红梅笑着将一包药交给他;“我不会杀她的,这是移情散。到时我帮你医治好双腿,你不在残废就不用觉得自己没资格得到她。
到时你尽可以带她离开,过你们的恩爱日子。
而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你已出了地牢,更不会知道她学了阴阳家功法之事。”冷笑的看着眉头深锁的红莲,轻站起身;“我可以给你考虑时间,不过不要太久。”
“起床了小东西。”大床上男人邪笑的将人抱了起来。
“唔。”肆意伸手去勾他脖子,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深深浅浅都是吻痕。
凤无极低头给她一个绵长的吻。
越吻越深,大手也伸进薄被里在她不着存缕的身上游移,“唔,今天还是不要起床了?”凤无极喘着粗气在她耳边哄她。
“不行,我答应盈月去逛街——”肆意神智还算清明。
“明天逛。”他的手在她身上撩起一片火热,她扭动着蛮腰被他的手抓住。
“不行!”肆意利落的往床的里侧一滚,他扑了个空,没压到她。
凤无极邪魅的勾着唇,扯她裹着的被子往外拖,坏笑;“那就打个折扣,先来一次。”
肆意脸红的瞪着大眼;“你想累死我是不是?”
“不是,”凤无极低笑,一翻身将她压到身下,“是想爱死你。”
肆意咯咯的笑声不断,凤无极将她抱了起来,疼爱之极的沿着脖襟一路吻下去……
直到她拱起身子,疯狂的升上云端时,凤无极埋下的脸才缓缓抬起。
得偿所愿,一缩臀狠狠的冲进了她,缠绵再次上演。
两直闹腾到了日上三竿,饭桌前。
“吃饱了吗?”凤无极拿着白色的绢为她抹着小嘴。餍足的男人心情格外好,神清气爽,精神百倍,一脸灿烂的笑叫窗外的阳光都失了色。
“唔。饱了。”肆意摸着肚子道。
“要不要再吃点甜点?”
“不吃了,盈月等会该等急了。”
“嗯。”凤无极终于舍得放人。
肆意跳出男人怀里,刚准备走,手又被拉住了。
肆意扭过头。
“早点回来。”
夫君我还没走?
话落,两个人一起笑了出来,初夏时节,春天的浮动不安已经过去,人人都为即将而来的来的夏天做着准备,天也快速的热了起来,轻薄的衣服,甜甜的心,人在此时最为快乐。
“这套怎么样?”臭美的盈月兴冲冲的问肆意意见,反正有人事后会给钱,她自然是使劲的挑衣服了!
“呃,领口太保守了不符合你大胆妩媚的气质。”肆意诚实的给意见。
墨星也摸着下巴同意的点头。
“这套呢?”
肆意倒吸一口凉气,“哇,我家月美人真是艳光逼人啊。”
盈月身着着艳红的牡丹,娇媚又艳丽带着无尽的诱惑,肆意看了都不舍的把眼睛挪开。
漂亮漂亮,就这套了。”刚换好衣服的墨星的眼睛弯弯道。
“哇。小墨星这套很适合你哦。”
肆意与盈月转头一见她就上去掐她脸,嘿嘿的笑道;“陪着这套衣服,你这娃娃小脸,可就更嫩的滴水了要。”
只见墨星湖绿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彩绘荷色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如一汪绿色的清泉水波动。那可爱笑意,青春而懵懂的一双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滑。
最后到了肆意,还是一身的白衣,不过是雪蚕丝的柔软银白色,随便一个动作都飘逸似仙,在衬着那一头乌黑的墨发,灼星般的狡狯灵动亮眸,黑白简洁明朗的简单中透着难以言喻的美。i^
“大家怎么都不走了。”墨星看着一街的人都停驻脚步不动的傻在哪里,好奇的看着盈月问。
盈月笑的妩媚勾魂;“自然是看我们呗。”
“我们太招摇了吗?”墨星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笨蛋,是你太美拉。”盈月娇滴滴的笑着朝她抛了个媚眼。
墨星眼睛亮亮的笑了笑。
女孩子吗,有谁没那么点虚荣心的。
“盈月啊。我们身后好像有一群男人跟着。”
盈月还没回答,那边肆意就出了大动静。
一个不长眼的男人,竟然想把手伸向肆意的屁股上,恶心笑着想吃豆腐。
而笑的明光灿目的女子,一个标准的过肩摔,那个人立马躺在地上直接陷入昏迷。
“爷你好威武。”盈月笑的娇揉无比。
手中一把金色小刀子却阉了自己身后留着口水的猥琐男子。
墨星也在此时出手了,看着毒发的一群人很失望道;“还是韩漠比较耐毒。”
“快,看看我衣服乱了没?”前边肆意转过头朝两人道。
盈月拿出小镜子懒懒接了句;“美死了,回去保准迷的你家夫君东南西北都找不到。”
我觉得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吧。墨星很单纯的接了句。
肆意咯咯咯的笑了一阵,看看自己今天特意的装扮,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脚下步伐加快,很甜蜜的往回赶。%&*";
翼王府。
殿顶之上高高挂起琉璃宫灯,灯光如水银泻下,殿内亮如白昼,艳红的纱幔沿着璧柱垂下,拂撩起,轻曼如烟。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凤无极看了眼天色,算着时间她也快回来了。嘴角浅浅一笑,挥手朝殿内数十重臣言了句。
众人看着冷酷男子嘴角那抹笑意,各自互递一个眼神明了——王妃该回来了。
于是弯身行礼,接着并排退了去。
“晚饭准备好了吗?”凤无极起身前问了身边人一句。
萧涵笑笑;“都按主子的吩咐做了,就等王妃回来开饭了。”
“嗯。”凤无极满意的勾起一笑,走到了窗边立在那里朝院子大门看去。
“王爷。”
此时一个清泠的声音响起,萧涵循声望去,见着红梅正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王爷你该喝药了。”红梅静静的眸浮现着浅笑,轻轻的将碗递了上去。
凤无极遥视的目光终于收回,轻轻扫一眼身旁红梅,墨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的幽深;“好。”凤无极接过,那脸上浅笑似加深了几分,那笑令那双墨黑的眸子显得更幽更亮,却更让人探不明白。
一口饮完,凤无极将碗递回。
红梅轻轻接过,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缓缓的踮起脚尖,手中绣着寒梅的帕子,轻轻的朝男人唇上而去。
拂过那冷薄的唇线,动作温柔之极,双眸深情款款。
一旁的萧涵见此,轻轻的转开视线。而这一转,才看见不知何时,殿门口悄然立着一名白衣女子,清眸素颜,风姿绝逸,黑白分明大眼在看见屋子内的画面时,如轻快的风消失了去。
萧涵微怔了下,接着猛转头朝凤无极的方向看去。
红梅轻放下手,浅浅一笑道;“最近内伤有复发吗?”
凤无极邪魅勾唇;“没有。”
“那就好。”红梅耸了口气点点头,浅笑着拿着碗转过头。
看见萧涵紧锁着的眉头时,她嘴角勾起一笑。时间刚刚好。
红梅离开,萧涵立刻快步走上去;“主子,王妃她……”
话还没说完,男人身影就已消失在了夜色下。
“我说,肆意啊你怎么还那么淡定?”墨星去偷吃肆意碗里的菜,还顺便边嚼着菜边说“刚才我们可都看见了,那个叫什么红梅的她肯定是故意的。”
盈月手拿芙蓉饼,轻咬一口看着对面对着鱼竟然都在发呆的女人一眼,淡淡道;这么安静,可不符合你的性子哦。
肆意捣鼓着碗筷,好像没听见她们的话。
“盈月,你想想办法呀。肆意她这么安静好可怕啊!”墨星嘴巴吃的圆鼓鼓的嘟囔道。
盈月看一眼不为所动的肆意,对墨星悠悠的一笑,“这样不挺好,没人跟你抢菜吃了。”
墨星嘟嘴;“所以我才说好可怕吗!”
盈月撇她一眼,“你也不正常!”
墨星哼哼一声,“没办法,习惯了。不抢吃起来不香。”
盈月白她一眼。
墨星咽下嘴里的东西,又看了肆意一眼,接着拽拽盈月的衣服道;“怎么办啊?我们该怎么帮她啊?”
盈月在斜肆意一眼,对安墨星道:“刚才她要是急了,那个什么红梅早就被她咬死了。”
“所以哪?”
“所以这个不是我们帮的了的问题,关键是看这正主心里怎么想的。”
“那盈月你觉得她怎么想的?”
“我看她八成不是吃醋,是生翼王的气哪!”
“生翼王气?”
此时肆意终于抬起了脸,起身朝外走去。
“去哪啊?”赶快扔下银子,两人一块朝她跟了上去。
“妓院。”身前人淡淡丢下两字。
“爷,去妓院先换衣服。”
“爷。”头牌艳红将剥好的白鲜菱角递到风流男子艳色的小嘴边。
小嘴懒洋洋的启开,小牙矜持地嚼。
对桌的墨星攥着一把有壳有肉的碎菱角,圆大眸子潋满艳羡,“肆意,这荔枝你从哪里叫人弄来了。”
搂着美人的风流男子勾着美人下巴,意兴阑珊的懒道;“九云叫人弄来的。刚从外面运过来。”
“哦,盈月可真没口福,还没吃到一个就跑回去了。”墨星叹气;“哎,肆意你说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砸销魂楼啊?”
对面人吃了个口齿生香,毫不在意道;“谁知道。”
“不知道吗?”墨星抬头一笑。
“这位爷,这位爷,您找哪位姑娘啊?啊,那房间是艳红姑娘的,不过她现在有客人,要不我给你找别的姑娘,哎,哎你不能硬闯啊。”
“哗哗啦啦……“
一些扫除障碍的响声过后,第一花魁的房门被人由外踹开。%&*";
肆意缓缓抬起眸,淡淡的看上门前。
男人冷怒的视线在看见她时,快速的柔软了下。
可看见她怀里竟然还搂着那个花魁时,凤眸一下阴了下去。
那花魁被凤无极目光一扫,全身一个剧抖,害怕的本能的就朝肆意怀里躲了下。
而看肆意的手竟然还抚着她几只穿了薄纱后背,轻拍着安抚。
肆意低下头,笑着明媚道;“美人,别怕。“
可她话落,怀中的美人已经没了。
正吃荔枝的墨星只看见天空忽然飞起一个人,接着那个人从她头顶飞过朝那开着窗户飞了出去。接着是轰的一声。挺响的,似她的手都颤了一下。
“那个……“她抬起头,窗外却又飞进来一人。
冰色的长衣,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一张冰颜,长臂抄了拿着荔枝想说话的娇小身躯,不顾了她还迷迷糊糊,提起,穿窗纵跃而下。
“韩漠你干什么?“
“王妃的命令,保护的性命。“
“我有危险吗?“
“你看地上的那个花魁。“
“她死了吗???”
肆意也为那花魁惊了几分,可此时也容不得她多去关心了。
因为身前忽然伸出一双大手一把把她进怀里
肆意皱眉挣扎,那只手更紧了些,熟悉的味道将她团团的包裹住
“爱妃。i^”完全就没刚才动手的狠虐,男人俯下身嘴角都含着笑的。似刚才都是幻觉一般!
“你搂的我好痛。”肆意扭着被他捏的酸痛的肩膀,嗔了他一眼。
“好。”凤无极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放开手,改环着她的腰。
肆意因为心情不好多喝的酒让小脸红扑扑的,脸颊上浮现丝极少见的娇憨似有七分醉了!
“爱妃……”凤无极眸中着迷的看着她小脸,俯身就要捉住她那红嘟嘟的小嘴。
“……不许亲我!”肆意眼睛瞪的圆鼓鼓的捂住嘴巴。
“嗯?”凤无极怔了下,接着看上她的双眸,捧起她的小脸笑的宠爱,缓道;“你进院子本王便知道了,你看见那些,可容本王为自己解释句。”
“我不要听,什么理由都不可以。反正今后你别想拿那张嘴亲我。”肆意有些任性的扭过脸。
凤无极笑着勾起唇,将她抱了起来;“罚点别的。”
“不要。”肆意别过脸。
两人经历这么多,又密恩爱亲密非常,在他面前肆意是不会掩饰自己的不悦的。
怕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露出这么一面。
她相信他,知他心中有多疼她。自然也明白这其中定有缘故。所以当时看见时,她才会很自动的转身离开。可是明白是明白,不代表她就真的能做到毫不介意!
而就是因为这份明白,让她心里越发的不舒服。
怎么办哪?越爱,越没办法做到理智。就算是那根本就没什么的一个动作……
“爱妃。”看着她凤无极声音微沉。
“不准。”
“爱妃。”伸手一览,把她紧紧按在怀里,低头吻上那张闹别扭撅起的小嘴。
他的舌头强悍的撬开她的唇齿,肆意本不让他亲就咬他,他吃痛一停,直接堵住她粉嫩的下唇,占有的加重力道。
唔~~肆意受力的嘤咛,凤无极立马放开,趁机从她张开的贝齿间长驱直入,霸道的搅起一连串的火花,逼的她的舌头和他纠缠。
怎么能不让亲,这么美味,两片薄薄香唇……每一次吻她,舌儿相戏,都会让他灵魂都醉了去,如何能不亲……
肆意渐渐停止挣扎,凤无极搂在她腰上的手一用力,提起她后退两步,将她抵在软榻上,大手上移,在她身上游移着,引的她一阵颤抖。
凤无极也动情之极,将她抱起朝大床走去。
肆意稍稍清醒,看着凤无极,美颜不爽重新氤氲,美眸别扭聚敛,看着男人的胸口,狠狠的就咬了上去。
“唔。”凤无极倒吸一口凉气,她小小的牙咬在他身上,微微的刺痛,更多的是强烈的欲望。
肆意秀长睫毛眨动,趁他吃痛转头就朝,顺着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凤无极转过欲火焚烧的眸,下身灼疼阵阵,不由失笑的摇了摇头。
越在意,就越说明越深爱,他的小东西啊!这一刻突然尝到了何为哭笑不得的感觉!
“主子。”门外修岩冰清走了过去,朝后看了看。
发现走出来的却只有他们主子一个人,那就是说,两人互看了一眼。
“叫人撤回来。”凤无极淡淡几个字边朝门外走去。
两人同点头,主子刚才没追到人,回头就差点将皇城翻了过来。现在九门提督大军还到处在皇城各家妓院酒楼搜哪!
销魂楼。
“怎么房子只有一半了?”墨星不解的看着盈月道。
盈月手指缠绕着发丝,杏眼一撇;“这算是好的了。”
肆意看着房屋倒塌过半,一群人还瑟瑟吓的发抖的躲在角落情况,嘴角狠狠抽了几下。
“看看你没伤没碰的,我就放心了。”盈月柔柔的笑道;“不过想想也是你家那个也就只在面前无害的好说话吧。可怜的我刚才要是晚回来一会儿,别说楼了,这里人估计都成尸体了。
犯得着吗这是,不就是一会找不到吗,看看折腾的这。”
“咳咳,明天我叫人来修。”肆意有些尴尬的道。
盈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看着肆意道;“怎么样,和好了没?”
肆意转眸,摇了下头。
“对,做的好。千万别这么轻易放过他。”盈月看着自家房子有些解气道。
肆意见此笑了笑。
“墨星肆意有些醉了,外面风冷,闹个不好会受了凉,今夜你们都住下吧。”
“……他男人不会又来拆房子吧!”
“拆呗,拆完还是他赔偿。姑娘我就当装新了。”盈月不以为然道。
肆意因为喝了酒,落床就睡。
在夜色作护下,一阵风袭来,黑色身影无声无息的从窗口落入。
凤眸扫过暖暖的小屋子里,灯暗火暖,纱暖茶香,醉意三分的人儿,是十足十的诱惑,将纤长躯体掷高床软枕内,大大咧咧的沉睡去。
男人嘴角轻的一勾,解开自己衣服,踱进来,掀开被子,伸手将熟睡的人儿抱进怀里,满足一叹,这才抱着醇美酣眠。
“爱妃,起来吃饭了。”早晨准备好各种各样鲜美的鱼的男人,笑着在女子耳边低缓。
肆意掀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放大的妖颜。
“醒了小东西。”凤无极弯身将她抱起。
肆意瞅瞅四周,潜意思中好像记得在销魂楼吧!
没错周围的摆设是销魂楼,也就是说这男人是追过来了,没什么意外的起身。
“起来了,有你最喜欢吃的鱼。”凤无极低沉的声音性感磁性,一手拉过衣服帮她缓缓穿上。
肆意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眸光闪啊闪的就是不说话。
凤无极将她衣服穿好,笑着宠溺就掐着她的腰,将她放坐在了床沿上
自己拿起白色的小靴子,那邪魅的凤眸看着肆意上扬一笑,掀开自己长袍,俯身,屈膝,单脚跪在地上。
肆意看着他膝盖落地,心口猛被一撞;“你……”肆意心跳加快,脸色也红了起来,手心紧紧抓着床单,这时代不是最流行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吗?更何况凤无极骨子里有多狂妄,她又不是没见识过。
“爱妃穿鞋。”男人唇角邪气的一扬,将她一只脚托了起来。
肆意脸更红,踢动小脚,“我自己会穿。”
可刚弹两下,脚就没一只大手抓住,肆意转过头来看。
就见凤无极抬起那狭长眩惑的的双眸,深邃中带着灭顶的温柔。
肆意倒抽一口气,胸口都开始微微起伏。
男人见她乖,妖孽之极的一笑,低头看着手中细细白白的白内小脚,嘴角的笑意更深。
肆意大眼睛也忽闪忽闪的眨动,小脸被他喜爱的目光更弄的绯红下去。
鞋一沾脚肆意就跑,身后男人低哑的笑意让她越发的脸红心跳。
梳洗过后,很自然的被男人抱进了怀里,放在了桌子前。
“尝尝好不好吃。”凤无极夹了快糖醋鲤鱼上来。
肆意当真是饿了,张嘴接住。
“怎么样?”凤无极眸光静静看着咀嚼的她。
“不错,快追上红莲了。”肆意边吃边赞美。“谁做的?请回来当大厨吧?”
这鱼肉做的味道可是正对她的胃口,真是巧!
凤无极只是笑笑亲了她一口。
肆意见他不说话,玩笑道;“怎么这种表情?不会是你做的吧?”
凤无极笑笑;“随便看了些食谱。”
肆意愣住,惊讶猛抬头看他…
“怎么?”凤无极邪笑的亲了她一口。
肆意眸闪动,心中有说不出的暖意流过。
看看桌子上的菜色,才不相信像他说的随便看了些食谱这么简单,这么多的种类,还有这么对她味口的味道……
再看着满桌子的菜,这么多,多早起来准备的?
“快吃吧。不是肚子饿了吗?”凤无极又加了块。
“你也吃。”肆意笑的调皮夹了块到他嘴边。
凤无极眼眸微亮;“爱妃不生气了是吗?”
肆意眼中狯光闪动,脑袋扬了扬。
男人眸中一炙,搂着她的腰,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俯身一记长吻,舌尖快速的滑入唇寻找到她的小舌,允吸的挑.逗,深深的缱绻,狂热的在馥郁香檀里饥.渴求索。
肆意笑抿了下唇,丢下了筷子,搂住他的脖子,学着他轻的回应着。
可这已经让男人全身沸腾,他抑制着浓厚的呼吸声。肆意的手却还不老实的朝他胸口拂去,“意儿……”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来嘶哑的喊她;“小东西你在玩火……”
肆意仰头,伸出尖尖细细的小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唇,眼睛里亮闪闪的,好像住进了两颗星子,“我要玩火——你要不要陪我?”她这样的笑容这样的话,又在这个暧昧的环境里是最致命的诱惑,像一把大火把凤无极的理智全部烧光。
“那我们回去吧?”肆意在凤无极化身前,眨着眼睛道。
凤无极一愣,“为什么要回去?”
肆意笑站起身,拉着他道;“家里的床比较大吗。”
凤无极笑了,拉着她道看自己双腿间;“本王怕不好回去。”
肆意看着那腿间搭起的大帐篷脸微微红,却很聪明的提示;“拿件东西遮一下吧!”说着跳下去在房间一阵翻腾,接着拿出一个毯子过来。接着拉着他的手道;“走吧!”
凤无极看着她真想走,只好深深吸了口气将欲火压下,手臂上挂了张毯子刚好遮住胯间,到也像是在拿东西的自然。他身前女人拉着他笑眯眯的往外走。
“主子。”见肆意拉着他们主子出来,修岩萧涵韩漠同时叫道。
“你们也在啊。”肆意笑心情极佳的与几人打招呼。
几人互相看看,脸色一喜,真的和好了。
肆意笑眯眯又道;“刚好你们在,王爷他刚才旧伤发作,走不了了,你们谁来背着他?”
凤无极听言一僵。
“主子你没事吧。”三个大男人快步的走来查看他。
“别过来。”凤无极冷眸一扫,警告的眼神扫上他们。
自己下面胀的难受,这个样子还要是被人看见,该有多丢人。这记仇的小东西,原来是故意的。
三人一愣,顿住脚步在不敢上前,可脸上全是疑惑神色。
肆意此时笑着娇憨扯扯他的衣服,“你真爱面子,不背就不背,来萧涵帮你们主子拿着毯子。都旧伤复发了走不动了,怎么还能拿着东西哪。”
萧涵一愣明白,原来是好面子,立刻走上前伸手朝凤无极胳膊上挂的毯子而去。却被凤无极狠狠一眼瞪在当场,“下去!”
萧涵再次僵在原地,满头的问号。
凤无极此时转手想动,而肆意拔腿就跑,让他抓来的人落空,老远的拜拜手道;“夫君你先回家,有空去找你哦!”
僵硬的凤无极欲火窜的厉害,此时却只能咬牙切齿忍着。
“笑的那么贼,干什么坏事了又?”盈月看着一直偷笑的女人,挑挑柳眉道。
墨星也瞪着大眼正瞅着她,满脸的好奇。
肆意摇摇扇子,嘴角高高的扬起,一双眼睛雪亮闪着;“没有啊。 ”
“没有才怪。”盈月不相信撇嘴。
有人在销魂楼厨房半夜就开始折腾,她会不知道。
“和好了没?”
“没有啊!”
“还没?”
“不是你说不能这么简单放过他的吗?”肆意淡抿唇,这件事情她气确实还没消,也不想去想,自己先放松几天在看吧!
“嗯,做的好。就该如此,请你喝早茶。”
“走。”三个人一起出了销魂楼。
刚出大门,却碰见了迎面而来的人。
“翼王妃。”红梅淡淡一笑,柳眉含讽,双眼蕴冷,“请问,王爷可在这里?”
肆意听着挑悻口气黛眉微颦。
“我说你谁呀。”盈月杏眼一撇。
“就是,你谁呀?有你这口气问别人丈夫的吗?”墨星也瞪起大眼。
“我是王爷的药师。”红梅对两人挑悻的话不悦,开口拿出正当的身份。
盈月讽刺一笑,“你不过是王府中一个小小的药师,也敢找上王妃询问王爷的下落,好大的胆子。”
红梅似冷看她一眼,却对着肆意道;“我的胆子在大,也不及翼王妃一半吧!竟然带着自己的夫君逛妓院。”
肆意没说话,心中一直考虑着这个女人为什么忽然会出现这里?
却在听到这句话,与门前驻足人渐聚渐多时,明白了。
销魂楼本就是京城第一大妓院,也身处在皇城最热闹繁华的街道,人流最多也最为热闹。
红梅刚才一句翼王妃,就已经成功了吸引了很多路人回头来看,毕竟她现在是名人。
而这一句“翼王妃带着自己夫君逛妓院,”顿时惹来不敢近处围观,远远观望者的议论。
“都说翼王妃是奇女子,带着夫君逛妓院,到也真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出来的。”
围观者内,惊异声起,翼王妃带着翼王逛妓院的八卦新闻在人群中传播了开,肆意名声越响,传播的那就越快。
男子有些人在笑;娶到这样能带自己去妓院的娘子倒是不错!
而女子羞,不是自己羞,而是替翼王妃羞。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盈月眉目一冷,肆意伸手抓住了她。
红梅美目含笑:“翼王妃现在已经天已经亮了,怎不见王爷出来?”
在众人议论声越发大声中,肆意缓缓抬起清眸,抬脚走到红梅面前。
“啪。”
一声清亮的耳光声,让四周哈的一声,接着寂静在无一声。
红梅也傻住了,捂着自己半边脸,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
“大胆的奴才,本王妃的事,何时轮到你说三倒是。”凛然冷叱声震慑而出。
四周议论的人,全下意思的闭了下自己的嘴巴!
既然都要出名了,她不介意这次的名头出的更坏些。
“你敢打我……”红梅如大梦初醒的脸色巨烈的一变。
肆意冷笑一声,反手又是一耳光。
红梅愣了愣,脸色几狰狞而下,大怒让脸色憋得的通红,多冷静自持在这么多人面前挨了耳光,她也在忍不下去了。
更何况她本就是自傲无比的人,猛举起手反手就是一巴掌就回扇了回去。
肆意那容她得逞,举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她撂倒在地。
“啊……”红梅措不及防的惨呼跟着响起。
肆意眸淬寒,声似冰刀,居高而下的看着她;“你不是想看着我恶名远扬吗?我就来帮帮你。”
“你干什么….”红梅瞪眼,可话还没落,肆意就抬起一脚就朝她胸部踹去。
“哗……”四周女性好似都能感觉到那疼的集体一阵抽气。
而红梅遍脸的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踹了更正着,而且那部位,她脸一下子变了又变。
而在众人围观下,仗势欺人的翼王妃却并没停,一脚脚的朝地上使劲招呼。
惨叫也跟着应声而起。
众人个个瞪大了眼,张大的嘴,震撼的看着眼前这惊骇的一幕。
“我来帮你肆意。”盈月与墨星掳起袖子就加入了进来。
而此时在里面冲了良久冷水澡的凤无极,与萧涵修严几人从院子里面走了出来。
刚好看见里外三层围堵在门前的人群,而人群团团围住的中发生的情况,让他们下巴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红梅被肆意一个劲的k胸,惨叫一声比一声高。
而后来加入更是让她想跑都跑不了。
就在此时,她看见了门口走来的男人。
就像看见了救星激动,脑海中更是一番算计,在让凤无极足够看清她被打的惨状后,才疯了一般立刻不管不顾的猛爬起,软弱柳风般的朝男人跑去。
凤无极还在惊讶中,那披头散发惨状无比的红梅就倒在了他的脚边。
“红……红梅姑娘?”萧涵声音有些结巴的看着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女子慌道。
“王……王爷。”红梅却孱弱不起扬起惨状不堪的脸。
这旁凤无极还没来的反应,身后一声暴喝就响了起来——“凤无极你敢拉她一下试试。”
男人一愣,目光转向声音来源。
正看着肆意怒瞪着眼看着她刚吼完。
而全场都被她一吼,也震撼住了,翼王妃好彪悍,指名道姓指着翼王说——你敢试试啊???
吓……
所有人将目光,唰,全都定在了这翼王身上。
而凤无极愣了下,唇跟着弯了下,双手做投降状的举了起来。
众人见此一阵唏嘘声而起……
“王爷……”红梅不甘伸手搂住了凤无极的腿,一副惨状,外加泫然欲泣伤心样子,真真是我见犹怜。
“红梅你伤的怎么样?”一旁萧涵见此都忍不住的关心了。
红梅没说话,眸子一直扬起看着凤无极。
虽然被打心中怒极,可反过来想想,这也是个绝佳的机会,看看肆意的泼妇的样子,在看看她……是人都该知道会帮谁了,她相信凤无极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而此时肆意风一般冲了过来,狠狠的瞪了凤无极一眼,走到他们身边,指尖在那个红梅的胳膊上戳,“在我没有揪着你头发,打暴你的胸,挠破你的脸之前,赶快给本妃放开你的手。”
而红梅双手紧紧的抱住凤无极的腿,在他身边窝的更深了,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一副怒意又挑悻的样子。
自己找打,谁也拦不住。
肆意冷眸一拳头下去,给红梅的眼睛送上了一个大大的熊猫。
红梅唔的一声吃疼惨叫。
周遭对今日翼王妃彪悍的行为,议论声又响了起来……内容不乏仗势欺人嚣张跋扈泼妇行径之类的…….
红梅听声心中说不出的满意,而此时挨了一拳,更是孱弱的缓缓抬起头朝风无极看去。
肆意也在此时抬头狠狠瞪了凤无极一眼,转头就走。
“爱妃。”凤无极看也没看红梅,快速伸手长臂要抱住要走的肆意。
“放手。”
“爱妃。”凤无极将她转了过来,眼神仔仔细细的观察她的每一丝反应。
这小女人吃醋的表情,真漂亮的让他移不开眼。
可肆意却猛的推开他。
“怎么了意儿?”凤无极眉一皱。
“先处理好你腿上的人在说罢。”肆意说罢狠狠撇了眼还紧抱着男人的腿女人,转身气冲冲的离开。
凤无极终于低头看了眼腿上的红梅。
而红梅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的保持那被打后的柔弱无力的惨状;王爷……
“红梅你看见了,爱妃她生气了……”
“嗯?”红梅这跟预想不一样的台词让她一愣。
“放手。”男人唇邪魅的勾着笑。
那笑是她最熟悉的,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对她是这个笑,不,除了一个人,他对所有人似乎都惯用这个表情,而那所有人中她也包括在内!
红梅这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手上却是更不愿放开了。
他看见男人薄唇一勾笑了……
“主子。”萧涵忽然出声,可已经来不及了,那刚还扑在地上的红梅已经滚出了十米开外,猛吐一口鲜血。
而凤无极身影早就去追爱妻去了。
看着翻滚了十数米外的红梅,众人又是一阵唏嘘声。
“萧涵。”看着同伴身子一僵,修岩拍上男人的肩膀。
“主子他不是没给你留余地,不然……
主子他是什么样的人没人比你我更了解,做出多狠的事情我都不会意外。而王妃是那个冷残的男人唯一的一丝人性。”
萧涵缓缓的低下了头。“我知道。”
凤无极大步跑上前搂住发脾气的小女人,笑着俯下身;“吃醋了小东西。
肆意低着头,说不生气怎么可能。
他捧住她小脸,额头抵着她,眼神交汇;“意儿,本王……”
“啊。”话刚到一半闷疼了一声。
肆意踢了他一脚,趁他分神转身就跑。
“主子,王妃她……”韩漠担心的看了眼凤无极。
男人举了下手,看着女子越变越小的背影,嘴角勾着纵容的笑意。
良久后才收回视线,轻轻抬头看了看眼看热闹的人,微微的一笑;“诸位,今日乃本王的家事,。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今日之事本王不希望传出去。而要绝对保密….”
里外三层围观议论的人此时都抬头看上凤无极。
而他淡淡的几句话落,销魂楼四周拥住大批的黑衣卫。
凑热闹的人群开始骚动了,一种无形的恐慌在空气中酝酿而出。
也不知道谁叫了一声,众人中立刻惊慌的乱成了一大片。
大家慌乱中想逃,可左右两路全都被黑衣卫队封锁住了,只能害怕的往后退去。
重伤的红梅看着这一切猛将视线定在了凤无极的脸上,他竟然想杀了这些人,就为了与她不好的谣言?
为了她,他竟要屠尽这一街的人吗???
忽然猛想起她是这个谣言祸端的起源时,忍不住全身一个颤抖。
“别弄脏我做生意的地方。”人中还没离开盈月,此时紧聂着眉喊了声道。
凤无极轻轻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盈月与他对视,眼里带着某种坚持。这些人至少在没传播出留言前还都是无辜的不是吗?
她毫不怀疑凤无极接下来想干嘛,从来也不觉得凤无极像是肆意面前表现那个虽然霸道却很好说话的男人。他的一切,从肆意接任务开始,她就查的一清二楚。
他在大燕至今能活着,所背负的怕不只是屈辱杀戮这么简单……
凤无极微带邪气的勾了下唇,轻扬手,黑衣卫停止了脚步。
“萧涵。”
“属下在。”
“让红梅姑娘取些药,让他们忘记今天的事。”
“是。”萧涵点点头,朝红梅走了去。
而红梅抖了下身子,手带着颤抖从怀里拿出个瓶子。
凤无极朝盈月微微勾了下唇,就朝肆意离开的地方追去。
此时已经入夜,今晚的天色极好,星子迷蒙,月色撩人。
飘香楼内门庭若市极为热闹,飘渺的琴音流淌在整个一层大殿内,平添了几分清雅之感。
今日是才名远播的花魁初夜竞拍会,那来的自然是一个多。
二楼上的包厢中,盈月、墨星,姬无双,九云,司天羽,连红鸾都来了,只因为有人相邀。
而萧涵,韩漠,修岩也来了。他们来是因为眼前抓老婆的男人。
一堆人此此时正围桌对饮。
姬无双笑眯眯的探着头看楼下的人潮涌动道:“没想到竟来了这么多人,什么时候才开始,看的我心痒痒啊!”
九云淡淡瞥了他一眼,嫌弃道:“看不出来你也好这口。
姬无双撇去一眼;“九大将军你虽然装男人可毕竟不是男人,又怎么会了解男人的乐子哪。”
“哼。”九云送他一个大白眼。
就在此时,雅间的门打开了。
进来是朝中左相与三位五品大官员。
几人笑的只见鼻子不见眼的朝凤无极屈膝行礼;“王爷。”
本来他们是寻乐子的,可谁知道竟然看见了凤无极,现在谁不知道明里凤无极还是王爷,可暗处这男人就差登基称皇了。
整个大秦国现在都在他手里,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那还不来讨好巴结啊!
凤无极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
几个人起身立刻笑眯眯的坐在了一旁的角落里。
而此时门又打开,白衣翩翩的主角终于到场了。
凤无极嘴角邪魅一勾,正想开口,却见肆意完全不理他坐在了盈月身旁。
嘴角微微一勾,随她去般的没在开口。
众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回转过。
见肆意的脸色不太好,也没人敢吭声。
可刚进来左相三人显然是因为灯光不怎么亮,没认出来女扮男装的肆意。
见肆意竟见了翼王也不行礼也不打招呼,脸色显然都不太好看,一心就想为讨好的对象说上两句,表现下自己。
而肆意脸色不太好,不光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更是因为自己的那个来了。
脸色有些白,神色也不是很好。坐到椅子上后发现自己有些口渴,有些懒洋洋的伸手朝桌子上就摸。
凤无极这方朝她看来一眼,扫过她脸色时眉不着痕迹的皱了下。
“修岩。”
“属下在。”
“将酒全都撤出去,将府中上次燕国进贡的羊奶拿些过来。”
“是。”修岩反应快速,接到命令,一阵风一样将桌子上酒壶杯子一扫而空。
肆意举着的手落空,不过也不在意,想想自己确实此时不适合喝酒,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靠在了椅子上。
而左相与三位大人可是受宠若惊了,翼王竟然要请他们喝东西。那还不高兴的自己是谁都忘记了。连连朝凤无极道谢。
姬无双几个就郁闷了,好好正喝着酒,品的正兴起哪,转眼全被没收了。
这也就算了,一人还给了杯奶。他们几个大男人喝什么奶吗???
自己关心老婆,不用特地也对他们“特殊照顾。”一番吧!
“喝吧。”凤无极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
几人互相看看,嘴角抽搐的各自举着奶碰杯。
“主子要不要叫些东西来吃?”修岩很热心的提醒。
“嗯。”凤无极赞赏他难得的细心点了头。
修岩下意识的勾出笑,毕恭毕敬的朝肆意问道:“小公子你要吃些什么?”
“随便。”肆意云淡风轻回了两个字。
正抱着奶感激涕零的左相大人听言互相看了一眼,脸上不悦就更大了。
修大人是什么人物,是凤无极的贴身侍卫。这男人是谁,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哪?
东西上来了,是全鱼宴。
蒸煮焖炖样样齐全,一群人再次咂舌,不过好歹都能吃鱼,也算能接受了。
肆意老样子,懒洋洋的谁也不想看一样。
凤无极坐在一旁,虽没死盯着她看,可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男人的视线。
开宴之后,左相这边实在按耐不住急与像凤无极展现忠诚,也准备拿这不识相的人开刀,可毕竟能与凤无极坐在一起吃饭的,还是先问清楚来历身份的好,不然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岂不得不偿失。
于是左相举起奶杯遥遥的敬了肆意,“敢问小公子姓甚名谁?在京城何处发财啊。”
肆意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热奶,才有了些精神,慢慢悠悠的回答他:“姓肆名爷,做些小本买卖。”
众人互相看看,连本妃都不自称了,看来别扭很严重哦!视线齐齐朝凤无极看看。
男人没说话,眸却抬起看了她一眼。
四爷?这名头没听过啊?左相跟自己身边人对视一眼。
胡大人接口,语气依旧试探;“说起来本官父亲也是做生意。看四爷派头想必是做大买卖吧,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有本事,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肆意哪里看不出这些人的心思,不动声色笑笑;“大人这话可说不得?”
“说不得?为何?”
“大人说我是后浪,那不是暗示大人父亲是前浪?那不是死在沙滩上了?”
胡大人别有用心,却被肆意这个回马枪杀了个措手不及,目瞪口呆,眼看其他人都在偷笑,他恼怒,又不好在凤无极面前发作,心里不由得记下了这笔帐。
众人哀叹,这三个急于献忠的人挑人也不捡眼色,本来这小夫妻还正闹别扭哪,分明就是送枪口上吗。
而此时飘香楼那抚琴的女子已经下去了,台上一个着大红色绣霞罗娟纱裙的妩媚女子将如水的眼眸扫过全场,聘婷福礼轻声说道:“小女子牡丹,给各位公子小姐们见礼了。”
台下众人被这流转的诱人眼波扫过已经酥了一半,“牡丹不必多礼”的应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牡丹待大家静下来后继续娇声说道:“咱们飘香楼的花魁青竹公子今日拍卖初夜,凡是有兴趣的公子小姐们皆可参与,咱们还是老规矩公子们就可以竞价了,价高者得。”
高台上的幕帘后缓缓走出一个纤瘦男子,轻纱遮面看不清晰面容,不过那弱柳扶风楚楚动人,肤色白皙,一双秀目渀若包含了千言万语,让人凭生怜惜爱慕之情。
发间斜插着一支通透碧鸀的簪子,一身青衣似水,美的勾心夺魄。
台下众人纷纷看的痴了……
那左相三人更是直接惊艳的站了起来。
对于花魁是男人,众人倒是有些吃惊。
不过大秦民风开放,妓院小倌到处都是,男人女人有钱就是爷。
肆意淡淡的撇过,意兴阑珊。
而凤无极端着牛奶头,慵懒的靠着躺椅上。
低下竞价开始,乱哄哄的异常的热闹。
房间里却安静异常。就在此时肆意挥了挥手,一副为美人一掷千金的豪爽样;“我出一万两。”
低下喧闹的人一下就安静了,全都朝这方看了过来,惊讶的看着谁开了这高的价……
而屋子里的人全都一怔,吞咽口水的看上凤无极。
凤无极是个什么主,是个人都看的明白,一个眼神恨不得将肆意身边十米内的人都秒杀了。
肆意竟还要拍下这男人的初夜?凤无极能坐的住才怪。
果然见男人手中的杯子一窒,剑眉狠皱了下。
“有没更高价的?有没有?”老鸨笑的脸开花的喊了起来。
凤无极斜了眼身边人,修岩立刻会意;“我出两万两。”
“两万两,哗,”地上一片议论。
肆意手中杯子一窒,目光射向修岩。
修岩立刻耷拉下脑袋,心中那叫一个委屈万千。很没骨气喃道;“王妃这一切都是主子的命令,与他无关啊,要找算账就找主子。千万别找他!”
而此时凤无极沉着眼,恨不得上来打她一顿屁股冲上来。
肆意无视他举手;“我出三万两。”
“四万两。w w.. )”修岩接到命令再举手。
“五万两。”肆意是毫不相让算是牟上了。
“六万两。”修岩在举手。
“七万。”肆意眼一皱,眼中火苗都蹭了出来。
而这时修岩还想在叫价,却猛接受到肆意一个犀利的眼神,立刻蔫了低下了头。
“十万两还有没人叫?”老鸨如梦初醒的对着修岩喊了声。
可修岩迎着肆意的目光头都抬不起来。
“十万两成交,青竹公子是二楼这位小公子的了。”
凤无极脸色难看的全暗了下去,这次当真是气到了。
而肆意一副赌气的故意。
那叫青竹的被带进了楼内,见到一屋子的俊男美女惊了番,而且对方出那么高的价钱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所以格外殷勤的走来。
此时显然赌气的肆意猛起身朝青竹走去。
可是自己那个来了,起身太猛眼前顿时一片黑,一个趔趄,青竹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点公子。
一刹那,气压却忽然极低,整个房间中降了好几度。冷气袭来,那青竹的身上瞬间仿佛被射了几十个透明骷髅,嗖嗖的透着风,冰的她一哆嗦,颤颤看向发射冷箭的人。
凤无极目光冷峻,紧抿着唇,狠狠的看着男子扶着肆意的那只手,好像下一秒就会扑过来把它剁下来。
那不是另一个竞价男人的主子吗?
青竹看的细心,见他这样看他。只以为凤无极极喜爱他,生气今晚没有得到他。
心中有些窃喜不已,因为这男人看起来气场好强大,所有人看他的目光也都是敬畏,定是什么大人物。忙朝他水光盈的看了一眼,果然此人才是这里势力的中心点。聪明的性子让他明白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那就是攀附上一个有着强大权力人。
自己扶着这个小公子显然是嫩了些,与是不着痕迹连忙松手。肆意却因眼黑站不稳的大半的体重靠着他,青竹一闪,她就倒过去。青竹可不想得罪贵客,无奈忙又伸出了手就这样一松一扶,众人都跟着惊呼了一声,因为他们的主子,翼王的王妃,某人的意儿,很精确的依偎在了青竹的怀抱里。
杀气顿时暴涨。
众人齐齐惊的倒抽一口凉气,这男人竟然敢…….
那的花魁是个女人也就靠了肆意肩膀一下,下场那都叫一个惨,今日这还是个男人……
“放开她。”那一向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男人,起身就是一声低哮。
众人肩头齐齐缩了下。果然坐不住了……
左相爷被一吼回了神了,终于到了发挥机会的指着肆意道;“听见没快放开他。”
王爷要的人也敢抢,不想活了,刚才他们就想出头来着。
肆意能气到他,心中也平衡几分,可自己头晕的厉害,扶着青竹的手就没松,淡淡道;“王爷这么大的火气?还是赶快回去找红梅姑娘喝点下火药吧。”
凤无极脸色一沉。
众人互相看看,王妃这次吃醋当真是吃过了。
却不知道肆意本来就不爽,加上生理期脾气就更大了。天天又被凤无极百般呵护的捧着,心里有火很自然就发出来了。
“那个,王爷你别而生气,我……”
那青珠见凤无极为他生气,心中更是心花怒放,本想表明立场的开口
“——闭嘴。”凤无极冷冷几字,视线依旧定在肆意脸上。
青竹讪讪的闭嘴,想想此时确实不适合他开口的。笑盈盈的低下头。
“过来小东西。”凤无极朝他开口。
肆意不理他,将脸转过一边。
而青竹则是大喜过望,忙放开肆意朝男人奔了过去。可肆意却不放人的拉着。
“大胆。”左相这边还大怒的指着肆意就吼,这人真是不要命了。
“快过来。”凤无极看着两人靠在一起,眼里已经是一片火光。
肆意听见他还吼她,一脚将一个凳子踹过去,发出一声巨响。
“想得美。
“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的美。”
四下抽气声此起彼伏,这是什么状况?
众人看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嗞嗞的冒火花,暗叹,王爷已碰见王妃的事就不理智,王妃又吃醋吃的兴起。这下还真的有的闹了!
“本王会生气的。”怒火在暴涨,字字沉下。
“敢忤逆王爷好大的胆子,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左相还帮腔的警告道。
众人撇他,这位要是在这么无聊的插嘴,恐怕最后死无葬身之地的会是他才是。
肆意却为凤无极的话心里一刺,看了他一眼,索性将桌子都掀了,乒乒乓乓一阵后,猛的转身往外走;“你去气吧。”
可此时一双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拉住了她。
左相观察着凤无极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此时自以为得意,立刻帮腔开口:“连王爷都敢吼,这无法无天的脾气,谁宠出来的!”
这下被王爷揪住,肯定活不了。
却见凤无极猛将那人拥紧抱在怀里,回头暴力的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男人阴这脸一字一句的问左相:“本王宠的,有意见么?”
左相砸在墙上,还昏头昏脑震撼的还没反应过来。他身后两位大人也吓的不清的。
众人各自看看,
凤无极看着怀里的人小脸惨白,唇上都没有半点血色,眼中受伤与倔强睁着。心疼的抱着她坐了下来。捧着她小脸,一口口吻着她的眼,哄道;“别这样,本王说错了。”
一屋子人眼珠子都掉了下来,尤其是左相三人,不光眼珠子下巴都一块掉了。
那方的的青竹有些愣,似明白什么看看男人怀里的漂亮的小公子,原来两人有一腿,他看看自己,条件其实也不差的,做个小他其实也不介意。
抬脚朝凤无极走去。王爷……
“处理掉。”男人抬头不耐三个字。
“是。”修岩立刻上前,拉着碍事的人快速的消失。
“意儿,别生气了。”诱哄的声音越来越柔下。
姬无双红莲几个互相看看,同时揉了下胳膊上的鸡皮。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怕是都不相信眼前这男人就是凤无极。
肆意看着凤无极紧锁的眉,肆意也乖了,本来就是任性的想让他吃醋,让他也体会下这感觉,她不是在胡闹的,他亲身体会过就知道,就会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感觉。
轻轻蹭着男人的胸口,凤无极因她一个动作,脸上铁硬的表情都软了下去。
“本王知道,都知道。”凤无极一下下吻着她的额头。
肆意却看着他撅撅嘴。
凤无极唇一扬跟着笑了。
众人顿觉慑人的气息快速消散,阴霾的天气刹那放晴。
伸手拂去她脸颊一丝发,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又是一皱,回头就道;“去叫太医过来。”
肆意却拉住他的袖子;“不用了,我是那个来了。”
凤无极微一愣,一只大掌伸进来,撩起她的衣服,就按在她的小腹上。
掌心缓缓度过温度透过她微凉的皮肤,渗进去,抚平仿佛打了结的内脏,一点一点,温暖蔓延,直到她的心上。
肆意舒服的叹气,身体也打开了一点,蹭了蹭他胸口舒服的闭上眼睛。
凤无极一只手让她枕着,轻轻拍她的背,肆意折腾了这么久,筋疲力尽,又失血过多,被他这样一安抚,渐渐的的睡了过去。
凤无极轻挥手,屋内所有人被清空。
翌日清晨,冰清修岩前来时,还看着凤无极直直小心坐着,身子包裹着怀里的女子,一只手温柔揉着女子的腹部,另一只手一下下拍在怀里的女子背上。一切都保持昨晚他们离开时的姿态。
“修岩你叫太医去开些通血活络的药。”凤无极轻声对说。
“是。”
他退下,凤无极抬头看上冰清。
冰清从怀里拿出了些女子贴身的东西;“王爷这个……”
凤无极却接过手;“你先下去吧。”
冰清有些愣,不过点点头退下。
凤无极看了眼怀中的肆意,轻轻的将手抽走,肆意哼了一声,要转醒的样子。凤无极连忙轻轻拍拍她,在她耳边哄着:“乖,睡吧。”
他起来打来水,用内力轰热,轻手轻脚的给她下身擦拭干净,又把软软的棉布给她换上。
动作再轻肆意还是有些醒了,见他在干嘛时脸一下就红了。
凤无极笑了笑,将她裙子放下,重新揽她入怀。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睡吧,睡醒带你去吃鱼。”
温热的手贴上来,肆意感觉很舒服,哼哼了几声,躲在他怀里又睡了过去。
睡醒已经在翼王府了腰间很酸,下身一波波的涌挺难受。
盈月端着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进来,还送来了肆意平时喜欢吃的一些小甜点。
肆意捧着红糖水一点点的喝,里面加了几味调经的中药,味道有点苦苦涩涩的清香。
“怎么样?你男人把整个御医院都翻过来了,加了很多好东西在里面。”盈月眨着杏眼呶呶道。
肆意笑了笑;“怎么了你?”
“没有啊,就是……羡慕你。”
肆意扑哧笑了。
盈月也跟着笑了声,看一眼肆意的气色,神色微正;“肆意,你不能在吃哪种药了。你的脸色太差了,你从前可是从来就不会痛经的。”
肆意微睑笑,淡淡抿了下唇。
“王妃,王妃,”冰清快步的朝这方跑。
肆意见沉稳的冰清竟然急成这样,顿时挑眉的道;“别急,慢慢说。”
冰清猛喘了两口,拉着肆意手道;“你快去看看吧,主子他……”
“他怎么了?”肆意神色一变。
“主子他……”冰清脸都变了色,可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肆意越见她如此,脸色也变了,带我去。
“爱妃,别乱动。”门口凤无极大步走了过来,将她又抱上了床。
凤无极伸手帮他盖上小被子,眸光轻扫了眼冰清
冰清忙低下了头,悄悄的退了下去。
不过她对这怪罪的眼神却很欣慰,幸好她来找王妃了,不然这凤无极也不会追过来。不追出来就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来。
肆意看着眼前的男人,伸手摸上他的唇,哪里全是血,肆意心疼的眉一皱;“你嘴怎么了?”
凤无极摸下嘴,笑了笑;“没事。”
肆意眉一皱,大吼;“没事?这个样子还没事?”
凤无极轻轻的看着她;“只是一些腐蚀膏。别担心,两日就好。”
肆意听言脸白了白,眼中水汽一片,伸手猛抱住男人的脖子;“我都不介意了,你看不出来吗!”
腐蚀膏,那是去死肉的药,量再少,也会腐蚀一层皮,那好好的肉,该有多疼!
凤无极猛伸手将她紧抱在胸怀,带血的唇勾起笑意;“这样就干净了,爱妃不许不给亲了。”
肆意对这句话又气又心疼,扬起头瞪着他;“给你亲,一辈子都给你亲。”
“只给本王一个人亲。”
“好。”
盈月看着这样的凤无极,最后一阵无语,这是那个在外呼风唤雨的翼王吗?
她摸着拍着脑门往外走,不知道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有几人会信?
“药喝了吗?”凤无极上了床,将肆意一并放在了双腿上。
“喝了。”肆意拿着手绢,趴在他胸口上,轻轻帮他抹去唇上的血丝。
她穿着单薄的内衣,肌肤如雪,长发披散周身,苍白的脸色喝了热的东西有了些红润,更是美目流转,艳丽不可方物。
凤无极看的眼神柔软如水,端起床头的药碗,将她抱好;“再喝一点,太医说喝完效果才会好。”
“嗯。”肆意点头接过。
凤无极的手伸入她的衣摆,在她小腹上轻轻的揉;“这次似乎早了十天。”
肆意微愣;“你怎么知道?”
凤无极笑着勾起她的小脸;“你哪里本王不知道。”
肆意脸微红的打了他一下。
凤无极唇扬起一阵笑荡漾房间各处。
“盈月你回来了,肆意她怎么样?”墨星在一大堆药瓶旁抬起头问。
盈月坐下,白皙的小手怕热的煽着风道;“没什么事。”
“那就好。”墨星笑笑。
盈月回头看了她一眼,接着起身蹲在她身旁道;“要你改良的药怎么样?”
墨星犯难道;“有些难度。”
“不行,这个药不能再让肆意吃了,她月经都开始不调了,还痛成那样。”
“那怎么办?肆意她又……”
“这件事情我们要好好想想办法。”
门内讨论的话随风淡淡的传到门外路过的人耳里,柳眉疑惑的一皱,轻轻的离开。
红梅手中的药碗还在冒着热气,她要在这碗药凉之前赶快送去,脚下的步伐在加快,而刚刚的话也在心中留下了疑问。
红梅姑娘主子不在内室,好像朝膳房去了。
“膳房?”红梅疑惑的柳眉一皱,他堂堂一个王爷跑去膳房干什么?
皱着眉,不解的行至膳房处。门口处她就瞪大了眼睛动也不在动。
凤无极依旧是一身霸气的黑色长衣,不同的是衣服上系着一件水白色那做膳才会带着的围裙,他侧着身子对门口,修长的手指按着刀,正在切菜。
他竟然拿这双能打下天下霸业的手,去拿了把菜刀?
用征服万里锦绣河山的时间,跑来这个破厨房给那个女人煮饭?
红梅冰霜般的脸快速的崩开了裂痕,牙齿狠狠一咬,拳头握的嘎吱巨响。一声失控大吼;“王爷……”
凤无极缓慢抬头看去,手下的刀却没停。“找本王有事?”
“你……你……怎么可以……”红梅指着那沸腾的锅,指着哪吱吱热起来的油,指着他身边的一切的一切;“你怎么可以为了个女人煮饭?”
男人笑笑;“有何不可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红梅失声大叫。
凤无极凤眸微掀的撇她一眼,阴霾在眼底浮现,这世上,他只容的一个人对他大呼小叫,而她,显然不是那个人。唇邪扬,声冷骨;“红梅你这话可是在命令本王?”
红梅脸色一白;“忙摇头,红梅不敢。”
凤无极轻笑,抬起揉了沉墨之色的狭长凤眸,“将药拿来吧。”
红梅一愣,秀靥苍白,美眸紧拧,颤颤的走上前。
凤无极松开五指,药碗落入掌心,片刻化为灰烬。
“咯噔,”红梅心漏拍一下,摇头惊道;“……王爷。”
“这个本王今后都不需要了。”
红梅吓不清的脸这次直苍白成了纸色,不需是什么意思?她手都在轻颤,不,不,猛摇头;“王……”
“下去吧,本王要忙了。”凤无极事先再次定在手中的菜上。
红梅傻愣愣的看着男人,恍然失措全在脸上,急与说些什么,可是男人已在不给她一个眼神。
聪明如她,深刻知道在说什么其实都没用了。
凤无极竟为了那个女人,毫不犹豫的将跟了他这么多年她抛弃了。
那只捏碎的碗是警告吧?警告她再敢动什么心思,那便是她的下场吗?
看看那张她碰过的唇,现在血肉一片模糊,像是抹去她碰过那些痕迹,就为了那个女人一句话,他竟然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凤无极是疯了,疯了。
指尖狠狠的掐进肉了肉里,眼里寒如冰窖,猛然转头朝外走去。
写意阁。
两排随时等着侍候的婢女,静静的立着。
“我是那个来了,你不用把我当成重伤病人啊?”无语的声音,带着讨价还价的口气。
凤无极一直坐在一边的桌子旁批阅奏折陪着她,听到怨气冲天的话,勾唇邪气一笑;“坐不住了?”
“是啊,我要出去。”肆意立刻坐直身子就想跑。
“不许。”凤无极紧跟两个字。
肆意大变脸,一个转身,手里拿着一个大枕头往他身上砸去;“不行,你这是禁锢我人身自由。”
整个室内死一样的静默。
凤无极歪过头去躲,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笑的宠溺,“太医说要你多休息!”
“可是我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嗯,真的这么想出去?”
肆意睁着水汪汪大眼立马点头如捣蒜。
凤无极邪气一笑;“出去也行,除非——亲本王一口。”
室内的其他人全体的石化——王爷他也太……
“吧唧。”
响亮亮的一声,叫一群人更是抖了三下身子。
“本王陪你一起出去。”
“你忙完了。”
“就差一点,你换衣服先。”
“好。”
“我今天穿男装哦?”
奏折中一目十行快速的男人,还不忘抬起头应一声;“好。”
肆意眼神在十几个婢女手中的衣服上打转。
最后选中一件月牙白的简单轻装,束腰的设计让她双腿看上更为修长,衣摆垂坠感很强的布料拉长了身形,高挑又潇洒。
肆意选好了衣服,就坐在了铜镜前,双手捧着小脸,手指头不住的弹着脸上吹弹可破的细嫩肌肤。
“王妃,你今日要束个什么发型哪?”急于大显身手的丫头们都在她身边摆开了‘可怕’的阵仗。
肆意见此,眼珠子骨碌转了几下,懒洋洋道;“就来个举世无双风姿卓越顾盼流转清丝纠缠举步轻摇,同时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惊艳四座还要清新活泼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小鸟宜人善解人意发型吧。”
一群丫头嘎然愣住,吓的当场张嘴石化……
批阅奏折的男人嗤的笑出了声,随手放下最后一个文碟,挥手散了一群还傻呆呆的侍婢,起身走了过来。
“本王来行吗?”他拿梳子笑俯下身子。
知道她是不太喜欢那么多人侍候。
肆意小嘴笑弯着;“勉强试试。”
凤无极又是一阵笑,将梳子梳上她墨色的长发,一梳到底,墨丝柔软的让他爱不释手。
肆意看他竟然享受的闭上了眼,失笑;“赶时间哪!快些。”
男人唇猛扬,掀开凤眸;“好。快些。”
凤无极三下两下往上简单的盘好,又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细长的盒子,打开来,是一支簪子,肆意不喜爱首饰,所以平日里都是拿一根绳子系着,不过头发润滑,自己又爱动,总是跑了跑着就不见了。
凤无极将发簪子斜斜的插在她头发上,固定。
“爱妃可还满意?”他扶着她的肩膀,低下身子在她侧脸上亲吻。
肆意笑的像偷吃了蜜,她很喜欢这个簪子通体都是红色,随着动作红玉中似还有什么神秘的东西在流转似的。墨色的发丝红色的簪子,简简单单又神秘妖冶。
“满意,给你一百分。”肆意回头抱住男人的腰。
凤无极笑的迷人,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朝外走,边走边道;“一百分是什么意思?”
“就是满分的意思?”
“满分?”
两排婢女就这样惊讶看着两个拥抱着的漂亮“男人”边说边笑的从面前走过去。
翼王府后园,装潢素雅别致。 一扇巨大的山水素色屏风将厅堂分隔开来,内室中摆着一方宽大的软榻,外室垂挂青竹幕帘,正中一个透花冰蓝纹细瓷胆瓶中插着几枝丹桂,散发着幽幽清香。
纸是玉帛雪片,笔是紫竹长毫,墨是染雪微熏。
挽袖提笔,淡淡的几描,轻轻的几划,浅浅的几涂,微微的几抹,行云流水,挥洒自如,片刻间,一个着蓝色长衣的女子便跃然纸上,眉目寒霜,姿色傲然。
“萧涵。”一抹夹着叹息的低音在身后响起,然后雪白的身影轻现。
笔墨一抖,渲染一副上好的美人图。
“你来了。”轻放下笔,萧涵看上来人。
冰清望了眼桌上画卷,“是红梅吧。”声音却是极其的轻浅,如风中丝絮,缥缈而轻忽,却又极其的清晰,一字一字的慢慢道出,“真的这么喜欢她吗?”
萧涵极静的看了冰清一眼,眼睫轻睑下去。
冰清轻轻走上来;“我知道她小时候救过你,在你生死挣扎的边缘是她一直照顾陪在你身边,我出现的时候她便已经在你心里。”
萧涵回头看着冰清,也看进她眼中的那抹懊恼,轻轻一笑,抬手抹开她蹙在一起的眉,“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感谢你。”
冰清轻轻一笑,带着些许无奈;“只有感谢吗?”
“我不知道。”片刻后,萧涵才答道,声音十分的压抑。
“呵……”冰清轻轻一笑,回首看着他,难得有些俏皮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道;“我可不会一直等下去的哦。”
萧涵一怔,抬眸看她。
冰清轻轻笑笑;“来吧,别偷懒了。主子今天保不准又不会出写意阁,今天还有大把的事情等着我们处理哪!”
“嗯。”对公事上萧涵一提精神就全上来,眼里精光灼灼。
冰清见此笑了笑,两人并肩一起出了门。
办完事已是中午过十分,过了午饭时间。
带你去个地方。萧涵合上账簿笑了,似乎最近生意都很红火,他心情也出奇的好。
冰清微愣了下,萧涵却已经站了起来,拉住她的手风一般的出了门。
冰清嘴角微微勾起,这般少了冷静自持失礼大男孩的萧涵,还是首次看见哪!
街市。
“萧总管,您来了?两位么?”馆子里的熟络语气,让冰清足可见萧涵乃是此处常客。
“我的照旧来一份,她……来一份乌鸡白参汤。”
“好嘞!”
落了座,汤不一时便上来。专售堡汤的汤馆,汤定然是现成的,用小小的文火保了鲜味和温度,客到即可食用。
“……尝尝吧。”萧涵用汤匙搅着汤,优雅轻笑道,“那汤对身子很补,味道也不错!”
冰清看着男子,眉目弯着浅浅的温笑,轻俯身拿起汤勺,不错,这汤的确鲜美,难怪素来挑剔精细的萧管家也会常来光顾了。
“多喝些,你最近气色很差。”萧涵关心的话落下。
冰清脸微红,轻点头;“好。”
用完汤,吃了些精致的小吃,两人来到了街市中。
身旁小贩叫卖不断,丝毫都不在意午时的烈日猛烈。
冰清与萧涵并肩走着。一秀雅如竹,一清雅入莲,也迎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冰清微微笑抿着唇,看着身旁的男子,像这样悠闲逛在街市这么多年了还是首次。
“公子小姐买画扇吗?”一旁稚嫩的童声响起。
冰清回头原来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正帮着自己的卖画的娘亲叫卖。
那妇人脸色泛黄,像是身体不好,此时在炎炎的烈日下,汗水如雨下,守着破旧的小摊子不停的拿着扇子客人赔笑说着。
她看看拽着自己袖子的孩子,抬起头萧涵也对她笑了笑。
冰清回之一笑,两人走了上去。
“公子给夫人买把扇子吧,夏日扇风去热。”那脸色不好的老板立刻盈着笑招呼。
萧涵与冰清都是一愣。
冰清微红了容,萧涵也轻轻笑了声。
冰清看着扇面在犹豫,牡丹,玫瑰,梅花……微皱眉。
萧涵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开,从下面拿起一副白莲给她;“这个怎么样?”
冰清眼微亮,抬起眸看他。
“送给你。”萧涵浅笑递来。
“送我?冰清微愣。
“嗯,这个很适合你。”萧涵点头。
谢谢。冰清起唇笑了。话刚说出完,身边传来声另一个声音;“萧涵。”
萧涵轻抬眸,冰清也转过了视线。
“我找了你好久。”红梅从人群中缓步走来;“你有时间吗?”红梅皱眉,双眸微微沉着。
“怎么了?”男人眉头微挑了下。
“嗯,我们回去说。”
“回去?”萧涵轻回头看了身旁的冰清。
红梅扫了眼冰清一眼,在看上萧涵;“我真的有事找你。”
“好吧。”萧涵微点头;“冰清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我晚上回来再处理。”
冰清静望着两人离开,唇还张着,似刚才想说什么终究没来得及说……
“姑娘这扇子麻烦付下钱。”
“哦。”老板的话让她回了神,忙不迭的伸手掏钱包;“不好意思,给你。”
城郊。
时值半夜,淡淡的月光透过密林的缝隙,在地面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并肩而行的两人,一艳红娇媚一高挑健美。
一路缓步而行,享受微风的清凉。
“我说盈月我们买这多这种药干嘛?”指了指肩膀上扛的背篓,九云不解道。
“有用啦。”盈月扇着凉风,累不不清的道。
累死姑奶奶了,不能去药店买,只能去山上采,墨星哪家伙研究又耗费的快,没办法只能跑去郊外了。
“真搞不懂你最近跟墨星神秘兮兮的在搞什么。”九云撇她一眼。
盈月笑笑,正想说话——突然,前进的步子倏地一顿,猛然伸手拦住一侧的九云,杏眸中一丝凛然的杀气闪过,面色冷冽的高喝道:“什么人?”
话音方落,那原本静谧而平和的密林突然变得一片阴霾,林中阴风呜呜呼啸如厉鬼夜啼,头顶大片大片的墨鸀婆娑摇晃,发出沙沙的渗人声响,几只乌鸦自盘根错节的枝桠间惊起,扑棱着翅膀一哄而散。
山风阵阵,林色阴阴,风云暗涌间,隐约竟是杀机涌现!
短暂的沉默后,数十条黑影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飞掠而出,周身杀气腾腾,将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一双恶毒的眼睛定定的端详着两人。
“盈月。”九云拔下左右双刃。
姑娘我可是好久都没杀人了。盈月笑的娇柔万分妩媚不已,手中一把金色的刀子从袖口前无声息的滑落。
带头人冷哼一声,正想道句两个女娃娃不自量力时……
一个冰凉的东西自脖颈由前向后贯穿而过,那缩小的瞳孔陡然扩大,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喷洒而出。
解决一人,盈月猛然后退,唇角扬起一个冷血的弧度,杀手,她可是七国最顶级的杀手,当年做这行可不知道赚过少银子。
做为杀手,轻敌可是大忌,刚才那个同行一看就不合格吗。
杏眼在四下里缓缓扫过一圈,唇角噙着抹嗜血而冰冷的弧度,冰冷艳丽,浓重而阴冷的杀气透体而出,与平日柔弱无比的女子换若两人。
身旁数十人一见大惊了下。可不待他们出手,盈月又动了……
脚尖一点,红色的袍角随风摇曳,在一众内力深厚轻功绝顶的杀手刺客间腾转挪移。
她的速度极快,所过之处一个又一个的刺客瞪大了眼眶“噗噗”倒下!
没有激烈的对打,没有刀剑相撞的响声,有的只是手起手落结束生命,只是狰狞的杀气直冲苍穹!
一地尸首,漫天血色!
直到最后一个刺客倒下,那艳丽的红裙才从天空如花瓣缓慢落下。
“哇哇哇。”九云笑的佩服的走上前,拍了三拍她的肩膀;“厉害厉害。”
盈月朝她笑笑,“很久不练都生疏了。”
“这还生疏,漂亮极了。”九云笑的灿烂又明媚。
肆意杏眼含笑,正欲回话……
突然,那眸色又是一冷,大喝一声:“暗卫何在?”
她叫的暗卫在,自然是凤无极派来暗中保护的。
话音刚落,树林中一阵沙沙作响,铺天盖地的杀气氤氲在密林之上,有六个黑影紧跟着从天而降,落地的瞬间而来,不给她们一点时间!
同一时间,空中也出现了另外一批人,瞬间在空中与刺客交上手。
“九云。”
“嗯。”
“跑。”
“啊?正准备动手的九云不解回头看她。”
“这些人不比刚才那些,他们很厉害?”为了说出严重,盈月又道;“比我厉害。”
九云听言脸色一瞬间变了,看了盈月一眼;“小心。”
“嗯。”
九云转头就跑,行兵打仗还行,对武功高手她不行,留下来只能是累赘,她要回去请救兵来。
“果然如小姐所言,一般的高手根本就不是对手。”
青衣男子从暗处行来,长相普通,就是那种丢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人,此时他冷冷道,边说手还抓断了一个暗位的脖子。
盈月眼中寒光一闪,扫过那青衣男子;“你们是什么人?”猛然看见那捏断暗卫脖子的手上,图案竟是。
眼眸瞬间冷下。
那男人冷冷看了盈月一眼,一手朝她抓来。
盈月此时也动了,纤腰一折,以一个惊人的柔韧度向后弯成一张弓,玉手一把截住长剑反手一个剑花,剑尖倒刺!
“噗”的一声,瞬间封喉!
那扑来的人不防,一道血线冲天而起!
而他身后来的人一看同伴被杀,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三人成排,直冲她而来。
时间缓缓的过去,天地间只余兵器交击锵声响……
九云疯狂的朝前奔腾着,身后一行黑衣人紧跟其后。
“嗖。”一阵阵发射暗器的声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袭来。
此大片大片的利器的当空洒下,暗器上闪烁着幽亮而诡异的寒芒,一看就是淬了剧毒的!
“铎!铎!铎……”如雨般密集的箭深深地插入地面,一滩又一滩浓郁的黑水渗出,带着腐蚀的刺激气味汩汩冒着泡。
时的九云一个不妨肩头处一支半指长的口箭没入,浓黑的毒血好似喷泉汹涌而出,方才她危急关头避开了后心处要害,否则这暗器穿心必会即刻殒命!
可毒素快速的蔓延,转眼眼前一片黑,可天际暗器又呼啸而来。
电光石火间,一阵劲风刮过,啪啪啪的一阵翠响。
眼前一黑的她也落入了一个怀抱,姬无双看着她后肩汩汩流出的黑血,狐狸的眸子愤怒一闪,喝道:“你这个女人不在军营呆着,跑这里干什么?”
“快走。”九云没功夫跟她斗嘴,拉着他衣袖就跑。
“我抱你吧。”姬无双看了眼身后抱着他冲入夜色。
身后的人在此时竟然也不追了,互看了眼后转身隐如黑夜。
红莲小筑处。
红梅埋迈进之后,红莲静静的看她一眼边是沉默下去。
侍婢们很懂事的为两人上了茶点。
上好的碧螺春,茶香飘溢的室内,近一盏茶的工夫,是一片沉寂。
比耐性,红梅定力在好也比不过这死寂一般的男人。
“你想好了没有?”压下胸口瘀结,红梅浅饮香茗,冷冷开口。
红莲以一双枯井一般无波的眼神一瞥,无声。
某丝黑暗情绪因控制得宜,自丽容上迅即逝了,红梅又道:“我说过别让我等太久。”
语音稍止,冷眸探巡在对面的这张秀容上细察,半刻钟后,终有了变化。她正一喜,听那抬睑望来的人问:“你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来我这里了?”
“……嗯?”
红莲轻轻摇了摇头;凤无极给你的警告难道你们没从中看出什么吗?
红梅声透愠意,“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很聪明吗?“红莲直直接住红梅凌厉探寻的眸线,淡淡道;“这么聪明,怎么就不想想自己此时身处什么情况,你这么堂而皇之的来找我,你觉得凤无极他是个傻子吗?”
红梅变了变脸,猛抬起头看上红莲冷笑,目露诡异:“你不用吓我,这件事情你必须马上动手。就今晚。”
“你急了?。”
红梅听言脸立刻一冷。
但见对方满副怒意,红莲摇首浅笑,“凤无极对你出手了?”
红梅顿时冷怒;“你闭嘴。 ”
看来是真的。红莲沉了沉眸,却又微微一笑;“他果真不怕。”
红梅愤怒的眼中越来越冷。
“你最好就此打住……”
“闭嘴。”轮不到你教我怎么做。红梅猛起身,摔了手中杯子,脸色铁青一片;“我爱他,自第一眼见到他,我便爱上了他,为他,我可做到一切,这世上不可能再有人如我这般爱他,任何人,包括那个女人……”
“可惜他不爱你。”红莲并不为她情绪所动,冷冷丢出几个字。
红梅像是被打碎了多年的美梦,连胭脂也遮不住似潮水退却的血色。
狠狠看上红莲,冰冷的杏眸在一丝惶措稍纵即逝,丰润嘴角抖出一个依然镇定的冷笑;“会爱上的,只要你出手。”
红莲闻言冷了脸沉了眸。
红梅冷笑起身;“可别说我不帮你,今晚我会给你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可轻易将她带走。嫣然的笑转眸;想想吧,心爱的女人就在眼前,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就在眼前……”
暖色的灯火下,精致的座椅前。
“多少吃点。”凤无极伸手抬起她性感的小下巴,看她苍白之极的脸色,心疼的俯身亲了亲。
中午的时候还精神很好,出去玩了不过两个时辰,脸色就差了下来。
肆意喝了一口她送上来的汤,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是不是很难受?”凤无极揉着她的小腹,轻轻的问。
不难受怎么会折腾的这向来精力过旺的人,如此的乖巧。
肆意缓抬起头,看着他越发凝重的眸,唇角展开要他放心的一笑,放下汤匙伸手去勾住他的手指,孩子气的摇晃着撒娇,“夫君,女人总有这么几天的。”
她笑的甜蜜蜜的,脸向朵花,对他撒着娇,娇娇媚媚的喊着夫君,凤无极当下心里满满的都是柔软和宠溺,伸手抚过她小脸。抬起头朝侍婢道;“上几个下饭的酱菜,味道要甜一点的。把餐后甜点也先上来几份——进贡的水果也拿几盘来。”
侍婢们动作飞快连忙退下去取,看看王爷的样子,她们都忍不住偷笑了。
那样子恐怕王妃现在说她要天上的月亮。王爷也毫不犹豫的直接就去取来,博美人一笑了。
肆意失笑,其实自己确实没什么胃口,一天也就吃了那么两口,看他担心,才这么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点汤。
凤无极一道道菜夹给她尝,耐心的低声哄,“不喜欢这些么?本王叫他们在去做。”
“别那么麻烦了。”肆意拉住他的要动的手,笑着亲了她一口;“这些菜都合我胃口。”怕他不信,自己捧起碗将汤喝了个底朝天。
凤无极笑了,点了下她的鼻子。
她眨眨大眼;“我吃饱了,有些困,抱我去床上吧!”
“嗯。”凤无极起身朝殿内走去。
凤无极为她盖上小被子;“本王去沐个浴,很快就回来。”
肆意在他转身前抓住他的手,凤无极嘴角勾着邪气的笑;“怎么了,这么一会儿都舍不得本王?”
肆意看着男人展颜一笑,与他日夜相伴,岂看不懂他这个人。
拉着他的手摇了摇;“我真没什么,你别担心。”
凤无极温柔的笑勾着唇,俯身亲了她一口,缓缓转过了身,那脸上的笑意快速的消散。
世上最让人不放心的就是那就话:没什么,你别担心。
“叫那些没用的御医全都给本王滚过来。”院子里男人再不见一丝的温度,浑身的冷气吓的周边的人抖动不止。
院子的铁位统领那还敢怠慢,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他们王爷喜怒向来无色,杀人无形,这个样子实属罕见。
凤无极走后,肆意捂着腹部抽气,额头细密的汗珠快速的浮起。
盈月说的没错,这药果然不能在吃了。
月经紊乱也就算了,竟还这么疼。这一场大姨妈可是来的她受罪死了!
凤无极回来时,肆意也好了很多,除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其它症状都减轻了。
男人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将她扶了起来。
肆意乖乖的喝下,热热的汤药在小腹流转,加上他大掌内力的揉动,腹部终于好受了。
软软的扑在男人怀里,软绵绵的道;“夫君你不累吗,上来一起躺吧!”
凤无极见她终于舒服,剑眉微松笑了,放下碗,小心的解了上外衣,搂着她小身子一起进了被窝里。
两人安静的躺着,肆意有些不乖,调皮的蹭了下他胸口,小嘴笑眯眯的咧着。
凤无极嘴角含笑的一勾,左手搂紧她,右手按住她后脑,嘴唇微张,将她粉嫩的唇瓣含住,柔柔的吸吮。
一个长长的吻,他的呼吸好伸长太大,肆意是比不过,透不过气来,下意识的张开嘴,他的舌就顶了进去,在她嘴里肆意,拖出她的丁香来纠缠,她模糊不清的哼哼,引的他更觉不够,牙齿轻咬她的小舌,吮着她的小嘴狠狠的嘬,仿佛要把她吃下去。
她难得格外的主动,回应着他的吻,乖巧温柔的像只小猫一样,凤无极怎么也放不下了。越吻越深,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抚上她的峰峦,隔着她薄薄的衣,由轻到重的揉捏。
“唔~”肆意嘤咛。
男人猛回神,深吸了口气,狠狠咬了她一口;“小东西你在玩火,下次求饶也绝不放过你。”
肆意脸红红的看着他欲望翻滚的眸偷笑。
凤无极挑高她的小脸,笑的邪魅异常;“爱妃,其实就算不做,本王也可以……”
肆意脸猛红,立刻闭上眼睛;“夫君天色很晚了,我们快睡觉吧!”
男人嘴角噙了笑,闭了眼,手却还在动,听着肆意哼哼的睡过去,小腹上的大手动作越发轻柔。
这边肆意刚睡着,门外凌乱的脚步声让并未睡去的男人掀开了狭长的双眸。
轻放开熟睡的人儿,确认她没醒,才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门外雾影正拦着急要闯进来的姬无双与九云。
姬无双还好,九云整个脸色都黑了,肩头留着黑血,显然是中了剧毒。
凤无极扫了一眼两人的样子,凤眸一个眼神示意去别处。
姬无双点了点头。
几个男人正要退去,就看见肆意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是什么听力,门口来这么多人不可能不知道。
惺忪眼的肆意一见九云受伤,脸色一变大步的走了出来,眉色紧拧;“怎么回事?”
九云眩晕无比的看着肆意急道;“我跟盈月在城郊被人暗算,她还在哪里。”
肆意脸色微变,凤无极忙搂住她,声冷吩咐;“快叫御医过来帮九姑娘祛毒。”
“是。”
“妖孽。”肆意拽了下拳头。
“别担心。”凤无极安抚的拍了她后背一下。
“我……”肆意又拉他。
凤无极笑着亲亲她,抚摸着她的脸颊;“没事的,交给本王就好。”
他的话带着强大的魔力,肆意心口不安被他一句话一个笑消弭殆尽。
肆意对凤无极投去一抹浅笑,接着走出男人怀抱道;“将九云先抱进去吧!”
她跟在身后进了屋子,当真将盈月的全事情交给了他。
对他,她无条件的信任。他说没事的,就一定没事。她的担心慌乱只会影响他!
御医刚出王府又被叫了回来,本来以为自己刚才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这次算是死翘翘了。可看见受伤的人时,脸上燃起了重生的希望。
虽然这位中毒很深,情况不乐观。可是只要不是翼王妃,哪怕救个只剩一口气的死人他们也觉得那是件太轻松的事情。
“主子。”雾影从外面回来,低首抱拳,声音有些缓慢道;“萧涵,冰清,修岩,韩漠全都不在。”
凤无极凤牟一沉,剑眉略挑;“怎么回事?”
“萧涵收到消息找到了能彻底治愈主子内伤的紫灵草,可路上碰见了抢夺的高手,听说还受了重伤,冰清他们一急,等不及通知主子就带着人去了。”
“主子。”雾影轻抬头朝身后看了眼。
凤无极眉略沉,转身行如夜色。
雾影忙跟了上去。
夜色下的小筑,有琴音飘出,清幽如空谷回音,反反复复的悠扬,天地似也为琴音所感,渐趋晦暗,圆润月色。
身后如鬼魅无声无息的人出现,琴音跟着轻轻止住。
红莲没有回头,而是抬首看向帐顶的宫灯,橘红的灯光透过水晶灯璧轻柔的泻下,洒满一帐的明亮与暖意。
“一炷香的时间,帮我看好她。”凤无极声音至夜色下传来。
红莲轻回头,看了他一眼;“也只有她才能让你凤无极开口求人。”
凤无极眉目沉着,嘴角淡淡的抿着。
红莲轻轻转过轮椅,声音很轻;“就不怕是陷阱?”
凤无极淡淡冷笑;“本王不出面,盈月必死。”
“所以即使知道,也一定会去吗?为了不让她伤心吗?”红莲笑的带些叹息。
凤无极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红莲却看着他消失的身影,久久。
“怎么样?”肆意看着御医皱眉道。
老太医立马毒肆意恭敬行礼;“王妃不用太担心,九将军虽然中了剧毒。不过多亏姬公子事先给她吃过解毒药,老朽再去开几个方子,吃下保证性命无忧。”
肆意这才松了口气。看了旁姬无双勾起一丝浅笑;“谢谢你。”
姬无双出手,这解毒药肯定不便宜。
后者笑着耸了下肩,笑的无所谓;“不是看你的面子救的,我跟这女人很对脾气。要是没她吵架,我还真怕无聊!”
肆意笑了,回身坐在了九云身旁。
姬无双看着他,笑嘻嘻的目光慢慢的变的平静,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担心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肆意笑笑;“没事。”
“你嘴唇都白了还说没事。”
“他说的没错,你脸色真的很差。”红莲声音悠然而起。
肆意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来了?”
“嗯。”红莲点头驶上前,伸手轻摸了下肆意的手腕,眉头一皱的看了她一眼。
肆意被他把脉显的有些措不及防,微有些愣。
“你吃了什么?”红莲皱眉就道。
肆意缓收回手,知道瞒不过他,只笑道;“放心,我有分寸的。”
红莲拧眉看了她良久,缓缓垂下了眼睫。
“红莲。”肆意轻唤。
“嗯?”红莲这才轻抬眸。
“先帮我保密好吗?”
红莲看着她为难的样子,点点头。
肆意微笑;“谢谢。”
“你们在说什么保密啊?”姬无双奇怪的打量着两人。
“王妃药来了。”太医此时走进来。
“姬公子麻烦你喂下药。”这话是红莲开的口,说完他看向肆意道;“我去煮些汤给你暖暖身子。”
肆意摸摸头,笑笑;“我吃过了,这大半夜的挺麻烦的!”
红莲看着她,缓缓睑起双眸,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不麻烦。”说完转身离开。
肆意无奈,只好随他。
姬无双接过药碗,坐在床头。看着悠悠转醒的九云立刻毒舌道;“你这个女人,可真是命大。这么剧烈毒都没要了你的命。”
九云神智都还没清醒,就听见了耳边声,先皱了下眉才转醒。
看到姬无双时撇了个白眼给他,本想张口发现喉咙沙哑之极。只好用两只大眼睛狠狠瞪着眼前的人。
姬无双耸肩,投降道;“算了,当我没说。你先喝药吧。不养好伤哪有力气骂人。”
“本将军何时骂过人?”九云声音沙哑含糊不清。
“行行行,你没骂过。姑奶奶快张嘴吃药了。”姬无双举起汤勺吹了吹递上去。
九云怒嘟着嘴,缓缓靠前含住。
两人距离本近,这一个动作就更近,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
四只圆鼓鼓的大眼睛互相看着,良久眨了眨,接着两人同时朝后猛退开。
“药你可以自己喝。”
“对,我自己可以喝。”
退开的两人快速的道,九云捧着药碗咕噜噜就喝,似乎没觉得这药是刚煎好多汤。
姬无双起身去了倒茶给自己,半响后,只闻一阵“砰砰砰”茶杯落了一地的响动声。
肆意目光扫过奇怪的两人,挑了挑眉。
“肆意,盈月怎么样了?”喝完药已回过神九云急道。
“放心,他去了。盈月会没事的!”
“嗯。”如果是凤无极亲自出马那应该没事的!
城郊十里。w w.. )
稀疏的林子里雾霭沉沉,到处弥漫着化不开的冷意,层层茂密盘桓的枝叶上方,圆月都躲在了乌云的身后,似怕被这一地的杀气沾染。
场地满是血污,残破的尸体到处都是。
无数黑影在密林中穿梭闪现,行动间好似鬼魅一般,无声无息。
一阵狂风呼啸而来……
前方一个男子一身墨色的长袍暗如黑夜,神情邪肆冷酷,凤眸戾气升腾,妖孽之极的颜容含满了阴戾之气,渀若修罗降临!
长剑至腰间猛抽而出,锋锐剑尖在地面划过吱吱的火焰,一身铁血冷酷气势彰显无遗,冰冷一字:“杀。”
身后黑衣卫队嗖的一下从他身后,闪电朝林中打斗的地方射去。
林中无数刺人眼中在寒光一闪,发现来人后,同样疯狂的扑来。
就在此时,男子唇角勾起一抹惨冷的弧度,久未嗜血的笑意让人冷侧骨髓,黑袍翻飞渀若一只煞气凛然迎头冲去。
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中拉开了序幕……
月光透过窗格流泻而下,清风微拂,摇曳一地莹白的光。
房内姬无双与九云还各执一方的在斗嘴。两人乐此不疲,偶尔还争的面红耳赤。
肆意全当乐子的看着笑。
此时,去而复返的人手中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
肆意缓缓从椅子上坐起,迎了上去。
“都说不用了,你还这么麻烦。”
红莲静静的看着她,乱了莲花的姿色,灿目琉璃的笑意,白衣墨发简洁明快。她是那种看一眼便会让人移不开目的女子。
凤无极如此,司天羽如此,这房间的姬无双如此,燕倾亦如此,就连他不是也是如此。
你怎么了?肆意走至他面前,失笑;“想什么这么着迷。”
红莲在她轻快的笑意下回神,她正弯腰来取汤碗,发丝倾斜而下落在了他的身前。
她径直的那过碗,笑着转过头道;“虽然吃过了,不过红莲做的错过实在是可惜啊。”说着笑转过头,轻轻捧起边吹边小口的喝了起来。
红莲在她身侧,依旧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斑驳的月影从窗口洒下,她像是是一尊唯美无瑕雕像,黑色长发披泻在白色长裙上,夜风中轻抚摇动如丝绢,映亮那一张倾城无双的容颜,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盈盈流动,仿如从寒潭擢取的星眸清波婉滟……轻轻的、无息的靠近……拂过那发丝打下的影子,悄悄的……偷偷的、微颤的伸出手,发影便在他的掌中欢快的舞动……肆……意……一丝美丽的,甜蜜的,幸福的笑意,至那双枯井般的死寂的细长媚眼中慢慢的绽放。
“呼……好喝。”
一声满足的赞叹忽然响起,红莲手猛的垂下,“叮”的一声,那是撞击到轮椅的慌乱声,满脸通红的猛转过脸去,双手紧张握了起来。
味道真不错。肆意侧过身,纤细合宜的长眉微微一跳。
“红莲你不舒服啊?”
见他少见的脸色晕红,肆意奇怪的问。
“没,没有。”红莲压下胸口的悸动,回之一个浅笑。
姬无双坐在凳子前,喝着香茶,吵着架,看起来悠然不已什么都都不关心,可是目光扫过红莲时深深的皱了起来。
他此时缓缓的起身,对着肆意笑笑,只说道;“肆意我跟红莲出去赏月啊。”也没不给红莲拒绝的机会,将人推着就朝门外走去。
肆意不疑有他,点点头,朝九云走了过去。
立在院中,仰首夜空,那一轮明月便仿如挂在头顶,伸手可掬,只因它圆得还不够圆满总让人觉得稍稍遗憾,倒是月旁那几颗淡淡的疏星反让人记挂,生怕它受不住月辉便羞隐了。
“红莲,你有事情瞒着我吗?”姬无双问着他身旁青衣单薄的的男子。
红莲目光依然遥视着头顶的明月,浅笑;“怎么这么说?”
“你刚才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姬无双眉头略皱了下,视线调回。
红莲闻言不由转首同看向他,一双眼睛仿吸收了所有的月辉一般,光华灿目。
“你当真不一样了。”这双眼睛,姬无双双眸眯了眯的认真看着他。
红莲微微一笑,道:“你看见了。”
“是。”姬无双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肆意是没发现,可是他看见了,不光是他偷偷抚摸她影子的动作,就连他的眼神他也看的一清二楚。
“你还记得你当初怎么说的吗?你说只要能看见她幸福就好。为什么现在又……”姬无双叹气仰头。
红莲轻轻垂眸,不说话。
“你……”姬无双又道,身后却传来九云的急声;“老大你怎么了?老大?”
姬无双回头,从窗户处看见了肆意软到在九云怀里,他眉猛一皱,回头猛看上红莲;“她……”
却见红莲已伸手点住了他的穴道。
姬无双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红莲。
“穴道半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红莲看着他说完,轻轻的转过身。
“红莲你快来看看,老大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晕过去了?”九云探着肆意的脉搏,着急的看着进门来的红莲道。
红莲缓缓的上前,一指点住了还在着急的九云。
九云眼睛眨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红莲就将肆意抱了下来。边转身离开行如夜幕。
城郊。
剑气呼啸间一个又一个的人冲上来,又倒下去,好似一股龙卷风似的风暴肆虐席卷,摧枯拉朽,一往无前!
山风飒飒,满目血雨腥风!
渐渐的,密林之中无处不飘荡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大片的血泊在地面蜿蜒流淌,汇聚成一地猩红的泥浆……
碎尸遍地,血色漫天。
男人立于横尸遍野的密林中,一身染血的黑袍冷酷肃杀,妖孽的颜容却美的叫人窒息!
“主子,没有看见盈月姑娘。”
“主子,发现了另外一批尸体,看装扮,好像是楚国人。”
“哦?楚国人?”凤无极剑眉略挑了下,唇邪扬一分,他也来了。
“回去。”
“是。”
一炷香的时间,不多不少,
男人从天而降,散去一身的肃杀冷意,弯起一丝邪气的笑,朝暖色灯光下的房间走去。
一直沉默在房内,姬无双,雾影,九云,同时抬头看上进门之人脸色同时一变。
凤无极扫过三人,笑意慢慢在脸上消失……
天,阴晴多变。
夏日的夜风,吹过时带着瑟瑟味道。
黑色的巷道对持着两人,一站,一坐,一青,一白。
“你比我想象中醒来的快了一个时辰。”坐着的男子眉头轻拧看着对面的人。
对视凝望的人,启唇;“其实我的嗅觉异于常人。”
红莲眉心皱紧;“所以,你早知道那碗汤药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喝?”
肆意唇际勾起,忽绽出一抹飘忽的浅笑;“我以为红莲这么做,总是有他的道理。”
那一刻,四周是一片寂静,只有轻风舞起树叶吹的簌簌之声,两人静静无声,雪照云光,琉璃洁凈。
红莲闭目,似被那耀目的笑意刺痛了眼。“现在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其实我知道些……”肆意目光温柔的看着红莲,不曾遗露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深沉痛楚。
“你知道……”红莲睁眼,那目激动明亮且隐夹一抹痛楚。
肆意抚额幽幽一叹;“虽然你从来没在我面前做过什么,可是哪有一个人会如此毫无缘由的对一个人那么的好……”
“肆意,我……”红莲不由微握拳头。
肆意叹息。
那一声叹息幽幽长长,仿如有许许多多的东西随着那一场叹息倾泻而出,以至闻之恻然。
肆意微微摆手,看着红莲的目光沉静而温和。
“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的心已经被他完全占据…….”说起他,她眼中一片温柔。
肆意笑笑看他,声音朗朗;“其实我也很喜欢红莲,毕竟你人那么好,手艺那么好,脾气又好,长的又好看,我一直以为我们能像朋友一样走下去……”说着耸肩,似笑非笑,似悲非悲。
红莲的沉了眸,唇色微微泛白。
远处传来沙沙声,有人正朝这方行来。
肆意此时走上前,轻轻俯身抱住他。
红莲无言的收紧双臂。
这一刻,两人相拥,没有距离,没有暖味,这寂静天地中,给予一个朋友式的温暖怀抱。
“红莲,我很感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好。”肆意倚在他的怀中,脸上浮起一丝微笑,柔得有如那轻轻吹过的夏风,“肆意会永远记住的……”眸光望向明亮的月色,亮得那样的澄澈,映着幽光,垂下眼敛,将头依在肩膀上,轻轻舒一口气,放开手。
肆意后退三步,轻笑;“红莲,希望我们下次再见不会成为……敌人。”
肆意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两字微弱似听不到,以至红莲不自觉的全神贯注,那一刻他看不清她的神情,那张爽朗的小脸上似乎涌上一层淡淡的薄雾,雾后的那张脸为最后两字朦胧。
“再见。”她挥手,好不做留恋的转身,白色的身影被快速被黑夜吞没。
与此同时,夜色下降临五个青色长袍的男子。
五个高瘦不依的男子,五个手背上刻着太阳图腾的男子,他们看着看着只有红莲一个人时,全都脸色一个剧变。
天际,月朗星稀。
肆意快速的朝翼王府方向奔去。
剧烈运动让腹间疼痛阵阵,月光下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哈哈哈……”地面巷道忽然传来一阵猥亵的笑意。
肆意灵敏的耳朵也捕捉到了十几个呼吸粗重男人的呼吸。
“老大这妞正点啊。”地上下一刻又传来惊艳声。
“可不是,哥几个今晚可真是有艳福了……”猥亵的笑意阵阵。
“大哥,你看这女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行不行啊?”
“什么行不行?到嘴的美食难道不吃啊?”
“说的也是。”
“谁先来。”
“废话,当然大哥我先来了。”
“不是啊大哥,你看天色也快亮了,一个一个来恐怕大家伙来不及吧?”
“那你的意思?一起上?”
“嘿嘿嘿……”又是一阵恶心的笑。
“便宜你这们这帮小子……”
地上淫邪的话语阵阵,肆意远远而来时,不由多看了一眼。
她本至房顶飞奔,从下往上,刚好将巷子里的一切收在眼底。
脸色瞬间也是一白。
地上被数十个魁梧大汉子围着的不是别人,而是受了重伤昏迷过去的盈月。
已经失去意识的她被挤在巷子一角,衣服七散八落,身上有两个男人和数只正在脱她的衣服。
肆意变了脸色顾不及想太多,脚下一跳,身子就落了上去。
飞快的冲上去,将猥亵的男人出手狠狠推开,护在了盈月身前。
顿时便有十多个醉醺醺的男人虎视眈眈的看上她。
看着装束都是江湖人,看那一个个长相更不像是好东西。
肆意不动声色的的打量,接着狠狠的道;“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在皇城重地乱来,就不怕掉脑袋吗?”
“哎呦喂……今日真是走大运了,一个美人都惊艳了,这又来了个。”带头的老大眼睛放绿光都直了,手中酒瓶子都掉在了地上,口水都流了下来。
“真漂亮啊大哥。”一高瘦男子淫笑说着朝肆意胸处探出手。“两个美人啊,大哥咱们快上吧。”
肆意一脚将那伸手的踹了出去,大吼一声。“滚开!你们好大的狗胆。”
几十个男人相互看看,都有点愣住,听这女人说话口气,似乎来头不小。
肆意见他们犹豫,声音更厉;“不妨告诉你们,碰了我们,你们谁也别想活。”说着从怀里就掏出数十张银票甩了过去;“这里有的是钱,你们尽管拿去妓院消遣。”
数十个男人有些微惊的互相看看,能拿出这么多钱,肯定是有些身份的人喽!
那高瘦男子从地上爬起来,被踢了还觉得浑身都酥软,在看肆意的的容颜身段,一下就被引的热血沸腾,欲火交织。转头对老大道;“大哥这种绝色,妓院哪里有。”
数十人点头,口水猛吞咽。这确实是实话!
“在说现在夜深人静的,我们玩完,照样拿钱谁知道。”
“你小子说的对。 ”那老大一抹口水,按捺不住的先扑了上去。
肆意脸色一变,这群人看来是色迷心窍了,吓唬不住。她回头扫了眼昏迷的盈月。
若她一个人走,这些人定然拦不住。可是……
被围堵的狭小的地方,团团围住扑上来的人,根本就容不得她背起人逃走。
“美人……”数咸猪手伸过来。
肆意抬手自己的防身术,对付五六个男人都成问题。
“哎呀,这小美人还挺辣。”众人摔了手中酒瓶,笑的恶劣,卷起袖子,拉卡架势再次扑来。
肆意吸一口气撂倒了六个大汉,小腹绞痛阵阵,脸色更加苍白。
趁他们倒地,忙背起盈月就想跑。
可冷不防脚下倒地的中有一人,拉住她的腿。
肆意被一拽,重心不稳,与盈月同时摔在了地上。
那高瘦男子立刻扑了上来,骑在肆意身上压住还想挣扎的她,“来吧美人……”男人淫笑的撕扯她单薄的衣服。
其他人一见这状况,兽心大起,几个帮着老大制服挣扎的肆意,几个拖过盈月,上下其手。
“啊……”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一声惨叫。
众人热火朝天的动作一止,回头一看只见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兄弟,被一个红色的东西打了出去。
那人也撞击在了一旁的墙上,瞬间吐血而亡。
众人大瞪双眼,越过尸体看见一个坐在轮椅的男子正怒视着他们。
红莲呼吸起伏极快,细长的柳叶媚眼中都是杀气。
他有多少年没有这么愤怒,多少年没有杀过人了……
“你没事吧?”红莲越过众人,着急的朝地上的人问去。
肆意忍着疼,爬起身子,恩了一声。
两个人正说话间,轰隆一声大响,一栋墙壁轰然倒塌了。
凤无极从相对的方向出现,身后跟着一大帮人,他走在最前面,谁也不看,那及臀还长发一丝都未竖,全都飞散而起,在肆意缓过神间,他直直的单膝跪了下去,尖锐的酒瓶碎片扎进他的膝盖里,地上很快晕开一小片的红色,男人好似浑然不觉疼痛,跪的稳稳当当,将她用力的抱进了怀里。
肆意眼眶微红,伸手猛的抱住男人的脖子;“妖孽。”
凤无极抱的更紧,手臂青筋暴起。
“王八蛋。”中毒还未解,脸色苍白难看的九云冲了上来。
手中还舞着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转头,横里飞出来朝肆意身旁还吓呆的高瘦男子重重的砸去,直接把他惨叫一声砸趴下了。
她一砸,一旁的十几个混混似才知道害怕了。
仰头看着这黑夜中一排排列好,个个煞气惊人,手握长剑的人时,腿一软顿时噗通一声,一个个纷纷跪了下去。
脸色煞白,吓的尿裤子,大哭的磕头求饶。
而九云用袖子甩一把自己脸上的身体虚弱冒出的汗,反手又抓了两块砖头,手舞捡起,粗鲁的杀进了鬼哭狼嚎的一群人中。
姬无双阴着脸站在一旁看着。偶尔一个害怕里面拿砖头打红眼的九云想跑时,他一脚就将人送了回去。
他身后站着冰清,萧涵,韩墨,修岩全冷着脸立在一旁。
他们按耐不住,可是他们需要命令。没有命令,再气也只能忍着!
肆意搂男人脖子,身子贴着他的胸口,感觉他努力的抑制着胸膛的剧烈起伏。
知道他肯定担心坏了吧,小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
“夫君——”肆意在他耳边轻轻的唤,他一僵,缓缓的松开了手臂。
肆意伸手捧起他的脸;“夫君。”
凤无极缓缓抬眸,肆意有愣,虽然尽力的掩藏,可还是吓的肆意心猛跳了一下。
他双眼神色好可怕,就好像失去理智的野兽发动攻击撕碎敌人那一瞬间
肆意俯身轻吻他的冷的出奇的唇;“别这样妖孽,我会心疼的。”
男人没说话,只是将她在揽入怀中轻起身。
“带回去。”男人一转头,无情残冷命令落下。
“是。”两旁同一刻低头齐道。
地上跪地求饶的人,立刻被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凤无极抱着肆意跃过众人直朝对面的坐着的男子走去。
肆意见此一怔,伸手忙搂住凤无极的脖子;“夫君。”
凤无极不说话,妖孽的容颜看不出情绪,脚下步伐也不见停。
而红莲看着他走进,也不动,也不躲,只是静静的与他对视着。清秀的脸上是一贯的平淡寂静。
“夫君。”肆意眉头略皱,又唤了凤无极一声。
可凤无极依旧没说话,身影也已到了红连的身旁。
肆意慌了下;“夫……”
“乖。”男人低沉的声音起,而她的小脑袋也被压在胸口。
肆意脸色刹那难看下去,外界也轰然传来一声大响。
她脸色更是一变,忙挣脱了凤无极摁压住她头的手,急忙朝外看去。
红莲已不在轮椅上,飞出了起码几丈外远,嘴角噙着血丝,脸色还是淡淡的无表情。
凤无极脚下又起步,又迈向地上的红莲而去……
肆意眉头皱了下,接着,猛捂住肚子道;疼。
果然神色冷酷的男人脚步一顿,视线落在她身上,将她抱好,担心的俯下身子;“哪里疼,本王看看。”
肆意小小的脸皱巴巴的,搂住他的脖子;“肚子。”
凤无极看着怀里可怜兮兮的她,冷厉的表情皱起,转头朝一旁大呵道;“去叫御医过来。”
你没事吧。姬无双皱着眉,行上前,将红莲扶坐起。
红莲抬眸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姬无双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将他轮椅推了过来;“将他扶了上去。”
看着凤无极抱着肆意走去的背影,他在看看红莲;“回去吧。”
翼王府。
夜明珠将大殿照耀的纤毫毕现。
床头肆意正捧着热腾腾的药碗。
床下,冰清,萧涵,韩漠,修岩四人,此时齐齐跪在了地上。
肆意不由一惊就欲下床道;“你们这么是干什么?”
“王妃你别动。”冰清轻起眸,语气认真。
肆意微皱眉的看着四人。
四人表情一致,带着坚持。
“是我们四人擅离职守,才会发生今日之事,若是王妃出了事,我四人万死。 请王妃降降罪…….”四人齐声,满脸惭愧的道。
肆意沉默半晌,缓缓摇了摇头:““都起来吧!”
“王妃。”四人脸色有些苍白。
肆意微微一笑;“你们为他,何错之有。”
四人互相看看,眉头还是过意不去的拧着。
肆意下了床,比较关心道;“药找到了吗?”
四人面色这才换上了欣喜;“找到了。”
肆意也笑了,轻吐了口气;“找到就好,我不会怪你们,还应该感谢你们。
他内伤那么重,虽然一直不说,可是我都知道。他又为了我断了红梅的药,他早晚会出事。你们真是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四人被夸的脸色微有些红。
“起来吧,他要是怪罪你们,就来找我。”肆意笑的唇都扬了起来。
四人互相看看,今天差点就出了大事,王妃竟然一点都不怪罪。心中无限动容,朝肆意深深叩了个头,才站了起来。
“他去哪里了?”肆意此时转过头问向四人。
四人头不自觉的耷拉下去;“主子说王妃身体虚要你好好休息。”
肆意却道;“在书房吧?”
四人头耷拉的更低的不说话。
肆意抬脚就朝外走,她就知道他回来后肯定是场腥风血雨。
冰清四人快步的跟了上去。
与肆意的光明的大殿不同,这夜晚男人的书房是一片黑暗。
门外站了数百的铁骑,左右分开的把守,面容冷酷无比。
明明这么多人,却无一丝声音。
树缝间偶尔透进一丝浅浅的星光,风拂过时,树叶发出“沙沙“声响,除此外一片阴暗寂静。
肆意来到时,兵士也只是齐低头,没发出一丝声响。
肆意轻迈进大殿,看着月光淡淡环绕下的一屋子人。
对,不至凤无极,现在房间了坐满了人。
其中,包括红梅,红莲,九云,墨星,还有不知道何时苏醒的盈月。
众人脸色全都不好看。就连那事外人站在一旁的姬无双都是。
凤无极坐在主位之上,妖孽的容颜看不出情绪。
就在肆意将一切打量时,身后跟着的冰清修岩四人,不吭声,直再次单膝跪在大殿上。
肆意心中也明白,凤无极不说没事。这四人就不会原谅自己。
“怎么来了?”凤无极看着进来,缓缓起身朝她走来。
肆意扫了眼众人,目光还特意在红莲与红梅身上停了一眼。
红莲微微垂下视线。
而红梅脸色最难看,几乎是有些狰狞,肯定是压抑着什么,不然怎么会这个脸。
红梅也看着肆意,她脸色苍白之极。
就在刚才,他们这屋里所有人亲眼欣赏了一场屠杀。
听他们说,是刚刚差点侮辱了翼王妃的人……
那个男人多像个疯子,将人一刀刀,极精心地切割开,尤其那些人的手,那些碰过不该碰人的手,分了不知多少刀,过后,还送到他们面前一一的欣赏一遍……
他这是在警告在场的所有人……
红梅看着肆意,眼中恨意滔天,她越发不能接受,这个贱人对他的那种疯狂影响力了。
袖中的指尖狠狠的刺进手心,那血顺着指尖留下,悄悄的印在袖筒中。
“药喝了吗?”男人上前,一只显然特意清洗过的手,轻轻拂上她的小腹。
这跟刚才居高临下残虐暴怒的帝王根本就是两个人。
红梅压制自己怒意浑身都在颤抖。
“喝过了。”肆意歪进他怀里。嘴角勾起温柔的笑,用头轻轻蹭他;盈月,九云,都还带着伤哪!
凤无极笑着搂上她的腰,点头嗯了声。圈着她往门口走。
肆意此时回头看了眼盈月。
盈月朝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肆意这才方向,朝姬无双与墨星递去了个要他们好好照顾的眼神,在看一眼红莲后才随男人离开。
玉床之上。
两道身影翻滚。
“夫君……”她仰眸,轻笑着推他
“嗯……”狭长的凤眸是灭顶的温柔。
“我有事跟你说。”
“嗯。”男人边应,唇也在同时密密实实吞了她两唇嫣红。
肆意要说的话被他一口吞下,呆呆任他加深索取,直到他手开始不老实,粉拳“咚咚”捶落男人肩头:“听我说。”
“意儿。”他深深一吻后,暂放了她嘴儿,将这副娇躯紧密环住,低沉嗓音喊她名字,仿佛要将这字,及这字符记的人,化进骨血里。
肆意脸红红的喘气,软软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夫君。”
“嗯?”凤无极漫应着,鼻尖在她颈间嗅巡,汲取她发间衣香。
“我想跟你说说红莲的事情。”
“嗯。”凤无极应的漫不经心。
“他或许当时真的有带走我的心,可是他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不然那碗汤,他不会只下了迷药给我。”
“嗯。”凤无极声音依旧懒懒。
肆意无语,其实她心中也清楚,凤无极其实也应该明白的。
红莲他当时真的动了心思,可是绝对没有跟任何人合作的害她的行动。
萧涵他们都将事情告诉她了,他们在她与红莲分开的地方找到了几具阴阳家人的尸体。
下手着显然是红莲。
这么说,更显而易见,他是想带她离开,可是并没有与人合谋打算,这个到后来他来找她也是能说明的。
还有,若这一切联想到她最怀疑的那个人,恐怕还不止是那么简单。
总觉得红莲一定是有苦衷,至于他为何忽然带她离开翼王府,恐怕跟她要他保密的事情有关系。他一定是以为她……
哎。事情反复推敲,她心中就越发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他了。
看着在她身上偷香的男人,肆意无奈,猛翻身将他翻了下去,翻身坐在了他腰上。
凤无极笑了,那双凤眸坏坏的勾着她。“想了?再有一日,本王一定好好补给你。”
肆意脸微红看着不正经的男人,无奈笑着趴在他胸口道;“红莲他……”
刚开口唇又被吃掉了。
“你听我说完……”肆意挣扎一定要说清楚。
凤无极深看了她一眼;“本王不是没杀他。”
肆意微愣,没杀他,也就是说他心中也是有些低的。
她略喜;“夫君。”
“爱妃真甜,再亲一口。”
“唔唔~”
给读者的话:
葱头;新的一月,葱挥手求月票
夜色如墨,凉风徐来,皎洁的银月投下柔和的光辉,透过窗棂落进了房中,在地面及雅致的家具上都形成了淡淡的光晕,也浅浅地覆住了梨木大床上艳红柔媚的身影。w w.. )
近看那床榻上的女子,皮肤白皙,面容柔媚明艳,胸乳高耸,细腰丰臀,双腿笔直修长,轻闭杏眸,美人浅眠
无声无息,夜风徐徐,烛火摇曳,房内一道忽然出现一道男人高大的身影。
床铺上熟睡的人眉头一皱,杏眼猛然掀开。
在看见来人时,猛一惊;是你。
背对著她,高大的人影周身泛著刺骨的冰冷气息,此时缓缓转过身子,如墨的长发,精致如水晶的容颜,深邃威严的气息,来着正是楚离。
盈月指尖瞬间数枚金色匕首落在手间,泛着冷冷的幽光,
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却只觉一阵劲风掠过,手已经被抓住
“为什么要逃走……”楚离暗着嗓音开了口,冷面上黑亮的眸子幽深,静静注视著盈月的眼眸。
盈月眨了眨娇媚的杏眼,掀动唇瓣嘲笑;“怎么,楚皇陛下不会以为救了我一次,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吧?”
楚离冷恻恻地矮下身来,紧紧盯著她的脸,“所以只要能逃得掉,就算被人强暴也无所谓是吗?”
“呵……”盈月娇柔的笑了,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楚离听你这话不知道的还真看不出来,最喜欢强暴我的可是你!
楚离听言眸一沉,一阵沈默。
盈月眼儿全是轻蔑与恶心;“被你抓回去不也就是那么回事?”
楚离脸即刻寒冷;“你拿朕跟那群畜生比?”
“畜生?呵,这词还真好听,很适合你。”
“放肆。”楚离猛握手中纤细的胳膊,似要将她遮断。
盈月疼的脸色一变,笑的更讽刺;“滚吧,我就算真被那群人强暴了,也比跟你强,说不定他们比你温柔。”
“你堂堂一个公主,竟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公主?呵,楚皇陛下,盈月可不是什么公主,盈月只是那销魂楼中的一个妓女。妓女可就是要陪男人干那事的,要脸何用?”
“你陪别的男人上床了?”男人脸色全都暗了下去。
“怎么陛下你不知道啊?”
“你真的跟他们上床了?”短暂的沈默後,男人只是平静地道,声音似乎有些微的颤抖。
盈月笑了,脸贴近他的肩膀,表情娇媚;“你说那?那些男人那个不是卖力的侍候姑娘我舒舒服服,比你这粗鲁的男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沈默了片刻,一阵冰冷笑声从楚离的咽喉里发了出来;“荡妇。”
盈月听言笑意更艳,杏眼转过懒得在看他。
可楚离冰冷的脸上忽然带著怪异的扭曲,狠冷的大笑;“你要温柔,朕也可以……”
盈月笑意猛一沉;“你敢。”
可男人已经猛朝她衣服扯去。
“找死。”
随著她一声低喝,一枚银针从口中吐出,飞快地射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咽喉!
“哼……”男人笑得更加大声,在盈月冷下的目光中,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来,大手间一枚细细的银针闪著莹莹幽光。
“想杀我?”扭曲的面孔压了下来,炙热的气息在她耳边蔓延,“别忘了你这一身的本事,是谁亲手调教出来的……”
男人冷笑的声音很低,显得有些嘶哑难听,那热气引得盈月身上鸡皮疙瘩连连泛起──
第一次,
她感觉到楚离身上冰冷之意竟这般的强大压下。
那种铺天盖地压下来的强势,不容人一丝反抗的力道……让一击即溃的她感到心口一慌。
匕首猛出,身上的穴道却被封。
盈月怒瞪上男人,狠狠咬了下牙。
楚离不疾不徐地捏起她的下颚,一身华丽的紫色衣袍难以掩盖其强大的气势,他如一头优雅的猎豹,不紧不慢地靠近了已入囊中的猎物。
男人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精致的紫玉冠上幽暗的宝石泛出低调的微光;肤色冷冷的冰色,映衬著英俊凌厉的五官,透强大的气息。
虽然眼前的景色很美,但是作为一个好的猎人,他却并不急於立刻开动。目光细细地在她脸上游移。
“为什麽每一次,都觉得你……越来越美了。”
“呸。”盈月一口口水迎面吐在男人的脸上。
楚离眸沉了又沉,伸手抹去了脸颊的唾液。
“每次都是这招……”男人说的话与他的笑容一样扭曲,“下次找点新鲜的……”
盈月眼越瞪越冷。
楚离白皙修长的大手抚上了女子的额头,再是她散落的长发。男人动作轻柔地用手指梳理著那顺滑的黑发,继续道:“你的那些男人是这么温柔的吗?”
盈月却笑了,目光缓缓下移,最后定在他胯下;“你觉得他们的温柔是来自哪里哪?”
头皮跟着她话落,要扯掉一般的生疼。
而这份疼,却换来盈月眼中一抹解恨。
楚离拳头握的嘎吱作响,缓缓地俯下身,靠近女子的耳边,轻轻地吐气;“告诉朕,这都是你的气话!”
盈月看到男人的眸光越来越幽深,捏住她下巴的劲道也越来越大,她却克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报复这个男人的冲动,换取些微的快感来抚慰自己的不甘……也许她这幼稚的行为,就如饮鸩止渴吧?
“真的。”
楚离要将她的下巴捏碎的力道,将她拽着往自己跟前送,低在她耳边冷道;“你怎么敢?”
“怎么不敢。”盈月目如利刀,讽笑不已。
“你就这么自甘堕落。”
“堕落?本姑娘不知道多逍遥自在。”
“你是大楚的公主。”怒吼。
“我是个妓女。”比前者更大冷声。
“好……好……我会让你明白……”那高高在上的声音属於一个帝王,“什么才叫做妓女。”
盈月却忍不住笑了;“楚离看清楚,这不是大楚的皇宫。本想还了你今日恩,可惜你自己找死。”
楚离脸一沉。
盈月抬起那杏眼,冷冷一笑;“凤无极可巴不得你来,
你说他可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话落,房间嗖嗖的落下了无数的人。w w.. )
楚离此时放开了盈月,他抿着唇,在她耳边魔咒般冷道;“你知道,从你走进我生命里的那天起,就注定如纸鸢一般……你飞得再远,那根线,也还是在我手里扯著。就算你被数万男人睡过又怎么样。你我,不死不会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那魔音伴随着刀剑声,久久在盈月耳边环绕。
夏日的天亮得早,大秦皇城的人们大多早早的起来,开始为一日的生计忙活。
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房间,将整个雅致的室内照耀得一片温暖。
盈月刚起床,一个白影就冲了进来。
“怎么样?“肆意拉住她的肩,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好几遍。
“如你所见,好的不能在好了。”盈月笑着抛给她一个媚眼。
肆意呼的一口大气吐出,昨晚她睡的死,凤无极那人就更不可能将她叫醒。她刚起来凤无极才说昨晚楚离来了,她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
“你没事就好了。“肆意放下心的笑笑。
盈月微笑,走向茶几开始细心的烹去了茶。
肆意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几圈,没发现任何不对时,也不提昨夜任何情况。懒懒的趴在桌上,偏首看着盈月道;“昨天你跟九云去哪里了?”
盈月眉头略皱了下,转过头时却笑的娇柔;“能去哪里,帮墨星哪傻丫头采药去了呗。”
“哦。”肆意点了点头。
“昨晚的事情怎么看?”盈月淡淡的飘上肆意道。
“嗯……”肆意有些沉默,这件事情她需要去问一个人。
盈月语气认真;“那些人的武功很厉害,而且是阴阳家的人。”
又是阴阳家。肆意眉头深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显然是有人布好的局,只是意外连连,红莲是其一,楚离是其二,若不是这些个意外,恐怕今日……阴阳家吗?
“人,抓到了吗?”沏茶的盈月漫不经心的话淡淡传来。
沉思的肆意一愣,担心的看了盈月一眼。
盈月却失笑了声,撇她落座,指尖挽一缕垂在胸前的长发,细语慢言道:“怎么?我看上去就这么忌讳他?”
肆意呵呵笑笑,接着诚恳的摇头;“没有。”
“哦?凤无极竟然让他跑了。”
肆意拖住下巴,不肯定的道;“凤无极昨晚好像没出去过吧。”
盈月脸嘎然转黑,一阵无语的仰天;“你不要告诉我,他是为了抱你睡大觉吧!”
“呃……应该是我抱着他。”
“有什么区别吗?”
“呵呵……”肆意干呵呵的一笑。
目光在看盈月,脸上笑未敛,神情间似极为认真道;“我想他不抓楚离应该还有一层意思。”
盈月顿了顿,她目光落向窗外的花海中,眸光有些恍惚。
肆意走上前,拉住盈的手;“楚离他昨晚救了你,所以他才没动手。这个时候,若多个人能保护你,我也……”
盈月回眸朝她娇媚笑了;“我岂会不懂。若能一举除掉这背后的人与楚离,我且忍他一会儿,也没什么不可。”
“放心,妖孽答应我了,将你调到我们隔壁来住。他晚上要是敢再来,我叫妖孽帮你教训他。”肆意举着拳头,一副仗势欺人的样。
“噗……”盈月笑喷了茶,道;“我可没听人墙角的习惯。在说,你确定你家男人晚上就安安静静睡觉?”
肆意一愣,脸唰的一下红了。
“啧啧啧……脸都红了。日子过得真真不错哦!”
瞅着盈月那小眼神,肆意咳嗽了声,故道;“一般一般。”
盈月笑的有些腹黑,眨眨杏眼道;“这两字要是传到凤无极耳朵里的话……”
“盈月,最近银子够用吗?”那边肆意一本正经的道。
盈月眼中笑的春风得意,她最近过的也是滋润。
日落西山,暮色四合。
薄薄的金色霞光在地方投下淡淡的阴影,一个纤长的影子越拉越长……
男人坐在小小院落里站了一整个下午,琴声在指尖就没止过。
在身后脚步声起,琴音才方停。
都不知道红莲琴艺这么好!身后明快的笑声响起。
弹琴的红莲身子微有些怔,他猛转过头。
眼前的女子拥有一颗玲珑剔透若的水晶心,永远是那般潇洒自然,在任何地方都是一道独特的风景,让人看着便舒心畅意。
红莲眼中有着遮不住笑意,清润的声音道;“你来了。”
肆意笑着举起手中一壶好酒,摇摇;“聊聊?”
红莲笑了沉了一个日夜的眸;“好,我先去做两个菜来。”
“嗯。”肆意轻笑点头,抱着酒壶走上去。
一张石桌,一张琴,一壶酒,两个人,挚友的举起了酒杯。
夕阳将身影拉长,而此时天空又飞来两人。
“你这个不是女人的女人,给我站住,竟然敢给我穿女人衣服,你死定了!”远远就听见姬无双十分恼火的叫着。
“哼,你这扭扭捏捏的家伙就是个女人,敢说本将军不是女人,我看你才不是男人。先前一步的九云毫不客气的反驳着。
“快像本公子道歉,不然这次肆意的面子别怪本公子都不给。”姬无双加快脚步,这般急速的奔跑,依然语气不断,足见其功力深厚。
“哼,少拿老大说事,你若赢了本将军,本将军就像你道歉。”九云嘲讽道,脚下也是毫不放慢,总是领先男子两步。
“九云的轻功越来越不错了。”肆意举着酒杯,朝着天空一声憨笑。
“看招式,就知道是你教的。”红莲也浅浅笑着朝天空看去。
肆意转头笑的得意,当仁不让道;“好眼力。”
红莲被她逗的一笑,轻举酒壶为她斟酒,声音幽幽;“昨晚没事吧?”
“嗯。”肆意点头。
红莲看她不以为意,眼中一抹内疚爬上;“我昨天要是……”
肆意放下酒杯,边接了去;“不管你的事。”
“肆意。”
“真的,不管你们的事。你们都在保护我,都在围着我而转,而我却连自己也……肆意说着停了下,淡笑的耸了下肩。
“你很厉害的,你用自己的智慧才智,保护了所有人。”红莲急急的接口。
肆意笑了,举杯;“谢谢。w w.. )”
红莲见她并不失落,脸上担心消失,她果然很不同,再大事情,都未曾在她坚强的脸上看到过服输。
“你会有很厉害的武功的。”红莲语气注定。
“嗯,有你在我相信。”肆意语气与他相同。眸子都笑着眯了起来。
红莲看着她,淡淡的温暖在眼底流转。
那一双明亮的眼眸,此时真真切切的印着是他,那样真诚的目光柔光是为他。这是为他……这一刻的笑与温柔是给他红莲的!
闭目,一颗空荡酸痛的心,此刻无限的满足与快乐!其实这样不就够了吗,够了。
无须论前因后果,无须有前情后事,只是此刻,便已足已!
红莲眉心微微舒展,在掀开眸,道;“肆意昨晚是我……”
“昨晚的事情是不是红梅做的?”直接打断那惭愧的话,肆意语气认真。
红莲看着她,唇扬,点头;“所有的事情全是她。”
肆意没有丝毫意外,唇角冷冷翘了起来。
天空处。
“你这个假女人,别以为跟肆意学了两手就这么嚣张,等会儿被本公子抓住,绝对要你后悔。”男子威胁着,施尽全力追赶着女子,奈何总不能追上。
“哼。就你这娘们想追上本将军做梦。”九云得意之余还不望回头龇牙咧嘴取笑着身后的姬无双。
“你给我站住!”姬无双趁着九云回头的那一剎那伸手抓向其左臂。
“哼,你抓得住吗?”九云手腕一转,如灵蛇般脱出他的魔爪。
“这不就抓着了吗?”姬无双右手虽未能抓住女子,可左手却一伸,揪住了九云的长发。大瞪的怒眸,此时也快速的转换成了得意。
“你这个娘们,竟然连打架都学女人抓头发。”九云头皮一痛,抬起左足即踢向男子手。
“哼,你管我用什么,能抓到你就行。”姬无双得意更重道,手一缩躲开九云一踢,另一只手手却紧紧抓住了九云的右臂。
“你以为抓住本将军,本将军就会怕你这个娘们了。看招。”
九云虽右臂被抓,但身子一转,左手一伸,抓住了男子的领口,两人此时便扭在了一块,既不能进,也不能退。
“你快放手,笨蛋,再不放手,我们就要掉下去了!”
“哼,害怕了,快给本将军道歉,就饶了你这次!”
“你这个蠢女人,是你该给本公子道歉才是。”
“你先道歉。”九云狠狠道。
姬无双脸色难看的瞅了眼身下,可是也憋着一股气瞪着眼;“你做梦。”
九云脸色也难看下来,可是依旧不认输。
“蠢女人这么高摔下去,你就不怕疼吗?”
“哼,怕了你就快些道歉。”
“谁怕谁啊!”
只见天空中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人,扭缠在一起,笔直的往下掉去。
“嘭……”
地上肆意与红莲齐齐朝后退去,而他们的喝酒的桌子上,赫然掉着两个还互掐的两人。
两个人脸都摔的变了色了,可是却硬咬着牙,谁也不退让的还不松手的抓着对方。
“这么好的酒没了。”红莲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肆意端着酒杯,笑的同样无奈的耸了耸肩。
“臭男人你弄坏了老大的酒,快跟老大跟红莲道歉。”九云一脚踹出,趁机跳了起来。
“你个蠢女人,该道歉的是你。”姬无双一个闪身也站了起来,抬手接下她一脚。
“哼,你也接我一脚。”姬无双接下一招,瞬间踢出一腿。
可九云显然不是省油的灯,左足一勾,便将男子踢出的脚步给踹了回去,同时右足迅速前跨一步,“哼,雕虫小技,看我排云掌。”
姬无双闪身躲过;“你这个粗鲁的女人,谁教你的这招?”
“哼,怕了吧,这招是我用老大偷东西被抓的一件糗事跟翼王爷换来的。”
一旁肆意不自觉的嘴角抽搐两下。
“女人本就应该呆在家里带孩子做饭侍候夫君,哪有像你这样的,不但当什么将军,还学了一身男人的功夫,哪里像个女人,粗鲁死了。”
姬无双同时伸出一掌接下。仗着自己内力深厚,将九云震的后退了三步。
“哼,你才不像个男人。今天本将军就好好教训你一顿。”九云左掌一抬,化为一记左勾拳直击姬无双下巴。
“哼!你以为你打的过我?”姬无双身子一转,右手放手女子右臂,反手一握,便挡住了女子的拳击。
“哼……看老大的过肩摔。”九云正愁怎么施展,他就送上门来了。
话音落时,便听得男子一声惨叫:你这个笨女人,竟然暗算我。
“谁暗算了。”九云一声冷叱,“这是老大教的防身术,专门对付你的。”
姬无双哀怨的眼神立刻射像肆意。
肆意嘴角再抽搐,九云她说要学,说的是对付一个大无赖的。
“看肆意就知道不知道这事……”姬无双扶着腰站起来;“我们再来……”
“来就来,这次你输了就要给本将军道歉。老大你来做证人。”
“来就来,肆意你来作证,他刚才是投机取巧,这次本公子一定打的他认错求饶。”
“听他胡说,老大……老大……你去哪里啊?”
“肆意你别走啊,本公子定会赢的。”
肆意双手抱在后脑,仰着小脸完全无视身后让人无语的声音。摇摇手;“红莲晚饭我再来。”
“好。”红莲浅笑应道。转过轮椅准备去了。
“肯定是你打碎了老大的酒,老大生气了。”九云瞪了眼姬无双忙追上去。
“那明明是你打碎的。”
“是你。”
“是你。”
“老大,你说是不是他打烂的?”
“肆意你也看见了,你说句公平话吧?”
看天的肆意嘴角再次抽搐。
阳光灿烂而明媚,吵吵闹闹的声音伴随,肆意迈著轻快的步子,穿过清幽的庭院时,被一青一蓝一白三个身影吸引了视线。
青衣的萧涵与蓝衣的红梅正面对面的站着。
而白衣的冰清,显然是路过,与她一样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红梅你告诉我,这次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系吗?”萧涵一向有礼的声音此时冷漠至极。
多么巧,他们四个全都被调开之时,府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王妃还差点就被……
红梅听言遽然扬眸,满目惊诧,以及骤闪过的担担忧。
萧涵可是她这么多年为了凤无极费进心思布下的一步棋。
“连你也开始怀疑我了?”红梅不答反问,脸上苦痛一笑。
萧涵看她眉头瞬间一皱。
红梅美颜难掩憔悴受伤,自嘲一笑;“萧涵你也觉得我是有意引开你?”
萧涵沉默,有些事情太巧了,由不得他不去怀疑。
红梅笑,笑的冷漠;“紫灵草可是天才地宝,七国多少人争抢,若我有能力拿到,何须找你帮忙。而这一切我又是为了谁?他怀疑我也就算了,没想到连你都这么看我?”
“我……”萧涵语言结。
“你们都在乎那个女人,有谁想过我,我为了寻到能治愈他的药,翻过多少穷山恶岭,药是找到了,可我却落得个什么下场?”
红梅面容苍白娇弱,虽经了胭脂红粉雕饰,依难掩痛苦嘲笑。
萧涵看着她,目光不由又是一紧。
红梅苦笑连连,脚下虚浮一个踉跄;“我做错了什么你们都要这么针对我?“
“红梅。“萧涵见她站不稳,紧张立刻上前一步拉住她。
红梅伤心欲绝的抬起眸,眼眸隐含痛意,将他用力推开;“别碰我,原来你跟他们都一样。”红梅愤怒的一吼,垂下失落的脸,身子抱成一团,是防御的姿势。“我做错了了什么,我不就是爱上了一个不会爱我的男人吗?”
“红梅你别这样。”萧涵再次上前,用力的将她拉进了怀里。
“呼……”一旁肆意看着相拥的两人,吐息;“还真是精彩啊!”
九云与姬无双互相看看,眼中看好戏的成分居多。
被抱住的红梅此时用力的挣扎,可萧涵却越发用力的将她拥紧。两人纠缠的相拥成了另一人眸中的一道刺疼。
“冰清。”肆意看着静静婷立女子,脸色苍然,神情木讷。
她听见声音缓缓转过头,看清来人回过了神。
“冰清拜见王妃。”冰清盈盈下拜。
肆意上前,伸手托起她;“不是说过以后不准行礼了吗?”
冰清缓抬眸,苍白的脸上还有些恍惚;“我给忘了。”
肆意笑笑,说话间,不远处的声音又起。
“你走吧,从今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了。”红梅冷漠的将受伤的脸转过。
萧涵用力的搬过她的肩,俯身认真;“我会跟主子帮你解释清楚的。”说罢转身朝凤无极的书房奔去。
冰清目光随着男人身影,远行。
原地只剩红梅一人,只见她容色少了苍白,冷眸在一丝笑意稍纵即逝,丰润嘴角抖出一个冰冷的笑意。
本该是那个贱人被带走,盈月与那个九云被凤无极救回,那两人手中的东西被他发现,接着他便会知道那个贱人的好事,盛怒之下,定不会在要那个女人。
而她拿回了能治愈他内伤痊愈的紫菱草,顺理成章的接受这翼王府所有人的感激,与他的另眼相看。要不了多久的,她有办法让凤无极再次认可她,并且爱上她。
这是个多么完美的计划,可全被红莲那个不识相的蠢男人给搅和乱了。
她废了多少工夫在上面,就连紫灵草都拿了出来,到最后竟然什么都得到,还惹得一身的骚。
狠狠一咬牙,眼中冷光毕现,猛朝红莲的小筑而去。
肆意看完这一切回头,拉住冰清凉凉的手;“说起来翼王府这的很大,住了这么久我还看过一遍呢,刚好有机会,不如冰清美人陪我走走。”
“好。”冰清微微一笑,点头。
绕过花径,穿过长廊,沿途最多的便是花,各形各色,清香盈绕。
“仔细一看这宫殿真是美极了。”一处临水的凉亭前,肆意终于停步,在凉亭的栏前坐下,回首示意冰清也坐下。
“其实最漂亮的,还是写意阁,主子费了不少心思装束。”冰清并不坐,而是看着她道。
肆意闻言,目光从水面移回冰清身上,那眸中带着一丝了然的笑。冰清脸微微一烫,自知被她语气肯定泄露了什么,被王妃察觉到了。
“对一个女人而言,找到自己的良人,确实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肆意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佳人,虽依是大方懂事,但一双水眸经历过太多的凄苦,怎么会不向往有人怜惜与依靠哪!
是啊,只是良人难求啊!”冰清想起什么,不由微微扯出一丝苦笑。
“良人是难求,可不是没有。冰清美人这么好的女子,有人若看不见那是他瞎了眼。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扑哧”冰清不由笑了,在这一笑间心口的痛意憋闷散去,微微舒畅几分。
“就是这样笑。“肆意伸手拉下冰清的手,指尖轻点那欺霜赛雪的玉容,不似以往的轻佻,反带着一种骄傲与利落“当笑便笑,当哭便哭,这是我们的自由。何必将这个自由交给根本不珍惜的人去掌管?
他不心疼,有的是人心疼,他不珍惜,有的是人珍惜,不珍惜,那是他的损失。”
停顿声,轻轻捏捏那柔嫩的肌肤,“你要过的好好的,早晚有一天让他后悔去!”
冰清笑了,眉眼舒展,温婉又认真;“我知道,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嗯。”肆意笑起点头。捏着她小脸的手却不见放。
冰清对自家王妃无奈,却又忍不住对此人感谢,她总能几句话让你心平静下来。
“啊,冰清的皮肤好滑,水嫩嫩的手感真是好。这样的美人胚子,我若是个男子,马上就娶你过门”
“真的吗?那主子哪?”冰清失笑不由脱口同她一样打趣了句。
“别管他。”肆意笑的灿烂,搂上她的肩膀欲行“不轨。”
“爱妃。”身后邪魅的声音响起。
肆意立刻收了爪子,乖巧的立正站好,
再一个快速的转身朝身后笑的邪魅的男子扑去;“夫君,你今天忙完的好早啊!”
“是啊,不然就听不见爱妃的话了。 ”直接打横的扛了起来。
“其实…….夫君你听错了,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别扛着我,难看死啦,大家会笑的,快放我下来……”
“其实……爱妃本王也什么也没做,更没扛着你啊。”凤无极说的逼她她还诚恳。
肆意无语。
“主子。”雾影出现的无声无息。
肆意被人看见被扛着,不太好意思的使劲拽凤无极。
男人笑的邪气,将人放了下来。
肆意脚一挨地就跑,脸上带着逃走的喜悦。
凤无极远远的看着她的身影在笑,直看到她彻底的消失不见,脸上的笑意才转换成冷沉;“查到了?”
“是,在盈月与九云被袭击的地方,找到了两人的去采的篮子。里面的东西已经经叫御医看过了,是……”雾影深深的拧眉,很犹豫的看了凤无极一眼。
“说。”凤无极声音更阴沉。
雾影头猛压低;“是藏红花。”
“藏红花。”凤无极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剑眉狠狠的拧在一起,周身寒的人心发颤的冷意四散而去。
雾影将头压的更低,。
“出去……”雅致的小筑内,红梅斥退众仆,冷瞪眼前人,怒火狂涌。“为什么出尔反尔?”
“我又没有答应过你,何来出尔反尔?”红莲抱着素馅的饺子,头都没抬起的淡淡回了一句。
红梅冷笑;“红莲你就当真不怕死?不怕再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去吗?”
红莲轻捏饺子,轻轻放下,在拾起一个饺子皮重复,淡声,“你尽管动手就是。”
“你……”红梅沉脸;“你别以为我不敢。”
“你是不敢。”红莲轻轻扬起视线,扫上红梅。
“你太自以为是了。”
“不是我自以为是,是你还不想跟凤无极闹翻。”
红莲冷笑;“我有的是人除掉你,你就乖乖在这里等死吧!”
“我看乖乖等死的是你吧。”身后突兀而起的女声,将红梅冷笑的脸闪现出一丝扭曲。
缓转过身,正面对上来人。
上下的一个打量,红梅笑的轻蔑;“翼王妃,听说昨晚上差点就被男人……”
“啪!”上好胭脂水粉雕饰出来的冰冷容颜上,被人刮上一掌。
“你——!打我?”红梅一愣回神,捂着脸尖利声陡然拔高。
肆意笑笑;“是啊,我打你了?你待如何啊?”
“你……”红梅拳头紧握,杀气暴涨。
“想杀了我?可惜那么怕露出马脚的你,叫你的人只埋伏在府外,他们此时进不来。”
肆意声声都在挑悻。她要看看她背后有着什么样的势力。竟能威胁的了红莲。
如果真的那么厉害,她需要尽早的做好防备。
这妖女,这妖女!心底的恨,心底的怒,几似要让红梅狂了,这妖女将他迷成了那个样子,让他示她如仇人,随时可能动手杀了她,她又敢打她,恨浪在心中疯狂澎湃?
银针在手中执出,直奔肆意的喉咙。
“肆意。”红莲一手挥来,红色的力量将银针尽数挡下。
转而一手将红梅打了出去。
嘭的一声,红梅砸在了一旁的墙壁上,一身的狼狈不堪。
红莲朝肆意行来,而肆意看着红梅眉头一皱;当真只是一个医生吗?她心中的怀疑再次落空。
可此时红梅猛朝她射来恶毒的目光,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凌乱的衣服挂到了茶几,撕拉一声,红梅的袖子被挂烂一块。
赫然那手臂上一个月牙形状,让肆意眼睛一眯。
果然是阴阳家的人。可不是说阴阳家的人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人,红梅若是,怎么会连一丝反击能力都没。
“你别小看她,她用银针将功力封住了。”比起肆意,红莲谨慎之极的提醒。
肆意沉了眸,若真是如此,红梅此人的心思当真厉害,为了得到凤无极的信任,竟然连身份本事全都藏了起来。
红梅起身,目射阴狠;“妖女,这些我红梅都会记住,我是不会放过你……”
果然红梅非同一般,心性极深,能忍能退,怪不得能留在凤无极身边这么多年。
“红莲,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红梅抹过嘴角的鲜血,下毒咒般钉死上他。
红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脸上毫无任何表情。
红梅咬咬牙,转身朝外走去。刚走两步,脚步却忽然又停了下去,转过身冷冷一笑;“肆意你真以为你得到他了。等着瞧吧,等他知道了你的好事,看他是否还会介意跟别的女人上床……”
“你什么意思?”肆意对她这话奇怪的挑眉问。
“哼,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叫你的好姐们出手就能瞒得过他?可笑。”红梅忽然语气一转,笑了,笑的恶毒之极。“你肆意就是看起来高尚之极,其实骨子下贱到底。”
肆意脸微沉,沉思的看着红梅笑走了出去。
“肆意。”红莲叫她。
“嗯。我没事。”肆意回神。我现在要去找盈月谈谈,晚一会在过来。拍拍红莲的肩,肆意大步朝外走去。
看来那天晚上,盈月没对她说实话。
她要去找凤无极,希望这个男人可千万别……
脚下步伐加快。猛然撞上了一个人。
肆意抬头摸上额头,皱眉缓缓抬头。
凤无极正弯腰看来,拿开她的小手,看上她的额头,揉动着道;“疼不疼?”
肆意看见他眼里醉人的温柔,刚才心口噗通跳起的心缓缓平下。
“怎么这么急?”凤无极邪气的笑着将她搂如怀。
肆意抱住他的腰,双眼含着温柔;“想去找你。”
男人扶着她的腰,收紧她进怀里抱了抱,“想我了?。”
“想。”肆意在他怀里仰起头来笑的很甜。
男人看着她的笑意,眸子深沉,猛低下头去吻她,越吻越深,手也从她的衣摆下面摸进去,掀起她的内衣揉弄,肆意气息不稳的喊停,“你……快停下,这里是外面……”
肆意边说边推他,他的热吻连连落下,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反而摁住了她推举的小手,另外一只手就朝她的腰间扯去。
“妖孽。 ”肆意脸色红的挣扎;“这里是外面,你快停下来。”
而凤无极如没听见,将她压在青砖的墙壁上,一手扯掉的她的外衣,白皙圆润的肩头显现。
肆意为他反常的样子皱眉,低声呼;“妖孽。”
“嗯。”凤无极嗓音沙哑,微低下头,炙热的吻落在她肩头,他将肆意上半身压下去,湿腻的舌尖在她肩头轻舔,肆意两手扣在墙壁上,双肩因受力高高举起,脸部微微上扬,优美的锁骨越显出妖娆的美感。
“爱妃真美。”凤无极笑着叹息,更急不可耐的朝她长裙带子处扯去。
肆意被他摁在墙壁处,身子动也不能动,见他动作脸猛更红,不安道;“别……”
男人却笑笑,伸手快速的拉开她裙带,大手三下两下剥下她的衣服全扯了开。
肆意脸红的不能在红,气息不稳的急促起来。
凤无极将她压住,让她后背触墙,隐忍的欲望蓄势待发。
“妖孽你怎么了吗?”肆意忍着那光天化日下的羞意,轻轻的看上他。
男人的脸,堪称完美,精致的令人目眩神迷,轻轻与她对视一眼,唇微微扬了下,那笑意很淡,淡的让肆意几乎以为他根本就没笑。
凤无极低下头,环起她的一条腿,狠狠贯
穿进去。
肆意并没有想过他忽然就进来,猛然就吃痛嗯了一声。
凤无极吻住她张开的唇,身下却没停下里,一点点的挤了进去。
“嗯……”肆意吃痛眉头紧紧拧着。
凤无极吻着她的唇,深凝着她吃痛的双眸子;“很疼吗?”低哑的询问,男人凤眸同时紧皱;“本王也疼,好疼,意儿。”
肆意轻柔下了双眸,轻轻的迎上他的薄唇,缠绵悱恻的吻他。
凤无极容色一变,压抑的情绪全部暴露,双手扣在她腰际,加快律动,喘息声越渐加重,
肆意颠簸的被一次次撞在了墙壁之上,男人越发疯狂让被索取的她几次差点晕了过去。
“肆意,肆意,”男人似乎快到了,隐含着疼痛的沙哑声,一次次的呼唤她的名字,他布满汗水的脸在她颈间摩挲,头有几缕湿漉地沾在额前,他将自己推入她最深处,那种温暖紧窒,令他几乎狂,凤无极双手掐住她的腿,肆意为这深度失声惊叫,“……”
挥极致时,男人用力咬住她的肩膀,肆意踮起脚尖,两人一起颤抖不止。
天际,月亮像是圆盘般挂在上空,余晖照耀,却有一抹艳红色的彩霞伴其左右,形影相随。
回到寝宫大床,肆意脸越发的艳红看着身前的男人。
不比刚才的粗鲁,此时的凤无极特别的有耐心,简直是柔情似水。轻拢慢捻的挑逗,长长的前戏里好几次肆意都差点晕过去。
后半夜的时候肆意被“折磨”的崩溃了,难受求饶,求着他要自己。
男人才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强烈而磨蹭的占有她,霸着她的身体,不断的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
“爱妃说……再对本王说……”他咬着她的耳垂低喃。
“说什么?”肆意不知道。
她迷糊的表情,惹来的是他新一轮疯狂的冲击。
肆意要死要活的娇喘,男人却双目炯炯有神。
“爱妃说……再对本王说一次……”诱哄的声音又来了。
肆意红着小脸看他。他的手臂撑起在她身体两侧,俯视身下全身嫣红的她,被汗打湿的漠发一缕的在他脸颊贴着,性感的样子看的肆意心神激荡。
“说。”凤无极声音诱惑,可身体却是在逼迫。
肆意被颠簸的喘个不停,为了自己的小身子着想,迷乱中还要思考的想想他到底要听什么。
“啊……”重撞而来,惊呼声起。
“说,爱妃。”他顶弄越发用力。
“我……我爱你。”下一来临前,肆意脱口而出。
男人忽然很专注的看着她,双眼认真,薄唇启动,低哑声音犹如宣誓;“肆意,我也爱你……深爱。”
肆意为这男人初次表白惊愣时,他却一把捞起她软绵绵的身子,抱着她坐起。
两个人更深的结合在一起。
“夫君……无极……”她无意识的在他耳边低低的呢喃着喊他,
刺激的男人越发的控制不了力道,一下比一下来的重。
折腾到清晨,肆意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凤无极夹紧她低吼着释放出自己的时候,她一阵猛烈的抽搐,终于成功的晕了过去。
凉风徐来,晨光灿烂而明媚,透过窗棂落进了房中,都形成了淡淡金色的光晕。
肆意猛然起身,一夜索取的疯狂立刻叫她疼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她却来不及理这些,转头看上身旁。凤无极果然不在了。
肆意扶着面条般双腿就下了床,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一夜的索取,加上那深情的表白,凤无极他是要干什么?
他那个样子,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一定是盈月做了什么给他发现了?
如果被发现,他又这么大反应,那就只能是跟她服的那个药有关系。
盈月的脾气也倔,如果她不想说出她为何服药的秘密,别人就绝对强迫不了,如果为了自己而保密,那凤无极更会为了她动手。
越想越慌,脚下跑的就越快,
“哼,终于知道着急了?”早就看戏般的红梅满意笑看着奔出来的肆意,可是那份得意,在目视那衣衫不整女子脖子处,那人留下留下专属他的痕迹时,妒脸几近扭曲,“他为你都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可你却怎么对他的?那个女子不想为心爱的男人生下属于他们爱的见证,可是你,呵,”红梅冷笑;“你到底爱不爱他啊?”
“爱妃说……再对本王说……”
“说。在对本王说一遍……”
“说……”
昨晚不停的强迫询问,犹在耳边。
肆意掌在袖内,攥握成拳,以指尖的锐利刺破掌心柔嫩,来维持面上的冷静失措。
“怎么不说话?伶牙俐齿的翼王妃也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红梅声放柔,音放缓,在气度上,首次赢了这个女人。
给读者的话:
葱头;月票,求月票.
肆意沉默不语。|i^
红梅看她被说中的沉默,恣笑尽欢;“你不愿帮他生,多的是女人想生。王爷就算再去找女人,量你也说不了什么了吧。”
这话落,肆意眸内忍不住一窒,眸睫轻轻垂下。
视她如此,红梅好不兴奋,声音低低不屑;“因为这些都是你逼他的。”
“她逼的?”肆意喃喃,心口一阵窒息的疼闪过。
红梅浅笑走上前,一派优雅姿态讽刺道;“世间男儿皆薄幸,更别提他本一个绝情绝爱的男人,他对你怎么样你你不清楚?可是你,哼,下贱,不知好歹。连女人碰一下这种小事情你都拿来闹,他也像个疯子一样陪着你疯。”想起他对这女人做的桩桩件件,红梅眼内恨澜又起。
自己跟随他这么多年,习惯他无情习惯了他的冷血。
多少年来,她敛尽身上锋芒,收尽骨里骄傲,一次次将尊严踩在足底,向这男人求索一脉温存,一个拥抱,一句软语温言,从未曾得到过。
她劝慰自己,是过往的残酷,黑暗,汲光了他的温度,造就了他现在的一切,他无情无爱也罢了,她既爱他,就要接受他的全部,哪怕是那残忍的冷酷。
但,……不是的,谁能想到?谁能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的出现改变了她所认知的一切。
他也会爱人的,也会霸道求取索爱,也会炙热如火去爱,也会甜言蜜语的低求爱,会将人宠到天上的纵爱。甚至比这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要爱的炙热疯狂。
叫她傻了眼,惊了魂,也妒疯了自己。
有些人就是下贱,就是不知道好,她得都得不到一丝一毫,这个女人竟然毫不珍惜。
目光微带猩红的看上肆意,现在就恨不得杀了这个贱人。可是好戏就要上场,她需在忍上一会儿,只一会儿就好。k";
想至此红梅笑的冷,微带些狰狞的快意。
肆意此时长吸口气,抬首对上红梅得意的脸,冷漠道;“你再嫉妒,他爱的也是我肆意。”
红梅被说中心思,脸色难看到极点,一顿冷哼道;“……自以为是,你以为他不会…….”
“不会,无论是什么,我不许,他便不会。”肆意转眸看上远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红梅怒的一握拳。
“就凭他爱我。”肆意字字坚定有力,不想多言,转身步入他所在的地方。
“你……你竟然仗着他对你的爱来威胁他,你这个自私的女人恶毒的女人。”红梅怒了脸,字字狠入刀的朝肆意的背影咆哮了声。
肆意却没理她,脚下步伐越发加快。
对她来说自私也好,恶毒的也罢,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多好人,她只知道自己想要,就绝对要争取把握。
就算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她也不会看着他去娶别的女人。
除非他先放开,不然就算用这爱来威胁,她都不会先放开。
“你太自以为是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肯委曲求全。”红梅冷冷的又一声,脚下步伐紧追而来。
肆意静静的停在了盈月的门前。
他就在里面,心中强烈无比的感觉告诉她。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拳头微握,准备推开眼前这道门。
红梅也走上来,看着她那样子,冷狠的扫了她一眼。
肆意没理她,只是抬起手朝门推去。
“你肯定?”男人低沉无比的声音隔门传来。
肆意为这刻骨髓的声音,手中的动作一窒。
“肯定。”女声娇柔却难掩认真。
那是盈月的回答,肆意一耳就能听出。
“你要不要再考虑看看啊?”墨星的声音也犹犹豫豫的传来。
而这声落,凤无极却没在出声。
肆意略不解,他没向她想的那样闹起来她已经挺意外了,墨星还叫凤无极考虑看看什么?
这三人说话口气似乎是在商量什么?
红梅也皱了下眉,而屋内的声音再次传来。
“墨星说的没错,你当真不再考虑考虑?”
盈月也帮腔了?肆意挑眉。
“本王只问你们这药有没效果?”
“有。”
药?什么药?肆意眼中疑惑加深。
“拿过来吧。”屋内凤无极的声音又起。
“你……”盈月的声音犹豫;”你想清楚了。“
“记好你们的保证,若她下次来那个还是那么痛,本王定饶不了你们。”
“只要不吃那个藏红花,她身体就不会出现紊乱痛经的情况。”
“本王信你们不会害她,将药碗拿过来。“
“啊?那个……那个你这要喝啊?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本王想的很清楚,你们无需多言。”
“可是这碗药喝下去,你这辈子或许都不可能有孩子了唉?”
墨星很怯懦的声音,却犹如一道闷雷响在肆意耳边。什么?什么意思……???
肆意心口咚咚咚的猛然狂跳,一种措手不及的震撼全展现在脸上。
“是啊,这可是绝育的东西,喝下去今后你不都会再有子嗣,考虑清楚,你当真要喝吗?”
“她若不要,本王何来子嗣。”
这一叹让肆意心口一颤,手中一个剧烈动作,却有人比她先一步将门撞开。
只见红梅如疯了一般的闯了进去。
屋内说话的三人同时回头,见到来人全都是一皱眉。
“凤无极你疯了吗?”红梅近乎咆哮的看着那举着药碗的男人,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
绝育药,天,凤无极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为了那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要让自己……
无为红梅这么激动,就连盈月与墨星脸上此时也是微带白的。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生育能力,恐怕比一个女人还要可怕,而且此人还是一个即将登机的帝王。
就连平民百姓都知道的道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凤无极此举,说给她们带来的惊吓都不足来形容那震撼。
男人锋利的凤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出去。”
“你能能喝,不能。”红梅猛摇头,手心死死的扣住手心,双眼依然怒成了红色。
“滚。|i^”此时凤无极显然没什么耐心,本就暗黑阴鸷眸子染上了冷意。
而红梅显然是气疯了,完全在不顾不得什么,妒红了眼大吼;“她不帮你生,这天下多的是女人帮你。”
肆意不要,她可以帮他生,只要他愿意,
凤无极危险的一眯凤眸;“本王的孩子除了她,谁也不配。”
“不配?”除了她,为什么一定是她?为什么不是她?为什么总是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为他做过什么让他这么死心塌地?
他在楚国熬煎求存时,那个女人在哪里?
他一次次在格斗场被野兽咬的遍体鳞伤时,那个女人在哪里?
他每一次重伤在生死边缘徘徊时,那个女人她在哪里?
是她啊,是她,在他最残酷黑暗的岁月里,给他最细心的照顾呵护最温柔纯洁的感情。
她爱他啊,早在十年前那场实力悬殊的厮杀中,那个满身是血却屹立的男子出现时,她便深深的爱上了他。
那个贱女人才不配。红梅歇斯底里的一吼。
凤无极脸立刻沉下,凤眸阴冷一慑,红梅脚下顿退一步。
“你说谁是贱女人?”男人发丝微荡,双眸在黑发下缓抬,显得阴鸷无比,利眸盯住红梅,眼角虽在笑,可其中的阴寒,却让人不敢再看二眼。
红梅全身一颤,那感觉对跟了这么多年的她来说不陌生,那是杀意。他竟然因这一句话就想杀她?她震惊的消化着这个认知。
正在此时,一个白色的身影猛冲了出来。k";
对女人的忽然出现,凤无极明显有些意外一愣。
肆意看着男人手中的那药碗,眼中忽然一阵温热却刺疼感觉。
凤无极看着她,微微一笑;“你……醒了。”
虽说在笑,那手中药碗的有些无所是从,僵硬不知道要藏去哪里。
肆意眉心急促的一皱,一下就红了眼眶猛扑进了;“你怎么这么傻。”
凤无极微愣,僵硬的姿态微微放柔,她是知道了。
蹭蹭她的头发,轻笑;“第一次有人说本王傻。”
肆意缓扬起脸,眼眶越来越红下;“值得吗?”
“对你,值得。”男人凤牟闪动,似盛着天边最亮的两颗星,散发着幽亮狂热的光芒,照耀在妖孽的脸上,糅合成世上最动人的颜色。
肆意唇扬这笑了,可红红的眼眶却留下了湿热的眼泪。
“我……好爱你。”肆意搂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深情吻去。
凤无极眸光炽烈闪动,用力的搂住了她,抵住她小小的后脑,深深的加重了这个动情的吻。
墨星盈月互看一眼,眼神也有晶莹的光泽流动。
原来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爱情不全是神话。
有人深情相吻,有人恨意嫉妒滔天。
她等了十年,细心陪伴了他十年,十年的爱却什么都没还回来!!!
这贱人,爱不及她早,情不及她深,相处的时间更是短不可言。
她凭什么凭什么要夺去他的痴情的眸,他的柔声诱哄,他的痴狂心动?
“贱人,我要你死。”疯狂的妒忌摧毁了理智,红梅发狂般的朝肆意冲来。
轻放开怀里的人,凤无极将她缓身搂如怀侧,凤牟危险一寒,直冲来人;“找死。”
一阵黑色长袍飞过,一只大手,已捏在了红梅皓颈上咽喉要处。
大手的主人冷薄的唇残冷抿着,眼中杀气毕露。
“王爷……”红梅胭脂铺就的嫣颊已呈青紫,而捏在喉间的指,依然没任何怜惜的收紧:翻白的美瞳,甚至瞥见了死亡的绝望魔影……
肆意冷冷的扫了红梅一眼,这个中终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自己送上来找死。
恐惧无限上升,红梅双脚都离了地,白眼翻动的看着凤无极;“你不能杀我。”
“哦?”尾音拖长凤无极唇邪勾肆虐笑。
死亡就在眼前,那容得红梅在去思考其它,保命要紧,在不敢拖沓时间,憋着一口气,翻着白眼道;“你中了我的蛊,我死,你必死。”
“什么?”肆意听清楚脸色立刻一变,猛看上凤无极。
男人却只是看着临死的红梅阴冷一笑;“是吗?”
肆意皱了眉,这种事情她不赌,拉了下凤无极的胳膊,示意她先松手。
凤无极接受到肆意的意思转过了头,看着她小脸担心成一团,挥手将红梅丢了出去。搂住她的腰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担心,本王没事。”
肆意推推他;“给我些时间。”她不放心。
凤无极笑笑,默许的点点头。
“咳咳咳……”红梅趴在地上一阵剧咳。死亡前的恐惧让她全身都还在打颤。
“红梅,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们就会信吗?”肆意将视线冷凝上她道。
心中其实担心的要死,蛊这个东西的威力她又不是没见过,上几次翼王府的刺杀,那些被操控的人不就是中了蛊。
“哼,”红梅翻身冷瞪而来,盯着肆意讽笑;“不相信你还叫她放手?”
肆意冷拧眉,同样冷冷一笑;“我只是觉得这么杀了你太可惜了。”
红梅冷沉脸,目光杀气迸发,可看了一旁的男人,却不敢动,只压着一口恶气道;“你不相信,我给你看样东西。”红梅说的自得,接着冲袖口里拿出一张手帕。
肆意皱了下眉,眼中是不解。
红梅冷嗤一笑;“不认识了?这不就是你大吃干醋的那个帕子吗?”
肆意斜了她一眼,完全不知这女人所谓,就算是凤无极擦嘴的那条帕子又能说明什么问题。
红梅此时笑着站起身,把玩着手中帕子鄙视着肆意道;“现在告诉你也无妨。”说着看了凤无极一眼;“王爷他之所以愿意让我为他擦嘴,是因为他拒绝不了。不过他不知道罢了。”
肆意听言拧了眉;“你什么意思?”
红梅冷着脸;“王爷他有洁癖。”
不是自身爱干净,是对人,或许是从小生活的环境,让他有一种很强的自我保护的意识,不喜欢人靠近!
说起此事她就认不住心底的怒意;那个贱人绝对是个例外。
而她就没这么幸运,为了能近他的身,为了不让他排斥,为了能成为他的女人,她想进了办法,只是最后都无用,她只好下了蛊。|i^
这个帕子上有一种很独特的味道,会让男人很自觉地受到身体蛊的暗示,而没有排斥的反应。
肆意回转眸看上凤无极,若真是如此,那前段时间她那么生气,岂不是……
凤无极吻吻她的头;“觉得抱歉,那就好好补偿本王吧?”
肆意担忧的伸出手摸上他的容颜。这个男人啊,叫她如何能不爱!
两人深情的对望,却显然忽略某个还在得意的人。
红梅狠狠的瞪了眼肆意,冷冷大声道;“这种蛊虽然没什么危害,却是我用自己的血喂养出来。它不光是不会让王爷不排斥我,还将我们的命连在了一体,所以你们想杀我就等于杀他。”
肆意转过眸冷扫了她一眼;“就只有这些?”
红梅冷然一笑;“怎么这些还不够?”
肆意笑的轻蔑;“只下这一种蛊倒不像你的风格。”
心思被看穿让她让红梅赫然脸一冷,对,她想要的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倒。这也是她跟在凤无极什么这么久的原因之一。
可是凤无极是什么人,想对他动手脚谈何容易。若要是让他发现丝毫不对,那她怎么死都不知道。这是她的忌惮,所以只在药中下了这最温良的同命蛊,却不敢下控心蛊。
“我爱他,自然不会对他做任何不好的事。”需为自己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肆意淡淡冷笑;“真的爱他,便一样都不会下。”
红梅听言忙看看凤无极,见男人没丝毫波动,才对着肆意怒道;“我不爱,难道你爱,你连他的孩子都不要,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肆意被说中的身子一怔,她回眸看上凤无极,这件事她是该好好的跟他坦白了!
“哼,被我说中了,不识好歹的东西……”
话刚出口,身子就飞了出去。|i^
轰隆一声剧响,墙壁都砸出了一个大窟窿。红梅的身子快速的朝外面滚去。
停下来时候狂喷了一口血。
“妖孽。”肆意担心的一呼。
自然不是紧张红梅,而是担心红梅说的都是真的,那她要是有什么意外……
凤无极却猛亲她一口一手拦着她的腰,大步的朝外走去。
红梅猛仰头看着凤无极,知道他有多绝情,只不过对于他真的要杀自己还是不敢相信的。毕竟除了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有那个蛊在。
“你真的要杀我?”看着近在咫尺,她深爱多年的男人,红梅露出伤痛欲绝的表情。
凤无极冷薄的唇勾起残酷的弧线,声音嘲弄;“你当真觉得你所做的一切本王皆不知?”
红梅听言身子猛一僵,在他如利剑般的目光下心口一阵虚。
“那些够本王杀你十次百次。”
“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要冤枉我。”
“没做?要不要本王一件件的说与你听?”男人每说一字,唇角的笑意就加深一分。
可红梅在他每笑一分,全身就是一悚。
“就算是我做了什么又如何?”红梅被他看的心慌,怨怒的一吼;“我就是想杀了她,这个世界上能配的上你的只有我。她不配,那个女人不配。”
凤无极眼中杀意冷然一现。
“你不能杀我,不然你一定会死。”凤梅赢了硬脖子继续怒道。
“你以为本王真的是那么好威胁的?”凤无极又笑了,手指尖翻动间红梅身上的帕子落在了他的手上。
红梅惊讶的猛抬起头。
“知道为什么本王一直不动你吗?”
红梅愕然一愣。“难道你在等解……”
凤无极冷笑一声;“阴阳家懂蛊的不止你一个。”
红梅惊中一醒,接着双眸焚烧起怒焰;“红莲。”
“同命盅确实不好解。”一道清润的声音至院子一处缓缓响起。
红梅猛扭过去看,双眼狠狠的瞪着轮椅上行来的男子。
“你这个叛徒,阴阳家不会饶过你的。”
红莲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拿下。”凤无极冷冷两字。
“是。”周遭暗位涌出。
红梅看着暗位脸一冷,跟着猛从地上爬起,手中银针猛插入大穴,身上轰一股白雾喷出。
凤无极手一拦将肆意拉入怀里。
而肆意眉头一皱,心下有几分了然,红梅是解了自封的功力了。
她所料不差,凤梅身体在白雾迸发后,周身的气息都大不一样,不屑的看了眼杀上前的暗位,抬手一掌打出。
血雾顿时荡漾在空气中。
肆意顿吃惊,阴阳家的人,当真都这么厉害?
雾影看过身旁死去的人,眼一冷一剑荡去。
“自不量力。”红梅反手一掌将雾影震退了五六步。
连雾影都不是对手吗?肆意拧了下眉,她现在似乎有些了解凤无极一直不动她的原因了。
而此时赶来的盈月笑院的冰清,修岩,萧涵,先看了眼凤无极。接着抽出宝剑直冲红梅而去。
红梅武功确实很高,可暗位人数众多,冰清等人又岂是等闲,她想跑是绝无可能。被俘只是迟早的问题。
正如此想,果见红梅被逼的步步后退,眼看就被擒住。
“砰。”就在这打斗中,府内四处突然一声炸响,几十道黑影瞬间而来。
“来的好。”凤无极唇冷笑一声,人电闪般的直冲来人而去。
“轰,轰。”内力剑气狂扫,杀气破空。
来人全是高手,而且他们丝毫不恋战。直避过凤无极冲着红梅就来。
“小姐快走。”青袍的两个男子左右架住红梅,脚下一提三人就飞了空。
那速度冰清等人都是一愣后才意识到人被救走,忙去追。
“想走。”凤无极唇叫冷酷一抿,一掌朝红梅人打去。
而红梅身边两人猛然闪出,拼死之势齐出手对上。
碰的一剧响声,就如一道惊雷。
那两人嘴角猛溢出血丝往后退了三步,凤无极剑眉一皱身子也是一震。
那两人脸色不好的互相看看。
凤无极眸阴冷一闪,身形极快,转眼就到那两人面前。
青衣男子骇然一愣,出手迎去。
这次两人却被猛然一掌打飞了出去。
红梅大骇,转身就想跑,凤无极冷冷看了她一眼,一只手直像她的脖子。
给读者的话:
葱头;瞌睡打死我了......磨到这个点了都......
红梅瞬间脸色一变,自保的挥手一掌。k";
可手刚挥去,脖子一只招式着死亡的大手已降下,红梅身子一僵,脸色一青,窒在了原地。
“王爷。”红梅睁着大眼,唇微颤,极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凤无极依旧是一副勾着邪笑的样子,对于眼前深情呼唤的女子,唇角邪魅上扬;“红梅你可知道本王最讨厌什么吗?””
凤无极笑着嗓音低沉而华丽,随意的语调难掩性感的底色。
红梅心猛的一凉,身子僵在了原地。
她自然是知道他最讨厌什么,他最讨厌受人摆布,任人鱼肉。
“王爷,我爱你,所以才会对你下蛊的。”红梅急急的解释,心里慌乱快速打破脸上的平静。与平常傲然自持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是有一身傲气,可是有些时候傲气在某些强大的足以毁灭她的情况下是打折的。
比方说是现在。
眼前的男人她最过了解,心狠手辣,没有一分半点恻隐之心,甚至是人性可言,习惯了血腥与杀戮,爱好就是阴狠与残忍。
他一身的“光辉历史,”一路痴痴追随的她都看在眼里。
别妄想用这么多年追随的感情来束缚他,因为除了那个女人他对谁皆是无情。
“蛊毒本王很早便知。”凤无极忽然笑的很妖艳,淡淡的一句。
“你…..你说什么?”红梅一愣,眼睛震惊的瞪了下。
早知道?他这个很早是有多早???
狭长眸子含笑看着惊讶的红梅,棱角有致的薄唇轻启;“人,没有忽然就不讨厌一个人接近转变。k";”
“也就是说你当时就知道了。”红梅心颤了颤,垂下难看的双眸。
她真是自作聪明,那一次还是趁他重伤下的蛊……
“那你为何不揭破我?”
“一命同体对本王没什么,况且你很有用。”抬起桃狭长的凤眼,扫了一眼红梅;“或许说,你至今依旧对本王很有用处。”
红梅先一惊,接着是一喜;“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那王爷也该知道,阴阳家他对王爷你有多大的用处。只要王爷废了那个不知好歹的贱女人,我保证……”
“啊。”话还没说完,被一声惨叫取代。
当红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只感到一只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一阵钻心的疼痛跟着传来。
咔嚓,那是骨头被捏断断的声音。
“红梅别让本王在听见一个侮辱她的字。不然……你会死的很惨。”他拉着她断掉的胳膊,疼的红梅痛叫更大声。而覆上来的凤无极,眼里那么明显的都是阴鸷的怒意。
红梅一个哆嗦,全身颤栗。“我不会说了,不会。”害怕凤无极在用一下力自己这条手臂就要离开她的身体了。
凤无极直起身体,漫不经心动了。
“我的手。我的手。”红梅疼的冷汗大颗大颗的顺着疼的扭曲的脸颊往下淌。你快放了我。”最后疼的实在受不住威胁的声音不觉得落下。“凤无极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就该知道阴阳家不好惹。
凤无极却猛的拉住她断掉的手臂,将人提了起来。
红梅大哭的一声尖叫,几乎疼的晕了过去。
凤无极唇上的笑得无限邪气阴冷;“你说你若在这里?他们还敢不敢动?”
“……你!”红梅疼的唇青白打颤,看着眼前一身骇人的杀气,邪肆万分的男子。越看她越是胆战心惊,从心底里害怕着。
“敢还是不敢?”凤无极突然轻轻的挑了下剑眉。
“不敢,他们不敢动。”红梅脸色煞白的猛摇头。
“那你便留下吧。”男人邪肆笑,在唇上绽放的越发的深了。
“我留下……我留下。”红梅忍痛的猛点头,只想快些将这手臂从那只手中抽出来。
“夫君。”身后肆意缓步走来。
凤无极此时随手丢开红梅,转身搂住上来的人。
肆意静静的扫了眼面色惨白的红梅,心中也大概明白凤无极为何不动她的原因,这个女人身后看来一定有势力,而且这个势力让凤无极都不得不小心了,或许消失了百年的阴阳家还有着她不知道的事情。
红梅缩成痛成一团,可对身前扫着她的女人,恨意怒意妒意无法掩饰的狂烈。
这个男人是她,是她红梅的。她一定会得到,而这个妖女她会要她不得好死的。
肆意看着她愤恨的双眸,轻轻的撇开,对于已经惨败失去反抗能力的敌人,她也没那个兴趣去理,就算踩上两脚也没什么自豪感。
可有人却不比她那么豁达。
若是有人在你如此惩戒过后,仍旧敢露出对你所爱人杀意,那么此人…….男人寒眼中释放出阴冷寒冽的冷光。
凤无极从袖袍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冰清,喂她吃下。”
“是。”冰清从打斗中抽身而来。
“走吧爱妃。”凤无极搂住她的腰看来。
“哦。”肆意轻笑点头。
回转眸时,看见冰清拔开了药瓶。
瓶子里一缕缕的白烟,从小瓷瓶飘散出来,她鼻子多敏感,立刻就嗅到空气那刺鼻的味道。
虽不知是什么,不过闻这味道就知道是剧毒了。
冰清上前,红梅便瞪着眼剧烈的挣扎,挥手出招欲要反抗。
但是她断了条手臂,哪儿是冰清的对手。
隔了不久,双手就被反扣在背后,动弹不得。小瓷瓶中的药水,一点不剩的灌进她的嘴中。涂抹着胭脂水粉的脸,花了妆容,红梅狼狈不堪。
药水滑过咽喉,犹如一把火,所到之处熊熊燃烧。喉咙如同被严重灼伤了一般,红梅双手捂着脖子,强烈的咳嗽,咳得太猛,血丝都咳出来了。
凤狂的瞪着眼,惊恐的看着凤无极“……你给我吃了什么?”
“一种让你为自己愚蠢的想妄动之人后悔终生的药。”男人的声音性感,落在红梅耳力却犹如噩梦的开始。
“啊。”红梅忽然一阵抽搐,紧紧拽着衣摆,皮肤渐渐变得有些痒,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乱爬。红梅伸手就去挠。
肆意并没在看红梅,所以并不知道红梅疯狂的抓挠让皮肤都抓出了伤,抓出了血,可是她依旧痒的痛苦的不能自己的抓个不停。k";似乎住抓烂皮肤都不解恨般。
冰清淡淡的扫过,此毒名引咎,乃是毒中最强也是最狠的一种,它能使人的肌肤发痒,其痒蚀骨,中毒者难耐抓挠,就算抓烂皮肤依旧止不住痒意,直到皮肤逐渐被抓烂,溃烂,而这个痛苦的过程是慢长的,需要七七四十九日过后,中毒者最后会活活被自己抓死。
这么厉害的毒,听起来就觉得恐怖。而冰清转过了身不想在看红梅,因为对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可待到她转过身,看见身后不远处正紧锁眉头的萧涵。
有这样的结果他应该很伤心,其实他们都知道红梅所做的一切,只是萧涵。
冰清不怪他,当局者迷,就算是冷静的萧涵,他也毕竟也只是一个人。
而向来无情的人一旦动情,便是这样。他对红梅是这样,她又何尝对他不是一样,一样的盲目。
抬脚上前,正欲要上前安慰,身后忽然一阵呼啸声起。脸色陡然一变,唰的抬起了头。
同一刻,凤无极面色也一冷。
天空落下一个黑影,趁着凤无极离开红梅之后,就想趁机将人救走。
想将人在他眼皮子低下带走,凤无极面色一冷,头也没回,一转身就朝身后半空打去。
半空中人反应也是极快,脸色一肃硬接下这一招。
“轰。”一声惊天大响。
凤无极与那人同时后后退数不。
一旁肆意大惊,猛看上来人,凤无极的极暗天下,竟有人能接的下?
来人也是一身青袍,脸色有些苍白,似被内力所震,只是没有表现出来。|i^他刚好落在红梅的身旁,抓着就将人提了起来。
红梅这也才从瘙痒中缓过神,一见来人,立刻惊呼;“你怎么来了?”
男子低下头冷冷的瞪了眼红梅,红梅立刻低下了头。
“跟我走。”男子猛抓住了她的手。
“想走?”凤无极冷冷一笑,眸中煞气陡然一重。举手间人影已出,电闪而至,瞬间就笼罩向那人。
强大快速的力量压下,那男人脸色一变,手中变招也快,一感觉有力量来袭,立时不及抢到身边一把剑,临空一个翻身,斜身闪电般的扑出。
“轰。”一声沉闷的破开声响起。
两个身影斗在了空中。
肆意皱紧了眉看着凤无极,担心全在眸子里,第一次见能与凤无极手上过这么多招的人。
忽然窜出一道诡异的黑色小不点,直冲凤无极后背偷袭而去。
肆意神经灵敏,在那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出现的同时,立刻慌张的大吼;“妖孽小心你的后面。”
众人的目光也都被天空之人吸引了去,而此时凤无极眸一厉,头也没回,反手就一剑,那物被削成两段。
而就在这时,谁也没注意到,在这个当口上,那抓的自己满身血,却依旧嫉妒恨红了眼女人,忽然窜了起来,猛朝心头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女人冲去。
肆意紧张的看着凤无极将那物砍断,提到嗓子眼的心正要落下。
后背轰然一震,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被倒撞而飞,急如流星坠落,一道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洒落半空。
“肆意。”变故突生,红莲最先回眸看见时大骇而呼。
所有人同一刻间轰然狠抽了口冷气。
正对战的凤无极心下骤然一紧,红莲可不是轻易表露情绪的人呢,那声尖叫让他全都不由一颤,猛转头看清楚。
双眼一瞬间赤红欲裂;“意儿……”
肆意后背受袭,身影被大力拍出,嘭的一声撞在了一旁的墙壁上。而墙壁被力道震慑的轰然倒塌,尘土四扬。
凤无极转身瞬间身后轰然一掌袭在胸口,只听一声沉闷声,凤无极口中一股腥甜喷了出去,男人嘭的一声从半空被打在了地上。
凤无极摔在地上,连停也没停,爬起来疯了一般朝那倒塌下的砖块扑去。
一切发生在片刻,反应过来时,一切已经发生。
红莲盈月墨星几人脸都吓白了,什么都顾不的猛扑像那碎落的砖屑。
“哈哈哈……”红梅在一旁仰头一阵狂笑。脸色因为快意显的狰狞之极,她举着自己的双手,看看都吓傻一般的一群人,狂然得意大笑道;“中了我的烈焰掌看这个贱人还不死。”
“快走。她话落,”就被那半空中的青衣男子,拉着胳膊就拽走。
而红梅回过神却忙看向凤无极。
“意儿,意儿,”男人像是疯子一样趴在地上,双眼血红一片,手快速的掀着砖头寻找
红梅看着这一切,十指扣紧手心,眼里嫉妒疯狂无比;“凤无极你是我的,你一定是我的,我红梅一定会得到你。”
身后咆哮的话阵阵刺耳,可是此时男人似什么都听不到,心神全在地上的碎屑中。
可砖块全被他挖开了,可哪里有人影?
所有人呆住了,包括凤无极。
明明就看着肆意被一掌打飞进来,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爱妃你别吓本王。”凤无极将挪开的转头又从上到下的在翻一遍。
红莲盈月等人也傻了,脑袋也一时反应不过。
就算受了在重的伤口,甚至就算是……那人哪?人为什么不见了?
冰清萧涵几人凑上前时,个个白着脸,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
而就在此时,一旁一堆小土堆中动了动,接着一个浑身是土的脏东西从里面爬了出来。
那物白色的毛发全是灰尘,嘴角带着血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趴在地上脸色都惨白下去,嘴角同样流着血,急的眼色血红的男人,一拐拐的走了过去。
凤无极还在翻着砖块,对突然走到跟前的圆球还没反应过来。
肆意就仰着脸,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含着心疼,小爪子抚上他的脸,小嘴张开;“妖孽。”
那声音清脆无比传了出去,凤无极手一僵,急的血红的双眼缓缓低下,看着眼前的东西愣住了,彻底的愣住了。
别说是他,连着身边冰清萧涵韩漠修岩红莲等人也是个个一动都不会动了,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那样子似乎以为自己在做梦。|i^
盈月与墨星倒是同时吐了口大气,刚才真是吓死她们两个了。
而此时凤无极忽然将肆意毛茸茸的身子举在了脸前,扫着她的样子,首次结巴;“意…..意儿……”
肆意眨眨大眼;“夫君是我。”
天色渐晚,太阳渐渐落入西边的山峦。云霞被金光染成了橘黄色,一朵朵梦幻般的的云彩纵横交错。
写意阁站了一屋子的人,可是屋子内却静的出奇,连掉根针的声音都几可闻。
众人目光一致,全都落在床头之处。
而那庞大红玉的床上,躺着一只全身灰溜溜的圆球,本就小巧玲珑的身子,被大床一衬,更是娇小的出奇。
在看它圆鼓鼓的身上,雪白的毛发黑漆漆的皱成一团,非常的狼狈,一双圆鼓鼓水汪汪的大眼眨呀眨的衬的无辜可怜极了。
它的身旁还有两个男人,一站一坐,坐着的手搭在她脏兮兮的小爪子腕上,似把脉。可脸上的神情好似显现的很僵硬。
站着的男子,有些无所适从,时不时的伸出手,可看看床上那小身子,又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
肆意睁着圆鼓鼓的大眼瞄了两人一眼,果然要接受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心里在强大的人也需要缓冲的啊!!!
不过,她恨高兴,因为她没在他们眼中看见一点的厌恶与排斥。
抬头看看还举着手的凤无极,眼睛笑着闪了闪,这男人就算在消化这巨大事件时,依旧遮掩不住他的担心。
红莲此时放开肆意的小爪子,略僵的脸缓缓转过。
凤无极此时也回神,一看他动就急道;“怎么样?”
红莲望了望他,努力平息心口震撼,专业的道;“她现在有很重的内伤,骨头应该也损伤。k";”红莲说着犹豫了下,沉了下眉继续道;“烈焰掌很厉害。我先去准备些包扎的东西,稍后在跟你谈。”
“嗯。”凤无极点点头,在他转身,自己坐在了床头。
肆意水汪汪的大眼立刻抬起看上男子。
凤无极缓缓伸手,轻轻的抚上她的小脑袋。
红莲看了眼两人,转身时,就对满屋子人道;“我们都出去吧。”
众人互相看看,虽然心中也急着想知道怎么了这是,可是却更明白,这个时候该留给当事人个空间,转身逐个离开。
刚出大门,冰清几人就围上盈月与墨星两人。
盈月扫过诸人,微微一叹。今日的事情太突然了,再看看这些人的样子,她知道是不说不行了,引着几个人去了大厅。
平静的房内,窗户位于床头的右侧,月华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正好能够照射到大半的床榻。
一人静静的坐在床头,轻轻的抚着躺在床上那猫儿小巧的脑袋。
“妖孽。”肆意用头蹭蹭了脑袋上的手,眼睛咕噜噜的。
“嗯?”男人声音低沉沙哑。
“你还要我吗?”肆意偷偷打量眼前男人。
凤无极听言抬眸扫她一眼,忽然伸手将她拖进了手掌,放在脸前细细的看了起来。
肆意嘴巴呶呶,虽然心里知道他的答案,可是他久久不回答,她心口一阵狂跳。两只眼睛急的皱成了一团。
凤无极慢悠悠的再三审视后,才缓缓开口道;“这下真的变成小东西了。”
肆意先一愣,接着撒娇外加委屈无限的喊道;“夫君。”
凤无极唇抿起一丝微笑,将她放在下巴处,闭上眼睛磨着她的小脸;“本王要,本王怎么舍得不要你。”
肆意嘴角立刻甜甜的一勾,伸出前爪想亲近她。
可是手骨疼痛让她一屁股蹲在男人身上。
凤无极掀开眸,看她可爱的模样,唇一扬笑了,俯身抬起她的一只小爪子;“别乱动,本王先帮你接骨。”
就在他一笑间,空气中所有压抑的气氛一散而开。两人从前那种甜蜜的感觉似乎一下就回来了。
“好。”肆意看着笑的眯着猫眼猛点头。
凤无极上了床,将她放在大腿上,拿着小爪子轻轻的往上摁。
虽然很疼,可是肆意嘴角一直带着笑,安详的趴着,歪着头看着男人,享受着疼痛却甜蜜的感觉。
“真的好小,本王以后要怎么欺负你?”男人贸然来一句,微带笑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肆意还他一眼,人模人样的嗔他;“不正经。”
凤无极立刻被她样子逗乐了,唇一直上扬的笑了起来。
肆意也笑,两只大眼睛眯的像月牙。
“夫君。”肆意享受的歪起脸。
“嗯?”凤无极嘴角淡淡的勾着笑。
“我生下来的时候就这样的。”
凤无极轻抬眸摸摸她的头;“所以他们才不要你?”
肆意无所谓的耸肩默认。
凤无极笑笑;“是他们没福气。”
“嗯。”肆意猛点头。
“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听说是中了咒术。”肆意回想起小时候肆季说过的话。
“咒术吗?”凤无极剑眉皱了皱。
见他皱眉,肆意扬起小脸认真道;“其实……妖孽……”
“嗯?”男人抬眸。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哦?”凤无极凤眼挑开,笑的带些邪气看着她。
“那个……”肆意还扭捏了下。
凤无极眼里立刻升起兴趣,这女人扭捏这可是首次看见。
肆意犹豫了会儿道;“你觉得我可不可爱啊?”
凤无极微愣,眸静凝注她。
肆意立刻端正姿态,轻轻一滚,像人一样躺着,四肢朝上,露出白白嫩嫩的肚皮,眼睛还朝眨了眨;“怎么样?”
其实她就是有些担心,就是想问问他,他会不会喜欢这样?喜欢她这个样子?于是摆出各种讨人喜爱的模样。
凤无极先一愣,接着胸口开始抖了起来,笑意从唇角到眼底浮现,哈哈哈一阵笑从薄唇溢出。
肆意被他笑的有些囧,不相信自己魅力不够,立刻张开猫爪翻过来,露出自己粉嫩嫩的肉垫,递到凤无极眼前;“想不想摸一摸?”
“哈哈哈……”男人俊颜一展,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肆意还抬着粉粉的小肉垫,看着失控爆笑的男人脸有些黑。
肆意越看他笑脸越黑,郁闷的爬起来翻起身子,掉过头,将屁股对准了男人。|i^
凤无极笑的更大声,看着她似都滑下黑线的脑门,男人才大笑的凑上去道;“别生气,你可爱,本王爱死你了。“
肆意看着他笑着的脸,分明就没一点诚意吗,将猫脸哼的一声转开。
男人笑的全身都在抖,呵呵呵的将她搂进怀里,伸手摸着她的小脑袋;“本王不笑了,不笑了。“说着缓压住笑意。
肆意瞪着他,举着自己的肉垫,声明;“你以后休想摸。”
“哈哈哈…….”凤无极憋住的笑意再次爆出来。
静静的夜里,烛火一闪一闪的跳跃甜甜的爱火,泛暖的光芒,微微照亮着大殿。灯芯偶尔啪的一声,打在笑声不间断的房间内。
“本王不笑了,真的。真的不笑了爱妃。”
红莲进来时,就听见殿内这笑着的话语。他唇中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也缓缓的勾起了一丝微笑。
这天下,怕也只有这个男人发生这种事情,还能无丝毫介怀这般笑着,疼着,宠着。
“药来了。”红莲喊了声,然后才缓缓入内。
两人,不是一猫一人正在床上。男人笑的前俯后仰,猫坐在他胸口,用爪子挠乱了他胸口的衣服。
肆意转过猫身,看着走进的红莲笑笑;“你来了。”
“嗯。”红莲轻轻的靠近。
凤无极邪挑的凤眸还喊着微笑,此时慵懒的起身,缓缓起身下床,接过红莲手中的药碗。k";
“挺苦,你忍着些。”红莲将碗递去时,多肆意轻轻提醒。
“嗯。”肆意点点猫头。眼中一片温暖。
红莲也不介意她的!!!
凤无极可舍不得自己的女人难受,叫了声。雾影立刻就端着一盘子蜜枣走了过来。
凤无极端着碗,肆意蹲在他身上,朝着黑糊糊的药碗就喝去。
红莲时不时的看她一眼,凤无极嘴角含着笑,时不时的摸上肆意的头。
肆意吃完扬起头,嘴中跟着多了一块蜜枣。苦涩在口中驱散,肆意舒服的眯眯眼。
凤无极笑笑,拿出帕子围着她的小嘴擦拭了一遍。
因为吃过药没多久,药效上来,肆意就困乏的睡了过去。
月光柔柔,照射在整个天空,两道身影被拖长。
“中了烈焰掌必死无疑。”红莲看着天上一弯月轻道。“她能活着我想与这身体也有关系。”
凤无极狭长的凤牟一闪而过的冷意,声音暗沉;“有没有办法恢复?”
“我检查过她的身体,找不到为什么不能变回来的原因,不过烈焰掌损损了她的心脉,还震断了她很多经脉。或许……”
凤无极转过脸,看了眼红莲;“她说她的身体是中了咒术,据本王所知,咒术不是你们阴阳家的东西吗?”
红莲微惊;“她当真这么说?”聂着眉严肃道,“咒术是阴阳家的最神秘的秘术,连我都没见过,肆意她怎么会中了这种术?”
凤无极皱了下眉,或许她该去好好查查肆丞相这一家底细了。
“如果是这样,我想进皇宫那座禁地看看。”红莲道。
“嗯。”
“今日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红莲再抬头看上凤无极。
今日府里也不知道有没其他人看见了,若肆意此事传出去,那……
凤无极面无表情,淡淡一字;“杀。”
红莲轻轻叹气,却并未阻拦的打算。
“当初阴阳家无辜消失,一直都是一个谜。今日带走红莲的那个男人却是阴阳家三掌令其中之一。红梅身份在阴阳家不低,她要是执意要你,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哼。就算她肯放弃本王,本王也‘舍不得了哪!’”凤无极笑的的邪魅,语气确阴冷狠辣的另人发颤。
红莲毫无以外这样的答案,那红梅将他心头肉人害成这样,这记仇的男人肯罢手才怪。轻轻仰头静静欣赏起天空这一轮柔月。
凤无极进房,退下外衣,朝大床的小身子走去。
屋外的天色已经逐渐开始变黑。偶尔传来一两声蝉鸣,给薄暮冥冥的傍晚,增添了无限的生动。
一夜好眠。翌日;
太阳渐渐升起,清晨的阳光带着春是的温暖,透过窗子照射在床前,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着,声音清脆悦耳,带着让人心神愉悦的感觉,一切似乎都是崭新而美好的。
肆意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凤无极正在身边看着什么信。
肆意弓起身打了个哈欠,正想跳下床跑,没想到身子一硬,扯得肌肉疼痛,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凤无极见她醒来,放下信走到身边,将肆意再次抱回床上说:“别乱动!”
“好吧……”肆意无奈一叹,垂头丧气乖乖坐在他怀里,再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说,“夫君,我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有。”凤无极笑着将她抱进怀里。
肆意小嘴咧咧,嘿嘿一笑,享受男人温暖的怀抱。
正在此时,门外萧涵轻走入道:“主子,已准备好早膳了。你跟王妃要去吃吗?”
说着偷瞄了眼凤无极怀里的肆意,一个晚上也足够他们安静下来了。
而且主子昨晚将昨天写意阁内所有在场的暗位都料理了,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很。
王妃待他们如何,他们心里也有数,更何况王妃之能他们早就佩服崇拜的五体投地。如何也介意不起来的。
“饿不饿?”凤无极看着肆意笑问。
肆意点头,无论变成什么样,日子都是要过的,饭也是要吃的。她要快些养好身子,这样才能变回来。
凤无极抬头吩咐;“让他们将膳食送来这里。”
“是。”
没多久,冰清墨星九云盈月红莲修岩韩漠一帮人全都走了进来。
几人走到走到肆意的面前,放下手中托盘。
冰清笑着对她说:“这是罕有的东海珍珠鱼,是连夜送来的,现杀现做,王妃快尝尝。”
“大家一起吃吧。”肆意看着众人轻笑着道。。
“对,快坐,快坐,我早就饿了。k";”盈月先落下,杏眼趁机看了眼凤无极脸上的表情,宠爱依旧啊,盈月笑着朝肆意丢去一个眉眼。
肆意快速的回了她一眼,两人默契十足。
“肆意吃鱼,多吃些就能变回来原来的样子了。”墨星夹一筷子递到肆意的面前的碗里。
肆意抬眸看着她眼中担心,唇扬笑眯眯的道;“我家小墨星真好。”
“老大快吃吧。”九云也夹了菜来。
肆意抬起眸,看着一桌子人都看着她,目光清澈真挚,相对于肆季府中那些人的厌恶与要宰杀她的可怕,这些人给的是心中一片温暖!
低下头将脸埋进碗里,今日的鱼的味道似乎比以往更加鲜美了。
“吃吧。”见肆意开动,凤无极淡淡一声。低头看了眼身前翘着尾巴吃的正香的肆意。凤无极也不见动筷子,手托上下颚,静静的观察起身前的猫。
而肆意吃的正香,偶尔还发出咕咕满足声。
可爱的样子看的某些人心底邪恶因子慢慢膨胀。
“爱妃。”
“嗯。”
“看这个。”
男人话落,肆意眼前突然出现一只大虾,在她脑袋上晃啊晃,肆意眼珠跟着左右晃动,猫性毕露,赶紧抬头去咬,没想到大虾却往旁边飞去,急忙转过身扑去。
抓住了,肆意张嘴,“嗷呜……”一声吃掉。
等她满足的回头,众人嘴角全都抽笑不止的看着她。|i^
而肆意也才发现,自己正挂在倒挂在凤无极的袖子上,嘴巴刚咬去都是男人手中逗她的虾子。
而男人看着她笑的一脸的邪恶!笑的胸口抖动不停。
肆意脸微红的瞪他一眼,接着马上松开爪子爬上桌子。
“呵呵呵……”凤无极坐在凳子一直笑,笑的肆意脸越来囧。低头狼吞虎咽消灭碗里的食物。
“你吃得满嘴都是,慢点。”凤无极笑的邪气,让侍女送上手帕给她擦嘴。
肆意不理他,凤无极笑的更畅快。转手将她抱了起来,笑道;“爱妃好可爱,本王情不自禁就……”
肆意看着一桌子闷笑的人,转身抱着凤无极的脸用力的蹭了几下。
满意的看着凤无极满脸的油渍,很认真的道;“夫君我也是情不自禁。”
凤无极先是一愣,接着仰头一阵大笑;“小东西。”
肆意嘴角弯弯,随他抱着揉动。
看着恩爱的两人,众人相视,羡慕感慨担忧无限多。
特别是红莲,甚少有表情的脸,看着肆意那小巧玲珑的猫身,眼中就是深深的皱在一起。
“还要吃条鱼吗?”凤无极给鱼肉挑刺的动作十分优美。
“饱了。”肆意摸摸圆滚滚的肚子。
肆意满足的抬头发现凤无极自个儿一点食物还没下肚,眼神温柔,爬起身子地伸手去拿起碗海葡萄,递去他嘴边,笑眯眯地说:“快吃。”
凤无极笑的邪魅,接过吃了一大口:“好吃。”
肆意笑的甜甜,伸出猫爪,拉过酒壶给男人满满地斟了一杯道,给自己也倒上一杯:“干杯。”
凤无极眉略挑,笑的邪气;“有什么喜事?”
肆意笑笑;“祝夫君早日荣登大位。”
秦国内忧外患也解决的差不多了,凤无极早该登基了。
凤无极妖媚的眼笑意一浓。
众人因这一句话互相望望,本来登基大典凤无极早就安排好了,与册封后大典是在一起的。哎……
肆意与凤无极碰杯,杯子中酒水荡漾,泛起一片涟漪。她一颗绒毛脑袋,伸出两只漂亮的小爪子,抱住酒杯,吐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美酒。
美酒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肆意舌头刚触碰到,便觉得一阵舒畅,她本就是个贪杯的货,再次伸出舌头舔了舔,直到酒水见底了,两只爪子也舍不得放开酒杯。
凤无极看的笑意不止,宠溺全在眼中,凤眸几乎一直盯着她都没转移过。
肆意却不知道自己的身子现在这么不争气,也才喝了一杯,眼神都开始发蒙了。
眼前的景色,变成了双重影像。世界似乎在颠倒,摇摇晃晃的,晃得肆意头晕眼花。
踉踉跄跄站起来,每跨出一步,身子就晃一下。醉得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眼看就要从桌案边缘摔下去,凤无极忙伸出手抓住她,将之抱进怀里。
“夫君,我以前酒量没这么差的。”肆意晕乎乎的看了他一眼。
凤无极笑笑,抬手抚摸她的身子;“你现在这么小,哪里能跟以前相比。”
说罢自己看了红莲一眼,眼神带着某种思量。
红莲也轻轻皱了下眉。
夜晚。
月上中天,清清亮亮的,璀璨的星空下,一人身影被月亮拉长,儒雅的青衣随风荡漾,青丝凌乱带些狼狈,手中一壶酒对着猛饮。
“你从前滴酒不沾的。”身后清清雅雅的声音拉出一声叹息。
萧涵轻回眸,看清来人只淡淡笑了笑;“是吗?”
冰清上前,轻坐在他身旁,目光定在天空的月亮上。半晌声音幽幽;“忘记她吧。”
萧涵嘴角勾起苦涩一笑;“忘的掉吗?”
冰清转眸,认真坚信;“忘得掉,只要你想。”
红梅是他首次动心的女子,而那个女人确是一直深爱着主子,对萧涵来说,这个女人可以说是他的一个梦,一个他一直都知道不可能的梦,只是他一直不肯让自己解脱出来。
“给自己一个机会,给……给我一个机会。”冰清脸微红,而语气认真。
萧涵醉惺的眸,看着眼前的女子,山顶的风幽幽她的白色长裙飘飘欲仙,她明亮的双眼,全是暖暖的爱意。心口一阵悸动,轻轻的勾过她的脖子在女子唇上轻轻的吻。
冰清微愣,脸色红红,轻轻闭上了眼睛。
良久的深吻结束,冰清靠在他怀里,水润的眸子里是亮丽;“萧涵,我们在一起吧!”
她不在了,他们终于可以了吧!
萧涵身子身子微微僵,轻轻的推开了怀中的她,目光犹豫;“我不知道自己能否真的忘了她,冰清我们……”
冰清眼里的亮光,一瞬黯淡。k";
写意阁后院的天然温泉、
沐浴池边水雾氤氲,温泉呈椭圆形,两头稍扁的方向,分别雕刻着金色龙头。龙头口中流出潺潺的温水,一注注浇入池水之中汇集。池水碧波流光回转,烟袅的水雾朦朦胧胧,如同一层毛玻璃,看什么都模糊不清。
池子周围乃是由白玉修建而成,光滑得能够照射出人影。
肆意走进来时,四只爪子不断打滑,和地面摩擦出一串哧哧的刺耳声音。
微醉摇晃的肆意,四条腿噗嗒一声,摔在地板上,整个滚圆的身子和地板紧紧贴着。
凤无极很不给面子笑出声,“都说本王抱了,不愿意。”
肆意被这么一摔,酒醉微醒。四肢撑起身子,晃晃悠悠站起来。朝着凤无极一撇嘴;“我本来就能走。”
可刚走两步,吧唧又趴在了地上。
“呵呵呵……”凤无极继续笑,“爱妃,来抱抱。”凤无极张开手臂笑的诱哄。
“才不要。”肆意别开脸,过去肯定又被逗一遍。不过想到了什么又走了过去。
伸出四肢猛抱住凤无极一条腿,挂在上面,才仰头道;“快些走吧。”
凤无极看着她的小身子,噗的笑出了声。
肆意瞪他,“不准笑我。”
“好,本王不笑。”
凤无极迈着慵懒的步子,而肆意掉在他裤腿上,随着他走路来回的荡来荡去。
肆意只顾着抓紧不让自己掉下去,却没看见某人都快被她可爱的样子萌翻了。
终于走到池子旁了,肆意却有些犹豫了。|i^
洗澡是她要求的,实在是昨天一身的灰尘毛发都成了灰色的了,她东跑西跑也出了不少的汗。可是她这个样子,怎么洗?一
变成猫身,天生畏惧水的本性都会跟着跑出来。
打了个寒战,肆意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凤无极走上前。
肆意拧着猫脸,正想跟他说自己怕水的问题,可转头看见凤已经一丝不挂了。
肆意猫眼大瞪,凤无极那完美若雕刻的身材,绝对不能性感活色生香几个单词来能形容的。
肆意看过也不是一遍了,可是吧……只觉得脑袋的头晕又回来了,而且鼻子也热热的。忙伸爪捂住鼻子,仰头将喷出的东西送回去。
“爱妃你怎么了?”
男人还急与靠近,肆意忙伸抓制止;“咳咳……夫君你脱衣服的速度……好快。”
凤无极笑了,眼瞅她那小样,怎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本王怕爱妃等急了。说着下了水;“乖,来洗澡。”
肆意一听洗澡不由又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凤无极挑眉。
“我……怕水。”肆意纠结叹气低下头。
凤无极笑笑,伸出手;“不怕,本王抱着你。”
肆意大眼眨眨,凤无极所给她的信任,是无可言语的。肆意犹豫了片刻,轻轻的迈起脚尽量让自己大胆的朝前走。
她歪着头,小心翼翼的试探的伸出爪子捞了捞,立刻全身打了个激灵
凤无极看着她像个小偷一样的模样,嘴角翘的很高的笑,猛一伸手将她抱了进来。
随后她半个身子都在水里。
肆意反应过来,啊的就是一声尖叫,尾巴都竖了起来,好似触电,完全炸起了毛。
身子一蹦,跳到凤无极的胸口,害怕的死死的搂住凤无极的脖子。
凤无极笑着,缓缓朝水深处走去,直到淹没了胸口。
“看,爱妃你现在已经在水里了!”
肆意还搂着凤无极脖子,颤颤巍巍的回头看了眼。
自己除了脑袋,现在整个身子果然都在水里了。
眨眨大眼,心口的惊悚感觉慢慢的平息了下去。
想想她觉得自己也挺丢人,怎么说也是个人,怎么能输给兽性上哪。
壮壮胆子动了动。温暖的水在周身流动是极舒服的。
想想自己人身也是个游泳高手,后腿狠狠一蹬,肆意放开凤无极。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克服,蹬着小腿围绕着男人游了一圈。
发现无碍时,心中一喜朝池子远处游去。
小小的白团每游动一下,就激起一圈涟漪。绒毛沾湿了水,在水里漂浮着,犹如一根根飘柔的棉线。
凤无极笑着,退至池子边,慵懒的一只手臂放在脑后,目光追随着肆意游来游去的身影,笑着享受这幸福时光。
“主子。”殿外有人声恭敬道。
“进来吧。”男人懒懒回了句。
韩漠修岩两人走了进来,立在岸边恭敬道;“右相带着人来了,想问主子几日后你的寿宴一事?”
修岩说的有些犹豫,毕竟主子这么多年从来没过过什么寿宴。
只不过现在身份不一样,这满朝文武对此事可是重视的不得了,他们也只好来问问……
“妖孽你要过生辰了吗?”肆意从远处缓缓的游过来。
修岩与韩漠听见声音,目光很自然的看过来,一看之下眼睛一瞪,接着脸部快速的抽搐。
只见温水冒着气泡,雾气丝丝飘散在半空,朦胧又飘缈。
肆意四个小腿短,扑打着水花,狗爬式的泳姿,实在看得人好想爆笑。
“怎么了?”肆意看他们两人道。
凤无极目光也跟着扫了过去,眼神挑了挑,两人立刻掩唇转脸。
主子脸都憋成那样,都不敢笑,他们两个哪里敢!
肆意撇过,也没在意,挥动自己四个小短腿朝继续朝凤无极扑去。
趴在男人手臂一旁,两条后腿还在水里蹬着玩,顶着一头湿润的毛发,扬起乌溜溜的大眼眨着。
看的凤无极忍不住一把抱起来,在怀里用力的亲密的揉弄了一番。
肆意思考着道;“夫君你要过生辰了?”
凤无极本来没什么兴致的眸,忽然一笑眯,将她举到脸边,点头道;“是啊,爱妃。”
“哦。”肆意人模人样的摸摸下巴。那就是说她该准备礼物了。
凤无极笑了,修岩与韩漠也明白了,今年这寿宴可能会因为王妃这一问,而被批准。
“叫他们回了吧,寿宴就按他们感觉办就是。”果然男人挥挥手,准了。
给读者的话:
葱头;身体这两日不舒服哪,暂时更新会不稳定。
洗完澡被抱上岸,凤无极用块白布包住圆鼓鼓身子搓揉肆意雪白的毛发。|i^
肆意乖乖的趴着,享受着男人难得的按摩一般,舒服得哼哼唧唧。
心里也同时考虑着凤无极生辰礼物的事。
待毛发风干之后,蓬松散乱。远远看去,肆意就像一只雪白蓬松爆炸起的圆球……
形象啊,就是这么被摧毁的。
凤无极则笑的极其邪肆,肆意嘴角抽动不止。
回到两人专属的大床上,肆意四条腿摊平,肚皮上还要盖被子的一角,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露在外面招摇。
凤无极躺在她身边,单只手撑着耳侧,慵懒邪魅身姿,像个妖精,诱惑的只叫人想喷鼻血。
而此时肆意歪着脑袋,瞅着他敞开的胸口,那里还有一块泛紫的掌痕,眼中闪过心疼。
凤无极摸摸她的头,笑笑;“别担心,没事的。”
肆意用头蹭了蹭他的大手,哪里没事,红莲可都告诉她了,这一掌内伤极重,心肺居损。他装作若无其事,也不过是怕她担心。
双眸暗暗一沉,这个仇她肆意一定会抱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空气之中飘飘洒洒的颗粒,看得一清二楚。
尽管非常想睡懒觉,但肆意还是爬了起来,因为今日她要为凤无极去准备生日礼物。
凤无极这么多年的第一次生日,她要给他一个惊喜。
小爪子啪啪拍打脸颊,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i^痛是痛了点,不过效果很显著。两只眼睛终于撑开一条狭小的缝隙,处于混沌状的肆意,掀开身上的棉被,轻手轻脚的的蹦出小被窝。
四肢很虚浮,肆意走起路来,东摇西歪。
那副迷迷糊糊的憨呆模样,说不出的萌人。
凤无极早就起来了,出了红梅的事情,相信最近他都会很忙。
肆意两只爪子揉揉惺忪的睡眼,洗了洗脸,在精神清醒之后便几跃上了房顶。
红日东升,太阳越来越大。
“这是什么鬼地方?”一破破烂烂的客栈里,头戴黑纱斗笠的女子压低不耐的声音。
与她同行的还有五个男子,几人同样头戴黑纱斗笠,其中一个听女子的话,缓抬头,纱后的脸色冷冷,眼中一闪不悦;“你可知道就这一家店都是花了多少银子才让住的?”
那女子拧眉,却不在言,冷眸扫过眼前客房,一床,一桌,简陋的几乎什么都藏不住,薄薄的墙壁粗糙的可以看见里面的土块,实在是够破烂的。厌恶的别过一眼,怒道;“难道只有这个鬼地方可以住吗?”
“封城令已下,城内到处都在搜擦,你想住哪里?”红锐淡淡的接口。
红梅脸沉,可也没办法,不耐的摘下脸上的斗笠丢在一旁生闷气。
红锐撇了她一眼,慢慢卸下身上包袱,提醒道;“还在别人的地盘上,你就将就些吧!”
“哼,没想到他竟然一点都不念及旧情,竟然要对我赶尽杀绝。”红梅紧握拳头。
“当初家里就不同意你跟着他,可你死活不听,到了今日你怪不得别人。”
红梅脸色难看,却不服气道;“这都是因为那个贱人,不然这翼王妃一定是我。”
红锐淡淡看了看她;“你到现在还不死心?他现在可是要要你的命。”
红梅双拳再握紧,抬起头,忽然拽住男子;“哥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男子被这一声哥喊的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认真道;“翼王他现在势力权大,马上就要登基为皇了。是说动就能动的人吗?”
红梅拧眉沉下。
“好了,忘了他吧!回去后我找更好的给你。”
“不,我不要。”红梅一口拒绝;“这世间怎么可能有男人比他更好。”
红锐不耐;“再好又如何,他不喜欢你,而且他现在还要杀了你。”
红梅却语气认真,下了决心;“这个我会让他改变心意的。”说着拉住了红锐的袖子;“这次我需要你帮我。”
明晃晃的骄阳下,本是想在各个街市闲逛,看看有没什么新鲜玩意的肆意,在半个中午都没有所获下,想着还是自己动手算了打算下准备离开。这时也才发现自己好似走错了地方。
脚低下是一排排青石房子,挺古老的。皇城中很少见这种还未拆迁的老房子。想来到哪里都有穷人的!
本来也没怎么在意,正打算走。偏偏灵敏的耳朵让她捕捉到了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而好巧不巧的正在她猫爪踩着的这间房子里传来。
凤无极封了城,派人到处搜索,原来他们藏在这里。
真是冤家路窄,叫她碰上了。
“哥,你会帮我的对吗?”红梅拉住红锐的袖子认真的看着他道。
红锐叹气,犹豫道;“凤无极今非昔比了,虽然我们阴阳家还从未惧过谁,可是说对付一个国家……”
“我都说了不用大哥担心,这件事情我我自有妙计。你现在只要答应帮我一个忙就行了。”
“哦?你这么有把握?”红锐略好奇的看上红梅。
红梅自信一笑;“嗯。到时候他一定会主动回到我身边的!”
“好。如果你能拿下凤无极,控制住秦国。那也是大功一件。好,我帮你。”
“谢谢哥。”
红锐露出轻笑,接着伸手到红梅手腕;“让我看看你的毒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红梅脸色就难看到极点,掀开袖子,露出被抓红肿的皮肤,咬着牙齿道;“这毒连我都配不出解药。现在只吃了些止痒药克制,一个时辰药效过后,我又会奇痒难耐。”
红锐脸色不好;“他对你下这么狠的手,你竟然还对他念念不忘。”
“不是的,那都是因为那个妖女。对了,你有没听说翼王府传出什么消息?”
按理说那个贱人中了烈焰掌应该必死无疑了。不过她现在虽然肯定的紧,可是一天没听到翼王府发丧的消息,她就一天不得安不下心。
“没有。”红锐淡淡摇头。
“没有?”红梅拧了眉,接着忧心道;烈焰掌是无解的吧?红莲他能不能……那个叛徒是个大隐患。
“放心,中了烈焰掌五内剧焚,绝无生还。”
“你先将这个吃下,不然这毒要受的罪有你受的。|i^”
红锐说着从怀里拿出一颗黑色的小袋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还闪着莹莹的红光。
“这可是……”红梅一见惊讶的抬头。
“嗯,这是红玉果。”
“红玉果可是家里的至宝,可解百毒是疗伤的圣药。你怎么会……”
“别管了,你快吃下吧。先解了你这一身的毒。”
“谢谢哥。”红梅激动的拿过手那袋子,脸上那笑的叫一个漂亮。
本以为这毒素就算她压制的住,每日也定是生不如死的。没想到……
“疗伤圣药。”听见这几个字,肆意很自然的就想起凤无极胸口的伤了。
目光透过瓦缝,落在了红梅手上。
只见她正迫不及待的打开袋子,很喜悦也很着急的就要服下了。
肆意没有犹豫,身子一跃落在了院子内,两只爪子推了十几块小石头,渐渐移到门口缝隙。
很迅速抓住一颗,朝最近的红梅丢了过去。
正笑着的红梅立刻疼得叫了一声,哎哟。
“什么人?”红锐与屋内的几个男子同时站起,犀利的目光扫向四周各处。
可看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各自皱眉的互相看看。
红梅也满是不解的看着脚下一颗石头。
“没人啊。”屋内人奇怪的看着小石头道。
众人目光各自疑惑的皱着。
肆意躲在一旁,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爪子再次抓住一颗石头,在他们都呆愣中,再次打中了红梅。|i^
“哎呦。”被打中了屁股,红梅惊呼的叫了声。
那脸色一个巨变,难看的散发着杀气,怒吼;“什么人藏头露尾,有本事出来。”
满屋子男人脸色也都变了,冲出房间窗户门口各处,到处的翻动寻找。
没人回应红梅气结的话,更没人找到袭击的人。
门口处其实有只猫,它屁股低下坐着一堆小石头,不过没人会注意这些,就算是看见的人,那也只是一扫而过,谁会去注意一只猫。
“不会是见鬼了吧?”青衣男子狐疑的扫着几人道。
“胡说八道,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鬼。”红锐斥道。
可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心中也狐疑了一把。
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是晴天白日没错,可是这偷袭的石头摆在这里也没错啊!
他们是什么人,若是有人靠近怎么会感觉不到。这除了碰见鬼了还能有其它解释???
“你怎么样?”红锐谨慎一扫四周后,看上红梅道。
红梅脸色难看,摇摇头道;“没事,就是被石头砸了一下而已。”
说罢自己的眼睛也小心翼翼的扫过个个地方,可确实什么都没有啊!
疑神疑鬼的左右再看看,才伸手拿起桌上的袋子。
“啪。”一颗石头又飞了过来,直朝红梅后脑。
可这次却没那么幸运,众人早有防备,而红梅也转身抓住了身后投来的暗器。
冷冷的一瞪眼,朝四周扫去;“有胆量就给我出来。”
话刚落,十几颗石头从左上方执来,全朝她的脸而来。
“在那边。”看见石头发射的位置,众人一哄而去。
红梅毫不例外,瞪着寒光四射的眸就朝外冲去。
可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又赶忙朝屋子里转了回去。
就在她转身回头看时,一只猫已窜到了原先她站的桌子上,嘴里叼起桌子上的黑色袋子,看着她回来掉头就跑。
红梅瞪大了眼,一下脸都变了个色,对着猫就大吼;“你给我放下。”
可肆意哪里肯理她,一见事迹败露,还不拿到东西的逃。
“怎么回事?”红锐听见声音马上折回房间。
“有只猫将红灵果给刁走了。”红梅那个脸色难看到极点。
“什么。”红锐脸色也一变,这药有多珍贵只有他们知道。
红梅也不多言,朝着肆意跳出的窗子就飞了出去,用上轻功快速的追去。
那可是她的救命药,她比任何都要紧张。
红锐也紧张的紧跟其后。
肆意越过窗户就转进了草内,七拐八拐朝原路跑去。
可红梅用上武功那速度更快,不一会儿就追了上来。眼里冒着腾腾怒火,一只手如老鹰捕鸡的朝肆意抓来。
肆意见此,眼珠子骨碌一转,掉头就朝人多的地方挤去。
红梅一击落空,眼一瞪,掉头跟上肆意。
肆意边跑边注意街道上人们走动脚步,左闪右闪,动作出奇的灵敏跟快速。
急红眼的红梅左推开一人右推开一人,眼睛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看着地上的奔跑的猫,就怕她一不小心给丢了去。连带着她的药,她的命,就一块给丢了。
“抓住它。”红锐从正面堵上来。
一声吩咐,身后几个男子立刻分散,曾圆形的想将她合围在里面。
几人动作飞速,不停有人被推倒,只一刹,大街就被弄的乱轰轰的闹了起来。
肆意在人群中刹出脚,大眼前后左右的看了眼围合上来的人。
猫眼皱了皱,又扫了扫四周,接着叼着黑色的小袋子,朝身旁一家豪华热闹的酒楼跑了进去。
红梅红锐等人黑了脸,怎么也没想到这只畜生这么聪明。
合围的人一转方向,同一刻朝酒楼一起冲来,跟着肆意屁股后就抓来。其中以最着急的红梅最快速。
而肆意边跑边瞅着,眼看着速度如电的红梅一手抓下,肆意爪子一滑,掉头朝面前正端着菜盘准备上菜的小二冲去。
那人一看一只猫突然疯了样的跳过来过来,吓了一大跳,手中的菜盘倾斜,香味扑鼻的佳肴顿时飞溅了出去。
热汤饭菜到处飞,无数的客人被烫的惊呼的跳了起来,哇哇的直叫唤。
这其中也包括了被凛了一身汤水的红梅。她脸色恼火到极点,推开站起身来碍事的人,出手狠辣无比朝肆意出击。
偏偏肆意狡猾无比,躲在人身后,每扒开一人她就在躲另一人要不就躲在桌子板凳低下。
全场这一刻被搅和的人仰马翻,座椅乱飞,尖叫连连。
红梅抓了几次没抓到,场面却越搞越乱,气恼之极,一掌轰开了身边所有人。冷冷一笑直逼肆意而去。
可肆意忽然转过屁股给她,后脚蹬着一盘油菜,嗖嗖的朝扑来的红梅射去。
在转头,红梅身上脸上头上全是油菜,绿绿的挂了满身。
红梅两只手举在胸口,缓缓的低下头看上狼狈不堪的自己。|i^
脸色那叫一个难看。气的手都在开始抖动。
此时红锐等人也冲进的酒楼中,看着红梅满身菜汤的样子齐齐一愣。
“给我抓住这只畜生。”红梅顶着头的青菜,好无形象的怒吼。
红锐等人一刹回神,立刻左右分开。
肆意抬起脑袋,大眼一一扫过来人,身子跟着朝后退了退。
“畜生,看我抓到你不剥了你的皮。”红梅看着后退的肆意,阴着脸狰狞一笑。
跟着无数双手,朝她而来。
肆意哪儿会呆在原地,给别人这么一个下手的机会。咬着口中的小袋子就翻滚了一圈,躲过那几双手。
红梅等人一看落空,赶忙追上。
热闹酒楼中六个男子一个女人跟一只猫就这样展开了你追我赶鸡飞狗跳混乱追逐。
肆意叼着黑色的小袋子,越过一张桌子,转而又跳向另外一个桌子。
而红梅等人穷追不舍,肆意每跑几步,他们就继续跟上,势必要将她抓住。
正值晌午,吃饭的人又多。肆意身轻矫健,每越过一个地方,上面放置着的蔬菜就四处飞溅。身后跟着是尖叫一片,菜汤满天飞犹如蝗虫扫过麦田,一片狼藉。
本就混乱不堪的地方,造成混论的那只猫,还会不停的弹动后爪,将可攻击之物朝四面射去
“啊。”
就在尖叫混乱满天饭菜乱飞中,红梅忽然吃疼的闷哼一声。
“啊……血……我的脸。k";”红梅惊叫的声音刺耳。
红锐等人听声回头,原来红梅被被爪踹飞起的碎盘子击中,她的脸颊,当即破了一条口子,鲜血不断往外流。
伤口其实并不很长,可是流了很多血,而且那可是脸,是每个女人的命根子。
红梅脸色开始狰狞,全身都因怒气在颤动。
“畜生,我杀了你。“
尖叫声中,挂着一身的菜汤,顶着绿绿的菜叶,像个发疯的泼妇再无丝毫的理智可言红梅,完全气疯了朝猫扑了过去。
而肆意掉头就跑。
这时旁边的客人倒是学聪明了,看见猫朝那方跳,他们就赶忙躲开。
于是被快速让开的场地中,一个状若疯子尖叫的女人,追着一只东窜西跳的猫成了酒楼一道叫人瞪眼咂舌的风景。
那凌乱的程度,连着看的红锐等人都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反应。
“啊……”再被浇灌了一脸紫菜汤的红梅,怒失理智尖叫声更大。房顶似乎都震了三震。
“大胆……竟然敢……哎呦……”
也不知道哪里冲出来一人,刚出口,就被啪了一脸的菜。
“您……您没事吧?”一旁几个随从顿时惊呼的扑上去。
几番波折,才将那人的脸从菜中解救出来。
“相爷,您怎么样?”三个男子紧张的问。
没错,来人正是当日在飘香院献好,却被凤无极一脚踹飞的左相。
疗养了几日那一脚的伤总算是痊愈了,那日相随的三位大人特相邀此酒楼为其庆祝。
可刚坐下不到一盏茶的的功夫,一只疯猫冲了进来,跟着冲进来几个人,接着鸡飞狗跳的场面就拉开。他们一座子的菜刚上,还没动筷子,就各自被泼的满身的菜汤了。
他们哪里会不气,更何况左相是什么身份。岂容得有人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此时刚想亮出身份一声吆喝,却被一盘子菜直接糊上了脸。
“公子。”红锐身边的人瞅过左相这边,立刻压低声音道。
“嗯”。红锐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看了眼疯子一般追逐猫的红梅,皱着眉心一步上前,将红梅拉住。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杀了这只畜生,我杀了她。”红梅气疯了的挣扎。
可红锐看了眼四周,将她拽起往外拖住。
“你干什么哥?”红梅看势头不对,稍稍回神道。
“快走。”红锐言简意赅的低声道。
他们早该想到这么大动静,一会准会招来那个男人。
“走?”红梅愣愣,接着指着肆意道;“药,我的药。”
红锐脚步微顿,纠结的皱紧眉头,最后还是拖着红梅朝外奔去。
“我的药,我的药啊!”红梅眼睛猛瞪,没有那个药她的毒要怎么办?那痒如骨髓的痛苦她不想在尝试了,脸色惨白狰狞的挣扎尖叫。
可红锐却为大局着想,无奈的直能将疯狂的她打晕了带走。
肆意站在一个一片狼藉的桌子上,脑袋上还顶着一个红艳艳的大龙虾,尾巴左右的甩动着,歪着脑袋好似很无辜的看着红梅凄惨的模样。
“走的还真快。”她悻悻然吐了口气。
虽然没抓到人,不过好歹她也不是一无所获。
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嘴里衔的小袋子一笑。
“哗啦啦……”
就在此一刻,整个喧闹的酒楼被人里三层外层的全部围了起来。
统一墨黑色的盔甲,腰间锐利的长剑,煞气铺面而来。吵杂的酒楼一下被吓的寂静无声了。
从人群中快速的行来一人,黑衣黑发,霸气张狂,薄唇铁血冷硬抿着,狭长冷酷的凤眸谁也没看,大步很着急的朝酒楼内走来。
身后跟了四人,个个气息锐利如利剑,叫人不敢直视。
“相爷王爷来了。”李大人搀起左相惊呼一声道。
左相拿怕子擦脸抹油的动作也是一停,跟着脸上惊喜一现,立刻整理衣着。
平日想见王爷一面难入登天,今日真是巧了。
上次的事情他可不知道那人就是翼王妃,他要是知道,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乱说话啊!这次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我现在怎么样?”左相询问身边人。
“大人仪态端庄,甚好。”黄大人立刻称赞。
“嗯。”左相微笑点头。接着立刻掀起前袍,笑容满面的大步朝男人而去。
凤无极走进酒楼,一眼就捕捉到了桌子上蹲着的小家伙。
那凤牟一柔,唇角一扬,刚才铁血无情模样转而变成了春花秋月。
脑袋还顶着一只红色大龙虾,身上挂满光荣菜叶,毛发滴着汤水菜汁的肆意,感受到目光也抬起头,看见男人,大眼睛笑眯成月牙形。
看看自己口中叼着的东西,肆意笑的更甜,急于献功的站起身子,一蹦一跳的沿着桌子朝风无极奔来。
正准备抓住机会大表忠心的左相,刚走进就看见闹腾的整个酒楼不得安生的那只疯猫正朝风无极奔去。k";
他眼睛一瞪,心中却是一喜,这大好的机会不就在眼前了。
眼瞅着那脑袋上的顶着红色大龙虾,跟着动作一颠一颠跳来的野猫,左相此时威武一吼;“王爷小心啊。”
说罢肥胖的身体动作竟还迅猛无比,朝肆意扑去。
此时的肆意正踮起后脚,一跃而起朝男人怀抱扑去,忽听一声大吼,不由转头只见左相肥胖的身子正从天而降,誓死护主大气凛然的姿态叫人敬畏。
身后三位相随的大人都不禁,啧啧点头称赞了。
可就在这时,被护卫的男人,完全是下意识不耐的踹出一脚,将那讨厌的挡住了他视线,同时也挡住某心爱小东西热情扑来的姿态的肥胖身子给踹飞了出去。
三位大人还都竖着大拇指,看着左相肥胖的身子嗖的一声从身边滚过去,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
而肆意咂砸嘴,大眼也瞪了瞪。
“爱妃。”下一刻小身子被抓进怀。
肆意抬头时,注意到眼前男人只顾着看她,似乎根本就没发现,自己刚才动过手打飞了一人的事情。
肆意回头看了眼飞出酒楼还在翻滚的左相,嘴角猛抽搐了几下。
连身后修岩等人个个都忍不住掩唇装咳嗽了。
“怎么跑来这里?”男人完全无知觉得抱着她就走。
留下左相这方泪流满面的一群人。
“哦。”肆意忙放下口中的东西,眼珠子此时一动,想了想没将东西直接给他。
夏日的天气总是反复无常的,一大中午还是艳阳高挂,可下午却下起了大雨,哗啦啦的打在碧瓦、滴在荷池,洗凈那翠颜,涤凈那花香,空中雨雾弥漫,朦胧着远山近水,那宛溪湖畔的宫殿便如那蓬莱山上的蕊珠宫,迷蒙而又缥缈。|i^
软榻上,凤无极掀开衣摆仰在长榻上,恣意舒展四肢,妖颜上邪魅含笑。
“夫君该你落子了。”在男人身前的棋盘对面,白色的猫捧着茶杯边喝边提醒。
“爱妃好速度。”凤无极挑眉看上棋盘笑道。
肆意呶呶嘴,勾唇笑;“夫君可别小看我哦。”
“为夫不敢。”凤无极勾唇的笑,扫了眼棋盘黑子落的快速。
肆意同样笑,有些调皮,大眼也是一扫,猫爪伸出跟着他落下。
棋落无声,凤无极缓缓一笑,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大手也拈起一子,快速落下。
“夫君你觉得封锁皇城,能有多少把我拦得住红梅一行人。”肆意歪着头看向凤无极,边问边落下一子,干净利落。
“五成。”凤无极一双凤眸笑的邪肆,说着也落下一子。
两人一边说一边飞快的落子,皆是下子如飞毫不犹豫。
“那就是说,他们最少有五成机会可以逃得掉的喽?”
“不错。”凤无极点点头。“红梅的易容术与蛊术还有医术,想出城门只要废些功夫,到也不难。”
肆意皱皱眉;“我今日是在客店找到的他们,他们好似并没有想走的意思。”
“哦?”凤无极剑眉略挑。
“夫君你说他们都被追成丧家之犬了,因何还要逗留在此哪?”
肆意对此有些想不通,她可不认为红梅此时还想在留在凤无极身边。可是红梅为何还不走哪??
凤无极手中落棋的动作略停,似思考的垂了下眼睫。
两人都沉默的思考了片刻,同时抬起了眸。一刹那从对方的眼里找到与自己心中相同的答案。
相对心有灵犀齐齐一笑,默契的如同一人。
“夫君好像一点都不急。”肆意微微一笑,看他一眼。
“再急,也比不过与爱妃下这棋啊。”
肆意失笑,心中甜甜,催他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凤无极却笑着摇了摇头;“怕是晚了。”
肆意听言眉略皱;“这么快?”
“爱妃也说都变成丧家犬了,他们哪里还拖哪!”
今天中午她这么一闹,红梅那脾气也是,定会反身给她一口,心中才会稍稍平衡吧!
“看来战事又将在起了。”肆意耸肩一笑。
凤无极跟着笑笑,只是笑意里闪过一丝轻蔑。
“红梅倒是心思细腻。”都到了这个时候还知道反将一军。
凤无极笑的伸手点了下她的小脑袋。
“主子。”门外萧涵急急的声音而来。
进门便看见萧涵与冰清修岩三人大步而来。
“嗯。”凤无极没回头,懒懒的应了声。
修岩满脸凝重,声音恼火道;“燕倾被人救走了。”
其实被谁就走的他们心了也有数。
这人熟悉这王府也熟悉暗牢的位置更熟悉他们几个人,除了那刚叛变的红梅还会有谁。
“嗯。”男人淡淡应了声。
相反三人的反应,凤无极给出的表态太平静了。好似早就知道了!
三人互相看看,神情还是凝重。
“齐国,燕国,若一二对一,夫君你怎么看?“肆意不紧不慢缓缓的问
燕国若要出兵,齐国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上次是凤无极抓了燕倾做人质,大燕才不敢乱来。齐国自然不敢死脑筋的自个独打秦国了,所以这战事算是被男人一举给压下来了。
可燕倾被救了,这局势被打破了。齐国应该正愁怎么报仇哪!
这红梅是想利用燕倾来逼凤无极就范!!!
凤无极落下最后一子,缓抬起眸;“不足为惧!“
肆意对这狂妄却自信的男人笑了,极热情的跳进了男人怀里。
凤无极笑的宠溺,搂着她在怀里尽情的胡闹。
一旁的三人见此互相看看,
原来主子与王妃已经知道,甚至都讨论起这后果了。他们这后知后觉的火也没了!
“主子。”萧涵此时忽然半跪在地;“这件事情是萧涵的错,萧涵愿意将亲手将红梅带回来。”
正欢腾的一人一猫此时齐转过脸。
肆意扫了眼萧涵,抬起头同时看向了他身后的冰清。
女子缓缓的低下头,遮住了自己开始苍白的脸。
肆意眉一皱,接着从男人身上跳下,她上下打量着跪地的萧涵,瞪着大眼
就道;“什么叫是你的错?她跑了管你什么事了?
“是萧涵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i^“
“责任?”肆意皱眉;“你把她当成你的责任?”
萧涵微愣,却没反驳。
肆意气结;“萧涵你需记住那个女人她并不是你的谁?”
萧涵看了眼肆意,唇抿了下。
肆意看他那沉默的样子,心中就替冰清更冒火。
索性不在理那榆木疙瘩,轻跃上女子的肩膀,伸出猫爪抬起她垂下的脸。
冰清看着肆意微微一笑。从不强求的样子看的她都有些心疼。
肆意大大的猫眼清澈,静静的看着女子,认真道;“该爱的如何都要爱,不该爱的就要懂得去舍。”说着回头撇了眼萧涵;“作茧自缚者,于人无尤。明白吗?”
女子微愣一下,在浅笑;“冰清明白。”
萧涵也一愣,依旧沉默。
肆意扫他一眼,接着对冰清道;“美人姐姐这么漂亮大方,不知道多少人求之盼之。有人不识货我那几个属下,可正望眼欲穿。走,带你去见龙家兄弟,随便你挑。”
冰清被逗的一笑,点点头。
“走吧。”肆意笑着眨眨眼
“爱妃,天色不早了,快要休息了。”凤无极忙对着远走爱妻开口。
肆意却回头撇他一眼,顺便扫了地上的萧涵一眼,嘴巴撅着生气道;“今晚我不回来睡了。”
萧涵是谁的人?这是赤果果的迁怒啊!
眼瞅着身影离开,凤无极才重新靠上了身后的垫子上。k";想了想道;“修岩你说本王的魅力如何?”
“啊???”修岩被雷劈中般的惊了下,半天回过神,掩唇;“咳咳咳……主子您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这种问题根本就不用问吗,主子他绝对属于祸国殃民型的。
“本王只是好奇,爱妃怎么拒绝的了跟本王睡觉哪?”
“呃……”修岩无语。
“那个……是属下连累了主子。”萧涵缓缓的扬起脸。
凤无极看了他一眼,凤眸微扬,语气认真;“萧涵本王不希望日日一个人睡。”
“呃……属下明白。”
凤无极嗯了一声才点点头。
凤眸懒懒的轻闭,萧涵与修岩见此齐齐退下。
正转身间,身后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想清楚自己心里到底要的是什么,可别真被王妃说中了。”
萧涵怔愣,眉头轻皱。
主子从来不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情,这句提醒真心有些出乎意料。
修岩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
夜幕降下,又大又圆的月亮高高挂起。写意阁内,清风缓缓拂动纱帐,一个蹑手蹑脚的小身影此时偷偷落入。
圆滚滚的大眼投向那张又大又宽的大床,舒服又熟悉的感觉,吸引着肆意慢慢靠近。
床上此时躺着一人,衣衫半解,眼皮阖着,活色生香的场景叫人口水直留。
望着他妖孽的容颜,肆意失神了刹那,擦擦口水后,蹑手蹑脚的从男人身侧爬进去。
舒服的蹭了蹭被子,肆意趴在上面,不想再起来。
扯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自己四脚朝天的肚皮上,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后,才哀怨的呼了口气。
说起来就郁闷,跟一群人都玩了一天了。当她说出今晚谁肯收留可爱又粉嫩嫩小猫咪过夜时,所有人就以闪电的速度集体消失。汗……
没办法,总不能睡外面吧,只好没骨气的回来这里睡喽!
她想只要明天早上比凤无极早出去,他也不会知道她回来过。
说起来还是自己的大床舒服,好柔软哦,滚了滚,肆意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她睡着之后不久,黑暗之中,凤无极那双狭长眼睛,渐渐睁开。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动作小心的抱起她,然后放在自己身旁。
两个同枕着一个枕头,依偎在一块。
第二日修岩萧涵在出现寝宫时,就看见王妃圆滚滚的身体,紧贴着男人的脸庞,睡得无比酣然。
两人互相看看。
不是说王妃不回来睡了吗?知道就不来这么早了。
“主……主子。”修岩小声的唤了一句。
那双锐利的眼眸,缓缓睁开。掀开棉被,凤无极小心翼翼移出去,“小声一点。”
说完,两人分明看见床上的那双毛茸茸耷拉下去的耳朵,扑棱扑棱的动了两下。
顿时轻手轻脚一动也不敢动。
凤无极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事,脚下竟一点声音都没有的走了出去。
仔细一看,原来双脚根本没挨地,两人看的汗颜,主子轻功果真厉害。
太阳都升的老高,肆意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皮子,入眼的就是凤无极那妖孽之极的脸。
“爱妃,不是不回来睡了吗?”
肆意有些窘,却扭过去头不理他。
别以为她不知道,肯定是这个邪恶的男人,对众人做过什么。不然怎么可能没人敢让她过夜!
凤无极搬过她的小身子,笑的邪魅无比;“爱妃果然还是舍不得本王!”
肆意瞅他一眼,这个腹黑的家伙……
“想本王了吗?”男人俊脸忽然靠近。
肆意被他呼出的热气弄的微愣,眼瞅着凤无极眼中开始的某种炙热变化,她微一愣。
在他眼里她就是她,跟是人是猫形态没关系,他对她有种欲望其实是很正常的。他们本来也就是夫妻。
“爱妃。”凤无极声音都沉了。
肆意脸微红,从她那个来了到现在,他们好像真的好久没亲热过了。他又是个重欲的,每次都要的她求饶为止。
可现在怎么可能,看看她这身子……
现在应该马上叫停,不然一会儿等他兴奋起来会更难受。
“夫君今天太阳很好,陪我去晒晒吧。”
“一会儿在去,现在让本王疼疼你先。”
“疼我?”肆意身子一怔。
“爱妃,让本王看看?”凤无极说着笑着贴近她。
肆意再一惊,瞪眼道;“看看?看哪里?”
"自然是看……"凤无极翻开她四只小脚,眼神落在她白嫩的肚皮上,接着视线向下滑……
"啊。"肆意尖叫,一个跟头翻了过来,接着朝地上窜去。
犹豫速度太快,肆意落地翻了几个跟头后,接着撞在门框上。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哪?”红莲手那一块白色的纱在肆意被撞的猫头上缠着道。k";
肆意趴在桌子上,一张脸郁闷外加羞红。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这个要怎么说出口,总不能说凤无极太邪恶,她这个样子,他还想那啥,她吓的撞上门了吧!
红莲在肆意头上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后,提醒道;“以后小心些。”
“哦。”肆意乖巧的点点头。
“好了吗?”一旁凤无极将她拖起。
肆意立刻鼓起大眼瞪他。
凤无极忍着笑意,摸着大大蝴蝶结下的小脸道;“爱妃,本王刚才真的是跟你开玩笑。别生气了……”
肆意才没这么好哄,撅着嘴道;“我要吃鱼。”
凤无极笑的邪气,站起身道;“好,本王去做。”
肆意看着他离开,小嘴才勾出一个狡黠。
红莲扫着她,微微一笑;“干嘛要避开他?”
肆意眨眨大眼道;“我叫你检查的东西你检查过了吗?”
红莲眼中一抹了然,接着冲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袋子,含笑道;“嗯,红玉果阴阳家的疗伤圣药。”
“他的伤能服用吗?”
红莲点头;“能,药到病除,不光如此,身体内的陈年旧伤都能一并根除。”
肆意眼睛一亮;“那便好了。”
红莲却有些犹豫的看着她;“这个药如果你服下,说不定也会有效果的。”
肆意转头看他,轻轻一笑,他语气中的不肯定,她哪里听不出来。这么珍贵的东西,若是没用,就浪费了。|i^
仿若能读懂肆意的想法,红莲微笑叹气;“怪不得你要避开他。”
若是凤无极知道,不管这药对肆意的伤有几层把握治愈,这东西最后绝对会落在肆意的肚子里。
红莲递上袋子;“给你把。”
“嗯。”肆意接过药就起身要朝桌子下跳。
“你先别急着动。”
“怎么了?”
“你身子小,骨头嫩,本来手臂刚脱臼不久,刚才又摔了几个跟头,肩与脊椎处有轻微的损伤,你可要注意最近两天别在跳来跳去了。
红莲一口气认真的叮嘱,肆意哪里还敢不听话,乖乖的点头。
红莲却思索片刻后,还是不放心,于是找了块薄铁皮,磨光弯曲,做成一个漏斗型头套给肆意带上,固定了脖子不能动后才道;“你肯定老实不了,就先带着这个吧。“
“呃……“肆意整个脑袋都被围栏式的围住,看起来非常可笑。偏偏头上扎着一个超大蝴蝶结,看起来更加的滑稽又萌人。
肆意看着镜中的自己囧的汗都流下来了,偏偏红莲一副正儿八经的严肃模样,她又不能摘掉!
过往的奴婢看见,一个个忍不住扑哧扑哧的大笑。
肆意更是囧的嘴角不规则的狠狠抽搐。
凤无极回来时,看着桌子上她的样子明显怔了下。
肆意扭过脸去,无语的在心中咆哮,想笑就笑吧,反正已经被这么多人笑过了。
可男人却没笑,真的没笑,肆意看着他正经的样子,心中一片感动,还是老公好,正想撒个娇来着。
凤无极放下手中装雨的盘子,接着俯下身用手指碰碰肆意大大的蝴蝶结,又敲敲那个可笑的铁皮,最后竟然转过身去。
肆意正奇怪,他转身过去干嘛?就忽听一声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响彻大殿。
肆意一瞬间满头的黑线下雨般的往下滑啊!
饭桌前,所有送饭的侍女和奴仆见到肆意都立刻掩嘴退下。
陪着吃饭的盈月墨星连着扑克脸的韩漠竟然个个脸色憋得通红,呼吸急促,似乎在忍受什么最痛苦的东西坐着。
肆意此时被囧的想咬人的心都有了。
转头朝自己的大床回去,这群没义气的家伙,笑死你们算了。
“爱妃怎么不吃饭,有你最爱吃的鱼?”凤无极端着小碗笑着走来。
肆意看见他立刻扭了个屁股给他。
“怎么了小东西?”男人放下碗筷,坐在了床上,将它抱在了腿上。
肆意瞪着眼睛看着他道;“你们个个都在笑我。”
凤无极立刻澄清;“本王今天可没笑。”
肆意抛去一个算你还合格的样子。
“夫君。”
“嗯。”
“我带这个铁皮头套真的很好笑吗?”
凤无极浅笑,却没说话。
肆意眨着水汪汪大眼,再接再厉,给予好处道;“只要你说不好笑,我就亲你一口。”
凤无极眸光闪闪。
肆意看的分明,那是心动的表现。
肆意有些得意的扬起头,立刻一张衬在头套与蝴蝶结下的猫脸,映来。“夫君,你快说我带着铁皮头套一点都不好笑。”
凤无极皱眉,接着认真点头道;“爱妃你带着铁皮头套一点都不好笑。”
肆意听言郁闷心情大好,立刻爬上他的身体,踩过胸脯,低头亲着他的脸说:“夫君最好了……”肆意特意多亲了几口。
“爱妃,虽然本王很想你多来几个……可是你带着铁皮头套的脸靠太近,本王很容易会忍不住笑的……”男人郑重的提醒。
还没亲几下的肆意僵硬,满头的黑线外带乌云罩顶,当场发飙;“你又耍我,我跟你拼了。”
凤无极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很久都不曾消散在房间。
“爱妃,发泄完了该吃饭了。”凤无极顶着一头被摧残过凌乱的长发,外带被抓烂的衣衫,端起鱼碗上床。
肆意看他的样子绝对不比她差,心里那叫一个平衡。吃起鱼来都觉得香了很多。
晚饭过后,肆意打了个哈欠。拍着圆鼓鼓的肚皮在床上打滚。
凤无极放下碗,一把将她抓进怀里睡觉。
肆意在他怀里拱了拱,嘴角带着甜甜的笑,轻轻扬起眸;“妖孽。”
“嗯。”
“张开嘴巴。”
“嗯?”
“张开啦!”
“你给本王吃什么?”
“好东西。”
肆意笑着,搂紧男人,闭上了眼眸。
太阳渐渐升起,清晨的阳光带着春是的温暖,透过窗子照射在她的床前,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着,声音清脆悦耳,带着让人心神愉悦的感觉。
书房内,凤无极端坐大椅,批阅手中的皱折。
他手一旁,肆意捧着两只爪子,悠闲的在帮男人磨墨。
到了中午时分,肆意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困倦上来,放下了砚台,跳到凤无极怀里睡觉。|i^
男人嘴角微弯,在怀里腾出舒服位置,轻摸了她两下,待她睡过去,才重新执笔处理文案上的折子。
夏日的天是炎热的,除了让人能出上一头大汗的太阳,还有吱燥的蝉鸣声。
肆意耳朵过于灵敏,特别是变了猫之后,外面的叫声阵阵,所以让她睡的并不是很安稳。
那双雪茸茸的耳朵,时不时的会弹动两下。
凤无极眉略挑,轻轻的安抚的摸着她,一双凤眸同时望了眼窗外。
接着打了个手势,雾影立刻出现在房内。
凤无极也不说话,手中毛笔唰唰几个大字,举起。
雾影看见龙飞凤舞霸气外漏的几个字,赫然写道;“叫萧涵韩漠修岩姬无双全过来,你们几个快将院子里的知了抓干净。”
雾影汗颜,抓知了?
修岩韩漠他们出去那都是带着数万大军跑的大将军。姬公子那也是秦国首富。这会儿都成了院子里的抓虫的了?
不过看看睡的不安的王妃,哀叹一声。
怪不得主子叫他们抓,感情也就他们几个轻功好吧。
耳边的蝉鸣声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肆意之终于陷入睡梦之中,不知道它梦见什么,睡得十分安详。
这时候,凤无极的目光看向她,眼神越发的宠溺。
而肆意这一觉睡的香甜了,却没看见满院子人,正上跳下窜的忙活着哪!
天气很燥热,稍微走动一会,就是满身的大汗。k";两名宫女举着羽扇,为一人一猫扇风。
屋外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上跳下窜几个回合,热的满头大汗,奈何还不准哈气,说是声音太大。
他们又不是狗,哈个气能有多大动静。姬无双严重鄙夷的瞅着屋内的男人,都快宠上天了。
好梦一觉到下午。肆意醒来时凤无极还在忙。
她也没打扰,跳上桌子后发现一大盘水晶透明的大葡萄。
玉盘中一颗颗珠圆玉润,晶光透亮。在阳光的普照之下,似乎连里面的果肉都得瞧得清楚,一看就是稀有品种啊!
“尝尝喜欢不喜欢。”凤无极笑着看来
肆意回他一个笑,自然不浪费他的安排。
两只爪子按住那颗最大最圆的大葡萄,用力一拨,摘掉一个,肆意也不急着吃,抱起大葡萄送到了凤无极的唇边。
凤无极笑的邪魅看着她,张嘴一口含住,诱惑的看了她一眼道;“好甜。”
肆意耳根子有些热,撇他;“甜就多吃点。”
“爱妃喂。”凤无极慵懒的单只手枕与耳边,邪笑张唇。
肆意看他样子,失笑,转头又抱着一颗葡萄走来。
两人你一颗我一颗,浓情蜜意吃了起来
良久,当肆意再次拽着一颗大葡萄用力拽下时,由于力道太猛,竟连带她自己滚出去两尺远,在桌案上翻了个,才停住身子。
弄乱了凤无极摆好的奏折不说,自己还一跟头栽进了砚台里,毛茸茸的身子染黑了一半。
凤无极看着她扬声一阵爽朗大笑,肆意自己囧的半死。
看凤无极笑的开怀,肆意邪恶一笑,猛扑上去,直蹭了他一身。
凤无极笑意止住,低头扫着黑压压的一片,伸出一根手指勾起肆意坏笑的小脸道;“调皮的小家伙。”
肆意却伸出红嫩的小舌头,添了一下凤无极的手指,舌头卷过他带有薄茧的指腹,眨眨猫眼;“一起去洗澡。”
凤无极看她可爱的样子,心里痒痒的,真想吻她啊!!!
玩耍的一场洗澡,持续到了晚上。
傍晚的日落委实迷人,照的苍茫大地一片红艳,枝叶婆娑,风清爽,这样舒服的空气下,肩上蹲着一只猫儿男人,此时悠闲的走着。
两人头相互靠着,夕阳将身影连接。
羊肠小道上,夏天的晚风夹着炊烟的味道四散,有种寻常人家的天长地久味道。两个人在这温馨柔和的傍晚厮守着,只觉得人世间没有比此刻更好的时候了。
翌日晨光灿烂而明媚,凤无极跟朝廷大臣在开会,听说燕国与齐国同时有所行动了。
男人说不足为惧,所以肆意就全都交给他。
此时的她迈著清风般飘逸潇洒的步子,穿过清幽的庭院,一路神清气爽地来到了盈月的住所。
清风拂过,层层轻纱飘荡,沙曼下站立的红衣女子,明艳夺目。
只可惜美艳的人儿,很少见的在发呆。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月月大美人,想死爷了!”雪白小身子慢条斯理的走进房间。
盈月见她,微愣。将手中的信封不着痕迹的藏起,笑道:“你怎么有空来这里,不陪你男人了。”
“不能只顾着男人,不然会被人骂见色忘义的。”肆意嘿嘿笑着,跳上长榻,恣意舒展四条腿。接着掀开猫眼瞅了眼她的袖口,唇微扬;“准备藏什么东西不想让我看见啊?”
盈月杏眼一闪,接着笑摇首;“眼真贼。”
肆意同样笑笑,却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盈月却笑的娇媚;“怎么姑娘我的情书你也有兴趣。行了,好不容易来这一趟,赶紧的出去逛逛吧!”
肆意笑意却微睑,轻轻叫她;“盈月。”
盈月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散去,认真的看了她一眼;“肆意相信我能摆平的。”
肆意点头,接着跳下凳子道;“我叫人去查。”
盈月忙抓住她,提回了凳子上;“行了,服了你了。”
肆意看着她笑笑,那手快的如闪电,一下就将盈月袖子中藏的东西拿了出去。
是一封信,没有署名,字体钢筋有力,看得出是个男人。
而大大的一张白纸上只有寥寥几字;“回来,不然五十万大军压秦。”
不予商量的任何言辞,威胁的口气,能写出这句话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还真是会捡好时候的人啊!
盈月缓起身,目光看向窗外;“肆意我知道齐国与燕国都要马上出兵了。”
话刚落脸颊多了一双猫爪,将她的视线调回。k";
“所以你便想回去?”肆意皱眉的看着她!
盈月浅笑,自信道;“你放心好了,姑娘想走没人拦得住。等事情过了,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不会让你回去的。”肆意声音无比认真。“我怎么可能为了自己,让你替我牺牲。”
盈月笑叹;“肆意你错了,这一次,是我给你们添了麻烦。”
她了解那个男人的,是肆意他们的保护逼急了他,所以他这次不惜以举国之兵来要挟。
肆意若在护着她,必定为整个秦国带来巨大的麻烦。
肆意笑笑牵着她的手,语气坚定;“盈月不管你现在心中做下了怎么样的打算,我都想说你信我一次,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能解决的。”
盈月看着肆意,心口都是暖意。
摸摸肆意的头,盈月笑的叹息;这个傻家伙从手底下的十万大军,九云,到墨星,最后还到了她,为他们一个又一个搭建起了遮风避雨的堡垒,她以为自己这小肩膀能抗的住多少?
但看着肆意眸子中的坚决,她会心一笑;“好,我们一起试试。“
“这才对吗。“肆意吐气中展颜笑了。
“肆意。”
“嗯。”
“你可知道他现在在何处?”盈月缓转过明眸。
肆意扭过猫脸,看着盈月的眸,狡狯冁然道;“我去查。”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k";
楚离既然已扬言立场要做敌人,而不论是肆意还是盈月,自然都从不是会善待敌人的人。
所以两人这会意一笑,尽在不言中。
相较于齐国与大燕的怒火咆哮来势汹汹,这大秦依是艳阳高照平静祥和。
“你要何时出兵?”皇城武夷台上,红莲淡淡的问着凤无极。
“燕齐大军已经出发,两军会合后,在出兵不迟!”凤无极长身而立,那双暗眸遥望,那张妖孽祸水的脸上带着丝丝讽笑。
“听说肆季并没死。”
说话时,红莲的目光落在一直神行都如幽魂的另一人身上,只见他手中提着一壶酒,月白长衣微乱,冰颜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就立在两人身前,却冷漠的叫人可以直接忽略掉。
凤无极淡笑;“以他的武功,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他这次没死,会给人带来许多麻烦。”说着在看一旁当自己是空气般的司天羽。
凤无极没说话缓转身,目光也看向一旁的男人身上,声音冷邪;“醒了没,没醒本王叫人弄桶冰水给司公子清醒清醒?”
司天羽看也不看凤无极,声音平静的如死水;“找我来干嘛?”
凤无极笑的轻蔑;“司公子这些日子都在秦国买醉,或许还没有人能通知你,第一公子府已被查封,你全家都被下到了死牢了。”
司天羽听言微愣,缓缓抬起眸。
“你的恩师将齐国二十万大军兵败的原因,全推在了你的身上。说你通敌叛国。”红莲微微叹了声。
司天羽拧了剑眉,平静的眼底情绪开始起伏。
“不用想了,你擅自调集大军准备帮她,已经有人将你告发,他们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你绝无翻盘的机会!”红莲继续道。
司天羽剑眉一皱,转身离开。
“站住。”刚走两步,凤无极微带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的家人本王可以帮你救出来。”
司天羽脚步微顿,缓转过身,目光全是疑惑;“你帮我?”
“别误会,本王只是为自己的女人还人情罢了。”
司天羽垂眸沉默。
“我明日就走。”司天羽留下这句话,转身就离开。
“司天羽不论文武,皆是十分出色,这场仗若有此人为你所用,可说如虎添翼。”红莲在他走后看着凤无极淡淡的道。
凤无极笑的邪魅;“各自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红莲收回目光,抬首仰望天际,眩目的日光让他微微眯上眼;“你要的当真会这么简单?”
凤无极扬唇,笑的肆虐;“红莲公子以为本王要的是什么?”
红莲回首看着他,看着他身后的人。
他的气势如虹,脸上的笑意与此刻的眼神透漏着掩饰不住的王者霸气。
而他们身后三丈之外排立的三人,韩漠空双眸平视前方,雪似的容颜、墨似的长发,静静的矗立,冷的似冰霜雕像,锋芒深藏。
萧涵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抬首看着万里晴空,眸光落回那顶天踏地的黑色身影,眉间眼神大智涌现。
修岩就干脆些许,那双大眼就无限崇拜的看着主子,看着朗日之下倚天而立的男人,周身炙热崇拜的光芒四射。
这些人的眼神,与他们主子何其相似。全都是一群不安于室的家伙!
红莲浅笑;“这个乱世中的大志者,理应不择手段的谋划策略才能成就霸业,不过翼王你不一样,你可是拖家带口的,小心些。”
“哈哈哈……”凤无极忽然仰头一阵爽朗大笑;“本王会记得你这句话。”
红莲看着他唇略弯跟随一笑。
夜色降临。
盈月,九云,冰清,韩墨一身男装,带着一只漂亮的猫,来到了秦淮河。
去寻那今日寄出恐吓信的某人!
烟波浩渺的江河在灿烂的星月之下泛着粼粼波光,倒映着夜空中的明月与星辰,夜色美得如梦似幻……更别说江面上那一艘艘雕凿得精美绝伦的画舫之上,一盏盏华丽的宫灯透出魅人的红色幽光,映入水中反射出星星点点的灯火辉煌……
来往出入的人均是锦衣华服,有些显得风度翩翩,有些却是一副脑满肠肥的样子……
这里便是那有钱人逍遥快活的好地方了。
“大楚国的皇帝倒是风流啊!据我所知这里的姑娘可个个都是极品啊。”九云老神在在的道。
几人互相看看,各自一笑,继续朝前走。
夜色很魅人,江河也隐隐地透着暧昧的气息……空气中的脂粉味甚至浓郁得令人有些难以适应……肆意率先不舒服的揉揉鼻子,在抬眼时几个漂亮的花船缓缓的在驶了过来。
一一扫过,高高悬挂的精致宫灯之上在夜幕下耀人无比,肆意指了指那最大一艘花船。|i^几人点点头同时走了过去。
刚上船就看见几个男人万分客套的对着一个男子点头赔笑。
而冰霜男人微点头,算是礼貌的回应。
待他们看清,几人刚好也行过来,刚好撞了个面对面。
肆意不争气的忙往冰清怀里钻!
盈月看她那样好笑道;“看你胆子小的,这又不是你男人。”
肆意猛抬起猫脸申诉;“我可是偷跑出来的,被抓到又来这种地方回去我就……”
“就怎么样?”盈月笑的不怀好意。
肆意忙止住没骨气的话。“就没什么,呵呵。没什么?”
“肆意你别怕,韩漠现在很好说话的。等会我帮你求求他。”墨星好孩子道。
这冰块男好说话?肆意半信半疑。
墨星却点点头,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韩漠转头看见他们也是一愣。
“韩漠你在这里啊?怪不得我今天找你都找不到。”墨星大步的走上去,笑眯眯的抓着他的袖子。
肆意一行,赶忙借机开溜。
“这位公子是?”萧涵身前胖胖的男人笑的很是和蔼的打量着拽着韩漠袖子的墨星。
“哦,我是……”墨星单纯的就要道。
韩漠却淡淡打断道;“他是我的仆役。”
“仆役?”胖男人微愣,接着呵呵呵又是一笑;“既然是韩公子的人,那就一起请吧。k";”说着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墨星。
而墨星却满是不解,她什么时候成他仆役了?正欲开口,韩漠低头看了她一眼,认真道;“跟我走。”
“哦。”墨星虽不解却很乖的点点头。
画坊中,烛火摇曳,香气弥漫,数位身着艳丽的歌姬,扭动丰.臀,摆动细腰,热辣勾魂的艳舞与浓郁馥郁的酒香充满房间。
韩漠目光淡淡,与屋子中的人交谈。
韩墨蹲在一旁,圆滚滚的大眼睛眨着,倒是有些无聊。
一场舞过,韩漠身边便围了一大圈的女子。
男人面无表情,只是眼中不耐一闪。
“韩公子奴家敬你。”此时娇滴滴叫人发麻的嗲声从身边美人艳红小口中吐出,柔软无骨的身子跟着整个贴了上来。
韩漠冷眼略皱的看着那艳丽女子歪过来的身子,似很不喜欢被女人近身。不过此时情况有些特殊,所以他并没躲开。
而一旁墨星看着敬酒的女人竟然坐不稳的要倒地了,自然很好心的帮她拿过酒杯;“你拿不稳,我帮你给他吧!”
说着端过她手中的酒杯,转头递给韩漠;“人家敬你的酒。”
那正借机歪身上去的舞姬一僵,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韩漠眉头舒展,点头接过。
“韩公子你吃菜啊。”右边的又一位舞姬无骨身子软了上来。
“姐姐你的腰不好吗?”墨星立刻好心的扶上前。
那舞姬同一时僵硬。
“我这里有药,是专门针对腰骨的,我刚研制的,是我学医的初步产品,这还没人试过,不过效果绝对好,送你两贴吧!”墨星圆眸含笑的热情道。
那舞姬却更僵的不会动了。
韩漠饮酒的唇不着痕迹的翘了下。
“韩公子奴家帮你倒酒。”正前方的舞姬眉眼如丝的俯下身来,半个身子般趴在桌面上,此时一双丰满豪.乳因这个动作似就要从那肚兜呼出一样。
是个正常男人眼怕都要移不开了吧。
“姐姐你要掉出来了。”墨星紧张的提醒,接着快速的伸出两只手帮她拖住。
女子先一愣,接着啊的一声尖叫,朝门外跑去。
韩漠寡冷的唇在此时快速的向上翘了三次,弧线一次比一次深。
“怎么了吗?”墨星单纯的大眼闪了闪。接着看着桌面上的一碗汤,低喃道;“我刚才是怕她掉进汤里汤到自己!”
“咳。”韩漠忽被呛了一口。
墨星转头看上咳嗽的韩漠,弱弱的道;“我做的不对吗?”
韩漠嗯哼了一声,拍拍她的肩。
墨星觉得这意思肯定是没有错的,而且拍肩是鼓励的意思,所以接下来一直都在乐于助人。
很快楚离的房间所包的豪华大门就找到了。
女子脱下男装,换上了花娘的鲜艳的红色纱衣。
“盈月真不要我们帮忙?”肆意略带担忧的看着她。
“放心,与他这么久,这男人什么德行我最清楚。人多去了反而会打草惊蛇,更何况这次我想亲自为自己出口恶气。”
“那好,你自己小心。”肆意点点头。
豪华奢靡的大门被推开,盈月神态妩媚,一袭薄纱,光着双脚,左脚腕扣着铃铛,随着缓慢慵懒步伐清灵灵的作响。
房内装饰华丽,尤其是那一张床,镶金钳玉,而且宽大无比。
此时薄纱的帐子下,纠缠着无数具身体。柔软如蛇蠕动,淫.靡的吟.哦声不断。
好似听见脚步伴随的铃铛声,大床上被玉体纠缠的男人缓转过视线。不过视线太冷,明明就身出在这样的肉林中,那眼眸中却完全没有丝毫情色的感觉。
可这双冷漠的眼看见来人却狠狠一沉。
床上的五位绝色女子也转头看来,自负美貌的舞姬们却在瞬间瞪大了眼。
来人艳丽如妖姬,特别是那一双潋滟水眸大眼里,似乎含情万千,眉心一点异常别致的嫣红朱砂,白晰的脸蛋上一双红唇亦是鲜艳欲滴……而她曲线曼妙的身上穿着的,竟然只有一袭朦朦胧胧的轻纱!一头乌黑的秀发垂下,掩住了大半诱人的胴*体,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性感的诱惑……
与她想比,她们妩媚瞬间黯淡失色。
与她们的嫉妒眼神相比,有人眼中酿出暴风狂雨。
大手挥开了纱帐,冷着双眼大步的走上前,冷的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怒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怎么是你?”盈月很意外的挑了下眉。
“盈月,”
“真扫兴。”盈月转身就走。
可楚离猛抓住她双肩,用力的拉回身前,声音如暴风雨前低沉;“朕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盈月吃疼的皱眉,不耐道;“管你什么事。”
“楚盈月。”这一声实实在在的咆哮。
盈月摸摸耳朵,忽娇媚的一手搭在了他手上;“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i^”
“你真敢……你真……敢陪男人上床……”楚离两只眼睛越来越冷,捏住盈月双肩的手也越发大力。
似要将她骨头捏断的力道将盈月疼的直皱眉,一把掌打开他的手,揉了揉道;“大家彼此彼此。”
一次五个女人,还敢说她!盈月笑的讽刺。
“我没想到你真会这么下贱。.”怒声越发低沉。
“现在知道了!!!”盈月淡淡接口,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
胳膊却在下一刻用力被握住,接着她被猛的力道拽了回来。
“干什么你?”盈月怒瞪杏眼道。
楚离两眼燃着莫名的怒焰,狠狠的抓住她的下巴。
“你不是这里的花娘吗?”空气中诡谲的气氛一直不散,而楚离最终好像冷静了下来,一边淡淡地说着,一边胸腔起伏间在笑。
“是又怎么样……!”盈月蛾眉轻挑,眼波流转,满面道不尽的风情。
她说完就轻移莲步,准备往门口而来,楚离却转身将她拉住。
“既然是,就好好侍候你今天把的客人吧。”楚离那副本来一直很暴怒很正经、很端正的嗓音,忽然染上了一丝邪气。
盈月似乎有点吃惊,试着挣了挣男人的手,最后却以失败告终。她眉目间很快就恢复了那股慵懒的神色,一双妖媚又带着傲气的美眸斜斜地望着男人:“你来玩女人自然有各色美人可以来伺候您,我不过是刚好路过而已,你可不是我的客人快放开我。|i^”
“整个船我都包了,朕今晚就是你们整个船所有花娘的恩客……自然也是你的。”
“盈月刚刚赔了客人,这身子还未沐浴,很脏,伺候不得你的。”盈月双美目灼灼地与男人对视,说话仍是带笑的,语句中却带着足以气死人的意思。
“既然是脏的,朕不介意把你弄的更脏一点!”楚离冷冰冰的脸色没变,可那双眼睛冷的如利剑能杀人。男子忽然一个用力,就近将盈月按在了房内的硬木圆桌上,话语中的邪气已经更甚。
“楚皇陛下,您这算是要霸王硬上弓么?”盈月仍然娇笑着,不惧不怒。
“我的好盈月,是不是男人太多让你记不清楚自己第一个男人是谁了?”楚离压着她,目光接触到这她几近透明的衣物之时,蓦地更加深邃、更加危险,“也许朕可以帮你记起来……”
“咯咯……”盈月又笑得越发娇媚,美丽的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几不可觉的痛意,“姑娘男人是多的很,到真想不起来了……”
“不记得了?呵,朕记得,朕很清楚地记得,记得那时你在我身下痛哭的样子……记得那求饶的声音,还记得你向我求欢的声音……”
“可惜那时候,我还以为,让我痛哭让我求欢的……是另一个男人。”盈月嗓音酥媚入骨,一字一句说出来的话,却使得男人蓦然停下了动作。
“楚盈月。”短暂的沈默後,男人只是平静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似乎有些微的颤抖。
不用看他的眼睛,盈月也清楚地知道,男人现在有多愤怒。
因为吵的太多了,她每句话后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似乎不用去看,心里都能一清二楚。
楚离似乎气疯了,英俊的脸上竟然又泛开了笑容,诡异的是那笑看起来竟然有一丝的“温柔”……盈月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惜麽?呵呵……”男人忽然大笑起来,俊容有些扭曲,“对你来说,确实不能接受吧──想嫁的男人没有嫁成,而你的处子之身,却给成了自己的哥哥。”
楚离的话好像触到了她心中某一块地方,让她的心微微一阵抽痛……呵呵,她以为自己能挫败这个男人,可是就算能伤他一分,她自己也难以避免地会伤到三分。
“撕拉。”
走神一瞬,身上的薄纱撕裂声响起。
盈月一愣,立刻怒瞪杏眼道;“你干什么?”
“朕与一个妓女能干什么。”楚离冷笑,猛的高举起她一条白嫩的腿儿,另一只大手已经覆住了她腿间娇嫩的私密之处,亵玩……唇也狠狠的咬住她欲要大骂的唇。
可刚亲了两口,两腿忽然一软楚离普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盈月拉着薄纱起身,脸色难看也带着微红,墨星发明的这涂在唇上的鬼迷香效果是快,可是还是被他…….
看着地上的男人,盈月怒瞪着眼,上前狠狠的踹了他几脚。
“你干什么?”床铺上光溜溜的一群女人走了过来,惊呼的看着殴打的她。
盈月正怒火高涨的一双杏眼猛扫过去,警告;“滚回去。”
一群女人顿时吓的一个哆嗦,谁也不敢在说话,吓的掉头又回到了床上。
盈月此时也收了脚,转头看看四周,门外肯定有楚国高手,想带走他,怕不容易。
扫了眼房间,盈月冷笑一声,接着快速的拿起一件女人的衣服就给楚离换上。
这边搞定的同时,等在船外的肆意等人这边此时正热闹起来。
“咦,那边有人打架,有好戏看喽!”惊呼的叫声兴奋不已。
瞬间很多人都涌过去。九云冰清肆意跟着侧头撇了眼。
“那不是姬公子吗?”冰清好奇的指了指。
肆意点头;“怎么这么多人跟他动手?”
“这还用说。”九云怒接口道;“在这个地方跟人打架,肯定是为那个花魁争风吃醋来了。花花公子无赖痞子。”
肆意还正不解她咬牙切齿的的原因,就见九云怒着脸道;“老大,我去帮他。不然被人打死,丢的是我们的脸。”
“呃。”肆意挠挠猫头。
九云已经脚踏游舫之顶,飞抵对面……
“你怎么来了?”姬无双有些惊讶道。
“你这个惹是生非的笨蛋,整天就会给老大惹麻烦。”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惹麻烦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你没睡醒吧?”
“你说什么。”九云怒瞪眼,
抄起舫上木椅、就杀了进去。|i^一个椅子甩飞了一个人。
姬无双嘴角抽了抽;“你温柔点。”
“本将军来救你你还敢嫌我不温柔。”
“你本来就不温柔。”
“你……”九云正想回扣,却面色骤变:“小心!”
姬无双被两人缠着,察觉到了背后将来的一袭,便已然来不及,猛见九云扑来。
一刀劈下时,刚中女人的后背。
姬无双愣了半天,将人猛抱而起,双手染满了鲜红,人愣了半天都没回神。
“嫌我不温柔,就找你温柔的花娘去。”临昏迷,九云还不忘斗嘴的回他一句。
看着昏迷的九云,姬无双脸色难看极了,一双狐狸眼此时紧紧皱着,憋了很久,一声咆哮;“你……你这个笨女人。”
一脚踹飞了身前一名杀了的刺客,姬无双吹了一声口哨,无数黑衣人从暗处落下。
“给我杀。”男人冷狠的声音不含一丝温度。
本来就想跟这群人万文,谁知道这女人从哪里跳出来的。
脸色难看的抱着人快速消失在夜幕下。
“王妃?”冰清看着皱眉的肆意喊了声。
这一切发生的是太快了些,她们也有些出乎意料。
“嗯,有姬无双在应该没事的。”肆意摸摸下巴道。是该给这对活冤家一个机会,让他们好好的处处。别整天见面两句话还没说,就知道吵。这样下去怎么行!
“我们走吧。|i^”肆意转身道。目光跟着朝花船内部看去。
盈月貌似去了很久吧!
“王妃别担心,盈月姑娘那么聪明没事的。”冰清微笑着安抚肩头的肆意。
“嗯。”她浅笑点头。
就在两人静静等候时,一阵轻微细弱琴音忽传来,流转溢出,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可是那样轻柔婉转的声音却一瞬间就吸引住了两人的心神。
不由竖起耳朵静静地听,发现那琴音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悦耳的乐声不断传来。似带着魔力冰清轻轻的迈开脚步朝着那音乐的来源一步步移去……
肆意也觉得好听,可却没有冰清那般入迷,见她忽然的动作,微愣的叫道;美人姐姐?
可冰清却没有回答她,脚步继续朝走去。似被琴声吸引过去了……
肆意微皱眉,转头朝琴声所出处看。
而冰清过了一个小门,边走进了一个很大画舫内,四周是各种精致的摆设,却不见有人。
肆意大眼左右扫过,这琴音是从内间传来……而那乐声已经愈来愈激越,回旋荡漾,琴音强劲有力,气势磅礴。让人放佛能看见了演奏者急速翻飞疾走的十指,在清逸的撩拨之间落下急骤纷繁的琴音……
不知道是何方高人,这琴艺她肆意都不得不说声赞。
而就在此时,那琴音渐渐地缓了下来。曲调开始变得极为温柔,时而流畅婉转,时而幽怨哀婉,琴音撩人,整个曲子竟是如泣如诉,如慕如诗……
摄魂般的琴声很容易让人随着那琴音的撩拨而游走,所有的意志都随着那曲子的高低而起伏。
肆意感觉眼前竟好似出现了一个镜子──里面有凤无极与她的身影,琴声流转,幸福的场景就如纪录片在回放……
不知道那乐声是什么时候停止的。
当她回过神来时嘴角笑咧到耳根上了。不由伸手揉了下僵硬的嘴角,肆意转过脸再看冰清。
与她不同,冰清听完琴声竟然已泪流满面。
肆意挑眉,是这琴声是实在太美,不知不觉竟能诱了人的心魂???
她刚才忽然看见凤无极的场景,那冰清想必也看见了什么吧!
若这琴声真能唤起一些东西,那她敢肯定冰清会哭,定是看到一些极不好的回忆!
“美人姐姐。”肆意伸爪轻柔帮她抹去泪痕。
冰清此时回神,有些错愕地摸了摸满脸的泪水。
“我怎么哭了?”她不慌忙的拭去脸上的泪水。
肆意微笑,心中却是一叹。真是个傻女人,苦的累的哭出来何尝不好,何必忍的自己那么辛苦。看的她都有些心酸,这似水般轻柔的好女人,怎么有人就是看不见哪???
“你果真,还是不愿么……”琴音止后,忽而一道优雅而又嗓音而起。
肆意与冰清同时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呵呵……你知道,我根本就不可能,给她幸福。”一道清新醇厚得可以与那音乐媲美的声线也响起。
起先那人好似犹豫了许久,还是轻轻地开口:“她真的,很傻。”
“人总是容易犯傻。你这做哥哥的,应该多劝劝她才是。”
“南明兄向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那傻妹妹,倒确实……高攀不上。”
“呵……”另一人仍是笑着,笑得极为动听,“叶兄你也知道我,我可只喜欢男人的,你妹妹她……”
“我并非想要强求于你,只是,心疼妹妹罢了……”那优雅的嗓音好似透出了淡淡的担忧。
“如果真的让你那宝贝妹妹跟了我这个断袖男人,你才真的会心痛万分,追悔莫及吧……”另一人好似毫不心软,反劝道。
“……南明兄你当真有龙阳之好吗?”声音带上了三分怀疑。
“那是自然。”有人将此事说的理所应当肯定。
“可是我听人说,你其实是装的,为的就是逃避家妹这桩婚事。”
“谁在这造公子的谣?”
偷听到这肆意已经没什么兴趣了,而冰清与她也无差,两人对视一笑,转头即要走。
可下一刻坐在冰清肩头的肆意掉在了地上,拖着她的冰清却被人猛拽向屋子隐蔽的一角。
肆意大眼眨了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赶忙追上被拉走的冰清。
“你看好了,我喜欢的是男人。”拽着男装冰清的男人,掷地有声坚决声对着自己的好朋友说。接着一把搂住被拽过来还没站稳冰清,俯身亲上了她的唇。
“轰!”追上来的肆意瞬间眨着大眼石化。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
而回神的冰清只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之中,不待同样石化的她做出什么反应,微微张开的小口被一条温热而柔软的东西给入侵了……
良久,那高大的男人才带着笑意放开,再转头对自己的朋友来了句:“看见了吧,爷喜欢男人。”
他那性叶的朋友身形好像微微滞了滞,脸色难看到了极点。k";
“叶文你接受事实吧!不过我喜欢男人……比起你妹妹,倒不如你……”
这下,那姓叶的男人脸色一变,转头朝外就走,那速度快到人都来不及看不清楚他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啪。”
忽然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肆意听见翠响回过神时,那刚才还笑着的男人脸上就多了五个手指印。
而给他这响亮耳光的人,很显然是被强吻过后,脸色异常难看的冰清了。
一向温柔的冰清的确很生气,冷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转头大步离开。
却被那男人一手抓住了手腕。
冰清冷的怒的转过视线,怒瞪着男人道;“放手。”
而肆意睁着水汪汪大眼,扫上那男子
这个男人很高,站在这夜色之中的淮水河畔,若非那看起来不容小觑的身板,绝对可以称得上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
他眉眼还是闪闪的桃花眼的样子,好像随便一个眼神就能把人的魂勾走……一头乌黑的长发不羁地散落,看上去与他一身玄紫衣袍融在了一起,整个人显出无尽的倜傥风流……
“这位公子刚才实在迫不得已,在下很抱歉。”男子诚心的朝冰清弯腰抱歉行礼。
冰清还冷着视线,不过别人真心道歉,平日温婉性子的冰清气势也不在那么锋利了。
抽出自己被抓住的手,淡淡的道;“公子既然知道错了,今后就请自重些。不是每个男人都跟你一样是断袖。”
“公子教训的是。k";”玄衣男子连连点头。
冰清看他态度,自己深吸了口气,平复下心情。
算了,她还要与王妃无等盈月姑娘,就不予这人计较了。
转头看着正扫视着男子的肆意,冰清走上去将她抱了起来。
“哇,好可爱的猫!”有人惊呼一声走上前。
肆意一只前爪立刻被人拉起。
“公子这是你的猫吗?长的可真漂亮。”玄衣男子热情的问道。
冰清抬头立刻眉头一皱。
男子立刻后退一步,很抱歉的再次道;“在下失礼。”
肆意上下扫着这又道歉的男人,倒是挑眉的眨了眨眼。这男人一看气度不凡,怎么会这么客气?
冰清不理他,抱着肆意转身就要来。
“公子。”玄衣男子叫着,挡住了冰清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冰清戒备冷厉的一皱眉。
她都已经不计较了,这个男人若要纠缠,那就别怪她了!
见冰清已露杀意,玄衣男子忽然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突来的动作倒是惊到了冰清跟肆意。
“你这是干什么?”冰清疑惑的指着他道。
“公子,实话不瞒你,在下名叫南明玄,我是实在走头无路了!”男子扬起水汪汪的大眼,企图用美色迷惑人的道。
可冰清显然不吃他这套,淡淡的一扫道;“对不起公子,我们还有事,你让开让我们出去。”
谁知道那叫南明玄的男子,却不理会冰清的冷漠,依旧单膝跪于她身前,抬头看着她,眨眨眼睛道:“公子出门在外难免危险重重,在下看你衣着光鲜,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你府上缺不缺护卫?要不要我当你的护卫,我保证可护得你毫毛不失!在下只希望有一个安身之所,月薪纹银十两即可。”
冰清微有些愣。
肆意眼睛闪闪,嘴角勾起一丝有些坏坏的笑。
看冰清呆住,南明玄证明的道;“公子您请放心在下精通十八般兵器,会三十八种掌法,懂四十六门内功心法,曾败四十八名一流高手,并与五十八名剑客华山论剑六十八天,最后独创八十八招‘南明绝剑’而一举夺魁,似我这般天下无二的高手绝对不多见!在下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卖身的,所以收你十两纹银绝对物超所值的,你应该快快把握机会,请我当你的护卫吧!”说完,再次眨眨眼,认真的看着目瞪口呆的冰清。
“你……”冰清语结,她此时当真是被惊的说不出一句话了。
肆意忽然笑了,自己当初在街头混时也是这般吧。
口若悬河、喜欢眨眼、一个大男人把眨眼这等小儿女的情态做得自然潇洒。今日可算是碰见对口味的了!这第一相见的人,这样子对肆意而言,她并不讨厌。
“怎么样?决定了吗?请我当护卫吧?只要你有心请我当你的护卫,这价钱还是可以商量的。”冰清的话还没说出口南明玄又开口了。
“我……”
“公子你就请我吧,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若你请我,我必会克尽己责,呕心沥血在所不惜!你要是实在觉得不行,这工钱我也可以不要。只求有个地方住就行了。”
满脸忧伤叹息,泪盈于眶却未夺眶的闪动着,好不可怜。
“我……”
“公子你答应我吧,不然我真要在这淮水河上当个让万人玷污的小倌了。”男子步步逼近的拉住了冰清的裤腿。
“你虽然这么说,可是我真的不需要护卫。”
冰清能跟在凤无极身边,就绝非是那种会心慈手软的女子。更何况她怎么可能随便带个人回翼王府去哪!
“公子你还是不相信我吗?我可以证明的。”南明玄猛然起身,接着排山倒海的一掌轰然打出。
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整个大船都晃了几晃。
接着南明玄带着微笑的重新看上冰清,一副她绝对是捡到宝的样子。等着冰清惊呼着拉住他,然后惊喜的点头答应他。
事实确实如此,有人爆出一声大叫,不过却不是欣喜,而是惊恐尖叫。接着是船舱内呼啦啦啦脚步混乱的响动声。
南明玄没等到冰清的夸赞,却等来她与她怀中那只猫一起瞪大双眼嘴角抽搐的样子。
不解的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去,原来自己刚才那一掌在船上打出了个大洞,而洞内咕噜噜的正在冒着水。
……
他也愣愣的傻了两秒钟。
“哎呀,你们怎么在这里啊?”盈月扛着一人,一脸急躁的跑了过来。
肆意冰清才回神看她。
“还看,快走吧,也不知道是那个蠢货,竟然在船底开了个大洞,这可是湖中间哪。难道要我扛着一个人游泳出去??”盈月骂骂咧咧极度不爽的说着。
“这位漂亮的小姐,我帮你扛吧!”南明玄很上道的忙过去。
“你是谁呀?”
“我,我是他们的护卫啊。”
“哦。”盈月不疑有他,只当是凤无极派来的人。
冰清正要说话,盈月就急不可耐拉着冰清就跑;“别磨蹭了,快走啦。”
“对啊,水都蔓延上来了,快走。|i^”南明玄扛过人,也是紧张一声。接着率先扛着人朝水中跳去。
“这小子办事倒是麻利。”盈月点头夸奖。
冰清想张嘴,却被盈月拽着跳进了水里。
一群人扑通扑通落水,拼命的朝岸边游去。
等爬上岸时,衣服已经全部湿透,滴滴答答的水顺着全身流,狼狈之极。
“哎呀,终于得救了。”盈月感叹道。
“诸位都是福大命大之人,吉人天相,自然会没事。”南明玄快速的接口。
“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盈月倒是很喜欢这嘴甜之人的又赞。
身后冰清与肆意黑脸齐齐朝南明玄瞪来大眼。
南明玄只是对着一人一猫装傻的笑。
肆意抽抽唇角,视线移开间忽看见一人,她一愣,接着顿时咧开猫嘴与南明玄一样理亏又装傻的笑。
只见夜色下,淮水岸上,一身黑色长衣的凤无极正斜倚在一侧大树下。
漆黑如夜的暗眸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肆意,嘴角一抹邪肆的笑意弯弯的挂着,见到她后更是邪肆的向上勾起了几分。
冰清看见主子主子竟然来了,缓缓的低下头。
肆意装傻笑后,立刻从冰清身上跳起,朝着凤无极无比欢快的奔去。
凤无极伸手,接过她跳过来的小身子,勾起她的猫脸;“本王一会儿不在,爱妃就急不可耐啊!”
肆意立刻猛摇头,不是的,她这次来这些地方可是为了办正事。k";说着急忙指了指晕过去的楚离。
凤无极见时,凤眸一闪,剑眉略挑了下。接着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好吧,就放过你这次了。”
肆意笑的贼兮兮。湿哒哒的毛发贴着脸,显得的一双明亮眼睛更大更加闪亮
凤无极朝一旁伸出一手,身后的萧涵立刻递上一张柔软的毛巾。
凤无极将毛巾裹住肆意,笑意带上宠溺,帮她擦拭起身上的毛发。
“啊。”正在此时,忽然有人传来一声惊叫。
笑着相望的肆意凤无极,与身旁的盈月萧涵齐望过去。
只见爆出一声惊呼的人正是南明玄,他此时正瞪着眼睛指着浑身湿透的冰清道;“你是女人?”
低着头的冰清缓抬眸,看了眼南明玄一眼。
他不是还好,一说自己忽想起刚才两人一吻,脸色有些羞恼的微红。
“你怎么是女人,那我刚才岂不是……”
“你闭嘴。”冰清尤带恼火的喝止住他。
南明玄咳咳两声,接着耸了耸肩;“好吧。”
萧涵秀目扫过气氛不太对的两人,目光停在南明玄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挑眉道;“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这位公,不,我是这位小姐的护卫!”南明玄笑嘻嘻的快速的往冰清的身旁靠去。
不光萧涵微皱眉,凤无极也挑了下眸扫过来。
“主子,不是的。”属下也刚认识此人。冰清急朝凤无极解释。
“小姐你不可以这样哦,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南明玄如被遗弃的拧起眉,接着急急的又道;“我刚才还帮你们将人背出来的!是吧漂亮的小姐?”说着很可怜的看向盈月。
呃,话是这么说。盈月有些为难要不要搭腔。
毕竟冰清凤无极这一行人的事情她不想说,不过他刚才确实帮了她,也是事实。
肆意见盈月的样子有些想笑。要是让她知道打破船害她游泳出来的就是眼前这看似可怜的南明离,估计这女人哪里会纠结,绝对怒火三丈的暴打一顿在说。
“公子我真的不要护卫,请你另想办法吧!”冰清带些绝情的拒绝眼前这着急外带可怜的男人。
“小姐,我是真……”南明玄走投无路那般绝望的表情又来了,可是话刚出口声音忽然止住了,但并不是他自愿的,只是因颈上突然多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剑。
“都说不需要了。”萧涵举着剑,冷声冷语的看着这纠缠的男子道。
南明玄眨眨眼睛看看冰清,又看看执剑的人,满脸忧伤叹息着:“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我真的身无分文,只求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啊……”颈前的剑尖忽然前进了一分,已贴在肌肤上,如冰刺骨。
“走不走?”萧涵清秀的脸上浮起一丝不耐。
“不走。”南明玄扬起脖子,一副反正会饿死,此时抓到机会,就赖定了的姿态。
萧涵点点头,冷淡一笑:“是你自己找死。”
剑尖已毫不留情直取咽喉,肆意挑眉想开口话还未出,身前跪着的人却已没了影儿。
而此时冰清的身后露出一颗浅笑的脑袋,“这位公子,君子动口不动手!”
肆意眨眨猫眼一笑。
凤无极略扫了她一副饶有兴趣的样也没什么表示的继续陪他看了下去。
“我真的不需要护卫。”冰清慢转过身,回头看上南明玄。
她都如此冷言冷语拒绝了,这男人也该清楚的,她不会要他做护卫,他要是在苦苦纠缠当真会送了姓名。
看冰清那样子,南明玄笑意一失,心碎神伤的垮下脸。接着耷拉着脑袋转过身失望离开。
伤心欲绝的背影,当真让人心生可怜。
盈月不仅一叹;“多好的男人啊!”
肆意立刻瞥眼盈月,嘴角狠狠抽动。
而这方刚走了两步的南明玄,忽扬起头,悲愤一声大吼;“真是奇怪了,我俊美无匹玉树临风的南明玄竟然被拒绝了?”说着转过头,朝几人道;“你们真的不挽留我?”
正可怜的盈月脚下一软,差点一跟头栽地上。
“你想当护卫?”肆意清亮的声音响起。
“当然想……啊……猫会说话啊!”南明玄吓的朝后蹦了一步。
肆意见此嘴角抽搐了几下。“你想当护卫,就闭上嘴巴。”
南明玄震惊之余,猛的堵住了自己长大嘴巴。
肆意微笑点头,胆量还是不错的。她转头看上一旁的人道;“冰清。”
“属下在。”
“就先跟着你了。”
冰清愣愣,在看看肆意道;“王妃这……”
肆意笑笑点点头,示意没事的。而她看上凤无极,甜甜的眨着大眼睛撒娇道;“夫君,好不好?”
凤无极邪笑,眼神宠溺;“随你喜欢。|i^”
肆意开了口,王爷自然不会说什么。众人互相看看,将目光从新定格在了南明玄的身上。
而南明玄一双大眼一下就看出了势力中心点在哪里。压下心头的余悸,朝肆意一脸巴结垂涎道;“您真是有眼光的人啊!”
“是吗?”肆意点点头,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着他,接着转头看上凤无极道;“夫君他知道我的秘密,要是……”
爱妃放心,本王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说着挑起了凤眼,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住某人。
这么浓郁的煞气,,南明玄都忍不住打了激灵,浑身鸡皮疙瘩一个接着一个站起,后背拔凉拔凉的。
为了制止这恐怖的感觉,他立刻起誓;“两位请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的。若为此誓就让我不得好死。。”
凤无极淡淡的收回目光,嗓音带邪;“本王记住你这话,若真到那时,一定满足你。”
这男人的眼神绝对非开玩笑。南明玄后脊顿时挂起一阵冷风,他跟着打了个冷战。
“嘿嘿。”肆意笑的坏坏的咧嘴。
凤无极唇带笑,眼神温柔宠溺。
南明玄看着一猫一人如此暧昧深情,自己是忍不住的有些别扭。
可他转眼看看一旁的人,没一个觉得有异样的静静的看着。
思考了翻,虽然想不通,不过也不深究,万事皆有因,他好奇的心思,在接下来的相处中应该能得到答案吧!
“你功夫不错,若不用实是浪费,我府上也的确缺人,你就跟着冰清吧?”肆意在开口。k";
“当然么没问题!”南明玄毫不由豫的答道。
“那好,就这么办了。”肆意笑着扫过一圈子神色各异的人,特意在萧涵脸上多留意了一眼,接着微一笑。
一人一猫离开,盈月也扛着楚离掉头走,场地上就剩下三人。
冰清抬眸看了看萧涵。自从那日,他说他放不开,她便不再提起两人的事了。平日里又忙见面也只是点点头,已经好几日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此时虽然人就在眼前,她此时却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轻轻微笑点了下头,转身朝前而去。
南明玄见安静离去的冰清,轻扫了眼身后这俊秀沉默的男子。
而萧涵也在打量着他,目光微带深意。
南明玄微微一笑,对这初次见面就看他不顺眼的男人也不多言,点点头打过招呼后转身跟上冰清。
行了一路,身边总有个人影左右相随,冰清不太舒服的定住了步伐。
而身后的身影也跟着一停。
冰清皱眉转身,看着身后的男人道;“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可是我是你的护卫。”南明玄很郑重的道。
冰清微叹,是啊,王妃刚下了命令,是叫这人跟着他来着。不过这个跟发她真是不习惯。她要找个办法将他调开才行。
上下扫过南明玄,冰清认真的看着他道;“既然是王妃下的命令,我就待给你找个好差事,可又怕事小屈了你,不如这样吧,你说说你都会做什么吧。”
“做您的贴身护卫啊!”南明玄一副我早就说过的表情。
冰清有些无语,这人除了做护卫就没别的了?她都说给他找个好差事了,这人怎么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你不用担心,我绝对是一个最合格的护卫。”南明玄好似做护卫,就是他这一生最大梦想,顿时眉飞色舞接着道;“做了你的护卫,我可以为你赴汤蹈火,可为你披荆斩棘,可为王辣手无情,可将所有对你有不轨之图的坏蛋全部以无影掌拍到九宵云外,我还可以侍候你吃饭穿衣沐浴睡觉……”
冰清听到这已经头上冒汗了。沐浴?睡觉?下面该是什么了……
“打住。“忙出声制止。
“怎么了?”南明玄还无害的眨眨眼。
冰清看了他,顿觉无力。思考了下,认真道;“你这么喜欢当护卫,要不我明天跟王妃说说,你去当她的护卫吧。”
比起他们,王妃的安全更重要些。虽然有这么多人里里外外的守着,不过多一人多一份保险吗!
听此言南明玄当真沉默了,看看一旁冰清,眉头忽然纠结在一块:“稍等,稍等,让我考虑一下,嗯……我虽然精通十八般兵器,会三十八种掌法,懂四十六门内功心法,曾败四十八名一流高手,并与五十八名剑客华山论剑六十八天,最后独创八十八招‘南明绝剑’是江湖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是……”看看冰清,最后颇痛声哀怨道,“可是你王妃那个夫君,我可看得出他对你家王妃那眼神占有欲太强,而且看起来就很厉害,我估计不是他对手,那么执行护卫应尽的责任,侍侯王妃吃饭穿衣睡觉沐浴时我便会有危险……所以我还是做你的护卫吧。”目光忧伤的望着冰清,
“呃……”冰清听他言罢,嘴巴张张却没声音出来。
南明玄接着叹息道;“这世上虽有无数的珍贵之物,但所有的珍贵之物加起来也抵不过性命珍贵。所以……”男子说着面色忽然一正,虽依是满脸微笑,却已是大家的雍容风范,双眸深邃且明亮,恭恭敬敬的一礼:“至今日我就是你的护卫,今后请多多指教。”
冰清完全无言以对,对方又落案已定,所以明正言顺的她身边多了个人。
夜凉如水,一轮明月高悬正空,洒下一片清辉粼粼,在湖面投下一个泛着涟漪的倒影。
蹲在男人肩头的雪白猫儿,长长的毛发随风微动,慵懒眯着眼享受舒服凉风。
而男人嘴角弯着笑,步伐慵懒的便赏月色,便缓步朝前走着。
和谐舒适的感觉气氛美妙
“夫君。”肆意缓缓掀开一只猫眼,懒懒的呼唤了声。
“嗯?”慵懒的回了声。
“我今天会不会太冲动了。”
毕竟想想她虽然不讨厌那人,感觉他也不像是坏人,可随便收留一人,其实也是有风险的。毕竟现在大战将至。
凤无极唇笑;“本王相信爱妃看人的眼光。”
肆意嘴角上扬,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说不出的好!心中一些小小心思也忍不住透漏道;“夫君,你感觉这南明玄怎么样?”
凤无极转头看上她展颜下小脸,邪笑;“爱妃是要让本王拿他跟萧涵比较?”
肆意笑嘻嘻道;“什么都瞒不过夫君的眼睛。我找他来就是为了要刺激下萧涵这个死脑筋。自然要是冰清姐姐若能想开看看别的人,不在这么痛苦,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机会都是自己给的。k";就看他们个人了。爱妃别太忧心。”
肆意听此言微微笑了,凤无极这话说的对。
萧涵会不会执迷不悟,冰清会不会苦等下去,全在他们给不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翌日。各色的花别样的红,各样的人别样的闲。
先说肆意。
此时她正在正苑落一侧,猫身躺在一棵大树下晒太阳,礀态舒然,明眸微闭,身旁传来声响,才缓缓掀起了眼皮,朝来人看去。
今日的凤无极一身黑色暗纹锦袍,腰间斜斜的系着一根同色衣带,妖孽的容颜邪肆慵懒,眯着含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她。
“忙完了?”肆意眼中亮晶晶的。
凤无极点点头走上前,将懒洋洋的小家伙抱在怀里;“一个人?”
肆意点点头;“大家也不知道都在干什么,今天竟然一个都不见。”
凤无极笑着提议;“要不要本王陪你出去走走?”
肆意歪着脑袋,伸猫爪朝他脖子延伸去,笑着点头;“好啊。”
蹲在男人的肩上,一人一猫漫步在热闹繁华的街市上。
肆意很惬意,想想,她还从来没跟凤无极一起逛过街哪。
都说女人要是与自己心爱的人一起逛街是最快乐最享受的事情,原来感觉真的不错。
心情很好,肆意的视线在街边叫卖的摊贩上一一扫过,发簪、布料、绢花、糖人,乐在其中。
凤无极看她兴致昂扬,也来了兴趣。k";
当他发现肆意饶有兴致的看过一排小镜子时,凤无极略笑摆摆手,那贩商立刻飘了过来。
在逛完一条街,兴致不错的肆意还不知道,自己身后已经热闹非凡了。
只见一排排的黑衣暗卫,正拿着银票,跟身后两只眼睛都发光激动喜悦的小贩在计算着账。
而这些摊位,全是某只兴奋的小猫稍微多瞄两眼地方。
当傍晚来临,肆意伸着懒腰回头时才惊讶的发现,身后一群扛着大包小包黑衣人队伍,正浩浩荡荡的跟在身后。
肆意看向他们手中的东西,了然失笑,有些想笑他,却又是忍不住甜蜜不已的看上身边的男人。
凤无极捧着她的小脸,额头对着额头,两人笑的极为幸福。
于此同时,一席奢华的宴席上。
一个圆圆胖胖的老者,执起酒盏,起身朝韩漠道:“酒微菜薄,招待不周,韩公子可莫见怪。”
李老客气。韩漠脸颊带着红晕,客套点头同举酒杯再次喝下。
“呵呵……韩公子真是好酒量,我在敬你。”
这方一圈子人在演戏上都喝的七七八八,在一旁看着的墨星,此时圆圆的眼睛忽闪忽闪转来转去,甚至额头上都渗出了薄汗,紧张的手都在微微抖动。
韩漠转过眸时见她的样子,微熏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那双微微闪烁的大眼睛,皱眉说道:“你怎么了?”
墨星吞了吞口水,端起桌子上的酒盏仰头喝了个干净,深吸一口气,鼓着腮帮子心虚道:“我没事啊?”
听着她说的拌拌磕磕结结巴巴的话,韩漠微皱眉。
她已经与他达成共识了,也答应过在也不下药了,怎么还会露出这么心虚的表情???
墨星将手里的小纸包攥的紧紧的,甚至已经湿出了汗水。
那个,上一次韩漠讲了,在下药他真的会生气的。可是这次研究的成果来之不易。真的不容吗,花了她最多心思的药。内心实在是纠结啊,要不要下哪?
她的伟大成果,如果连韩漠都抵不过,那盈月肯定不会在嫌弃她的春药质量差了。
实在是顶不住内心无限激荡的情绪,墨星暗暗下决心,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大不了等他中药后,她去找盈月,让她将销魂楼的花魁牡丹姑娘来服侍他。
这样应该就不吃亏了吧!因为牡丹姑娘可是很漂亮的。
“你该不会……”谨慎的韩漠审问的目光看来。
“不会我不会。”墨星立刻将圆圆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的否认。
“嗯。”韩漠满意的点点头。
“啊?”墨星此时却很心虚的一声大叫,惊的韩墨一愣,皱眉道:“怎么了?”
“有什么东西咬我一口。”墨星瞪着眼睛道。
这里可是花园子,有蛇鼠虫蚁出没也不奇怪,韩漠身为她现在的护卫,自然很谨慎,立刻趴下身,掀开桌子的帘布。
一旁身为招待方的几位老者,更是紧张的俯身下身去,就怕自己也被咬上一口。
墨星趁着他们低头,赶忙将药粉倒了一半在韩漠的杯子里。
等韩漠一群人什么也没找到的坐起来时,墨星端着酒杯万分心虚的慢慢喝着。一双大眼睛还乌溜溜的转着。
“没有东西。”韩漠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哦。”墨星将头压的更低。
若是平日谨慎的韩漠肯定能发现不对劲,只可惜眼前这人下过保证,而且他自己也有些醉,在加上一旁的老者只当墨星这娃娃捣蛋,坐好后就再次敬酒。
所以很自然,韩漠没有幸免,端起那杯酒一口饮下。
半晌后,客套敬酒还在继续,韩漠也感觉到火热在腹中开始慢慢成形。
狠狠皱了下眉,他心中也算是才反应过来,墨星肯定是又给他下药了。
一惯冷漠的人也不说话,只是双眼沉到了极点,强行用内力压制住,与身边这几个重要的客人继续客套的喝着。
墨星在一旁等候着,可是半天过去韩漠还是一成不变,好好的跟人喝着酒?
这下她着急了,莫非自己这次的新药失败了不成?
这么想着偷偷把那小纸包舀出来,轻轻嗅了嗅,这味道明明就比从前更纯正了啊!
效力应该更好的?怎么回事?
轻用舌头尝了口,没问题啊?
当韩漠刚饮下一杯酒转过头,刚看见墨星带着不相信的样子尝着手中粉末的动作。
他脸顿时一变,“腾”的站起来。
一旁的几人被他忽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可韩漠冷着脸,一下将墨星抱了起来,朝着一旁的几人道;“韩某还有事情要办,今日就到这里吧。”
说着抱起脸色明显已经潮红眸子迷离的墨星呼的向外飞去。
“效果很厉害啊。|i^”墨星感受体内的骚动,喃喃的道。
韩漠万年冰霜脸此时首次出现龟裂,他猛的停下脚步,将墨星摁在一旁的树上,义正言辞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别在下春药给我了吗?”
墨星呼吸急促,双眼蒙蒙的看着他,很理亏道;“就一次,真的最后一次了。”
韩漠语气很沉;“你下这种下药之前,就没想想它会导致什么后果吗?”
“后果?”墨星大眼蒙蒙,什么后果?
韩漠看着她单纯无辜的样子那眉头狠一皱,一把抓住墨星恨恨地说:“如果你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承担他有可能意外的结果,就不要在下这种药给我。。”
“为什么?”被这凶的怒吼,墨星努力的睁大眼睛,觉得他生气得很莫明。
“因为我是个男人。”韩漠不知道在解释什么,他的表情有些狰狞。
“你是男人,我知道。可为什么不能下药给你哪?”墨星还是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
“因为……因为……”韩漠那张扑克脸此时正红一阵白一阵,他犹豫和思索了许久后,终于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因为你可能会被当成解药吃掉。”
“当成解药?”墨星被热力冲昏的脑袋正缓慢的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半晌才道;“韩漠是说会将我当成你的解药吗吃掉?”
韩漠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点点头,然后说:“你不要太过考验我的忍耐力。”
墨星纠结的皱起了小脸,思考了好久,就在韩漠以为她终于意识到危险时,墨星忽然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他,衣服给予你无限信任的大眼眨眨道;“韩漠是好人,不会的。|i^”
韩漠:“……”
午时院子里一片灿烂,树缝间偶尔透进一丝金子的亮光,风拂过时,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屋内传来一声浅浅的闷哼声,那是卧于大床上的一名女子发出的,女人在发出这声浅哼后,终于睁开了眼睛,先瞄了周围一眼,然后便起身,只是才刚撑起双臂,便发出痛呼声。
“别乱动。”一个低哑的嗓音响起。
九云寻声望去,只见床不远处坐着姬无双,此时正面起身朝她大步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九云出声问道,一开口即发现嗓子干涩,声音嘶哑难听。
姬无双走到床前,看着床上整个后背都露在外面的曲线。
她皮肤不如女儿家白皙无暇,而是那种健康的蜜色,此时阳光闪烁下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他那眼扫过时不由一闪,跟着快速将目光转开。“这里是我家,我自然在这里。”
九云想了想昏迷前的经过,随即点点头。
“少主子该姑娘该上药了。”屋外小厮声音响起。
“你站在哪里别动,我去拿。”姬无双声音紧跟而起,似怕那人进来,他快速的朝门口。
等他回过头来,九云已经下床了。
黑色的裹裤,黑色的肚兜,大大方方的站在他面前,眉宇间透着一种满不在乎的随性之情,健美的身姿高挑,纤细的胳膊处肌肤结识紧致,而她那长及三尺的黑发并未挽成任何发式,只是直直披在身后,整个人却说不出的,健康洒脱。
“你干什么?”姬无双眼睛大瞪,只觉得血气上冲,脸上火辣辣的在烧。
“你脸怎么这么红红的?难道生病了?”九云提着衣服,看着她忽然奇怪的道,然后还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
那清凉的手才触及他额头,姬无双马上便惊吓般的后移,“你别碰我!”
“切,不碰就不碰。”九云白了他一眼,轻拨起头发,展开衣服准备穿上。
姬无双看着那一头乌发一荡,胳膊一动那黑色的肚兜因为动作微露出缝隙,可窥到那圆圆嫩嫩的一丝弧线。
姬无双顿觉得身所有的血都似涌上了脸,而看着一脸不在乎的九云,恼怒的叫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九云朝他翻了个大白眼:“你不是看见了,穿衣服啊。”
“你……你一个女儿家怎么可以……可以在男人面前……”
话还没说完,额头多了一只手。九云摸了几摸,还真有些怪;“天天说我不是女人,今天却说什么女儿家,你病啦?”
“你才病了。”姬无双一把打掉她的手。
九云耸肩笑笑:“本将军可是军营长大的,跟兄弟们都习惯了,还真没人将我当成女人,今日被你说成女儿家,我还真是头一遭。”
姬无双看着她爽笑的脸,唇抿了下,接着递药道;“喝了吧。对你的伤有用。”
“谢啦。”九云伸手接过一口饮进。
“你要回去。”看着她麻利的动作,姬无双微皱眉道。
“不回去老大该担心了。”
“我叫人送信给肆意,你还是等养好伤在走吧!你刀伤很重!”
“没你想的那么重,过两天就好了。”说着朝门外大步走去。
姬无双端着空碗愣在原地,赶忙跟上去拉着她;“我叫人送信就是了。”
九云瞅着他,奇怪的靠近;“你今天感觉真的很奇怪哎?”
姬无双未料到她突然靠近,微微一呆,看着眼皮下那发亮的水眸,性感的脸,淡红的唇畔,好近,似只要微微前倾,便可碰触,平静的心湖忽地无端吹起一丝微澜。
“果然!”九云手一伸摸上他的脸,“你在发烧……”
发骚?姬无双猛后退一步,跟着紧张的摸摸自己的脸。发现很是好热,他紧张的看了眼九云;“你……你……你可别乱说。”憋了半天才吼出这句话,可此时一张脸越发憋得血红。
“懒得给你吵,我回去啦。”九云朝他翻个白眼,自己寻着路朝前行去。
姬无双却还紧张兮兮的摸着自己的脸,在发愣。
晴空耀日,碧蓝如洗。
后院的书房内,冰清将昨日至戌时各分铺递来的信件细细捋过,分门别类,将需要主子细阅的,分开放好。其他的,则依次拿了笔做过批示,再给各地去函回复。
忙了将近一个中午,终于全都搞定了。伸手微微舒展了下筋骨,跟着吐出一口气。
而此时身旁一杯凉茶来的毫无预警。
“小姐喝茶。|i^”南明玄极其热情的服务态度。
冰清没有拒绝他兴致高昂的样子,礼貌的笑笑;“谢谢。”
“不用客气。”南明玄轻笑。
一旁批示查看账目的萧涵此时缓抬头,将两人这一笑收在眼里。
冰清回眸时便看见萧涵在看她,轻抿起一丝笑点点头。
萧涵也微笑点点头。
两人这样也算是打了个招呼吧。
萧涵继续埋头批示,冰清垂眸静静的喝茶。
南明玄此时看了看时间,接着看着冰清道;“到中午该吃饭的时间了,忙完了吗?”
冰清微愣,接着点点头。
“好,去吃午饭吧小姐。”发扬体贴护卫的职责,南明玄躬身做邀请姿势。
冰清看他样子失笑,点点头起身。
而起身时,轻看过一旁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浅笑道;“萧涵一起去吃吧?”
萧涵微抬头,看着她同样犹豫,歉意微笑;“还有的忙,我晚一会儿在去。”
冰清微垂下视线,唇抿中嗯了一声。
柳树下,清风微扬,树下女子一身淡白色的长裙,鬓间简单的一只玉钗,简简单单的打扮,清雅非常,别具一格,眉间一片空静,静静柔柔的看着远处在走神。
一旁南明玄静静的看着,良久,就在这位安静女人几乎将自己都要遗忘的同时,他忽然走到了过去,嘴角含着微笑,轻道;“带你去个让自己舒服起来的好地方?”
“嗯?”冰清回转神后一愣。k";
南明玄唇扬一笑,伸手拉住她的手,接着就是一路的狂奔。
西湖是皇城十景之一,笼在层层苍翠之间,一望无际的闲秋湖中接天碧荷,一棵一棵的垂柳依岸而舞。
今日的阳光极好,湖光潋滟,倒映着琉璃般的天色,阳光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洒下一片细碎的明媚,暖风拂过,柳色舒展,微波泛起点点涟漪,层层向着远方晕染开来。
湖中心飘摇着一叶小舟,小舟不大仅容两人。
小舟之上,南明玄手持桨杆充当船夫,卖力的划着,另一头是还在惊讶中的冰清。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奇怪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问。
“一个好地方。”南明玄笑着眨眨眼。
冰清对他装无辜的样子有些无奈,转过眸看上四周。
清澈的湖面几可见底,鱼儿欢快的游着,舒爽的清风一阵阵,淡淡的吹上眉心中一块收紧的结。
日头高挂,烤在身上暖洋洋的,湖上水光淡淡,小舟飘飘摇摇,安宁舒适在心头展开。
她没在跟南明玄说什么,只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享受心中难得而来的平静。不知觉中,竟在小舟的荡漾中渐渐睡着了。
等她在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西天的落日轻盈的洒下一层绯红的薄纱,在湖面投下泛着涟漪的婀娜倒影,晚风徐徐,与水草、芦苇合着暮色摇曳起舞。
四顾一看,此时的小舟已经不知道被南明玄划到了哪里,远远的只能看见岸堤上一片模模糊糊的影子。
大眼警惕一皱,冰清猛看上南明玄。
一看之下却有些愣,因为一旁的男人,此时正坐在船头,脱了鞋袜,双肩摁着左右两侧,耸着肩膀,轻轻的扬着脸,赏着天边西斜的日落。
夕阳在他漂亮的脸上洒下一层淡淡的光辉,为他那享受的神情,眯着眼睛,更增添了无尽的迷人风情。
冰清忽然意识到自己似看一个男人太久,马上不太好意思的转过视线。
“醒了。”南明玄此时轻回眸,笑意昂扬的脸侧,青丝荡漾,闪过一丝炫目。
“嗯。”冰清看他一眼,在收回视线。
此时南明玄却忽然走了过来,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冰清一惊,皱眉就要发怒,南明玄此时又将她放了下来。
冰清脸微红,正要问他,就见南明玄忽然弯下腰,朝她的脚而去,三下五二无比的快速的除掉了她的鞋袜。
冰清这次彻底脸红了,这个男人抱也就算了,怎么能随便动女人的脚哪?她是又羞又气,伸手一手就要劈下。
可此时脚下却传来一阵舒适的全身一个激灵的冰凉感。
不解的低头,正瞧见南明玄将她双脚放到水里去。
她微愣住,任由湖水将脚完全吞没,冰凉的舒适蔓延身体各处。
“舒服吧。”像送宝一样的笑颜在她面前展开。
这单纯无杂质的笑,完全让冰清反应对此事反应不过来了。心中的羞恼竟也在这一时间也烟消云散了开。
南明玄并无多说什么,只笑着道;“幸好你醒的及时,刚好赶上好时间。”说着浅笑的转过了视线。
冰清看着沐浴在光晕下的男人,那侧脸的笑意当真是单纯。
不由转过眸视线跟他一样定在了天际。
夕阳绚烂天际,真的很美。不由入迷看的痴了。
天幕不觉中降临,两人都还在久久回味。
渐浓的夜色中,一轮明月滑上夜空,月光好似轻纱般朦胧缭绕,湖面上雾气如烟笼罩,层层漪涟,雾气迷蒙,如诗如画。
“饿了吧。”先回过神的南明玄笑问。
冰清听言很自然的摸摸肚子,中午到现在也没吃,好像是有点饿了。
南明玄变一笑,戏法一般变出一碟糕点,递给冰清。
冰清眉梢一挑,接过碟子,黄橙橙的糕点只有一个银锭大小,做的剔透玲珑,漂亮极了。
冰清不觉的拈起一个尝了尝,清甜而不黏腻,好吃。
她一边吃着一边舀眼睛瞅着南明玄;“你怎么会带着这个?”
南明玄笑的自豪;“做为一名优秀的护卫,怎么能让小姐挨饿哪。”
冰清失笑,抬眼间唇角是上扬,很忠心道;“谢谢你,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有过这么放松的感觉了。”
“是吗。”南明玄轻轻的看了她一眼。
冰清也看着他,这个认识不过两天的陌生男人。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南明玄快速点头,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护卫模样。
“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冰清目光满满都是认真。
女人特殊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男人应该是冲着她来的。
南明玄的笑意微顿,看了眼冰清那认真坚持的眸,抿抿唇道;“真的想知道?”
“嗯。k";”冰清坚持点头。
“嗯……作为一个优秀的护卫,是不能隐瞒自己的主子的。”南明玄好似颇无奈的耸了下肩。接着双手抱住了后脑,躺在了船板上,好听的声音幽幽再起;“我们南明家有个不成文的怪规矩,那便是可以碰女人,却绝不吻她们,一旦吻了,此人必是妻。”
“你是说……”冰清身子一怔,接着转过身来,南明玄眼角含着不太正经的笑意,可眼中却无丝毫说谎的杂质。
“怎么样?有没兴趣嫁给我?”瞅着冰清那愣住的样,南明玄笑的无害的像朵花。
冰清睁着双翦水双瞳,静静的看了这男人良久,最后浅笑摇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不应该为了一个吻就决定妻子的人选的吧!”
初见时这人的不羁的话语,很明白可以看出他是个不安于室不受束缚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规乖乖就范哪。
“哦?”南明玄忽然坐起身来,猛压上冰清,双眸笑的意味不明;“那可不一定哦。”
冰清又是一愣,接着缓缓转过过于靠近的脸。
“呵呵呵……”南明玄一阵轻快的笑跟着浮动。
冰清在他笑意下微垂下眸;“我有喜欢的人的。”
“我知道。”
“知道就别开这种玩笑。”
南明玄盘着双腿坐在她身边,笑笑,声音却极少的平静;“我知冰清姑娘心有所属,而家里这鬼规矩在下也不能真的无视。所以你就当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月,若你一个月对我真的毫无感觉,我会放弃。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绝对没占姑娘便宜的意思。|i^因为在下看得出姑娘心系之人那三分心思,你也完全可以用我来试验一下他,若他因此醒悟,再下自然会乐见有情人终成眷属。若他仍执迷不悟,只得说,他配不上姑娘,看不见姑娘珍珠样的风华。那时也算了了姑娘心中这一份牵挂。”
“好。”冰清有犹豫竟然一口答应了。
因为这最后一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其实这么多年了,她也会累,只是……如果真的没有可能,如此使自己彻底死心,也好。
月色浓郁,清辉银光落在水中如碎玉浮动,粼粼点点,湖面似被镶上了一层淡淡的珠光,光彩氤氲,为女子清灵中别添了三分妩媚。
光影此起彼伏,南明玄的目光轻轻拂过她,素雅的脸颊映着淡淡的火光,这一瞬间,似乎一切尘世喧嚣都寂灭在她这一仰首的侧面,亦是美的惊人。
“你是哪国人啊?”冰清忽然转头来问。刚看见南明玄眼中欣赏的目光,脸微微有些热的缓缓转开。
南明玄唇扬一笑,转开了自己视线,望着天边一轮月,歪着头想想道;“应该算是燕国吧。”
“怎么会来大秦?”
“被逼婚逼的。”
夜风清冷,送来湖水潮湿的味道,牵起两人广袖飘逸,赏着月色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哗!
瓢泼大雨说下就下!
只一眨眼的功夫,闲聊的两人的全身都湿透了。
两人相互一看,同时扑哧一声笑了。
南明玄迅速的将身上的衣袍脱下来,披在冰清的身上,自己拾起桨杆拼命的滑。
狼狈的两人不时的互看,笑意止不住在唇间流泻。
于此同时,销魂楼的后堂。
被扒光的楚离,被大大咧咧的挂在房门上。
来往的嫖客妓女们,每每经过瞧见时,个个是止不住的指点大笑一番。
而男人面色酷冷到极点,一双满含滔天怒火的眼神,死死的看着坐在他正对面的一身红色艳丽女子身上。
盈月手中端着香气腾腾的茶,优雅妩媚的轻饮着好似没看见他的视线。
“老板娘怎么今天这么好兴致?”一名嫖客笑的风流走上前,手耷在盈月的肩膀上,眼睛却斜看了眼挂在哪里的裸男一眼。
盈月抬了下眸,看见来人后,展颜笑的风情万种,娇嗔;“王公子可是好久不见了。”
“可不是,这一月我天天来,都没到你这位老板娘啊!可想死爷了!”王公子伸出手,勾起了盈月的下颚。
“死相。”盈月娇媚笑着,不着痕迹的躲开那只手。
王公子双眼淫荡笑,撇着盈月的酥胸,吞咽了一口口水道;“本公子阅女无数,可只有老板娘风姿让在下心炫神迷啊!”
“哦?”盈月笑的娇媚,眨着杏眼笑道;“是吗?”
见她娇媚的模样,王公子眉眼一亮,吞咽着口水急切道;“自然。”说着接近靠在盈月耳边又低语;“去你房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调着情,一旁的楚离脸色说不出有多么的阴暗难看。
盈月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接着转头妩媚朝王公子笑道;“好,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好,好,”王公子没想到这销魂楼向来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带刺的玫瑰,竟然会真答应他,兴奋的脸红气喘的。
“真是个荡妇。”楚离冷冷一笑,嘲讽两字。
盈月淡淡撇来一眼。
王公子看着美人脸色不太好,似怕她反悔,顿时站了出来,指着楚离瞪眼就骂;“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骂爷的女人。”
楚离缓缓的掀开冷酷的双眼,冷沉的视线看透着杀气,着男人就一个字;“滚。”
王公子被他气势吓的后退一步,站定一想极为恼怒,别说对方被绑在哪里一动不能动,他根本不必怕,更何况身后美人在此,他岂能孬了去。
而此时盈月万分好心的递上自己的鞭子,娇滴滴道;“你能帮我吗?”
“那是自然。”王公子硬气的一把接过。冷冷一笑中拿起起就朝楚离身上抽去。
“啪啪。”
血红的鞭痕快速的密布男人一丝不挂的身体,可男人的冷漠的视线却集中在抽打他身后的女子身上。
盈月勾着淡淡的笑,重新落座,品着香茶看起了精彩的表演。
“没用的,盈月……”楚离一阵低笑,目光都忽然灼热起来。
盈月喝茶的手一顿,满不在乎的杏眼渐渐泛起了冷意。
楚离狠狠的看着盈月,低吼道,“我不答应。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逃不掉。”
话刚落完,盈唰的就站了起来。k";
狠狠的一脚踹在楚离的肚子上。
楚离疼的脸色一阵白,一阵剧烈的咳嗽。
“舒坦了?”盈月冷冷一笑。
楚离脸色难看,可表情却丝毫未变,薄唇冷抿着扯出一个冷笑;“无济于事的盈月,除非是我死。”
盈月撇了他一眼,若不是时机不对,她此时真的会杀了他。
赏了眼月色,此时没了什么兴致,转身想离去。
可身后幽幽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盈月你不会以为抓了我大秦就真的没事了吧?”
盈月转身,冷笑相回;“有你在手大楚还敢乱来?”凭凤无极与肆意,齐燕两国就算联合也不足为惧。
楚离却笑有些诡异,看着她;“天真的女人。你当阴阳家的人真的这么好对付?”
盈月眉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阴阳家?”
楚离却没回答她,冷笑一声道;“因为红梅来找过我。”
盈月猛皱眉;“她找你干什么?”
楚离只冷静看着她,却并不准备说出来。
盈月神色微转,撇了他一眼懒得多言,转身既要离开
“盈月你会来求我的。很快。”楚离信心满满铸锭声又在身后而起。
盈月眉心微跳,艳丽的身影缓缓消失。
“盈月姑娘等等我。”丢掉皮鞭的王公子立马追上去。
可刚走到后门,就被人打晕丢了出去。
天色漆黑如墨,皇城街却是灯火通明繁华依旧,酒楼饭庄旗幡飘扬,青楼楚馆内雅乐清歌于空中交汇奏响,混合着嬉笑怒骂不断传来,无限热闹光景。k";
翼王府中也摆开宴席,众人再次聚在一起吃晚饭。
不过今日的气氛好像明显不对了。
墨星不停的打着喷嚏,一旁扑克脸的韩漠也没幸免,竟然也破天荒的感冒了。
这大热天的这两人昨晚是住在冰窟窿?竟然还感冒了?
九云与姬无双还在吵,只可惜没吵三句,姬无双都会扭头停顿一次,明显是有些底气不足了?
盈月破天荒的也是一到场就不说话,端着酒杯喝着,好似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而最意外的是冰清与南明玄两人,这才认识两天的人说起话来熟络无比,说说笑笑,惹得一旁的一贯沉默的萧涵时不时的总抬头看。
肆意扫过一圈子,还是最后这一对她最关心,因为这一对算最纠结的了。
“哎,妖孽,你看冰清今天心情好像不错。不过萧涵这边也有反应了?还有南明玄那小子,还看不出来啊够速度的啊!”肆意八卦的在凤无极耳边低语。
男人却只是笑笑,手中剥下肥嫩的虾送到她唇边。。
“这次看来还真有戏看了。”肆意嚼着笑嘻嘻的道。
凤无极又笑笑;“爱妃要是能将这份兴质,转移一半到自己家夫君身上就好了。”
肆意似乎闻见了酸味,扭头看他,只看见男人是笑非笑的瞧着她。
肆意笑的贼兮兮的踮起脚,屁颠颠的亲了他一口。
“这示好本王勉强接受了。”凤无极唇扬勾起她的小爪子邪笑。伏在她耳边道;“真想好好的亲亲你这小东西。”
肆意被他逗的脸微红,可看着他,心中也难免心疼。
她不会永远让自己这个样子,她也想与他亲近。也想变回成人,他不要他这样等她一辈子。
“相信本王终会有办法的。”似看出她的心事,凤无极轻抱她入怀。
肆意抬眸双手搭在他脖子处,双眸亮亮;“我知道,我相信你。”
薄薄的亮色月光在地方投下淡淡的光辉,将两人充满爱意的双眸照的尤为清亮。
“冰清,作为一个合格的护卫,我想我应该知道你们王妃与王爷的故事吧?”当看着人猫这么深情相望,说真的南明玄心中的好奇越来越旺盛了。
冰清轻一笑;“好吧。”
南明玄听言迫不及待立刻靠上来。亲热的程度让他遭受一记淡淡的冷眼,他只笑笑完全无视。
“那我就先从王妃刚认识主子那会开始说吧。”
“好。”
“夫君。”口中的虾子嚼动,肆意说话模糊不清。
“嗯。”
“红莲是不是不在府内啊?我这几天都没见他人。”
凤无极拉过白绢帮她拭唇,凤牟挑着道:“本王的手艺还满足不了爱妃吗?”
肆意忙摇头,这醋劲十足的话可不敢回,眨眨眼无比真诚道;“没有。你煮的菜最近越来越好吃了。”
“嗯。”凤无极这才满意点头才道;“他去了皇宫禁地。”
肆意一怔;“你是说当初我闯的那个密室,阴阳家的密地?”
“嗯。”
翌日。日落西山,暮色四合。
薄薄的金色霞光在地方投下淡淡的阴影,一个纤长的影子越拉越长……
红莲在无人的废弃的院落里停了一整个下午,动也未动。
一直到夕阳散尽,才轻轻地回过神,转身,回去。
“天天在这里,不闷啊?”身后轻悦的声音响起。
红莲静默的脸闪出笑意,转头,看见身后蹲在不远处的猫儿。
肆意三蹦两跳的来到他轮椅上,邀请道;“出去走走?”
“好。”
林荫小道间,青石板路上碾过两道轻微的轮痕。
肆意仰着猫脸看着头顶的柳条树枝随着红莲轮椅行过而流动过。
半晌开口;“是在找我身体的原因?”
红莲也不隐瞒,静静点头。
肆意叹了口气,将头低下看着他:“有你这种朋友,是我肆意的福气。”
红莲唇上扬,笑言:“很少看你这么感叹的样子。”
肆意摸摸自己的耳朵,呵呵一笑:“是吗?”
“嗯,你以前……”话未说完,猛然间,肆意敛笑一下竖起耳朵;“快退。”
红莲微顿,接着提起身下轮椅,飞掠而去,迅速倒退三丈。
只听“叮!”的一声响,他们原来站的地方已射下一支长箭,长箭深深嵌入石板地中,尾端犹自微颤,足见刚才这一箭来热之快,力道之猛!
肆意看着那一箭,大眼立刻冷了下去,那一箭所射的地方正是红莲刚才所站之地,若慢一步,他定被长箭穿胸而过!
竟然敢在皇宫内院行刺,肆意视线冷扫上箭头射来的方向。k";
而此时,长箭已如雨般从两旁的屋顶上射下。
黑压压的遮天避月而下。
“小心。”肆意惊呼一声看向红莲。
“王妃小心。”暗处的暗位的惊呼声跟着而起。
红莲脸色也一变无瑕思及其它,马上将肆意护进怀中,手中红色无形之物轰然飞出,气贯绫带,绕身而飞,在周身织起一道坚实的红墙,所有飞射而来的长箭,不是坠落于地,便是被红色所带起的力道一击为二!
当箭雨停下,无形的红色一缓,啪的一声破碎,红莲身子一窒,口中跟着喷了一口鲜血。
“你怎么样?”肆意一怔,立刻担心的问。
“我没事。”红莲脸色苍白咳嗽两声摇头。这身子,用这凤舞还是太勉强了!
肆意眉一拧,在抬眼看向身旁,全身散发着冻人的寒意。狠狠的握紧了猫爪,却除了炸毛之外,她发现自己此时竟什么都做不了。
“王妃你没事吧?”雾影肩上插着一支箭,此时担心飞快的走上来。
肆意回转头,一旁刚准备冲上来的暗位,被剑雨射死了三分之二,还有几个重伤在地。
这方这么大动静,惊动了皇城内的禁卫军,哗啦啦大队兵马慌忙赶来。
可四处搜索,却连别人一毛都没找到。
翼王府,夜明珠将绚丽的大殿照耀的纤毫毕现。
男人般眯着狭长的凤眸,手中拿着一只纤长的箭,扫过跪地上的三位皇宫禁军统领。“谁能告本王今日是怎么回事?”
地上三人身子却是一抖,脸色苍白难看。
凤无极嘴角勾起,那一笑却让三人额头冷汗连连。
“大内侍卫,御林军,禁卫军,暗卫加起来三千多人,竟然一个都没发现,你们说本王养你们何用?”
“王……王爷。|i^”三人抬起惨白的脸,瞪着惊恐大眼。
“拖出去。”好听磁性的声音听在三人耳力却是绝望。
“王爷请给我们一个机会…….王爷再给我们一个机会……”三人恐惧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屋子内站着的萧涵韩漠等人此时各自低着头。
主子从来不给任何人机会,特别是这次的事还差点让王妃跟着出了事。
只要沾上王妃,主子的性子,这些人肯定是活不成!
看看那虽在笑,可眼里却凝聚着彻骨阴冷的男人,几人都止不住打个寒战。
“主子这些人看来全是冲红莲公子来的。”韩漠沉默一会,先开口。
王妃变成猫的事没外人知道,今日怕也只是碰巧。
凤无极冷虐一笑:“猜猜是谁?”
萧涵微一怔,低着头接口;“红梅的人。”
除了她还有谁?他不光是恨王妃,还恨红莲。临走前还口口声声的说要红莲不得好死哪!
凤无极笑的极冷;“即刻调动所有暗卫去城内给本王搜,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不必报告,杀!”
“是!”
三人不敢怠慢,极速领命而去。这次的事情看来要由他们直接来办。
因为若是红梅那肯定都是阴阳家的人。些一等一的武功高手,怕也只有他们几个能应付下来。
“你不用担心,只要不妄动功力就没事的。”床铺上红莲很耐心的像床边的半睑大眼的猫儿道。
肆意掀开大眼看着眼前男人。
红莲微微一笑。笑开的那一剎那,似能化开人的忧心轻愁,那不大却似能包容一切的双眸,直看的肆意更沉默。
事情皆由她而起,可是每每到了这种关键时候,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的感觉不是第一有了。
轻轻耷拉下脑袋,转身朝外走去。
红莲看着她的背影,轻轻一笑,喊道;“肆意。”
“嗯。”肆意没转头应了声。
“我真的没事。”
“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肆意回了头给他一笑,接着朝夜色下奔去。
红莲看着她离开,接着低头缓缓的看上自己的双手。良久叹了口气,无奈低笑;“越来越弱了……”
“爱妃该睡了……”
“你先睡吧,我晚一会就来。”捧着红莲给的那本厚厚心法,肆意埋在书本中回了一句。
没等到小家伙扑进怀抱,凤无极将张开的手臂撤回,拖着一身敞开衣服,下了床将书本里埋头的某只给抱了起来。
肆意颇无奈的看着他叹了口气。这个粘人的家伙!
凤无极轻笑,捏她爪儿浅啄;“爱妃,功夫可不是一日之功。”
“夫君是说我现在学晚了吗?”
凤无极摇头笑笑:“没有,本王只是想提醒爱妃,欲速则不达。”
肆意搂着凤无极,用脸颊蹭蹭他手;“夫君你教我好不好。”
凤无极玩她鲜红的肉垫,笑的宠溺道:“本王的功夫很霸道,你学不了。”
“那我去看书了。”
凤无极凤眸波光浅掠,安慰:“别太担心了,有本王在。”
“嗯。”肆意将头靠在他胸口,心口温暖却也凝重。
今日的事情明显是红梅的人干的。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红莲的。
翌日一大早,肆意端着书本使劲的啃。
一旁墨星与冰清左右相陪。不,还多了一个,就是冰清那个现任的护卫南明玄。
“小姐,喝口水。”
“哦,谢谢。”
“作为一名优秀的护卫,应该的。”
“……”
“小姐,您尝尝这桂花糕。”
“哦,谢谢。”
“作为一名优秀的护卫,应该的。”
“……”
“小姐你出汗了,给你手帕。”
“哦,谢谢。”
“作为一名优秀的护卫,应该的。”
“……”
“小姐天气这么热,我帮你扇风吧!”
“哦。谢谢。”
“作为一名优秀的护卫,应该的。”
“……”
“小姐……”等第十五遍这样的声音在响起,冰清脸色已经只能用僵硬来形容了。
一旁墨星与肆意两人自己的事也不做了,两人都歪着头看着。
“王妃。”冰清脸色微红,有些尴尬的看着肆意。
“呵呵呵……”肆意笑的欢乐。撇了眼南明玄那张浑然单纯的脸,笑的更乐了。
“王妃请喝茶。”南明玄看见肆意看他,唇立刻上扬一笑,送上手中上好的龙井。
“嗯。”肆意点头手下手中贿赂。
“嗯。k";”肆意点头收下手中贿赂。
南明玄笑着,此时又一转身朝像墨星;墨星姑娘在下出门碰巧遇见一颗五毒草。
“啊,真的,快给我看看。”墨星忙挑起凑了过去。
肆意品着香茶扫了眼南明玄一眼,眼中含着趣味的笑。
少了两人的视线,冰清的脸色也好了几分。此时南明玄也走了过来。
“那个……”冰清有些犹豫的看着一旁的男人道。
“怎么了?”南明玄笑着坐在了她一旁。
“你能不能稍微的……低调点。”冰清对此真是颇为犯难的找到形容词啊!
“低调?你是在说我追你的……”南明玄同样犯难的看着她。
冰清忙捂住他的嘴,接着朝肆意的方向看去。见肆意正喝茶看书,跟吐了口大气。
肆意对着书的小脸却是一笑。难怪南明玄跟她们都要搞好关系了,原来是冰清美人是答应追求了。还真是够快的……
冰清看着他清澈的眸,也说不出反驳的字眼。只轻轻的低下头道:“我很不习惯。”
虽然这话在她答应与他定下追她的协议后有些伤人,不过她真的……
南明玄红口白牙一咧,笑的像是一朵没有开好的野桃花,听不出那言外之意道;“不习惯?可护卫守则都是这么说的啊!”
“护卫守则?”冰清微愣抬起头。
“哦。”南明玄赶忙从怀里掏出一本书。
书面赫然写着“护卫守则”四个大字。k";
“这本书里都说,为主子要王赴汤蹈火,为主子要披荆斩棘,为主子要辣手无情,为主子可欺男霸女……当然不光是这些,端茶倒水,摇扇洗衣……”
就在南明玄滔滔不绝的说着时,冰清看见书角出印着的定价;两文钱。
“还有哦,铺床叠被……”
“那个,请给我一杯茶。“冰清唇略抽的看着眼前男人。
没问题。南明玄笑着转身雪去倒茶。
冰清颇为没办法的伸手抚额。
肆意这旁看着这一静一动一冷一热性子的两人可是笑的颇为深意。
中午午饭时分。
凤无极忙着应对齐国与大燕国的战事,去了朝上到这时还没回来。
而肆意叫人将她的饭菜摆在了红莲处。
此时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
“你说你想知道阴阳家的事?“红莲抬眸看着吃鱼的肆意。
肆意点点头。她一直都没敢多问,是因为她看的出红莲其实一直都不想谈及那些过往。可是现在不同了,敌人都杀到家门口了,她不能还是一无所知了。
红莲沉默一瞬,在抬开口道;“阴阳家原先是秦国一个极受尊重派别。是以提倡阴阳五行学说为宗旨,故名阴阳家,又称“阴阳五行家”或“五行家。”
阴阳家在秦国地位高尚,一是因为阴阳家的头领是秦国的星象师,能为秦国趋吉避凶带来福祉。二就是因为阴阳家高手如云。而阴阳家修炼与外界的武功不同,我们主要习的是气。”
“气?”肆意挑了下眉。
“嗯。”红莲点头。“我每次动手时出现的那团红色边是气。”抬头看了眼肆意,见她听的认真,红莲继续道;“阴阳家历史已过千年,历史不光悠久而且极为神秘,大略可分为三大派。
一是阴阳数术,就是练习内气的,像我一般。二是习研五行八卦精通占星,具有预感能力占星师。最后一个便是操控式神的阴阳师了。这些派分别有三大掌令掌管。而三大掌令之上便是我们的宫主,也就是大秦的国师。百年前我们……”
红莲正说着,本听的认真的肆意耳朵一竖,猛的转过了头。
红莲略挑眉朝她看的地方看,口中不解;“怎么……”话没说完就看见屋内的场景一晃。
“哦?不愧是数术从前的掌令大人,竟然这么快就发现我,还真有两把刷子。”冰冷的话语至屋顶响起,一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者落下。
肆意冷冷扫过此人,一双大眼朝外看去。
又是这样,无声无息的潜入,连王府的暗位们都无察觉,这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昨日老夫精心布下的箭阵都没杀的了你,看来你并不像红梅说的一无是处。“老者笑的轻蔑扫来一眼;”不过今日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我去叫人,你等我。”肆意偷偷的对红莲道。
可红莲却拉住了她:“这里布置了阵法,你出不去的。”
肆意微愣,布下阵法?大眼朝四周一扫,什么都没有啊?
红莲微笑拉住她,将她慢慢的盖在被窝低下小声叮嘱:“没事的。”
肆意被被子一蒙,就急了。怎么可能会没事,这人是来杀他的。
可任她怎么挣扎,红莲就是摁住不让她出来。
“你是五行术士?”红莲冷漠的声音响起。
老者冷笑道:“当然。不然怎么能摆得出这断魂阵让你下地狱。
红莲笑的更冷;“你想杀我也要看你有没那个本事。”
“哼,一个残废还敢大言不惭,受死吧!”
红莲顿时脸色整个的沉了下也不多话,直接十指一勾,一个红色缓缓的飘出,无数细丝飞速的射了出来,冷厉如刀。
那老者一见,面上杀气一闪,舞动兵器飞速的迎了上去,一片刀光剑影。
红莲下手从未有过的狠辣,没一招都均击在老者周身死穴之处。
老者身手的矫健,武功看来也不弱,只可惜红莲的内气,无须力度的转换,它的攻杀柔软似水流动,几乎无孔不入,老者反应在快,却也处处受制。
老者被攻的后退数十步,冷瞪怒眼;“想不到你这残废这么厉害。”
红莲不言,冷冷的目光看着他。
“哼,不过今天必死。”手握刀起,运足功力,横空劈来。
红莲面色苍白却是狠狠一冷,迎面接去。
“啪啪。”刀子与劲气撞在一起如利刃打出激烈的火花。
刀光凛凛,整个房间都被一股凌厉的杀气密布,肆意闷在站被子里,都能感觉肌骨冷彻。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急的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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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噼里啪啦的激撞,那老者被再次被震出数步。|i^
红莲虽打退此人两次,可面色越发的苍然,额头薄汗点点沁出,胸口激荡一股猩热若不是压制早就喷口而出。
老者此时脸色一阵青白交替,怒黑了脸。他身为五行术士本来是不善武功,可惜输在一个半残废的手里,心里难免气极。
干脆扔了刀,手上一个动作,不信红莲不死恶毒大喝道:看我断魂阵厉害。
忽空间一阵扭动,老者一声大喝,身形已飞起,冷光如雪,猛烈霸道,直卷向红莲,那种绫厉的劲道,似可将一切绞成碎沫!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绝技吗?”忽响起红莲清冷的声音。
只见他身形忽如风中杨柳慢慢飞起,随风轻轻一摆,姿态优美如诗,停在了半空之中。
肆意感觉被子上没了压制,忙冲了出来。
眼前光芒很亮,她不由睁大眼睛,便看到半空的红莲,周身如一道虹从空而落,化为无数红龙,飞扫天地。
“你有‘断魂阵’是吗?那就看看我的‘逆舞乾坤’吧!”
剎时,所有的红绸在半空中齐聚化为一条巨龙,昂首张爪,吞纳天地万物!
“啊!”只听得沉痛的惨叫,“叮叮叮!”有断刃从空而降,半空中坠落一条人影,再然后光芒散开,露出半空中傲然漂浮的红莲,迎风飞衣,黑发飘摇,细长柳叶双眸雪玉光芒眩目!
就在那那老者被击中口吐一口鲜血横少倒一拍座椅时,红莲的手又一挥,“现在要下地狱的是你。”剎时,红色的光线直追老者,人眼还来不及看清楚,已化为一抹电光,朝老者颈前割去!
而男人吓白了脸,身子一个极快的滚动,隐如了阵中看不见的一角。|i^
“轰,”他滚开的地板上跟着被打出了一个大坑。
肆意看着红莲唇微微抿了下,这是第一看见红莲真正与人动手。原来这么厉害!
“就算你打赢我,也逃不出我的断魂阵。”老者恶毒的冷笑从空间中传出。
跟着四周轰的一声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哈哈哈……好好尝尝这烈火焚身的滋味吧!”声音越来越远至到消失。
而在确定老者离开后,红莲手中飞舞着的红段也无声无息的消失,脸色惨白的坠落到了地上。
肆意猛从床上跳下,跑到他身边,担心道:“你怎么样?”
“你快走,这断魂阵的烈火很厉害。”红莲抬头看她,奄奄一息的模样让肆意眉头紧拧了下。
她皱眉的快速的看了眼床侧。红莲的轮椅就在哪里,掉转头就朝那处跑。
跑到轮椅后就用力的推去,可身子太小轮椅太大,用了几次力那轮椅都动也不动。
火焰飞速的蔓延着,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把整个屋子都给包围在了里面,跳动的红色在张扬的宣泄着,炙热的高温几乎要把整个大地烤干,整个飞雅致的房间如血色一般的火红,在阳光下,几乎耀亮了半边天。
红莲见肆意时,忙焦急就道:“你别管我了,火烧过来了。你听我说,断魂阵西侧艮位是那个老头刚才逃走时打开的生门,你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跟着感觉朝那里走,凭你的聪明一定能出去的!”
“我会带你一起出去的。”肆意没等她说完就接了口,语气却坚决。两只后脚用力的蹬地,前爪用力推动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
这些平日里一只手便可办到的简单事情,此时对她来说竟是这般的难。
轮椅就是不动,肆意狠狠的咬牙。
屋中不断逼近的火苗,那炙热的空气逼的她全身雪白的毛发开始卷动,脸颊被火烤的火辣辣的一片。
“肆意你别管我了,快走。”红莲这边声音越来越着急
肆意却没有管周围的情况与红莲的催促,眼神越发冷静沉下,对着轮椅一鼓作气推去。
终于轮椅的车轮缓缓的动了。
“起得来吗?”肆意将轮椅推到红莲身边后就道。
红莲看着她,眼中的坚持与绝不放弃,让他紧拧的眼中柔软莹莹。他费力的动了动,缓缓的握住肆意的手,脸色都跟着一阵惨白,似这一个动作都耗进了他的气力。
肆意见此眉头收拢更紧。
红莲看着她,勾唇轻笑道:“肆意我恐怕是不行了……”
“你别胡说,我们一定能出去的。”肆意聂眉猛然堵住他的话。
红莲微微含笑摇摇头,他自己的身体他心里清楚。
静望着眼前的人,他笑的很开心。这辈子能认识她,上天待他也算是不亏了。
屋内的火已经越来越大,空气也越来越炎热,房子全部烧了起来,远远看去几如一个火球。容不得过多的道别话了。
拉着肆意的手,红莲很认真的道;“我给你阴阳家的心法你在看吗?”
肆意看着他拧进了眉,点点头。
“嗯。”红莲微笑释然。
虽然她找不到关于她怎么变回人的方式,不过他还能在临走前再帮她做一件事。
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身子,红莲跟着叮嘱:“宁心静气,千万别抗拒。”
在肆意不解此话的微愣中,红莲双手散发出一阵耀眼之极的光。
那光芒从手心溢出,接着钻进被他双手握住的身体里。
“快快快。”侍卫统领吼叫着,提着一桶桶的水来会疾奔的人乱了一院子。
“怎么回事?”一个拐弯,盈月与墨星冰清等人就奔来过来。
老远就看见翼王府失了火。他们赶紧的就跑了过来。
茫茫火海完全的绽放在里面,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盈月姑娘快,快……”雾影满脸灰尘急冲而来,眼中血丝红的吓人。
盈月脸色一沉:“红莲莫非还在里面?”
“王妃也在。”
“你说什么?”几人脸色猛一变,朝着大火轰燃的屋子就冲去。
“轰。”大火冲面扑来,几人不得已后退几步。
“进不去,这可怎么办?”雾影急红眼大吼。
“你早干什么去了?”好脾气的冰清看着大火都急了眼的吼。
“进不去?”盈月说的轻蔑:“姑娘偏不信这邪。|i^”
冰清与墨星也是那个眼神,三个人不要命的就往里冲。
雾影紧跟其后,这里面人要是出了一点岔子,他就是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南明玄却拦住几人。
“你干什么?”几人显然是急红眼了,齐齐瞪上眼前男人。
“若如这位公子所言,我想这里或许有蹊跷。”
“就算是蹊跷我们也要将人救出来。”墨星圆瞪大眼道。
“就是,快让开。”冰清盈月也都瞪眼了。
眼前三个女人气势逼人,眼神要杀人,南明玄恍然举起自己的手,一副投降的样子,笑笑道:“人肯定是要救的,不过在下觉得这处确实有些怪。”
“怪?哪里怪?”盈月大眼冷一扫熊熊烈火。
“你们好好看这火,特别是四面烧起最旺的那处。”
众人听言目光各自看去,跟着一皱眉。
南明玄此时笑笑:“发现了?这火烧的好有意思,四边对称!”
“有人可能在此下了阵。”雾影率先反应来的惊叫一声。怪不得他们就是进不去。也怪他一着急却忽略这些。
“你们谁会破?”盈月红了眼猛转首看上几人就吼。
墨星冰清也皱眉,眼前大火中的屋顶已经开始瓦解,巨大的石块开始摇摇晃晃,大殿中装饰物品,碰碰的砸了下来,无不带着可以炙伤人的高温。现在没多少时间给他们,房屋顶梁一旦烧断,就什么也来不及了。|i^
可互相看看,不会,他们对破阵没有一个是强项。弄不好错了,阵势反噬说不定会直接害死王妃。此时谁也不敢拍着胸口自己行。
“翼王爷哪?”墨星突然反应过来忙寻人。
“在宫里,已经派人去通知了。”雾影低垂下头道。王爷要是知道定然是……
“等不及了,只能硬闯了。”几个分火急火燎的又转身。
“那个,我想发表个意见。”被忽略的南明玄露了露头。
“你有办法???快说。”盈月直将人拽到了跟前。
冰清与墨星两张焦急的脸也瞬间贴了上来。
南明玄被拽着衣领,盈月粗鲁的手劲把他簕的脸色通红,不过他没动,女人惹不起啊!赔笑道:“不管是什么阵,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一样会破裂,大家不妨联手若能一击打破此阵或许有救。”
“好,就信你。”盈月推着南明玄就先丢了进去。一副要是你说错了,也就不用出来的样子。
南明玄无奈耸肩,一边躲着熊熊烈火,一边拉着自己变了形的衣领,双眸左右上下的扫了扫。
身后盈月等人一个接着一个走了进来。
“怎么样?打哪里?”冰清拉住左顾右盼的南明玄问。
南明玄一贯笑眯眯脸,在看着冰清笑的更深,俯身她耳边道:“被需要的感觉挺不错。”
冰清微一愣,抬头。
而南明玄却转了身,看着几人道;“要是在下没看错,西侧或许是薄弱点。”
哪里的火烧的最旺,不过却有些欲盖弥彰之嫌。
“那就这处。”大家一起动手。盈月一呵,一掌跟着打出。
雾影冰清墨星连着南明玄同一时间也运气了内力。
只听轰隆一声,似玻璃的破碎声响起。几人也是一窒脚下被震的后退几步。
不过眼前熊熊大火的景象却是比方才看的明白了,而且也看见了殿内中模糊的光亮。
肆意。
王妃。
几人一瞅见就急不可待的冲了过去。
此时红莲双掌心中那刺眼的光亮还在朝肆意身上流去,而伴随着光亮越来越强盛,肆意的眉心忽然忽明忽暗的隐浮起一道月牙形状的暗痕。
只可惜肆意自己看不到,而红莲他双眼逐渐模糊,也没能及时看清那痕迹便随着注入力道虚弱消失不见。
待一切完成,红莲看见冲过来的人,微微一笑闭上了眼。
而肆意感觉强大的力道在身体乱窜着,一张脸时红时青不断交换,最后控制不住纵横之力跟着晕了过去。
午阳正列。
最擅长针灸的林御医手操银针,为躺在床上的一只猫施针,顶一头大汗忙过惊吓不清,在半个时辰后,指再触猫爪脉间,一口气松了下来。
“你说她怎样了?”平日里最妩媚的柔弱的盈月,拽起林御医脖子,几乎将人提起来吼。
而一旁瞪着一堆人,见林御医停了手,轰然也全挤了上来。
林御医被这一群大瞪眼冷气嗖嗖的人着实在吓的不清。颤颤巍巍道:“禀几位公子小姐。这只……这只猫它虽被烧伤可无大碍。”
林御医一边结巴,一边心中暗叹。这叫什么事啊?将他从皇宫里直带了过来,就是为了给一直猫看病?
这荒唐的事情也就算了。不过这么大一群人害怕担心那猫的样子,对他也是杀气冲冲一副你治不好就要陪葬也就就更让他更无语了。真想问问这猫跟你们是啥关系,一个个的好像都要吃人似的?
但老御医见多识广,这翼王府的事官场的人都知道,谁也不敢乱嚼舌根子。
“也便说,她没事了?”
“是,这是自然……”
盈月一步虚软,蹲在了身后的大椅子上。
身后一群人也是各退一步,各自吐了口大气。
刚才看见肆意晕到,可真是吓死他们了。
几位你没事吧?要不要下官为你们都号号脉?”林御医身为医者看着站不稳的几人热心的道。
对吗,给人看病才是他的强项。
“为我们号脉做什么?”雾影是刚经历巨大转折,出声就是咆哮,恶声恶气警告道:“还不紧着给她开药。你要明白,若她有任何变故,你们举家老小死上千回都不止!”
林御医听此言,脸色煞白,一只猫转眼决定他全家生死。
“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开,这就开……”林御医抹把汗,到案前疾书。
“你也顺便帮这位公子开几副药吧。”从榻上下来的南明玄朝御医道。
“他怎么样?”冰清转眸问去。
南明玄拍拍胸脯:“放心,你将他交给我,我自然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
“你的意思是他也没事?”冰清眼内一喜上前一步。|i^
南明玄想了想:“我可以保证他近期不会有事。不过……”
“真是太感谢你了,今天可多亏你了。”冰清没等他说完夸奖就落下。
南明玄跟着灿烂笑着眯起了眼道:“这都是身为小姐护卫应该的。”
“总之谢谢你。”冰清欣慰的拍了下他的肩。
赞美的话总是听起来顺耳极了,南明玄快笑的只见鼻子不见眼了。
“嘭,”一声大响,屋外闪杀气腾腾的飞来一人。。
众人刚放下的一颗心,又再次提了上来。
凤无极看见床上毛发烧毁了不少,还昏迷不醒的人时,那一身冰冷的杀气,却宛若实质,冰冷决绝的刺骨。
“走啦。”盈月一看来人那脸色,立马拉上墨星就闪。她可不想当炮灰!
凤无极落坐床沿,细细的查看肆意全身。
身后的雾影轻轻将头耷拉下去。明明都答应过他,却连番让王妃出事。主子定然想劈了他?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想就此劈了自己!
肆意外部烧伤不多,不过看在某人眼里已经是够刺激的了。
凤无极猛然回头,身后人齐齐抽了口气。
男人目光越过他们停在屋内的林御医身上:“林都,给本王滚过来!”声音是彻骨的冷厉,黑眸是暗夜最汹涌的潮!
林御医本被凤无极一看,全身就在抖哪,此时这又一吼,双膝一软不争气的跪地,可也不敢怠连滚带爬的滚了过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连翼王爷要为之猫都发狂了?
在凤无极的那种随时要撕碎人的眼神注视下,林御医哪里还敢怠慢,诊了脉相,又细心的上下左右查看了这猫的伤势,跪地颤抖道:“王爷它没事,就是皮外伤。k";”
凤无极眼中冷意肆虐,压低的声音,字字狠虐:“你瞎了眼不成?她昏迷不醒你告诉本王她没事???”
林御医汉儒雨下啊,全身抖动像簸箕。抹着冷汗慌道:“微臣不敢欺瞒王爷,这只小猫确实只是些皮外伤。”
“皮外伤?”凤无极目眦欲裂,厉吼:“皮外伤会昏迷不醒。”
林御医猛磕头不止:“王爷,是真的只是皮外伤,若你不信可请几个兽医来瞧瞧。”
“你说什么?”凤无极听见兽医二字阴了整张脸。
林御医浑身颤抖,吓的不清,殊不知自己这话说错了什么?
“唔……”轻微的嘤咛从床上响起。
凤无极顾不得杀人的心思,忙转过头来查看。
肆意不舒服的拧着眉,好像极为不舒服。
林御医在皇宫当差也不是一两年了,一见此时这势头,没给凤无极在下一句要了他脑袋话落下,就急忙献策道:“它应该是身体疼。”
果然在高高在上的翼王,现在着急时也就是个病人家属心态,立刻大怒道:“还不快忙她止痛。”
“是是是。”林御医忙爬起身,就朝自己药箱奔去。
肆意被身体的力道冲撞的极不安稳晃动身子。
“别怕,本王在这里。”凤无极皱着眉,柔声的安抚不安的她。
林御医回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翼王竟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还是对着一只猫?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小心翼翼的靠上去,上下看了眼被烧的那只猫儿。又颤颤巍巍的转头看上凤无极;“王,王爷。”语气忐忑结巴。
“何事?”
“她的毛太多地方被烧焦,对伤口造成不利,微臣看恐怕需要剃掉些。”
“剃毛?”凤无极一下难看下了脸。
御医慌忙补充:“毛发都被烧坏留着只会让伤口感染。”
男人皱了皱眉,最后点点头。
见此林御医吐了口大气。这才放心的下手。
三下五除二将肆意后半截的毛给剃了个干净,然后从随身小包中掏出些药膏涂在肆意身上,红肿的伤处得到了清凉滋润慢慢的消肿。
包扎好后,林御医顶着满头大汗后退两步。
凤无极看看依旧沉睡的人,皱眉转头:“她怎么还不醒?”
刚以为死里逃生的林御医噗通一声又跪下:“王……王爷,这个我……”
他真心不是兽医啊,这昏迷的问题他也不知道原因。
“嗯。”床上再起嘤咛,肆意在此时缓缓的掀开了眸子。
“全都下去。”一见肆意醒了,凤无极头也没回的下了命令。
一屋子人送了口大气忙退了出去。
“意儿?”凤无极在人消失后,忙不迭出声。
“……妖孽……”肆意大眼半启,对映来的焦急容颜缓缓勾出一笑;“你回来了?”
凤无极抿着薄唇,只是紧紧的看着她。
其实是想狠狠的抱着她,可是她身上有伤,哪里允许……
别担心我没事的,只是被一个瓦片砸中,昏迷是因为红莲……对了红莲怎么样了?肆意紧张的四处望去。
当看见不远处红莲胸口微弱起伏时,才稍稍放下心。
“红莲他呀……啊……”正叹息说话的肆意惊呼一声。
“怎么了?”凤无极紧张立刻凑上前去。
“我的毛?”肆意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身子,惊叫的朝被窝里钻。
男人唇微软几分:“剃了,御医说怕感染。”
说着将她揪出来,身上有伤哪里容的她乱动。
“那剃伤口旁的就行了,干嘛将我后面全剃了。”肆意缩成一团,想遮住暴露的身体。
看着她气鼓鼓不安分的样子,凤无极微带笑:“别乱动,小心伤口。”
肆意大眼皱皱,脸颊开始滚:“不行,你赶快给我盖上被子。”
“为什么?”凤无极不解。
肆意立刻瞪眼:“这样像是没穿衣服一样,一点安全敢都没有!”
凤无极扬唇忽的一笑:“爱妃这是害羞了?”
肆意也不否认,她现在这个样子可怎么出去见人。要是能像人时候……心念才一动,肆意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小半身起了变化。
凤无极也眼睛一瞪,眼瞅着肆意从下到上快速的化成了人形。
肆意先是一愣,傻了一刹那,接着惊喜遍布双眸中!她变回来了?
那眼那脸那笑,一瞬间完全展现在了惊愣的男人眼前,让男人眼中急速升腾起浪潮。k";
肆意极高兴兴奋道:“妖孽我可以变回来了。”
激动的话才冒了一个字,脑边风声一响,一手把她往上一提,紧接着飞快的压下她的头,肆意还来不及反应,唇上已经碰触到一炙热的双唇,紧紧的含住了她,狂烈的吮吸,疯狂的索取。
这个吻,激烈,狂热,这是与她不同情绪的表达。
肆意没有动,也没有办法动,上下的位置早已经转换,她被压在凤无极的身下,那如铁般的手臂紧紧的抱着她,疯狂的亲吻,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疼痛和麻痒交织在一起,几入心扉。
在肆意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凤无极才放开了她。
肆意脑海中失氧慢慢回复,小嘴被吃的红红肿肿,可是她笑的灿烂,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终于可以再次这样抱抱他了。心中无限宽慰。
凤无极双手一揽,同样紧搂住她,用力的埋进她的颈间处。
两人相拥了良久,才分开。
“痛不痛?”凤无极俯下唇,轻柔的再次啄上她的唇。
“……痛……”肆意笑眯美眸,对映来的妖颜。
凤无极扬笑,是他有些激动了。
看见他的表情,肆意接着上一句又道:“不过我喜欢。”
“小东西。”凤无极薄唇邪魅上扬,狠狠又亲了她一口。
肆意笑着躲避中再次被逮住,又是一个缠绵悱恻深吻。
“这个吻,本王可是盼了许久了。”男人松开她时,还极其感慨的来了句。
肆意喘息中听此言脸微闪过些绯红。
“妖孽。k";”肆意娇喘中轻唤。
“恩。”凤无极看着她,目光移也不移。
“这次我想我要好好谢谢红莲。”
他将什么东西送进了她的身体,之后她就像以前一样心念一动就变了回来。
凤无极扫过软榻之人,眸光微深:“本王会记住这个人情的。”
他治好了肆意,算他凤无极欠他的。
肆意听言笑,能让这狂妄男人承认欠下人情的,怕红莲还是第一个吧!搂上他的腰,头枕着他的胸口道:“他并没给我治疗……”
“嗯?”
肆意眨去眼中笑意,换成一种沉沉的叹息。“他可能将他的功力给我了。”
凤无极听言微顿怔,接着伸手抹上她的脉门。
肆意身体中是有一股乱窜的气,及其的不安稳的跳动着。
“夫君答应我,别让他有事。”肆意缓抬起头看着凤无极道。
她欠了这人的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火海中既要死去的那一刻,他竟还想着把自己唯一的东西留给她。
她肆意何德何能,得到他这么多眷顾。明知道她给不了他什么,却还是这么傻。
“本王答应你。”凤无极轻覆她手上,含她唇瓣浅浅吻来,“不会让他有事的。
“恩。”肆意得到承诺心放下。在他怀里撒娇的蹭动。
男人宠溺的揉着她长发。
“今日我见到那个要杀红莲的人了。”肆意滚动中道。
凤无极放了帐帷,长躯并躺榻上,搂了她,将那小嘴亲了又亲,同样不忘道:“如何?”
肆意安静躺下,认真语气:“很厉害。”
红梅这次派来的这人的确是个高手,光这身怀奇门遁甲的五行术就足够他们头疼的。
“这件事情就交给本王吧。”凤无极将她环在胸前,长指理着她散在锦褥上的一瀑黑发,万端柔情。
“萧涵他们或许对付不了。”肆意扬眸看来。
不是她不信任他们,只是这件事情攸关红莲的生死必须马上解决。
凤无极笑扬唇:“放心,这次本王亲自来。”
“嗯。”肆意笑着点头。这样的话,红莲便算安全了!
凤无极凤眸贪恋看着她自得信任的小脸,长臂舒伸,将妻子拥进胸际,如有可能,多想就此揉进体内……
肆意抱着他又道:“夫君。”
“嗯。”
“我还有一件事情。”
“说吧。”
“这次的事情你别怪雾影。”
凤无极沉默。
肆意微叹气:“是我本想与红莲谈谈阴阳家的事情,才让他到外面等候……”
“爱妃我们好像好久没有亲热了?”男人忽然笑着打断她的话。
肆意微愣,接着微脸红的扭过视线:“人家身上还有伤哪!”
“本王会小心些的。”凤无极笑的暧昧的朝她压来。
“不行。”肆意推拒他,目光看向软榻,指指道:“这屋子里还有人!”
凤无极回眸,很无奈似叹道:“难道还要忍到晚上?”
肆意看着凤无极那样,扑哧一声笑了。真被这男人打败了。
“饿了没?”凤无极看了看天色。
肆意也瞅了一眼,说着说着都到晚饭时间了。
“等等本王。”!凤无极用力的亲了她一笑,笑的邪肆的转身朝外行去。
肆意看着他背影,嘴角笑的很甜。忽然她笑意略止了下,才反应过来发现,貌似自己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又被这男人给绕了!
忙跳下床,搂住男人的腰。
凤无极唇邪带笑,猛转过身将她抓进怀里。
“你别想跑,你还没说打算如何处理雾影?”
凤无极嗅着她的发香,低沉着声音道:“爱妃有什么好提议?”
肆意嘟嘟嘴,知他何意妥协道:“你说喽?”
凤无极笑的邪魅,身子快速朝她覆盖上来。
外室,萧涵修岩韩漠等人都回来了,此时都站在门前。
他们听到今天的事情经过后,也是震惊一番。
竟然在意王府出了这种事,幸好王妃与红莲公子没事才放下心。
可作为王妃的贴身护卫的雾影……
深知凤无极性子的几人,此时,都等在这里,毕竟王妃可受了伤……
雾影紧抿双唇,脸透苍白。
萧涵看了他一眼:“你在内疚?内疚没有及时救王妃出来。”
“事实,的确如此。”
“谁也没想到那人敢在王府下手,这事情也不能全怪你。”萧涵拍了拍儿子肩膀,出语安慰。
“你们待会不用帮我求情,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疏忽……”雾影别开头道。
不说别的,就说在他眼皮子低下让王妃两次险些丧命。|i^主子就算要他死,他也毫无怨言!
“嘎吱。”门在此时打开。
“主子。”几人神色一正齐声。
“嗯。”凤无极没有丝毫不对的点了点头。
几人互相看看各自不解,雾影更是馒头雾水。
“主……主子。”雾影忙追上去,低着头道:“王妃她……没事吧?”
“嗯。正等着本王的手艺。”
雾影不知道自家主子此时不生气?还这般与他说话?完全不敢相信的追问道:“主子,王妃“她……身上的伤可好?”
听到这句话,主子总该治他的罪了吧!
凤无极顿了脚步,凤眸瞧了他一眼。“雾影,你此刻还活着?”
怔楞,扬头:“我还活着。”
凤无极点点头,不知所谓笑着转身离开。
雾影却满头问号的站在原地。
主子他什么意思?僵硬的转过头,雾影看上萧涵。
萧涵笑着拍拍他的肩,笑道:“王爷这话这么明显都听不明白。”
雾影怔住迷蒙道:“意思是说王妃没事……”
修岩笑着捶了下他的胸口。“你也没事了。”
“我也没事了?”雾影死气沉沉的眸才开始慢慢亮起来。
“主子好像心情不错?”韩漠一副分析的样子摸摸下巴。
几人相互笑笑,确实。|i^
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是很不错,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雾影!
而房间内,肆意收拿镜子,看着自己浑身到处都是吻痕,就连脸上都是啊!满头的黑线。
慢慢的起身,在外偷偷露出一个头,朝外道:“哎,你们四个,帮本妃找件严实点的衣服来。在拿件斗篷。”
正疑惑的自家主子为何心情会好的原因时恍然看见肆意,都是一震。
修岩揉揉了几下大眼,还确认了下自己是不是花了眼。“你们看见了没?”
三人快速点头:“看见了。“
“王妃好了耶!太好了……“修岩咋呼声起。几人同时笑了起来。
肆意躲在门后也笑了笑,缩进屋里时,又继续为布满身满面的吻痕犯难。
想她好不容易恢复,等着见见大家让他们都看看高兴高兴,可此时这样子怎么出去。
纠结纠结结果竟然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晚上,床头坐着盈月墨星冰清还有九云四个人,全都手支着脑袋坐在床前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肆意挑眉扫了众人一眼,眼中代笑坐起身,倚着床榻,笑问道:“怎么样我突然变回来,吓一跳吧!”
盈月笑看他,啧啧点头道:“是吓一跳,就没见过能亲成这样的。“
一旁的墨星九云还很认同的猛点头。
冰清在一旁偷笑。
肆意脸微红,忙拉过被子盖住脖子胳膊各处,只露出一双眼睛道:“你们眼花了,这不是吻痕,不是。“
几人听言眉眼间传递都明白的信息。
肆意朝天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好吧,好吧。你们想笑就笑吧,忍的这么辛苦。“
四人互相看看,跟着一点面子都不给全都笑出了声。
肆意嘴角抽动不止。
另一边。
“主子全城戒严,我与修岩韩漠三人依次搜索各处,没有发现可疑之人。“萧涵言简意赅的低首朝王位之上男子报告。
与他同站的几人,此时面容一个比一个难看。
此人敢在翼王府来刺杀,若不找出来除掉,绝对是个大麻烦!
而且王妃也好了,若他目标由此再转移,那后果可是……
“没有?“凤无极忽扬起一笑,但,一对狭长凤眸投来时,幽暗冷凛,直如无间地狱骇人。
“传令下去,贴榜全城,声明全城百姓未来三日,户门高锁,自禁室内!”幽冷无比的声音而下。
四人齐抬眸一惊。
“擅出家门者,一律死!”
主子你想要……萧涵上前一步。
凤无极笑的冷酷:“本王要亲自去会会这所谓阴阳家的高手。“
几人互换一个眼神,齐声:“是。“
翌日。天色渐亮,朝阳初升
翠鸟声声,绿荫片片。
高山之处,银白的瀑布飞泻下来,在阳光下闪烁,使银链更明亮。而银链的宏伟,大于任何一个饰物;而银链的庞大,又大于任何一个无形的气墙。
瀑布前,停着两人。
“王妃你真的要去?红莲给你的心法最后一章才是这个测试。”冰清望着女子声音极其担心。
肆意点点头,微笑;“别担心,我能行的。”
已经有一身力量在身,只要寻到办法运用即可。她不能辜负红莲的一片好意,她也是真的想要—变强。
那本书前面的内容她没那么多时间去研究,而最后一章说的只要能过了这测试,便能修行阴阳气法。
冰清见她坚持,缓缓的转过头,指着那片银色的瀑布道;“这里是皇城内最大的一座瀑布了。”
肆意抬起头,看了眼那磅礴而下的银线,脚下了水。
“王妃,这瀑布下坠的力道少说有上千斤,真的没事吗?”冰清极担心的道。
王妃是瞒着主子来的,而她实在是禁不住王妃哀求的眼神,只能偷偷的陪着一起来了!
“放心吧。我有红莲的功力护体,不会有事的!”肆意没回头的朝她摆摆手。
冰清一双眸静静的看着她一步步行进水中。眉心紧紧的皱着。
水力是够大,不过好在水不是封闭的,等会儿要是王妃有丝毫不对劲她就将她拉出来。
肆意淌着脚下的清波缓缓行进瀑布,迎面浇下的大水瞬间打湿了全身,随着行走强大的力道压下打的她皮肤生疼。
在向前一步时,脊背都被力道压弯了下去。肆意睁不开眼,鼻子也不能呼吸,只能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可是此时她也不过才挨近瀑布的边缘位置而已。
“王妃你没事吧。”冰清一见肆意弯腰,立刻就跳进了水里,担心的冲了过去。
她都说过了,大水打下冲刷力道少说也有千斤,那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了的。
可此时肆意却伸出一只手,示意她别过来。
“王妃。k";”冰清见此皱眉停下脚步,心中一股心疼上涌。“王妃你回来吧!”
肆意胸口急速的起伏,身上的压力大的她头晕目眩。可是却一步也不肯退回来。
她不想再眼睁睁的看着保护自己的人倒下,而她却无能为力。。
不想再看着所有人都为着她安危急的焦头烂额。
不想看着他每日都在为她的安危担惊受怕。
她不要成为所有人的累赘,她要变强。。。
身子不退反进,可强大的水力直将她从瀑布下的巨石上冲下去。
肆意死咬牙关,爬起来,再一次站上去,与万千水花,对抗。
日上中干时候,水中反复爬起来的白色身影一阵摇晃倒在了水中。
一直静静守在一旁的冰清,快速的伸出手,白色的长绫立刻缠绕女子的身体,将她从大水中拖了出来。
肆意醒来时已在写意阁了。儿冰清焦急的在房间里打着转。
王妃你可醒了。冰清忙上前搀扶。
肆意坐起抓住她的手:“放心,我没事。。”
冰清给她把脉检查一番,确定真没什么时,才松下一口大气:幸好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跟主子说。
肆意忙拉住她道:“你没有告诉他吧?”
冰清摇头:“你要是在不醒我真会去找主子的。”
肆意扬唇一笑,搂着冰清的胳膊道:“我就知道美人姐姐最好了。”
冰清看她样子露出微笑,拍着她的手柔声道:“王妃你这样瞒着主子,也不是办法。”
肆意抿起一丝微笑:“我会亲自告诉他的。k";但是会在过了这最初艰难后。”
冰清点点头,她是怕那男人心疼啊!
毕竟就王妃这样子,她看的都担心。
午阳炽烈,光线耀人。
“他还没回来吧?”肆意坐在饭桌前瞅了眼外面。
“主子最近很忙,怕是中午不会回来用餐了,王妃你还是先吃吧!”冰清微笑着道。
“嗯。肆”意点点头。
看看满桌子菜,肆意微耸肩,一个人吃饭真无聊。
瞅瞅冰清本想叫过来一起用来着,可此时被南明炫跑了出来,正发挥优体贴侍卫的好品德说着什么。
在耸肩转过视线,刚好看见院子内正走来两人。
肆意眼睛跟着一亮,行了,这顿饭现在有下味小菜了。
“老大你去哪里啦,我找了你一中午了。。”九云冲进们就笑盈盈的奔跑了过来。
还没待肆意说话,身后飓风一阵袭来的姬无双冷哼一声:“你以为肆意向你一样,整日无所事事跑妓院啊!”
九云笑盈盈的脸立刻黑下,转头就道:“本将军看最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是你这位的姬家的花花公子吧!”
姬无双一顿,沉脸道:“你别诬陷我,我刚才去西湖花船那是因为那时姬家的产业。”
九云抱胸,扭头:“哼,那本将军去飘香院也不过是为了帮衬盈月的生意。”
“你……”姬无双黑脸,接着嘲笑道:“像男人也就罢了,还真学男人喜欢女了。”
“你说谁喜欢女人啦?”
“说谁谁心里明白。”
“你找打。”九云黑着脸一掌就劈上姬无双那张脸。
“不是对手。”姬无双也怒火中烧,飞身迎上来人的掌风!
两人一击后即刻分开,对了一掌。
转过身,四只答眼互瞪着对方。。
一旁肆意看着一左一右两人,夹着菜倒是吃的极为的悠闲,好似欣赏的观众一般。
“不用说这一掌又是跟翼王学的?”姬无双看着能九云落下的招式沉着脸道。
“哼。错,这是跟南明炫学的。”
被人叫到名字,一旁的南明炫还热情的摆了摆手。
九云也很豪爽的挥手相应。
姬无双一张俊面顿时黑了个彻底,直挥拳而上,气势汹汹,直击九云:“跟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男人学武,你倒是热络啊?“
“本将军热络管你什么事。”
姬无双瞪眼道:“自然管我的事。”
“切,你以为你是谁啊!”九云笑的轻蔑,接着转身。
姬无双算是被彻底激怒了般,沉着脸一拳打来:“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
“想打架,怕你啊!”九云毫不相让转间轻巧避过他雷霆万钧的拳风,反身回来右腿猛力弹起,狠狠踢向姬无双肩膀。
姬无双闪身避开她这凌厉的一脚,抬拳又袭。
两人在屋子里你来我往拳打脚踢,飞腿、肘击、拳撞、掌对,动作迅捷,力量猛烈,打了个天昏地暗不可开交。
肆意坐在翻桌前吃着喝着看着舒服之极。
凤无极回来就看见手支颐,美目内兴趣昂扬之色。
抬脚大步上前,一并避过扭打两人将人儿抱进怀里两人共偎长椅。
回来了。肆意吃着西瓜笑咧小嘴。
“嗯,想你了。”凤无极笑着亲了她一口。。
“你回来的正及时。”肆意笑着指指眼前扭打两人。
凤无极懒懒的撇了眼,邪笑:“战况好像又升级了。”
肆意弯唇:“可不是吗,两个打翻了醋坛子,能不激烈吗!”
此时姬无双一双手横挡截住九云迅猛的劲踢,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脚踝,横眉蔑笑:“还是那三脚猫的功夫。”
九云怒瞪眼:“三脚猫也能打的你满地找牙。”柔软翻身,双掌落地,双腿呈剪,向着姬无双脖颈绞去!
姬无双好似完全不看在眼里的一笑,眼内怒涛升腾凛凛翻滚:今天不给你这女人点颜色看看,你就永远学不乖。
他不闪不避迎上九云,却不见九云极快的变招,本想来个突袭,措不及防地上一个打滑。
朝着姬无双就砸了过去。
看见她硬生生摔来,姬无双还没反应过来,双掌依旧伸着。
直直的看着倒来的人胸前那两团软软的东西送进了他的掌心。
“噗通。”一声剧响,九云砸到了身前人。
而被砸倒的人正瞪着牛大的眼睛盯着自己还抓的东西。愣了又楞!!!
九云慢半拍的低下头看。
然后两人同时在抬眸的对视一眼。
“啊…….”
两声震破屋顶瓦片的大叫同时响起。
“啪。|i^”伴随着一声响亮的耳光,屋内尖叫的人冲了出去。
姬无双盯着无指印还看着自己的手,傻傻的发呆。
真是意料之外的精彩啊!肆意将张了半天的嘴和上,啧啧称赞笑。
姬无双听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凤无极此时也笑接口:“反应真是迟钝。”
姬无双又扫了眼凤无极,低着头,皱着眉朝外走去。
肆意美眸眯弯,回头盯住眼前这妖颜:“说然家迟钝,好像你当时明白的极快一样哦。”
凤无极笑的自得:“那是肯定,本王在确定心中已有感觉之时,便不准备在放你走了。”
“是么?”肆意笑的像只小狐狸。
凤无极狭目即时淬火,咬住她唇儿,“难道爱妃感觉不到?”
“感觉不到。”
“小东西……”
“咯咯咯……”
“亲一个。”
“不要。”
“爱妃,本王只能留一个时辰。”
“哦。”
“快给本王……”
“咳咳……王妃红莲公子醒了。”雾影飞快的奔过来。
“太好了。”肆意猛从凤无极怀里窜起来,转身就朝外冲。
而身后的雾影也是笑,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才打扰了谁的好事。
等他回过头来,刚看见凤无极正看着他。
顿时全身一僵,忽然有种被主子“惦记”上的感觉萦绕心头。
“主子,我去保护王妃了。”耷拉着脑袋雾影心虚的道。
凤无极极慢还带笑的点了点头。k";
雾影被他看的更是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赶紧撤!
肆意兴高采烈的冲进门,红莲正看过来,微笑她大步走上前。
醒了。
“嗯。”红莲眨了下眼睛。
肆意拍拍他的肩,醒了就好。
红莲看着她脸颊的笑,目光复杂,想开口却发现张嘴的力气似乎都没有。
肆意忙安抚:你还太虚弱,别急着说话。
红莲停顿下,最后只能眨眼表示自己的意思!
肆意没在这里停留太久,走了之后就直接与冰清去了瀑布。
红莲今日虚弱的样子一直在脑海里浮现!
如果她学会了阴阳家的功法,就不用让他再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痛苦!望着眼前巨大瀑布,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一连几日,凤无极回来肆意都已经睡下。
眉宇间的疲惫,就算是睡着了都遮掩不住。
一连几日,细心的男人怎么可能没察觉什么。皱眉的朝外走去。
“王妃这几日都跟冰清去瀑布沐浴,属下再外围守着。”雾影老老实实的回道。
凤无极也不说话,只唇抿了下,转身回房。
雾影抓抓头,看着男人的背影一头的雾水。
翌日晴空万里,白云飘飘。
高高山峰上,一人迎风而立,山风将他的墨黑色的长衣随风凌起。
狭长的凤目静静的看着脚下银白色一处,女子咬牙盘腿坐在瀑布中。
“主……主子要不要……”雾影初见这一幕时也是心头一震。
男人双目静看,良久,薄唇才启:不用。
说罢转身离开,她不想他知道,他便装着不知道吧!
雾影拧眉,眼瞅着凤无极离开叹气。
一个为了他不想让他知道心疼,一个知道了心疼了却还要装着不知道。哎……
“吃饭了红莲。”肆意提着食盒走来。
躺在床上红莲微笑,几日的修养已经能开口了。
现在轮到你每日给我送饭了。
“呵呵……”肆意扬唇一笑。“可惜我的手艺没你好。”
红莲笑加深,勉强的撑坐起身子。
肆意摊开菜盘,盛了碗米饭给他。自己也盛了份,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红莲啊。”肆意扒着米饭喊道。
“嗯。”红莲微抬眸。
“你给我的那本阴阳论如果都会了,下面该怎么办了?”
红莲当她好学的笑笑:“自然是去试练最后一页的测试,看看能否有资格修行阴阳数术了。”
“那如果通过了那个测试哪?”
“嗯,那就可以直接学习了。”
“哦。”肆意点点头,接着放下筷子道,睁着大眼静看着道:“那你教我吧!”
“嗯?”红莲微顿。在看她眼神,忽挑眉道:“你不会是?”
“嗯。”肆意点头。
红莲愣住,接着微惊道:“那本书你这么快就理解了?”
他今日中午还在想肆意既然已经有了气力,他也该指点一下那本书内的内容,好让她快些理解,这样才能顺利的通过测试。
“我没看完,就去瀑布了。”研究那些生涩奥义的文字,她选择直接的办法。
红莲一惊,讶然道:“通过了?”
“嗯。”
红莲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一时半会儿竟傻楞在哪里!
“好了,我们快些,第一步我该做什么!”肆意失笑的催促他。完全不知道红莲在震惊些什么。
红莲回过神,用手托着下巴思考了良久,然后抬起眸眼神深邃道:“肆意你听我说,现在放空你的思绪。”
肆意见他认真,而且此话听来好像是在教她。立刻盘腿坐好,缓缓壁上眼睛。
“阴阳数术是气,气乃无形无相,想要学会,第一要素就是要学会感受天地之间的无形之力。”
肆意听着话将思绪完全放空。可是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身心稳,不要急,想要感受到无形之力就要有强大的精神力。”红莲的话接着传过来
肆意听话平息内心,慢慢的把体内的精神力缓缓自身体散发出去,那感觉就犹如波浪一般,缓缓的融入进了空气之中。
良久,肆意感觉自身的世界里,空茫茫场景在朝四方延伸。
“怎么样?感觉到什么没?”红莲急凑过来问。
“没有。”肆意回答。除了空荡荡的四周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
红莲这边沉默了许久,淡淡的微笑声响起:不用急肆意,慢慢来。
她可以听得出他话里的安危,这种安慰带些失落。
肆意心中一荡,眉头一个紧收,思绪中慢悠悠的波动飞速朝四面八方而去,就像是寻找红莲所说的什么东西,那速度快的惊人。
可是越快所需要的支付的力量就越大,肆意眉头慢慢的拧起,额头汗水都跟着冒了出来。
红莲一见慌忙就要开口。
可忽然看见肆意紧皱起的眉心中,若隐若现的冒出一个东西。
随着肆意更加用力,眉心处忽明忽暗的痕越来越明显。那是一个弯弯的亮亮的痕迹,很漂亮就如天边此时正挂着的一般。
红莲眼睛猛然一瞪,双手抓住肆意的肩膀,惊讶道:“你……你是阴阳家的人?”
“阴阳家的人?”门口一声低沉声音同时一扬,只见凤无极凤眸一挑大步走了进来。k";
看见肆意眉心那一个雪白色的月牙痕时,怔住。
肆意听得见两人的话,可是却怎么也停不下来飞速四散的精神力。
眉头越皱越紧,额头的细汗慢慢变成颗粒,滴滴的朝下划去,身体开始颤动。
“意儿你怎么了?”发现不对,凤无极急忙上前。
红莲脸色也是一变,忙嘱咐道:“肆意快宁心静气,收回你的意识。”
肆意听在耳力却怎么也做不到,如在耗费身体的元气,脸色越来越苍白,到最后竟然连唇都白了下去。
“她怎么了?”凤无极拧眉朝红莲就呵道。
红莲也慌了,看肆意的样子好像是停不下来,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就在此时肆意眉心的月牙图案四周出现一团黑气,红莲一见脸色就是一变,猛朝凤无极道:“是阴阳家的黑煞咒,它会耗尽人的生命之力。”
看来是有人不想肆意修炼阴阳术,所以才会在她这初习开始就设下恶毒咒术,想来是想如果肆意有天得知自己的身份妄想修行,就在此刻就要了她的命。
凤无极双眉一拧,脸色一片肃然,掀开衣袍就坐在了肆意对面。拉住她放在膝盖之处的手,浑厚的内力冲入了她体内。
力竭苍白的肆意如注入了鲜活的力量,快速枯竭的身体缓和下来。
可四散的精神力始终没有停下来,一直朝着天地四方飞去。只不过是身体有了力量的后盾支撑。
而有力量源源不断的注入,肆意眉心的雪白的月牙,光芒开始闪了起来,似要冲破束缚住它的黑气。|i^
可是黑气毫不相让,浓郁的如化不开的墨色,妄想吞下整片月牙。
因为有了强大力量的冲入,肆意四散的精神力此时也停住了。
可眼前出现一片意想不到的漆黑,她如被困在了黑雾中,怎么都找不到出路。。
就这样,三个时辰一晃而过。
红莲看着一旁脸色都开始苍白的两人,脸上急的一片难看。
在这么耗下去,别说肆意,连着凤无极肯定都会被耗干。
要想想办法,可是怎么办?他不会咒术又怎么解的了。
“爱妃?“漆黑空无的意识中缓缓响起一个声音。
沉稳的声音让处在漆黑中的她升起了心安,不明白的道:“我也不知道,我正在想办法出去。”
“出不去吗?”空茫茫的世界多了一抹身影踏入。
肆意但见来人,惊喜猛扑上上去:“你怎么能进来?”
这应该是她的心境吧,这个男人怎么进的来。
凤无极笑:“不知道,或许是爱妃与本王心意相通。”
肆意点点头,不管是什么原因,有他在身边,心就放下了。
肆意指着漆黑世界:“你看这里怎么回事?”
“应该是红莲说是咒术了。”
“又是咒术?”肆意重复。
凤无极摸摸她的头,语气冷邪:“在本王看来在厉害的东西,你只需比他更厉害便不足为惧。”
“夫君是说我可以破了此咒?可是我那什么与他抗衡啊?”就像凤无极说的,比他更厉害便不足为惧,可是她那里有那么大的力量。
“放心,本王会帮你的。”幽幽的声音落在耳边。
肆意听言在转头时身边根本没人,刚才好像一切都是幻觉,凤无极根本就没出现过。
可是她却微微笑了,刚才应该是意识。因为有了力量的衔接,连着心意竟然都融合了!
凤无极说的对,他会帮她的。现在就是啊,他在用自己的力量来支撑她的身体,那么她也可以用他的力量来打破这所谓的咒术好了。
黑暗的空间因为她所想,刮起了剧烈的飙风。
而此时眉心间的月白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刺的一旁的红莲都睁不开。那周全围绕的黑气慢慢被亮光驱散直到消失。
肆意眼前的黑色也一点点的散去,眼前耀出一片闪耀的光芒。
不同于刚才的白茫茫一片,慢慢的,有色彩从空气中凝结出来。
红莲在睁眼看见肆意眉心的变化,惊喜快速的弥漫整双眸子。
“肆意,你听见我说话吗?”红莲忙上前试探的问。
肆意唇动了:“听得见。”
红莲一起伏的心终于定了,急急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肆意唇微勾笑,继续道:“红莲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东西。”
“你看到东西?你确定是看到,不是感觉到?”红莲脸上怔住惊道。
此时神识中的的肆意正仰着头,看着天空。
哪里的繁星如雨,点缀于漆黑的天幕,拥簇着那一轮冰月,浅辉洒下,茫茫大地便笼在其中。
她微笑:“我看见了一片星空。无边无际的。”
“星空?无边无际的?”红莲感觉像倒抽了口气般的惊道。
“嗯,很漂亮。”
任由红莲呆住,肆意掀开眸来,看上一旁的凤无极。
她的意识收回,凤无极与她一起睁眼。
四目相望,肆意扑进男人怀里,温柔与爱意在眼底打转。
凤无极嘴角上扬,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两人互望,一切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你中了阴阳家的烈焰掌没死,而且能不读奥义就能承受瀑布上千斤的冲刷之力。原来是这样……”
两人亲密中,红莲深情激动的看着肆意道。
凤无极与肆意互看一眼,肆意不解的问像红莲:“这样?是那样?”
红莲看着两人,忽然扬声一阵大笑。
笑的肆意不光是一头雾水,外带还瞪大了眼。上上下的扫过大小的男子,这是红莲吗?怎么会有笑的这么傻的时候?
忽然笑着的红莲,抓住了肆意的双肩。
肆意跟着一怔,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这不是一点点反常的红莲啊!
红莲却没意识到肆意的眼神,笑着道:“肆意你知道吗,你是这几千年来,阴阳家中唯一能够在精神力中能够看到实物的人,如果那些老家伙知道竟然会有占星师,阴阳师,阴阳数术都可同练的天才体质,怕是要吓傻了。哈哈哈……”
见红莲笑的畅快,肆意看了眼凤无极。k";两人同时笑笑,笑罢不忘红莲刚才字里行间那些意思,疑问:“阴阳家是不是不可同练三种功法的?”
红莲点点头,笑意微收,看着肆意亮眸道:“不是不可,是不能。三种功法套路完全不同,数术至阳,阴阳术至阴,占星师至静。三种功法练一种都是极容易,可是练两种是极不可能的。
阴阳本相克就不说了,而这个静至今无人算是修成。
占星师是个很神奇的功法,它所需要的是心如止水的身心。至阳的功法中有相冲的强劲,至阴的功法中有相冲的煞气,这三种那一种和在一起都会引致走火入魔。”
“那你怎么确定我就可以的?”肆意很奇怪又问。
红莲这次笑的颇自得:“肆意你或许还不知道,阴阳家每个过了测试的人,都会向你一样用精神力去感受自己究竟适合练习那一种功法。而此时天地会给予我们阴阳家生来就不凡的人提示。不过那只是感觉。而你却能看见,这本就不可思议。
阴阳注解乾坤,星辰注解人事。你刚才那所见,可全都包涵在内。而且,上天独赐与阴阳家这特别的印记,你的可是在脸上。那可是只有家主人选之人才庆得上天荣宠的给予的特别荣耀啊!而且,别人在脸上,你的却在眉心正中。”红莲说的时候还瞧了肆意一眼,那眼神还颇带深意似的。
看着红莲那激动的样子,肆意倒笑的颇憨厚的抓了下头。
可心中却有些一些疑问也升了起来,先不说这体质的问题,就说她怎么会莫名奇妙的成了阴阳家的人了?
“肆意宫里有三种功法的修炼方式全都有,怎么样?什么时候开始?”红莲颇期待这能在神识中亲眼看到实物的肆意,倒地有着与他们哪里不同的地方。|i^
“全都有吗?”肆意看着红莲微笑。
凤无极此时亲了她一口,勾唇道:“三种功法有利也有弊,你的能力强大自然是好事,但是贪多小心嚼不烂。”
凤无极的话带着提醒,肆意微笑的看来点点头。其实她也是这样想的,尽管这三种那一种似乎都很厉害,可是多了她还真不一定应付的来。她还是脚踏实地的来,一种一种的来,她不想做一个样样通但是都不精的人,要做就做到最好!
“红莲我还是想学阴阳数术你教我吧。”红莲微怔,不过随即点头:“好。”可回答完之后,就颇为犯难道:“肆意,若我说阴阳数术,虽然有指导的书籍,不过每一招每一招式都是靠领悟而来,将自身的精神力与身体交融,慢慢领悟,直到你自己能够发出气来。”
“嗯,”肆意摸摸下,抬眸问:“那我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其实不是很难的,我化气成型只花了一年。”
听红莲那口气,肆意就能听出来,这一年感情还是最短的时间吧?
那阴阳家其他人哪?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果然干什么都不容易,更别说厉害的武功了!
见肆意叹气,凤无极笑的邪气,搂着她道:“怎么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本来他就不想让她这么辛苦。
肆意摇头,黑眸中迸发出一股坚毅和执着:“我想试试。”
接下来的几天中,肆意都乖乖的呆在屋子里面,在红莲的指导之下让自身的精力和空间里的能量进行着不断的沟通,渐渐的,肆意感觉身体空间里面有股暖气流转。
又是几天,肆意感觉身体内部的力气澎湃异常,连带着身体也发生了微妙的感觉,感觉耳目一新,浑身充满了沸腾之气。
红莲对此颇震撼,一天往他这里跑好几趟。
据他激动脸色都微红的对她说,自己的练功时生出的那些感觉,竟然比他当年快了十倍有余。
转眼大半月有余了,红莲来到时,就看见肆意托着一根长长透明的白绫在在跳绳,当即瞪大眼睛石化了。
她竟然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将气化形了?
使劲揉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深夜,郊外的空气中透着寒凉,大风刮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伴着蝉衰弱的哀鸣,显得诡异而阴沉。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紧张的站在密林中央,不时看看天色,不时左顾右盼,警惕而焦灼着,似在等待什么人。
“胡飞,你拖到现在竟然还没完成任务,还敢来见我。”突然,一道尖锐女音含着浓浓的冷讽声音响起,瞬时为这杀机诡谲的密林,添了几分阴郁。
被称作胡飞的中年男人,正是前些日子刺杀红莲那名老者。他霎时一惊,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女子一袭烟云月华苏绣妆花裙,容貌冷的如冰霜如寒冬腊月的寒梅,身姿如轻风拂柳动人,头微微低昂着高傲冷冰,迈着冷傲的碎步朝着他缓缓走来。
胡飞忙半弯腰行礼道:“红梅小姐,属下也不想,只是我刚杀完红莲,凤无极第二日就下了杀令,全城整整三日连个人都没有。
他还亲自带人在皇城中查,那么大个皇城我却连个地方藏都没有。第二日便被他发现。被他打成重伤不说,差点丢了小命啊!”
“废物。”红梅冷斥,“杀完红莲?亏你还是说的出口,红莲根本就没死。”
“没死?”胡飞扬脸愕然。
“哼,不仅红莲没死,连着中了本小姐烈焰的妖女竟然一样还活着。”红梅气的脸部开始变色。
胡飞看了看红梅,自己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其实也不怪他,这大半个月他都忙着养伤,那还有工夫观察翼王府又出了什么事。
看着胡飞那后知后觉的表情,红梅拧眉更气,双手拳头一握,冷冷道:“我要你在去翼王府,这次不光杀了红莲,还要杀了那个妖女。”
胡飞听言偷偷低头,看起来颇有些犹豫的样子。上一次他差点死在凤无极手里,这次再去……
看见胡飞怯懦的样子,红梅就来气,冷冷一笑道:“怎么怕了?”
胡飞缓缓扬起脸,看着红梅低声道:“小姐,不是属下害怕,只是小姐你不是应该忙着借用齐国与燕国对付大秦吗?属下愿意用这身上的本事上战场杀敌,来帮小姐也帮家里早日实现大计。 到时候小姐百万兵马在手,秦国都可灭,还怕杀不了这两人吗?我们现在冲进别人的地盘实在不妥。”
这胡飞不说还好,一说红梅的脸色就更加难看到了极点。
她废了多大的心思才让齐燕终于答应合力围攻大秦了,凤无极却只用了一个人就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司天羽,齐国的第一公子,竟然被凤无极用了这个人。还有肆季那个笨蛋,竟然连自己一手教出来的人都治不住,坏了她的大事,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大战计划现有些变故,你的任务就是杀了那个妖女跟红莲这个叛徒。”红梅言语冷若冰。
胡飞听言头压的更低。
看着胡飞那怂样,红梅冷笑道:“放心,这次不会让你一个人的。”说着拍了两个巴掌,暗处跟着走出来两人。
胡飞看了眼两人,眼神微亮了下。
红梅此时一昂头,志在必得道:“看好了,这两人可都是阴阳家的数术高手,武功绝对不下于大哥。由他们两个去缠住凤无极,你要是在杀不了那两人,就提头来见我。”
“是,属下遵命。”有了这两个高手一起,胡飞顿觉在没什么好怕的底气足的应下。
“好了,快些去。”
“是。”
三人转身离开消失在夜幕下。
红梅看着远去的人,快速的掀开了袖子,狠狠的抓上手臂奇痒处。只见上面皮肤完全曾现血红,血丝青筋凸显,吓人之极。她看着自己的手臂眼里都是疯狂的恨意。
这次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嘴角挂起阴毒的一笑。
翌日,暖暖的烈阳下,一道白虹从空而落,化为无数白绫,围着雪白的身影不断飞舞。
红莲坐在院子处,仰头看着上方的场景,脸上欣慰激动并存。
这几天肆意飞一般进步的速度,叫他何止是震撼那么简单。
肆意本就灵巧的手挥舞极快,周身环绕的白绫动的也越来越快,带起了一阵阵劲风,忽然她眉眼猛一亮,单手大力一动,朝着前方地面上一块石头就打去。
“轰。”一声剧响,石头应声而碎。
红莲眉一挑,眼中惊意喜意同现。
肆意嘴角展开一笑,映在拿一张激红落汗的小脸上,活力灿烂无限。缓缓收招落地。
“恭喜你肆意,又进步了。”红莲笑着朝她行来。太快了。肆意这速度堪比天才中的天才。
肆意回一个微笑,这些日子的辛苦总算没白费。笑着朝红莲走去:“我先送你回去去吧,你身体弱,少吹风好。”
“嗯。”红莲浅笑点点头。
肆意将红莲送回去,自己又去沐了个浴。便匆匆的去了凤无极的办公地方。整日自己回去累都是躺下就睡,白日又拼命在练习,都快一个月没见过他了。脚下步伐不由加快。
书房中。
“主子,王妃与红莲的消息已按准备传出去了。”韩漠恭敬的道。
“嗯。”凤无极批示奏折,点头应了声。
“那我们接下来……”
凤无极抬眸,笑的冷酷:“也就这两日了,按计划去做。”
“是。”涵漠应下。
两人正说,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凤无极转过双目,看到是肆意,眼里杀气冷沉全变成笑意。
把她抱在腿上狠狠的吻了一遍,“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本妃视察民情来的。”肆意勾着他的脖子,笑的狡黠。
他笑着咬她的唇,“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还算很乖。”
“小东西,”凤无极失笑搂紧她,“想我了?”
“想。”肆意猛抱紧他的腰,磨蹭。
凤无极笑的唇上扬。
韩漠在此时很识趣的退了出去,临行前还收到一个指令,微微点头退下。
不过一会儿,又带着各式样的小吃走进来。
水晶蒸饺香辣酥肉还有肆意最喜欢的小鱼干。
“韩漠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太好了,正肚子饿来着!”肆意接过东西时,不忘夸赞。
韩漠扑克脸也出不了太大表情,用眼睛看了眼肆意,解释这体贴的可不是他。
肆意嘿嘿一笑,将好东西分享似的放在两人身旁,自己一块分给他一块的吃着。
看他吃的极香,肆意漫不经心的问:“你也没有吃午饭吗?”
“一个人没什么胃口。”
听他小孩子一样的抱怨,她忍俊不禁,“看来是我这个做妻子的冷落了夫君了。”
凤无极邪笑不已的接口:“爱妃现在才知道?”
肆意听着埋怨的话,再次失笑。
两人快速的解决掉所有的食物,满足的一起窝在软榻上休息。
“爱妃。”凤无极此时笑着搂着她。
“嗯。”肆意懒洋洋像只猫儿应了声
“你从开始练习阴阳术有多少日子了?”
“嗯。”肆意挑眉想想,“二十五天左右了吧。”
“二十五天。”凤无极重复一遍,又出口:“加上之前身体来了那个,也就是三十天,中间你收了伤又休息了三天,那边是三十三天了。”
听他说的好像漫长的已过了三个世纪般的语气,肆意一下就明白这人在算计什么了。立刻点起脚尖准备跑人。
凤无极高大的身躯忽的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几步走过去逮住她,笑的邪魅异常:“还想跑?”打横抱起来就往回走。
肆意尖叫,被他笑的暧昧诱惑的看着,“好不容易等你送上门来,本王岂能放过。”
被他压进柔软的软榻里,陷的很深。凤无极看样子真是憋的不轻一般,来不及扒光她的衣服,大手伸进裙子里一把扯下内衣,将自己的衣服退下一半,便急急的冲了进去。
因为太着急,疼的肆意呲牙咧嘴,同样也折腾的凤无极满头都是汗,才算真正结合。
可这样的衣着整齐的结合状态让肆意快觉得羞死了,两腿乱蹬的拒绝,半晌自己累的够呛,凤无极却纹丝不动,只是轻松的压着她,享受着她挣扎带来的绞紧。
“爱妃,你好紧。w w. vm)”男人修长的食指磨蹭着她粉嫩的脸,呼吸间热气喷在她脸上,紧绷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欲望。
肆意脸一下子红透了,娇喘道:你……别说。
“为什么不说?嗯?”他慢条斯理的在她身体里转着圈磨动,慢悠悠的问她。
“你……嗯。”肆意仰着头压抑着冲出喉咙的呻吟声。
凤无极忍了太久,一见她开始动情就挺起身体,猛的进入她。
嗯……肆意小嘴荡漾出吟唱。。
凤无极封住她惹火的小嘴,没完没了的热吻。
红纱荡漾出迷醉,空气中的芬芳浓郁。火辣的画面起伏的身体,在房间中热情缠绵。
激情一直持续到第二日的凌晨。
天际泛起一丝红。伴随着再一次的疯狂的低吼。宽大的书房内,余下了低沉的喘息。
趴在凌乱的大床上。肆意张着的小嘴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嗯……”忍不住的又是嘤咛了声。
“妖孽。”肆意低喃的声音夹着不满。
“呵呵呵……”低哑的性感的笑意,至肆意背后响起。“爱妃,又想了吗?”只见趴在她后背上的修长结实体魄,正轻轻的细吻着她的耳坠。
“我哪有。”肆意软绵绵的声音一下否决。
还来,他是想她今天也别想下床是吗?
身上,凤无极嘴边绽放着邪气的笑。缓缓翻身连着带着将肆意抱进了怀里。轻轻啄了一口肆意的小嘴。性感的祸人的一笑。“没有想要?我们可是有一个多月都没亲热过的。”
肆意听言嘴角抽搐的看着凤无极,这男人不会是还想……
“咳咳,夫君,天色不早了。我们都该休息下了!”
“急什么。离天亮应该还有两个多时辰。不如我们……”凤无极笑的邪魅异常。
肆意大眼一瞪,这个混蛋压榨了她一晚上了,还没满足吗?“夫君,我累了。”肆意声音放软,立刻一副全身无力状。
凤无极邪气一笑;“不用爱妃,你只需享受即可。”
肆意脸抽动,坚持努力道:“我不要享受,我要睡觉。”
看肆意义正言辞语气与眼神,凤无极沉默了。
肆意见此小眼神跳跳的,不能服软,不然绝对会被吃的渣都不剩的。
“爱妃竟然连睡觉都不愿意做。”凤无极颇感觉收打击的来了句。
听的肆意汗颜无比,她不是这个意思啦。正想开口,就见凤无极灼热的眼神开来:“看来是本王不够卖力,才让爱妃有了这种感觉。”
肆意顿觉无数黑线往脸上划去。自己这话算是给了这男人肆无忌惮的理由了。
“夫君我是说……”.肆意急冲冲的想说话,可男人的大手毫无预兆,探如双腿地带。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拨。肆意全身止不住的一颤。
“你……”肆意脸色一下就羞红了起来。
“别担心,这次本王会慢慢来。”
凤无极哑着声音,暗眸紧紧盯着肆意脸上的表情。努力一般的笑意在唇上绽放着。手指更加不客气的拨弄开花瓣,朝着花心奔去。
“啊……别……”
“别?别什么?”凤无极手上蠕动轻点着,好像不懂的靠近她,唇掠过她耳间,低喃:“是不是别这样?”手指忽然深深的戳如。
“啊……”肆意惊呼叫出声。
指尖慢慢滑动,探如的越来越深。
美好处,湿润甘露沁出越来越多。
蜂腰不自觉的起舞,雪白的小手,拽住了凤无极的手臂。死死的握紧着。
“嗯……”肆意难耐的娇媚的喊出声。
乌黑的长发遮挡着的高傲的双峰,随着身子的微动,慢慢滑开。露出圆润的傲人弧线。
峰顶上盛开的异常小巧粉色豆蔻。诱.惑勾.引着男人眯着的视线。
凤无极咬住她的唇瓣,声音沙哑提醒:“小乖,本王要来了。要是哪里做的不到位,可一定要说哦!”
肆意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折磨疯了,身体颤抖越来越厉害。听到这话,真心觉得这邪恶的男人坏到家了!
天色大亮,风吹拂过树梢,房间内两人营造的清雅淡然迷的香味一点点散去。
窗外一屡屡金光划过窗口照了进来。洒在床铺上光洁的柔嫩的皮肤上。
屋外,姬无双挑着眉再次看了下时间,很好,已经等了整整两个半小时了。
身旁同行的美人都快被晒晕过去了。
回头看看一旁,并行而立的韩沫冰清等人,不仅摇头汗颜。
一大圈子人,全都等在这里,凤无极这混蛋在里面到底干嘛哪?
“无双哥哥,这些人为什么还不让我们进去啊?”一旁娇滴滴轻柔女子,唤着一旁的姬无双柔柔的问。
她声音落,一旁的好几双眼睛扫来,个个将她扫了一个遍,接着又上下的扫过姬无双。
姬无双接受者众人一副你好幼稚的眼神洗礼,不以为意的转头当作没看见。
娇柔似水的女子,看见众人不太友善的目光,立刻往姬无双身边靠拢,害怕的拉住了她的袖子。
此时门被打开,雾影看了眼众人道:“行了,能进去了。”
众人跟着哗啦啦的鱼贯而入。
刚进屋就看见肆意窝在凤无极怀里,刚刚睡醒的样子,看见他门进来,扬起头来,随意的伸手打了个招呼。
“哦,让大家都等上几个小时,就为了美人安心午睡么?我说翼王阁下,你是不是越来越有点烽火戏诸侯的味道?”姬无双进屋子俏皮的打趣。
凤无极宠溺的抚着怀里肆意的头发,头都没抬,“找本王何事?”
“最近姬家生意不错,本公子是替姬家来感谢您的。”姬无双耸耸肩,生在贵族豪门,人又是万里挑一的,一举一动都有贵公子的气质。
一旁的小女子看着他脸红红的一片。
凤无极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邪笑:“要谢,就拿行动。”
他一抬头有人抽了口气,众人互朝那人看去。
只见姬无双身旁跟着的女子,看着凤无极已经花痴的不动了。
凤无极扫了哪女子一眼,淡淡一笑:“你的人?”
姬无双微微点头。w w. vm)
“叫她管好自己的眼睛。”凤无极邪笑慢条斯理的转头。
姬无双翻了个白眼,转头,微笑,迷人又炫目喊了声:“柳柳。”
女子立刻回头,见到姬无双笑意时,顿觉得也是一阵炫目。
怎么办,这里的男人好像个个都能迷死人。特别是无双哥哥,总是笑的这么温柔,她都快晕过去了。
此时,男人怀里的人动了动,懒懒的问,“几点了?”
“刚过中午。饿了吗?吃点什么?”凤无极宠你的低语让众人都开始起鸡皮疙瘩。
“唔。有点。喂,你,新来的丫头是吧。帮本妃去街上买点吃的回来。”
吴柳柳微愣的看着肆意,眼睛中立刻有火,柔柔的声音一高:“我才不是丫头,我是吴家大小姐。”
姬无双看着肆意,摸摸鼻子道:“我说爷,她是我带来的。”
肆意扫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毫不知情的道:“是吗?”
姬无双颇汗颜的点点头。
众人互相看看笑了笑,看王妃那样子就知道她才不是不知道,肯定是为了自己的人故意的。
护短不光是主子会,王妃也会,连着他们都会。
要是这女人跟九云争,王妃就算整死她,他们都双手赞成!
“夫君……”肆意扯着凤无极的衣服来回的晃着。
凤无极眼角眉梢都是暖色,宠溺搂着,由着她凌虐他的一身华服。
姬无双汗毛都竖起来了,每次看见这一对恩爱他就有些受不住。
看看这就是大秦的王爷,外面疯传的铁血弑杀的男人,被一个女人当人肉垫子坐,还笑的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平时呼风唤雨冷酷无情的样子,有失身份啊有失身份。
“来人,带这个女人上街。选不到王妃爱吃的东西,就不用回来了。”凤无极淡淡吩咐。
吴柳柳看着男人说了话,还在傻愣中哪,就被两个黑衣人拉了出去。
肆意双腿晃悠几下,弯唇笑了笑。
“满意了。”凤无极笑着亲了口怀里的小家伙。
姬无双抚了下额头,颇感无奈坐在一旁:“我说肆意……”
肆意被提名字,婉儿转头一笑,笑的那叫一个无辜,无辜的你说什么都是错。
而凤无极撇了他一眼,姬无双只觉得眼前一下子无数把啐了毒的飞刀密密麻麻的射了过来。
得了,他双收高举一副投状态的看着眼前这对夫妻。
肆意瞄了他一眼,笑笑道:“姬无双不要说做朋友的不提醒你,你要是拿这个女人去试探九云,绝对会适得其反。”
“咳咳咳…..”姬无双掩唇咳嗽了声,被揭穿似的尴尬咳了声。
肆意朝他翻了个白眼:“活要面子死受罪。好好学学人家南明玄,为了追老婆装傻卖萌都不介意,你呀实在差人家太多了。”
这话一说三个人脸色都一变,首先是姬无双掩唇继续咳嗽,接着是冰清脸色忽然红了红。接着是南明玄呵呵的一笑。接着是箫涵忽然聂下眉。
“行了,今日都来了。等会儿一起吃饭吧!”肆意自顾自的说着从男人怀里起来。活动了一下操劳过度的身子,咿咿呀呀酸疼的做了几个伸展运动。
回头见凤无极暧昧笑着看着她,脸微红的瞪了他一眼。
大家坐了一大桌子,好不热闹的聚在一起吃午饭。
各色的菜样一一的上齐,丫鬟侍婢们忙活不停。
肆意摸着饿的咕咕叫的肚子,眼看着一道道猜落下,眼睛睁的圆圆亮亮的,看着自己喜欢的鱼也该快来了。
远远的有鱼香飘来,肆意鼻子尖的率先闻到。
然后眼睛定在了一名奴仆的身上,见他打开盘子,鲜艳的红烧鲤鱼露出面目。
肆意嘴里的馋虫被勾动,跟着拿起了筷子。
可那奴仆将菜端上,却放在了离肆意最远的桌子另一旁。肆意有些愣,看了眼凤无极。
男人笑了笑,点了她的小鼻子一下。
肆意不以为意,算了,这么远她也懒得叫人送过来,反正鱼还多,等下一道算了。
终于下一道酸辣菜鱼出现,送来的还是刚才那个奴仆。只见他再次将鱼放在了桌子的另外一边。
肆意眉略挑,上下看了那奴仆一眼。
那人接收到肆意的眼神,立刻毕恭毕敬的弯腰低头,不敢丝毫亵渎想法般退下。
终于第三道鱼被送了过来,与上两次无疑,鱼还是端正的摆在肆意够不到的范围中。
这下别说肆意有反应了,就连吃饭笑语的众人也挑了下眉。
肆意又扫了眼那奴仆,与刚才一样,他很恭敬的地下头去。
肆意抓着筷子的手一紧,而凤无极大手覆盖上来,轻轻拍了两下。
肆意回头,见凤无极正笑着看着它。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肆意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筷子,唇淡淡抿起一丝笑意。
“爱妃,本王今晚要出去一趟。”凤无极笑着宠你的亲了她小嘴一口。
“嗯?去哪里?”肆意吃了口菜道。
“去宫里,最近朝上的事情繁多,要与几个大臣好好细谈一番,”晚上恐怕回来的很晚。
“嗯,好吧,我去红莲那等你,回来去找我。”
“好。”
两人相望中,眼神不自觉的又开始纠缠了。
咳咳,这还吃着饭哪,你们两个注意点。盈月提醒的声音响起。
一旁人互相看看,各自溢出偷笑。
被笑的两人齐齐一愣,眼中缠绵的线才断开。
肆意瞅着众人跟着同笑,凤无极唇也无限上杨。
酒足饭饱后,凤无极大方的抱起肆意起身,绝对正经的理由,“你午睡时辰到了。”
接着将人逮走。
一群人都有些无语,要不要缠成这样啊!
肆意看着打开阔步的男人,嘴角抽搐道:“我午睡时辰到了,你跟来作甚?”
“我陪爱妃午睡。”
“当真只是陪睡?”
“不然呢?”
“到了床上,你不会又说一些睡前做些运动有利好眠的话出来?”
“……原来,爱妃如此盼着与为夫运动,爱你如本王,怎可能有违爱妃愿望?”
“……”
给读者的话:
葱头:还有一章,晚一会送上,先去吃饭去!
“夫君你该节制些。 ”
“本王哪里没节制,都一个多月了。”男人旧话重提。
肆意忍不住笑了,这男人……
凤无极看她笑的双眼弯弯。双臂勒住她的腰往上举到他平行的位置,她在他怀里挣扎,他笑着吻上去,享受着她柔柔的顺承,越吻越深。
片刻,两个人纠缠成一团,衣服从门口开始散落,到了寝宫的大床上,已经是一丝不挂了。
“嗯……还不想要吗?”他摸到她已经微湿,在她耳边温温热热的喘着气问她。
肆意刚刚情动也感觉到身体明显的变化,被他一打趣,又羞又气并拢双腿推他出去。凤无极已笑的欲望已经抵上,一触即发,这个时候哪能出去。双手强行掰开她的双腿。
“妖孽。”肆意挣扎。
凤无笑的低沉,咬住她低喘的小嘴:“别急,现在就给你。”
“不是,晚上,晚上……”
“不碍事的。”凤无极身子猛冲而入。
香艳的场景瞬即在房内上演!
一直持续到下午,肆意因为太累又睡了过去。
到了傍晚十分外面已经恭候一堆人,凤无极笑的餍足,紧了紧怀里的人,肆意还睡的无知无识,头蹭在他胸口离心脏最近的位置。露出被子的胸口和脖子上点点都是刚刚jq的痕迹。
“爱妃,要起床喽?”
肆意睡梦中皱着眉挥手,啪的打在他手上,翻了翻身,往他身上贴,凤无极笑的邪气,揉着她的背,低低的在她耳边说:“本王可叫过你了。”
说着落下轻羽的一吻,极轻掀开被子下床。
“主子。”门外韩漠几人恭候着。
“恩,”凤无极轻点头,正准备走,身后追来一人。
“夫君。“凤无极刚转头,肆意就跑上来挂在他脖子上。
凤无极搂着她,笑着在她唇上亲了亲,“怎么不多睡会儿。”
肆意却趁他亲着时,咬了他一口。
凤无极吃疼笑个不停。
屋外人来人往,都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可是来回的人数比平时翻了几番,一生大概也就这么几次能看到翼王爷大人这么阳光灿烂的表情,当然得装作经过多看两眼。
“好了,你走吧。晚上早点回来,我去红莲哪里哦!“说着快步的朝一旁的别菀走去。
凤无极笑着看她背影消失,才转过身道;“走吧。“
“是。“韩漠随同修岩跟上。
夜空清朗,星光耀宇,月辉泻地,天地这一刻宁静而庄穆。
黑夜的翼王府是静寂的,鲜花葱葱,草木葳蕤,军队整齐,阵垒分明,夜风一排排的巡逻而过,静谧之中更有一种严肃紧张之感。
三个周身笼罩着黑衣的人影自空中飞掠而至,半空一个翻转,轻飘飘落于院内一棵大树之上。
红莲小菀优雅的琴音不断,悠扬的音乐从断断续续的传出,犹带一抹冰雪的凉意,丝丝缕缕的散向整个府邸。
两个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子轻声说笑着自远处走来,一粉衣女子含羞带怯:“你听,红莲公子又在弹琴了,这琴声可真是太美了。”
红衣女子娇羞一笑:“不光如此,红莲公子长的也极美,每次见他看的我心砰砰直跳。”
你这小丫头,红莲公子那是什么身份,那样的男子我看只有王妃那样的女子才配的上,你呀就别想了。
红衣女子嘟嘟嘴:“人家也就是想想嘛。”
“快走吧,王妃今晚肯定要在这里呆道很晚,红莲公子可吩咐了,需要采上夜间上好的菊花,泡给王妃尝尝。”
“恩。”侍婢说着加快了步伐。
两人消失后,三个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我说的没错吧,这次还不将他们一网打尽。”一黑衣人阴森的笑意阵阵传来。
细听这声音正是红梅手下那名叫胡飞的老者。
另外两人点点头,三个人如抹冷风朝琴声处飞去。
灯芯不时爆起一个烛花,发出噼啪的声响,房内影影绰绰,在窗格上投下两个人的影子。
一立一坐,一男一女。这正是他此次任务要杀的人,聚在了一块了,真是天都助他呀。
胡飞贴在墙根,心下暗喜。这次凤无极也出去了,这两人他还不是想让他们怎么死,就怎么死。
阴狠一笑,剑光一闪,手中长剑反射着森冷的寒芒,倏然刺去!
身后两个人也同时直袭座椅上的人。
电光火石间,眼看被刺中的猛然转头,一股锋利的劲气,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呼啸而来!
胡飞一惊,剑锋凌厉猛然刺过书卷,内力灌注其上,迎击上去。
然而这心还没松懈下来,又一道强大的内劲已到眼前,其势锐不可挡!
胡飞瞳孔骤然缩紧,惊惧间下意识的一个鹞子翻身,脸颊一痛被劲气擦过一道猩红的血线。
于此同时,另外一边飞身而来的两名黑衣人,眼神也是略一变。
只见一道墨黑色的身影好似夜中鬼魅,冷虐一笑,灌注内力的铁掌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一掌拍出,狂风鼓荡,发丝飞扬!
两人被忽来的变化,打的措手不及飞了出去。
待闯入的三人站稳时,才看见屋内的人。
烛光下,一白一黑两个身影清晰入目。
一邪肆冷酷,一月冷清华,微风拂过,衣袂与发丝共舞,两人眼眸似星,黑发如墨,身影交叠,如一幅黑山白水墨画,和谐调和的恰到好处。
“怎么会是你们?”胡飞惊的眼一瞪,后退一步。
凤无极与肆意互相走进,两人一前一后同时一挑眉,那意思:我等你很久了。
胡飞气息立刻冷下,冷哼一声,他猛然跃起,手中长剑向着看上去纤细瘦弱的肆意攻击而去。
据他所知,肆意是不会武功的。
显然他是觉得刚才哪一下肯定是肆意侥幸偷袭才成功。
肆意身旁立刻出现三个人,韩漠修岩与冰清同时出手。
可肆意却先他们一步:“让我先来试试。”
肆意声音落,眼前白影一闪,接下
胡飞招招凌厉,但每每全力砍向那团白光时,却都如砍在一弘流动的水上,丝毫砍不到什么,刀反被水带动,随波逐流,而那团白光也越收越紧。
胡飞打了半天,见未伤到肆意分毫,不仅气恼眼神一冷,浑身一股强大的内力迸发,一刀带着雷霆之势势如破竹的朝肆意砍来。
“王妃。”冰清担心的急道。肆意没说话,几人急了的看上凤无极:“主子?”
只要主子一句话,他们现在就上前去帮王妃解决掉这个人。哪里会让王妃拿自己去范险!
虽说红莲公子在教他们王妃阴阳数术,可是这毕竟才短短一个月啊!能学到什么?胡飞是什么人,花拳绣腿可是对付不了的!
凤无极却没说话,他看了肆意一眼,淡淡的一笑。
“你们守着就好。”凤无极带着淡淡一句。然后转头看向屋内的另两个阴阳家的人。森寒的目光叫两人齐齐皱眉,现在屋内屋外都是人,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
两人气息阴沉,做出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同时朝凤无极出手。
男人笑的冷酷轻蔑,三人身影瞬间交叠,房内轰隆的爆炸一声接着一声。
胡飞笑的轻蔑的看着肆意,排山倒海的一刀劈下。
而肆意意态从容的看了恼火的胡飞一眼,就在刀尖即抵她身,一旁冰清几人都欲要动手了,却见她身形忽如风中杨柳,随风轻轻一摆,姿态优美如诗,又迅若疾风,瞬间便跳出胡飞的攻击范围。
冰清韩沫修岩三人各自眼神一亮,谁也没反应过来,王妃竟然有这么快的速度?
“看刀!”胡飞变脸沉声低喝,手中的长刀破空而来,夹带着忽忽风声,直朝肆意的面门再次劈下!
肆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身子里潜藏的力量也是尽数迸发,对于胡飞这样的高手,她一个刚入门的人,在这样一个战局里没有丝毫能保留的!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华丽强大的战技,肆意的身形如风一般不畏死的姿态迎上去!
迎面劈来的胡飞一见心头不由一喜,这翼王妃可是自己主动送死啊!手中的长刀更是灌注了几分杀气,力道又加深几许,眼里的兴奋迸射而出,就等着肆意被自己一刀砍死的惨状!
“王妃小心啊。”几人握拳惊呼。
肆意纤细身子却不见停,鬼魅般的窜到了胡飞的面前,在那个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速度的时候,只看见刀背上反射出的一双冰冷黑眸,那里面是无尽的冷意,仿若她才是盯上他的猎人。
“唔!”一声闷哼伴随着身体和拳头相撞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看似纤细的拳头猛然打进了他的左胸处,那里是刚才还跳跃的血红心脏!
“噗嗤!”胡飞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甚至夹杂着几片内脏的碎片,脸色惨白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冷意的女子,手中的长刀无力的掉落在地,身影不稳砸在了桌面上。
惊叫的几人愣了愣,震惊的互相看看!王妃一拳将阴阳家的高手揍的飞了出去???
肆意唇微抿,并不是她的本身实力又多厉害,而是胡飞先前的错误估计,他或许一直都认为她不过是会些花拳绣腿的花架子。轻敌的后果让他放松了心态,毫无意外让她一拳打飞了出去。
肆意一拳得手,身形并未减慢,她能够钻空子打中一拳,并不代表她就能够打中第二次,果然如肆意所料,胡飞爬起来后,眼里都是惊吓之色,对肆意除了不敢相信之外,也夹着再不敢是轻蔑的眼神,戒备的拉开了防御。
肆意一见,不禁嘴角淡淡冷笑,没日没夜的辛苦锻炼,到底有没效果,就看今日了。
肆意的身形迅猛而来,纤细的拳头也是毫不留情的挥下,从身体突兀而的气力似是要把空气划破一般,带着近乎扭曲的风声向其余的胡飞直面砸来!
想要用阴阳家的功夫跟我一较长短,简直是痴人说梦。胡飞冷然一笑,手臂猛然一顶,强大的锐气爆发,把肆意的一拳挡了下来!
“砰!”拳头和手臂相接,胡飞与肆意两人都是猛退几步,仅仅方才的一次接触就已经让外人明白了,这两人的实力恐怕不相上下!
胡飞此时却有些吓傻了,他就算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肆意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这样的年纪就有这么浑厚的劲气?
想他今年四十有六,才练到这样的程度,,这女人她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不会武功吗?就算红莲教了她,那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能与他叫板啊!!!
一旁的冰清韩漠也纷纷瞪大了眼。
王妃竟然能跟阴阳家的高手打成平手?天啊!天啊!他们是眼花了吗?
若真是这一个月的变化,那他们只能说王妃的速度实在快的吓人了!!!
“你怎么可……怎么可能这么厉害???”胡飞结巴的瞪上肆意。
肆意突然勾起一抹笑容,这笑容让胡飞看到不禁觉得心头发毛。
“既然你会武功,那就更不能留了,,去死吧。”胡飞赫然豁出去的一声大跳而起。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必须趁着另外两人缠住凤无极的时候趁机逃走,而逃走前一定要为小姐除掉这女人,不然他回去也难逃一死。
拿出全身功力,在配合上自己五行术威力瞬间增加三倍,将其渐渐全都凝聚在掌心之中,散发着翁名之声。
而他身上本贴身的飞刃随这声音全都飞出了半空,寒光闪闪的箭头全对准肆意。
刀光凛凛,剎时,整个屋子被一股凌厉的杀气所掩,站在一旁的冰清等人都觉得,房内忽然一阵肌骨冷彻刺痛。
“王妃。”看得出胡飞是全力一拼了。一旁冰清几人纷纷拔出了剑。
肆意此时缓缓的抿唇,拳头猛然握紧,这一招凭借她现在实力当真接不下。不过……唇忽然上扬了三分。身形猛然前进,刮起了一道暗风,肆意身影慢慢而起。众人不由瞪大眼,那一剎那,他们看到一道白虹从空而落,化为无数白龙,飞扫天地,而他们的人却早已看不清,全为刀光龙芒所淹!
“逆舞乾坤。 ”一声娇呵落下。
剎时,所有的白龙又在半空中齐聚化为一条巨龙,昂首张爪,吞纳天地万物!、
“啊!”只听得凄厉的惨叫,“叮叮叮!”有断刀从空而降,然后半空中胡飞惨叫一声,摔出了
再然后光芒散开,露出半空中那足踏白龙,傲然而立的白衣人,迎风飞衣,黑发飘摇,额间雪玉光芒眩目,仿若驭龙的神祗!
“你竟然会这招……”胡飞狂吐一口鲜血时惊讶的问,可见到肆意眉心一此时闪耀的痕迹时,震撼的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眼花了?翼王妃是阴阳家的人?
“咔嚓!”
“咔嚓!”
伴随着两道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声,凤无极丢掉了手中两具在不能动弹的尸体。
两边同一时间停手,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胡飞重伤瘫在地上,还愕然的看着肆意没反应过来。
冰清笑着靠上肆意,上下看看道:“王妃你没事吧?”
肆意摇摇头,除了脸色苍白些意外,到没什么不适应。
自己还是勉强了些,能学模学样使得出红莲这招,是因为红莲的内力在她体内中。果然她底子还是薄了些,驾驭不了这些力量。
正想着腹间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圈住她的腰,掌心温热的内力缓缓进入体内,身体的不适瞬间得到缓解。
肆意抬眸朝大手的主人送去一笑。
凤无极与她相视一笑,唇邪勾着搂她入怀。
翼王府,暗牢。
此时,暗牢正中一方极大的刑台上方,铐挂着胡飞,此时他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粗喘着大气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死都不明白道:“你们怎么知道今晚我会偷袭?”
这明显就是事先就设计好的,就好像专门等着他上钩似的。
肆意冷冷视过他,声音冰冷:“你第一暗杀红莲时,就已经露出太多疑问。第一红莲在皇宫这消息你是如何知道的?第二在翼王府数千士兵的重重包围下,你为何依旧能成功的潜入进来?第三城中翼王府的精锐竟然都查不出你在哪里。这些都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便是你根本就在王府中。你知道红莲的去向,才在皇宫设下埋伏。你装扮成王府中人才瞒过众人耳目再次刺杀,你躲在王府中外面人才找不到。”
胡飞沉眼冷笑:“翼王妃果然心思敏捷,不过这次是老朽太大意,要不然……”
肆意冷笑:“你大意?哼,不要太高看了自己。”
胡飞立刻黑脸瞪眼。
肆意看他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笑笑继续道:“你以为夫君当日为何饶你一命?”
“你胡说什么?”什么饶他一命,分明就是他自己逃掉……正想着看了眼凤无极,见男人唇角勾起哪邪虐的弧线时,心中寒了半截。
“红梅她来了吧?”肆意声音陡然一转,不是问胡飞却是问上了凤无极。
凤无极不言,却宠溺的亲了她一口。
肆意嗔了他一眼,其她上面所言都是猜测,之所以肯定是在今日午饭上。
胡飞易容成厨房小斯来送菜,本装扮的惟妙惟肖,她并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可是却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那便是由他所送上来的菜。
整个翼王府中恐怕没有人会不知道,每日鲜鱼其实都是他们王爷为王妃准备的。因为他们的王妃及爱吃鱼。不过有人却不知道,所以才会一连三道鱼肉都没有送到她这里。
她意识到不对,却接受到了凤无极的安抚,当即就明白了。
于是配合他说了今晚他会去皇宫的那些话,而且故意说自己今晚会留在红莲哪里!
凤无极不在,要除掉两个人还在一起,简直是老天都帮他们,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些人怎么会错过!果然鱼儿如愿的上钩了!
“说,红梅在何处?”凤无极笑的极冷的开了口。
胡飞心中一颤,这下才恍然意识到,他原来早就中计了。早该想到,就他这一条小鱼如何能填满他的胃口。
“我死也不会说的。”胡飞死鸭子嘴硬的瞪眼道。
“哦?还是个硬骨头?”凤无极唇杨忽然笑了声。
胡飞脸色难看,心中也是万分忐忑,要是让小姐知道是他出卖她,肯定会将他千刀万剐了不可。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凤无极没在说,搂着肆意就朝外走。
身后胡飞的惨叫跟着响了起来。
修岩的手段不一般,也就两下,胡飞脸上的表情扭曲,闭着眼睛睫毛颤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大汗一滴一滴的自额头上流下来,痛苦的惨叫着。
肆意听着身后的叫声歪着头,忽然她停下了脚步。
凤无极垂眸看来,笑问:“怎么了小东西?”
“想不想快些知道红梅的下落?”
见她眉眼狡狯,凤无极杨唇一笑,颇有兴趣道:“爱妃有办法?”
肆意昂昂头,朝他挤挤眼道:“有一个。”接着转头朝冰清道:“美人姐姐,借你家那个呱噪的护卫用用怎么样?”
“诶?”冰清微愣。
南明玄看着眼前被打的不成人型的人一眼,瘪瘪嘴道:“被打的这么惨,要是我早说了。”
很没骨气的话,让胡飞立刻开始吹胡子瞪眼睛。
“咳咳,”冰清咳嗽了声,看上肆意道:“王妃,你该不会真打算让他劝说胡飞招供吧?”
这男人虽然有时候确实很能说,可是这样还不如让修岩直接收拾来的快些吧!
肆意笑笑,朝身后人动了下。
韩漠一步上前,手中拿着一把琴递向南明玄。
冰清见此就更不解了!该不会想南明玄来给胡飞弹琴的吧?
在看南明玄见到那琴之时,轻抬头朝肆意看来一眼,嘴角很淡的一丝笑勾起。
肆意走上前,轻在他耳边低语:“让他说出红梅的下落,我就让……”后面几字太小,竖起耳朵听的冰清都没听清楚。
“王妃此话当真?”南明玄眼睛雪亮。
肆意挥挥手,一言九鼎的拍胸脯道:“那是当然。”
“好。”南明玄一口答应。
于是在大家面前,却有一个秘密的协议定下了。
给读者的话:
葱头:亲们有月票么?求下......
买卖谈好,南明玄笑的像朵鸡冠花一样接过了韩漠手中的琴。 掀开前袍,盘腿坐在了地上。
冰清眨眨大眼,眼中疑惑更重,这还是真要弹琴?
“这位大伯,我还是再问你一遍的好,你当真不愿说出那个红梅的下落?”南明玄颇为可惜的再次劝言。
“哼。”胡飞冷哼一声:“你们不用白费心机,我绝对不会说的。”
说出来不管是凤无极这方还是红梅那方他都一样要死。他心中明知道是什么下场,又怎么会说。
南明玄笑笑,客气道:“当真不说?”
“都说了不说。”胡飞白了他一眼吼道。
南明玄摸着被震痛的耳朵揉着皱眉道:“你还是说吧,不然一会儿就没机会了。”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老子死都不会说。”胡飞算是对南明玄厌恶透顶的瞪眼。
南明玄笑了笑,拉起了袖子道:“既然你这么确定,那就真没办法了。不过你放心我不杀人的,所以你不会死。”说着缓缓低下头,看着眼前的琴,落下手指!
“叮……”
琴声清越,音色极是干净清丽,浮载浮沉之后,几个婉转螺旋而上,渐渐拔高。
屋子内很安静只有琴声,似乎一切都没任何不对,可此时肆意靠着凤无极缓缓眯起了眸。
韩漠修岩冰清此时也也发现了琴声的诡异,脑中被这声音吸引着,周围的一切都变的模糊起来,只有这个琴声带着吸引人的节奏一般在耳边敲响,在心中敲响……
冰清等人的眼中神色都微微一晃。
这琴声音听起来既轻且缓,却好似蕴含着某种奇妙的力量,每一声落下都像是踏在了人的心上。就好像能迷人心智。迷魂?原来如此。凤无极勾起一丝极邪的笑意。
而此时南明玄缓缓抬起头,声音如沐春风般的清爽道:“告诉我,红梅在什么地方?”
那原本咬牙死撑的胡飞此时抬起了头,眼神好无焦距的看上南明玄:“红梅?”
“对,你的主子红梅,去哪里能找到她?”南明玄看着他已经没有了神采的眼睛,声音越发的温柔轻缓。
胡飞瞳孔渐渐涣散,机械的重复着的思考着:“小姐说完成任务后,叫我们去十里外的长轩亭会和……”
“十里长轩亭啊。”南明玄得到答案收回手中琴。
胡飞跟着一口鲜血齐齐狂喷而出,整个人萎顿成一团,身体不知道为何的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
琴落众人觉得眼前景色一晃,迷蒙的感觉消失不见。
南明玄眸中光华璀璨,起身朝肆意看去道:“行了。”
肆意笑笑与凤无极对视一眼。两人转身离开了地牢。
韩漠修岩各扫南明一眼,两人相随而去。
冰清此时摸着下巴看了南明玄一眼,忽然想起花船的那次初见,她似乎也曾听过这样的琴声,不知为何的潸然泪下。原来那日那琴是他弹的!
“大家都走了,我们也走吧。”南明玄抱着琴笑着走上来。
冰清愣愣的回神,微笑的点点头:“好。”
刚行了两步,就听见身后吚吚呜呜的叫声。
冰清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胡飞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浑身一点伤都没有,可整个人似极痛苦的瞪大了眼,瞳孔中的血丝全都浮现而出,不要命的挣扎着。
冰清见此微挑眉:“他,要死了?”
“怎么会,你知道我从来不杀人的。”南明玄打着保票笑道。
“嗯。”冰清微笑转过了视线。
而身后吚吚呜呜的叫声似乎更凄惨了。
夜幕下,两人并行,漫步朝住所回去。
今夜要好好休息一场,明日该有大行动。
月色轻暖,背影被拉的很长,有种静谧柔软在安静的两人身上缓缓流转。
男人似很喜欢这种感觉,双手抱住后脑,唇角上扬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你的琴弹的很不错。”少话的冰清忽然看来。
赏月的南明玄听到赞美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笑道:“要是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
“教我吗?”冰清眼神一亮,继而化作淡淡的微笑:“算了,我手拿剑惯了,怕是……”
“都还没学,别急着下定论,来。”南明玄拉起冰清手就走。
“去哪里?”
“我们已经有琴,现在找个安静的地方就行了。”
“现在?”冰清看看这漆黑的夜幕,微顿。
“怎么有问题?”南明玄转过头来。
冰清被他眸中积极的活力所感,被他那一种随性洒脱的生活态度所染,很意外的自己点了头。
更意外一向循规蹈矩的自己,竟然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小冲动。
于是随着他拉动的奔跑,自己也放开了紧绷的身体,第一次在夜色中迎风笑着奔行。
夜色中,星月淡淡,竟不知被南明离带去了那户人家的屋顶上。
叮呤当啷的练习了半夜,琴没学会,到是被半条街被吵醒的人骂的狗血临头的到处跑。
“哈哈哈……”一路狂逃的两人此时蹲在地上,笑的前俯后仰的正喘着气。
“呵呵……我都不知道皇城内的百姓竟然这么凶悍。”冰清喘气的笑道。
“可不是,竟然追了三条街都不放。”南明玄甩开脸颊汗湿的长发抱怨。
“没报官抓你就不错了。”冰清呼呼的平息着呼吸,笑颜仰上了天空。
南明玄此时转过眸,看着她脸颊上的笑,双手撑在两侧,身体往后悠闲的倾了倾,唇上杨道:“痛快吗?”
冰清微愣,接着笑着点点头:“痛快。”
“痛快明天继续。”
冰清弯眼摇头:“我才不要天天被人追的满巷子跑。”
“呵呵呵……”南明玄胸口震动的爆出大笑。
边一轮斜阳红彤彤的挂着,薄薄的璀璨红霞笼罩在地平线上,一抹好似绽开的红玫,映的天边暖意连绵,夕阳映照重峦,霞光倾斜万山,一片瑰丽。
两人并肩看着天边的红云,直到天色大亮,太阳初升,两人才结伴的离开。
走了没几步,很意外的看见了一个人。冰清脸上灿烂的笑意消散。
青色长袍迎风,清秀俊挺的男子,看见两人微挺下了脚步。w w. vm)
冰清不解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昨日去了暗门,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箫涵扫了眼南明玄,目光静静落在冰清身上,声音沙哑:“我找你了一个晚上。”
冰清愣住,双手微收紧,深看着他道:“你找我,有事?”
箫涵点点头,目光认真:“有事。”
冰清看着她唇抿了下,缓缓转过头看上南明玄,歉意的微笑:我看来不能与你一起回了。
南明玄瞅着她笑笑,抬眸时目光扫了眼箫涵。而箫涵正转眸看上他。
两人一个对视间,无声的火花四溅
冰清这一刻似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不寻常变化,忽然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我回去等你,早点回来。”良久,南明玄回转眸看着他开口。
只是脸上出奇的没有那惯有的嘻嘻笑意。
他的退让让冰清眉头舒展了开。
南明玄将那释然收进眼底,淡淡抿了下唇仰起头,双手抱住后脑,朝天看去抬脚离时,懒懒的提醒道:“别错过早餐时间,今天有你喜欢的蜂蜜柚子汤。”
不知道为何冰清在南明玄说完这句时,看着箫涵的脸莫名尴尬的有些红。
而箫涵双眸闪了闪。
山脚,清风杨起两人的衣袂,清晨的野花香气淡淡的飘散四周。
冰清低着头,静静的等着身旁的男人开口。
萧涵也垂着视线,良久抬起头看上远处的山峰,声音悠长唤道:“冰清。”
“嗯。”冰清唇抿了抿。
箫涵转首看她,目光认真:“虽然有些唐突,可是我还是想问问,你,跟南明玄没什么吧?”
冰清听言顿了顿,缓抬眸看他,他在意了是吗?
箫涵淡淡的微笑:“其实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有问题,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的想问问你,你们不是真的对吗?”
冰清没看他,视线调制很远回道:“你想知道?”
“对,我想知道。”箫涵看着她语气认真。
冰清微垂眸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想知道?”
箫涵上前一步,将淡淡发问的她,抓进怀里,字字有力:“因为我看见你对他笑,我不舒服。”
冰清很意外这次他竟然这么直截的说了,微愣的看着他。
冰清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她听到这话更意外,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一句话。心中说不出的欣喜与苦涩同时涌上心头。可是,她要的不只是这些的!
她凝望着男人,唇角勾起温柔的笑,很肯定的问他:“箫涵你确定吗?”
“我确定。”箫涵认真点头。
本来他以为自己既然心中已经有人,是不该在拖着冰清这样下去。
所以他每每看见南明玄与她在一起,都选择忽视。
只可惜当他见到冰清与那男人一起默契相笑时,自己的口酸涩一片。
首尝嫉妒的滋味,让他明白自己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也就是说你决定要忘记她了吗?”
“对,我会忘记她。”冰清,现在我还可以吗?
冰清笑了,唇眼都含着笑意。这么多年的等待,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风肆意的飞扬,暖暖的气氛在话说开的两人中流转。
箫涵几日来的阴霾气氛一扫,笑的别样的俊美,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冰清被他牵着手,嘴角笑意也很温柔。
两人步下山坡,一路朝山下而去。
突然,箫涵伸手挡住前行的冰清,走到他身前半蹲下,宽阔的肩膀对着冰清,微笑着的说道:“我背你吧。”
冰清唇角不自觉的一弯,笑道:你跟谁学的?
箫涵笑答道:“主子。”
“还是算了,你跟主子不同。”冰清笑着拉他起来。
箫涵却坚持道:“我那时候看见王妃笑的很开心,所以我想让你也试试。”
冰清眸光闪动几下。感动的点点头。身手趴在了小寒的的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搂着他的脖子,趴伏着。
箫涵的背宽厚而温暖,他走的很轻很慢,没有半分的颠簸,冰清唇角勾着笑。
这么多年的首次亲近吧!冰清欣慰的呼了口气,趴着趴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睡着了。
晨光璀璨,肆意出了房门伸了个大懒腰。
迎面便看见红莲端着热腾腾的东西走过来。
“大清早的你怎么不多睡会儿?”肆意笑着走上去。
红莲摇摇头:“你们都忙了一个通宵,我哪里睡的着。怎么样?”
“嗯。都搞定了。”肆意点点头。
“我听修岩说,那个五行高手是你抓住的?是不是真的?”
肆意但笑不语。
红莲不住的点头,笑的璀璨夺目道:“肆意,你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肆意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回道:“其实我是利用你给我的功力,才能打败他的。”
红莲听言却摇摇头,笑着拍拍她的手道:“我的功力若没有强大的精神力,你根本动用不了。我先前一直认为你就算天赋异禀最起码也要一年才能催动的了那股力量……”
肆意微愣:“这么长时间。”
“是啊。”红莲失笑:所以你就别谦虚了。
她倒是呵呵一笑。
肆意一直在红莲处留到了中午。认真的听着他的指导,直到凤无极忙完来接人。
“安排好了?”肆意歪在男人怀里,笑眯眯的问。
嗯。凤无极点头。
今晚,看来会很热闹!肆意笑的像只小狐狸。。
凤无极看着怀中懒懒诱人的她,小眼神火苗噌噌的往外冒。
忙了一中午,他也是时候犒劳犒劳自己的了。
附身,拽住那粉嫩的小嘴。
肆意忙挣扎:“晚上还有事情要做,你休想……呜……”
唇被封了个严实。
这小家伙中午一定是午饭时喝过酒,桃花酿甘爽的味道,混合了她的香味,凤无极越吻越深,吻的肆意的呼吸渐渐不稳,猫咪一样的呜咽着。
半扯半抱的吻着,两只手被拨到他肩上,肆意软软的靠着他,却被他不断微微推开,空出一掌的距离来,迅速的把她衣物剥干净。
把她推倒在软榻里,看她迷醉的表情和柔滑的身体,凤无极的欲望马上疼痛起来。 外衣的被大手野蛮的扯开。他以最快的速度除去自己的衣物,翻身覆上她的身体。
大手快速的揉搓着柔软弹性的雪白,
夹杂着疼痛的酥麻感觉让肆意伸出手来阻止他的大手,凤无极却一把握住她的小手,
放在她嫩白的山*峰上,大手再压下去,反复用力,肆意被动的用自己的手揉动着自己,身体一下子火热,脸色绯红,咬着唇,眼神迷离,心中却暗骂这个坏蛋,平时疼她疼的紧,就是在床上的时候,偏坏心思,本就邪魅的性子尤其甚。
肆意难耐的扭动着,凤无极唇上翘,磨蹭了她几下,将两个人的下身挤的更密切。
“舒服吗?”性感低哑的声音诱惑的喷在耳边。
而肆意此时身体越来越越软,仰着头小嘴一口口的呼着喘气。哪有时间回答他邪恶的问题。
看她难耐的样子,凤无极眯了眯眼,撤下一只在她峰
峦上作怪的手,伸了下来,在外部揉弄了几下,修长有力的手指撑开小巧可爱的粉红,进入。
肆意下巴一扬,腰身一拱,唔的咛了一声。
“小东西,急什么?”看她水雾缭绕迷蒙的大眼,小蛮腰也抬了起来,舒服的表情让男人的虚荣心大大的满足,低声愉悦的道。
手上缓缓蠕动,接着越来越快,肆意抓进了被单,黑发铺衬中一张媚红的小脸受不住的左右摇摆。
身体摆动**起起伏伏,看的男人把持不住,俯身含住一个,另一只手在另外一个上大力揉搓。
太过热烈的缠绵抽走了肆意全身的力气,她软绵绵的陷在软榻中,任由凤无极上下其手,连说话的力气再都没有。
凤无极在她唇上啄了几下,不够,又是一个长长的热吻,然后在她的娇喘里得意的笑,“爱妃,舒服服么?本王要动真格的了。”
肆意软成一滩水的身体被翻到他的上方,背靠着躺在他身上,大手抬起她的右腿,下身一个用力,忍耐许久的*望整个埋了进去。
“啊,好涨。”肆意惊叫,与男人低笑的粗喘结合。
当夕阳下沉,肆意拖着酸沉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瞪着大速的穿衣!
凤无极这个大坏蛋,每次只要一有事情不想让她参与,就标准的会先在床上将她榨干在说。
哼,幸好她有了武功,底子好了些不然这连续两次还真被他得逞了。
这样可不行,她现在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看来她要向他证明一下才是。
深夜,十里外的长轩亭。
夜晚空气中透着寒凉,秋风刮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阴沉的天空显得诡异。
三个黑影快速的掠过林子,来到此处,在左右看了看,确定地点停了下来。
“你们终于来了。”突然亭子中,一道清脆的嗓音含着浓浓的惊喜响起。
“小姐。”三人同时看向来人。
“快说,那妖女跟那个叛徒死了吗?”明月下,红梅快步焦急的急着确认而来。
禀小姐两人已与昨日身亡。胡飞句句邀功的笑道。
“好,干的好。”红梅一阵激动的眼睛放亮。
“死了,终于死了,终于死了。哈哈哈……”红梅带着扭曲的一阵大笑。“那个贱人,想跟我斗,还不够资格。”
“小姐翼王妃跟红莲死了,翼王肯定会大发雷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胡飞担心的道。
红莲大笑着一挥手,早就做好打算的道:“放心好了,我们今晚就快速离开。”
“离开?是回大燕吗?”
红梅笑着摇手,颇具心机道:“不,我们不回答燕。我们去大秦凤城。”
“去凤城?”胡飞不解。
红梅唇杨一笑道:“齐国虽然未能出战。燕倾却不是个会依靠别人的软柿子。”
“小姐的意思是?”
“哼,听说过燕国神兵营吗?”
“小姐说的可是手握着燕国机关世家遗留下最后一批机关术的神兵营?”
红莲得意一笑:“不错。他们现在正在大秦的凤城。”
“好厉害,五千人这么快就埋伏进了大秦的凤城了。”胡飞垂眸说了句。
红梅撇他一眼,笑的高傲道:“燕国一旦与大秦开战,神兵营掉头便可奇袭皇城。老巢都给人家端了,我看这仗大秦要怎么打。”
“这么说燕倾是不等齐国要率先开战了?”胡飞又问。
“这个自然不行,没有十足十的把握我还是不放心。”红梅凝眉的道。对凤无极没人比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她清楚,也最忌惮。“为了大计,我会拖住燕倾。”
“那齐国?”
“哼,肆季那个废物,这么久还没将齐国事情处理好。”轻蔑的一笑:“不过不用担心,大哥已经去了。司天羽很快便不会碍事了。”说着红梅笑了,兴奋之极:“那个贱人也死了,我只需等大秦覆灭,他便只能属于我了。”
身后胡飞与一旁两位阴阳家的高手,此时同抬眸看了她一眼,红梅若不是激动的太兴奋,一定看得到那眼神中的鄙夷。
“小姐我听说当年南明机关世家,可不光是流下那五千士兵的神弩?”胡飞又问。
红梅笑着的眉头一皱,回头瞪了眼胡飞道:“你今日问题怎么这么多?不要废话,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说着自己抬起脚步朝前走去。
可走了两步,眉头再次一皱,回头看着原地一动不动的三人,不耐的瞪眼:“你们傻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可身后的三人去却动也不动。
“我说快走,你们三个耳朵出问题啦?”红梅声音一冷的动怒道。
可三人听这怒言表情淡淡,不,可说的上出奇冷酷的看着她。
红梅微愣,眉一皱,似发现了什么不对,警惕的朝四周看去,忽眉头紧紧的一拧。
那双本含笑的眸子里霎时有过惊慌,脚尖一点,蓝色长裙迎风一阵呼啸,在月色下反射出点点光芒粼粼,转头就朝亭外逃。
树影婆娑,风声呜咽,密林中一片墨色的狰狞。
忽然,红梅飞跃的脚步猛然一顿,硬生生的刹住了身子,脸上瞬间难看了下去,惊恐的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落下的一瞬,原本一片昏暗的密林前方,突然亮起了一片火把,将密林照耀的犹如白昼。
耀眼的火光下,一身墨黑色长袍邪魅融入黑夜的男子凛然儿立,棱角分明的唇勾着冷残的弧度,狭长的凤眸中含着邪虐的笑。
红梅白了脸,转头朝身后望去。
只见亭子内三人,伸手在脸颊一撕,人皮面具下,赫然是凤无极手下的箫涵修岩与韩漠。
“你们,怎么是你们,这怎么可能?”红梅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
冰清从暗处走来,看着红梅冷冷一笑:“你看来还是没从肆珑的身上学到点什么?以为易容术只是你们阴阳家才会的?”
红梅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她用指甲狠狠的掐手心,收回慌乱表情,让自己尽量保持镇定深吸了口气。双眼不着痕迹的看向四周,一排又一排的黑衣侍卫,手持弓箭直指前方,只等着一个将她射成筛子的命令!
掩下害怕,看着熟悉的几人,眼露深情看着凤无极道:“王爷好久不见了。”
凤无极唇淡扬:“的确。”
红梅看着他,明明回答她的是那么温柔的语气,眼里却无丝毫痕迹,连她的影子都不曾有过。
认识到这点,指甲搓破手心,血顺着手心滑落。
可面上依旧看着凤无极,深情不改的道:“王爷你打算如何处置红梅?”
她跟了他也有这么多年了,不看生面也看佛面。
冰清看了红梅一眼,这女人到现在还在高估自己。
凤无极看着深情款款的红梅,眼中依旧是笑,无关轻重道随意道:“杀”
这话落下后,密林中散发出了无边的杀气,氤氲汹涌间,连空气都几乎凝滞了。
红梅脸惨白惨白的,算是对祈求凤无极觉得没希望了。
她忽然转过目光,看向亭子里的箫涵。
冰清此时的目光也转了过去,手中紧握长剑的手紧了紧。
他说过的,她也愿意与他一起等。等到他完全的放下她。现在终于是时候了!眼神却略带期待,也隐约带着不安。
红梅的目光一下就变的凄惨如雾,双眸闪烁的深深看着箫涵,无尽哀痛道:“若我现在求你,你会救我吗?”
箫涵俊秀的脸没什么表情,目光静静的看着哀求的女子。
红梅双眸充满了受伤,带着泪花道:“难道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肯为我说嘛?”
箫涵听闻时,轻轻转开了眸,视线看上天际道:“红梅你该知道主子他不会因为谁的几句话就会饶过一个人的。所以……”
红梅悲戚:“所以你就让我去死了是吗?”
箫涵没转头,声音淡淡:“这一切全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现在连你都这么说了?”红梅眼神晃过慌张。
这个喜欢了她这么多年的男人,现在竟然也对她没丝毫感觉了吗?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想当年他可是……她不相信的还想再言,就见箫涵开先她一步开口:“你不要在想用小时候的事情拴住我了。我不会再受你欺骗。别再在我身上下工夫了。今日没人都救的了你。”
说完红梅面如死灰,在没了希望。看看杀气腾腾的四周,红梅动了,她才不要被杀,她要逃出去。害怕的脸色惨白,身体打着颤,不要命的朝几人对面的包围圈外冲去!
眼瞅着如丧家之犬逃窜的红梅,凤无极唇冷邪的一勾,垂眸看了眼地上干枯的一个树枝,脚下一动,树枝便被灌注了强大的内力,带着无匹的力道,呼啸着向红梅胸口袭去,速度迅猛如电!
慌张的红梅感觉到了身后强大的杀气,想躲却发现自己躲不开。只容得她稍稍错开一点缝隙。
“嗖。”
干枯的树枝,带着强大力道,刺穿衣物,直直从后背插入了肉内,红梅应声而倒。
可不过片刻,红梅疼的嗷叫了声。爬起身子,惨白的脸色大汗淋漓,继续不要命的朝前跑。
“这样都不死?”修岩啧了声。
“看清楚,避开了心脏。”箫涵冷冷道。
“还算有些本事。”修岩摸摸下巴道。
箫涵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忘记她是干哪行的了?”
“行了,解决掉。”凤无极在没什么兴趣的转过了身就要走。该回去了,不然哪小家伙醒了,肯定又不安生。
接道命令,修岩韩漠带着人迅速而出。
而冰清拔出剑正也要上去,可看着不见动的的箫涵她也停了下。
箫涵看着她,目光微皱着:“我杀不了她。”
冰清微顿,目光闪了闪,点了点头。
其实这样事情也算是结束了。他已经选择了忘记了,他答应她的也算做到了!她也不能再勉强他去杀了自己的旧爱。
转眸,飞快的跟上韩漠等人,完成这最后的料理工作。
围攻的人群团团的收拢,红梅被逼的退无可退,双眼爆红,恶狠狠的瞪着上前来的人嚎叫:“我可是阴阳家的人,你们谁敢杀我,就等着不得好死吧。”
可面无表情的人,根本无视她的威胁。
“给她个痛快吧!”冰清瞅了眼红梅淡淡的道。
修岩与韩漠倒是无所谓,照主子的习惯,肯定不会让她这么好死,不过既然冰清说了。
“交给你了。”修岩耸肩道。
冰清点点头,雪亮的长剑抬起。
“贱人,你敢杀我,我会让你后悔的,一定让你后悔。”红梅眼越瞪月大,双目红中害怕之极,尖叫威胁的吼着冰清。
冰清淡淡的看过她,手中没有停留,一剑直刺心脏。
可就在这时,刀光彷如雪降大地,满天铺下,似可以遮天闭月。掩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冷月之下,天地间白光耀眼。一柄雪亮的大刀架在了冰清的剑上。
身旁同时落下三人,刀的手上各有一个太阳的图案,。
“叮!”的一声脆响,刀与剑互击的痛呼,白虹退去,雪亮的大刀击退了冰清,护住了红梅。w w. vm)
修岩韩漠同时变脸,一旁箫涵也一冷双漠眸冲了过来。
所来之人同时朝他们迎击,强势磅礴,雪芒中飞出数道冷光,如白虹般缠向他们的颈脖,三人齐齐拔剑挡于颈前!“轰。”刀剑内力碰撞,四对三,两方各自退去一步。
来人也不恋战,转头拉起红梅就走。
“想走……”
韩漠冷冷的开口,面前人却同时合力,大刀凌空砍下,强大的肃杀,可斩断一切的白色雪光。
“他当我们怕他。”修岩冷笑一声大呵。
箫涵冰清韩漠互换了个眼神一个冷笑,四人也齐齐联手。
一瞬间,剑光闪现,带着骄阳的绚丽炽热如四道金色的长虹贯向那四柄白刀!
“轰隆。”又是一声炸响。交手两方一瞬即分,互冷视双方。
而此时,天际缓缓落下一人,一袭烟云月华苏绣妆花裙,较好的身段,带着面纱的面容看不清晰,不过却有着一双与红梅一般傲慢的眸子,还有左脸颊侧一个月牙似形图案异常显目。
“姐。”红梅看见来人惊喜的叫了声。
红莺看了她一眼,为她的狼狈样子不悦,转过视线冷冷的看着冰清四人道:“你们竟敢欺我阴阳家之人,找死。”
话落,身后九个与先前出现四人一般装扮的人,齐齐从空中落下。
强大的气场傲慢的眼神,如蝼蚁的横过冰清修岩等人。
四人冷扫过红莺,目光冷然,阴阳家总算是开始活跃了,眼前这女子一看身份就不低!
“刚才就是她要杀我,帮我杀了她。”红梅捂着伤处,指着冰清狠辣的道。
红莺没看红梅,眼神却极冷的看着冰清:“凡伤我阴阳家之人,死。”
“好大的口气。”箫涵冷淡淡的一笑,轻蔑之极。
言罢,埋伏的人哗啦啦的从四面包围而上。
红莺却看都不看,对于高手来说,这些人不足为惧,只认为想走谁也拦不住。走之前……冷过四人:“杀了他们。”
“是。”身后罗列出七人,将冰清四人团团的围住。
四人只是互相一笑,将后背交给彼此,手中长剑翁鸣而起。
剑光刀光闪耀人眼,强大的剑气刀劲不时的炸到一旁的树木。
已团团围上的暗位想上前帮忙,可刀芒剑气便让他们止了步。
“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红梅恶狠狠的看着打斗的人命令着。
她这一辈子就没像今日这么狼狈不堪过,她连求饶都做了。她真恨不得将看见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杀掉。
“一个都不准留,杀。”红梅声音越来越大尖锐叫道。
忽然一阵凌风从远处落下。跟着是一阵明快灵动笑意至林中响起。
“我当这大半夜是谁杀猪样的叫来着,原来是你啊。”笑着的轻蔑声由远而近的落下。
红梅听这声音猛抬起头。蒙面的红莺此时也挑眉看来。
只见耀眼的火光下行来两人,墨色装扮妖孽男子,与悠然笑着的欢快女子,并肩而立,一高大修长,一纤细玲珑,一如墨的黑不见底,一如日的耀眼灿烂,万分的般配和谐。
“妖女。”红梅看见肆意眼神血丝泛起,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肆意眼中一片兴味盎然的扫过半死不活的红梅,点点头:“这个样子真适合你。”
红梅被激怒,眼中杀气翻滚更浓郁。
“你就是翼王妃?”一道冷傲的睥睨的口气直指肆意。
“你认识我啊?”肆意看了那声音来源之人,留意过那人脸颊上的月痕之外,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可惜我不认识你。”
红莺冷扫了肆意一眼,看着自己妹妹曾说过恨之入骨的女子。
的确是美人,此时夜至,在明亮的火光映照之下,这女子发愈黑,面愈白,雪色容颜上,樱唇燃烧如火,与眉下的一双寒星剔透的珍珠成辉映,成就一道明艳魅惑到极致的风影……这若是男人,那个受得住这等颜色的女子?
怪不得红梅会输的这么惨。
在转眸看了眼一旁的男子,男子在笑,那张脸,邪祸逼人,那双眼,深渊一般黑,心口迥然漏跳一拍。忙就移开了打量的视线,这样的男人不能看。两个字:危险。
“帮我杀了这个贱人。”红梅红了眼的瞪着肆意。
今天她所有的一切全都拜这个女人所赐。不是她,她红梅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爹还等着你,别因小失大!”红莺提醒的扫了恨的几乎发狂的红梅。
红梅喘气,伤处的鲜血直流,今日这口气她咽不下,死都咽不下,一定要将这口恶气出出来。
眼前是打斗成一团的一群人,红梅忽然眼恶毒一闪,拔下手中的簪子,猛起身朝几人冲了进去。
阴阳家的人看见红梅忙急急的避让开,以至于她顺利的进入了包围圈。
一阵刀光闪动间,谁都没能想到般,谁也没看见当时的细节,只知道在转眼看时,红梅的簪子已扎进了冰清的后腰。
“冰清。”身后的箫涵惊呼一声,将冰清抱在了怀里,猛抬眼看向红梅。
而红梅脸上扬起了笑意,她现在杀不了那个妖女,那就先杀了这个贱人。总算是先出了口恶气。
箫涵的眼冷光一闪,一掌将笑起的红梅打飞了出去。
红梅口突鲜血,身后阴阳家的高手,慌忙接住了她。
红莺皱眉,扫着红梅道:“还不快走。”
红梅虽不情愿,可也知道关系的厉害,更何况自己的身体要紧。
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人道:“带我走。”
冰清的事谁也没料想到。
肆意看着她腰间潺潺流出的鲜红,一张脸快速的冷了下去,冷看上红梅:“想走可以,把命留下。”
“就凭你也想拦住我?”红梅仰头大笑的轻蔑之极。
就她那几斤几两她不比谁都清楚。还敢在她面前这么嚣张,若不是凤无极,她早将她撕成碎片了。
“就凭我。”肆意缓眯起眸,一头长长的黑发,被风吹起,遮住她一半的容颜,看不清面貌,一身肃杀的气息宛如实质,强势逼人,本已十分寒冷的夜,因为她更增几分冷透骨的杀意!
“别跟她废话,快走。 “红莺冷冷的再次提醒。
红梅狠瞪肆意一眼,转身就想走。可看着肆意竟忽然朝她冲了过来,而且凤无极也没跟着。
她心中简直乐开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能错过,不顾自己的伤,对着身边人就吆喝:“你们先别管我,先杀了她再说。“
身旁的七人互相看看,对于命令显然有些犹豫。
可红梅瞪眼看来,没办法七人全朝肆意而去,想以一击之力,将这人彻底打的渣都不剩,这样就可以尊从大小姐之命,赶紧带小姐离开了。
于是七把泛着银光的大刀,带着破天之势迎头朝肆意劈下。
红梅眼睛慢慢放大,激动兴奋的等待着肆意被四分五裂血溅当场的惨状。
而此时,那闪闪的刺眼的雪白刀光中,窜起了另一道光芒。
“断。”
一声清叱仿如从天而降,然后一只白光冲天而起,穿破那浓密的刀芒,带起周身的光华,绚丽得让人睁不开目,而在那一瞬,那如盖的刀芒出现了漏洞,依稀可见闪光之下数道人影,而那白光如化形的白绫,刹那分裂出无数个,庞大乱舞的数量,迷乱人眼,凌空旋舞的扫下,竟似可将天地清扫一空一般,那四周刀光与人扫飞了出去。
然后……那百十来条狂肆飞舞的白色中,冷冷而立着黑发无风而动的肆意。
“吓。”这一刻红梅的下巴是估计掉在了地上。一张僵硬的脸说不出什么表情。
一旁的红莺可也惊了双眼,看了眼眼中必杀之气的肆意时,猛的朝红梅冲去。
然,身前一道墨色的身影,落在了正前方。
红莺看着眼前的邪气逼人的男子,柳眉紧紧一皱。
早听红梅炫耀过,当然是以自己男人的口气,说凤无极这人功力深不可测。
“谁都别想走。”凤无极掀开凤眸,吐字淡淡,可却是毋庸置疑的口气。
红莺沉了眼,身后六个手拿大刀的人满身肃杀的立在了她身旁。她扫过眼前危险的凤无极,骨子傲劲,天之骄女的身份,让红莺冷笑道:“今日我到想领教领教妹妹口中的深不可测到底有多厉害。”
凤无极凤目恚狠,骇人的杀伐之气彰显。
“杀。”红莺一挥手,身后六人齐出,包括她自己。
“你阴阳家的功夫,是红莲那个叛徒给你的是不是?”红梅那变了的脸狰狞下,狠狠的瞪着肆意狠道。
那个叛徒真是疯了,他是疯了,没有武功,看他还活得了几日。
不过,更气的却是那个叛徒都要死,却还为她成就了一个大麻烦。
不对,就算红莲将功力给她,这个妖女也不可能如现在这么厉害?
她满脑子不敢置信的思考,肆意却在此时步步逼近。
今日她的仇,红莲的仇,冰清的仇,她一定要报。
等红梅看见时,脸色忽然大变,猛朝后退去,有些慌的道:“来人,快来人,快拦住她!”
地上先前摔倒的七人,此时爬了起来,同时手中大刀一抬:“刀阵。”
剎时另外六人跟着一跳而起,刀光极慢极其缠绵、极其柔畅的流向他们,那柔绵的水在近身前一刻忽如山洪暴发般汹涌澎湃,排山倒海般卷向肆意!
肆意一见,眉头就是一皱,出手便是全力。
“轰!”声响。
那夹击她的两人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手中大刀便脱手坠落于地。余劲犹强,嵌入地面足有三寸,那两人还未从痛中回过神来,只见肆意身形一展,双足飞踢,闪电间便踢中那两人肩膀,只听得“卡嚓”骨断的声音,那两人便倒地不起。
而收招的肆意自己身体血液开始沸腾,脸色也变了。却不见她有停留,身形急速前去,白缎周身飞舞,这一刻冷了双眼,死死的锁定住红梅。
红梅看着肆意眼猛瞪,蹲在地上双腿蹬着后退。才意识到害怕般的,大吼:“杀了她,别让她过来,别让她过来。”
还能动的三人同时爬起来,拼尽全力的要挡下她。
可是这一刻,人如去箭,绫如闪电,这一刻肆意浑身都是杀气。
眼神是必然,那便是今日红梅必死。
阻拦人跳出来拦住肆意,手举着大刀,喝道:“想动小姐,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
“那你们便死吧。”肆意轻轻一抿唇,手一挥,白绫仿若有生命一般带起刺眼光芒,手腕一转,白绫舞起,雪刀如电割下。
大刀啪的一声两截,同时,“啊!”一声惨呼,血花溅出,三人横躺在地。
红梅震撼的看着肆意,慌张恐惧一瞬间全都摆在脸上,眼睛随着眼前人越靠越近也越瞪越大,似看见了死亡的绝影。
“姐,姐,”红梅慌乱的大叫着,寻求希望。
肆意步步靠近,看着眼前惊恐的女人,视线寒如霜。
手一抬,那一瞬间尖叫的红梅只觉得眼前白光刺目,目眩神摇中,仿佛有利刃扫来,还未来得及反应,白光已从颈扫过,剎那间只觉得一阵窒息,疼痛还未传至,一切的感觉却已遥远,神魂遁去间,心中无尽的不甘,双眼死死的大瞪。可是在无力发出任何反应。
“红梅。”这方红莺跟着大喊一声。看着被杀的红梅,双眼瞬间充满疯狂扭曲的恨意。“我杀了你们。”
说罢身体发出强大的气场,轰的一声,脚下树叶被一扫而空。强大的劲气幻成千万柄刀,从四面八方罩向眼前男人,那刀芒越转越炽,越转越密,带起阵阵冷厉的劲风,隐约已成一个锋利的漩涡,转过之处,那树木地竟被削起片片,而置身于漩涡之中的男人呢?
肆意此时看来,眼神猛一窒。此女好厉害!与她相比,自己怕连一半都不及。
“妖孽。”脸色一白,她明知他也是很强的,可还是忍不住握紧拳头跑过去。
“意儿,站在哪里。”
忽听得凤无极一声低低的,危险之极的声音。肆意听话的停住了脚步。
然,此时男人身上一股黑色的气流幽幽飘散开来,如漩涡的姿态越卷越大越卷越大,四周的树木咔嚓咔嚓的一个接着一个断开,空气中甚至咆哮成声。
“破”低沉的声音狂傲霸气。
在声音落下之时,那所有活动黑色一窒。跟着轰一声,如物体般噼里啪啦落地。
当一切平息,人们才得以看清,凤无极身上的气流还在旋转,衣袍猎猎生风,发丝狂乱的飞舞着。而地上六名阴阳家的高手已断为无数的残肢碎片散落一地。
红莺被震飞了三丈还要远,口中猛吐一口鲜血。
见此,肆意担心的一口气才落下。
可身体却一阵无力,双眼轰然上扬起黑暗,软软的朝地上倒去。
凤无极看过来,脸一变,抬脚就冲了过来:“意儿。”
这方红莺一见凤无极忽略了她,咬牙撑起身子就跑。
“想走。”修岩冷哼一声,抽出长剑,灌注内力向他狠狠的一击,剑带着无匹的力道,呼啸着向红莺胸口袭去
剑势迅猛,同一时间,所有的暗卫迅速将所有的退路拦住,眼看着长剑就要射进胸口。
就在这时,空中跳下一条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红莺身前……
“噗!”
长剑入肉的细微声音,众人才看清楚,
是先前被肆意所伤的那些大刀高手,他抓住修岩的手,心口处那把长剑穿胸而入,嘴里喷出汹涌的血雾,瞪着扩张的瞳孔,含糊不清的呢喃着:“大小姐……快走……”
突然,后方韩漠也动了,长剑追星逐月般向着红莺逼近,在空中发出了“咻”的破风声响,此时要躲避已经来不及。
红莺双眼已是一片血红,却再也没看那个手下一眼,也没有看那身后的韩漠一眼,她头也不回脚下飞速前进,全力施展轻功一路向着密林的尽头飞掠。
“哧!”
长剑入体,正中后心!
红莺喷出一大口鲜血,回头就是拼尽全力的一掌,满天刺眼的寒光闪花人眼。击的韩漠修岩齐退。红莺脚下的速度半点不停。眨眼就窜出了暗卫的包围圈,一步逃生的红莺回转头来,露出一个仇恨的笑容,冷笑恶狠道:“你们等着,我阴阳家定覆灭你大秦,要你们今日所有人为我妹妹陪葬。”眼中却含着彻骨的冷意,嘴角流着猩红的鲜血,红莺消失无踪。
韩漠与修岩互看了一眼,微微蹙起了眉,眼神微沉。
而这边,凤无极似根本就没听见红莺的话,只紧张的看着昏迷的肆意,转头就朝夜色中回去。
翼王府。
灯火通明寝宫大殿。
“怎么样?”凤无极皱眉急道。
红莲轻放下把脉的手,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放心,没大碍。”
“没大碍怎么会忽然晕倒?”凤无极一皱剑眉,坐在了床前。
红莲再看看他,知道自己也瞒不住,轻叹了声:“她虽然有我的功力在身,可是那毕竟不是她一步步修炼来的,那么强大的力量,一再调动,她身体哪里支撑的住。”
凤无极看了他一眼,视线便落在肆意昏迷的小脸上。
红莲继续道:“一个月让她好好休养,莫在动武了!”
凤无极也不说话,阴阴的样子。
红莲转头朝外而去,还有一个需要他去看看。
另一间屋子里,气氛显然也不是很好。不过这次是两个男人。
红莲为冰清把好脉。眼前两个人影就冲了过来:“怎么样?”
红莲看着两人笑笑:“放心,没伤到要害。就是失血过多昏迷而已。府内上好的药材多补补,养上几日便无碍了。”
两人听言同时松口气。
箫涵去拿了毛巾,坐在了冰清的床头。
南明玄看了他一眼,转头朝厨房而去。
红莲看着两人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离开。
同一时间,肆意房间内,盈月闯了进来,嘴角带着血丝,披头散发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
她进屋只扫了凤无极一眼道:“人被阴阳家的人救走了。”说罢朝床前的肆意走去。
凤无极脸色一沉,冷然一笑:“本王到小看了这些人。”
趁他对付红梅的时候,另一拨人救走楚离。
这拨人是后来的红莺吧,他们算计的怕是红莺救走人之后在来解救红梅,只是没想……难怪敢大言不惭的说覆灭大秦。
盈月看着肆意,轻柔的拨开她脸颊一丝发,幽幽的声音却是冲着凤无极:“帮我照顾好她。”
凤无极听言,挑眉的看了她一眼。沉沉眸道:“她不会同意你去。”
“你别告诉她就成了。”
凤无极扯唇:“你以为能瞒得住?”
盈月抬起头,也笑了笑:“也有你凤无极瞒不住的事啊?”
男人唇扬的更高:“那看对谁了。”
“呵呵呵……”盈月发出一阵低笑。回头在看一眼床上的女子,站起身,轻吐一口气:“若她发现了,你就帮我告诉她。这件事情也并不是全为了她。这么多年了,那个男人也是我的心结,我不想在逃避了。反正早晚要有一个结果。”说罢朝夜色中走去。
回去大楚,回去跟楚离做个最后的了结。结束这纠缠了这么多年的恩怨纠葛!
男人那张脸似乎就在眼前,信誓旦旦对她咆哮着:“盈月,你会来求我的。”
三日后,骄阳似火。
肆意醒来,便去探望了冰清。
远远正被喂药的冰清看见来人,就欲要起身。却被身边的男人摁住了。
“吃药。”南明玄轻抬起黑眸。
冰清被他眼神一震,没了动作乖乖张嘴。
肆意进屋刚好看见这一幕,嘴角笑笑当没注意道:“美人姐姐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冰清笑着来。
放下药碗,南明玄也转过头,笑眯眯道:“您来了。”
肆意弯弯大眼扫过他,笑着点点头。
“您坐。我去沏茶去。”南明玄好好护卫的样发挥的淋漓尽致。
肆意笑笑点头,走向冰清道:“气色不错吗,看来被呵护的挺好!”
冰清愣了下,脸微红。
肆意坐在床边,拉住冰清一只手拍了拍笑道:“伤口还疼吗?”
冰清摇摇头:“不疼了,都能下床了!”
肆意瞅着她笑道:“看来本妃要好好嘉奖下某人喽。”
冰清微笑道:“最近是挺麻烦南明玄。”
“诶?原来将我家美人姐姐照顾的这么好的是南明玄这小子啊?”
冰清又一愣,才感觉自己被王妃笑了一把,脸又红了下。
肆意呵呵呵笑笑:“放心,本妃会好好嘉奖他的。”
冰清看着肆意那大笑,只能跟着笑了笑。
肆意拍拍她的手,收了笑道:“美人姐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不偏向任何一个,尊重她心中的选择。本来她不该在她做出选择后说什么,只是那晚的事情……
肆意走后冰清一直坐着,冷暖自知。 这话与自己被刺伤那晚的画面一直在脑海中盘旋。
双眼静静的看着一处,一个时辰过去动都没动。
南明玄坐在一旁,静静的泡着茶,不时的喝上一杯,不时的抬眼看上寂静的女人一眼。
冰清一直发着呆,直到外面太阳缓缓下沉时。
眼前多了一张脸,一张歪着的漂亮脸蛋。
吓的冰清猛的朝后一退,跟着眨着大眼惊讶道:“你干什么?“
南明玄靠上前:“想了一个下午了,想出什么没有?“
冰清被问住低下了头。
南明玄笑笑:“若实在想不出,那不如不去想。”
冰清闻言抬起头看他。
怎么眉头总是老皱着。男人笑着伸手抚上她的脸。
冰清反应不及,愣愣的看着他的手落下。
他的手指很漂亮,白白的很修长,指腹很热,揉在她纠结的眉心处像是烙铁烫了她一下。
被抚平了眉目,冰清不由抬起眸,对于眼前这张美丽的过分的脸有些朦胧。
带你去个好地方。南明玄嘴角一扬时,忽然笑着道。
双眼朦胧的冰清闻言心跟着一跳,或许每一次他讲出这话时,接下来就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轻松放松时刻会到来。所以听到这句话时,身体似本能的就将心中愁苦占时的抛开。.
她起身下床,难得的积极。
南明玄笑着拉住了她的手。
两人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溜出了房间。
傍晚的街市。
南明玄熟门熟路的带着冰清穿梭在灰扑扑的小巷子里,左拐右拐七扭八弯后,门儿清的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灰色的墙面,没有门头,里面透着昏黄氤氲的灯光,门口的一方花圃里种了几架葡萄,藤蔓缠绵的绕着架子妖娆摇曳,几株短命的牵牛干瘪的匍匐在藤蔓的脚下,一切朴素而自然
男人拉着她,姿态悠然的穿过那长长葡萄藤架,猛然回头来看她,散漫里生出了几分贵气,酒馆内浅浅的灯光映照脸上,一双笑意流转双眼幽深带亮,合着一身玄色衣袍,在夜色下竟生出几分流光飞舞般的旖旎,写尽风流。
看得冰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脸滚烫烫的!!!
南明玄推开老旧的门,笑着转头看上她道:“昨日新找到的,别看地方旧,可菜色却不错,带你来试试。”
冰清左右看着,馆子里倒是并不小,摆了五六张四方的桌椅,破落零旧但还算整洁,三三两两的酒客围桌而坐,几个桌子皆是满满当当,生意兴隆的很。
年轻的小二用搭在肩上的布巾划拉了一下桌子,殷勤的将两人迎了过来。
冰清点点头,跟着他缓步走了进去。
南明玄热络的跟那小二点了几个家常小菜,和小二闲聊了几句后,静静的倚着简陋的椅子。
冰清看着小二上了几样小菜,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不同于酒楼的精致华丽,分量倒是足,满满的一大盘,到真有些“家常”的感觉。
南明玄盛了饭过来。又加了几筷子菜:“吃吧。”
递给她后,自己拿起碗,呼啦呼啦的就扒了起来。
冰清看着他那样,唇不觉就上扬了下,执起筷子夹了点菜尝了尝,味道不是很惊艳好吃那种,确是很对口。
有史以来吃的最饱的怕就是这顿了吧!
连她这很注意形象的人,都靠着椅子不停的摸上肚子。
南明玄举着酒杯,在一旁笑看着她。
冰清脸微红,却不许他笑的瞪着眼。
尽职尽责的好好护卫收笑,执壶看向冰清,缓道:“这是酒馆自酿的杏花酒,入口清甜很适合女子饮用,要不要尝尝?”
冰清听闻是这好吃饭菜的店家自己酿造的,看看自己吃饱的肚子。
南明玄看她有些犹豫,便给她满了一杯。
果然她还是心动占据多些,一倒满便伸手端起,品了起来。
果然甜甜的,很香醇。好喝,伸出手朝南明玄道:“再来一杯。”
南明玄笑了笑拿起酒壶,帮她在添一杯。
不比她的小口细品,男人的动作略显的干净利落,仰头饮尽,再来一杯,然后在加满。
不过脸上却都带着同样的浅笑。
熙熙攘攘的小酒馆中,两人对桌而坐,饮酒品菜,其乐融融,高大纤弱放在一起万分的和谐……
三天三夜的来回奔波,让秀致俊雅的男子脸上刻满了风霜。
然,手拿着一个千年血参高兴回到王府的人,却不见心心念念床上静养的女子。
立刻吩咐暗卫去查,当寻到人赶来,就看见了酒馆中相对而笑气氛融洽的男女。
门口射来明晃晃的敌意的目光,南明玄自然感受的到。
门口看来受伤沉默的眼神,冰清也感觉到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动作一致,很默契!
箫涵握紧了手中的锦盒中的血参,看着两人一步步的走入。
冰清看着他,眼神闪了闪。
箫涵落座在冰清身旁。微微笑道:“怎么出来了?”
冰清也微微笑笑:“饿了,出来吃点东西。你吃了吗?”
箫涵摇头:“还没。”
“那一起吧。”
“好。”
“小二加副碗筷。”
刚才相对温暖的四方的小桌子,多了一个人,气氛立刻就变了很不一样了。
南明玄散漫修长手执起酒壶,尽着护卫职责的为冰清加酒,带笑的面容上没有因为多一个人有任何不适。
箫涵的眸色深邃如一汪墨潭深不见底,淡淡的看过南明玄,举杯喝了一口淡道:“南明公子还真是一个体贴的人。”
南明玄浅浅抬眸,酒杯搁置回桌面,带笑相接:“这是身为护卫应该的。”
箫涵眼眸挑了挑,嘴角含着温软的笑,反唇接道:“这么贴体怎么不知道受了伤的人是不能饮酒的?”
南明玄笑了笑:“此酒蜂蜜为多,酒精量上。小饮两杯绝对无碍。更何况小姐心情不好,喝上两杯调节下正好。”
箫涵挑来一眼:“她心情不好你也知?”
南明玄也看来:“我日日跟她一起,又岂会不知?”
两人话中有话唇枪舌剑,冰清坐在中间僵住了。
颇为意外的瞅了眼南明玄,这人一向嬉皮笑脸的,她就从没见过他有这么咄咄逼人一面。而箫涵显然也明显也尖锐起来!
箫涵此时也笑了,眼神却完全冷了下去:“你这话确实提醒了在下,该好好呵护自己的女人。”
南明玄食指轻曲,细长的桃花眼略抬,漂亮的脸蛋上看不出喜怒的道:“你的女人?三天连个人影都不见,萧公子对自己的女人还真是用心啊!”
箫涵沉默片刻,从怀里拿出了锦盒递给了冰清。
“我去了趟暗门。”
冰清眼神略动,三天来回暗门?这么远的路没睡过吧!怪不得看起来这么疲惫。轻打开了盒子,眼睛一瞪惊讶道:“千年血参?”
“吃了这个,你一定会好的。”箫涵微微笑了。
冰清看着眼前风霜遍布的面容,眼神闪烁的软了下去。
两人深情相视的眼神落在了一旁人的眼中。南明玄唇抿了下,猛饮了一口的酒杯添满,忽然举杯,笑了,那声音却极冷,极淡:“这么麻烦准备好药,就不该让她受伤。
说的话让对视的两人都一僵。
冰清与箫涵同时看上了对面的南明玄。
这一刻气氛坏到了极点,两个男人显然是剑弩拔张,接触的眼神冒着火星子。
冰清缓缓的低下眸,箫涵快速的伸手拉住她的手。怒了,猛抬头看上对面人,眼神锐利,声音赫然一沉:“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言。”
南明玄咔嚓一声握碎了手中的杯子,双眼同样锋利的对上箫涵,低呵:“你要是保护不了她,就换我来。”
“你来,你有什么资格?”
“有没资格?不如你来试试?”
“轰。”
三人围着的小桌子轰然成两半,一青一玄两个男人一掌对上。
“你们够了。”一旁冰清忽然很大一声。
眼红对打的两人,同时转过头。
冰清缓缓抬起眸,看上眼前这两人。
一张清雅的脸颊少有的肃然,她先对上南明玄,双眼拧了拧:“你不是说过吗?你说过的我只要给你一个月,你就会帮我试验他的啊?只要他回心转意,你会诚心祝福我们的啊?”
南明玄全身一阵僵硬,脸色都跟着白了下去。缓缓收手,慢慢的转身离开。
南明玄离开后,冰清与箫涵对望着,酒馆有一瞬间的寂静。
“冰清。”箫涵低声轻唤一旁拧眉不语的女子,用着从来没有认真坚定的眼神。
可冰清忽然对他微微笑了,声音柔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箫涵,我想安静一段时间,我们,先停停好吗?”
慌乱刺痛一下全都朝心脏刺去,箫唇苍白唇略动,久久勾出一个微笑:“好。”
人渐远去,箫涵要了壶酒,自己做在老旧的客店中独自饮着。
不时的露出一个苦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哪?
他的冰清,一直默默守护在他身后的人,从什么时候就这样渐行渐远了?
待他理清头绪恍然大悟回首急着说出所有心意时,他熟悉的人啊,熟悉到总是忽略的人啊,她说,我们,先停停好吗?
他能对一个这么多年,总是对他隐忍着说“好啊”的女子,说不好吗???
偌大的殿内,处处垂着烟碧色的纱幕,晶莹剔透的贝珠帘,微风一起,珠帘叮咚曼妙,轻纱摇曳飘荡,浓郁的酒气在殿内弥漫着,充满了刺鼻的味道。
冰清背对横躺在榻上捧着酒壶猛灌的男人。声音说不出的悠长:“你为什么喜欢我?你明明知道我心中有他,却还要让自己喜欢上我?”
身后人却放出一阵笑,笑的冰清眉头不由紧了几分。
“冰清。”
不是小姐,第一次他这样喊她的名字。
男人的笑声中也伴着不解:“如果我知道为什么,就不用天天围着你转了。你说你到底哪里好?我要是知道,就找一百个一千个女人来代替你。”
爱情是世上最为无厘头的东西,一个人,在某年某月出现,冲到了你的眼前,四目相望,唇齿相吻后,从此以后难以忘怀。
翌日,依旧是个好天气。
一大早凤无极就出去了,看来人匆匆来禀报样子,就隐约感到了事情不太寻常。
不过凤无极一个勾魂的笑,将她迷的三魂六魄出鞘,哪有心情管其它。
凤无极走后,她本来想练功。可才发现自己竟然凝结不了气劲。意识到自己上杀红梅的经过,她飞快的找到红莲。不过红莲安慰说无碍,只要她好好调养几日身子就好。
没办法,最后去了销魂楼!好像好久都没见到盈月了。可老鸨却说,盈月想将销魂楼壮大,就出城去找姿色上层的美人去了。
无语,掉头去找了对着毒物痴迷的某星。就这样,两个人唠唠叨叨的在一堆蜈蚣蝎子中呆了一天。
准确说是墨星唠叨了忙个不停,肆意在一旁一直发着呆。
其实在某些敏感时候,所有的事情发生都是会引人多加留意的。
比如说凤无极早上让她忽略掉急冲冲来禀报之人事情。自己忽然消失掉的武功,盈月的忽然消失……
傍晚回到王府的时候,侍女说凤无极回来了,在膳房。
肆意笑着转头直奔而去。
凤无极悠闲散漫,侧着身子对门口,修长的手指按着刀,切个菜也切的邪魅风流。
肆意轻咳了一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凤无极笑着回过脸来吻她,“还有一道汤就好了,准备吃饭吧!”
哦。肆意应了一声却不见走,赖在他身边捣乱,膳房里磕磕绊绊的到处是火星子,凤无极一边顾着火候一边还要小心着她,好不容易手忙脚乱的做完一顿晚餐。
凤无极坐在桌旁,看着眼前忙着上菜的小女人,哼着欢快的歌,还在桌边插上鲜红的蜡烛,在摆上两只奇怪的杯子,鲜红的葡萄酒倒好,弯着两只月牙大眼坐在他对面。
“好看吗?”肆意指指眼前。
烛火下她笑的像只小狐狸,看的凤无极心痒难耐真想扑上去。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点点头:“好看!”
“在我们家,这叫烛光晚餐。w w. vm)”肆意笑的有些得意的瞅着他。
凤无极为这新鲜的词挑了挑眉。
肆意神秘兮兮的又道:“这可是情人调情必备场景哦!”
凤无极听言笑了,眼中的坏意慢慢的浮现。
“喝一杯吧!!!”肆意举着酒杯朝他。
男人很应景的配合起调情的前奏,举起酒杯与肆意碰了碰。。
太过唯美温馨的场景,又接收到心爱的女人别样的暗示,你还想要这个男人淡定那是不可能的,特别是眼前这位。
一桌子菜肴估计也才吃了几口,清香飘在屋中,沿着地上一路纠结丢下的衣物往里,寝殿床边的地板上一对男女滚成一团。
肆意细声尖叫着求饶,身上衣襟全都敞开着。
凤无极显然已经眼红了,压在她身上到处的啃,大手上下游移。
“小东西想了?”他的喘息里带着浓厚的欲望,下身显而易见的亢奋。
肆意媚眼朦胧,小嘴呼呼的吐着气,高高的雪白上下耸动,晃的男人直冒火,手下的力道也稍微有点控制不住。
肆意有些吃疼,嗔怪的叫道:“夫君。”
软软的呼唤没换来男人停下,却让激起男人本能的占有欲。
掐着她的臀一纵腰刺了进去,肆意还没准备好,干涩的摩擦疼的嘴唇发白,一口一口在他肩上咬出深深的牙印。
吃疼的男人反而更加狂野,还摁住了她的双手。
肆意此时傻了,本只是稍微的玩一下,没想到……不行,她该制止他一下,不然。可是疯狂的撞击接重而来,此时她却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成。
一整夜的激烈运动,直接导致肆意睡到了日上三竿,,男人忙到早上才餍足,乐的陪怀里的人儿睡懒觉。
正熟睡间听到门口有人轻轻来回走动的声音,接着是箫涵小声的禀告声。
凤无极挑了下眉,欲起,可他一动,怀里睡着的肆意就有点醒了,翻个身手脚都缠了上来,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凤无极的心被她软软的身体缠的化成了一汪水,笑着俯身在她脸上亲了又亲,搂在怀里低声的甜言蜜语哄着她。
听到房间里总算有些动静,箫涵急忙上前轻轻的敲敲门。
凤无极拉起被子把肆意不着寸缕的身体盖好,只露出小小的脑袋来,才道:“进来。”
箫涵把一早送来的加急文书全都送了上来。轻瞅了眼地上,到处都是衣服,大殿混乱一片,而男人裸着的上身一道道的全是红红的抓痕,身上还趴着一个累得不轻的人。那场景香艳的他都觉得鼻子热热的。箫涵摸摸红下的脸,这若不是这几天事件都比较急,打死他也不来寝宫。
凤无极扫过那几本奏折,都是八百里加急,他自己本也算到,今日该有消息传回了,可是昨晚她的味道太过甜美,他一尝再尝舍不得放下,闹腾到了早上,到把这事给忘了。
凤无极看她哼哼唧唧要醒不醒的样子,笑的宠溺,就坐在床上写了几个命令给箫涵。
肆意有些迷糊,见他眉目间的有条不紊与认真,渐渐的清醒过来了。
偷偷的掀开一条眼缝,朝不远处的铜镜中看去。
凤无极龙飞凤舞的几字,落在了她的眼底,紧紧的皱了下眉,接着悄悄的闭上了眼。
午饭十分,凤无极才叫她起床。
肆意却埋在被子里滚来滚去,耍赖不肯起床。
凤无极笑着陪她折腾,足足两个时辰,磨磨唧唧的两个人才算从床上下来。
“等会我去找红莲。”肆意吊着他的脖子埋在他胸口乖巧的伏着说。
凤无极笑着摸摸她的头发亲了亲:“好,洗完澡,吃完饭就去。”
一切闭,男人笑着望着她飞快外跑的影子,直到消失。
“主子我们也走吧。”箫涵轻声提醒。
凤无极转过脸来,脸上的笑意却不在。
“去叫冰清,要她好好看着王妃。”
箫涵皱眉看来,急道:“王妃不会是知道盈月姑娘她去了大楚了吧?”
凤无极点点头,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她心情不好,他岂会看不出来。昨晚的热情来的太莫名,很刻意。
肆意来到了红莲处,直接就问了要怎么样才能更快的恢复武功。
可红莲只是沏好了上等的龙井给她品尝。外加一句:休养。
肆意睑了双眸,心下一个失笑。
那男人怕她会乱来,所以隐瞒了盈月的事情。而显然这次红莲也站在他那一边!
第二天清晨,皇城中的翠云山峰中多出了一个轻快的身影,她从山脚跑到山腰,再从山腰跑到山顶,如此往复,如此循环,一遍又一遍,就算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也不曾停下,她就是肆意
从上次大战,肆意自己感觉的到,发出强大的力量是身体支撑不了,所以才会晕倒。这样的话,就要拥有一副坚强的身躯!
凤无极听着冰清每天对肆意的会报,是默认了她这点。
毕竟盈月的事情要肆意不管是不可能的,让她做些什么就算排解也好。
两人还像从前一样甜甜蜜蜜的生活着。只是肆意坚持却没结束过。
一天又一天,半个月过去了,这几十天里,肆意每天早晨都会锻炼身体,回到家中则是静静的进行劲气修炼,她累趴过,也累到无力过,但是却从未放弃过!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武功开始一点点的恢复了,足足比红莲所言的日子快了一个月!
这日,肆意刚回到寝宫洗了个澡,凤无极就回来了!
肆意看看天色,笑道:“今天没事啊?怎么这么早回来???”
凤无极扶着她的腰,笑着收紧她进怀里抱了抱,“忽然很想你,就回来了。。”
肆意将头靠在他胸口,唇微笑着抿了下。双手搂紧他的腰!笑道:“你这样,那满朝文武可是要来找我诉苦要人喽!”
肆意在他怀里仰起头来笑的很甜,凤无极眼中隐现的担心都被她笑的烟消云散。邪笑的接口:“他们敢。”
肆意失笑,凤无极看着她,低下头去吻她,越吻越深,手也从她的衣摆下面摸进去,
掀起她的内衣揉弄,肆意气息不稳的喊停,“我还要忙哪……”
她边说边推男人,凤无极的热吻连连落下,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反而被她的挣扎引的兴致大好,半抱半拖的把她按在了床边,索性给她脱了个精光,肆意软的像一滩水,半点力气也没有,由着他只半褪下衣服就急急的冲进来。_!~;
凤无极格外的急切,压着曼妙娇吟的她快速的进出。她星眸迷蒙看着他,凤无极就越发的兴奋起来,抽出来,先脱了自己的衣服,再压上床去,拉起她双腿,由上往下用力的进入,又深又重,肆意止不住的惊叫,身体越来越紧的裹着他。
结束了,他低声笑着占着她,不愿意出去,肆意喘不过气来,小手挠着他推动,“夫君出去啦……”
凤无极很是受用她的娇声软语,热血直冲下腹,蠢蠢欲动要再来一次的样子。
肆意脸红,立刻狠咬了他一口。
凤无极嗯的低呼一声,不是吃疼,却是兴奋。
霸着她深深浅浅的又动了起来。
肆意边嗯嗯啊啊的叫边抱怨他贪得无厌,凤无极更得寸进尺的抱起她在一路做到温泉,肆意知道他一贯如此,每次没有个两三回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也就由着他尽兴。凤无极感受到她的柔顺,更是如狼似虎。
等两个人缠缠绵绵的结束换好衣服出门,天色已经晚了。
凤无极一堆事要处理,这会儿又跟韩漠在商讨什么。
肆意看着男人认真的侧脸,露出温柔的一笑。
天色晚了,该吃饭了吧!
肆意想着晚饭,眼神忽然微动一转,一直都是他变着法做好吃的给她,难得他在又有时间。|i^肆意挽起袖子冲进了厨房。
时间不宽裕,肆意就捡着厨房的食材做了四菜一汤。
凤无极见到时,肆意正系围裙摆着菜,整个人愣了下。
“傻站着干嘛,快来吃饭!”肆意解下围裙,叫道。
凤无极唇上杨,翘的很高。立刻大步走上前坐好。
肆意的菜并不是怎样惊人的美味,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香喷喷的小鸡土豆,嫩汪汪的炒青菜,木耳鸡蛋青椒三鲜炒鸡片,小小的贝类煮的一个鲜美的汤。
可每一样都让人男人眼神有一种别样惊艳的感觉。
肆意喝着汤,边提醒道:慢点吃。
看着对面神乎其神竟失态的猛吃扒菜的男人,肆意笑的好甜。
两人吃饱,肆意猫一样慵懒的眯着眼卧在凤无极怀里。
凤无极嘴角弯弯,摸着她的长发也慵懒舒服的眯着眼。
夕阳的余晖似还带着暖,洒在两人身上,渡上漂亮的柔光。
“意儿。”温馨中凤无极忽然轻轻唤了她一声。
“嗯。”肆意懒懒的应了声。
“盈月的事,本王不是故意瞒你。”
她现在每做一件事讨好着他,就让他心中多一份不安。总觉得她这一刻让他更开心后,下一刻就会奋不顾身的去大楚。
肆意沉默了片刻,接着缓缓抬起了头,望着男人眉眼伸手摸上他的脸,笑的温柔:“我明白。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她心中想什么我多少也知道些。她既然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做个了断,也未必全是坏事。”
起码她不会在将自己围困下去。
见她这么说,凤无极心中的担心全都消散。
捧住她的小脸,语气认真:“本王答应你,事情完了,一定将她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嗯。”肆意点头。双眸依旧看着他,既然话说开了,她也有事想问他。“妖孽。”
“嗯。”凤无极唇笑抿着。
“齐国,没事吧?”
凤无极看她一笑:“没事。”
肆意却看着他,双眼认真:“别骗我。”
凤无极唇上笑意止住,轻问:“你那日是看见那些八百里加急,知道司天羽受伤,才开始每日去锻炼身体的?”
被揭穿,肆意也不否认点点头。
凤无极剑眉一皱,伸手抓住她的肩膀,让她的视线与他对视。“爱妃,阴阳家的人武功深不可测,就算你去了也帮不了他!”
盈月的事情他才刚放宽下心,她却还是要离开!
肆意却笑着摇头道:“不会的,我……”
“意儿。”她话还未说完,凤无极声音就沉了下去,视线也无比认真看着她:“交给本王好吗?”
肆意微叹了口气,他就差将她天天扣在身上护着,楚国都不让她去,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冒险去大齐。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司天羽这边肯定不能倒,而燕国大军与暗地里的阴阳家又虎视眈眈,凤无极他又走不开。
环抱住男人的腰,肆意垂下眼睫没在说话!
凤无极紧紧的抱着她,双眼渐渐冷去。
翌日午时。
心之重重的肆意来到红莲小筑。
红莲还是温柔如水的样子,肆意道的时候他正品着茶看着窗外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
“给你准备了冰冻酸梅汤,我叫他们去冰窖了取来。”红莲轻笑的招呼着她。
在哪温柔的笑意下,肆意满腹的心事暂且丢在一旁。笑着在一旁坐等。
“有心事?”红莲看着她笑问。
肆意斜靠在椅子上,耸耸肩:“人吗,哪里会没有些烦心事。”
红莲笑笑:“这倒是。”
酸梅汤上来了,红莲接过缓缓端给她。
靠近时肆意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经意的问:“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啊!”
红莲收回的手微微一抖,又快速的恢复常态,眉眼温和的笑了笑,“嗯。”
“你身体伤势还没好,要注意多休息。”
红莲点头,可双眼却盯着杯子里茶叶上下缓缓舒卷出神。
“今天教我些难点的东西吧!”肆意放下碗时道。
红莲笑点头:“好。”
在红莲小筑呆到下午,一个中午的心境修炼,让压抑的心情舒服了几分。
沿着绿茵小道正往回走,迎面看见南明玄正朝她方向走来。
“今日怎么这么闲,没缠着美人姐姐啊?”肆意调侃看着来人笑道。
南明玄咧嘴笑笑,倒不介意回道:“等会就回去。”
肆意笑他道:“哦?那现在去哪里?”
“去红莲小筑?”
肆意收笑:“去红莲小筑是给他检查伤势吗?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好完。 ”
南明玄救了红莲的事情冰清早就告诉她了。
可她问完,南明玄却颇为惊讶的看着她。
肆意挑眉:“怎么了?”
南明玄摸摸下巴,然后不解道:“红莲他没告诉你?”
“告诉我?告诉我什么?”
南明玄聂眉:就是他伤势不治,可能要不了几月就……
“你说什么?”肆意脸色一下全变了。
沉默了良久,她认真的看着南明玄:“有没什么办法?”
南明玄继续摸着下巴,想了想道:“阴阳家或许有办法。”
肆意听言沉默的垂下了眼睫。
傍晚,九云风风火火的来了写意阁,将一个小竹筒放在了肆意的手中。语气认真的道:“盈月的飞鸽。”
肆意听言忙拆了开。
什么问候都没有,只有令人震撼的几个字:我从楚离口中得知,阴阳家欲要联合六国一起对付大秦。已经秘密派了六个使者奔赴六国了!
肆意看完信,猛的冲桌前站了起来。双眼泛起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老大这消息会不会是假的?”九云皱着双眉担忧的道。
肆意狠狠握了下:“既然楚离已经得到盈月,就没必要说这个谎话骗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九云急了。要是六国真的真被阴阳家说动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先回去,我要先与夫君商量之后在说。”肆意对她说完就朝外奔了去。
秦皇宫。
王座上,凤无极剑眉冷着,凤目扫过低下低着头站着的群臣。
而群臣在面对刚才传回来惊爆的大消息后,迅速的平静下来安静自持的站着。
诸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我等谨遵王爷之命。“群臣俯身,声音朗朗。
一旁的箫涵满意的点了下头,事到临头能不慌不乱,这才是能成大事的有用之才。
而凤无极唇邪扬了下,眼神冷然道:“户部上夫李为出列。”
看起来很是俊秀,书生样的李为,袖袍一挥,单膝跪地高声应道。‘在。“
“二十万士兵,銭粮后备军备,一切补给,立刻从户部调出,七天之内,必须到西边关,违令者,斩!”
“是。”李为得令,当即起身头也不回的沉声道:“户部一众官员,跟我走。”那等候在正殿大门上的大夫职位的户部官员,立刻快步就跟着飞奔而去。
“上将龙一听令。”
“在。”
“调军前往林城,严阵以待。”
“是。”
龙二龙三龙四,十万大军给你们没,严守边关以东。
“是。”
“修岩。风行。”
“属下在。”
“南北两关,与你二人看守。”
“是。”
“吏部上大夫……”
“兵部上大夫……”
“兵部侍郎……”
肆意来到时,便听见凤无极正快速的下达着命令。想来,他恐怕已经得到消息了!
“记好,谁敢贸然范我大秦,一律杀无赦。”凤无极冷酷铁血的声音赫然而下。
“是。”
群臣跟着震耳的一应,声直达屋顶。
肆意婉儿一笑,此时走了进来。
她一步一步,群臣对忽儿走来的人,诸个都是一愣。紧接着慌行礼,不光是毕恭毕敬,还有人笑的像朵花一样。那速来女子不得入朝堂的规矩,此时被颠覆了一点不剩。
“王妃好。”众人行礼声洪亮。
“众大人多礼了,快起来吧。”肆意笑着抬抬手。
王座上凤无极看见来人,身上冷意消散,竟笑着站起迎了上来。
众臣见此却每有一个意外,看着女子的眼神全都是诚服。
在秦国甚至是放眼天下谁人不知大秦的翼王妃。
自古可言,有两类女子,为天下倾慕,但同样也可倾天下!”
一类,是容色倾国。此类女子有着美艳绝伦的容貌,可以迷人目、倾人心、惑人魂、荡人魄!以至人人为之痴绝……一笑倾尽天下,此为红颜祸水!
另一类,则是才智盖国!此类女子聪慧绝伦、气度高华。在野,可令群英折服,在朝,则群龙俯首!
而他们的翼王妃,她有貌、有智、有德、有才,更甚至……她还有自己建立的庞大势力、有财、有军、有一群忠心于她的文臣武将……
抛开王爷不讲,这样的女子与他们都只有膜拜的份,更别说现在还是他们的主子了!
“怎么过来了?”凤无极笑着将她拦进怀里。
肆意笑笑道:“本想通知你些事,不过看样子你是知道了。”
凤无极笑着亲了下她的额头,圈着她往外走。
身后众臣立刻行礼:“恭送王爷王妃。”
“准备怎么办?”漫步在林荫小道,肆意抬眸问。
凤无极淡淡一笑,拍拍她的腰道:“别担心,本王会处理好的。”
肆意最怕的就是听见他说这句话,欲言时,却被凤无极直接扛了起来。
肆意惊呼:“你干嘛?”
“爱妃,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家吧!
肆意看见他那坏笑,又气又想笑:“你正经点,我跟你说正事哪!”
凤无极唇勾着:“本王说的也是正事。”
肆意无语。
她真的很想跟他好好谈谈,可是凤无极就是不打算让她说,回到家后直接将她按在温泉边上,从后面花样百出的折磨。累的她气喘吁吁老实了。
柔柔的温泉中肆意没什么力气攀着他,凤无极笑着,一只手帮她洗澡,一只手搂着她,两人光溜溜的靠在一起像两条鱼一样滑溜。
她的黑发湿湿的挂在身后,一直垂到她翘挺的臀下,凤无极手指滑过她光溜的背部,洗着洗着眼就眯了起来,抱着她分开大腿往自己腰上一夹就闯了进去。
肆意此时恨死他说来就来的好体力,被色急的男人像无尾熊一样挂在身上,身下吞着他的庞大,背抵着墙,在热气腾腾的水里像缺了氧的鱼一样微张着小嘴呜咽。
等到出来,凤无极神清气爽,肆意耷拉着脑袋挫败的像只打架战败的公鸡。
给读者的话:
葱头:最后一天求下月票,大家有的话拿出来吧,明天葱就恢复三更!烦事很多最近累的不清啊!
翌日。 凤无极早早就出去了,肆意起的也很早去到了红莲小筑。
去到时红莲似更早就起了,见到肆意来张罗的忙起早饭。
肆意坐在一旁看着男子纤细的背影,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心中像是被揪住。
早餐过后,忙碌的男人也没闲着,上好的碧螺春极快地送到肆意手中。
肆意唇抿了唇,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红莲看着她的样子,轻笑的问。
肆意看着他,茶香飘溢的室内,近一盏茶的工夫,她都是沉默的。
“跟他闹别扭了吧?”红莲猜测的浅笑。
肆意唇抿抿,最后扯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他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红莲微笑的劝慰。
肆意笑笑点了下头:“我知道。”
“嗯。”红莲淡淡笑着,忽然想起什么道:“上次你说好吃的水晶糕,我昨日又做了些,你等等我去取来。”
看他兴冲冲的背影,肆意心头又是一揪。
良久,红莲没回来,丫鬟急冲冲的冲了进来。
肆意一看她的样子,立刻起身道:“怎么了?”
“红莲公子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晕倒了。”
肆意脸一变,对着丫鬟就命:“去叫南明玄过来。”说着急忙冲了出去。
午阳过中。
红莲睁开眼,入眼的是白如雪的纱帐,染就几朵墨兰,素洁雅凈。
“醒了。”紧张的问候声响起。
他转过头,就看见肆意正坐在床头。
“我……”红莲摸摸自己的额头。
“你太虚,晕倒了。”轻笑的男声。
红移目望去,窗边的软塌上斜倚着南明玄,正品香茗,俊面含笑,神清气爽。
红莲淡淡微笑道:“又劳烦南明公子了。”
“不劳烦。不劳烦。”南明玄跟着笑着客套。
“都跟你说注意休息了。”肆意看着他叹了口气。
红莲看了肆意一眼,淡淡一笑:“他告诉你了?”
南明玄既然都来了,想来肆意一定也问过了。
其实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了,能拖一天都算是赚来的!
看着眼前的女子,很欣慰吧,自己这一生其实也算是无憾了!
肆意没回答的话,只是拉过被子帮他盖好道:“好好休息吧!”
“南明玄你跟我来。”肆意叫了声。
南明玄笑笑,放下茶杯跟了上去。
“肆意。”她起身离开时,红莲忙叫住了她。
“别麻烦了,就让我去吧!”他最不想的就是看见都这个样子的自己,到最后会成为她的累赘。
肆意没说话,头轻轻垂下。拧眉,沉默一瞬,在抬头时,声音柔柔:“好好休息。”说着转身离开。
写意阁。
上好的碧螺春,茶香飘溢的室内,近半天的功夫,屋内都是沉默的。
南明玄坐在一旁,静静的品着香茶,笑着的眸子时不时的看上一眼一旁安静的女子。
“药?上次你暂护他性命的药,你还有没有?”终于肆意开口了,星眸也抬起看上了他。
南明玄呵呵一笑,放下茶盏,接着从怀里又掏出来个盒子。“瞒不过你,确实还有一颗。”
“拿来。”肆意伸手就去夺。
南明玄直接蹦了起来,窜来窜去躲避着就道:“他已经吃了一颗,就算在吃一颗,也最多多拖延他一月性命,没用的。”
肆意瞪他:“一个月就一个月,你拿过来。”
南明玄有些肉疼,不舍得的继续躲避道:“就这一颗了,这是我留给冰清的。”
“你个乌鸦嘴,冰清姐姐哪里需要。”
南明玄摸摸嘴巴,心中也暗骂了自己一句,可嘴上却继续道:“我说的是以防万一。”
“没有万一,有万一,要你干什么?”
南明玄一愣,接着一笑,这话说的也对。
他傻笑,手中的东西就不见了。
肆意抓着就往衣服里一塞,接着背手就朝外走去。
“唉唉唉,我的药。你不能硬抢啊!”南明玄追了上去。
“美人姐姐最近很忙?”肆意忽然问了句。
“还不是被你男人使唤的到处跑。还不准我跟着。”南明玄撇了下嘴,语气颇为哀怨似的。
“我叫美人姐姐一起吃饭,你来不来?”肆意笑问。
“来。去哪里?”南明玄眼睛一亮。
“你决定。”
“我决定?”
“怎么,有问题?”肆意飘了他一眼。
“没问题,没问题。”南明玄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肆意大步的走着,南明玄快步的跟在后面,心中算计着等会该去哪里吃饭。完全忘记了自己宝贝药的事。
翡翠楼,素雅的菜色一道接着一道。
“尝尝。”忙活的男人给一旁女子布着菜。
冰清小脸绯红,低着头偷偷瞧上一旁淡定的主子一眼,就不时的使眼色给忙活的男人,可有人装傻当看不见。害得她脸越来越红,头越压越低。
肆意扫过两人,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叩叩叩,”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肆意放下碗筷。
门打开,九云快速的走了进来。
“老大,你吩咐要查的事情,底下来来消息了。”九云大步走了上来,递上手中的信。
肆意眸一沉,忙接了过去。
信纸上是齐国丞相也就是肆意哪位“父亲”肆季的有关的一切。
与她所料的不差,肆季果然是阴阳家的人,而且最近与阴阳家的人来往密切。
合上信,肆意沉下了双眸。
阴阳家,这总躲在暗地里的玩阴谋的组织。她这次也算是找到一个出口了!
肆季,她这具身体上的父亲。应该也是知道她奇怪身体秘密之人。还是能通过他挖出阴阳家之人找出解药救红莲之人,更是司天羽想尽办法正在对付的人。
齐国,肆季,现在她所有的担心的事情都跟这个人扯上关系。
七国的局势不能拖,红莲的事情更不能拖。肆意心中下了决定,她现在必须要去一趟大齐!
只是……
大床上,肆意趴在了柔软的床褥上。光洁细白的后背,被男人高大的身躯笼罩着。炙热的呼吸洒在她后背,撩拨着她的热情。
肆意红着小脸,呼吸有些急促。动情的扭着水蛇的腰。
“夫君。 她喊的难耐!”
“嗯,别急。”他声音低沉性感,慢慢的呼着热气亲着她的背,到了她的脸边。
肆意全身一阵酥软无力的倒在了枕头上。
而身后凤无极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大腿,划过翘臀来到了她的后背,进入神秘地带。
肆意嘤咛一声,扬起小脸,只能呢喃低呼。
几近缠绵后,洗去一身的汗水,两人一身宽松的里衣,松解着长发披散在身后,温馨的坐在饭桌旁。
凤无极因为肆意今日特别的热情,那唇一直都上扬着。
而肆意将他的笑意收在眼底,准备将打算,在这个精心准备的午后说出来。
“天天修炼很辛苦吗?”凤无极伸手捏捏她最近明显尖出来的下巴,心疼的给她又添了一碗汤。
肆意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眼神亮着同样也坚决着“妖孽……”
“恩?”凤无极含笑看来,高兴又舒服的样子。看的肆意忍不住心口都软软的,她放下汤匙伸手去拉住他大手,孩子气的摇晃着撒娇,“夫君,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好不好?”
她刚刚被他从头到脚爱过,脸红扑扑的,此时笑着他撒着娇,娇娇媚媚的喊着他夫君,凤无极当下心里满满的都是得意和宠溺,什么都好,哪怕她下一句话是要天上的月亮!
“我想啊……我……恩……我想去趟大齐。”肆意趁着他目光柔情似水,一鼓作气的问出口。
凤无极顿时就像被泼了一整盆的冰水一样,脸色瞬间淡了下去。
肆意看他慢慢沉下的眼神就知道糟糕了,虽然她也不想破坏两人的甜蜜,可是事逼在眼前,她必须要去!
“夫君,红莲他的伤拖不得,司天羽重伤对局势更不利,我去了不但可以帮他,还能趁机找到治好红莲的办法。”她说的可怜巴巴,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就差小狗一样的冲他摇尾巴——毕竟,她知道自己是在拿自己安危去冒险。而对于凤无极,这世界上恐怕没什么能比她的安危重要的事情。
凤无极缓低下眸,怕吓到她,收回了眼神的变化,露出一丝浅笑:“红莲的事情本王知道,本王会处理的。”
肆意最怕的就是听见这种答案。这根本就不是能不能处理的问题。六国联盟的事情已经缠住他不得脱身。而且搞不好六国真联手,秦国将要面临将会是场大灾难。这里需要他!
而红莲的事情与司天羽的状况根本就容不得拖延。他只一个人,就是想也分身乏术!
压下心中的悸动,肆意柔着声音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要是真有,我还可以变成猫吗!逃跑可是我的绝技!”
凤无极却回问:“若是有人要杀司天羽你会一个人跑吗?”
肆意立刻被问住!
要是身边随便一个人被困住了,她能一个人逃走吗?答案是:不能。
所以她给的保证根本就过不了凤无极这关!
“夫君我……”肆意急急要辩解。
凤无极却拍拍她的肩,笑着将她抱上腿,笑道:“好了,乖乖吃饭。”
肆意却沉下了心,叹了口气。
第二日,老样子凤无极忙着出了门。而肆意来到了红莲的住处。、
已经不比昨日还能准备早餐的好精神,今日红莲脸色很差,只能坐在床上陪她聊上几句。
南明玄说这续命丹也只是维持生命罢了,至于其它全看个人身体。
先前那几天他还拿过几幅药方子给红莲,可是吃到一定程度有了抗性,已经没什么用了。所以他的身体只会像现在这样越来越差。
日子一晃又是三日。
清晨肆意来到小筑中,红莲昏昏沉沉,与他说些什么回答的都很缓慢,看上去无尽的疲惫。
到了下午的时候又忽然发起了烧,几个太医忙活了很久情况才稳定下来。
看着床上苍白的脸色的人,肆意眉头拧的很紧,坐在一旁静静守候了一天。
傍晚九云来了,手中拿着探子刚收集回来的情报!
内容是大齐最近的动态,除了司天羽重伤难愈。还有肆季竟然拿到了那大齐皇帝的兵权。
肆意心整个都寒了下去。
若大燕与大齐真的联手攻打了大秦,其余四国肯定会被阴阳家说动,因为没谁会错过这分一杯羹的好事!
“咳咳,”正在此时,司天羽悠悠转醒。
肆意藏起了书信,快步的走了过去。
“醒了。”肆意微笑的坐在床头。
“嗯。”红莲惨白的唇微绽出一丝笑。
肆意看着吃力的想撑起身,忙扶了上去。
红莲靠着床背,歪在那里,格外的病弱。微笑开口:“吃饭了没?”
肆意心口一酸,唇抿了下点点头。
“天都黑了。”红莲朝窗外看去时,浅笑转眸:“你该回去了,他应该回来了。”
肆意看着夕阳暖在他温软柳叶样细长的眼中,清泉一样流淌着静静的温柔。
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
起了身,朝外去,从走着变成了跑,一路急冲到了写意阁。
屋内没有人,肆意掉头又朝凤无极的书房奔去。
宽大的桌子上成堆的加急密件,凤无极埋在后面,皱着眉在审视。
一旁箫涵等人也没闲着在议论着什么。
见她进来,众人停声。凤无极也抬起了头。
“回来了。”凤无极笑着放下手中东西,张开了怀抱。
“很忙吗?,”肆意压下心头的事,走到他怀里。
凤无极笑了笑,低头用力的亲了她一口。人贪婪的微叹,头往她身上靠在她身上。
肆意轻轻抱着他,双眼却轻轻的拧着。
“红莲好些了吗?”凤无极嗅着她的发响,轻轻问肆意。
“很虚弱。”肆意声音低低。
我已经派人去了齐国,一定将治疗的办法带回来。
肆意沉了眼,凤无极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所以直接就准备先下手为强,堵住她的口。
她吸了口气,双眼深情的看上他,柔柔道:“妖孽,红莲等不了多久的,司天羽那边最近肯定也不会稳。”
他埋在她脖子处,看不清什么表情,肆意环住他腰,语气娇软,“夫君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凤无极不语。
肆意心下着急,真急的坐不住了。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红莲这样下去,她不能看着司天羽被害死在大齐,她更不能看着肆季带人来攻打大秦!
她现在一刻都坐不住,急于做些什么!
可凤无极不说话,这副不动如山的样子,她就像个任性的孩子。而他包容着她的无理取闹!
“妖孽。”肆意拉着他的袖子半撒娇半哀求:“我有自保的能力的,而且我现在每天都在潜心修炼,我已经很厉害了,求求你了,就让我去吧!”
终于被她哀求的声音刺的抬起了头,看着她的眼神不动,暗眸很是复杂,宠爱怜惜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冷。他拉过她抱在膝盖上,把她拥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肆意依偎着他宽大温暖的胸膛,几天的压抑难受的情绪微微缓解,他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她上方传来,“意儿别担心,本王跟你保证不会有事的。”
肆意闻言整个心都沉了下去。整个人说不出的压抑失落。
又是三日。
肆意下午开始就打扮的美美的,又重新装扮了下屋子内的布置,还做好了一桌子好菜。
凤无极回来,肆意马上将人拉进了房中。
看见眼前布置的温馨漂亮的房间,眼神有着掩不住的宠爱。
“坐。“肆意笑着将他拉上了桌子旁,挽起袖子走到他身后去给他揉按肩膀,温柔的笑:”累吗?“
凤无极微微笑了笑,闭目享受她的按压,紧了许久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人舒服的微叹,头往后仰靠在她身上。
“本王还不知道爱妃手艺这么好。”凤无极笑言。
肆意眼中温柔:“喜欢的话,以后天天帮你按。”
凤无极唇扬起笑:“本王好福气啊!”
肆意失笑,摁好后,想去盛汤!却被凤无极一把拽进了怀里,男人笑的迷人亲了她一口,大手一伸,拿起汤碗先盛给了她。
肆意笑着搂住他的脖子,觉得时机刚好,开始撒娇道:“夫君。”
“嗯。”凤无极唇上扬笑着。
“我查好了,大齐中只有红梅的那个大哥在,以我现在的武功,他不见得能伤的了我。所以我决定了明日就出发。你要是还是担心,我就多带些人。”
凤无极手中拿着勺子一窒,顿在了哪里。
肆意贴上柔柔的身子,再再放软了口气,我跟你保证一拿到红莲的药就回来。
凤无极放下勺子,缓缓抬起眸捧起她的小脸安抚:“本王让箫涵去。这件事情你别担心。”
肆意一脸讨好的笑,此时缓缓的消失了去。
最近的心情大起又大落,心头又堵了这么多事情,本就是耐着性子想着办法想好好的跟他说,可每次他只一句话,完全不考虑一下驳回她!
她的烦躁按压到现在蹭蹭的往外冒火星子,“你总说不让我担心,可我怎么能不担心。你看见红莲的现在的状况没,他快死了。”
肆意站了起来,皱着眉。刚刚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看上凤无极!只见凤无极僵在哪里,双眼深深的眯了下去。
肆意又是心疼又是慌乱,深深吸了口气,抱住此时沉默无比的男人,吻了吻他的唇:“妖孽,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有些着急了。
凤无极没说话,轻轻的将她抱紧怀里。
因为相拥着所以肆意没有看见的身后,男人面沉似水,眼里寒光四溢。
这晚肆意没陪凤无极恩爱,而是跑了出来。因为她实在笑不出来,又不想看着他担心他的样子,就说自己去找墨星出去逛街,特意说了女人逛街不喜欢男人跟着这番话将人打发了。
夜幕下,香风阵阵的秦淮河岸。
本就好酒量的人,此时更是喝起来狂猛不已。一旁男人起哄声还不停歇。
“肆意你慢点。”墨星坐在一旁担心的劝道。
肆意举起坛子一笑,摇头道:“墨星你是不知道,酒就是这样喝才有味道。说着又抓起了酒坛咕嘟嘟的大饮。”
“喝,喝。”
“好酒量,好酒量。”
妓院中一伙粗狂的汉子不停的叫好鼓励。
肆意一口气狂饮半坛,一张漂亮的脸熏红,笑着与那几人举举坛子:“干杯。”
“干杯。”那些汉子起身,粗狂的抱起酒壶对饮了起来。
墨星在一旁皱着小脸,着急的想着是不是该回去叫人来了。肆意这样喝下去,不醉才怪!
而此时音乐奏起,画船的舞姬表演时刻到了。
醉醺醺的肆意笑了笑,拉着正思考的墨星就上了舞台。
姬无双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肆意了。
他接到下面消息来道秦淮河花船时,肆意正垫着酒坛子,在堂内一群艳舞娘中间学人家跳舞!
而那些风流公子哥们还添乱在低下乱起哄。
就肆意那样子,那身子骨,学着香艳的舞娘扭动,就算是男装,那低下也是男人流鼻血流到不行啊!
他看见时,吓的差点跳起来。四处查看有没凤无极的人。要是让那个腹黑的男人知道,看是不止是拆了他的船,他骨头肯定一并连着拆了。
低声下气求爷爷告奶奶的好不容易把人拽下了舞台。可人就是不愿走。没办法,找了个地方三个坐了下来。
“怎么回事啊?”姬无双看着醉意朦胧的肆意,奇怪的问墨星。
墨星扭过一脸的胭脂唇印的脸。
看的姬无双嘴角狠抽了几下。
这其实不怪她,自己本来粉嫩的模样最受刚才那些热辣的舞娘喜爱,所以下来时脸上基本没有好地方。此时皱眉回道:“好像跟翼王在闹别扭。”
姬无双点点头:“怪不得。”
“啊……”
“啊……”
“啊……”
肆意忽然摔起了酒瓶,大叫了好几声,无所顾忌的发泄。一屋子人吓的目瞪口呆全傻住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
“我都说不会有事的了?”
“我只想帮帮你,我只是想救人,我又不是没用的人。”
“为什么不让我去?”
醉酒的肆意拽着姬无双的领子,使劲的摇。
姬无双晃动的翻了白眼,他快吐了。
“阴阳家的人算什么东西?我才不怕那群混蛋。不会要他们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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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大吼,将这段日子的憋闷全发泄出来。
肆意喊完就蹲下来,抱着膝盖埋着头,很久很久姬无双才壮着胆子看着,拍着她的肩膀轻轻的唤她。
“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肆意的嗓子都有些哑了,低低的还在骂,偏着脸埋在自己两臂之间,眼神空空的毫无光彩。“我不会……我会变得很强的……”
姬无双心里一动,闪过心疼拍拍她的肩。
“姬无双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醉意的她掀起了眸。
“嗯,你很厉害。”姬无双点头。常人难以想象的厉害着。
肆意却摇摇头,呐呐的自言自语,“那为什么他还不让我去……其实我不厉害,一点都不,不然他为什么整日都还要让人护着我…….”
姬无双叹了口气,做在她身旁!肆意这样倔强的人,恐怕最讨厌的便是无能为力的感觉吧!可是怎么办哪,他家那个又是个天下都不在眼内,却独钟她一人的人。别说让她去龙潭虎穴,掉根头发恐怕都能变脸了。
“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该听他的?我不该跟他闹,我不该让自己冒险,来让他担惊受怕!”
肆意首次自疑的迷蒙表情,完全的瓦解了姬无双的防线,这样不自信的肆意,不是肆意。
他陪着她坐在路沿上,柔声的安慰她:“不是的,不是你的错。”
“那是他错了?”
“呃……”姬无双愣了愣,摸摸下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好不好?
肆意头压的很低晃悠晃悠的,低着头哑着嗓子:“你不用说,我知道错在我,如果我够强的话……”
“不是,是他的错。”姬无双一见肆意情绪又低落下去,马上改口道。
他现在可顾不上凤无极的事,他的顶头可是肆意,这个当口肯定是挺自己人了。而且比起肆意受委屈,他更宁愿凤无极不好过,谁让你是她男人,该的!
“肆意,不要再难受了,你想怎么样就去做,我一直会支持你。”墨星此时拉住她的手坚定道。
“对啊老大,纠结可不是你的习惯。心中怎么想就怎么做,我们不想看见你这么让自己难受。”九云也来了,手拍上肆意的肩膀上。
肆意抬起微熏的眸子,一一扫过身边的三人,好朋友无条件的挺你,眼神慢慢升起些清醒。也淡淡的笑了:“我就是想发泄下,没事的。”拿过酒坛子却继续喝。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姬无双伸手拦住了她的动作,微沉了下眸认真道:“肆意若你想,我可以帮你。”
若是凤无极不同意,那就偷偷走吧!比起在这里颓废买醉,他们更希望看见一个活蹦乱跳活力张扬的肆意。
“我们也可以帮你。”九云雨墨星也开口了。
肆意微顿,猛抬头看上三人。
“你想帮她做什么啊?”身后一个低沉的嗓音忽然在三人身后响起。
桌子旁的四个人全是一顿,沉下了脸。
而肆意酒有些醒了有些紧张的转过了头,看见了立在一旁眼里带着一抹冷的男人。
她沉眸,刚才的话也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
“你来了。”她低下醉醺醺的小脸。
凤无极看上她,眼神柔下,轻轻行来,搂她入怀:“嗯,来了。”
肆意唇轻轻一抿,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回家吧。”凤无极用下巴蹭着她的头。
肆意身子怔了怔,然后垂下了眼睫道:“好。”
凤无极唇勾起一丝笑,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就欲要走!
“等一下。”九云忽然沉着双眸拦住两人的去路。
肆意脸色一变,立刻朝前方的九云看去,使着眼神要她别乱说话。
可是九云看着她明明就不愉快的眼神,却还压抑乖顺的样子,心中实在心疼的紧,不退的朝凤无极看去。
“九云将军有话对本王说?”凤无极狭长的眼半掀。
“老大她真的很想去大齐。”九云静静的提醒。
凤无极唇扬一笑:“所以哪?”
九云一顿,皱眉,所以?所以他知道的吗!
“翼王爷,肆意她想去也只是为了能帮你。更何况红莲的事情与司天羽的事情都不能在拖下去了。”墨星也少有正经认真的道。
凤无极唇上扬了一分,只是话没变:“所以?”
墨星无言,只能静静的看着他。
“所以宠妻如翼王便应了吧!”姬无双也微笑的接了口。
凤无极笑了笑,一一扫过三人:“如果本王没听错,你们是在劝本王吧?”
三人互相看看,姬无双点点头:“王爷可以这样认为。”
凤无极点点头,却没说话又欲走。
“翼王。”九云一急又挡了上来。
“九云将军还有事?”凤无极再次停下脚步。
“你还没说怎么样哪?”
凤无极笑笑,在扫过三人的脸:“本王以为拒绝的已经够明显了。”
肆意此时微垂下眼睫。
“你怎么可以这样,肆意她也是想帮你。”九云微恼道。
“翼王就算是你爱她担心她,那也该尊重下她的意见吧?”墨星也握起拳头硬声道。
“说得不错,王爷真这么爱她,就不该这么独断独行让自己的女人这么难受。”姬无双也不悦的接口。
凤无极闻着三人言忽然一阵笑意,掀开的凤眸早不知道何时冷酷逼人,扫在三人的脸上如利剑割过,“本王不需要你们教我怎做。”
九云低低的喝:“翼王你这么一意孤行,就不怕这样伤了她的心吗?”
“那是本王的事。”凤无极冷酷下来。
“翼王爷。”清越的声音带笑插了进来,“还是请你也稍微考虑下自己女人的感受好不好?”姬无双脸色也变了,笑的云淡风轻却又带怒。
墨星拧着眉接口:“若你再不同意,还让肆意这么难受,我们会想办法帮她离开。”
她一番话说的坚定而认真,听的肆意却是全身都一震。急忙扬起了头,可是却晚上一步,凤无极已经缓缓抬起阴影下的凤眸,妖孽明朗的脸上带着一丝嗜血和邪气混合着的表情,他笑:“你们想将她从我身边带走?”
三人脸色都白了下,却毫不退让:“若你……”
“别说了。”肆意喝住他们三人。
脸色有些难看的看上凤无极,紧紧的拥着他:“妖孽我们走好吗!”
凤无极却不见动。w w. vm)
“夫君。”肆意环住他的脖子,亲着他的唇,换回了男人眼底的一丝温柔。
“走。”肆意咬着他的下唇嘶哑道。
凤无极回吻了她几下,才抬起了脚步。
两人一离开,一直被人强行摁在船内隐蔽一处的冰清跑了出来。对着墨星九云三人失态的就吼:“你们三个在干什么?”
还看着走远的肆意的三人,缓转头看了冰清也不说话。
冰清眼里带着少有的火气,看过九云与墨星接着视线定在姬无双身上:“她们不会想事情也就算了,你也不会吗?”
姬无双看着凶悍的冰清,脸沉沉也不说话!
九云也沉了脸,看着冰清就接口道:“我们是不会想事情,可我们做的没错,你是没看见肆意多难受。”
冰清看她道:“你以为这件事情上就只有王妃一个人难受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
冰清冒火的话刚说到一半,声音嘎然而止。跟着她身后露出一张笑眯眯的脸,一边将人一懒抱进了怀里,一边给三人打着招呼道:“天气热,火气都大。呵呵……我先带她回去。你们慢慢玩……”说着将人扛走。
人走后,三人各自沉默的坐在桌子旁。
凤无极把肆意抱回寝宫,安排了人弄了解酒的汤,耐心的哄着她入睡后去了书房。
“去叫箫涵韩漠修岩都叫过来。”凤无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沉声命令。
雾影看了看深更半夜的天,又看看男人的脸色,接命。
此时冰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南明玄。
凤无极冷冷的目光扫过两人,挥了挥了手,“冰清你到王妃那边去,她喝了酒,晚上会口渴,给她水时不要凉的,要温些的。”
“是。”冰清退下。
南明玄摸摸下巴,这大半夜的他跟不跟好呐?他是想跟着冰清了,可就怕眼前这本就看起来脸色不好的男人会翻脸。
“南明玄,南明家的六少爷。怎么消失了百年的机关家也忽然对这天下有兴趣了?”凤无极忽然开了口,手执着酒杯,浓重的夜色浑身散发着无边的戾气。
南明玄被揭穿身份的一顿,随即笑笑:“我对什么天下不感兴趣,我就是来追我老婆的。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
凤无极极冷的一抬眼:“你想从我手里人中抢女人?你觉得本王会答应?”
南明玄被他一句“我手里人”人弄的眉头一皱。摸摸下巴想了想道:“肆意她都答应我了。王爷这么疼你的王妃,应该不会让让她失信的吧?”
凤无极唇抿起了丝笑,抬眸看了他一眼:“本王现在杀了你,就没人知道她失信了。”
南明玄嘴角抽搐了几下,不爽道:“你要不要这么狠啊?”就算心情不好轮谁也轮不到拿他来发泄啊!“怎么说我对你家冰清也是痴情一片,给个机会行不行啊?”
凤无极唇冷扬一下:“行。”
咦?这么好说话。南明玄诧异的看去。
凤无极迎面扔了一张白纸跟毛笔给他:“本王要以一抵百的机关术,画出图纸,你便可以继续做你的护卫。画不出来,别想再见到明日的太阳!”
南明玄黑脸,哪里是谈条件,分明就是威胁吗!
再说他本来安安分分的做这护卫来着,这岂不是白画的吗!暗骂凤无极阴险,又无奈谁让自己送上门来给人家阴。骂骂咧咧的坐在地上,拿着毛笔想了想,然后忽然仰头眼睛亮亮道:“不如我画两个给你,你把冰清许配给我吧?”
凤无极斜了他一眼:“本王不会强人所难。”
靠,南明玄要跳起来了。不强人所难,你现在在对本少爷做什么?
天微亮。吩咐冰清回去,凤无极上了床,搂住床上的人儿。
肆意窝在他怀里怀里半梦半醒的嘤咛,睡的极其的不安稳。紧锁着的眉心,看的男人双眸深沉的不见底。伸手轻揉着她的眉心,搂着她躺下,抱在怀里拍着哄着好不容易才又睡着。
凤无极紧紧的抱着她,才缓缓闭上了眼。
第二天肆意醒来阵阵的头疼,宿醉的感觉真心难受!拖着沉重的身子,昏昏沉沉的吃了些东西。边去看红莲,哪里知道红莲不见了,不光是红莲,姬无双,九云,墨星全都一块消失了!
想想昨晚那三人话,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做的!
肆意回到写意阁,一张脸沉到极点。
不言不语的坐了一个中午后,肆意盘腿炼武。
“王妃去了红莲小筑回来后一个字个没说。午饭也没吃,到了下午就开始练武了。”冰清声音很轻的像男人禀报。
凤无极点点头,从折子后沉声道:“知道了。”
蹲在殿中画着什么的南明,得空撇了凤无极一眼,凉凉的笑了一句,“装的挺像啊。”
“什么?”凤无极有些失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装酷装的挺像。其实心疼到不行吧?”
凤无极瞪了他一眼,指了指他画:“晚上在弄不出来,你知道什么后果。”
南明玄丢了个卫生眼,完全不着急的起了身朝冰清走去:“吃饭没?”
冰清摇摇头:“没有。”
“我也没,一起去吃饭。”拉着还傻站着的冰清就走。
凤无极没管南明玄,屋子里的箫涵此时抬头朝两人离去的背影看了眼。
“寿宴准备的怎么样了?”凤无极冷酷的视线抬起。
箫涵收回心思,立刻起身道:“都安排好了,六国都下了帖子!”
“主子,这个当口他们会来吗?”要知道这仗可是一触即发了,这些人还会参加这寿宴?修岩微有些担心。
凤无极冷笑了一声:“放消息出去,就说南明家的六公子在大秦翼王府做客。”
三人一看,齐齐了然一个冷笑。
消失了百年的南明世家,传言机关术了得。传言得南明家得天下的传闻一直都在七国流传着哪!
凤无极眼神冷狠:“本王这次要一次清除干净这些碍事的杂碎。”
三人互相看看,各自眼神光亮忽明忽暗。
主子这次因为王妃这几日状况,是真的下狠心要逐鹿天下了,这算不算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韩国有位老谋士叫韩城,是韩国的丞相,此人能言善谋。箫涵你对上韩国的时候要小心此人。”韩漠面无表情的提醒了句。
箫涵点了点头,样子似颇为谦虚一般。
惹得修岩一阵笑意。
凤无极跟着邪气的一勾唇,的确,韩城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了。不过遇上他家箫涵,也就不过是个中上等水准了。
“想得到办法怎么拿得下他?”凤无极锐利的眸子看上箫涵。
箫涵淡淡的一笑,摇摇头:“没有,不过人吗,总会有弱点的吗!”
只要有,那想毁掉一个人其实很简单!
修岩笑了一声接口:“看吧,这才是真面目。”
箫涵儒雅的笑笑。
凤无极笑的更冷:“你们两个哪?”
韩漠微抬眸,淡抿唇:“主子你一下子就要朝六国出手,本身就是很难的事情。”
凤无极哼了一声,“那又怎样。”
韩漠笑笑,确实没怎么样。他也就是那么一说,要玩当然是没问题。男人么,天性就是争勇斗狠。而他们这些人世界中,就没有什么人性这一说。
“大楚最近怎么样?”凤无极又问。
三人互相看看,箫涵略犹豫道:“据消息说,被折腾的不清。”就一个折腾身,一个折腾心:“朝堂后宫好像也乱成了一团!”
凤无极一个抿唇:“红颜祸水。”
话落下,低下三人互相看了眼。接着低头,心中齐齐想起写意阁中的王妃主子。一人有一个,谁也别说谁!
“叫人带信给楚离,说本王要再跟他做比买卖。”
韩漠有些迟疑:“楚国现在分两派,就算当初我们与他做过交易,除掉了那个攻打大秦的楚军,除掉了太后的一只势力。可楚太后的势力还是不弱。与楚离此时交易,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大局。”
凤无极冷笑一声:“你们好像都忘记了本王刚说的祸水了?”
三人微顿,楚离与盈月之间纠葛的事情他们也知道!几年前楚国的三皇子弑兄杀父的坐上了皇位这其中的故事他们也查的七七八八。楚离若真那么废物摆不平这些事,那也活该盈月这么对他!
箫涵摸摸下颚,正色而言,“楚离他行不行啊?。”
凤无极冷笑了一声,“不行就不会做上那个位置,更不配去拥有自己喜欢的女人。”
箫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神滋滋的冒着小火花。
韩漠与修岩互看了一眼。
傍晚。冰清皱着眉来到书房。
“主子,王妃还没吃晚饭。”
坐在王座上的男人抬起视线,沉默了片刻,终是坐不住了。起身,离开!
屋内的箫涵等人互相看看,目光落在男人离开的文案前,扔了一地的酒坛子,一个个都很无奈。
主子想要玩命,想一次对六国下手,不管这件事情做起来有多冒险。他们都是卯足了劲拼了,可是王妃的事他们帮不上忙。
凤无极回道寝宫,一大桌子菜全都摆在桌子上,却一口都未动。而肆意已经洗洗睡了。
她裹着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在床上躺着。凤无极就这么站在床前,看了一良久她的背影,才缓缓脱下衣物上了床去。
肆意睡的迷迷糊糊间感到他上了床,却熟睡的不想醒来!
凤无极伸手一捞,将她拉进怀里抱着。
她鼻间闻到他带着淡淡酒味微皱了下眉。
凤无极知道她装睡,就这么抱着她枕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从她的头发开始慢慢的摩挲,眉眼,小巧的鼻子,温热的唇,他带双眼缓缓暗下,手指一路往下,摸在她柔媚的雪软上面,匀开了在上面揉捏,轻重不一的力道。
早就习惯的恩爱,敏感的身子酥麻阵阵泛滥开。肆意小脸快速的红了一片!
解开她的里衣,大手更放开了的在她身上到处打转。
他是打定了主意要逗到她不在装睡,动作时轻时重,全都招呼在她平时最敏感的地方。
肆意颤着身子嘤咛着,被他的手指弄的身体紧缩,眼看就要到了,他一口含住她白玉肩头:
“想要我进来吗?”
“爱妃……乖,要不要我?”
“意儿……”
任他怎么哄,在她湿润的地方狠狠的刺激,肆意就不是不说话!
凤无极的耐心用完了,一把扳过她半侧的身体压了上去,顺着她滑溜的进入。
“意儿跟本王说句话……”他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的声音压抑这某种疯狂。
肆意闭着眼睛,就是不想开口。
得不到想要的回应,男人压制的情绪却让怒龙更为粗长,撑她生生的疼。
凤无极头埋在她颈侧不住的吸吮,一个红印接着一个,刻在她肌肤纹理上一样的深。
“意儿……”最后的时候,他缩着臀更往里刺,死死的顶着她。猛的抬起头,闭着眼吼了一声,倒在她身上,压着她沉默。
肆意此时缓缓掀开了眸,伸出手缓缓搂住他的脖子。
凤无极也轻掀起了脸,深情吃疼的眸子看着她。
“对不起。”肆意声音有些沙哑。轻轻的吻着他的唇:“我就是有些心情不好。”
凤无极不言,眼闭上,轻轻的回应她柔柔的吻。
翌日。
红莲,姬无双,墨星九云几个又出现了。
肆意听说后,立刻就奔了过去。一群人说着聊着呆了一天,直到凤无极回来肆意才走。
此时床上红莲看着还在他这里没走姬无双三人,微笑道:“你们不用为肆意担心,凤无极远比你们想的要懂得怎么去更好的爱她!”
三人转头同时看上他。
“我们知道他也是担心肆意,专情肆意,可是他的方法有些……”默星垂眸道!
红莲笑了笑:“其实在我看来,与其说凤无极是专情之人,不若说他是独情之人,他除了对肆意有情,天地万物不在眼中。
你们昨日说的那些话,按理说凤无极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让你们有机会在靠近他的肆意。
可是他还是让你们见面了!带着他绝对不能容许的差错。
姬无双三人互相看了看,各自叹气的坐在了桌子旁。其实心里又何尝不知道!!!
“这种事情我们帮不上忙。来喝茶吧!新上的菊花茶,清热解暑!”红莲轻笑着朝几人举举手。
三人看着红莲,各自又一阵叹气,都这个当口了,他竟然还这般从容淡定!看的就叫人心疼也难怪肆意回急成那样了!
又是三日,月色清辉,碧波荡漾。
肆意坐在弯弯的小桥上,双脚在水中来回的荡漾,双目望着天空一弯月发着呆。
“王妃还没睡?”身后冰清微叹的声音忽然响起。
肆意微愣的缓缓回头,见到来人,微微一笑:“原来是美人姐姐啊!”
“嗯。”冰清笑的温柔,轻轻坐在她身旁。
肆意双脚在水中晃动,看似悠闲,只是双眸染满沉沉的心事!
冰清看过她一眼,笑的温柔:王妃还在担心红莲公子与司公子吧?
肆意笑笑,垂眸。
冰清微笑的转过视线,看上天际的一弯月:“这两人对王妃都有救命之恩,王妃着急他们也是情有可原的!”
肆意听言微怔,她从冰清的语气中听得出这话中有话。微笑的转过眸看她:“美人姐姐是有话想对我说吗?”
冰清柔婉的抿了下唇,带着微笑:“嗯,虽然有些护短,可是还是想说给王妃听下。”
肆意笑笑,护短吗?“冰清姐姐是不是想说,我这么晚不该又撇下他一个人跑出来?”
冰清笑着拉住她的手:“王妃是极聪明的女子,冰清是这个意思。
你跟主子的感情是我一路看着走来的,你们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才有今日恩爱同一人感情。应该更懂得怎么样去爱彼此。”
肆意略垂眸:“我不想的,只是……”只是心里着急,怕自己一急,又说出什么伤了他的话!所以干脆一个人躲起来算了。
冰清拍拍她的肩:“王妃你太着急了另外两人,虽然这并不能怪你。可你你太急,所以肯定没发现自己的一言一语都在无声的伤害者主子。
其实从小大在我们这些人眼中,主子一直都是最厉害强悍的人。所以才能一步步的走到今天。就算是现在六国联盟阴阳家捣乱,我也没从他眼中看到过丝毫惊慌,总是运筹帷幄自信满满。不过王妃……”冰清转过眸,双眸认真的看着她:“虽然这样讲有些为难王妃,可是我还想请王妃不要再这样下去。因为你每一次这样情绪,与换着法子的讨好商量,其实都是在提醒,提醒他的无用,竟然让你着急成这样!”
肆意心口一跳,一阵生生的心疼。
“王妃你可能还不知道,主子已经准备对六国一起出手了。”
肆意一惊,抬眸:“你说什么?”
冰清笑笑:“一对六,以卵击石,说真的这种事情我真不敢去想后果!”
肆意皱了眉,疼了心,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将他逼到这种程度了!
穿上鞋袜,转身朝夜色中灯火通亮的地方跑去。
凤无极的书房中。
“你说我是招谁惹谁了?无端端的招上这种无妄之灾?”姬无双累的趴在椅子上长叹了声。
九云端着一杯茶,手中却有些不稳,洒了些在身上,她皱着眉嫌恶的掸了掸衣服,又狠狠的喝了一口。
与此同时,书房的软榻上歪七倒八的躺着风行修岩两人,箫涵与韩漠坐在一边的凳子上也在喝茶。不对,是狂饮。
“唉,”姬无双又是一声长叹,睁开满是血丝的双眼,“要我十天交出这破图纸上的东西,还不如要了我命算了。”想他三天都没睡了,天天忙着在各大兵器铺跑。
九云撇他一眼,鄙夷道:“你不就是一个监工,不如去我军中看看,一天出练好五六次,我现在手还在抖哪?”
他话落,一旁的数位将军都看了过来。看着那袖子下的手,一个个全都与九云无异!
风行沙哑的声音轻笑:“王爷这次是准备将大军都练成铁人吧?”
“你们现在不努力,上了战场就要后悔了。“箫涵闭着眼睛悠悠的说。
这次调动会很大,若训练不出一只能以一对二的铁军来,一开打恐怕就会很麻烦!
修岩摸摸下巴,睁着疲惫猩红的小眼神道:“要对付六国,不玩命,你们开玩笑。
九云撇嘴:“以一就想对六,亏凤无极敢,我看他是已经疯了。”
“对就是疯子。”姬无双也狠狠唾弃。
逼的他不得不加入进来。不然大秦真倒台了,他姬家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箫涵的眼神在每个人脸上巡视了一遍,带着彻骨的冷,“你们,怎么说。”
韩漠冷着扑克脸,静静的放下茶盏,眼神幽暗。
姬无双睁开了眼,抱着肩仰着头,盯着房梁装傻。
修岩揉了揉眼睛,长舒了一口气,“还能怎么说!一起疯吧!”
这一屋子大秦出色的人物一起笑了起来。
凤无极进来时,一群人还在苦中作乐。男人什么也没说,上了王座埋头就看起了密件。
此时敞开的大门,气势汹汹的走来一人。一身玄色的长袍,一根丝带随意系住的黑发,如风一般呼啸的就刮了进来。
“凤无极,你现在还正不正常?”南明玄气急,看着高坐上的男人瞪眼的问。
竟然将他的消息发了出去,引六国上钩,他这是想干什么?
凤无极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本王的样子像不正常?”
南明玄看着他,心中暗骂:本来就像不正常。他气急道:“总之你想干什么我不管,可你将我的行踪发出去,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凤无极声音淡淡嗯了声。
南明玄翻白眼,嗯什么嗯,他的终身幸福眼看就要被毁了!
家里人肯定也会得到消息的!这次真是被害死了!不过消息都已经外放了,他想拦也拦不住。
拉个凳子坐在屋子内,火大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又带上了看好戏的成分:“招来南明家,六国肯定会来,六国来了,阴阳家怎么会不凑热闹?这还真是好戏连台了!”
所有人听见话都瞅了眼南明玄。
而南明玄却掀着大眼看上凤无极:“一不小心你辛苦建立的江山可就什么都没喽!”
凤无极掀开冷眸,冷酷的还了他一眼:“我乐意。”
南明玄撇嘴,不过心里还算平衡了些,因为与凤无极要对付所有人相比,他只需逃出家人的追捕到显得微不足道了!
肆意就这么站在书房的门口处,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朝天看了一眼,轻轻的离开。
傍晚,凤无极回来时。
肆意正坐在殿内散发着香气的夜宵面前等他。
凤无极对此有些愣,因为这几日习惯她早早睡下的背影。此时有些说不出的惊喜!大步上前,走上去将她抱如怀里!
肆意笑的温柔搂上他的腰:“饿了没?”
凤无极低头吻吻她,轻点头。
“冰糖雪梨窝,趁热吃。”肆意端了碗筷过来。
凤无极笑了,眼眸微眯:“喂我。”
肆意失笑,却软软的看着他,端起碗来,一下下的喂他!
凤无极享受的唇上扬。
吃完肆意就催促着他去洗澡,准备上床睡觉了!
凤无极听见上床,眼睛亮了,应的快速转头就去。
等他弄好,回到房内找了一圈,在院子内的椅子上找到了她。
夜里水汽重,她穿的又薄,身上凉凉的透着水汽。
凤无极心里的火蹭一下上来了,一言不发抱起她就往屋里走,塞在被窝里,他连被子抱着搂在怀里暖和着。
“你要像六国出手了吗?”肆意的声音柔柔的,语调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凤无极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恩了一声。
“怎么不告诉我?”肆意翻了个身,头枕在他手臂上,手搂着他的腰,整个人亲密的贴在他怀里,“人家不是说夫妻同心,其力断金吗?。”
凤无极紧了紧怀里自动靠上来的人,听她这么说话,唇就咧开了笑。
“你既然敢这么大手笔的去做,想来就有了对策了。怎么样?准备怎么办?六国可不好惹的哦?”
“本王也不好惹。”凤无极悠悠的回答她,双眼在夜里发出幽幽的亮光,“他们是安稳的太久了,才敢妄想打我的们的主义。既然敢来,那么我就让他们好好知道知道,这天下到底由谁说了算。”
“呵呵,”肆意轻快的笑了起来,呼出的丝丝热气痒痒的挠在凤无极的脖子上,一直痒到心里去。
凤无极猛的支起身体,把她困在身下,危险的看着她,“笑什么?”
“我喜欢你这样!”肆意伸手摸摸他的脸,食指在他下巴上摩挲,“霸气,狂妄,我的男人。”她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里有深深的着迷于爱意。
说完了抬眼看他,他的眼神火样的烧了起来。肆意笑了起来,小手绕上他的脖子往下一压,亲在他的唇上。
烈火燎原。
凤无极格外的急切兴奋。肆意小脸熏醉的也回应,热辣的爱在深夜中绽放。
翌日。清晨光线柔柔的洒下!
膳房内带着甜蜜笑意的人儿,手里切着菜,哼着欢快的歌曲。
“怎么起的这么早?”身后高大的身影依附上来。
肆意回头对上了一双狭长带笑的眸,还有一张薄薄有型的唇。撅起小嘴回应了他一下;“睡不着就起来了。”
凤无极舔着唇角,笑的邪魅,贴着她伸手按住她手上的刀,“小心点,本王来。”
肆意用手肘轻轻推了他一下,“看你就刚起来,洗手了吗?”
凤无极一怔,低声的笑着很听话去洗手,再过来从后面圈着她,接过她手里的刀,一刀一刀的慢慢切。肆意偏过头在他脖子上蹭,身子也扭着,笑嘻嘻的。
凤无极被弄的起了火,嘭一声把刀扔的远远的,一把扳过她的身子,邪笑:“老实点小东西。”
肆意歪着头无辜道:“怎么了?”
凤无极坏坏的笑着,往下一蹲把她扛在了肩上,他大步的往寝宫走,她倒着在他背上捶,笑闹道:“你干什么?我的饭还没煮好,等会吃什么?”
“先吃你。”凤无极将人丢在床上,衣服都是被他大力撕开。
肆意笑着挣扎着,凤无极兴致昂扬,两人一直折腾到了第二天!
晨曦偷偷的从窗逢里射入,透过那轻纱薄帐,欢喜的、欣慰的看着那相拥而眠的人。
发与发纠结,头与头相并,颈与颈相依,手搭着肩,手搂着腰,面容是恬静的,那神情是幸福的。
肆意眼微微睁开,慢慢的适应房中的光线,转首,痴痴凝视那睡容,轻柔印下一吻。
轻巧的起身,下床,着衣。
开启那紧闭的窗儿,灿烂的冬日朝阳剎时便泻了一室,暖暖了金辉中,微寒的晨风灌进一室的清爽。
眯眸,让那晨风拂起披散的长发,让那清风抚过脸颊,留下一片舒爽。
在睁眼,锐利的,雪亮的,无拘的,恣意的,潇洒的肆意,已经完全回来了!
朝阳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浅辉,轻回头,看着床上熟睡的男子,唇温柔的吻上那双眸子,将心中那万千情意轻轻吻进去。
“等我回来。”
身影消失在宽敞的房间,雪白的人影如风般离开这熟悉的家。
没有人可以在此时告诉她怎么做,所以她只听从自己的心。
像冰清说的,凤无极是那么爱她,所以一定会原谅她的任性!
不过她肆意,是不会让这次任性落空的,她不会让自己有事让他担心。而且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些让们不好过的人。
凤无极这次要大展手脚,只有她走了,他才是真正的毫无顾忌与牵绊,可放开手脚来!她已经留了命令给九云等人,交代了自己身下所有势力,全都交付给了他来指挥。
她知道他会赢,她也一样,会赢!
出了皇城,肆意背着行囊,骑着骏马直奔大齐方向。
刚走出十里,就看见一行三人坐在马车上静静等待着什么。
肆意的唇上扬了,心中依然明了,他真的包容下了她的任性,所以才会要人在此等她!飞奔了上去。
红莲,冰清,南明玄。同时回头看她。
肆意笑的明朗,举举手中的鞭子道:“走吧!”
“好。 “一旁三齐声应道。
就这样一伙四人,风风火火的朝大齐而去。
不过热情维持不过一个中午。因为到了午饭时间时,几个人互相看看,才发现全是打了鸡血驾着马车就走,太过冲忙。谁都没想起来带些食物。银子倒是不少,不过沿途貌似没看见客栈!
“怎么办?“冰清直愣愣的看着一旁的南明玄。
可平日里就是宝贝少爷命养大的他,这次思考的摸起下巴!
肆意倒是无所谓的笑笑,他望了眼马车上的红莲一眼道:“平日里都是你弄给我吃,今日我弄些好吃的给你。”
红莲倚在车内,微笑的点点头。
“你们两个跟我走。”肆意准备朝山林中进发!
还没想出主意的南明玄一笑,立刻跟上。
冰清却不太好意思道:“王妃你歇着,我跟南明玄去就好了!”
怎么说她也是混过江湖的,弄些野兔野鸡什么的还是会的!
肆意见冰清眼神执意,知道她肯定又是介意起她的身份了,耸肩无所谓道:“你们行吗?”
“放心,没问题。”冰清认真。
肆意看上南明玄,男人立刻在冰清眼神下拍拍胸脯。
肆意这才点点头同意,与红莲一起闲聊起等着。
两人上了山坡,速度倒也快,很快就一人抓了一只野鸡。
“南明玄,点着火。”轻柔的传来冰清的声音。
“哦。好的!”南明玄赶忙找出火石点着火,柴火燃起时,冰清正走上来!
南明玄笑的灿烂,冰清是看出他不会这些,才让他来点火,她去杀鸡的吧!心里美滋滋的!
“冰清,咱们吃烤鸡还是吃叫化鸡?”南明玄问的时候,眼睛笑眯着。
冰清利落的给山鸡拨毛开膛破肚,那种熟练的动作没个三五年的操练是做不到的。
“你想吃什么口味?”冰清微笑的看着他。
“我吗?我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南明玄眼睛亮亮,笑的像得了天大的便宜。
冰清失笑,将鸡叉起架在火上烤:“烤的吧,肉香。”
“好。”南明玄猛点头。
“不过你要努力些,烤的要火大些!”
“没问题!”南明玄立刻掀开衣服,也不怕脏,半趴在地上,扒扒火吹了起来。
冰清看着他,唇又上扬的笑了。
“你为什么这么怕家里人找到你啊?”冰清边说边往鸡上洒调料,边轻轻的问。
还记得他气势汹汹去找主子时候的样子。
南明玄扬起烟熏的脸道:“他们非要我娶妻。”
不然他怎么会跑出来。这次消息走漏,肯定会过来逮人。不过幸好,肆意要去大齐,凤无极又派了冰清相随。
“娶妻?”冰清微挑眉的重复了句,玩笑道:“你不会也吻了人家,所以家里人才会逼你娶的吧?”
南明玄眨着熏出泪的眼看了眼冰清,心里偷着一乐,好奇他的事情了,这算不算一个大进展?
见南明玄看着她不吭声,冰清愣了愣。本来是玩笑话,原来还真被她说中了!
她瞥了这人一眼,刚才看起来这沾满灰尘勤劳顺眼的男人,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不顺眼了!
“火需要大些。”冰清不在看他,淡淡的提醒了句。
“哦。知道了!”南明玄立刻趴下去接着吹!
冰清脸色此刻没什么表情,声音继续道:“在大些。”
“哦。”南明玄头在压低,双眼泪汪汪的,鼓起一口气,听话的使劲的再吹。
“再大点!要烤熟了才好吃!”冰清面无表情的继续道。
其实火已经很大了,不过烤肉的人不知道是心不在焉的没看见,还是故意的折腾这个刚才只顾着傻乐,没将话说清楚的人?这就不得而知了!
南明玄听言,看了眼面前的熊熊燃烧火堆,再看看冰清。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直接趴在了地上,深呼吸,呼呼的拼命的吹。反正眼前的人是没让停!
滋滋滋野鸡很快冒出香脆的油色,听的南明玄嘴角咧的高高的!很快就有鸡肉吃了,他是高兴!
冰清坐在一旁,转动着烤架,瞅了眼地上乐着的南明玄,看着他的唇,不顺眼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移开目,淡淡的又道:“火还要大些。“
南明玄扬起被烟全部熏黑的脸,抹着眼泪,看看根本无需加火都已经熟了的冒烟的鸡。
冰清又来了句:“火大些。”
“哦。”南明玄接道催促,忙再次将脸埋进了地上。深深的呼吸,气纳丹田,然后使尽力气“呼!!!”的吹出。
“砰!”
柴火、尘土飞上半空,黑灰飞飞扬扬的洒下来,落了两人满头、满脸、满身。
冰清接受着灰尘洗礼,抹一把脸上的灰,一张白脸便成了黑脸,白衣变成了黑衣,僵硬成了石雕。
“吓,你怎么样?”南明玄忙从地上爬起来,朝冰清急冲冲而来。
冰清黑着脸,大大的眼睛瞪着他。
看的南明玄一阵心虚,不好意抓着后脑道:“我好像用力过大了。”
冰清气结,也不说话!小心的整理起鸡肉。
“生气了?”南明玄蹲在她身边。。
冰清就是不理他。
南明玄呵呵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第一次见你生气???”
她可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她除了笑的淡然外,还有别的性子!他敢说,这女人这生气样子,除了他恐怕没第二个人看见到过!
“你脸脏了,我帮你擦擦。”南明玄从怀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笑着靠近。。
冰清看着他笑,有些无语,将她惹生气了,他竟然还乐成这样!故意的吧???“不用。”她微恼的将靠近的人推出去。
南明玄本半蹲着,被推的措不及防,一个屁股朝土坡上滚了下去。
哎呀。冰清一下站了起来,脸色也变了。忙追去:“南明玄?”
南明玄连翻着跟头往下滚,像个肉团子一样,陡峭的山坡是想停也停不下来。
冰清也急了,跑的飞快,冲人而去。
只是南明玄滚动的速度也不慢,冰清用上了轻功都没将人拦住。
山坡陡峭深邃,南明玄直顺着就直滚到了底部。 啪的一声趴在了地面上。
冰清紧跟落下,急忙将他翻了过来,急道:南明玄你怎么样?
人一翻过来就看见南明玄一副满头金星绕圈数的样,外带鼻青脸肿的满头包!
冰清一见脸色就变了,愧疚歉意涌上了心头。
“我没事。”南明玄甩走满头金星,还呵呵呵一笑道。
冰清见此也不说话,柳眉一蹙,将他衣服撩开,只见身上一片一片淤血青痕,煞是惊人。
就知道这么高滚下来怎么会没事!
她不动了,两只眼睛都是歉意!
南明玄见她的样子,拉住了她的手,呵呵的傻笑:“无妨,大男人皮厚。”
冰清盯着他淤青的身子看了半响,心尖儿溢满担心,放柔声音问:“疼吗?”
南明玄顿时舒爽了,她这口气,骨头都酥了,心里一甜,美滋滋的眯着眼,什么摔伤瘀伤全身疼痛全部都瞬间消失,腾的一下站起来,立正答道:“不疼,一点都不疼!”
看着南明玄傻笑的样子,冰清怔住了,心里被一种温热的感觉划过,暖暖的在心底荡漾了下。她抬眸送上了他一记温柔笑意。上前拉合起他的衣服:别骗人了,怎么可能不疼,等会我帮你搽药。说着拉住了他的手:“走吧。”
南明玄沉浸在她的一颦一笑中,此时低下头看着她拉住自己的手,那感觉竟让他有些无法自拔。
冰清看着陡峭的地界,寻找着脚下的出路。
可一旁一千瓦探照灯般的目光在脸上一直晃悠的状况下,她脸颊微热不自在的咳嗽了声,转眸瞅去。
南明玄的顿时觉得身子飘了起来,脸红了?是不是脸红了?
“看路。”冰清咳嗽着提醒。
“哦。”南明玄这才回神,左右上下的扫了扫。
“挺陡,估计要用轻功才能飞出去。”
“你行不行?要不我背你吧?”冰清转头来问。
南明玄是乐的靠近她,不过女人眼神中的担心却让他想法作罢,笑笑道:“我能行,不信我先上去给你看看。”
“哎,你们两个跑去下面干什么?”正说着头顶传来肆意的声音。
两人齐抬头,只见着,身着白衣肆意,晃着宽袍大袖,黑发如瀑,步法轻盈,神情愉悦,像逮着偷情小情人暧昧眼神瞅着两人。
“王妃。”冰清脸猛一红的赶忙松开了拉着南明玄的手。
“呵呵,呵呵,”南明玄扬起脸,抓着头直装傻的笑着。
肆意大眼笑眯眯一弯,整个人带着轻风缓缓落在了两人身旁。
靠上来,左右的在两人脸上瞅瞅,接着摸摸下巴道:嗯嗯了两声!
冰清受不住这直让她有些别扭的感觉,便开口道:“王妃你怎么来了?”
肆意看她一眼,然后有些可怜的摸摸肚子。
冰清顿悟,却更羞愧的低下头道:“肉烤好了,不过被我扔了又。”
南明玄忙接口:“是我不小心滚下山坡,冰清为了救我才……”
“不是的,是我推了他。”
就在两人急着将责任揽上身时,肆意目光却早就错开,鼻子嗅着空气,四处的闻:“你们有没闻见什么味道。”
两人一愣,四处闻了闻,一起摇头:“没有。”
肆意看了眼两人,知道自己的嗅觉与他们不同,就没说话,而是皱着眉头,一直在空气中到处的嗅,随着动作脚下也动了。
两人互相看看充满不解一起跟了上去。
随着移动,两人很快也闻见了一股一股刺鼻的味道。
山路陡峭,三人缓缓的向越发陡峭的山坡低下走着,直到空气中充斥某种浓浓的味道,转过一个山坡,眼前豁然开朗。
面前一片金灿灿的光芒,仔细看去:眼前一片巨大的矿藏,铺天盖地的延伸山内。
淡黄色的粉末,金黄色的晶粒,还有极多巨大的闪耀着金光的矿石,一片金灿灿的海洋,一望无际。
“这是?”冰清不可置信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是硫磺。”南明玄挑眉的笑言了句。
“好多。”冰清再次惊了声。
“嗯。”肆意也乐了,连连点。
在七国硫磺这东西不是没有,只是很少,甚至算是稀有物种。硫磺的价格在七国中甚至比金子还要金贵!这,这么多,要值个多少钱啊?
冰清笑开眼的看着,南明玄也微微一笑。没想着一摔,摔出了个宝藏!
“我赶紧给主子发信。”冰清笑着提起裙子就往回跑。
正笑着眼神雪亮一闪的肆意,叫住了冰清:“告诉夫君,叫他弄回去先别急着卖,这个我有大用处!”
冰清微顿,不解的看上肆意,硫磺的用处也就是做做烟火看看,王妃她能有什么大用处?
肆意却并不准备给好奇宝宝样的冰清解释,只是接着瞅着两人道:“你们二人真是副将啊!”说罢呵呵呵大笑走了。
身后冰清与南明玄互相看看,虽然不太懂,可是心中也高兴!
太阳金光闪闪,在林间的道路上洒下璀璨的光点。
因为先前的烧鸡没了,这次冰清为了将功补过,一个人包揽下了整个午饭的所有任务。
此时,野地上。
肆意与红莲正浅笑着下着棋。
不远处冰清熟练的烤着香气喷喷的野鸡,不时的加大火势,南明玄见她忙,几次想插手却都被她以病人的口吻给摁了回去!
他坐在一旁,无奈的只能看着。
“可以吃了。”冰清说道。
南明玄眼睛跟着一亮。终于忙完了,正想说句话,可是冰清将金黄的烤鸡拿起,抹着汗朝肆意与红莲两人走去。
南明玄眼瞅着她从眼前走去,连看自己也没看一眼,不由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微叹气的男人,鼻端忽然飘来一阵浓郁的烤肉香气,南明玄一愣,抬眼就瞧见了递在自己眼前儿的鸡腿,
“饿了吧?”冰清微笑放在他手里。
南明玄脸上的失落一扫,连连嗅了几下,眉飞色舞的接过。
手中的野鸡烤的金黄金黄的,表面油光锃亮,香气四溢,一瞬便将食欲勾了起来。
南明玄吞了吞口水,朝着冰清笑了:“鸡腿哦……”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顿时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眸闪闪放光,外焦里嫩,入口酥香细腻,含着野味独特的香气,直吃的他心神舒泰,回味无穷啊。
冰清看着他,那满足的笑意,让她嘴角跟着微翘了下!
一顿饭吃的愉悦。
肆意这边给红莲服了些药,几人又快速的赶了路。
三日后,大齐皇城,第一公子府。
身穿兵士服的护卫们手持剑戟挡在府门前,他们面前是数十个身穿青袍的阴阳家之人,再往外围了一排排黑压压的人头,围观百姓一个个抻着脖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此时这些阴阳家之人一个个眼神鄙夷目露不屑,嘴里不住的吐出各种挑衅与嘲笑
领头的是个年纪看上很轻的男子,长的消瘦,两只眼睛却有神,声若洪钟震耳欲聋,听之就知内家功夫不错。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第一公子的管家齐藏,板着那张稳重难看脸,挡住这些来闹事的人。
“叫司天羽出来啊,他不是大齐的战神吗?怎么不敢接下小爷的挑战吗?那就叫他摘掉这第一公子的名号来。兄弟们你说是不是?”
“就是。”底下人轰然起哄的闹道。
“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我家公子不在。”
“不在?一连三日都不在?我看不会是害怕不敢出来了吧!”干瘦男子讽刺一笑,接着转身朝老百姓就道:“哎,你们大家都来看啊,大齐的战神害怕不敢出来迎战啊!这种懦夫,怎么能带领士兵包围我国土吗?”
底下百姓议论声顿时更大!
齐藏一下就难看下了脸,握拳警告:“公子府前,你休得放肆。”
干瘦男子不屑:“哼,司天羽他自称大齐第一,我等不服特来挑战,叫他快出来!”
齐藏冷脸:“你们分明就是来闹事的。在不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呦,齐国战神做缩头乌龟不敢出来接战,就会拿手底下的人来吓唬人喽!”干瘦男子起哄的吆喝了开!
“放肆。”齐藏怒极了,忍不住一拳打了上去。
“吱呀”一声,公子府宽大而沉重的古铜色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袭月色白衣立于门后的司天羽,眉目冰冷,面色含霜。
“公子。”齐藏忙收手而回。
“退下。”司天羽声音冷淡。
“是。”齐藏恭敬后退了下去。
“这不是大齐的战神将军吗?这不是不在吗?你们看见了没?这两日分明就是在敷衍我们。”干瘦男子一见司天羽出来立刻叫的更厉害。
司天羽只冷淡的扫了他一眼,冷冷出声:“你们是丞相府的人。”
干瘦男子被说中一愣,接着阴着脸一笑:“公子羽说什么,我们可不懂。我可是慕你的名而来,人人都说你是齐国第一可是老子不服。老子要跟你比试比试!”
“你要跟我比武?”
“不错。”
“公子别理他们,这些人分明心怀不轨!”齐藏愤怒瞪眼前人道。
司天羽扫了眼围在四周议论的百姓,就算知道这些人是趁他重伤想害他!可是现在人言可畏,他又与肆季在争攻打大秦的大将军的之职,此时若落下口实肆季肯定会大做文章!
“我跟你比。”司天羽冷冰冰的回了句。
“公子。”齐藏着急的直拧眉。肆季那老狐狸分明就是算计好的,这个时候公子若名誉受损,齐皇定不会将军权交付。可是若应了这战,公子前几日被暗算的伤势肯定又……
“好。”那干瘦男子眼神阴毒一闪,大叫一声。
“老爷你看见没,那小子接受王庆的挑战了!”对面的酒楼处一个自持还有些风韵犹存的妇人高兴道。
而坐在他一旁的肆季冷冷一笑:“接受更好,王庆直接杀了他本相更省事。”
“老爷这招可真是高。这次看司天羽他还不死!”妇人撇嘴的一个冷笑,不过又有些担心道:“话说这王庆他行不行啊?他可是红锐掌令可都没杀掉的人哦!”
肆季冷笑:“放心好了,这王庆可是红锐掌令手下第一高手,司天羽又身受重伤,这次定必死无疑了。”说着冷狠的眼神射过窗外看向公子府处。
只见,众人已经两开了场子,而那干瘦男子举着长剑一个冷笑后,一飞而起呵道:“接招。”
跟着一把长剑入手,天空刺眼一闪,针芒紧密如雨的向司天羽袭卷而来,芒刺如实物刺肤,灼疼人。
司天羽眉一皱,拔出腰间长剑硬接了上去。
“碰”剑花四射,两人一处即分。
司天羽身子晃了晃,动用内力引发旧伤,胸口热血奋勇,一口腥甜堵在喉咙处,动一下就要喷出来了!
而那干瘦的王庆见此嘴角得意一笑,趁机就又是一记必杀。
眼看着剑锋就刺到他脖子处,司天羽冷下了眼正欲要搏命出手,此时一只漂亮纤细的手出现在眼前,正轻轻夹住了颈前的长剑处,顺着长剑往上望去,剑尖前两寸处是两根白皙的手指,长而纤细的中指与拇指轻松的捏住剑身,跳过手指再往上望去,是一张笑眯眯璀璨夺目的容颜。
“惊喜吧?”耳边传来女子得意的笑声。
司天羽看清来人,激动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瞪大了眼,一颗上下跳跃不停的悸动着。
“你……你来了。”太过惊喜让死寂一般冰冷的男子,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紧张的结巴了。
肆意眨眨眼,语气认真:“是啊。来了。”
“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王庆惊讶的看着只用两根手指就挡住他剑的人。
“小爷自然是公子的护卫,你是从哪里蹦出来了?
“我……我……”王庆昂昂脖子,说了两个我字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总不能将自己的家门报出来吧!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快滚开,别挡着我跟你们公子比武。”
“干皮瘦骨的臭猴子你快滚开,一个无名无份江湖混混你也配与我家公子动手。”
“哗啦……”人群在话落下后,忽然爆出一阵大笑。
王庆低头看看自己瘦的皮包骨的身子一眼,立刻黑青了脸。
“老爷你看那不是……”书丹臣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 脸上出现了惊吓的神色。
而肆季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喝茶的杯子歪着,茶水哗啦啦的全倒在胸口处都没看见的,瞪着老眼脸色开始极速抽搐开道:“这个孽畜。”
“老爷这真是那个怪物吗?”书丹臣转过脸色狰狞的脸道。
肆意的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包括她现在的名声,还有杀了肆珑,还有差点杀了肆季的所有事情。这一见到来人,那是恨的只差上去将她抽筋扒皮生吞活剥了!
“就是那个畜生。”肆季轰隆一声站了起来,恨的背后的椅子都被掀翻了去。
“这个小畜生她还敢来大齐,看我不亲手宰了她,为我们的女儿抱仇!”书丹臣摔了茶杯也站了起来,拉着一身华服气势汹汹的就要冲去。
可被肆季先一步拉住了。
“你干什么老爷,你难道不想为我们女儿报仇吗?”书丹臣脸色狰狞的道。
肆季沉下老脸,又看了眼地上的场景狠狠道:“我自然想,不过现再恨也要忍住,计划当前,我不可出乱子。不然我们这么多年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狰狞的书丹臣脸色缓和了些,艳红的指甲一下刺进手心中,不甘心的狠狠一拍桌子,气红眼一屁股又坐在了凳子上:“我早晚要杀了她。”
“夫人放心,本相也定不会放过这小畜生的!反正她来了大齐,我们有的是机会下手!”肆季也沉着老脸阴毒的一笑道。
“嗯。”书丹臣点头,两人目光同时又朝地上看去。
而此时被众人嘲笑的王庆气的眼中杀意浓郁:“臭小子你找打。”
肆意笑眯眯,送着白眼道:“臭猴子你找抽。”
“臭猴子?哈哈哈……”底下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王庆脸彻底的绿了:“我杀了你。”大吼一声,狠抽回手掌长剑,在刺了上来。
满天的寒光顿时在起!
肆意见此嘴角冷冷一笑,阴阳家的雪寒剑法使的不错吗!
白影如电,满天寒光只在一闪过后,再次落入了肆意的两指之间。
王庆先一愣,震惊的看着眼前小白脸,竟这般轻松的就以两指捏住了他全力刺出的一剑,而一弹指之力竟令自己手指发麻,若非运足全部功力于一手,宝剑怕早就脱手飞去!
他到底是何人?用的还是他阴阳家的身法?
“这……这是怎么回事?”楼上的书丹臣瞪大了眼。
肆季也惊到的伸长脖子僵住了。
这个小畜生竟然挡住了王庆了?
他们是不是眼花了?两人互相看看,眼神全都不敢相信!
肆季比刚才脸色更难看的沉下,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他还记得他们对战的时候,她差点就被他的人斩杀在两阵前了!那个时候可是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难道是这中间的几个月吗?这怎么可能?哪有人在短短数月就变的这么厉害?
“老爷你看她用的招式是不是阴阳家的?”书丹臣瞪着眼震惊的又说了句。
肆季变了老脸,猛沉了心:“这小畜生竟然学了阴阳家的功力?”说着他与脸色也变了的书丹臣对视了一眼!
地上。
“我松手,你收剑?又或……”此时肆意一偏首斜睨王庆一眼,嘴角勾起,脸上浮起一丝乌海的笑,只是一张脸笑起来有几分冷厉。
“又或是……我杀了你!”
王庆听言却是大怒:“臭小子你好大的口气。”
“是啊,你找死就来吧!”
“臭小子,去死吧!”王庆被激怒,此时完全是忘记正事了,全心思的放在了肆意的身上了!
而肆意她很无辜的看了眼围观的群众道:“你们看见了,我提醒过他。而他现在又要杀我,我是自保。”
说的理所应当似的,底下人互相看看,眼神都一样觉得有理。
一旁的司天羽此时微笑了,不影响他的名声,却心要直接杀了这挑衅之人。
剑光如雪挥下,而肆意如柔软的丝缎,左右躲避。看似什么都没做,其实却像是猫戏老鼠的处处作弄。
王庆长剑一挥,狠辣犀利直往肆意死穴处刺去,肆意左手随意一转身,脚下却是一个绊子,只听“噗咚”声响,王庆一跟头摔倒在地上。
“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但见肆意似没事一样,惊讶的看着他发出感叹道。
“各位你们看看啊,这就是来挑战我们第一公子的人哪?就是这种水平啊?怎么最近竟出些招摇撞骗糊弄人心的人啊,大家可是要小心不要偏听偏信哦?”
周遭人立刻指点起来。
“你个臭小子,你敢阴我。”那王庆说着站了起来,气恼的剑也不要了,便欺身而上,双手成爪,直袭肆意喉咙。
“呀!鹰爪功哦?看起来很厉害啊?”
肆意口中虽是如此叫嚷,但神态间并不见紧张,身形看似随意一转,实则快速非常,眨眼便避开了袭向喉咙的双爪,然后右袖一挥,快而准的切向王庆双腕,王庆知道厉害赶忙缩手,然后右手变招抓向肆意左肩,劲力全注于这一爪,打算一抓之下必要拽掉这臭小子一条臂膀。
肆意见他这一抓之力道,眼眸微眯,身形不退反而迎上,王庆鹰爪便落在她左肩上,王庆一见得手心中一喜,可忽的一惊,一抓之下滑不留手,毫不着力,而肆意右手不知何时竟搭在了他右手之上,瞬间右手便毫不能使力,但觉得手骨一痛,“卡嚓!”声响,手腕骨竟给肆意生生折断!
“啊!”
只听得王庆一声惨嚎,然后再见肆意身退,王庆便跪倒在了地上。
这不过是眨几下眼的时间,王庆就废了一只手。
“老爷,你快看。这……”书丹臣此时惊呼着道。
而肆季有些坐不住了,这算怎么回事?这……这王庆被打败了?那他们的计划怎么办?
“老爷现在怎么办?”书丹臣也没了主意的急问。
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小畜生打乱他们的计划!
底下还有这么多阴阳家的人,定不会让这小畜生落的好去!
果然,王庆惨叫趴地,一旁跟随而来的阴阳家之人齐齐变了脸。
“你竟然敢伤我们的人!”阴阳家标准的自视甚高的咆哮声冲肆意而去!
肆意看众人一眼,脚下很不小心的踩上了正惨叫之人的手,惊讶道:“你们原来是一伙的啊?”
数十位帮衬闹事之人那脸顿时一变。
百姓们此时议论声更大了,原来真的是来捣乱的,故意污蔑他们的公子,散播谣言,他们差点就信以为真,这些人真是太可恨了!
阴阳家的人互相看看,被揭穿百姓指指点点的说着,脸色难看的一阵红衣阵青。
“杀了这个臭小子。”有人此时按捺不住怒火大一呵。
话音未落,已有许多的人围了上来,拨刀的挥剑的,击掌的打拳的,全向肆意而去!
反正已经被揭穿了,他们也不必隐藏下去。杀了这个臭小子后再杀了司天羽一样!
“你们想干什么?”肆似害怕的退了一步。
可脚下却狠踩在了那惨叫庆的断掉的胳膊上。顿时惨叫拔高而起。
“来人。”司天羽此时一呵。院内的护卫全都出动。
先前不能动手那是因为这些人冠冕堂皇的说辞,现在这人被肆意三言两语就惹急狗急跳墙的全都显了形,百姓也看在眼里,他已经无所顾忌了!
“是。”里三层外三层士兵,快速的将这些人围了起来。
只是眼前是数十人确是一个个面露不屑,因为对于阴阳家人来说,这普通的士兵太小菜一碟了,像他们这些高手怎么也能以一当十。
“你们想干什么?”肆意此时跳起来,快了士兵一步,指着众人叉腰警告。
“当然是杀了你这油嘴滑舌的毛头小子,兄弟们上。”阴阳家的人冷冷一笑,朝肆意杀去!
“你们可别乱来啊!”肆意急忙忙的闪躲。
一时间门前人影纷飞,到处砰砰,刀光剑影,打得好不热闹。而肆意却依然是在无章法的在躲避,左手一挥,便打在某人脸上,右手一拍,便击在某人肩上,腿一伸,便有人飞出圈外,脚一勾,便有人跌倒于地,时不时还能听到她清脆的道:“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要不要脸啊?”
笑骂声中不时夹着一些人的痛呼声、惨叫跌倒声,门前很快一片人狼藉在地。
而肆意,但见她在人群中穿来走去,挥洒自如,不时拍这人一掌,抓那人一把,或拨这人一下,扯那人一缕头发。这些所谓阴阳家的高手下如被戏的猴儿,怎么折腾也无法翻出她的掌心。
阴阳家人个个瞪火了眼,可怎么出手就是伤不了她分毫。
肆意眼神淡撇了眼对面窗户两人,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又笑眯眯道:“好了,不跟你们这人玩了。”
话音才落,一道白虹飞出,若矫龙游空,翻腾跳跃,缠绕飞舞,只听“噗咚!噗咚“声响,一旁数是个阴阳家的人便一个个被点翻在地。
“啪啪!”
待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后,肆意轻松的拍拍手,“敢闹公子府,就是这下场。”
“抓起来……”司天羽紧接着一声。
“是。”侍卫一拥而上,将一个个被收拾的鼻青脸肿的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哎呀,老爷这……这人可都全被抓了呀!”书丹臣从低下情况中回神,急道。
“好你个司天羽,竟然敢抓本相的人。”肆季怒急的用力拍上桌面。可是却不敢出面,不然可不是摆明这些事情都是他指示的吗。
“这可怎么办老爷?”书丹臣皱着柳眉道。
肆季恨恨:“没办法,只能等晚上劫牢了。”
地上惨叫的王庆此时被抓起来,愤怒要杀人的眼神狠狠的瞪着肆意。狰狞挣扎:“我要杀了你。”
此时肆意与司天羽见此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司天羽嘴角略勾,指尖一弹,拉住王庆士兵的手一痛收手。
挣扎的王庆跟着脱手,只见他脸上恶毒一闪,捡起地上的长剑,突入起来的朝肆意刺了出去。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声惊呼,有些闪亮的百姓还高喊了声小心。
肆意听声微笑,在看上王庆之时,双眼一寒,出手打断了长剑,跟着掐住了王庆脖子。
“这人太卑鄙了,竟然趁人不注意偷袭。”
“可不是吗,妖言惑众大闹公子,还没治他的罪竟然还想杀人。太过分了……”
“就是,这种人真该杀……”
“对,该杀。”
“该杀。”
无耻的行径激起了越来越多人的意见。
肆意扫了眼四周,这次没在笑,手中也没像刚才随便玩玩,而是真的要杀人。
眼瞅着王庆白眼都翻了出来。底下人又附和叫着该杀,楼上的两人有些坐不住了!
谁也没料想到肆意竟然这么厉害!!
“王庆可是红瑞掌令的人,要是死了,我们可怎么跟他交代啊?”书丹臣变了脸急道。
肆季阴着老脸,拳头握的死紧。狠狠道:“那是他的人没用,怪不得我们。”
“话说这么说,红梅已经死了,我们的事情现在可都要靠红瑞帮忙啊。”书丹臣急的来回打转。
肆季黑了黑了老脸,也不吭声。
“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王庆可快被掐死了?”
楼上急变脸,地上刚才嚣张的王庆眼白越翻越多了。
肆意眼中冷色不变,对于她来说,这就是做给肆季看的。
今日杀了王庆下马威算是给了,而且过了今日,这百姓恐怕在不会轻易对这些流言信以为真,也断了肆季在趁机陷害的机会。
“大胆,还不快住手。”猛然身后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怒而冷,带着威严,仿若不怒而气势如父亲轻描淡写的教训子女。
突然跳出来的肆季,还是让肆意略吃惊的,她到真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会不要颜面的跳出来。看来阴阳家对肆季还真是不一般的重要!
司天羽看见来人,眸子微闪,一步上前,不咸不淡道:“丞相大人也有闲工夫来我这啊!”
肆季不看司天羽,两眼却瞪着肆意道:“孽畜,快放开他。”
一句话不知道喊的多少人黑了脸。
人群中冰清红莲的脸色不知道多难看。若今日主子在,肆季必定血溅当场。
肆意冷冷撇眼肆季,淡淡一笑:“孽畜?肆丞相你是在骂谁哪?”
肆季冷冷一哼,眼带不屑一撇,指着肆意道:“自然是骂你。你这小畜生,还不快开手中之人。”
肆意不以为意一笑,正想说话么,司天羽却快她一步,冷狠的一眼直射上肆季,冷怒道:“肆丞相请你对本将军的人说话注意些。不然可别怪本将不客气了。”
“哼,”肆季笑的不屑:“我骂我的肆家的人,管你公子羽何事?”说着冷冷转头:“肆意为父命你快放开手中的人。”
肆意眨眨眼,品明白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司天羽却冷了整个气息。眼中说不尽的可笑啊!
父亲之名?都是这个父亲,从小就害的肆意毁了容,受尽人的嘲笑与漫骂。长大又迫害她去龙潭虎穴处为姐待嫁,又受尽了多少白眼与讽刺。更过分的是竟然想尽办法的想杀她。期间恶毒手段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此时竟然还敢用父亲之名来说话???
“怎么有人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冰清都人不飙出火来了。
“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一旁南明玄对肆季闪过一丝轻蔑,同时微笑的安抚冰清沸腾的怒气。
冰清听言散了怒气,对这种人,确实不值当!
“肆丞相你恐怕是认错人了,你们家那个肆意早十几年前就被你饿死在肆家祠堂了。”肆意说的可句句是真的!那个肆家的女儿早就被这人害死了!她不过是穿越来的另一人而已。
肆季缓和了下老脸,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怒火,毕竟此时他是在求人,虽然放不下面子给这畜生,可是火气要收敛些,不然这小畜生恐怕不会放人。
尽量的放软声音道:“肆意我们今日都先不谈这些,毕竟我们是一家人,血浓于水。为父就给你个机会,将人先放了再说!”
肆意失笑,有些玩味,她还真不知道他要给她一个什么机会来着!
看肆意那笑,放不下面子的肆季黑脸!
他就先不说肆珑之死,跟他差点死掉之事了,这小畜生别得了便宜还不知进退!
肆意此时放松了些快勒死王庆的那只手,在肆季眼中有些亮意时忽然在紧握住,戏弄道:“我不放又如何?”
肆季脸色铁青,他能如何?他还真不能如何!
本来下来就知道丢脸极了,才扯出血浓于水的关系,只可惜他早该知道,连肆珑都杀还不放过他的女人,那会念及什么血浓于水!
“其实想我不杀他,也不是不可以。”在肆季冷脸见,肆意鱼饵缓缓的抛下。
肆季黑色的脸又好上几分,带有一丝忍耐还有不屑道:“你说,怎么样才肯放人?”
“我很好奇丞相大人与这阴谋生事的人是何关系?为何愿意为此人说话!”
肆季拽拳,这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想要他承认做梦!
“本相觉得此人不过行事鲁莽,得罪了司将军而已,将军向来爱民入子,怎么也跟这些升斗小民计较起来了。”
肆季不愧是老狐狸了,句句都拉上百姓二字。
谁都知道司天羽有今日的成就,本就民间的威望很高。而他这么多年也确实东奔西跑,救济过无数的民众。在百姓心目中可当真配的上他“第一”二字。
也正因为如此,有人质疑公子羽时,也才会有这么多人围观在这里。
肆季就是想让众人看着他们心目中的英雄被打趴下的事实,之后在他失了民心,在借机像皇上请旨,削了他的兵权!
肆意笑的极冷,跟她玩着套,接着肆季的话就道;“第一公子称号可是皇上亲封,有人质疑公子,便是质疑皇上。质疑皇上便是抗旨不尊?抗旨那可是死罪,公子爱国爱民,有人犯了国发自然要依法办事,这才更能显现公子刚正不阿。公子不杀他九族已够仁慈的了!”
“你……”肆季语结了下。
肆意笑着继续道:“此人无中生有污蔑朝中重臣,煽动百姓造摇滋事妄想动摇大齐国体。这两条无论哪一条也不光是死罪这么简单的!”
肆季黑脸,话他是说不出反驳。可听见动摇国体就怒道:“就算真如你所说,也说不到动摇国体这一说。”还真将这司天羽当回事了!
“肆丞相此言诧异:民也国之根本,此人敢造摇煽动百姓,不就是在动摇国体吗?”
“你……”肆季气的脸色绿气乱窜。他听见都是一堆歪理,可就是说不过她!只能干生气!
底下的民众可都认为说的十分在理,不住的点头。越发觉得此人十恶不赦最大恶极,真应该快些杀掉,为国家除掉这一大害。
“你家王妃看不出来,挺厉害的,你看将这个丞相气的头顶快冒烟了。”南明玄扯唇笑着道。
冰清笑仰头:“你才看见一点而已,我们家王妃能耐多着哪!”
见她眼神竟有些得意,南明玄眼睛闪了下,跟这淡漠的女人他终于又找到了一个话题聊了。而且估计能听她说上很多话,那就是能待在一起很久独处了。一笑马上道:“真的吗?还有什么,你可不可以讲些给我听?”
“当然没问题。”冰清一口就答应下。
南明玄乐了,看着冰清还单纯微笑的样子,活像一只撬开小红帽门的大灰狼。
“肆丞相其实要求此人,还有一个办法!”肆意看着气的不清的肆季,又抛下了诱饵。
有些人心内着急,明知肯定没这么好的事,可也忍不住道:“什么办法?”
“道歉。”肆意轻轻吐出,眼睛盯住肆季。
“道歉?”肆季的声音似感到很是好笑重复。
“对,想救他的命,我要你跟司天羽道歉。”肆意笑笑的说着,而眼中懒洋洋的光芒瞬间化为凌凌冷光。。“不然我就杀了他!!!”
也不说什么事情,只要肆季道歉。w w. vm)
可是在场的都明白,肆季若是道了歉,这今日的事情可就是承认是与他脱不了干系了!
肆季眼中杀气一现,老百姓可都瞪着眼睛看着哪,他怎么可能道歉!
“丞相别想太久哦,因为我怕这位撑不住。”说着看了要断气的王庆一眼。
而肆季眼中杀意越堆积越多,拳头拽的嘎吱响。
这么多年,他肆季在大齐可说是只手摭天,就没人将他逼到这种地步过。
而此生最让他丢人的抬不起头的,全是因为这个畜生。
肆意静然,看着肆季眼中的杀意毫不在意。
不管此时肆季是选择道歉,或者是冲上来救人,亦或者看着这人死去。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眼瞅着王庆就差一口气了。肆季沉脸大呵一声道:“肆意我警告你,在我大齐你最好不要这么放肆。”
肆意缓缓转目,眼中射出一抹利光,肆季不由心头一寒,但自视过高的性格不允许自己低头,依然冷冷对视。
肆意勾唇一笑,白皙玉容,阳光下闪耀如炙阳,“我就放肆,你待如何?”狂妄嚣张的话全是上位者的气息。
肆季唇微有些白,竟被压制下气势。
“翼王的女人大秦国的战神王妃,那可不是假的。”南明玄轻笑的说了句。
冰清此时也很舒爽的笑了笑。
“你这怪物,快放手。”天空一道妇人的声音传来,跟着一个穿着华丽衣着的人直冲上肆意,不过却蒙着面。
不过对于肆意来说,这世界上能骂出怪物二字的人并不多,所以这来人她一眼就猜了出来。
手中一动,只听咔嚓一声。
只差一口气的王庆直接去见了阎王了。
一见王庆死,肆季气的就差喷血了。
杀到半空的妇人也气坏了,两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怒红大吼一声:我杀了你。
“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肆意口中轻冷一笑,一把闪着寒光的白气出现,手腕一翻,白色化为长虹直往身飞来之人刺去,这一连串的动作不过眨眼间的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但见剑光灿烂若九天骄阳,已直抵空中人颈前。
书丹臣没想到肆意竟然如此快,眼见剑光刺来,看似轻巧无力,却眨眼已至面前,寒意森森,这等身手已告之,来者不可忽视!身形快速往左一飘,这一击便擦肩而过。
肆意唇间一抿,能避的开她这一击,这书丹臣果然也不简单啊!
书丹臣躲过肆意一击,极为恼怒,手中长剑一挥,一阵惊人蓝光的呼啸声响起,下手狠辣,直取肆意的双目。
这一招声势浩大,肆意都为止一惊。
见避无可避之下,手腕一翻,袖中白光一闪,堪堪架住拿长剑,剑尖已离眼皮不到半寸!
“王妃!”冰清见状不由担忧万分,想要动手却被南明玄拉住。
“先别急。”南明玄认真的道。
冰清皱眉,心中担忧更甚。
“畜生,在吃我一招。”书丹臣怒狠一声,剑尖敲在肆意身前的白色上。
碰的一声,白光闪动,在阳光下若一泓流动的清冷寒月。
肆意力运于臂,手中相撞发出清脆的交错声,震的她手腕都感一麻。
这书丹臣竟然比肆季还要厉害。肆意眼眸诧异不已!
就在她出神间,书丹臣的长剑一划,带起一抹刺眼的蓝光往肆意颈前缠去,肆意见状,心神一凛,忙回神。不敢在怠慢,手中快速的舞动织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雪墙,蓝光停在雪墙之前,只听”叮、叮、叮……”碰撞声响,两人近身对打,瞬间便已交手四、五招,却谁也伤不了谁。
肆意寒了双眸,冰冷一声道:“你也接接我这招。”右腕一转,长虹回扫,撞开对方短剑,然后直刺书丹臣胸前,同时左袖一拂,若白云凌空而去,直取她面门,袖未至,凌厉的袖风已扫得肌肤微痛!
书丹臣吃惊一瞪眼,虽惊于肆意竟这么厉害,但却依然不慌不忙,右手一翻,长剑挡于胸前封住刺来的光,同样左手一挥,化为掌刀,闪着火红的光。
阴阳家的烈焰掌。中过一次的肆意岂会不知道这掌的厉害。这烈焰掌红梅曾言,中着必死!
肆意不敢怠慢,左腕一提,身子避开忽然溜走,但瞬间却又复卷而来,直裹向书丹臣左掌,快捷如电!
这一招若得手,那人这一掌便将脱腕而去!
书丹臣武功不弱肆意,而且像是个久经打斗的老手,在掌接袖边时的一转,只听“碰”的一声脆响,两人同时击中对方。轰一声朝后撞去!
“肆意。”司天羽一声惊呼,人一个拔高而起,接住了倒飞出去的肆意。
而书丹臣身后也出现了一人,接住人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在看地上的肆季早就消失,不用想也猜的到带走书丹臣的是谁了!
司天羽落地,肆意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站稳。
“怎么样?”冰清红莲几人在此时全挤开人群冲了上来。
肆意抬头,瞧瞧几人吓变的脸色,立刻笑笑摇手:“没事,没事。”
“我看看。’红莲却不相信的直接拉过他的手。
肆意无奈,只好由着红莲去看了。轻轻把了把脉,红莲紧缩的眉头才稍稍放开了些。
“怎么样?”冰清急忙凑过身子去询问。
红莲点点头:”没事。”虽然身体内力激荡的很厉害,可是没万幸没受伤!
“那就好。”冰清才舒缓了口气。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没事就好。”司天羽也点了点头,接着朝身后的齐藏道:“这里你收拾下。”
“是。”
“几位进府休息吧!”司天羽朝几人伸手邀请。
肆意冰清几人点点头。
公子府中的大堂上。肆意等人此时全都坐在此处。
“真没看出来,肆丞相的老婆,竟然会这么厉害?”冰清沉了沉脸凝重的说道。要知道他们王妃身上可有着红莲公子的功力啊!
“肆意你刚才跟她交手,觉得怎么样?”红莲沉思的朝她问来!
【葱头:话说,最近留言月票越来越少了~不禁让葱忙晕还要赶三更的人有种很悲催的感觉。那啥有没人给点动力的!!!】
肆意想想:“很厉害,恐怕与我不相上下。 ”
几人互相看看,都各自一沉眼。红锐都还没出来,又冒出来个书丹臣。
“红莲你对这个书丹臣有没印象?”肆意抬眸问来。看书丹臣的武功不弱,红莲既然也是阴阳家的人,应该会知道些什么吧!
红莲却淡淡摇头:“他们应该都是后来之人,我不太清楚。”
“后来之人?”肆意对这用词很奇怪道:“什么后来之人?”
红莲转头看她,目光清澈如水,微微一笑道:“我好像一直都忘记告诉你门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肆意眨眨水汪汪大眼。
众人也转眸子看来,全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红莲轻道:“其实,我是阴阳家消失前的那一批人。”
众人听言,诸个的一瞪眼,震惊的看着红莲。阴阳家消失是多少年前的事情?那是一百多年前啊?
“咳咳咳……”肆意被自己口水呛到的一阵咳嗽。瞪着眼睛率先道:“红莲你不是开玩笑吧?”
虽然她不认为红莲是个会开玩笑的人,可是这事情实在是……
红莲微笑着摇了摇头。
震惊的众人相互看看,接着猛转头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红莲全身上下扫了一个遍,接着停在他那张最多只有二到三十岁之间的面容上。
肆意回神,深吸一口气保持镇定的看着他道:“也就是说,你今年一百多岁了?”
红莲点点头:“一百二十七岁。”
众人诡异的在相互看看,各自深吸气消化事实。
肆意从起初的震惊,很快的恢复了平静。因为比起红莲,她自己身上发生过更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肆意问的轻柔。因为心中隐约能猜得到,这或许会牵扯到他一些沉痛的往事。
红莲对着肆意微微一笑,所有的不甘伤痛,其实早已经随着这个女人的出现慢慢的化解了,此时他已经不是地牢中那个怨天尤人的红莲。
声音极其平静道:“当年我只有二十多岁,已经被誉为阴阳家的数术天才,而且坐上了掌令大人,光耀我红家门楣,成了阴阳家最闪亮的一颗星。
直到有一日宫主密令宣召,那日我除了看见宫主之外,还见到了我们阴阳家一直沉迷炼丹事宜从不见人的大祭司。再到后来我不省人事晕了过去!”
肆意此时略皱了下眉,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过红莲声音依旧轻缓,仿若山涧细细流水,安静的乐耳。“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成了试药之人。试炼长生不老药最合适的人选!”
肆意与屋中人都各自抬起了眸,各自眼神一皱,大家都是聪明人,光“试药”这两字说明了什么,已经让众人心中都是一凉。
“刚开始他们天天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突然消失了。我也是出来后才知道,阴阳家就此消失在大秦地界。不过我知道他们研究成功了,因为我,我一直都活着。”
说罢众人一阵沉默,还活着,若不是肆意将他救出来,他是一直活着,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中。一直活下去……
每个人心中忽然对这个静柔如水男子泛起了说不出的心疼。
看着沉默的众人,红莲微笑的又开口:“所以这个书丹臣我不认识。”
肆意等人随着话语抬起头,见红莲脸上眼内什么痕迹都没有,知道他真的已经看开了。所有人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所以各自恢复原先样子。
“肆意,书丹臣的身份看来一时半会也弄不清。还是先吃饭吧!”司天羽此时提议着来看!
“你们先吃,我一会儿就到。”肆意声音很淡边起身边道,接着转头看了眼南明玄:“你跟我来一下。”
“哦。”南明玄微笑跟上。
“那我们先去吧。”司天羽也不阻拦肆意,心中也明白她此时去何处。朝红莲伸手做请的姿势。
“好。”红莲也不多言,轻看过肆意远走的背影,转过眸时微笑点点头。
地牢。
数十个阴阳家之人,半死不活的被架在刑架上。
肆意冷冷的看过,转向一旁的南明玄:“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能救红莲的东西。”
南明玄牟光闪动,交上肆意这样的朋友确实很不错。
率先很不解这些人对她那种拥护,现在明白了。一个感同身受能为你受了委屈生气护短的人,值得人信赖。一个能为你水深火热不顾危险的忙碌的人,更值得你用心拥戴。
他笑笑看着肆意,拿起一旁的琴道:“很乐意为您效劳。”
相爷府。
红锐狠狠的瞪着屋内的两人,气的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刚才人来报,他借给肆季的竟然全
被抓进了公子府,不光如此,他最得意的属下王庆更惨死公子府门前。红锐气的面无人色,咬牙很狠道:“肆季你最好给本掌令一个说法,不然……”
肆季老脸也难看,回道:“翼王妃来了。”
红锐黑沉的脸色满是阴鸷,阴沉的声音冷冷:“她竟然敢来大齐。”心中笑的狠辣,这次可以替小妹报仇了。不过随即脸色更难看瞪上肆季:“就算是她来了,也不是你们的借口。”
肆季老脸一皱,更加难看。今日本来一切计划都在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就是这个早该死的畜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蹦出的,捣乱了他所有精心安排的计划。还让他在红锐面前抬不起头,这都是那个畜生!
恨恨的,却又不得不承认道:“她现在很厉害,王庆就是死在她手上!”
红锐眉一紧,眼中恨意更浓:“你是说王庆死在她手上?”
“不光如此,你派去的所有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书丹臣扯着狰狞的脸也道。
“那你们哪?你们干什么去了?”红锐冷扫过眼前的夫妻二人怒道。
他红锐损失这么多人,这夫妻俩却安然无事,叫他如何能不气。
肆季与书丹臣拧眉的互相看看,就知道王庆死了红锐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出手了。”书丹臣沉着脸接口:“不过那畜生的武功……”
红锐嗤之以鼻:“别跟本掌令说什么武功,说到底就是你们二人无用。”
肆季与书丹臣听言脸色阴沉道极点。
都是耀武扬威活了半辈子的人了,说到底就没受过这种气!可恼归恼怒,他们今后是要仪仗红锐,不与他一般计较,不然两人早就翻脸了。
“怎么你们还不服气啊?”红锐怒意涛涛扫过两人脸色冷哼一声。“本掌令没说你们愚蠢都已经很给面子了。”
肆季听闻双目喷火,紧紧攥着拳头,有些忍不住道:“红锐责任也不全在我们,你自己的人也有责任。”
他们就算没用,好歹也没被抓啊!
“你说什么?”冷锐冰冷的声音仿似冰寒霜冻,直刺上肆季。
“我说的是事实。”肆季虽理智,可是怒气也在,小声的又接了句。
“你在说一次。”红锐活火的就想动手。
书丹臣赶忙拉过肆季,忙道歉道:“掌令大人这件事情是我们的错,我们会将功补过的。你先消消火,现在不是闹内讧的时候,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想办法对付肆意才是!”
“哼。”红锐冷哼一声,赏给这对夫妇一个白眼:“说你们蠢还不承认,当时你若拆穿肆意翼王妃的身份。就凭借两国就要开战的前提,齐皇还不直接杀了她!”
“万万不能让齐皇知道肆意来了大齐了。”肆季没理他骂,紧张的来了句。
红锐皱眉,瞪他:“有何不可。”
肆季拧了拧浓眉,阴着脸道:“齐皇沉迷女色你也知道,他现在正迷着那个畜生哪!现在到搜刮美女,全都是按照翼王妃那眉眼来选的。”
红锐瞬间脸色难看到极点:“你别告诉我,这一切全是你做的吧?”
肆季脸色青红一片,齐皇沉迷女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他哪里能在齐国只手遮天。会让齐皇迷恋上肆意,那全是因为自己率领的二十万大军惨败,而另外二十万兵马权力在司天羽手中,这个本是他一手栽培的好徒弟,与他翻脸成仇,不光拿不到他手中兵权,还与他在朝堂针锋相对。
无法,只能想办法让齐皇让他交出兵马来,所以就故意叫人临摹了一副肆意战场之上的美人图。齐皇不用说,一见之下如痴如迷了。他跟着就怂恿只要大秦一灭,这女子必定是他的。这才又挑起两国的战事。
只是司天羽也不是好对付的,死活不交兵权。齐皇又是个软柿子,又忌惮司天羽深的民心,逼急了又怕他造反,所以也不敢乱动。这不一直在这里僵持!
而现在肆意来到大齐,若是让对她痴迷的齐皇知道了,不但不会杀,肯定还会亲自迎接进宫去。就凭那畜生那心思,无能昏庸的齐皇肯定被玩死在手里,到时她稍动手段,借了齐皇之手除掉他,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看见肆季不说话,红锐就知道被自己说中了。那怒意更重:“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是蠢是什么。”
这次肆季只黑脸,怒也说不出话!
“这件事情我们会处理,这次定不会让那个畜生跑掉,红锐公子放心就是了。”书丹臣此时开口给自己男人台阶下。
“本掌令指望不上你们。此人我自己动手。”说着甩着袖子走人了!
书丹臣着急唉唉叫了两声,红锐也没理他们。
“老爷现在怎么办?”书丹臣急急道:“现在没有阴阳家的帮衬,我们要如何才能坐上大齐的皇上皇后啊?”
肆季脸略白几分,心中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公子府。
迎风火舞的丹枫林,漫漫枫叶遮天蔽日,火色的一片,猩猩丹丹,仿若大片丹红的火焰缱绻起舞,沙沙摇曳中层林尽染,染红了萧索落寞的一秋残景,一眼望去,嫣红如火,风光明秀。肆意推着红莲,赏景慢行。
红莲脸色不太好,不过神情说不出的愉悦。
“王妃,药来了。”冰清端着药碗从身后走来。
“嗯。给我吧。”肆意转身接过。半弯下腰在红莲面前:“喝药了。”
红莲点点头,轻柔的接过,在肆意紧盯着的眼神下,一口口喝光了全部。看她唇角勾起的微笑,红莲眼神越发的轻柔了下去!
人生最后的时刻有她相伴,这老天爷算待他不薄了!
肆意看着红莲的气色心中舒服几分,凤无极给的药不错,这一路来,红莲的精神都不错,就算是赶了三天的路,也没见前几日那恐怖的萎顿。
“肆意。”南明玄此时也走了来。
“嗯。”肆意朝他点点头,转头对红莲道:“我有事,晚饭回来在来看你。”
“好。”红莲微笑点点头。
“怎么样?”一远离红莲,肆意就认真的问向南明玄。
南明玄摇摇头。那十几人没一个人知道。
肆意沉了沉眼,没说什么。因为这些人阶级太低,她开始就有心理准备!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肆意却没准备多言,只看了他一眼,便朝司天羽的书房而去!她的时间不多,她不光要治好红莲,还要一举评定这大齐的局势。
“什么?你要见齐皇?”司天羽惊讶的看着肆意,接着皱眉道:“不行。你不能去!”
肆意抿了口茶,浅笑道:“为什么?”
司天羽身子一怔,接着郑重道:“这不明摆着吗,现在两国正要大战,你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肆意听言却看着他笑了,眼眸弯弯,直瞧的司天羽一阵心虚。
“你这人这么多年了,还是学不会怎么骗人。”
司天羽愣神,接着无奈道:“你看来是知道了。”
肆意笑的不以为意,可不是知道了,不然怎么敢这么大张旗鼓的跟肆季对上!
“肆意此法不可行。”司天羽对她摇头。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会将肆意送到那个昏庸好色的老皇帝哪里去!
肆意笑笑,偎在椅子上,水眸微阖饮一口茶,语气听不出起伏: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不行。”司天羽一口拒绝。若要肆意牺牲自己来换取,别说是他,红莲也不会答应。更何况她背后的凤无极。这还不如叫他们这一群男人去死算了!
肆意歪颐挑眉,红唇隐有酒窝儿打旋,尤如黑色琉璃珠子般的眼仁,似笑非笑道:“对我有些信心吗!我是那种会让别人占便宜的人吗?”
“不行。”司天羽没得商量再次拒绝。
肆意无奈耸耸肩,转身朝外去时,眼神说不出的深邃。
事待从急,不管是凤无极那一边,还是红莲这边都拖不起。
齐皇宫,所有宫殿命名首字皆为金,而且所有的宫殿都琉璃碧瓦,雕甍绣栏,一派金碧辉煌,尽显铺张奢华。
金鹏宫的大殿中,摆有一桌酒宴,齐皇坐于首位,眼神呆滞的望着这突来的女子,双眼放着好色的狼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肆意单手支腮,一手悠悠然的倒着香醇的美酒。对王座上留着口水的齐皇似没看见!
“美人……不……翼王妃。不知突来我大齐所谓何事啊?”擦了一把口水,色令智昏的皇帝,在一旁人的提醒下回神,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肆意浅笑回之一眸:“来看看我的好朋友公子羽。”
齐皇被这一瞅,只觉得的全身都舒软了。吞下口水,笑道:“原来司天羽是你的好朋友,该来看看,该来啊!”
不来他怎么能看的到这日思夜想的美人,虽说跟原先那个肆珑长的很相似,可感觉就是两个人吗!看看这气质,看看那眼神,看一眼浑身酥软啊!这次他该赏赐,该好好赏赐司天羽。
“来,翼王妃朕敬你一杯。”齐皇毫无架子的对肆意举起杯子。
肆意跟着举手,朝他肆意,接着一口饮进。
“啧啧啧……”果然不同一般女子啊!齐皇偷偷看着肆意的每个动作,眼神越发的猥亵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一个太监跑了起来,小声在齐皇耳朵边道:“肆丞相觐见。”
正与美人喝酒的齐皇脸色立刻出现不悦之色,挥手道:“叫他回去,今日朕没工夫见他。”
那太监却急忙道:“丞相大人说有好宝贝要谨献给皇上。”
“哦。”齐皇挑挑浓眉,接着点点头:“叫他进来吧。”
肆季龙行虎步走入,看上齐皇,行过礼后,以一个十足谦恭的语气,说道:“皇上,微臣寻来了燕国特产,金花琥珀,特意献给皇上您。”
说罢身后站着顿时有一人迈出一步,高高的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之上,一块硕大的琥珀安静的躺着,晶莹剔透,其内一朵朵饱满的金色花蕊闪着灿亮的光芒。
齐皇一看甚是喜,这么大的琥珀可是很少见啊!一看就是稀有的物件。“丞相费心了,来人赏。”
“谢皇上。”肆季脸上一个自得的笑,可笑到一半却全僵在了脸上。因为他才看见坐在大殿中肆意,眼神从惊喜一下变成了惊吓。
而此时大门外传来尖细的通传:“公子羽求见。”
肆意手中杯子一顿,无奈的一笑。来的挺快,肯定是气死了吧!
齐皇笑,刚正想着好好的赏赐他这个大齐的公子给他带来了美人,这就来了。立刻挥袖道:“快传。”
司天羽一进屋礼也不行,就四处看去,刚接到消息说她来了皇城,他急坏了。齐皇有多好色他又不是不知道,深怕肆意为了他们就此吃了亏。
在看见肆意还在酒桌上喝酒时,这才放下心去。这才缓缓转身道:“皇上。”
“爱卿免礼。”齐皇立刻笑着抬手。
“谢皇上。”
齐皇心情甚好道:“两位爱卿也还没吃饭吧,刚好,就陪朕跟翼王妃一起用膳吧!”
“是。”司天羽与肆季同时低头道。
下人很快的布上菜食,肆季司天羽落座。
肆季此时忽然抬头,亲切朝肆意寒暄:“意儿,几月未见终于回来了,为父甚为欣喜。”
这肆季嘴上说着欣喜,眼中却明明白白的闪着狠毒鄙夷。
肆意此时淡淡的扫了他几眼,忽然笑了。因为听见父亲二字,她真心发笑了,总算见识到了人到底能有多不要脸了!
“是啊,朕怎么忘了。翼王飞是肆丞相的二小姐来着。你看朕这脑子,怎么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齐皇如梦初醒的连拍脑门笑道。
“呵呵呵……”肆季回上一笑:“皇上国事繁忙,忘记也是正常。再说意儿早年一直漂流在外,皇上印象不深。”
司天羽心下嗤笑,好不个面子的回道:“意儿?叫的好听。”
肆季眼中一丝阴狠闪过,面上的亲切分毫不变,笑道:“她姓肆,是我女儿,我这样叫有何不妥了?”
司天羽回之嘲讽一笑:“不是不妥,是没资格。”现在开始盘起关系了?是怕肆意利用齐皇害他吧?
因这话,殿内的气氛顿时变的尴尬无比。
肆意不言,由着肆季脸色难看去!
这个时候他打什么算盘,她心里清楚!
“来来来,”肆季跟朕喝一杯。齐皇对这不对盘的师生早就习惯了,该吃该喝喝的道了句!
肆季自然要兜着齐皇给他的脸,立刻举杯笑应道:“微臣敬皇上。”
喝完一杯,斜了眼肆意。
一见之下就皱起了双眉,只觉她动作简直太过放肆,在一国之君面前竟是举杯大饮、举案大嚼,仿佛一百年没吃过东西一般的饥渴,若非碍着形式,肆季真想即刻吼人了!
他看了眼齐皇,只见齐皇也看着肆意。他立刻开口,不过声音尽量放柔道:“意儿在皇上面前不可这么无理。”
“肆丞相,……嗯……”肆意一口咬下一大块鸡腿,咀嚼了几下才继续道,“你觉得我在皇上面前无理了?”
“怎么会?”翼王妃非一般女子,朕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啊!齐皇立刻就接言了。
肆意轻笑:“可是肆丞相说要我注意啊?”
“你别去管他。”秦皇看着肆意的笑,眼都直了,理都不理肆季的随便摆手道。
肆季脸色不太好,这小畜生,这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也是在试探齐皇。
齐皇这么说,显然让她心里有了底,接下来她肯定会对
接下来她肯定会对付自己的!
丞相府。
肆季阴沉着老脸进了大堂。
书丹臣立刻迎了上去,张口就问:“怎么样?这么贵重的宝贝齐皇一定龙颜大悦了吧!”
手中没了兵权,红锐既然不管他们了,现在只有一条路了,那便只能是依附秦皇了。
“龙颜是大悦了。”肆季阴着道。
“那还不好。”书丹臣看他脸色不好的狐疑。
“好了个屁,龙颜大悦不是因为那琥珀,是因为那个畜生。”肆季怒极的咆哮。
书丹臣一惊,急忙道:“你是说那个畜生进宫了?”
“哼,竟然被她知道了我让齐皇迷恋上她的事。这也就算了,本相只是没想到,这所谓威名在外被世人传送的奇女子,竟然还真敢使用美色去妄图勾引皇上???”
“什么奇女子?我看就是骨子下贱货色罢了。我看在大秦也不过是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才将翼王迷的团团转罢了。”书丹臣一口一个鄙夷。
“要真是这样,我们就更不得不防了。”肆季阴着脸色,心中有些后怕的道。
书丹臣鄙夷的脸也是一变,是啊,若肆意真是这么个主,那不是说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齐皇那个色迷心窍的老色鬼,肯定是肆意是说什么他就信什么,那到时候……不好,书丹臣脸色白了,到时候整死他们那就是早晚的问题了!急忙拉住肆季的袖子急道:“老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本相经营这么多年的大齐,岂能被这个畜生给毁了。”肆季狠狠的道。若不是当初二十大军惨败,他手中没了仪仗,何以落到现在这个步步忐忑的地步。
书丹臣变变脸,沉思了良久后,拉着肆季的衣服道:“我们还有一步棋。”
“夫人快请讲。”肆季忙道。
此时他也没什么办法能扭转当前的局势。只能干着急。
书丹臣深吸口气,沉沉眼认真道:“与那个畜生合作。”
“你说什么?”肆季脸色猛变难看。
“老爷你先别急,听我说完。虽然我们手中没兵权,可是满朝文武可都是老爷您的人,若那贱人真想拿下大齐,没有您帮衬她休想。我们不如就拿这个跟她谈。若她不同意,那就来个鱼死网破,我们就算死也不会要他落的好。”
“若她同意了哪?难道本相就将经营多年的大齐拱手让给她?”肆季怒沉道。
书丹臣嘴角一个恶毒的笑:“我们就暂且讨好她,她要拿下大齐,那齐皇必定要死的。帮她除掉齐皇后,我们在反之发动群臣对付她不就可了!”
肆季听闻脸色猛变好,是啊,先以大位诱之,等齐皇死后,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到时光明正大的以弑君大罪讨伐,司天羽的军队可就一点用都没了,还要帮着他们除掉弑君的凶手。到时候想杀肆意简直轻而易举。
“就这么办。”肆季狠狠下绝心道。就先让这畜生暂且嚣张两日算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公子府。”书丹臣狠狠吸气。一副忍辱负重定能成大事的样子。
公子府,客殿。
司天羽看着面前这个自称父亲要见肆意的人,嘲讽的剑眉挑动。在转眼看看一旁的自称母亲的女子。
是和肆意长的挺像,四十多岁,看上去保养的异常的好,脸上带着几分算计几分鬼祟几分阴狠,不住的拿眼角瞧着四周。
这就是一个来见自己女儿的母亲啊!眼中的嘲讽更重!
肆意来到客厅,目不斜视,径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茶自饮。好似没看见屋内的这两个人!
肆季与书丹臣看肆意的样子,脸上闪过局促。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突然“砰”的书丹臣跪到地上,痛哭流涕:“女儿啊,娘亲可算见到你了,这么多年了,娘亲心中愧疚不已,上次也是冲冲一别,没来得及补偿我的好女儿,这次是老天给我机会,让娘亲以偿心中夙愿。”
这番声泪俱下的演出没让肆意面上的神情改变一分,她端起桌上的茶盏浅浅的啜了一口,才缓缓抬起头,慢悠悠的问道:“行了,大家都这么‘熟了,’你演的不累我看的也累!”
“意儿!”肆季瞪着眼大喝了一声,紧张的训斥道:“怎么能和自己的娘亲这么说话,天大的不对,我们也是你的血亲。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肆意唇角勾着个嘲讽的弧度,谁摊上这样的血亲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肆季脸色阴沉,既然肆意想直接,那他也懒得摆出一副趋炎附势的模样了,拿出条件道:“肆意说到底我们还还是一家人,血浓于水,这是你想否认也否认不了的!曾经的事情为父可以不做计较。我也想通了,既然你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女儿,你的自然也是我们肆家的。你若想要这大齐,为父可以帮你一把。”
他眼睛往紧紧盯着肆意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认真继续道:“为父这么多年的经营,加上天羽的兵马,想推翻齐皇现在可说是轻而易举了。”
肆意继续喝茶,不语。
这番表情在是的眼中,立时被理解为了心动了,心中冷冷一笑。
他缓和了几分语气,语重心长:“肆意,以你之名做大齐的女皇错错有余,你放心,为父不图别的,就只想当个悠闲的太上皇好与你娘亲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就知足了。
说完,朝书丹臣瞥去一眼。
书丹臣接收到他的一个眼风,立即会意,跟着叹气道:“是啊,我与你爹年纪都大了,你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了,从前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你心中恨我们。我们也不敢多求,只想下辈子过的舒适就好。”
肆意唇角含着抹不明所以的笑,依旧不言不语。
肆季一副对这么大的诱惑,她不可能不动心的表情,向后一仰坐到椅子上,慢悠悠的说着:“为父在朝中有不少同僚,只要女儿你加把劲,拿下大位,这些人为父保证他们全会听从与你。”
他说完等着看肆意的反应,等了半响见她依旧面色泰然,专心致志的喝着手中的茶水,心里暗骂一声,装什么装?你敢说你不就是利用美色想搞乱大齐的吗?
咳了咳径自说着:“齐皇昏庸无用人尽皆知,此时有深得民心的天羽推崇你,还有为父手中百官支持,你又盛名在外,我肆家二小姐当上女皇绝对没人说闲话。”
肆意还是不动,肆季心想她定时在考虑,也不急,起身拂了衣袖,淡道:“行了,为父这就去准备了。”
他要先做出些样子,不然肆意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信他们。大袖挥挥走了!
“那娘亲也走了。”书丹臣露出一个慈祥的笑意,快不跟上去!
“肆意你怎么看?”司天羽声音都冷了下去。这对夫妇他认识的可比肆意长时间,他们什么心思他心中清楚的很,会有这么好?
肆意淡笑不语,看着两人的背影,冷冷的勾了勾唇,噙着一抹讥嘲的笑意。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天边的月娘挽着轻纱悄悄的露出半边脸。
烛火温馨的小筑,红莲正静静的抚着琴。
司天羽此时急急忙的走了进来:“肆意在这里吗?”
红莲不解抬眸,手摁与琴,疑惑道:“刚才接到宫里的圣旨,就进宫了啊!”
“什么?”司天羽脸色一变,怕什么来什么的沉着脸转身就走。
“司公子。”红莲喊了声。
司天羽脚下一顿停住,转过头。
红莲放下茶挑眉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司天羽眉一皱,却回答不出他的问题,叫他怎么说,说齐皇那个色鬼相中了肆意,说肆意为了他,为了自己,去见了那个老色鬼吗?
若是红莲知道,也只是多一个人自责而已。
司天羽淡点头:“没什么事。说罢转身离开。”
红莲静静然的看着他的背影,柳叶细长大眼闪动起来。
大齐皇宫,金鹏殿。
屋内,乐器呖呖,珠帘轻拂,艳光微闪,白衣舞者而出,高绾云鬓,面罩薄纱,轻裹纱罗,手挽碧绫,赤足如莲,嫩白如玉,凌波微踏,飘然而来,触目所及,那猩红地毯好似化为一泓赤水,托起一位绝世女子。
那卧在塌上的齐皇一见之下色授魂与,直接惊艳傻眼了!
肆意只轻撇齐皇一眼,跟着随乐而起,房内瞬间光华四射,美的逼人心扉。
齐皇一见之下,更是脖子伸得长长的,喉结上下滚动,咽下那流到口边的口水,紧抓双拳,双腿微抖,脸上血气上涌,一双双发红的眼睛若饿狼般死死盯住肆意,眼睛随着她的动作而转动,露骨的眼光似想剥去美人身上每一层衣物。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有躲在房顶上偷看的嗜好。”
奢华的金鹏大殿中,屋顶高高的横梁上,坐着两个人,玄衣的男子懒懒洋洋的歪倚在梁柱上,笑意盎然的说了句。、
白衣的女子表情不太好,眼光时看过地上的肆意,眼睛在死死的盯着留着口水的齐皇回道。“他要是敢动王妃一个指头,我就替主子杀了他。”她句句认真,绝对不是开玩笑。
南明玄看了冰清一眼,跟着眼神斜了眼地上那色鬼皇帝,笑笑道:“你们家王妃精着哪,从来就是不会吃亏的主。她敢应邀跳这舞,想必心中另有打算,你不用担心她了。”
“我自然相信王妃,只是这个皇帝竟然亵渎王妃。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冰清微怒道。
南明玄嘴瘪瘪,低道:“你要是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在乎我就好了?”
“你说什么?”冰清没听清的转过脸。
南明玄看她疑惑的神情,忽然嘴角一个笑,猛然起身靠了上来,在她面前一字一句道:“我说,你要是什么时候也能在乎我就好了。”
冰清未料到他突然靠近,微微一呆,看着眼皮下那发亮的桃花眼,玉白的脸,翘翘的唇畔,红红的,一张一合的,好近,似只要微微一动,两人便可碰触在一起了。就像初见时,唇舌都碰到了,平静心湖忽地无端吹起一丝微澜,卷起了湖面一阵荡漾。
你怎么了?”南明玄眨眨大眼,手一伸摸上她的脸,“你脸红了,而且这么热,呼吸急促,肌肉紧张,还有……”眼光看着她竟有些羞涩却荡漾的眼神,一愣,眼神也动情的软了下去,唇抿了下,缓缓的朝冰清还惊讶微启的唇吻了上去……
冰清此时却回了神,将他一把推开,有些薄怒、有些懊恼的瞪他一眼,“你……你想干什么?”
南明玄脸也一红,抓抓头道:“我以为你刚才想……”
冰清脸立刻全红,好似要冒烟了似的。她猛捂住自己两边要熟透的脸颊,忙转过了身去。
南明玄坐在她背后,嘴角咧开开始笑,两只眼灿烂闪的好似天空上的星子。
此时,殿内。
绝色身姿随着音声越舞越快,那玉足轻点、翩然而起,屋内光华四耀。
齐皇眼睛越瞪越大,归为皇上什么没见过,可是这等尤物可真没见过。
看那细腰婀娜一扭,便是春色无限,看那纤手柔柔一伸,便是春丝织网,看那碧绫环空一绕,便是柔情万缕……那玉足轻点、便是勾魂,那眼波流转,可摄魄……那脸上薄纱若人心痒,那一袭白裙翻飞如浪,那极尽妖娆的旋转,随意一舞竟是万种风情诉说不尽啊……
本是微寒的夜,殿内内却似燃着火,流窜着一股闷热、浓烈、窒息的气息,齐皇手指微张,似想抓住什么,急躁的解开衣襟,抬袖拭去脸上、额际流出的汗水。
色迷心窍,粗哑的声音连连,语气中难掩猴急,召唤道:“美人儿,快,快到朕这里来。
可是旋动的美人不语,也不过来,只是轻轻的跳着未尽的舞。
齐皇嘿嘿的一阵猥琐的笑,忽然起身了:“美人,你不过来,那朕可就过去了。”说罢色急按耐不住的扑了上去。
房梁上的冰清脸立刻一变,手中的长剑露出了犀利的剑身。
若齐皇敢,她才不管什么情况,直接杀了齐皇。因为这是主子临行前的交代。
她起初还不明白,可当秦皇这么晚了召肆意进宫时,她才明白过,原来主子早就知道。恐怕也想到王妃会利用这点,所以才在临行前就对她下了这个必杀令。
齐皇眼神猩红的眼瞅朝肆意跳着扑去。他眼瞅着是将美人扑倒身下了,可是等惊喜的低头去看时,却只发现了一条白色绫缎。
他左右看看,却发现四周早就没了人了。
皱了皱老眼,接着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薄纱,眼神又是一阵猥琐,那白纱清香此时也扑鼻而来。齐皇吞吞口水,竟搂着白纱在使劲的嗅吻起来。
月色当空,金碧辉煌的宫殿在月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辉。
“王妃哪?”冰清站在屋顶之上,上下左右的寻找。
刚才一眨眼肆意就走了,他们跟着也出来,不过一出殿门人却不见了?
南明玄扫了眼冰清,笑笑劝慰:“可能回去了。”
“回去了?就来跳个舞就走了吗?这么简单?”冰清皱眉不解的思考。
“别想了,回去问问肆意不就清楚了。”南明玄走上前,
“说的也是。”冰清点点头,转身朝夜色下行去。
南明玄看了眼她的背影,目光斜了身后一处,一个白衣女子就悠闲的坐在哪里,手里不知道从何处偷来了壶酒,见他看来,还笑着朝他摆了下手。
南明玄颇无奈,对她笑了笑。接着快速的跟随上前方的冰清。
待两人走远,月亮越挂越高,慢慢的照亮了独饮的女子的所在之处。
此时她看着月色,长发白衣随风而扬,孤影成单,猛饮上一口酒,眼神柔软却也压抑不住折磨人的相思至眼中全部流露,红唇轻启:“妖孽……”
同一时,大秦,翼王府。
男人一身黑色长袍,正斜倚上窗边的软榻上,手中雪色的玉杯中是流丹似的美酒,窗门轻轻开启一角,寒冷的夜风吹进,拂起那他墨色的发丝,飘飘扬扬,披泻了一身,掩起了容颜,可黑夜下狭长的眸亮的惊人,冷硬的薄唇轻启:“意儿……”
屋顶上,肆意对着月色看了良久,相思在眼底留恋不去,她唇忽然勾起一丝笑,举了举手中酒壶:“夫君,敬你。”
夜床下,男人唇也在上扬,邪魅的弧线越来越深,缓缓举起手中白玉酒杯:“爱妃,敬你。”
杯,似在这一刻隔着遥远距离碰撞上,唇似在同一刻轻扬而笑,**的酒水似在同一刻一起咽下。
主子。大门外行来一行箫涵等人,个个面色肃然。
窗前,凤无极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刚泛滥的柔软,已全部沉下眼底,此时铁血冷酷霸气迫人。
已经按主子说的准备好了。韩漠冷着冰样容颜,恭敬道。
“走吧。”凤无极说着抬脚朝外走去。
身后几人互相看看,各自一笑,今晚恐怕又没得睡了。
肆意张着嘴巴,摇着酒壶,直到最后一滴酒水也落尽口中,才缓缓的做正了身子。
看看当空的月色,计算了下时间,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小墨星的摄魂香应该也到了发作的时间了吧!
抬身而起,拍拍手,她该开工了!
金鹏殿,齐皇挥退一旁速来受宠的几个美人,躺在龙床上,手拿着一团白绫,笑的猥琐的一个劲的嗅着上面的香味。脑海中还是刚才美人起舞的景色,想着,闻着,跟着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随着时间的游移,齐皇并没发现,他每每嗅上一次那白绫上的香味一口,眼神就跟着涣散一分,直到眼前景色开始模糊混乱。
就在此时,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齐皇德猝然翻身而起:“谁?谁在那边!”半明半暗的宫灯下,唯见垂幕飘摇。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中慢慢走来。
“齐来……”
“谁?!”齐皇跳下床来,“谁敢直呼朕的名字?”究是一国之君,取了枕底之剑,凛然威立。趿履瞪着那人沉喝。
此时那模糊的人越过沙曼,走了上来,齐皇却看不清来着的脸,他不停的摇头,揉目,可双眼看见依旧是一团模糊。
“你是何人?”齐皇看不清的瞪大眼睛怒声道。
“齐来,我你都认不出了吗?”夹带着不屑的笑意,那人又言:“是我,我是肆季。”
“肆季?”齐皇又揉动了几下眼,果然眼前的景色慢慢清晰了,来着正是他大齐的丞相肆季!
“哦,原来是爱卿啊!”齐皇这才放心的笑了笑。手中的长剑也放了下去。“你深夜来有何事啊?朕都睡下了!”
“朕?你还有脸自称朕?”那肆季一声低笑,讽刺之极。
齐皇脸一变,瞪眼道:“肆丞相虽然朕宠你,不过你也不要恃宠而骄。”竟然敢用着中口气跟他说话。
“哼,你这个昏庸无能的皇帝,本相这么跟你说话,算是客气的了!”
“你……你……你大胆。”齐皇惊讶这变故,也怒红眼的呵斥肆季。
“哼,昏君,你昏聩不明、荒淫无道,沉溺酒色,奢靡腐化,荼毒四海我肆季隐忍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
齐皇脸色一变,皱紧龙目,大怒道:“肆季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肆季冷冷的一笑,然后目光狠狠扫上齐皇:“当然是取你而呆之。反正朝堂之上现在也是我肆季说了算,我当皇上理所当然。”
“大胆肆季,你敢造反?”齐皇大怒的握又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造反又如何,今日这皇宫上下都是我肆季的人,凭什么还留着你这废物碍事!”
你敢,来人,来人啊?齐皇大声下令:将这个乱臣贼子抓起来。可是吆喝了半天,门外什么动静也没有!
“哈哈哈……”那人放声一阵大笑:“本相早就说过了,皇宫全是我的人,他们谁也不会救你。”
齐皇听此言慌了,举起手中的长剑朝人就刺了过去。
而那人却身子一偏躲了过去,
接着一巴掌将他拍晕了过去。
翌日,门口侍卫从昏睡中醒来,左右看看什么事情都没出,只当自己是睡着了!
而齐皇第二日神志恍惚,食欲不振,一天都躺在床上。
房内侍候的宫女侍婢不少,却谁也没发现,一只雪白的猫儿,端着御膳房刚蒸好的鲜鱼,此时房梁的顶端上悠闲的吃着。
到了夜晚,白纱飘飘,空旷的金腾殿内空无一人。
“齐来。“悠长的喊声,在这夜色中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谁?什么人叫朕?“齐皇从床榻惊醒,上下左右的看过。
“齐来,你这昏君。“白纱后悠然走一人,手持长剑,目带杀气,狠狠的瞪着齐皇。
“肆季,你想干什么?“看着那泛着寒光的长剑,齐皇怒瞪起龙目。
“自然是杀了你这昏君,取而代之。“肆季冷笑一声,大呵道。
“放肆,朕是真名天子,你敢某朝篡位,朕杀了你这奸臣。”齐皇拿出尚方宝剑挥舞就朝肆季刺去。
可几剑过去,哪里还有人在?
“哈哈哈……昏君,昏君……”人不在声音却还在,声声绕绕的全在耳边。
齐皇双眼杀气弥漫,用剑朝着沙曼左右的乱砍。
兹此,一连数日,宫门前侍卫每每一觉睡到天亮。而齐皇的金鹏殿,夜夜有人照顾有加……
这日,天高云光,万里晴朗。
肆季书丹臣带着数十季位齐国的文武大臣,来到了公子府邸中。
肆季一个眼神下,数是十人跪拜在地,恭敬齐声朝屋内女子道:“叩见二小姐。”
司天羽冷目扫过眼屋内人,大齐的所有重量级的大臣可都在此了,肆季这么多年的经营果然不是假的。这朝堂,当真已经全在他手里了!
肆意淡淡一撇屋内人,淡然的表情没丝毫表情。
肆季扫过肆意与司天羽的表情,老谋神算的双眼也不急,肆意要是那么容易好对付的主,当日大战他就不会输的那般的惨了。
“这些人全是为父的人,至今日起,为父将它们全都给你派遣。”为首的肆季认真一声说道。
“从今后愿听二小姐调遣。”数十位官员同声同气再次齐齐道。
虽然他们心中也不明白他们的丞相大人这是吃错了什么药了,竟然就这样将他们交到了这翼王妃手中了?
不过想想人家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说不定真是像丞相所说,真的心中有所愧疚,此时想要补偿哪?总之丞相没有下一步指示之前他们也不敢乱猜,先走走看吧!说不定丞相另外有什么打算也不一定!
肆意缓缓放下茶盏,目光看上肆季,却只笑不语。
肆季浑然不在意,今日他来就是要让肆意真的相信,他是真的诚信想与她合作的。自然不觉得就这样过过场子就算完事了。
“为父决定了,今日就联合文武百官向皇上请愿,册封您为我大齐的左丞相。以你的名号,加上为父与几十位大臣的顶力拥护。应该无人会说什么。从此后你尽可以参与朝政,与为父平起平坐。”
肆季说完吆喝一声,数十位个大臣一起起身朝外走去。这话光说是没用,要让肆意去相信就只能做出来给她看。
“意儿,不去看看?”肆季走了几步回头道。
“肆意。”一直沉默的司天羽谨慎叫了声。谁知道肆季打什么鬼主意,他们还是小心点好!
肆意笑了笑,却起了身:“天羽难得肆丞相这么有诚信,我们好歹也去瞅瞅。”
司天羽见她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表情,犹豫着才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齐皇宫开往。
走在最前方,一直沉默的书丹臣,此时悄悄的对肆季小声道:“你为何不将真相告诉这些大人?”
看他们一个个都是顶着满头雾水的样子,或许还真以为他们是真心与肆意合作的哪?
肆季老谋深算的一笑:“那畜生聪明的紧,要是要她看出一点蛛丝马迹,我们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那我们现在可是真帮她啊?”
“担心什么,这些人全是本相一手培养出来的,对本相衷心不二。等到齐皇死后,我在说出真相来,他们定不会有丝毫迟疑。”
“嗯。”听肆季这般肯定的语气,书丹臣才放下了心。
齐皇宫。
因为文武百官齐齐请愿上朝,一连昏沉沉躺了好几日的齐皇,迷迷瞪瞪被人搀扶上了金銮大殿上。
吾皇万岁万万岁。朝臣跪拜,威严庄重。
齐皇扬起朦胧的老眼,茫茫然的眼神找不到焦距。
齐皇久久没让重臣起身,文武百官却没人见怪。他们很自然的齐齐看上了肆季。
而肆季挥了挥袖子起身,带着倨傲却又理所应当的神态,朝百官抬了抬手。
文武百官这才理着衣服站起了身。
眼前这一起收在肆意的眼中,眉头略挑了挑。
司天羽也朝她看来一眼,眼神里写的满满意思都是;看吧,这边是大齐的朝堂,齐皇好色昏庸,整日花天酒地不理朝政,这朝堂早就被肆季一手占据。
而齐皇他却还不自知,独宠肆季什么都交给他去做,任由他把持朝政,只手遮天,这也才形成了今天这样的局势。
看的出司天羽眼中的怒意,肆意笑笑的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气,这样挺好。”
“挺好?”司天羽剑眉一皱,眼神全是不解。
他总觉得今天肆意笑的别有深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是的。
这几日又没见她,今日好不容易回来,正想问来着,可是肆季却带着人来了!
疑惑正想开口,朝堂上肆季此时却先开了口。
只见他举着一份折子,半弯着腰朝齐皇道:“微臣肆季这里有一份文武百官的请命书,还请皇上过目。”
“肆季?”齐皇眼神一变,口中接了句,眼神就去寻。
“是微臣。”肆季此时抬脸也看去。
而此时齐皇没有焦距的眼神一下全定在肆季那张脸上面了,本来昏沉沉没什么精神的人,一下子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肆季。”齐皇大呵一声。
满朝文武被怒喝吓的都一愣。肆季也是满头雾水的看着齐皇。
“你这忤逆犯上的奸臣。”齐皇脸色一下狰狞,大怒的四下去看,一眼瞅见身旁护卫腰间的大刀,抽出,拿着就朝肆季而去:“朕杀了你。”
突来的变故,惊吓了满大殿所有人,也吓惊了肆季,他傻愣愣的看着齐皇拿着大刀朝他脖子砍来。
宫门前等消息书丹臣,此时正等不及的朝里面一看,这一看不要紧,眼瞅着大刀朝自己丈夫落下,立刻失色大呼。“老爷。”
肆季此时才惊醒,他本就身怀武功,虽然刀已到身边,他忙随地一滚,躲开了这夺命一刀。
此时全场大臣吓的也是一个哆嗦,倒抽了一口!
可此时齐皇狰狞着神情,好似发了狂,对肆季恨之入骨的样子,狠刀再出,招招以夺命为旨,丝毫不见迟缓!
满屋子人都吓傻了,瞪着大眼睛干着急,这可是皇上啊谁敢去拦啊???
书丹臣此时跑进了大殿中,眼瞅着齐皇又是一刀,心惊不已,趁个空隙抱住齐皇一臂,急喊:“皇上啊,你看清楚啊,这可是丞相,是肆丞相啊……”
“大胆!”齐皇甩动大呵:“竟然敢阻拦朕,朕要杀的就是肆季这叛乱造反乱臣贼子!快快放开朕!”
“皇上你要三思啊,丞相大人他可什么都没做啊!怎么会叛乱造反哪?”书丹臣不放手的劝慰。
“大胆贱妇。竟然敢替这贼子说情,你跟肆季定是一伙的。”齐皇甩手一掴,书丹臣颊面胀肿,身躯翻跌:“朕先杀了你这贱妇。”
“夫人!”肆季眼见书丹臣头撞圆柱,脸被耳光打的红肿而起,人在地上滚动着,可齐皇之剑依然劈去,情急之下,也没办法,哪里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对齐皇无理,只得扑上抱了齐皇腰际,急急解释道“皇上你冷静些,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这谋逆的奸臣,朕怎么会误会了你,你们这群反贼受死吧!”齐皇一声怒吼,掀足后端,正中肆季膝盖硬骨,肆季遭痛仰身摔出,齐皇持剑再向地上挥下,“去死吧!”
这下朝堂上下可乱成了一锅粥了,可是谁敢上前,不说齐皇龙威不可犯,听他口气好像还是谁替肆季求情谁都要杀的样子。更何况他手里可还拿着剑哪,上前不是找死的吗???
眼看着一剑就要刺进书丹臣的前胸口了,书丹臣撞的头晕眼花的此时还没晕过来。
“皇上。”肆季大叫一声,犹豫不得,虚出一掌,解救妻子。
可秦皇被一掌打的站立不稳,踉跄的朝后倒去,摔落之处,正是龙书案畔,案用纯金打造,硬度可想而知,齐皇脑袋刚好撞上。
只听得碰一声。整个大殿算是安静了!
“老爷。”书丹臣摸着晕眩脑袋此时从地上爬起来。
而肆季眼睛却直直瞪着地上再不动弹的齐皇,脸刹那惨白惨白……
群臣也各自瞪着大眼,个个没了声音。
肆意此时推推一旁也震惊的司天羽:“到你出场了。”
司天羽懵然回神看她,但见她眼神透亮笑中带着寒,他一愣,接着快不朝倒地的齐皇走去。
伸出二指落在齐皇鼻息下,跟着看着群臣,沉沉道:“死了。”
一句话,满朝的人这次是彻底的吓蒙了。
肆季与书丹臣更是僵硬如石脑袋一片空白的傻了。
“来人。肆季书丹臣联手杀了皇上将人给我抓起来。”司天羽一声冷呵,门口吓傻的护卫才反应过来,呼呼啦啦啦的冲进来拿下肆季与书丹臣。
群臣都瞪着大眼看着,此时却谁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弑君那是什么罪,此时谁敢多说一字啊!
肆季书丹臣同样的无话可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是他亲手杀了齐皇,喊冤枉那就太可笑了!
人被快速的拖了下去,肆季恍然的眼神落在了肆意的脸上。
她看见女子那双眸,含笑的带冷的锐利如利剑,如梦初醒般的像是明白了什么,可是什么都来不及说,已经被拖了下去。
“先将皇上送下去,好好看着。”司天羽冷然的吩咐。
又来了一批侍卫,小心翼翼的将齐皇的遗体给移了下去。
“这……这可怎么办啊?”大殿中吓慌的群臣们左右议论开,刚才安静的大殿,此时一下热闹的如菜市场乱开了。
皇上没了,大齐又没皇储,这……这……
“大家都安静些。”此时有位年纪颇大的老臣喝止了声。
司天羽看了那人一眼,正是速来以肆季为首的礼部尚书胡大人。
胡发何止住众人后,就忽然朝肆意走了过来,缓缓的行了个利,心中也确实没主意道:“二小姐你怎么看?”
这时很多大臣都猛然醒悟,是啊,肆丞相不是刚吩咐过,从今后他们要服从这个女人吗?他们来也正是为这个女人求身份来着。立刻一哄而上,将肆意团团围住:“二小姐,你看这事可怎么办啊?”
肆意不急着言,而是将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张张失了分寸的脸。
“肆意。”司天羽看见这一面倒的形式,此时心中一阵澎湃。
谁能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局面?不,一个人想到了,她定是这样打算的,在肆季主动示好的那天下午,她便想到了这个周密的计划吧?
肆季聪明反被聪明误示好,反被她将计就计,现在齐皇又死了,肆季背负上弑君之名永难翻身,还落在了他手里。再看眼前这摊子,这不是摆着给他为所欲为吗?
痛快,真是痛快。就算一向少言冷漠的司天羽也忍不住心中的大笑,若不是此时场合不允许,他还真想放声大笑一番。
这一连数月的憋屈,此时一哄而散
“二小姐你到是说话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胡大人着急的看着她道。
“就是,我们怎么办?”
“丞相他可是杀了皇上啊……”
“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一群人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嘴中不停的急道。
肆意说话了,眼神带着询问:“你们问我?”
“自然是问二小姐?“
肆意淡淡一笑,众人见此互相的看看。
司天羽心情舒爽的站在一旁,现在的群臣就像失了方向的蚂蚁,到处乱窜,急于找到一个能领头主事的主。
肆季可说是功不可没啊,刚好还引导了群臣。
而有些人天生下来就是让人一看就能信服与安全的人。
好似理所当然的,文武百官在相视一眼之后,低头弯腰:“我等唯二小姐惟命是从。“
肆意微微一笑,可良久后才听到她声音响起,微笑中,冷静威严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若真听我的,今后我说一便没有二,做不到的最好现在说,不然到时就别怪本妃得罪了。“
众人互相看看,各自心中也有数。
齐皇没了,肆季这后台也算完了,他们这群耀武扬威的群臣,就像同时少了两个强大的后台,成了无可依无可靠的人。
而切大齐的局势谁都看在眼里,司天羽明显一边独大,他们此时必须要找个人好为自己将来打算。而丞相出事前已经对他们下了命了,这一切从心里本就是理所当然。而且司天羽与肆意是好友,相信若投到肆意门下,也不至于成被对付的目标!
“我等唯二小姐惟命是从。“还是那句话,他们此时就是认定肆意了。
“好。“肆意忽扬一声。声音威严之极。
“宫监何在?”肆意唤道。
“微臣在!请小姐吩咐!”一高瘦躬身上前领命。
“现在起皇宫的警卫由你负责,皇宫内外给我严格把关,宫内之人若无我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要强行出入者,先抓了,容后我处置!”肆意冷声吩咐道。
“兵部侍郎何在?“
“属下在。“
“发出皇令,召令各城守将,无须回都奔……无须回都,叫他们原地待命,各自尽好本职!”
“是!”
“大内事物总管何在?”
“老奴在。”
“齐皇的后事全权交给你办了。”声音已转清冷,肆意转身审视这位老宫人,双眸似刚被水浸过一般,清清亮亮,却又透着凛凛寒光。
王总管身子一凌,不敢怠慢道:“是。”
这眼神看起来比皇帝还要具威严,忍不住俯首。
“本妃还你要你们做出三点。”肆意冷眸横扫一圈。
群臣都被肆意寒光凛凛的眼眸射过,只觉心神一凛,赶忙提起十二分精神。
“二小姐请吩咐。”
“第一,齐皇放置后殿,取宫中千年寒玉镇守,待一月后才发丧。”
“第二,在这一月内,宫中之人无我手令者不得出宫,违者以犯宫规之罪抓获,押入大牢,禀我再处置。”
“第三,在国丧中,宫中所有人都给我严格守好宫规国法,若有任何人趁机作乱,全部给我送进内庭司!”
都听好了吗?”肆意声音低而冷肃。
“听好了。”齐声一至回答,夹带着几分骇意。
都说翼王妃不同寻常女子,果然如此啊,看那眼神,杀伐狠辣可是一点都不少。而且上位者的气息压的他们胸口直堵的慌。
等肆意出了朝殿,已经是傍晚时分,一轮新月与夕阳对应在天际。
刚走出宫门,便见到正倚立于宫前汉白玉栏杆前的司天羽,一身月牙白衣,临风而立,俊秀丰神,再加难得一脸冰霜中绽放清雅的微笑,引得人心醉。
“等我那?”她笑着走上来。
司天羽静静看着向他走来的肆意,白衣黑发,熟悉的眉目,走路的步法轻快、慵逸,就是只淡淡看上一眼,都能让人全身心舒适的女子。
“都处理好了?”司天羽笑着看上前她道。
“处理好?没这么简单的。”肆意淡笑。
这是一个国家,就算是你占尽天时地利,也不可能说被拿下就被拿下的!
司天羽眸光盯住肆意,片刻后才开口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肆意笑笑,双手抱上了后脑,故作悠闲道:“给妖孽去封信,暗地里的事情他处理起来,总是会比我干净的多!”
“你怕有人暗地里会生事?想叫凤无极用武力?”司天羽挑挑眉。
“人心不可测,现在天时地利全在我手,我不允许任何意外在此时发生,想借机省事人,需早防。
她毕竟不是大齐的人,势力也不在这里,想站稳脚跟,做到所有人都服气,哪有这么简单。
“你说的没错,大齐局势复杂,这些人谁敢说心中就真的无异了哪?”司天羽目光看着月色,淡道。
毕竟她不过是个外人。
“时间不多了,我也没有功夫去一个个对付那些不服之人,让这些人一个个心悦诚服。今天难得建立起的局面,我不容许人来破坏!。”肆意手一扬,袖中一股白光飞出,直击在一旁盛开的桃树上,一朵桃花便弹出,直飞而回,她手一张,那木桃花便稳稳落在掌心,“所以我绝不允许谁在此时妄为,乱我大局,这大齐……我必要拿下!”
司天羽此时看着她,久久的带着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半晌后才道:“肆意,其实不必叫凤无极派人,我,也可以。”
可帮她在暗中监控一切,若有妄动之人,由他来下手,他一样能做的干利落!”
肆意闻言看上司天羽,愣了愣。
看着她那一脸吃惊的表情,司天羽忽觉得心头疼疼的、酸酸的,不由自主的停下身,不由自主的将她抱进怀里:“你从来不知道吗?不知道还有一个人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肆意勾唇绽起一抹浅浅的、却是真心感动的笑容,没有反抗,轻轻的将头枕在上面,这一刻,松开所有的束缚,放开所有的负担,闭目安然的依在干净的男子的怀中:“我知道。”
司天羽嘴角淡淡的一勾,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闻着怀中女子的清香,有多少年了,能这么近的靠近她。
“这大齐我只是借用,等完事了,我就将他还你。”肆意轻笑道。
肆天羽全身一僵,双眼缓缓掀开,眼神紧紧的拧在一起。轻轻将她放开。
肆意笑着继续走,背后的司天羽忽然又冲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肆意。”
肆意抬头:“恩?”
司天羽双眼沸腾,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笑了笑,“没事,走吧。”
其实,不是的。肆意,其实我想说,这大齐不用还给我,给你吧,如果它是你的了,你会不会愿意……留下来?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洒下满天红晕,,在暮色中,美得有几分孤独。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他眼里的光彩一点点的湮没。
这个答案他比谁都知道的!
“都晚了,快回去吧!”肆意走了几步后,回头叫他。
司天羽静静的跟上,眼睫一直沉重的垂着。
肆意行在路上,左右的看着,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可街上依旧热闹的很,铺面毗连,旗幡飘扬,宽阔的青石街道两侧满满的挤着摊贩,喧嚣尘上。
路人三三两两的行人在街市上穿梭游走,熙熙攘攘,各方来客或行色匆匆,或讨价还价,空气中飘荡着各种糖糕小吃的香气。
慢慢的走着看着,不由得想起心中思念的人,他在干嘛哪?她不在,他肯定又不会按时吃饭睡觉了?最近这段时间很忙吧?有没有瘦哪?满满的相思溢满心头。
突然,一个人猛的撞向她,随即就感觉袖口处一轻,人头攒动的大街上,一个个头瘦小的男子从她的身侧跑了过去。
肆意眼神忽然一亮,嘴角很是好笑的唇杨起。感情她是碰见同行了吧?脸上不动声色,那鲜白的玉手闪电般伸出,好似灵蛇一般在那人身上无声无息的一个拂过,收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钱袋子。
而那贼兮兮的小个男子,快速朝前面跑去,拐了一个巷子后,乐呵呵的朝怀里一摸,随即瞪眼了。
什么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在摸摸,还是什么都没有。
垂着头思忖了一会,猛的一拍大腿,这是遇上行家了,胸腔中瞬间涌起了斗志,不信邪的又绕了回去。
肆意柳眉一挑,感受到身后跟着的人,嘴角一勾,又回来了?这小偷还有些意思,心情刚好还不错,就陪他玩玩。
就在这时,那小个子的男子又跑了过来,还是那只手朝着肆意钱袋就探了过去,手法灵活两指一夹就摸走了大把的银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怀里,得意洋洋的朝前快步走了。
再次转过一个巷子,,朝怀里嘿嘿笑着摸银票的时候,再次瞪眼了!
没有?
还是没有?他明明就偷到了,什么时候又被偷回去了?
此时的肆意心情极好的拍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银票,这小偷也不知偷了多少富贵人,足足有上万两银子。
话说回来,她还真有很久没有练过手了!!!
再一次那瘦下的男子再次冲了过来,眼瞅着不死心的再接再厉的朝肆意而去。
一旁司天羽快了一步,往肆意面前一挡,那埋头横冲的人直接撞进了男人坚挺的胸口上。
“哎呦。”只见的那瘦小的身影发出一声哀嚎,踉跄的几个后退,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谁?敢撞老子?”捂着鼻子的人终于抬起一直鬼祟低着的头。
肆意这才看清此人,这人身材矮小纤瘦,一身脏兮兮的青色短褂,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长的极为机灵,眼睛又圆又大神采飞扬。唇上两撇小八字胡紧跟着一抖,挑衅的冲着撞疼她的司天羽而去。
一看之下傻之,眼睛大瞪,嘴巴张开,口水都要掉下来般的盯着司天羽的脸。公子翩然,美如白玉,漂亮啊!!!
司天羽面无表情的撇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上肆意:“没事吧?”
肆意笑的狡狯,抛动着手中钱袋子:“没事。”
“走吧。”司天羽点着头,护着她离开。
地上的流口水的小个子,立刻从地上蹦了起来,急急吆喝道:“哎,我的银子啊!”
可肆意是个什么主,到手的东西从没退回去的道理!
司天羽更别说了,根本就无视身后的声音。
“长的么好看,怎么品质这么恶劣?”身后吆喝的又来了句。理直气壮的语气好像她才是被偷的主!
肆意与司天羽一路漫步的行着,而身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直跟着他们。
他们两人谁也没说什么,只是一个笑的有趣,一个面容毫无表情!
直到两人到了公子府门前,肆意进了府,司天羽才对着门口的侍卫随意的吩咐了句:“将后面那个跟来的抓起来,送去官府。说完人跟着就进了王府。”
墙角的一处,眼瞅着大批的侍卫朝他抓来,一声惊叫响彻在夜色中。
公子府的天牢中。
忙碌了一天的肆意,此时正静静的立在此地。
身旁是半夜被挖起来的南明玄,衣衫凌乱抱着一把琴,还不住的打着瞌睡。
“畜生,是你对不对?是你?”低沉的怒吼肆季口吼出。
“肯定是你,你说你对齐皇做了什么?”书丹臣尖锐的声音也吼来。
肆意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冷冷一笑:“是我。至于做了什么?”她笑,却不说,急死这两人!!!
肆季与书丹臣脸色齐齐狰狞。
“是本相小看你,不过你也别得意,朝堂都是本相的人……”
不待他说完,肆意就笑出了声:“说起来这件事我还真要感谢丞相哪!”
肆季脸色更难看,抓着铁笼咆哮:“本相会告诉他们真相,到时候……”
“没有到时候。肆意再次打断。他们还以为这次能逃的掉???
“你想干什么?“肆季黑着脸一慌道。
“你落在我的手上,真还以为还能出的去?”
“你个怪物,你竟然还想对你的亲生父母下毒手不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书丹臣吼。
肆意笑的轻蔑:“别说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女儿,就算是,有你们这样的蛇蝎心肠的父母,杀了相信也没人反对。。”
“你……”书丹臣瞪眼,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肆意你别得意,你真的以为你关的住我夫妻二人?“肆季笑的极冷呵斥。
肆意看他还有仪仗似的表情,不以为意的一笑:“你们是想指望红锐来救你们吧?不过不好意思了,皇城消息已经被我封死,齐皇死的消息没人敢泄露出去。”
“你小小一个它国王妃,你又什么资格下这种命令”肆季不相信的瞪着眼道。
肆意笑的轻蔑,颇为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这还不是多亏丞相你的嘱咐吗?现在满朝文武可对我可是供奉不已。”
肆季差点气的七窍生烟喷出一口血来:“那群蠢货就没一个有脑子的吗?”
“错了,他们就是有脑子才知道投靠本妃,才能保住他们今后的荣华富贵!”
肆季还以为自己是身在高位的丞相啊?
对于一个不可能在给予他们好处的前任主子,他们能尊崇他的话效忠她,已经算是不错了。他还想指望别人不顾身家性命的救他这弑君的杀人犯?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又什么样的属下,肆季他自己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他还想指望自己的手下能出些忠肝义胆誓死效忠他的人出来?
“肆意,你别得意,你别得意……”肆季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吼叫。
肆意继续笑,看这些人生气,她心情想不好都难,想不得意更难哦!
“红锐会救我们出去的,他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你太小看阴阳家的人了,你防不住的,等着,你给我等着。”书丹臣同样跟着咆哮。
肆意捏捏耳朵,摆摆手:“是吗?既然你们提醒了我防不住,那不如不防了。”
“你想干什么?”肆季夫妻俩心中顿时一惊,暗叫不好。听肆意这口气,像是要……
肆意懒得在理他们,转身一个爆栗赏给了不停朝拜打着瞌睡南明玄。
疼的这家伙一下跳了起来,哎呀的叫着左右看去:“我没睡着!”
肆意朝他翻了个白眼,指指身后道:“快点。忙完就让你回去睡。”
南明玄瞅了肆意一眼,哦了一声,接着揉着眼睛朝两人走去。
“你……你……你是何人?”肆季与书丹臣有些害怕的往后退去了些。
要他们二人不知觉中了软筋散,这破地牢怎么管得住他们。眼前又怎么会让这二人在他们面前放肆。
南明玄盘腿而坐,琴放在了双膝之上,扬起头道:“不要怕,只要你们老实回答肆意的问题,咱们是可以不动刑的!”南明玄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又开始劝说道。
“回答她什么问题?”肆季眼神一转的反应极快。
若是肆意有求什么事,那真是太好了。他们就有了谈判的筹码了吗!
“你们可知阴阳家又什么东西,可以挽人垂死之人性命的?”肆意此时也发问了。
肆季与书丹臣互看一眼,交流着一丝笑意,接着书丹臣一个冷笑,借机要挟就道:“自然是有,不过你要跪下给我二人磕头谢罪!我们才告诉你!”
“死性不改,交给你了。”肆意懒得在去看这二人道。
南明玄颇为无奈的看了眼这对夫妇,很无奈道:“刚才就跟你们说了,老实的回答问题就不会用刑的吗!非要自己找抽……”
说着在肆季夫妇皱眉的神色下,长指挑上了琴弦。
清脆悦耳的琴音如高山流水般轻快,闻进肆季与书丹臣耳里时,却让两人脸色同时一个巨变。
两人同时捂上了耳朵,书丹臣更是大怒的瞪着南明玄道:“心控,你是南明家的人?”
南明玄也颇为惊讶的看着两人,笑道:“想不到这七国中还有人认识我们南明家的心控?”
南明家不是早退隐俗世,在不过问七国之事了吗?你会心控之法,定然是南明家的“公子了,怎么会帮这个女人?”
南明玄笑笑,很抱歉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们,等我问完你们,我们在讨论接下来的问题。”
肆季与书丹臣脸色巨变了几分,经过心控之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有些甚至更惨的经脉尽断,痛不欲生,反正就没一个好下场的。哪里还有接下来的讨论啊!
南明玄弹了一会儿,眼见着肆季夫妇面色的警惕与隐忍之色,摸摸下巴道:“看来知道的人就是与常人不一样,不拿出些功夫还真降不住。”
说着,那琴声陡然拔高,刺的肆意都是一皱。
可此时肆季与书丹臣的惨叫也叫出了口。
“别弹了,我说,我说。”书丹臣最先受不住的捂着耳朵乱摇着脑袋喊。
南明玄并没停下,因为身后肆意好似并不为此所动。
在肆意眼中这对夫妻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说的真的假更没时间给她判断,她也不会拿红莲去冒险。
随着琴音越来越快,起先讨饶的书丹臣同肆季眼神逐渐开始放空了。
“阴阳家有什么东西可以挽救垂死之人。“肆意声音在此时又起。
“阴阳家的最古老的婆娑双树,那上面的双生果,可冶百病疗百伤,是调养圣物。“书丹臣的回答!
“双生果吗?”肆意听着这从未听得的名字,微皱眉了下道:”这个东西要在哪里能找的到?”
“阴阳宫主的禁地内。”肆意在皱眉:“除了这个地方没地方找的到吗?”
阴阳家?别说这些人神出鬼没找不到他们住的地方,就单红莲那身子也拖不到她寻到吧!
“丞相府中有一颗。”书丹臣又木讷的继续回道。
肆意听言脸上立刻一喜:“你是说你们的王府就有一颗???”
“是,是当年宫主亲赐给我的。”书丹臣空洞着双眸呆滞。
“赐给你的?”肆意眉一挑,扫了这书丹臣一眼,接着沉思了片刻继续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宫主之女,阴阳家的二小姐。”
肆意颇为吃惊的看了眼书丹臣,她倒是很意外书丹臣竟然是阴阳宫主之女。不过既然是宫主之女,那么高贵的身份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带着好奇肆意继续问:“那你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全是因为你母亲那个贱人。才让我被逐出了那个家!”书丹臣回答出这句话时,虽然目光呆滞,不过却掩饰不住她话中那滔天的恨意。
肆意为此话愕然一愣,她的母亲?莫非自己身份不是书丹臣的女儿?皱眉道:“我的母亲?她是何人?”
“那个贱人是……啊……”话到一半,变成一声痛叫,跟着书丹臣眼白一翻,竟死了。
与此同时,没等肆意与南明玄反应过来,肆季与书丹臣一样,痛叫一声也躺在了地上。
“什么人?”南明玄漫不经心的表情一变,一脸肃然的猛站起身来。
肆意此时也警惕的看上四周,可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他们哪里还有人!
“咳咳……”而此时房间阴沉沉的一角,一个压低沉哑的咳嗽声响起。
“在这里吗?”南明玄眼神一变,身体一个反转,五指一勾,哗的拨过琴弦,只见看不到的无到音刃,直袭墙角处。
“轰隆”一声,墙角塌陷了一大块。只是咳嗽声却没停。
肆意眉头皱了皱,到底什么人,竟然能躲得过她的耳朵闯入。若是敌人,眼一冷,手中缓缓的张开。
南明玄一击没得手,双眸寒了几分,双手一动,琴架在了膝上,微抬眸:十指齐出。
轰,一股强大的飞刃至朝四面而去。
“南明家的小子都长这么大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南明玄皱皱眉,指尖却没见停下的意思。哗啦呼啦整个地牢到处在轰出大坑。
而此时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不是冲南明玄,而是冲一旁淡淡皱着眉的肆意。”好好过你现在的日子,关于你母亲什么都别去查。那只会害了你。”声音越来越遥远至到最后一字,消失。
肆意只皱皱眉,这人好像并没什么恶意?
南明玄收了手,双手抚在琴弦上,抬头看上肆意:”什么人啊?”
肆意扫了他一眼,耸耸肩转头离开:”我哪里知道。”
“他说不让你去找母亲,原来书丹臣不是娘亲啊?”南明玄起身小跑的跟了上去。
肆意还是那句:“不知道。”
其实她不在意谁是她母亲,更不会费心去查,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那个孩子。
虽然不知道刚才这人是谁,不过只要不是敌人,她都不会多花心思去追寻!
“哎,肆意你说刚才那人他为什么杀了肆季夫妇,还特意提醒你这些?
肆意回头,瞪他:“你不困了是不是?”
“刚刚热了下身,确实不怎么困了。”有些八卦的南明玄笑眯眯回道。
肆意看着他,歪头也是一笑:“可是我困了。”说着转身径自回房间。
南明玄摸摸鼻子:“那我怎么办?”
“去找冰清。”肆意随意的接了句。
南明玄撇嘴,看了看天色,这深更半夜的:他倒是想去!
回到房间中,肆意并没睡下,而是变身成猫直出了公子府。
现在知道了红莲的解药处,她哪里还能坐得住,不拿到手中她就不会安心。
谁知刚出公子府,就碰见坐在轮椅中的红莲了。他正遥遥的看着她,似乎坐等了很久似,看见她的身影时,散去了一身尘霜,眼中笑意缓缓的泛开。
“这么晚还不睡?”肆意心中有些迟疑,眼中却带笑的跳到他的身上。
“等你。”红莲也瞒她,实话实说回道。
肆意微愣,接着微笑:“你不会大半夜还做了夜宵想让我尝尝吧?”
红莲没接她的调侃,双眸认真的看着她道:“带我去吧。我总能帮上点什么的。”
哪怕是关键时候替她挡上一刀子,他不想像个废人一样的看着她东奔西跑为他付出,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肆意心中一叹,是不是谁又说了什么?让这人这么担心!
她微笑着道:“你自然能帮的上我。走吧,一起去。”
事实证明,肆意这话说对了,因为来到肆府中,她还真需要上红莲了。
肆季主院内,一条很隐蔽的小路过后,出现一处神秘的地接。
而在这些花树围绕的中心,却铺以许多块形状大小一至的大理石,洁白若玉的大理石铺成一个圆形,仿若天坠的圆月,又仿佛是一个棋盘。
“小心,这里好像不简单。”此时耳边听得红莲柔柔的提醒。
正四下打量的她便老实停下脚步。看着他道:有问题?
红莲扫视了前方的地接良久,然后目光移上肆意:“若我所料不错,这肆季夫妇中有人是阴阳家的人吧?”
肆意微顿,然后道:“你说的不错,两人都是。”
红莲点点头:“怪不得。此处有阴阳家的星象阵,你我怕是过不过了。”
肆意微皱眉,目光看上前方,这么也就是说前面或许真是她要找的地方了。
回眸看看红莲,虽然知道他是数术高手不可能懂这些,不过还是忍不住的问:“没有别的办法吗?”都到了眼前了,她不想放弃!
红莲想了想,看着肆意:“若是你的话,或许……”
“你说。”肆意听话里有些转机,一喜的忙道。
红莲犹豫着对着肆意道:“那,我说你来解。”
“好。”
“先闭上眼睛。”
“好。”
“向前十步处。”红莲审视着哪白玉的地界再出言。
肆意闻声凭着感觉,足尖一点,人已轻盈如羽的落在那如圆月的大理石地上。
“有什么感觉没?”红莲有些担心声音问。
肆意左右感受了下,老实道:“没有。”
红莲眼中闪过些亮丽的喜色,不在犹豫就道:“左十,右五,前三……”
肆意闭上眼,听着红莲的话,她开始移动,脚尖轻轻的点在地面,身子随着步法移动旋转,纤手微扬,衣袖翩然,那仿佛是某种舞蹈,又仿佛是以人为棋子的一盘棋局,但见她越走越疾,越转越快,白色的裙裾飞旋飞扬着,仿若一朵水花柔柔荡开,
脚尖轻轻的点着地,但每一下都实实在在的点在地上,发出轻而脆的响声。
红莲的声音停住,肆意的步伐跟着一停。
瞬间之听的“轰轰……”的轻响传来,然后地面似乎在轻轻振动,接着脚下大理石一块块移动,仿佛是完整的棋盘忽然被切割成许许多多的块,这些块仿佛有自己的生命意识一般,各自移规律的动着,而肆意眼神带喜,静静的立在一块石上,随着那石在院中移动着。
终于,石块停止移动,而原来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露出一个约两米见方的洞口,肆意正立于洞口的正前方,洞的下方隐约可见是一级级台阶,伸入地底之下。
“破了?”肆意惊喜的回首看一眼红莲。
星象阵法讲究一个幻,你竟然能不受其迷惑,真是越来越让我不解了。”红莲吃惊一笑,轮椅转动,人已到肆意身旁。
“我也不知道。”肆意浅浅一笑,心中高兴也没做细想,指指下面:“一起下去吧。”
“嗯”红莲笑着点头,心中的疑团暂且搁在了心中。
两人下的快速,以至于这两人始终都发现,在他们动作之时,整个夜空显现的诡异之极,耀眼的天空中群星移动,就如那墨图一般,飞快的变换旋转。
而他们刚一离开一个全身被黑衣遮住的身影落在了起初两人所在的地方。只见他轻轻仰头,目光直视到夜空。口中喃喃:“真是想瞒都瞒不住。”挥袖,天际骚动的群星恢复正常。
透过黑纱的双眼看向洞口,现在知道真相的都死了,该做的他算都做了,只希望一切就在此结束。
两人顺着台阶往下约莫走了两刻钟,终于走至台阶尽头,再前走是长长的信道,两壁每三丈处即嵌一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珠光闪烁,照亮信道。
两人又走了约莫一刻钟,信道已至尽头,前方是一道封闭的石门,石门的上方刻有“藏宝阁”三字。
肆意不由自主的笑笑。。这地方设置的这么隐秘还有阵法保护,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却还附赠上这三个字,这是肆季他自己刻给自己看的吧!
瞧瞧,上面还附带上一把精致繁琐的锁头哪!
肆意笑着一步上前,快速的活动了下十指,三下五除二的将其卸了下来。抬手一推!
“轰轰轰……”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两人相视一小,抬步跨入室内,一瞬间,光芒闪耀,刺得眼睛几乎睁不开。
但见室内竟是金山银丘,珠海玉河,一堆堆的珊瑚玛瑙,一堆堆宝石翡翠,还有那不计其数的古物珍玩……即算是见多金银的肆意,此时也不由睁大眼睛。
“这肆季竟然攒下这么钱,他是拿来造反不成?”红莲表情笑笑道。
“你或许说对了。”肆意玩味一笑。肆季的野心确实不小,想做齐国皇帝也不是一两日了。
时常听得这对夫妻的口中有大计,恐怕吞并了大齐之后,就会像其余六国出手了吧!难怪跟阴阳家这么合得来,都是些想坐拥天下的主啊!
“不过好像他是为他人做了嫁裳啊!”红莲看着肆意雪亮的眼神笑的愉悦。
肆意也不怕被他看穿,财迷道:“刚好夫君要起兵,这些小爷全收了!”
红莲为她的高兴眉飞色舞而笑意盎然。
肆意越过层层金银,眉眼带笑的朝里进入,凭着偷盗老手的经验,很快就发现墙壁一处的机关了伸出双手,指尖同时点住墙壁两处,然后石门轻轻滑动,一间石室露出来。
走入室中,室顶悬挂着四颗硕大的夜明珠,照得室内如同白昼,而此石室却非藏金银,中间一个玉台之上,放着一个透明如白玉的果子,如婴孩拳头大小,肆意一见双眼雪亮。
红莲瞅见时脸色也是一惊:“双生果?”
肆意听他此言知道无疑了,上前就拿了过来,递给他:“快吃。”
红莲眼神带着激动,双生果是什么东西他从前身为阴阳家的掌令自然清楚。三年开花,五年结果,十年才得以长成的东西,此物有多珍贵他更是一清二楚。
缓缓的抬头看着肆意,微笑道:“此物很贵重,我想……”
“在贵重在肆意心中也不及红莲命。吃。”肆意样子很坚决。
别以为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红莲见她一副不看着他吃下去就绝对不罢休的样子,失笑,心中却是暖流激荡,缓缓的伸手接过。在她注视的视线下将果子吃的一点都不敢剩。
很快热气在腹中流动,红莲不敢怠慢,闭目潜心的随着热气将全身痛出一点点的冲开!
肆意此时欣慰的一笑,转过身看看屋内的金山银山,看看逐渐转好的红莲。心中久久压着的大石头落地,总算该解决的都解决了,心中自然止不住的高兴!
私事忙完,也可放下身心忙活正事了。她笑的灿烂:妖孽,你等我,很快,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
光阴荏苒,荷败菊开,夏尽秋来。
转眼肆意在大齐已待了一月有余。
而凤无极的这方六国前来恭贺之余还有阴阳家与南明家的人也到了。此时的大秦可是热闹非凡,每个人都在等着十日后大宴。这其中也包括了正想给某人一个天大惊喜的肆意。
金腾殿改成了凤临殿,乃大齐新主日常批阅奏折、处理政事之处。
此宫不似前金腾殿的轩昂奢侈,却多了份精巧细致的持重,还有独有一份开阔闲适。
放开手中折子,微微揉揉眉心,肆意侧首看向窗外,放松视线。
朝中局势已稳,新选的官吏也各自进入状态,这一个月来,各地呈上的折子也少有让人忧心之事,对肆意来说头疼的应付完这一切后,她似乎一切都渐入佳境……越发的得心应手,处事果决狠厉,整个朝堂文武百官都被治的服服帖帖的!
红莲进来时,就看见这样的一副画面。
大殿内十几个官员俯首贴耳的立正站着,不敢有半丝懈怠的随时恭候着命令。
而凤椅上,肆意一个挑眉沉眼都让低下人不停的揣摩上三分。
他微笑,轻轻的叩了下门。
正认真的肆意听声同时,也闻到了一股莲花的清香,移目看去,只见红莲手托一雪玉瓷盘进来。
“来了。”肆意放下笔,皱紧的眉头舒展三分。
“看折子累了吧?我给你做了莲花清粥,可以提神醒恼。”红莲将粥碗放在桌上,看一眼肆意。
肆意笑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还是我家红莲好啊!”
红莲眼瞅凤案上朱砂批阅下一大堆奏折,笑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肆意调侃一笑:“腰酸背痛腿抽筋。”
红莲笑出了声:“可你看上去很适合这个位置。”
肆意摇首,端起粥碗,闻一闻那菊花的清香,心神不由一清道:“会吗?”
红莲点头,有句话叫做穿上龙袍不像太子,可是肆意却是天生骨子就有凌人的一面,是那即便不穿龙袍气势都不可挡的人。也就平时嬉皮笑脸惯了,认真起来就算是朝堂,那也是一点不输男儿!看看下面这些人就知道了!
肆意呵呵呵笑两声,接着馋死的盯着红莲的粥:“闻起来可真香。”
“是你饿了。”红莲笑着递上玉勺。
整日忙的饭都顾不上吃,知道她心中计划,也不知道怎么说她!
“嗯。”肆意接过,轻轻拌两下,然后舀一勺入口,“嗯……好喝,又清又凉,香绕唇齿,我还要!”一碗清粥三下两下便被她喝完了,完后抬首看着红莲。
红莲失笑,接过碗道:“等我半个时辰。”
“哦。”肆意摸着肚子一笑。
红莲走后,肆意目光看上群臣。
只见那些因为她暂且与红莲说笑,才呼出一口大气稍微歇息片刻的大臣,此时再次绷紧了神经站立好。
肆意唇不着痕迹的勾了下,轻声道:“各位大人有事禀报?”
都候在这里这么久了,却不敢打扰她忙碌,一直静静的候着。这些举动还是让她有些满意的!
“禀二小姐,底下全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我等联名请求,希望小姐快些登基。”
“希望小姐快些登基。”
由胡大人带头,十几人齐声又道。
肆意不言,看上窗外一抹盛开的菊。
群臣彷徨的互相看看,他们是不明白,肆意此时已经是大权在握了,而且内有他们外有司天羽,还有什么让她犹豫的?这可是皇位,那个人不是急不可耐。
而肆意心中却有些两件事,一是那暗中就好像忽然就消失掉的红锐,二是她想要的东西也还没到。
良久肆意转过头道:“不急。”
群臣互相看看,脸上全是问号。
翌日,天气晴朗,公子府。
两个侍卫将某个偷偷摸摸将趴在墙头的一直偷窥的人抓住。
可是却不见那被抓的人紧张,而那两个抓他的护卫一瞪眼,失去冷静道:“怎么又是你?”
小小个子,嘴上挂着八字胡的人,赔笑道:“呵呵呵,两位大哥,请问你们家公子在吗?”
侍卫大哥瞪眼;“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公子是不会见你的。你快走,不然公子见到你又该生气了。”
这一个月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这人天天坚持不懈的到处爬墙,希望溜进府中偷看他们公子。
你还别说,有两次还真被他得逞,其中还有一次是在公子沐浴时间。
别说搞的公子气黑脸不知道多少次,搞得他们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两位哥哥你们就通融下吧,我实在太仰慕你家公子了。就说一句话,就一句,说完我就出来。”贼溜溜的说完就想朝院子里跑。
可刚跑几步双脚就被拽住,并且双脚还离了地。
“啊呀呀呀……”只见的两个护卫驾着他两只胳膊就朝大门处而去。
“哎呀。”一声痛呼清瘦的人被丢出了公子府。
“真不给面子。”扑街的人痛叫着睁开眼,却发现身边多了双脚。
悠闲的肆意刚准备进门,就见天空飞来一人,幸好她躲避的及时。
“是你。”地上人一见肆意,抖擞着满身的灰尘从地上蹦了起来。
肆意打量了眼前人一眼,看着他八字胡时,算是想起来的笑了笑,这不是那日那个小偷吗?
“快还我的钱。”瞪着肆意,瘦小的人其实不弱道。
肆意见此一笑,正想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怒喝:“放肆。”
两人都是一愣,朝门前看去。
司天羽正从里面赶来,一身白衣冰冷双目为带怒意的走来。偏单的往肆意身边一站,冷冷看着朝肆意伸手的人:“你还敢来。”
瘦弱男子却无视他的怒意,大亮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个便,未语先笑,眼角堆起丝丝飞扬的笑纹,欣喜道:“你来了。”
司天羽根本就不理她,目光冰冷:“快走,不然就将你送去官府。”
“知县说偷窥在大齐没有立罪名,你将我送去他最多关我两日。”唇上两撇小胡子一翘一翘的,这人得瑟瑟一脸笑意,一副吃定司天羽这人公正好欺负的样!
司天羽脸沉了沉,无视他朝侍卫道:还不带过去。
“是。”侍卫大哥忙擦着冷汗的跑上来。公子这几日火气可真大,他们哪里敢怠慢!驾着浑身尘土的偷窥者往县衙处跑。
眼前清净了,司天羽带着温柔的笑看上肆意:“屋里谈吧!”
肆意转回视线,点点头。
“我还会回来的。”身后不服气的大喊传来。
司天羽面无表情,脸色却阴了阴,肆意唇勾起笑了笑:“怎么回事啊?”
司天羽对她笑笑:“没事,无聊的人,不用理他。”
“这是你要的。”客厅中司天羽拿出一张厚厚的账本。
肆意眼一亮接过,一目十行看了几页,接着唇勾笑,拍拍他的肩:“辛苦你了!”她就是在等这个!
司天羽淡淡抿唇:“不用全谢我,你的人凤无极的人没少帮忙,这些证据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肆意却摇摇头:“没有你我们在大齐不可能进行的这么顺利。谢谢你!”
司天羽眼神闪烁,心中一片凄苦:她说:“我们”她说:谢谢你。这就是区别啊!抬眸忽略心中的酸涩,认真道:“准备好了吗?”
肆意唇一弯:“嗯。”
司天羽微笑:“那便登基吧。”
肆意语气坚定:“好。”
大齐五百一十六年四月十五日。七国大陆上首位女皇要登基的消息传开了。
这消息来的又快又猛,就像是一道惊雷“轰”的一声劈在了正暗波汹涌的七国土地上。
就在众人还没来的消化这巨大的变故时,震惊的消息再次传来,那便是齐国即将新任的女皇正是秦国翼王爷的翼王妃举国哗然。
本是闻说自己国家换了新主,齐国百姓可都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因为这皇帝说换可就换了?而且此人还是已嫁为人妻的大秦的翼王妃,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哪?
他们倒想看一看那才名扬六国、秦国的战神翼王妃女王,此时又成了他们齐国女皇陛下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想来这将要上任的女皇,没让这些心中还有起伏的百姓失望,雷利风行的手段更叫人拍手叫绝!
因为她才一登基,便开始了对齐国所有境内的彻底大清洗。
将齐国五十六个城池,三百多个省份,几百个城镇子中,所有的贪官污吏、所有的豪强地霸,所有欺负压榨过百姓官员全都清洗。
那手段,那证据,拿出来,叫无数人都不由拍手叫好!
而且毫无保留的站在百姓这一边,在街市设置公堂,为他们伸冤、为他们除害,只要有人来告状,不管被告的是谁,只要所属为实,有她为后盾,定将此人绳之于法。
免除不公的国税,家境贫穷的特许三年可不交税。设下乡试科举,为那些有才无门之人送去出路,铺桥修路,治水拨款……一场举国的改革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她每做一件事,便是举国轰动的大事,更是做到百姓心坎里去。
轰然整个齐国都动荡着,大街上每有人提起他们的即将要女皇,都忍不住伸出大拇指。
“凤无极那边大宴都开始了,你看来是真的回不去了!”城楼一处,司天羽看着眼前迎风而立的女子,声音轻柔的问。
那边今日可就开宴了,肆意却还忙着这些老百姓的事情。而明日更是她的登基大典!
肆意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礼物我已经送出去了,夫君应该很喜欢的吧!”
司天羽淡扬眸:“你送了一个国给他,他能不高兴?”
这次去参加宴会的五国特使,恐怕在宴会上要震傻了吧?这些虎视眈眈要动大秦的人,恐怕要思量思量在思量吧!
“你这份惊喜的生日礼物都送出了,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真的不想回去看看?”
肆意依旧笑,目光俯视着城下万千臣民:“你觉得他们现在对我怎么样?”
“心悦诚服。”肆意以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总结道。
“这就是我不回去的原因。”肆意伸出手,遥遥挥向城下的臣民,时欢呼声起。
司天羽不解,“他们?”
肆意笑笑:“我是个外人,就算得到认可,可若没民心,任何人都可推翻我。”
司天羽沉默了片刻,在抬眸点点头:“民也,国之根本,你做的确实没错。”
肆意握拳:“既然到了我手上我便要他们万众一心!我肆意的人从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也不会任人摆布。”
司天羽点点头,肆意是担心他国会借此生事,利用了百姓来做文章。她担心的没有错,其余几国应该是不会眼看着肆意这个外人就这么坐稳齐国女皇之位的。
“那凤无极那边?“司天羽轻轻的问。
“不急,不急。”肆意摇摇手。
司天羽失笑,谁眼中都冒出火来了,口中却还说着不急。
大齐五百一十六年四月十六日
齐国新皇宫朝凤殿中肆意继位为王,这是七国历史上的第一位女皇。
行过朝拜大礼,新皇按齐国祖训要去望天楼祭天,为万民祈福。
早知女皇继位后要出来,齐国百姓皆翘首以待,他们想亲眼看一看这传说出的女子他们的女皇,他们想亲自向这位替他们做主造福的女皇表示对感激。
望天楼。
数千禁卫军摆开大道。当那銮驾远远而来时,夹道相迎的数万百姓不约而同的睁大了眼睛,静待他们的女皇的来到。
近了,由八匹纯白色骏马拉着的王车终于近了,红金为顶,白玉为壁,丝幔飞舞,珠帘环绕,隐隐约约可见车中端坐一人,虽未能看清容颜,但那卓越不凡的身姿已让人心生起伏。
或因路旁百姓太多,銮驾只是缓缓而行,侍卫前后拥护。
“女皇!”
“女皇!”
“女皇!”
不知是谁开口高唤一声,时便有许许多多的声音跟随,一致高唤起来,虽未曾言明,可那心愿是相同的,只希望车中的女子能露出容来,让他们有幸见见这一生或者只能见上一眼的女皇陛下。
呼唤一声高过一声,激动的情绪让一旁的禁卫军都感觉很大压力的费力压制。
“停。”一声清脆明快女声传来。銮驾应声而停。
所有百姓此时纷纷停下了骚动,全都秉住了呼吸,静声等待。
刚才咋呼要爆炸的整条街,此时一下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没。场景变化实在有些诡异!
不过看在有些人眼里却是笑意,比如说红莲,司天羽,跟冰清,等……这些人这么大的反应,都无不说明了,这十几日肆意不眠不休的努力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其实百姓他们根本不在意谁来做皇帝。他们要的不过就是想过上安心日子,肆意给了他们一个昏庸王朝结束后的新生,让多少人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好日子的开端。
所以此时这些感激与感谢都是最真诚的!!!
此时,那密如雨织的珠帘被一双素白纤细的手勾起,露出座中如炙阳的女子,那样的明媚,高贵,耀眼……那倾城绝色的脸上绽着明灿又温和的微笑,轻轻的向道两旁的百姓点头致意,那一双明眸轻轻的看着每一个人,被她眸光所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比方才更安静场景。
“收服所有的人心……”黑色的骏马上,目光从城下那些百姓身上移至肆意身上,看着眼前这既有王者的高贵不凡、又不失女子所有的清艳绝丽。他忽然心头一阵感慨:以你之名、以你之能、以你之容……肆意,这世界上怕没有你征服不了的人!
这大齐已定!
“女皇万岁!女皇万岁!女皇万岁!”
伴随着那震天的欢呼声猛然齐齐响起,地上,万民倾倒,匍匐于地,新任女皇拉开了大齐历史性质的一页。
大秦翼王的寿诞是按皇帝的礼仪摆下的,所以寿辰欢宴是三日。
忙完了一切重要事宜,才脱下那一身朝冠,换上简单男装,骑上那最好的千里宝马,先前说着不急的女皇陛下,一溜烟的连夜朝大秦的方向赶去!
司天羽行来皇宫找不到人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下达了女皇陛下为两国友好,特意亲自要前往大秦的旨意后,安排了朝堂近日的事宜,自己带着肆意的銮驾启程前往大秦。
两日一夜后,大秦翼王府中歌舞升平,舞娘们扭着纤细的腰肢演绎着一曲声色犬马纸醉金迷,比起这一场寿宴从开席的诡谲各异暗流涌动,此时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派祥和热烈气氛。
大殿内,上首的寿星凤无极,下方坐着的大秦官员和六国使节,与不请自来的另两方人!
左边是阴阳家的人,为首的是红莺,着蓝色华贵锦服,容颜和红梅张的很相像,连气质中高人一等的傲气都差不多,眼神冷冷似冰,一双冷漠的眼睛带着冰冷的目光射四周,时不时的又朝她南明家谨慎的看一眼!
而她对面南明家来的却是一个老者,穿着低调却华贵,一双老眼有神,暗含隐晦。
而她身后跟了两个女子,一个一身粉衣一个一身黄衣,长相都极为娇美。
两个女子一个看着王位上的凤无极发傻,一个在人群中到处寻找什么人一般!
宴会的气氛可说是僵硬又诡异,本来几国人都各怀心思而来的,又碰上了一个明明过寿,身上却带着比寒冬腊月更冻人的翼王。明明自己女人那么大本事送了齐国友盟的书信当众宣布了,其余几国都慌了,秦国局势扭转了,却还阴着脸的男人,这气氛不诡异才有鬼!
自从开宴来,主位上的男人就没说过一句话。连开宴二字都是属下帮忙宣布的!
他就一直在喝酒,好似他们都不存在一样。
于是乎,各式珍馐佳肴流水一般被端上了宴席,众人一时也无聊,谁也没有先言语,官员和使节皆低垂着脑袋,闷头吃菜。
“主子还没好啊?王妃不是送了生日大礼回来了吗?”一旁修岩小声的问。
箫涵无奈一笑:“送什么也没王妃回来能让主子高兴!”
“是啊,主子这么多年也就这一次想过个生辰,还是因为王妃才办的。虽然这其中变故太多,不过王妃心中应该知道主子想办其实就是想跟她一起过的!可是啊……”韩漠叹了声!
可是啊…….情势所逼啊!
“虽然当初主子知道王妃会走上大齐这一步路,事先也做了安排。可是王妃无奈的不迟而别,主子心中就够难受了。而此时期待的希望又再次落空,自然是……”三人忍不住的一起叹了口气!
一连三日了,难道这寿宴就这么吃着过去了?大殿中有人心里不甘,此人正是红莺,目光轻蔑的扫过与自己联盟的几个国家的特使,一阵冷哼。太没用了,听见齐国与秦国联手竟然就吓破胆子了?
她已经查清楚了,这南明家的人根本就没要与秦国合作,凤无极放出话是假的,这些人会来齐国只是找人的!凤无极就是利用南明家的名声来想吓唬六国不敢妄动。他们上当了,按兵不动前来查探,却给了他女人拿下大齐的时间。真是气死她了!
心中的恼怒与杀死红梅的仇恨让她在静坐不下去,只见她冷冷的一笑,冰冷的声音悠悠叹了一句:“不知七国在这场大宴过后,秦国还有没机会在邀请大家再来吃吃这大秦美味的寿宴哪?”
这话落下,原本就气氛诡异的大殿内,顿时静谧的更诡异了。
大臣使节本来就低着的头再次低了几分,现在七国局势已经白热化了,阴阳家已经联合四国,齐国与大秦也在此时合并了,想来大乱也就是不久的事了。大家谁心里不清楚,而红莺这话说的是给秦国人听的,自持手中的四国势力,她这是在挑衅,挑衅这大宴过后,秦国很快恐怕就会在七国的名单除名了!
修岩三人面色一沉,正想说话。
本不在状态,独自饮酒的凤无极此时笑了声,漫不经心的姿态却更为轻蔑之极开口道:“喜欢这大秦菜肴的人,不用担心今后吃不到,本王会管够,让你们今后日日都可享用……”
这话中的意思更明显,想打的人尽管来,就算你们不来本王也会去!
红莺的脸色不太好,拳头一握,好嚣张。真以为有了大齐了不起了。再看看低下的官员使节,没人说话就算了,还将脑袋垂的更低了些,自上看去,只能见到一个个黑漆漆的后脑勺。红莺暗骂:“没用。”
而此时南明家的老者抬眸看了眼红莺与凤无极一眼,也不说话,安静的做他局外人的模样!
可她身后的粉衣女子却在此时开口道:“早闻秦国翼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她娇滴滴的说完,一旁的老者却皱眉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女子却撒娇的朝老者撅撅嘴,使性子跺了下脚也不理。
老者再皱了下眉,场合不对也就没说什么!
凤无极此时抬了下视线,目光扫了眼这粉衣女子。粉衣女子立刻羞红了脸的,娇羞的低下了螓首。
“小女子南明蝶,久仰翼王,我敬翼王一杯。”娇滴滴的美人举起酒杯,用着期待闪烁的水眸看上凤无极。
而一旁的老者眼皱着,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把接过粉衣女子的杯子,朝凤无极道:“小女不会喝酒,还是老朽敬翼王吧!”
粉衣女子不乐意皱起柳眉,不悦道:“爹,我能喝,我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喝,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者拧眉,脸上却写满无奈,他老年得了这么一个小女儿,是他们的宝贝命根子,哪里舍得责怪。
只瞪了她一眼,女子哼的撇开脸。心中满满都是不悦!
“翼王不要见怪,小女不太懂事。这酒老朽来喝!”说着老者也没管凤无极自己径自喝下酒水。
而凤无极也是一直淡淡的看着,一直也没说什么。转过视线,静静的喝他的酒!
时间飞快,夕阳缓缓的落下,眼瞅着大宴就快结束了。
快马上急行而来的身影,下了马进了府,在守卫瞪眼一惊的状态下,就飞一般冲进了六国大宴之上。
大殿内歌舞已停了,各国人也都准备站起来了,终于盼到了
肆意猛冲了进来,整个大殿的人回头看她都是一愣。
“妖孽。”带着激荡的身心与思念,肆意进门就喊出了声!
箫涵几人看见回来的人,诸个脸上杨起了明灿的笑。
而王位上正喝酒的凤无极喉头滚动了几下,抿了抿唇却没动。
肆意笑着扫了眼正欲离开的人,知道她算是赶上了。他看着脸被这连日夜来的风吹红扑扑的,笑的有些傻,朝王位上的男人奔了过去!
殿内众人互相看看,想来还没认出这女扮男装的人是谁哪!
凤无极也不说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习惯的伸出手接她入怀,肆意扑上去却没得到回应,小脸顿是一皱。
“妖孽!”肆意撅嘴,娇声喊他。
凤无极一滞。肆意连忙凑了上去,双手搂住他的手臂,赖皮的往怀里蹭。
凤无极身体有些颤抖,看着她的眼有些泛红。
肆意的心一下子柔软成了水,带着红红的小脸贴上去蹭蹭他的胳膊,“夫君……”
却见凤无极还是不说话,微微有些颤抖,眸子全暗,压抑。
要控制住,要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他的离开他本来就没同意,她的不迟而别虽然他能猜得到,也选择了包容,可是并不代表他是同意的。
这次没出任何事情不代表下次不会,不给她教训下次要是在这样,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肆意想得出他心中所想,那时候两人闹的很僵他都坚持不让她走。到最后也是自己逼的他只能接受,可想而知至今他恐怕还是那句话,不同意!
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可怜的嘟着嘴,又蹭了蹭他。凤无极眉眼更热了,想起这些天日子的煎熬,又恨死了眼前扮乖巧讨好他的女人。故意转过脸,想转开她紧抱着他的手臂,她抱的死紧,怎么也不松手。
整个大殿的特使,全都是一阵抽气,怎么回事啊?这是从哪里蹦出来一个男人啊!虽然长的好看,可是人家翼王不是有翼王妃了不是吗?
“放开!”他想大声说一句,就一句,一句话好了!不过说出口时才发现竟低的柔的好像在**一样。只能暗叹自己竟然连说她一句都舍不得!
“不放!就不放!就算你将我推开我也会扑上来!”
推开,怎么可能!
“夫君……”
“嗯。”
“我回来了”
“本王看见了。”
“那你开不开心…..”
“……”
“夫君。”
“嗯。”
“这些日子你想没想我?”
“…….”
“夫君。”
“嗯。”
“生日快乐。”
“……”
“夫君。”
“嗯。”
“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本王没让你这么拼命。”
“看来是不喜欢了,那我在送一件好了。”
“什么?”
“我。把我送给你,喜欢吗?”眼神妩媚的看去!
“啊……夫君!你去哪里啦,跑这么快?”
“拆礼物。”
该死的,受不住诱惑的人暗骂!
她脸娇红,看了眼身后殿堂中石化的一堆人,本来还想跟这些人打个招呼来着。这人,要不要急成这样!
“唔……”肆意被他压放在床,趔趄了一下,凤无极一把搂住她,按在怀里猛的亲下去,咬着她的嘴唇,忽而凶猛如野兽,忽而怜惜温柔之极。
“说爱我。”
“我……你先说。”肆意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如星子。脸色红润,带着无尽的柔媚,笑的调皮又耍赖
“我爱你。”
他抵着她的额头,靠的她极近,他很动情,眼神都沉沉的朦胧了下去,说的那般的毫不犹豫!
两人靠的那么近,睫毛都缠在了一起了!肆意听着话,脸红红的小口不停喘气,心口悸动快要跳出来了!
看她笑的他心里奇痒,凑上去又是一阵吮,“快说!”他抱紧她,啃着她泛红的小耳垂,“告诉本王。”
“我……”肆意怕痒的推他。
小手被他握住了放在嘴边细细的啃,“快说”
肆意看他着急样子,失笑忍不住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么急?”
“急?”凤无极嘴角忽然邪气的一扬笑了。
肆意脸猛一红,暗叫一声不好,忙道:“我爱你夫君,我爱……唔……”
男人眼里漫天漫地的卷起癫狂的风暴,压抑已久的情绪**都不在隐忍了……
肆意这才见识到什么才叫急,衣服褪到膝盖,凤无极就撩起她的裙子,连她的衣服都没脱光就直直的冲了进来,多久没恩爱了,肆意痛的嘶嘶的倒吸凉气,超出常人的硕大,让没动情的她痛极的一口咬上他的肩。
“嗯。”凤无极低吼一声。
疼痛激发的人更加狂野,控制不住自己,用力的就冲了进去!
肆意疼的又是一声惊呼,小嘴却在下一刻被擒住。身体被他颠覆的掌控了全部!
很快的疼痛变成充实,结实饱满的感觉从下面路蔓延至心脏,再酥麻的失去了理智。
“啊呃……啊呃……啊呃……”她被一下下的冲撞撞的失声,他的爆发力委实的惊人,她一向知道,更何况两人又分开这么久。男人这会快变成了猛兽,抱着她狂猛的索取更多!
没几下肆意抓紧床单,扬起下颚惊叫一声,跟着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泥。
可惜男人却要的更加凶猛了!
几乎是他全部进入到底的同时,她曼声细吟着又是一阵颤抖,尖叫跟着又起。
凤无极笑的邪气十足,满足兴奋,拉紧她的身体,更加用力。
“妖孽,夫君,”肆意两次欲仙欲死的滋味后开始求饶。
凤无极低笑,坏坏道:“不够是不是?”他推拉的距离更为长,猛的撞回去!
更为深入,直直的顶到她的尽头。
肆意的脑海里一片白光,已经记不清有多久,只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死去了,死在这个男人的身下。
后来凤无极要的越疯狂,将她抱了起来,提着的她的臀往上,自己斜往下狠狠的进入,细声媚语的求饶也不管用,这次凤无极是要将这一月多的全补回来似的,就这样,足足折腾整一夜。
结束的时候男人抱着她去沐浴,她就这么吊在他身上,下身却还含着他的巨大,沿路软着嗓子不断的*吟。凤无极今日特别的兽性,步步的故意走的很重,随着他步伐的震动不知道自己又到了几次。最后又在温泉中折腾半个多小时,终于,他兴致勃勃的按着她,抵到最深处尽情喷射。
第二日,太阳暖暖,花园中,神情气爽的男人,抱着贪睡的人儿,含着笑意享受的晒着太阳!
而大殿上。本该是六国告辞的欢送会,身为主人的人却不见影子。而且据说翼王抱着翼王妃晒太阳没空过来,众臣是一片哗然,这算是什么事啊!!!
对这种轻蔑,红莺更是气歪了鼻子。
到了中午十分,肆意才幽幽转醒。
一睁眼就看见只穿着里衣的凤无极,他正笑的邪魅之极的看着她。领口大大的开着,性感结实的肌肤上面全是她的抓痕。
肆意脸一红,鼓起大眼睛瞪他。
“醒了?”凤无极笑的妖艳,勾住他的小嘴用力的尝了口,跟着笑着一声满足叹息,手枕背脑后一脸的享受。
肆意见此脸红红的笑了,这人……看了看时间,肆意轻问:“时间不早了吧?”
六国是不是还在等?看凤无极那样子,其实答案挺明显了!
搂住她的细腰,凤无极眯着眼睛道:“今天本王没事做。可以陪你!”
没事?肆意大眼笑起,大殿肯定等了一屋子人哪,推推他道:“那些人不管了?”
凤无极嘴角冷邪一抿:“不管了。”
肆意看他浑然不在意,肯定是心中有计划,也就不催他,安静的靠进身前的怀抱!
熟悉的感觉溢满身心,幸福满足的甜蜜在心头泛滥,她舒服的猫一样眯起了眼睛静静的感受!
“瘦了。”凤无极摸着她的腰,声音沉沉的道。
“你也是。”圈着他的腰,肆意带笑的说,可眼中闪过心疼!
凤无极不说话,两人却相拥的更紧!
一个多月的相思折磨,担心害怕,有多痛苦怕也只有两人心里才清楚!
“主子。’身后传来轻轻的唤声。
肆意与凤无极同时看来,正瞧见箫涵韩漠修岩冰清四人正侯在不远处。
肆意推推男人,笑着道:”过来吧!”
凤无极没说话,低笑着帮她整理微微凌乱的衣服。
“主子,王妃。”四人立在眼前,恭敬的道。
“很久没见了。”肆意朝三个男人打了个招呼!
修岩三人各自勾起一丝笑,眼神都是崇拜之极!
凤无极微抬头开口,语气漫不经心般:“你们三个准备好了?”
“是。”三个男人齐声。
“那就去吧!”凤无极没多说什么,男人间的告别就是如此!
“是。”三人再次齐声答道,转身离开。
一旁的冰清她也敢不刚回来,不知道情况,可是也听得出来这三人应该有事要远行。所以朝肆意告退赶忙跟上!
肆意瞅着离去的人,看看身前盯着她衣缝隙眯着眼睛的男人,无语的捧起他的脸道:“你叫他们去哪里?”
这应该是凤无极最终的计划了吧!
“爱妃想知道?男人邪气的笑了声。”眼神闪过幽光像只跃跃欲试的狼一样!
肆意顿觉自己又变成小白兔的危险降临了。
前庭院。
“嗯,主子的计划是杀了这些特使,要我们假扮替他们回去!”箫涵柔柔的看着眼前女子。
冰清点点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主子是想从内部瓦解这些人!凭借箫涵这些人的本事,破坏一个地方不是难事!
“我走了,冰清。“箫涵恋恋不舍的看着她。
好不容易她回来了,可是他又不得不在此时离去!
冰清被他温柔的眼神撼动,心中一片起伏,眼神愈加的温柔了!
“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箫涵轻轻抚过她的脸。
“嗯。“冰清轻轻点头,整理了他的衣服:”你也是。“
箫涵看着女子温雅的笑意,他心口很不是滋味!
其实,他感觉的到,她在变,虽然不明显,可是他感觉的道。心口一阵汹涌起伏,猛将她抱入怀中,低喃嘶哑的声音:“冰清我知道自己从前有多混蛋,我也知道有多么的后知后觉,可是我现在明白了,我真的很喜欢你。等等我,在给我一次机会……”
凉亭中,冰清久久的坐着发呆,箫涵的话语,久久的环绕在脑海中。
不觉中她睡了过去,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失措的站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他们跟主子结伴从多少生死杀过来,她每时每刻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戒,今日竟然睡了过去,是何时自己竟有了这种习惯的,是何时哪?惊慌中她急急道:“南明玄我睡着这段时间有没人找我啊?”
可是没人回答她,因为那人说因为家人在,他要先躲躲,这段时间他不得不离开。
冰清想起来时淡淡叹了口气,自己莫非记性也差了吗!摸着头,朝外走,箫涵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出现!
秋日的夜色有几分萧瑟寒凉,回到房间,让下人简单的准备了一碗粥几个小菜,用过晚膳后,很没精神样的冰清开始沐浴。
夜深人静,有人在此时偷偷摸摸的溜进院子中。
南明公子怎么深更半夜回来了?暗卫看清黑影时收起手中剑轻笑的看着做贼一样的人道。
正垫着脚尖的南明玄,一见被人发现,立刻挺了挺腰杆,咳咳道:“嗯,我忙晚了。姑娘在吗?”
“在浴室。”暗卫道。
得知冰清消息,南明玄乐的眯起了眼,两排洁白的牙齿闪亮亮的,双目放光的就走。
身后暗卫又道:“好像天擦黑就进去了,也没见出来。”
南明玄一听身体一窒,到现在都还没出来?这都什么时辰了?眉头一皱大步朝浴室走去。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浴房内蒸汽腾腾,到处都是水雾,只听得到潺潺的水声哗啦啦的响着,南明玄着急的向内走着,绕过一扇硕大的屏风,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足有百尺见方的巨大浴池边儿上,冰清静静的趴在那里,脖颈到后背弯着一道白皙柔软的弧线,微闭着眼睛仿似睡着了,柔和的夜明珠光下,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刷子般的阴影。
池内的水正好没过半腰,露出一片雪白凝脂的柔美背部,隐隐约约能看见水面上泛着涟漪的雪白倒影,瀑布般的长发一半轻轻的飘散在水面上,一半蜿蜒在莹润的肩头,极端的诱惑,一滴滴水珠自发端滚落,滑过她柔软蜿蜒的后背曲线。
南明玄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这才意识到什么赶忙转过了身子!
掩住唇咳咳两声,南明玄想叫醒沉睡的人道:“冰清?”
沉睡的人长而卷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睁开眼睛微微朝这方看来,看见迷雾朦胧中的背影时,冰清神志微微清醒:“你回来了?”
“呃,回来了。”南明玄拳头不自觉的紧了紧,轻道:“你没事吧?”
“我?”冰清茫然的低下眸,这才注意到自己自己竟然在浴室睡着了。
转而抬头看着闯入的南明玄,身子立刻朝水中缩了去,脸色猛一片红。
南明玄听着背后的水声,脸色也跟着一红。
知道他应该不是有意进来的,不过……“我没事。”冰清很尴尬很羞涩的声音传来。
“哦……没事就好。”南明玄笑的有些干,迈开脚步朝外走去。
看着男人身影消失在屏风之后,冰清呼的松了口大气,缓缓从水里站了起来。
谁知,一阵头晕目眩的涌上了头,无力的朝水中再次倒了去。
再醒来时,已经在床上了。
一旁是静做的南明玄,双眼深邃而且泛光,一张好看的脸上也带着些红。
冰清待看清楚他脸色时,立刻掀开被单朝内看了看,果然自己正一丝不挂。她脸色轰然爆红的抬起眸,与南明玄忽明忽暗的眼神刚好撞在一起。
两人顿时无声,无所是重的只能互相看着对方!
古代的女子很传统,若被男人看了身子,就铁定非亲不嫁的。而南明玄心头其实是高兴的,虽然这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却真的实实在在的给了他一个天大的借口!
拳头在紧紧,他看着冰清认真想负责道:“我……”
“谢谢你。”冰清在此时快他一步的讲道。南明玄一愣,冰清继续道:“谢谢你救了我。”
南明玄看她眼神闪躲,心中已明白她的意识了!他笑笑没在说话!
冰清看着他身灰暗下去,心头却是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就去解释道:“我……是江湖儿女,我……不……不……”
“不拘小节吗!”南明看她啃啃吧吧的,干脆帮她说了。
冰清脸又一红,心中却暗骂自己结巴什么,为什么会是她觉得理亏了,明明吃亏的可是她吗!
南明玄看在她解释份上,心中还是喜悦的转好了,毕竟,解释了,就不代表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不是吗!
他起身站了起来,口中嘟嘟囔囔的似在抱怨:“我不是离开一天吗,怎么就泡澡泡晕过去了……”
不清晰的话却还是被身后的冰清听得一清二楚,那脸猛然的更红了。不但此时觉得理亏竟然还觉得很尴尬丢人……
夜半的时候,南明玄弄好了热腾腾的粥。冰清接过慢慢的吃着。
南明玄倚在床榻上边上,就静静的依靠在她的身侧,闻着她身上幽幽的香气,没事的拿起一本兵书随意的翻着。
一时两人皆没言语,冰清也没觉得那里不对,似乎都习惯了。
气氛温馨而静谧,冰清吃饱后,有些懒洋洋的依着床背,又开始发呆了。
南明玄此时抬眸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问:“想什么哪?”
冰清似毫不设防,很平静的说出心头烦恼:“想箫涵今天的话。”
说完南明玄脸上的笑意缓缓的消失了去。
“他又跟你说了什么?”南明玄不低不高的声音,很平静的道。平常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
冰清因此也并没察觉气氛的变化,轻轻点了点头:“他说……”他就一次机会。
她从来没见过用那种近乎祈求语气同她说话的箫涵。
她虽然没说出来,可是南明玄也猜的到。眉头微皱的道:“你怎么说?”
“我?”冰清缓缓的低下头。她什么都没说。
南明玄刚皱起的眉舒展了开,看她的样子,应该什么都没说了!
笑着将沉思的她放平在床上,在冰清微愣时,他笑道:“别想了,早些睡,明天肯定有很多事忙。”
是啊,想不出来答案就不想了,她何必非要逼自己想出个结果哪!而且王妃也回来了,现在正是主子大计的紧要关头,明日确实会有很多事做。
她看了眼南明玄,微笑:“你也回去睡吧!”
“好。”南明玄点点头,却没见走。
冰清缓缓闭上眼睛,安稳的睡去后,男人才打着哈欠揉着眼睛离开。
翌日。
明媚的天气舒适,不过地上的人心情却不佳。
粉衣的南明蝶坐在软凳上,不时的跺脚,皱眉。
一旁的黄衣女子含着微笑的看着她道:这大清早的是谁惹了我们家蝶儿妹妹生气了?
南明蝶嘟嘴,抱怨道:“我爹啦,就是不准我去翼王府。婉儿姐姐你说爹爹不去翼王府又怎么可能从翼王口中知道哥哥的下落吗?我看爹爹一点都不着急你跟玄哥哥的婚事!”
被称为婉儿的黄衣女子,听见玄字脸就红红的,娇美动人柔媚似水道:
“怎么会?家主要是不着急,也就不用亲自来了。”
南明蝶儿撇嘴:“我爹来那是因为除了他,没人拿得住玄哥哥!更别说带回去了!”
说到这叶婉的脸色有些苍白,娇弱的脸色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
南明蝶立刻意思到自己说错了话,劝慰道:“婉儿姐姐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将玄哥哥带回给你的!就算爹爹不去,我也会去的!”
叶婉儿拉住她的手:“谢谢蝶儿妹妹。”
南明蝶却笑的眼中喜色,她是要帮叶婉儿问南明玄的下落,去问那个男人……想到此小女儿家的样子流露无疑。
“婉儿姐姐。”
“嗯?”
“我现在就去帮你问玄哥哥的下落,这边你可要帮我瞒着些爹爹啊!”
“这样好吗?”叶婉儿有些犹豫的道。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南宫蝶信誓旦旦的道。
翼王府。
久别胜新婚的两人也吃过早饭就浓情蜜意的缠在一起。
闹着闹着就冒火,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也不知道谁先吻了谁一口,火焰蹭的烧了起来,两个人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肆意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都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凤无极的衣服也全体不见,**的头部陷入的紧窄柔软。
融合让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翻身而起,他把的双腿摁住,压在的她胸前,这样的姿态更突出他要的地方,方便他酣畅淋漓的进出。
肆意的声音都带着哀求,不知道已经缩着喷发几次,凤无极却还只是呼吸微微有些喘,甚至比开始时更为粗大张狂。
“妖孽……”肆意伸手挠他的脖子,留下道道的红印,却不知更刺激他,下子被他撞得魂飞魄散,尖叫连连。
“乖……叫夫君……叫!”他个深深的冲击,一下子又到临界,肆意软绵绵的哼着,他偏偏时停下来,占着她,转着圈磨着,就是不给痛快。
肆意难受的呜咽,睁着迷蒙的眼委委屈屈的道,“夫君恩……”他往后退开,再口气狠狠的堵进来,空虚之后下子全数涨满的感觉,让她尖叫着攀上快乐的巅峰。
天边白云朵朵,在越发明亮的的日阳下都闪闪发着亮。
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冰清站在门口,小声的问道:“主子,你在吗?”
屋内凤无极刚帮身下睡过去的人儿洗完澡,此时正帮她擦拭,轻轻的应了声。
听到凤无极那么轻的回应,冰清也压低了声音道:“南宫家的那个小姐来了。主子要不要见?”
凤无极淡淡两字:“不见。”说罢专心忙手底下的事。
“是。”冰清快速的退下。
客殿内,一番精心打扮身着软粉轻罗百合裙的南宫蝶轻轻啜着手里的一杯茶,惬意的观赏着翼王府内的装潢摆设,听到声音,她缓缓转过头来,看见冰清立刻笑着道:“翼王爷哪?”
冰清至一见这女人就看得出,这又是一个对主子有企图的女人。凡是对想破坏王妃同主子感情的人她就没一丝的好感。
惯有的淡漠清冷:“主子他在忙,今日不方便见姑娘。”
南宫蝶娇笑的一张脸笑意消失了干净,从来就没被人拒绝的高傲性子让她脸色非常的难看,她怒气呼呼的看着冰清道:“这怎么可能,你这奴才有没说清楚,是南明家的小姐要见王爷啊?”
冰清为那奴才二字微皱眉,虽然她自认自己从家道中落时便不在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可是骨子里的清高孤傲还是有的。更何况主子从来就没拿他们当过奴才。很淡的目光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转身轻轻离开。
熟悉的冰清人都知道,若她不想在说话,便不会在理你了。
“喂,你这奴才要去哪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南明蝶怒瞪眼道。
翼王不见她也就算了,竟然连一个王府的奴才也不将她放在眼里气死她了!
可冰清却并没在说话,脚下的步伐也没停。
南明蝶气愤的双眼喷火,指着冰清就吼:“你给本小姐站住。”
可依旧没得到任何的回应,恼急的南明蝶脸色更难看,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圆鼓鼓的乐器,大怒道:“狗奴才,去死吧。”
说着一道尖锐的声音滑空而去。
冰清脸色一沉,手压在了左手的长剑之上。
可忽然一道玄色的身影从空中落下,只听啪的一声,半空中的音刃被打飞了出去。
冰清看见来人心中一紧,这人不是说了不能见南明家的人吗,他跑出来干什么。
“没事吧?”南明玄担心的话在此时落下。
冰清轻轻看他,唇展出微笑,摇摇头。
“玄哥哥。“这边本是大怒是谁救了这奴才,可一看见来人,脸上闪出大喜的跑上来。
可相比她的热情南明玄目光出奇的淡然。而且平时喜笑的脸也全是冷漠。
这种表情是冰清从未有见过的,她不由看的有些怔。
“冰清你先回去,我一会去找你……“南明玄声音很轻。
冰清回过神,微微一笑点点头。
她转身离开时,还听着南宫蝶亲热的叫了一声玄哥哥,得到依旧是冷漠的可以的声音。
怎么会对家人这般的冷漠哪?那就像是在一个音节上平稳的毫无起伏可言的声音,真的是南明玄的吗?思考着冰清离开!
“玄哥哥我跟爹还有婉儿姐姐都来了,你快跟我回去吧!婉儿姐姐可想你了!”南明蝶笑的很开心的道。
“下一次你若再敢动他,我就废了你武功。”狠辣的声音若冰清听见不知道又该是怎样的反应了。
南明蝶脸色一下难看了下去,不过似乎也习惯了,哼了一声道:“爹来了,跟我回去吧!”
南明玄毫无表情:“我不会回去的。”
“可是你跟婉儿姐姐的婚事,马上就要到了啊?”
南明玄带些嘲讽的一笑:“这门婚事我可从来就没同意过。”
“可是婉儿姐姐他很喜欢你呀?”南明蝶眸闪过一丝阴霾。
“喜欢本公子的人多了,难道我每个都要娶?”
南宫玄的脚步一停,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南宫蝶此时凑了过来,笑着别有算计道:“我可以不告诉爹爹你在这里,不过你要帮我一个忙。”
南明玄皱眉,转头看她:“你想干什么?”
南宫蝶自得一笑:“我看的出你对刚才那奴……”在某人一冷的眼神下,南宫蝶改口:“对那个女人有意思。我也一样,我也有喜欢的人了,可是他好像对我没什么感觉,我希望你等帮我?”
喜欢的人?南宫玄挑挑眉,淡道:“翼王?”
除了那个男人,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一眼就让女人神魂颠倒的本事了!
南宫碟脸红的点点头,她对男人眼界一向高,平常货色更是连看都不看的,可是这个男人,她才见过一面,就有些不能自拔的着迷了。
怎么有男人可能这么完美,无双的容颜,强大的气势,所向披靡,这男人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吗!
“不是我打击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南明玄淡淡的冷笑。
凡是想缠上凤无极的女人基本没有是好下场,这些可都是有证有据的。
“我为什么要死心,虽然他是个王爷,可我南明家小姐的身份也并不是配不上他啊!再说了他那个翼王妃想当初不也只是街头无赖吗!我这可比她不知道高级多少!”
南明玄笑的极冷:“你还真别跟人家翼王妃比,不然你这南明家小姐的身份还真不是丢脸这么简单!”
南明蝶黑脸,一怒:“你到底帮不帮我,你要是不帮,我现在回去就告诉爹爹你在这。爹都亲自出马了,你该知道后果,你这次别以为还跑的掉……”
南明玄脸色沉下,此时纵然有多生气都无济于事,若从前自己一人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此时他哪里还是一人。南明蝶的性子他最清楚,想得到的便不折手段,肯定会将冰清也牵扯进来。
“主子,箫涵几人传来消息,已经成功替代使团回国了。”冰清静静的道。
“嗯。”切菜的凤无极点点头。
“主子你说这些人回去会不会马上开战?箫涵他们会不会来不及渗透。”
凤无极邪笑,手中菜下锅,漫不经心的道:“修岩箫涵韩漠的能力你该清楚,这点事难不住他们。”
冰清点点头,这几人这次算是身系重任,她担心其实也是情理之中。
“王妃醒了吗?”将猜盛盘凤无极问。
冰清摇摇头:“还没醒。”看男人准备好的饭菜,她试探问:“要我去叫吗?”
凤无极笑笑,眼神闪过宠溺,扯下围裙的同时道:“|不用,这些先热着,醒了送过去。”
“是。”
“主子,南明玄约你在醉云楼见。”雾影出现恭敬道。
“南明玄?”凤无极略挑挑眉,跟着邪魅的笑了。
冰清也奇怪的皱皱眉,南明玄经常在她耳边就唠叨,最不喜欢跟主子打交道的啊,怎么今日主动约会主子见面哪?
“醉云楼吗。”凤无极笑笑朝外走。
“主子,我随你一起去吧。”冰清忙跟上。
凤无极摇手:“不用。帮本王看着王妃吃饭。”最近这小东西瘦了可不止一两斤。
“是。”冰清带着狐疑点点头。
醉云楼
由迎宾的小厮点头哈腰的带着朝内走去,走到南明玄定下的雅间门口,一双凤眸含着邪魅的笑意缓缓抬。
宽敞雅致的房内,处处垂着烟碧色的纱幕,晶莹剔透的贝珠帘,微风一起,珠帘叮咚曼妙,轻纱摇曳飘荡,浓郁的香气在殿内弥漫着,充满了旖旎暧昧的味道。
凤无极笑意更深,一脚踏进。
屋子内一方偌大的紫檀木圆桌摆在正中央,三个席位紧紧的挨着。
其中一个席位上,南明玄正淡淡笑着坐在中间。
南明玄脸上笑心中却是拔凉一片,先不说这事完全是被迫,光看看眼前这人阴险的男人他就没兴趣与他共餐,更何况要是让冰清知道了他敢这样给肆意穿小鞋,铁定会饶不了他。
所以此时心中不爽外加憋屈还忐忑,混合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
他和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意,朝进门的凤无极拱手,文绉绉的道:“没想到翼王爷真的来了,
玄实在是受宠若惊惊喜万分啊。”说完自己唾弃了自己一把!
凤无极走到屋子中央,环顾四周那温柔飘飘的粉红丝绸,与香喷喷的胭脂香,讽刺一笑道:“你的品味真差。”
南明玄嘴角抽搐两下,假装自己没听见。
本来这也不是他选的地方,所以这句根本就不是在说他。所以就当没听见!
“翼王被站着快些坐,我们马上就能用膳了……”南明玄拉开最中央一张席位,做了个“请”的姿势。
凤无极嘴角勾着笑缓缓落坐。
而此时,屋内硕大的十六扇山水屏风后,一只手拨开长垂的幕纱,一个美丽的少女轻缓步出,上身只着了一件曳地的细纱抹胸,长长的裙袂随着行走间飘逸如云。
瀑布般的乌发流泻在肩头,半遮半掩住一片朦胧雪白,她的头微微低垂着,一排细齿玉牙轻轻咬着下唇,面颊上升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一副美而不自知的羞怯,撩人心弦。
凤无极淡淡的邪笑没变,眼神也么转过,看着美人飘飘欲而来。
不过也只有南明玄看的见,这男人眼神有多深有多冷。他坐下,不以为意径自喝自己的酒。
看凤无极目不转睛,南明蝶心中暗喜,面上不露出分毫,迈着细碎的步子向着两人盈盈走来,款款行了一礼,细声细气:“哥,王爷。”
两人竟然谁也没应话让她起来,南明蝶的脸上顿时一片的尴尬。缓缓看了眼凤无极,也不在意的缓缓站了起来:“也不知道王爷喜欢吃什么,今日蝶儿就随便做了几个小菜,让哥哥与王爷谈事时也能尝尝鲜。”
说罢朝南明玄递去一个眼神。
南明玄缓慢的放下酒杯,转向凤无极就是一脸的笑,极其真诚的执了酒杯,亲自为他斟酒布菜,热络的很道:
“玄请您过来,一是想与王爷叙叙旧,二嘛,是因为南明蝶很崇拜王爷。”
凤无极似笑非笑的眼睛微眯了眯:用了“南明蝶”这个全名词,而不是家妹。
南明蝶见此,盈盈执起酒杯,乌发自肩头垂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春光,声音软软的,欲语还休:“蝶儿……敬王爷一杯。”
凤无极唇角勾了勾,没应承也没拒绝。
南明蝶却以为是默认了,心中又惊又喜盈盈端起酒杯娇态迷人的饮下。
南明玄淡淡无恙的看着,心里头却在算计,要说凤无极当真受不住诱惑,冰清应该也不会生他的气吧???
此时南明蝶娇柔一笑,盈盈的帮凤无极倒酒,闲聊家常道:“听说翼王妃已经是大齐的女皇了……巾帼不让须眉,可真是当今奇女子啊!”
说起来自己心中真是不平之极,对手如此强大,她要怎么样斗的赢?这可是一场难打的仗。不过自持对男人了解不少,深知哪有猫是不偷腥的,先诱住眼前男人一切都好说了!
凤无极凤眸微眯,淡淡瞥了一眼暗中信誓旦旦的南明蝶一眼。
南明蝶继续笑语迎人道:“王爷如今日理万机,王妃也是身负一国政务,对王爷的起居照顾必然力不从心吧……”
凤无极静静饮酒,淡淡接口:“素来是本王照顾本王爱妃起居,本王怎么可能让她力不从心。”说起来不知起床没,热太久的饭菜失了鲜味就不好吃了。想起那张挑剔的小嘴,暗冷眸子柔光一荡。
“……这,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南明蝶就没料到能听闻这话出来,口中结巴半晌脸色僵硬。
南明玄噗朝喷出一口酒,凤无极整日怎么宠肆意那点事他也知道,不过你好歹你一个大男人,又即将是一个帝王了,理直气壮的说出这话来吧,他还真是……
南明蝶震惊过后回神紧接着语接解释道:“翼王妃想来也忙,王爷您又镇日操劳,都需人侍候……”说着娇羞的低了低头,胸前立刻展露雪白一大片。
凤无极眼里温度消失,嘴角一勾,“南明小姐这是何意?”
南明蝶全身一僵,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也做的这么明白了,他还问她何意?立刻朝南明玄使眼色。
一旁好似看戏的南明玄扫了她一眼,再漫不经心的看上凤无极:“这还用问,她想勾引你呗。”
正娇羞的南明蝶听言猛抬头脸色一片铁青,狠看上南明玄。
南明玄咳咳两声,一不小心说出真话了,放下酒杯朝凤无极呵呵笑道:“我的意思是,她想委身与你,好照顾王爷你的饮食起居。”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照顾你家爱妃的,她照顾你的。看看,多好!
凤无极撇了眼两人:“你们该知道本王很爱本王的王妃。
“……”
“……”
两人都无语,南明蝶被拍死的僵硬中。
南明玄嘴角又开始抽搐了,你说一个大男人,你还是一个帝王了,在外人面前,你要不要要如此,如此……坦诚?
“蝶儿知道,翼王妃姿容绝世,当世无双,合该受王爷万千宠爱。蝶儿的薄柳之姿,实不敢奢望能分得王爷一点宠爱。只求为奴为婢能留在王爷侍候就心满意足了……”
“王府不缺奴婢,而且爱妃不喜女子近本王身。”
南明蝶一窒,她今日到底都听见了什么了???心中激荡起伏,却不敢有所表示,只能耐着性子边倒酒边笑的僵硬道:“……王爷如此至情,真世间奇男子也。”
“你能了解最好,别在靠近,本王时间很宝贵,费事去洗澡很麻烦。”
脏东西一般的语气,这下彻底让南明蝶脸色惨白了下去。
一旁南明玄看了凤无极一眼,在看看南明蝶的样子,心中是乐了也不掩饰,笑的前俯后仰的。
而此时门从外面被打开,走进了两白衣的男装的女子。两张漂亮的脸上全是好奇。
肆意起床听冰清说南明玄找凤无极,立刻就来了精神头,非要来看看。
冰清也是满肚子的狐疑,所以两人就直接杀到了这里。
当看见屋内凤无极身边穿的少的可怜的女人时,聪明的两人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凤无极转头看见来人笑了,也没有丝毫不在的样,轻放下酒杯,习惯的伸张开怀:“来了。”南明玄就惨了,正大笑的脸上看见冰清全僵硬住,慌张的忙立正站好,紧张道:“你怎么来了?”
门口进来的两人脸色极端的相反,肆意笑嘻嘻的走过来,脚步轻快的,心情是愉悦的!
少有怒容的冰清看着南明玄脸色却沉了下去,也不说话,微微垂下了眼睫,可就是这样的沉默,让南明玄直接奔了过来,忙开始解释。
而南明蝶这边,一见朝凤无极行来的漂亮男子,立刻认出了正是那日大殿上来的人,正不解,听父亲说了她是个女人后,她便一下明白此人正是翼王妃,怪不得那日凤无极会丢下各国特使,抱着个男人飞奔离开了!
柳眉顿时一皱,她计从心来,慌忙退开凤无极一步,担心又不安的看了肆意,又看看凤无极一眼,像是被抓到偷情的场景,紧张道:“翼王妃你来了……我只是在给王爷倒酒。”
此话落,肆意眉头挑了挑,南明蝶暗中一笑,故作有心虚的低下了头,自然低头间还不忘担心的看凤无极一眼。
肆意眨眨大眼,审核一样的看了眼南明蝶,这把戏太低级了,不过演技还不错,有可取哦!
笑着坐上男人的怀里,双脚离开地面晃悠着,拿起他的酒杯喝了口,赞美道:“酒不错嘛。”姬无双那家伙看来又出新酒品了吗!
凤无极拿过了她的杯子,微笑正想开口,一旁的南明蝶却开口了,她是以为这话是怒言在讽刺,心中大喜,声音却悲哀道:“希望王妃别怪翼王,要怪就怪我好了。”
“怪你?”肆意眉挑挑,疑惑道:“怪你什么?”
南明蝶眼中含泪,仿似不自禁的轻颤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咬着下唇委屈之极,轻声细语:“是我暗恋王爷,这一切都不管王爷的事情……”
“‘这一切’指得的是?”
南明蝶泪眼朦胧的看着肆意,忙摇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我跟王爷什么都没有。”
这番话说的是真的,不过那口气那眼泪朦胧的委屈样子,任谁看了心中只会认为肯定是有事吧!
肆意却只笑笑的看了她一眼,轻道:“既然没什么,你可以走了。”
南明蝶一愣,暗中紧紧的攥了攥拳,竟然没反应?这怎么可能。
她低下头,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漫过尖尖的下巴,悄然滑落,红红的眼睛看向凤无极:“蝶儿告辞了,希望翼王妃与和王爷恩爱长久,不要因为蝶儿而出现了嫌隙,那蝶儿就愧疚了!”
说完,转身迈着小碎步朝门外走去,那速度比那龟速还慢了几分,那姿态弱风拂柳,那眉梢眼角含情依依,若是外人来此,肯定会以为,肆意这妒忌的女人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毒之事了。
临出门口,又再含羞带怯的回头看了一眼凤无极,那迷迷蒙蒙的羞涩眼神,直让人心生一千个怜爱。
半盏茶后,她又在瞟了凤无极五次、面流泪,心中暗着急。若这样都不能说这个男人跟这女人没问题,恐怕全世界人都不相信。可这翼王妃怎么还没动静哪???
而此时翼王妃却真动了了。
眼瞅着肆意拿着杯子的手在晃动,她很镇定的转过头,看着凤无极道:“夫君。”
“嗯。”凤无极笑加深。
肆意义正言辞:“我顶不住了。”
“去吧。”凤无极言语竟是鼓励。
“好。”肆意将杯子给了他,动了。
只见一道雪白的身影忍无可忍的跳了起来,朝着那一步一回头的娇弱美人而去,就见那一脚猛一踹……再听啊一声尖叫……
正在门口解释的吐沫横飞的南明玄,与沉默的冰清同时抬头,只见一道人影从头顶飞过,直飞到了酒楼后的茅房里。
终于不起鸡皮了恶寒了。肆意看着胳膊满意的笑了。再看看四周觉得世界这一刻顿时都美好了!
“啊……”茅房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似震的整栋酒楼都颤上三颤。
在看茅房中,一个沾满粪便,臭气熏天的人,带着刺耳的叫声冲进了酒楼中。
再然后酒楼门口,哗啦啦的跑出一群又一群的人,再再然后街上出现了一个带着粪便到处躲藏的女人……
“噗……呵呵呵……”被哄了半个时辰都没变化的冰清,在看见这一切,忍不住爆出了一阵大笑。
南明玄吐了口大气,终于笑了,欣慰的朝肆意送去一个感谢的眼神啊!
不回头还好,一回头看见拥在一起的两人,又在……
“爱妃,吃饭了没?”
“没有,我直接到这里了,还没来得及。”
“这么想本王啊?亲个。”
“讨厌,我现在有些饿了。”
“想吃什么,本去现在去做。”
“不要了这么麻烦,就这个吃菱角。”
“好,本王剥来给你。”
“还要这个榛子和核桃。”
“哪要不要喝松仁茶?”
“夫君沏给我喝?”
“这有何难。”
“好……我要喝……”
不过喂你这些之前,本王先喂你吃些别的……”
“色魔!”
恩爱的两人,两颈相缠,四唇相磨……咦……肉麻死了,真受不了这两人,南明玄揉着胳膊赶紧转头。
转头间,见冰清脸颊上的笑意,他自己柔了双眸,用着不比身后肉麻的眼神直直看着眼前这美丽笑颜。
落日西斜,美丽夕阳开始渲染天际。
四人行在回家的路上,两前两后。
前边的两人手牵着逛街市。
“快看这个发簪冰清,不错哦,挺适合你的,来我给你带上。”
面对肆意的热情,一身男装的冰清也只能笑着配合。
而身后两个男人并行,目光跟随着自己心中的女子。
“与那南宫碟的关系如何?”忽然没来由的一句话,从凤无极口中传来。
“诶?”南明玄愣了愣的转头看他。
“回答本王,好是不好?”凤无极没看他,不过口气却很认真。
南明玄皱皱眉,眼里有过冷:“她不是我妹妹。”
凤无极回头看上他,唇忽然上杨的笑了:“好。”
“好?”南明玄更是一头雾水,狐疑的皱眉道:“你想干什么?”
“本王不喜欢会添麻烦的人。”凤无极笑笑,转过脸时朝前继续走去。
南明玄却停在原地,眉头猛一皱,看着男人他离开的背影,看着他笑着搂肆意入怀的笑意,眼沉了下去,略叹:这就是凤无极啊,所有的温柔纵容只为一个人。他与肆意不同,惹了肆意最多踢你去茅厕,惹了他那就是你的死期。
这次,凤无极恐怕正想怎么对付阴阳家,而南明蝶真是送到面前找死来着。杀了她,可绝了南明蝶有可能因为爱慕他而挑起南明家与大秦的战火,还可以借此嫁祸给阴阳家,让南明家对付阴阳家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他不光可以坐山观虎斗,还能腾出手来一举灭了六国,而他为何刚刚跟他说这些,显然这嫁祸之事,需要他来完成。若有他来说是阴阳家人做的,恐怕在没什么比此更让人相信了吧!这男人好深的算计!
南明玄双眼眯了眯,在睁开时就是满满的不爽,心中骂道:“就知道你阴险,你***就这么肯定老子为了个女人甘愿给你当棋子使是不是?”
心中气愤难平,想他放到哪里也是叱咤一方人物了,有身份有地位,凭什么总被这男人威胁?凭什么?再说了,冰清那边努力这么久也没见一点反应,还跟那个箫涵在牵扯不断,他还在这里干什么,他又不是犯贱…..
“南明玄要回去了哦?”在人群中一抹纤细淡雅的女子再此时轻轻的叫他。
南明玄抬起头,看着那夕阳下静静而立的女子,艳丽的夕阳之下,那是一尊白玉雕像,黑色长发披泻在白色长裙上,随风中摇曳如丝绢,安静气息,映着那干净淡然容颜……
狠狠牙齿一咬,怒骂:“老子还真是***犯贱。”骂完,大步的朝等待女子奔了上去!
今天大秦出奇的热闹,因为肆意大齐的銮驾到了。
虽然暗里人都知道肆意早到了,可是礼数却不能少,大秦出动了一国仪仗迎接,而因为这齐国女皇本就是他们大秦的翼王妃。所以整个朝野文武百官,镇守皇城的所有士兵,全都一大早列好队伍等着,那排场整整排开了十里有余。
虽然这等待的数千人心中知道等的是个空的銮驾,可是脸上的高兴却不曾减少丝毫。因为这是他们大秦子民崇拜的的翼王妃啊!是为他们大秦拿下一个泱泱大国的翼王妃啊!!是哪震慑了七国荣登上女皇皇位翼王妃啊!!!
到了晚间。
王府大殿中显然经过一番装饰,殿顶之上高高挂起琉璃宫灯,灯光如水银泻下,殿内亮如白昼,艳红的纱幔沿着璧柱垂下,拂撩起,轻曼如烟,铺着锦垫的杞木凳,摆着莲花盏的楠木几,整齐有致的列于大殿,殿首正中的王座在灯光下金辉灿灿,宫人轻盈穿梭,待者匆忙奔走,为着即将开始的晚宴而准备着。
而忙得最起劲的便南明玄,这个自然是因为冰清是晚宴的负责人。
但见他一下吆喝着宫人速度快些,一下指挥着侍者摆正那盆紫玉竹,一下嫌王座旁的屏风太素得换那张碧湖红梅,一下又说那青叶兰生必得配那雾山的云梦玉杯………叫叫嚷嚷,让主管事的冰清都只能在一旁看着的份,至夜色缓缓落下时,别说还真是一切忙的妥妥当当的。
“翼王,翼王妃驾到!”
当殿外侍者的唱呼响起时,殿内恭候不管是齐国还是秦国的文臣武将齐齐转身,躬身迎接。
殿外,肆意凤无极并肩缓缓行来,在这样的国庆上,两人皆着正式的王服,头上也端正的戴着八龙擎珠冠,长长的珍珠流苏垂落,随着两人的步伐,珠光若流水般轻轻晃动,华贵霸气。
不同的是,一个依是白色为主,但腰围红玉九孔玲珑带,仿如横贯白云的一抹艳霞,臂挽白色长披帛,如飘于身后的轻烟,绝色艳美,气度高贵。
而另一个则是黑色王袍,腰间的白玉九孔玲珑带,如流星环空,越发显现的霸气张扬。
两人手牵着手,嘴角勾着相同的弧线,一同朝王座而去。
“臣等参见
凤无极与肆意相视一笑,同声:“平身!”
“谢王爷王妃【皇上】”
君臣喜悦的就坐,华宴开始。
此时门外传来禀报声:“阴阳家的红梅与南明家的家主求见?”
正笑哈哈哈的群臣,互相不解的开始议论。这是齐国与大秦的宴会,阴阳家与南明家来凑什么热闹。
面对低下的议论纷纷,肆意微微一笑看着凤无极:“夫君见不见?”
凤无极邪气笑笑:“爱妃可想见?”
肆意失笑,看他暗中闪动的眼,就知道别有算计了,这人,低声道:“就会耍我,你不是心中早有答案了吗!”
凤无极听言嘴角邪气一勾,朝她缓缓靠来:“爱妃你说什么…..”
肆意一惊赶忙扭头朝外道:“快宣。”
“是。”
说完肆意瞪了一旁人一眼,这人大殿上也不知道注意些!
凤无极眼弯着笑了,一副浑然无辜的样子!
南明坤被迎进,他身后跟了两名女子,一个是羸弱娇美的叶婉儿,一个是刚掉进茅房不久,此时气红了眼的南明蝶。
老者有神的双目看了眼眼前文武百官,接着低调客气的朝王位上的肆意凤无极行了简单的礼节:“老朽冒昧了。”
凤无极淡淡一笑:“南明家主客气了,赐坐。”
三人落座,阴阳家的人进来,红莺带着一行六人,其中有一个人让肆意眼睛一闪,正是那在大齐莫名没出现的红锐。
相比红莺的气势汹汹,红锐脸色好像不太好,就像刚受重伤复原似的。
“翼王翼王妃。”红莺一步当先道,连礼节都没有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此时她扬着高傲昂着天鹅般的脖子等着与南明坤一样的招待。
可是半晌大殿一个声音都没,皱眉,不疑惑的朝王座上看去。
却见肆意与凤无极似根本都没看见她一般,而一旁群臣全都围着她们开始指指点点,话里间全是傲慢无礼的指责。
红莺的脸色刹那难看极了,她再看上王座上的两人,但见二人根本不见阻止群臣好像还纵容他们似的。
果然群臣中有人议论的越来越大声,也越来越严厉,说他们不懂礼数也就算了,还公然指着她没有教养。
眼看着他们一行人接受着两边人越来越大声的攻击,也没人制止,丢人尴尬让红莺更是脸色瞬间铁青。她狠狠一咬牙的瞪上王座上的两人:“你们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肆意微笑接口:“只是让你看清楚,傲慢可是要看人的,太拿自己当回事可不是好事。”
“你说什么?”红莺冷冰了眼。
“说什么?你阴阳家想当年也不过是大秦臣子,而你仅一个阴阳家的小姐,也敢在两国前礼仪都不行。你可要知道,大秦高兴你便还是个客,不高兴时你们这群人什么也不是。”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可知道七国中有四国都与我阴阳家联盟。”红莺不屑的道。
肆意冷笑一声:“这只是你还活着在大秦的原因罢了。”
若不是如此,她红莺如何此时还能在大秦地盘上活生生的。
“肆意,你别得意太早,我可是代表四国,你今日不给我面子,便是不给四国面子。”红莺昂昂下巴!
肆意却挥挥手:“不给就不给了。”
红莺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肆意冷冷一呵:“要打就来,怕你们不成啊?”
“你……你……”红莺怒变脸色被噎的有些结巴!
“来人,赶出去。”在红莺怒极的铁青脸色下,肆意嚣张的挥挥手。
呼啦啦的一群护卫,拥挤进来,长剑拔出就朝外轰去。
“你……你……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滚出去……”
“滚出去……”
群臣在此时,齐齐开口轰赶。
这阴阳家人实在太嚣张了,要打,他们也不怕!
丢人之极的红莺一伙人,都死死握着拳头,忍住要飙出的怒火,狠狠的跺脚离开。
屋内人重归清净,肆意笑着转过头看凤无极。
男人也不在意这么多人在笑的宠溺点点她的鼻子。
而面对这一切,南明家主只是淡淡的看着。
一旁的南明蝶有些坐不住的想动,却被南明坤一沉眼眼给暂时拦住。
现在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这些人全都拥护着那个翼王妃,敢将阴阳家当众轰走,这翼王妃果然不是个好惹的主。南明蝶要是得罪了这个女人还不知道会惹下多少不必要的乱子。而他却显然不知道肆意故意赶走红莺是为了……
“夫君,我做的怎么样?”肆意眼睛亮亮的朝凤无极笑眨这。
凤无极邪魅的眼神传递着两人才能看懂的默契,笑道:“果然是瞒不住你。”
今日本也是,不管是什么理由,他都会将阴阳家的人赶走。
肆意一笑扬眸,狡黠道:“那这次若事成,功劳算我的怎么样?”
“爱妃都开口了,本王岂敢不从。”
“嘿嘿嘿……”
南明坤此时微微抬眸看上王座上低笑恩爱男女,老眼闪了闪,接着客气道:“其实今日老朽叨扰,是有事相求。”
“哦?”南明家主但说无妨。凤无极淡笑正经的开口,可手上却偷摸摸的摸爬上了一旁人儿的腰。
肆意猛被吃豆腐的脸一红,也不敢动,一边悄悄反抗,一边身子坐的端正无比的保持女皇风范。
“王爷想必也知道,老朽这次前来秦国是为了寻那不孝在外的儿子。”
“嗯,本王略知一二。”
“前日小女进府拜见王爷之时,偶然看见了他竟在王府之中。”
“哦,竟有此事?”
“嗯,小女说他与王府中一位叫冰清的姑娘甚是熟络,还望王爷请这位冰清姑娘出来,让老朽问上一问。”
凤无极笑笑,却没在接口。
南明坤也不急,静静的等在一旁。
他是心中铸锭凤无极在他确定南明玄在这里后,不敢不将人交出来的,因为与阴阳家四国为敌大秦已经腹背受敌了,就不相信他还敢得罪他们南明家!
“冰清她出去办事了,不在。”肆意此时接口了,语气带着自己人的偏袒。
南明坤只微微笑笑,还是不急,他只看着凤无极。
女儿家吗,容易感情用事,他只需等凤无极的表态。
可身后的南明蝶可是个火爆的性子,更何况前日又被肆意一脚踹进了粪坑,她此时不急着跳出来狠刺肆意一顿才是怪事。冷笑道:“翼王妃你该不会想偏袒自己人吧?”
南明坤微微皱眉,却并未制止。因为他也需要借由南明蝶的口,让这翼王明白,他们可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这人他是要必须要交出来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肆意微沉脸的道。
南明蝶得意一笑:“既然翼王妃说那冰清不在府上,可敢让我搜上一搜?”
肆意唇抿起一丝冷笑:“你以为翼王府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说搜就搜的!”
“哼,我看你是心虚才不敢让我们搜吧!”
肆意听言怒中一沉眸。
一旁南明坤沉默中看了凤无极一眼,男人只似笑非笑的饮着酒没什么表示。略皱眉,浑厚的声音少了些客气,有了丝强势道:“小女年幼不懂事,还请王妃见谅,这不过既然翼王妃说不在,也不妨让小女去看看,到时候寻不着人,老朽定当替小女当面谢罪。”
肆意看他一眼沉默了,而一旁的凤无极放下酒杯,抓住了爱妻的手,对着南明坤道:“既然南明家主这么说了,那我想我翼王府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那就多谢翼王了。”没有漏看翼王妃眼中的担忧,他们今日来的本就突然,这次看来那臭小子是一定与那冰清还在府中了,南明坤老眼一笑,使了个眼神给身后人。南明蝶与叶婉儿一起朝外奔去。
“翼王,老朽敬你。”坐等的南明坤又恢复客气的举杯。
凤无极唇邪冷的抿着笑,淡淡点头。
另一边。
出了宴会的阴阳家一行人,正过拐歪朝离开的路而去。红莺红锐更是一边走一边气的咬牙切齿的暗恨。
他们一直留在秦国那是因为,是因为要时刻监视南明家的动静,担心他们会跟翼王府暗中联合。今日一见南明家主要来翼王府,就赶紧带着人来了,谁知道消息没探听到,却被狠狠的侮辱了一顿,今日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眼看就要走到翼王府门前了,就在此时那敞开的大门忽然哗的一声紧紧合并住,然后从暗处哗啦啦的行来一群人。
其中以南明玄与冰清雾影为主,手中各拿着大利器!
“你们想干什么?”红莺红锐本就怒的脸一下阴沉下去。
“自然是杀你了们,这么明显还用问?”南明玄一个你们还白痴的眼神。
“你们敢?”红锐怒喝。
这些人竟然敢这样暗害他们,就当真这么不把四国与阴阳家放在眼里,不怕招来灭国大战吗?
“都说这么明显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白痴的眼神升级变成鄙夷。“冰清我就说真不喜欢这群傲慢过头的家伙!”
冰清看上这时还逗乐的男人一眼,颇为无奈笑了笑。
“想杀我们,也太小看人了。”红莺怒急反而大笑一声:“还真当我们敢留在大秦没有仪仗是吧!现在就让你们这群不自量力的废物尝尝我们阴阳家的厉害。四大护法布阵。”
“是。”
“蝶儿妹妹你却定他在这里吗?”叶婉儿随着快速飞奔的南明蝶,担心的问。
“放心好了婉儿姐姐,找到那个奴才玄哥哥就一定会出现的。”南明蝶信誓旦旦的打包票!
她可不傻,南明玄是个什么人她也不是不知道,他既然敢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出来救那个奴才,就说明了很多东西。
“那若是我们见了那个女人,他不肯出来哪?”叶婉儿皱眉还是担心道。毕竟这次可是父亲亲自来抓人,他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出来的吧!
“那我们就杀了那个奴才。”南明蝶这两日的恶气难消一狠道。“只要杀了那个奴才,玄哥哥肯定会出来。”
叶婉儿听南明蝶的信心十足这才放下心的点点头:“嗯。”
噼里啪啦,不远处有刀剑与琴声铮铮的声音。
正飞奔的南明蝶与叶婉儿脸上同时一喜,这不是南明玄的音攻吗!果然在这里,互看一眼,忙朝声音处飞奔而去。
“哗……”一阵撞击,翼王府的暗卫倒的到处都是。连冰清与雾影都被击退了数十步之远!
红莺收手看着一地死人一阵嘲笑:“不自量力。”可正大笑间一道飞刃从面颊扫过,脸色顿时一冷,大怒的瞪上一旁拨动琴弦的男子。
“你南明家当真是归顺大秦了?为什么大秦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红莺怒瞪南明玄。她们阴阳家最担心的事情难道真的要发生了?凤无极竟然真的能请动早不理世事的南明家?
南明玄淡淡一笑:“这与你无关。”
“哼,南明六公子,我可以告诉你,与我们阴阳家为敌,就算是你南明家也占不到什么好处。我劝你还是想清楚的好!”
“不用你劝,我想的很清楚。”一道音刃轰的一声又飞出,直冲红莺面门,截断了她一缕头发。
“岂有此理,你当我们阴阳家怕你不成。”红莺大怒一声,手中劲气轰的回攻而去。
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一旁冰清眼神很谨慎的看着对战的两人,红莺多厉害她很清楚,手中的长剑握的很紧,若南明玄有丝毫的落败,她就会冲上去。
不过眼瞅着交战的双方动作越越快,只道人影在半空中不断的往交,居然快的几乎看不面目只听呼呼的破空声。
冰清此时才微微惊讶的看着南明玄,这个人平时没事也就喜欢嘻嘻哈哈的不正经拿武功出来说能保护她。而其实她也知道南明玄伸手应该还不错,但是从没有想到这男人竟然真的很强,看他与红莺竟然打的难解难分,她才意识到他那些不正经的话或许在正经不过!
劲气与琴声在空中嗡嗡的撞击发出一阵接着一阵的轰鸣声。
红莺因为久久攻击不下南明玄脸色难看之极,出招也越发的狠辣无比,招招致命。
而南明玄也不见慢,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双手快的几乎如白驹过隙,完全不指法,只听空气中发出嗡嗡的声,尖的撕开无形的空气,犹如实的利剑朝对面的红莺击去。
怒意下的红莺一个不慎,差点被一招击中,不过她反映的及其迅速,快速的躲开。
“轰,”只听一声大响,刚才站立的后方,那坚石做成的石头山砰的一声劈裂了开,整个的被无形的音刃击成了碎片,激荡在了空中。
“给我杀。”红锐此时也怒红了眼冲了上来。
怪不得刚才那肆意敢这么嚣张将它们赶出去,原来不光是齐国南明家都已经与他们合作了!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还顾念什么,杀。
见着冲来的人,冰清雾影互看一眼,带着身后人与对方厮杀成一片。
南明蝶与叶婉儿来到时,就看见一片混战的情况,不过这与她们可无关。他们要找的只是南明玄。
“玄哥哥在里面。”叶婉儿欣喜的朝乱战中指去。
南明蝶也看见了,脸色一阵难看,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为了那个奴才跟人打架真是丢南明家的脸。
“玄哥哥他这是……”叶婉儿皱眉的焦急道。
“你不用担心,我去抓那个女人,等抓住了她,就不相信玄哥哥不老实的跟我们去见爹。”性子急的南明蝶冷笑着说,而心中也算计着等会看她怎么在大殿上怎么好好的气气那什么翼王妃。
“嗯,好。”叶婉儿一个微笑的一口答应。
南明蝶也得意一笑的朝厮杀中的冰清冲过去,上次没好好教训这奴才一番,今日可是有机会了,待会趁乱看她怎么收拾她。
冰清眼看着有人悄悄的朝她偷袭而来,而且是无数道无形的风刃朝她的面颊而来,若是被击中这脸……
可交手的红锐岂是等闲,根本就容不得她应付这些。
南明蝶冷冷一笑的站在她不远处看着,料定她是躲不开了。
而就在这时,南明玄不知道做了什么,竟惹得红莺猛然一声愤怒的双眼都冒出了火,而他转身就朝冰清而来,从风刃下救下冰清。
这边红莺暴怒之极的伸出双手,大呵打来:“烈焰掌。”
轰的一掌,气势强**人,带着强横的力道。只不过这一掌好像打歪了,刚好顺着南明玄衣袖旁,轰的打在了还在歹毒笑着的南明蝶的身上。
“噗……”南明蝶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后背一阵剧痛,然后人倒在了地上,双眨呀眨的两下,白眼一翻直接断气。
“啊……”南明蝶死了,南明婉儿惨叫一声,掉过头就朝后跑去。
“杀。”南明蝶一死,翼王府暗处猛的拥出很多人。
红锐见此怒意清醒三分,冲到红莺身边沉声道:“大姐我们走。”
而红莺看看倒地的南明蝶又看看自己的手,眼神闪过疑惑:怎么回事?她打的明明是南明玄啊,怎么一下变成南明蝶了?
“大姐他们来了很多人,我们不宜恋战,快走吧!”红锐边说对退道。
“好。”红莺没在多想的点点头。一掌拍出打飞拥堵上来的人,转身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南明玄抱着冰清,回转眸看了眼地上死去的南明蝶面无表情。
而冰清也皱皱眉,刚才她离的近,看得见红莺的眼神,若她没看错,那一掌根本就是冲着南明蝶而去的,不过红莺怎么忽然又要杀南明蝶了哪!
叶婉儿朝着原路一阵极速的奔跑,重新回到了酒宴之上。
“怎么样?”见气喘吁吁跑回来的叶婉儿,南明坤只当她高兴的来通知他来着的喜悦问道。
“不……不……不好了。“叶婉儿边喘气边着急的道。
南明坤脸上的笑意缓缓散开,一挑眉道:“阴阳家的人,阴阳家的人……”
报。有士兵快速行来:“禀报王爷王妃,阴阳家之人大言今日受到奇耻大辱发誓要带领四国踏平我大秦与大齐,而且还杀了我翼王府百十多人,还杀了前来做客的南明家小姐……”
“你说什么?“南明坤猛的一下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瞪了又瞪。
“他说的是真的,蝶儿妹妹被那个阴阳家的红莺给杀了……”叶婉儿含着泪的朝南明坤重复了一遍。
南明坤豁然一阵头晕的没站好。
“家主,你没事吧。”叶婉儿担心的要上前。
南明坤晃悠了一下后,脸色苍白的就朝外走去。
王座上一直没吭声的肆意与凤无极互相看了看。
“你怎么这么有把握将事情交给南明玄?”肆意已经猜出七八分,微笑的看着一旁男人问。
凤无极微微一笑:“他每次用来审犯人的音波功爱妃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
“他的音乐只听就能让人这么痛苦,那稍稍让人神志混乱片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肆意歪歪头,大眼睛闪动的看着眼前男人。
“怎么了?”凤无极微挑眉看着她道。
肆意有些犹豫:“南明玄他……”
凤无极握握她的手:“放心,若不清楚南明玄心中所动,本王还不敢利用他。再说,这可都是他们家的人,他又怎么肯让我利用……”
“你是说……”肆意微挑眉。
凤无极笑笑不言。肆意却笑的极为默契,指指门外:“去看看。”
凤无极让开一步:“爱妃请。”
肆意失笑,拉着他的手:“走吧。”
凤无极笑了,两人手牵着朝外走去。
身后文武百官看看,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上。
“开宴吧。”凤无极临走时,回头吩咐了声。今日这联盟宴可不能就这样停了!
“是。”群臣行礼遵命。
殿内,举杯共饮,欢贺一堂。殿外,阴风阵阵,杀气浓浓。
向来热闹鼎沸的翼王府中,安静异常,仿若是正在悄悄酝酿着什么,有些静的可怕。
“这南明坤倒是好大的气场。”肆意闻的周围鸟雀无声,微挑挑眉道。
凤无极似笑非笑的勾唇,挽着爱妻的手,朝着那事发地点而去。
南明坤静静的站着,有一股阴云笼罩在他身上,神色透着一种压抑,一种悲愤,静静的看着地上躺着一个毫无生气的粉衣女子。
在看清楚女子当真就是他的女儿时,南明坤双眼充血,眼珠瞪大欲要蹦出眼眶。“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和自己说话的女儿,此刻已然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凄惨的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他的心仿若被刀狠狠的割开。
叶婉儿被吼声震慑的抖了几抖,害怕的低头,边哭边道:“是蝶儿妹妹要带玄哥哥离开,就冲进阴阳家与翼王府人打斗的中间,结果被阴阳家红莺的烈焰掌击中。就……家主你可一定要为蝶儿妹妹报仇啊!”
南明坤一脸难堪的神色到达极致,拧着眉头看着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南明蝶尸体,他最疼爱的女儿,心肝都在滴血。大啸道:“红莺老夫要你血债血偿。”
“蝶儿妹妹。你死的好惨……”叶婉儿拿着帕子,此时不停的啜泣。
而面对伤心的父亲,一旁站着的南明玄依旧是出奇的冷漠着,像个旁观者一样的就这么看着!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从这个男人眼中看到这种神色了。到底这一家人出了何事,让他变得这么的冷漠!
“主子。”转眸看见走来的凤无极与肆意,冰清上前。
两人点点头没说话。目光看上刚吼完的南明坤。
而南明坤眼中怒的血红,怒火与眼泪交织在老眼中,此时狠狠的一回头,瞪上南明玄,咬牙大怒:“你这个逆子,全是因为你惹出来的祸端,害死了你妹妹……”
挥袖狠狠的一击。
“南明玄。”冰清一惊的忙大叫。
肆意眉一皱,拳头一握,却被一旁的男人同时握住了手。
肆意抬眸,凤无极笑着靠近她:“你不就想撮合他们吗?”
肆意眼神闪闪,微微笑了。
忽然一掌将南明玄打出一丈多远,冰清脸色巨变,慌忙追了上去。
南明玄翻滚这落地,喷出一口鲜血。
“你怎么样?”冰清一颤的忙蹲下查看。
南明玄看看她吓到的样子,用袖子擦擦嘴上的血,笑笑:“没事。”
冰清却拧眉,也没管他愿不愿意,为他把脉。
“怎么这么重的伤。”冰清脸色一变担忧道,向来没什么脾气的人,此时心头却生气一把无比的怒火,转头朝南明坤怒视了一眼。
“我没事。”南明玄撑起身子坐起来。
“你别乱动。”冰清将他搀扶起来,接着拉上了背:“我房内有药,你撑住,我们现在过去。”
“好。”南明玄唇上扬的笑了,乖乖的趴在冰清的肩头当真一动也动!
而南明坤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南明蝶的身前,将她抱起。
再次回头间看向凤无极与肆意:“老夫爱女是死在你们这里,翼王不觉得也需要付点责任吗?”
“本王自然不会推脱责任,五日后主动出兵赵、魏、韩、燕。”
南明坤没在说话,阴阳家没了这些联盟大国,他想报的仇都可敞开了手去做,狠狠咬牙抱着南明蝶离开。
五日后。肆意心中默默重复了一遍。这日他们已经等待了够久了,终于到了!!!
两人互相看上对方,双手相握,笑容势在必得!
夜色下,银月如钩。
“来起来吃药了。”冰清端着热腾腾的药碗朝床头而来。
南明玄躺在香喷喷的被窝中,这里的味道跟冰清身上的一模一样,而且味道更浓郁,他小狗一样的到处嗅着香气,听见这声立刻老实的躺好。
“趁热把喝药了。”冰清来到床头坐下,
“趁热把喝药了。”冰清坐下,然后将药碗放下后,才弯腰轻轻的将南明玄扶起来,一手拦着他后背,一手再去拿药碗。
南明玄眼瞅着自己被冰清这么给拥入怀中了,软绵绵的柔软馨香的身子挨着他,别提多舒服了,本来能自己坐起来的,这下全身都软的恨不得全贴上去了。
冰清只以为他重伤无力,立刻将人抱的更紧。
如此近距离,南明玄胸口那颗小心脏忽上忽下扑扑腾腾彻底兴奋了。
药喂完,冰清理了理南明玄的杯子,帮他盖好,自己做在了床头。
南明玄两只手在脸颊两边握着被子边,手中间是一张无辜道极点的脸,一双大眼睛还忽闪忽闪的对着床头的人眨着。
“不舒服吗?”见着他这么安静,冰清轻声的问。
“没有。”南明玄赶紧摇摇头。自己偷乐开了花。他的春天是不是到了哪???
到了半夜时分,南明玄两只眼睛还是有神,亮的好像两个探照灯。
坐着的冰清开始有些困倦了,可又不好离开,就怕他这么重的伤晚上要是有什么需要怎么办,揉了揉眼睛,恢复下精神。
要不我先回去吧!南明玄看她有些疲惫的容颜,不忍的从香喷喷的被窝中爬出来。
“别乱动。”冰清立刻制止了他,将被子再次盖好。
南明玄只好在躺下,他犹豫的看看冰清,小心翼翼的提议:“要不要你上床来吧。你先别误会,我睡里面,绝对一点都不会碰到你。”
冰清看着他说的激动,双手都举了起来,投降般的表示自己的诚意。微微一笑,就算他不用保证,认识这么久,她还是相信他是什么人的。不过毕竟两人在一张床,这……
冰清抬眼看看南明玄,按照这些日子的了解,南明玄估计是不可能让她这样在床边坐上一夜的,最后肯定是他会坚持离开。那他的伤……皱眉。
“好。”冰清轻轻点点,弯下腰去拖鞋。
只随便说下的南明玄愣住了,一张脸从愕然到桃花眼大亮,双眼放光直勾勾的瞅着冰清。
你往里面些。冰清上床了,脸色微带些红。
南明玄惊喜了,幸福了,傲娇了,小心肝颤抖了,赶忙翻滚腾地方!
冰清缓缓躺下,不大不小的床上,两人并着肩。
要是有不舒服记得叫我。冰清说着手臂一挥,一股内力将烛火熄灭,噗的一声,房间内顿时一片黑暗。
可明明黑夜中,却有两排白牙反射着亮晶晶的光,有人乐的嘴巴都合不拢,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在咕噜噜冒着幸福的粉红小气泡。
老子的春天真的来了!!!
三日后,翼王府议事厅。
“底下送来消息了,四国已经联合,要在十日后共同发出昭告联盟要共同伐秦。”
华丽而舒适的王椅中,淡淡的丢下这么一句,凤无极微笑的品了口杯中的美酒。
而与他并排而坐的肆意也笑笑:“四国中每国中可动用兵力都超过四十万之多,这场仗可还真是实力悬殊啊!”
而本应围桌而坐的龙位的其它将领却是散落帐中各处,神情各异,并未有战前的紧张状态。
姬无双坐得远远的擦拭着手中的一个漂亮的弓弩。九云声背靠着在椅上抬首仰望着屋顶上垂下的琉璃宫灯。墨星双手支着下颔望着肆意,冰清还给南明玄在把脉。其余的大将们神色都各自自在着。
看着众人样子,还真是没一个人着急啊!肆意笑着朝凤无极看去。“怎么看?”
凤无极微微一笑:“先下手为强,诸个击破。”
肆意点点头:确实不能让他们联合,不然这百万大军压下,这仗哪里还用打!“准备怎么做?”
凤无极拉她入怀,笑着亲了她口道:“费了这大的功夫做下的一切,现在也该是启用的时候了。”
肆意笑唇弯弯:“你是说箫涵他们……”
凤无极只是笑,目光却转向屋子里的一圈人。看看他们,唇角邪魅的弧线加深:“看来这两个多月来,诸位准备都不错。”
除了冰清南明玄,一屋子将士包括姬无双脸色都无不一变。
何止是准备的不错,有人自己女人跑去大齐心情不好,天天就跑去虐待他们。
不是练兵,就是突袭,不然就是对战,而且一开是训练就没完没了,疯狂的程度现在想想都起鸡皮。
他们就不说了,下去看看,现在每个士兵都训练的跟铁人似的,几天几夜厮杀训练不睡觉那都是小ks的了。
“姬无双。”凤无极没理众人变色的脸,淡淡挑着凤眸看向姬无双。
“干嘛?”姬无双老大不爽的抬起脸。
一抬脸叫肆意忍不住扑哧笑了。
只见向来英俊潇洒的姬大公子,那白玉的脸上狐狸眼黑的堪比国宝。
姬无双嘴角抽搐几下,看了眼笑起的肆意,脸更阴郁。
这些人中最无辜的就是他,他是招谁惹谁了,好端端的被凤无极那腹黑的混蛋派去造什么机关术,丫的你都不懂,我懂啊?你让我造,以为给张图纸就完事了,你以为我机关师傅啊,我看的懂吗我?再说了这七国除了南明家哪里还有机关师,我找谁看图去啊我?做的不好,还敢威胁本公子,哼,你女人走了你就老大了……
“弄好了没。”凤无极忽略他充满怨念怒火猩红的小眼神,直问重点。
“哼。”姬无双哼一声别过脸,手中的东西却朝男人仍了过去。
凤无极伸手接过,肆意大眼也看了上去。
弓弩的样式,只是这箭巢……
凤无极抬手放于胳膊上,在某处一动。
“嗖嗖嗖……”
竟是四箭齐发朝远处射去,这还不止,四箭射出后紧跟着又是四支,一连七次一共二十八只。也是普通弓弩发射一次的二十八倍。
“不错。”凤无极满意的点点头。
“哼。”姬无双脸撇的更用力。
“确实不错,看不出来公子还有机关师的天分啊!”南明玄也眼睛微亮的赞赏接口。
“哼。”姬无双继续撇脸,只是下巴却扬高了三分。
肆意一阵偷笑,九云直接赏了他一巴掌。
“你什么?”姬无双立刻转向上九云。
九云眼睛比他瞪的更大:“笨蛋,在扭就歪到脖子了。”
姬无双摸摸打疼的地方,点点头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将脸转过来。
着两人两月不见,好像和谐了很多。肆意瞅着心中暗道。
“二十万份,可全都做好了?”凤无极又问姬无双。
“做好了,你派人去拿就是。”姬无双自得一笑,接着提醒:“记得要付钱的哦!”
他可不是做亏本买卖的人!再说凤无极跟肆意又富的流油,不敲一笔可对不起他这段时间废寝忘食的辛苦。
肆意笑笑,看着姬无双道:“等拿下七国国本妃让你这秦国第一富,做七国首富。”
帮过她的人,她肆意全都不会忘记!
“真的?”姬无双熊猫眼雪亮雪亮的闪着金钱符号,笑的唇一弯:“这还差不多!”
凤无极肆意相识一阵爽朗的笑从口中溢出。
“老大,翼王爷,你们就快些说说该怎么打吧,兄弟们都等不及了。”九云按捺不住率先道。比起每日的残酷训练,他们可真想上阵杀敌去!
肆意与凤无极又相互对望一眼,笑笑握紧对方的手。
“好,九云听令。”凤无极声音一扬就道。
“末将在。”九云嘴角带笑,喜悦中利落起身。
“本王给你大军五万,连弩五万只,乔装打扮十日内混进赵国与修岩会合,阻扰拖延赵国与四国会和。”
“末将领命。”九云嘴角含起了笑。乔装打扮,不是她吹嘘,这么多年她们这些人可就是乔装的走过一个有一个国家混过来的,这太小菜一碟了。
领命朝肆意点头一笑,转身朝外走去。
姬无双此时也起身,笑着跟肆意打了个手势,径自跟上九云的步伐。
“龙六龙八。”
“末将在。”
“本王同样给你五万大军,五万只连弩,乔装打扮十日内混进魏国与韩漠会合,阻扰拖魏国与四国会和。”
“末将遵命。”两员领命各看肆意一眼。
在看见老大眼神中的信任,眼神异样坚决道:“末将绝对不会让老大失望。”
“去吧。”肆意绝对相信的口气。
“是。”
“墨星。”两人走后,肆意看上一旁呆呆发愣的可爱女子。
“你跟他们一起去吧?”
“嗯?为什么?”墨星不解的皱眉。
肆意笑笑:“因为有人来信,说需要我家小墨星帮忙,所以请我放人哪。”
“韩漠又被女人纠缠了吗?”墨星站起身着急的问道。
肆意笑着却不说话。
墨星有些着急的看看自己腰间的小包,呢喃道:“走的时候我说给他些**香他就不要,不然碰见那些女人迷晕不就省事了。这还要让我送去。”说着赶紧朝外走去,走到一半又忙回头道:“肆意,我先走了,有事记得飞鸽给我啊!”
“好。”肆意笑着挥手。她家小墨星这榆木脑袋也该快开窍了吧,笑着歪在男人怀里!
“冰清。”凤无极搂着爱妻又道。
“属下在。”冰清列出队伍,站上大殿。
“本王同样给你五万大军,。五万只连弩,乔装打扮十日内混进韩国与萧涵会合,阻扰拖延韩与四国会和。”
“属下领命。”冰清声声清脆。
他们一直跟随凤无极的铁骑军绝对不会比九云的人差,她绝对不会让主子失望的!
不过这命令下,有人笑眯眯的脸变了变。
冰清转身就朝外走,准备好要出行的一切准备。脸色变了的人却还坐在原地。
“不追啊?认输了?”肆意笑瞅着南明玄。
南明玄猛的一声站了起来,朝着肆意就意洋洋回道:“我有什么认输的,告诉你们昨晚我可上床了。”
“这到出乎我的意料。”肆意略惊的看向南明玄。这小子看不出来这么速度啊!!!
“所以我怕什么。”南明玄得意的朝惊讶的肆意一笑,转身信心百倍得赶去。
该派的都派走了,这三国想来都不会顺利攻来。不过这都是只是拖延战罢了,真正的是……凤无极转过眸看向肆意,肆意也在此时看上他。
“爱妃,一起吧!”
“很乐意为夫君效劳。”
凤无极霸道一笑,一手搂住细腰,一手袖袍一挥:“剩余所有人,与本王王妃一起出动八十万军直取燕国。”
“末将领命。”赫然声冲击云霄。
两日后。
大秦联盟齐国大军八十万人,以七国战乱纷争不断,百姓深受其害,决然以铲纷争,结乱世,清天下,结太平世界,拉开了七国大战的开端。
九月十三日,天气十分的晴朗,朗日高悬于空,炽辉洒遍九州。
秦燕边境,武夷台大秦点将台,今日秦国翼王王妃将于此封将,并检阅三军出兵打响第一仗,此时高台之上旌旗摇曳,长枪林立,静然无声,却自透一种庄严肃穆之气!
地上人左右而站,左右而分,黑与白整齐鲜明的队伍,一列一列的从身边走过,所有人皆是目不斜视而过,严律己身的表情、齐整一致的步法、那昂扬如虹的气势、那锐利如刀的目光……缓缓拉开了一条长路。
当所有的士兵都走过,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而来,身旁拥簇着部将,可最耀目的不是那铠甲闪闪的将军们,而是那缓带轻袍的两人。步法轻盈优雅,意态从容淡定,身后旌旗飘扬,部将紧紧相随,两人……仿如是从远古的神话中走来的王者,让人低首膜拜。
绝世的姿容,阳光下光华流溢,黑色汇成一轮墨华、白色交映逸转的冷月,轻轻的圈住那两个……黑白分明却又和谐相溶。
“爱妃。”凤无极伸出手。
肆意笑着将手递过。两人手牵着收上了高台。而后一阵铠甲声响,所有的士兵,不论是黑衣还是白衣兵士,他们全都一致垂首跪下,紧接着,“恭迎王爷,王妃。”那欢呼声震撼天外,连山都似被之撼动,发出阵阵回响!
凤无极一眼扫过所有人,晴朗一笑:诸将士三日内日行八百里,辛苦了。
“为王爷,誓死依然。”众将士齐声回之。
“尔等全是我大秦英雄,本王信你们定不负我。”凤无极微微颔首。
“我等随时可追随翼王上阵杀敌!”殿下诸将朗声齐喝。
“好!”凤无极赞道。搂着怀里的人,大步跨前一步,昂首走向阵前那蓄势待发的大军,身形挺拨如山,气度霸气张狂,举止从容不迫,那是属于王者的气度与自信!
齐国的司天羽微微抬头,眼眸追着那个身影,那一刻,那个背影不由让他都心头油然生出一种敬服,没有任何理由的,忽愿以后就跟随在这人左右,这个人不再掩饰他的野心与霸气时,那拥有帝者的气质无人抗拒的了!
“我齐秦的勇士们,今日由我凤无极与你们并肩作战!这一战必要让大燕闻风丧胆,让那所谓四国联合毁于一旦。”
男人的声音霸气悠远,一字一字皆传入所有将士的耳中,昂然立于阵前,如山般高巍,一手环住肆意,一手高扬宝剑,长剑的银芒冷光在朝阳下相互辉映,灿亮的光点亮将士们的双眸,那激昂的话语让他们顿时生出万丈豪情。
眼前有些齐国中还未见过的他们女皇的男人的人,此时这一眼、这一语却让他们从心底里臣服!仿佛跟着这个人,这世间便没什么是不可能做到的,那什么四国联合,上百万的大军也毫无惧怕,因为他就是有这种无敌的力量!
“我们跟随翼王!要将这妄想欺我国辱我国敌人打回老家!”
时,万军响应,刀剑齐举,地那一刻都似被这震天的响声撼动,天那一刻都似都被这刀光剑影所掩盖,整个天地都只余这遍野的叫声,以及阵前那一抹欣长挺拨的身影。
“有的人天生就拥有一种让人信服、愿舍命相随的气势!”司天羽目光落在男人身影上略叹息!
燕国和城。
“一群废物,秦国八十万大军压境而来,昨夜在五十里外安营扎寨,你们竟然无一人察觉道?你们干什么吃的?”
发出这声低啸的正是那多少日子不见的燕国太子燕倾。此时雍容的脸上全是愤怒,冷冷的看着跪了一地的大将。
而大将门将头压低,谁也不敢多言半字。
“哼。”燕倾骂完,冷哼了一声:“将昨夜放哨的士兵拉出去斩了。下次要是谁在敢玩忽职守,一律杀无赦。”
“是。”
燕倾哼出一口气,接着坐在了王座上,扫了眼众位将军一眼,消了气挥挥袖道:“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众将军起身。
燕清看着地图,忽然冷冷一笑,八十万大军。他大燕再怎么说也有五十万大军,他凤无极还真敢来。来了也好,反正他不来,他们在过两日也要攻过去。
厉目一扫众将:“赵国、魏国、韩国通知了没?”
“已经通知了,三日后就能赶到!”
“好。”燕倾一笑,三日,就三日,看三日后凤无极三日怎么求他!
“太子殿下大秦在低下叫阵。”门外传来禀报。
“殿下我们战是不战?”屋内将军看向燕倾。
燕倾思考的略皱眉。
“殿下依我看我们不应出战,还是等三国联军到了在做打算。”
“末将也如此认为。毕竟此时他实力还是有悬殊的。”
燕倾摇摇头:“首战便畏手畏脚躲躲藏藏,会令我大燕军士士气下降。”
“可敌人众多,领军又是凤无极,首战我们输了一样会令士气低落啊!”一位三旬年纪的将军不安接口。
他刚说完,燕倾冷眸就扫过来。顿时吓的一抖低下了头!
“都还没打李将军就妄自言败了?”
“这……老将军脸色难看。”好心的提醒道:“凤无极当初与楚国大战时,曾经……”
“别跟本宫说什么曾经,楚军战败那是他们没用。你竟敢用那群没用的人与我大燕五十万雄兵猛将做比较?”
李将军无言。
燕请厉目扫了眼众人,冷冷一呵:“告诉本宫,你们有多少人惧那凤无极?
众将军互相看看,齐齐叩拜:“末将不惧。”
“好。”燕倾满意看着点点头。接着目光看向李将军:“这首战本宫亲自出马,去好好会会他凤无极,也让有些人好好看看,我大燕的好儿郎一点都比他秦国差。”
燕倾一挥身后披风,大步凛然带着人朝外走去。这一站他要赢,一为军心,二为她!
他要她看清楚,上次被凤无极擒那只是他半夜暗算罢了,真正对阵沙场,他燕倾不比凤无极差!
“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擂响,空荡的草原上战马嘶鸣,万军齐发!
东边是白色墨色的秦齐,摆开阵势,严整以待,西边是银色的燕军,气势昂扬,齐步进发。
“燕倾。”肆意看着万军前一马当先的男子。
远远的就能感觉到燕国这位太子的气势不凡,而整个燕军也都透着一股锐利的杀气!
“燕国的气势很不一般呢。”凤无极目光也落向对方,嘴角衔着一丝邪魅的笑。
“燕国这位深受爱戴的燕太子,可不是好对付的主。”肆意看他一眼几近微笑的道,可是语气却未有丝毫的紧张。
“不好对付吗?本王到想见识见识。”凤无极狭长的凤眸缓缓眯三分。
肆意失笑,这人该不会该记得燕倾是为她才发动大战的事情吧?
不过却没多说什么,这首战至关重要,他们必定要赢!既然凤无极想亲自出马,她自然也不会拦着!转手捧出墨黑色战甲,亲手将它为男人穿上。
等本王回来。凤无极嘴角邪气一笑,万军前俯身给了肆意一个深吻。
战场上,燕倾眯眼望着前方不远的那,即算他们已逼得如此之近,可对方大军却依然未动分毫,未有丝毫慌乱,严守阵势。
虽不动,却自有一种凛然肃杀的气势,仿佛是一道刀锋筑成的墙壁,
筑成的墙壁,即算是守势也透着一种锐利的杀气,他身后的燕国铁骑想来已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势,已不由自主的抓住刀枪,有的甚至已拨刀在手!
由此可看得出凤无极治军之严,他这些手下气势都惊人,丝毫不输他亲手带出的铁骑兵!
此时那动都不动大军中缓缓让开了一条道路,从中走出了一人。乘坐着黑色的骏马,犹如神祗一般霸气张狂男子,杀气凛冽的立在了万军前,与他正面对上。
燕倾看着凤无极,手一挥,就见燕军前方大旗一挥,大军齐齐止步。
“大燕这军队气势不俗。”身为副将的司天羽此时淡淡开口。
凤无极缓缓的回头看他,正要说话,这方燕倾对着凤无极,狠狠抽出腰间的长剑,挥手指来:“杀啊!”
瞬时,燕军两翼急速前进,全速冲向凤无极这方。“杀啊!”数十万人的咆哮声震耳欲聋,磅礴的强大气势,就犹如洪水爆发,轰一声埋没一切的奔腾。
司天羽此时微皱眉:“果然,很强大的气势。”
凤无极却在此时笑了:“本王打的就是这气势。”说着邪魅铁血一勾唇,腰间的长剑也猛然抽出,朝天一出,冷冷一字:“杀。”
“杀。”秦军也动了,看着杀来的燕军,不必不让疯狂的迎击上去,那张狂的气势,那狠厉的冲劲,那仿佛神佛也无法阻挡的杀戮,那便是魔鬼也为之畏惧的残、冷……让人心寒胆颤,惊意连连。
嘶杀咆哮,血气弥漫整个山谷上空,惨叫与杀戮之声直冲云霄,刀与剑挟着血光挥动,长枪枪尖回拨带起敌人的血肉,遍地都是尸身与断肢……
肆意站在不远的高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场首战没有任何阴谋算计,却是最惊心动魄的大战,单纯的就是厮杀,比是气势,比的是谁更强悍,比的是谁更不要命!
气势?肆意忽然眉一扬,朝不远处一看,那里有一磨盘大鼓,脚下猛用力身影飞冲而去。
轰隆隆,忽然不知何处的战鼓夹着强大的力量,雷声犹如平地打一个惊雷,尖的划破空,震的战场上人心头一颤。
这大秦助威的战鼓响的好生……厮杀的人都不由回头来看!只高高的城上,磨盘大的战鼓前,白衣女子翩然跃起,纤手一伸,一溜战鼓雷般响了起,瞬间惊天动地。
鼓激昂,直天际,在这样的寒冷的天气,让人热血沸,战意高。
鼓声沉而闷却声声震到心口处,女儿的纤细手腕打出的却带一股男儿的轩昂大气,一种乱世沙场英雄震撼。
那素色的白衣轻裹的娇躯,时而展若凤凰,时而矫跃如龙,一声声的落。
燕**士看见,心想那是秦国传说中战神翼王妃吧?不然怎么能打出这么震撼人心的鼓声。
秦齐军士看见,心想那是他们的翼王妃女皇陛下,她在为他们鸣鼓助威!
燕国的战鼓被掩盖听不见了,将士被他国震彻心扉的鼓声给惊的气势陡然一降。
而秦厮国杀的军士听着助威的鼓声沸腾了,刺激的杀气凛然了,热血气焰上涌的有些疯狂了。
“好!”厮杀的人山人海中,凤无极烈的比炙阳刺眼的大笑一声。抬手大叫:“杀。”
话落时,手一挥,一抹寒意便从空而降,剑身舞动,银芒飞洒,仿若是雪飞大地的空茫,又仿若是长虹贯日的壮丽,吓到了蜂拥对战的燕军。
“杀。”鼓声中的军士,矛棋空一挥,轰然大喝,不要命的上。
刚才或许还可势均力敌的燕军,这会儿开始快速的走起了下坡路了。
燕倾见此时,目光狠狠的拽住远处激荡的击鼓女子。她真是聪明的无时无刻不叫人小心提防的女人!不上战场,也给他添乱!
“杀。”整齐而狂烈的吼声震慑于天地间,秦国严阵以待的阵再次疯狂攻了。
再次冲杀燕军拜倒的更加迅猛快速,而秦军像是杀红了眼,越杀越起劲。
“太子殿下,情况好像不妙。”胡将军抹着脸上的血色,担忧的看着情况道。
燕倾哪里看不出来情况不妙,收回狠狠看着肆意的目光后,转头看向了凤无极。
真是一点都不能小看了这男人,与他对战他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小心应对,现在肆意才稍刺激了下军心,凤无极就马上像个饿狼一般,咬上了就不准备松口了!
“太子殿下,快撤吧!”看着秦齐军队越战越勇,极为将军开始着急了。
燕倾心里也明白,形式一旦倾斜,他是不可能在从凤无极手里讨到好处,再打下去他的损失只会更大!咬牙暗恨:“撤兵。”
“呜呜呜……”号角声吹响。
“想跑。”凤无极看着燕倾冷笑一声。“箭来。”凤无极手再一伸,士兵递上箭羽。
弓拉得紧紧的,暗眸光芒锐利,“嗖”的一声,箭如电射出,直射燕军统帅燕倾!
“保护殿下!保护殿下!”
阵前所有人看着那如闪电破空而来的一箭,那仿若要射破一切障碍的一箭,慌忙的大叫着,阵前的盾牌手时层层迭迭挡于身前。肉眼那一刻根本无法看清那一箭是如何射来的,仿若眼前一线黑电飞过,耳边只听得风被撕裂的凄呼,然后听得“咚、咚、咚、咚”四响后,最后才听得“啪”的一声似箭坠的轻响。睁眼看去,那一箭竟是穿透了四层盾甲,穿透四人,插进了燕倾的肩膀。
狠狠拔出箭头,燕倾看着自己身前誓死捍卫他的四人,牙狠狠一咬,在抬眼狠怒的看了眼凤无极,接转头朝城内而去!
凤无极眉头略挑,冷勾了下唇:“命挺大。”
秦军大胜,齐齐欢呼!
此时凤无极坐在马上,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战鼓台上。
肆意额头汗水流淌,嘴角却笑的灿烂。
两人隔空相看上对方,凤无极朝肆意一个灿烂夺目的笑。
“王妃,王妃,王妃……”
男人身下的士兵此时高举兵器畅声欢呼!
初秋的天气开始冷了,到了夜晚更甚,天幕上连一点稀疏的星雨都隐遁了,只余黑压压的云层。
军王帐中,燃着数盏明灯,照得帐内亮如白昼,凤无极正浅笑慵懒的看着面前的那一堆文书,肆意悠闲的坐在他对面,笑的调皮的抚弄着桌上一朵兰花。
肆意见他嘴角笑意加深,笑着便问:“怎么样?”
“箫涵等人已经到位。”凤无极闲闲的弹弹手指,“一切都照计划进行……”
“楚国……那边哪?””肆意眸光扫一眼他。
楚离那边一直没有消息穿出来,虽然不知道凤无极用了什么办法让楚国这么安静。可盈月很久没与她
联系,她心中很挂念。
凤无极放下文书伸手将她拉进怀,亲亲她的小嘴浅笑:“别担心,你的好朋友也不是吃素的主。”
肆意笑笑,点点头。凤无极这话说的对,这点她不是比任何人都了解吗。
要赶快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她亲自去接她回来。伸手圈住凤无极的脖子,肆意说起正事的问:“今日大战如何?”
凤无极也搂住她的腰:“这一仗赢的很漂亮。”
肆意笑弯眼:“可不是漂亮吗。你令他五十万铁骑折去了九万,士气大打折扣。这次后恐怕燕军提起你要谈之色变了。”
凤无极笑的邪气这都多亏了爱妃。”
肆意失笑的道:“亏我什么?是你这两月来的训练做的好。这场仗就算没我,你们也一定会胜。”
凤无极笑着暧昧的附身压来:“可没有爱妃,伤亡不会这么小。
肆意推他:“你正经点。我还没说完哪!今日虽然我们这个大胜仗虽然赢了,可是就是赢我心里却有些担心。”
“爱妃是说……”
“嗯,箫涵他们手中也只有五万人,是托不住三国大军太久的。我们今日又打了胜仗,你还伤了燕倾。我担心他们要是不在出城迎战,那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要在三军会合前将燕国吃掉。不然这场实力悬殊的大战,真不好打!
“他不出来,本王就攻进去就是了!”凤无极说着喃喃的,细看原来趁肆意思考时,早就将脸埋进女人脖子处,到处作祟了!
“哪有那么简单,和城四周的边防我都仔细观察过了,四个字固若金汤,强攻我们很吃亏。”肆意脸色微红的边躲避边解释。
“嗯。”凤无极闷应了,唇一张咬住她嫩白的耳垂,凤眼中满意的笑眯。
“啊。”肆意惊叫一声,怕痒的躲避:“你在干什么?”
“给爱妃奖励。”
“给我奖励?”
“是啊,爱妃今日立了大功,该得到这最好的奖励。”
肆意嘴角抽抽:“你口中最好的奖励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爱妃也这么认为吗,真是与本王心意相通啊!”
“……”
肆意无语,左右瞅瞅,这才天刚擦黑,万一等会有人求见怎么办。她沉着凤无极着迷,趁机起身就偷跑!
凤无极高大的身躯忽的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几步走过去逮住她,“爱妃不乖哦。打横抱起来就往里走。肆意红着脸,被他邪魅笑着还拍了几下屁股,“这么好的奖励爱妃不想要吗?”
肆意嘟嘴,看凤无极那笑,就很明白,这奖励根本就不像是给她的,倒像是这男人自己奖励自己的。
“夫君,奖励改天我在来拿,现在我要……我要去上厕所。”肆意扭着小屁股就是不肯妥协!
凤无极笑的邪魅,抱着她坐在了床沿,只是一向猴急的男人却出奇的……
凤无极轻轻的含上她柔嫩的唇,细细的吮,伸出舌尖来一点点的舔,肆意被他炙热的气息和铺天盖地的温柔吻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直到他放开她好久,她还是瞪着迷蒙的眼睛说不出话。
凤无极抵着她的额头,低低沉沉的笑,“爱妃,你这个样子实在是让本王太有成就感了。”
肆意大眼朦胧,红透了小脸。
“喜欢是吗?”诱惑小白兔的磁性声,轻摩擦过耳际。
肆意果然被眼前那妖孽的笑意引诱的有些迷蒙。
凤无极没有丝毫怠慢,细细把她的耳朵和脖子吻了一遍,气息越来越热,在她脖子上仔仔细细的吮出一个个泛红的印记,手也不规矩的伸进了衣服里,一路往上揉捏。
被他这样又啃又捏的,肆意完全掉入陷阱都还不自知,在他怀里渐渐软下去,两人缓缓的平在了床上!
床帘缓缓的合上,衣衫落下的快速,肆意回过神来是因为身体被充满的胀痛,她看着自己剥光的压在强壮身下,细腰被两只手左右的抓着,轻轻的抬起,身体被一寸寸的填满。未等做出反应,就在男人野性邪魅的一笑中,再次沦陷!
燕国和城主殿外,一干人紧张的候着,神色焦锐,尤以李将军最着急,帐前的地上都快被他来回踏出一道沟来,口中嘟嘟囔嘟囔的嚷嚷着:“我都说等三国联军到了在战,殿下非要去,这又受了伤……”
他身旁的几位将军听这话,本就不太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黄御医太子殿下怎么样?”
终于,殿内大门终于打开李将军一把迎上,惶急的问着走出来的御医。
“左手中了一箭,伤口虽深,可性命无忧。”
“幸好没事,幸好没事。”李将军惊喜的赶忙走进去。
燕倾此时脸色苍白又难看的正坐在主位上,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握成拳头。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李将军担心的问。
燕倾没理他,而是看向他身后几元大将道:“我军伤亡如何?”
“折损近十万人。”
一旁的所有将军均低低头,细细的叹气声由可闻。
燕倾听言脸色更难看,咬牙:“敌方哪?”
“对方,应该也死伤几千吧!”
燕倾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我军折损近十万,敌人才死伤几千人,这仗是怎么打的?”
几个大将都不敢吭声,可是谁心中都明白,这还是撤退及时最好的结果,当时那些秦国人根本就是杀红眼了。
“凤无极。”燕倾狠狠的吐出这三个字。“本宫一定要报此仇!”
“太子殿下息怒,依微臣看现在不宜再战,还是等三国联军到了在打吧!”李老将军赶忙劝慰。
众将军也互相看看,出声附和道:“是啊太子殿下,此时确实不宜再战,还是等大军到了在打吧!”
燕倾恼怒的一瞪众人:“你们莫不是都怕了。”
“末将不怕。只是这场仗下来,我军的气势显然低迷了下去,而且太子殿下您又受了伤。现在打恐怕不妥啊!”
“是啊殿下,末将也不服气,末将也想报仇,可是凤无极手里八十万大军,我们寡不敌众去了只能吃亏啊!”
燕倾怒火缓缓将下,这些人说的对,没有他谁也应付不了凤无极。而且他们刚吃了浙大的败仗,士兵肯定人心惶惶,现在去只是送上门去给人家吃。
“太子殿下您就暂且忍上两日,就两日,两日后三国联军一到,看他凤无极还敢这么嚣张。”
燕倾拳头缓缓松开,小不忍则,乱码大谋。就且忍上两日!
翌日。
“起来了!”凤无极笑的妖孽,精力充沛的和某个被吃干抹一晚上腰酸无力的女人打招呼。
肆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每每看见他精神奕奕,她双腿发软就觉得真不公平。
坐在桌旁,揉着两条腿儿,不想看某个坏蛋!
“吃点粥。”凤无极笑着拿起勺子盛过,放在她面前。
肆意的嘴其实很挑,特别是被某人又捧在手心里惯了。早餐不合胃口就不干脆不吃。所以某男人的命令,她每天早上的食物是绝对不用别人动手的,也因此凤无极熬的一手好粥,一个月三十种口味,哄的有人不觉中一日三餐最爱早餐。
“烫?”看她皱着眉不吃,他笑着侧过半个身子,笑的妖艳吹起粥来。
肆意看他几乎贴在自己胸口的脑袋,嘴角抽搐道:“大早上的,你就不能休息会儿吗?”
昨晚使坏勾引她折腾一晚上还不满足,这又要开始了?
凤无极抬起头在她唇边细细的咬了口,眸像个漩涡般吸上她:“爱妃说什么?”
大手不规矩的从下摆里摸上来,清晨刚刚沐浴过的肌肤柔软清香,大手渐渐加重了力道,掌心一片火热,带着**的气息,她已经听见他喉咙里饥渴的吞咽声。
这个妖孽真的又来……
美人在晨光里嫣然一笑,晃的某个如饥似渴的男人晕眩。肆意吻上他的唇,一个主动而气息绵长的热吻,将两人气氛挑的火热。
把她按倒在桌子上,凤无极身体涨疼着,眼看就要讲肆意就地正法,前一秒还温柔的化成水的女人忽然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整整衣服,对桌上还处在呆愣状态的男人笑了笑,“还想骗我上钩,这次给你个惩罚。”
看着某男裤子下搭起的帐篷,兴奋难受的眼神,肆意端着自己的粥,撅撅嘴得意洋洋的离开。
凤无极看看肆意蹦跳离开的身影:“小东西,这惩罚太毒了些。”再看看自己站起的某物,笑的邪气又无奈转头朝浴室走去。
肆意吃完早饭就出去溜达了一圈,当看到和城门上高挂着的免战棋时,肆意知道自己昨日担心的事情被说中了!
沉思的朝王帐中走,看来她们该好好想想办法了!
“这和城怎么破,你们说说看吧。”
华丽而舒适的王帐中,淡淡的丢下这么一句,肆意认真的思考问题。
而一旁凤无极嘴角勾着笑,手中勾着她一缕发丝,反倒对桌上那幅和城地形图瞟都不瞟一眼,似这缕发丝比这和城更为有价值。
大殿中司天羽风行几个将军都各自仔细的看着地图,仔细的思考着破城之法。
“这和城两面环山,唯有东北一条通道,易守难攻。”司天羽喃喃的说着,“而且据打探,燕倾派大将军李泉重率有十万大军驻守于此,我们若不能一举攻进,会被地势所害……”
“我们就没法攻破此城吗?”风行抬眸看着面前的人,思考着道。
“若强攻当然会破,不过我们也会损伤惨重。”肆意摸摸下巴分析。。
“东西皆为笔直的山壁,根本无路可寻,大军便也不可能围城夹攻。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拖。”司天羽目光绞着地图,似想突然从哪给他瞅出一条天路来。
“强攻不了,要不我们就诱他们出城来迎战嘛,然后在城外将之一举歼灭。”风行跃跃欲试。
这样的话却让司天羽眼睛一亮:“如何诱?”
“这个。“风行摸摸头,怎么诱?他还没想到,抬头求救的看上肆意。
肆意笑笑:“燕倾可不是傻子,再说这次大战你们可赢的风光,我看燕军怕不会在轻易露头的。”
司天羽与风行对视一眼,皆是失望的继续看地图。
肆意又想了下,还是没什么妥当的办法,转头看上一旁的凤无极:“夫君你觉得那?”
一只面似悠闲的男人抬起了头,牟光含笑,一种被依赖的大男人感填满心扉,他看着肆意:“爱妃是问本王吗?”
肆意被他有些得意的笑,弄的失笑:这人沉默了这么久,不会就等着她问的吧!
一旁众将军都忍不住咳咳几声,王爷他可是越来越……
凤无极的牟光扫来,几个咳嗽的将军立刻立正站好,谁也不敢有任何表情,开玩笑,谁敢笑,特列只给王妃一个,他们可不敢!
抱起笑盈盈的女人,凤无极指指地图:“爱妃看这里,在这座峰山腰上有一个山洞,洞内有一倾斜下至山底的隐道,出口就在和城城内。”
“这座山上有路通往和城的路?”司天羽盯着凤无极就问。
想他为七国第一公子不是叫假的,自小熟读万卷,遍揽群图,整个七国任何地界他敢说没有他不知道的城,没有他不知道的路。这处何时多了一条密道,他怎么不知道?
“是啊夫君这里是座山,怎么会有路哪?”肆意微皱眉道。
“没有可以挖吗爱妃。”凤无极笑着亲亲她难得迷糊的小脸。
“你……你是说你在这座山挖了条路?”肆意微惊的瞪了下眼。其余人也是一惊,这可是座山啊!
肆意惊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叫人挖的?”
凤无极淡笑:“在爱妃去大齐之前,就叫暗门准备了。”
一屋子人沉默的互相瞅瞅,这算是见识到了何为深谋远虑了!
“既然有密道可往城内,那我们要攻城便容易多了。”众人在一惊过后,快速的回神继续商讨大战。
司天羽目光看着地图上,沉思片刻道:“我看我们先可以派一队人秘入和城城内。”
肆意也来了精神,目光亮亮的看地图,抬指连连在图上点着,“天羽与我想到一块了。派去的人可分为两队,你们看,此七处分别为燕军粮草囤集处。说罢笑着抬起头看了众人。
所有人皆跟着一笑,心领神会道:“烧了它。“
不光如此。肆意点着头接口:“我们烧,他们必救,但我们必要让其挽救不及,所以必要是满城大火,烧得人心惶惶,此为乱其民心!”细白的指尖移向城楼,声音在起:“在满城百姓慌乱而起之时,我军便发兵攻城,其必要突然且声势浩大,守兵见之必是惶恐不已,六神无主,此便为乱其军心!到此时,和城便在一片火海及民乱军惶之中,另一头的人便可趁乱突袭城楼,不惜一切代价,必要打开城门,让我军可一举入攻!”肆意抬首,目光又是笑笑的扫过在座诸将,“只是城门打开,那这和城……”
“便是我们的。”众将军异口同声,激昂兴奋。
“夫君你觉得这计怎么样?”肆意此时回转头才看凤无极。
男人扫过大殿将军那一幅幅激动的表情,笑着将这人儿拉进怀里,邪笑道:“有爱妃在,本王无忧。”
“噗……”肆意被逗笑出声。这人……
凤无极趁她笑着,吃豆腐的亲了一口。
见这夫妻二人甜蜜,众将军相视不太好意思的笑小,齐声道:“那末将下去准备了。”
凤无极从甜蜜中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缓缓道:“嗯,去吧。记住前往放火突袭的人都换上燕的服装,这样既会安全些,且放火后可以燕军名义乘乱放出谣言。”
最阴险的其实还是王爷。按他说的做大燕军民可就真是全乱了!众将相互在瞅瞅,笑的只见鼻子不见眼!心中骄傲满满:有王爷王妃在,这燕倾根本就不够看的!
燕军阵营和城。
士兵雄赳赳的昂扬站立,目光却有些漫不经心。
不怪他们,因为谁都清楚,他们所处的和城乃是天险之城,只要守住城门,自是百攻而不破,有所持,精神上自然也就放松些。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一道道士兵惊讶声在此时响起。原来包着手臂受了伤的燕倾此时来寻军了!士兵们看见太子殿下来看他们,自然是一个接着一个惊讶激动了!
“太子殿下你伤势未愈怎么到这里来了?”城头将军忙上前道。
燕倾笑的平易近人道:“本宫只是来看看我大燕守备,嗯,不错。辛苦弟兄们了!”
听见太子殿下的赞赏,众士兵听言无不将腰杆挺直了,听见太子殿下说弟兄们辛苦了,将士们心都暖了三分。太子殿下可都看着他们哪,信赖着他们哪,他们怎么能让这希望落空!
刚才的漫不经心全部不见,就连打了败仗的低落气息都消失不见,肃然的看着把守好自己的岗位。
“殿下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末将守着,若有事定马上报告殿下。”城楼将军劝着这位带伤巡视的太子。
“好。那此处有劳将军了。”燕倾轻笑的拍拍他的肩。
那将军立刻腰板都挺的笔直,定不负所望道:“太子殿下请放心。”
“嗯。”燕倾微笑的最后望一眼城门上阵营,然后转身离去。
燕倾身旁的宋参谋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将士后笑笑,难怪太子殿下在军中威望这么高。受了伤还亲力亲为的安抚将士,那些大将军可都不一定会做。
燕倾此时脸上没有表情,心头却是一把怒火。是谁害的他们大军士气全无,还要他半夜亲自上前来安抚军心。
两人正走着,忽然一条街,一束火光冲天而起,几照亮半个城。
“那是……”燕倾疑惑望着火光的方向。
“将军,那是我们西城囤粮之处。”宋参谋眼睛一瞪的马上道。
“难道……”燕倾脸色一变,话还未说完,数道火光接连而起,顿时整个和城都在一片火光之中,夜风扫过,火势更展,火苗跃向半空,漆黑的天空都被映得红艳艳的。
“失火啦……失火啦……”
惶恐的叫嚷声四起,砰砰当当的开门声同时响起。
“唉呀!好象是东城着火啦!”
“北城也着火啦!”
“西城的火势已燃及整条街了!”
“天啦!到处都起火啦!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么大的火如何救啊?!”
时,整个城内便都乱作一团,忙着救火的、忙着抢家财的、忙着呼唤家人的,忙着逃命的……伴随而起的是各种尖叫声,夹着各种被大火烧、吓破胆叫声,以及那些咒天骂地声……衬着那似烧透了半边天的火光,和城内便似一锅沸腾着的乱粥!
“不要慌!不要慌!”燕倾大声喝叱着身边奔逃着的百姓,奈何慌乱的人根本就没空理他。
“太子殿下,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处着火啦?这……怎么办……”望着那冲天的火光,那些侍卫也一个个慌起来。
“先救火啊!”燕倾大喝道。
“是……是……”待卫们马上奔去,可奔不了几步又跑回来,“殿……下……先……先救哪处?”
燕倾一手拔掉挎在脖子上的绷带,脸上肌肉抽动,最后深吸一口气道:“传本宫的军令,着李将军吴将军胡将军王将军各自领兵两千去东西南北四处救大火。”
“是……是是。”宋参谋慌的连滚带爬的急朝身后去。
怎么会突然到处都失火哪?这怎么可能哪?难道是……燕倾脸一变,立刻又打断那设想。和城是什么地方他心里清楚的很,凤无极与肆意就算在厉害,也绝对进不来!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啊?”数位将军脸色大变赶来。
“本宫如何知道,快派人先救火!”燕倾回之怒吼。
“是。”几位将军白了脸赶忙道。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动作一支火箭射在了众人中间。
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无数的火箭便从四面八方射来,众人心头大骇,忙躲闪,可还是有两位将军躲避不及,被火箭射中,惨死当场。
不知射了多久,那火红的箭雨终于止了,燕倾重从一屋角爬起来,眼前之景却让他傻了眼。刚才道旁还是完好的一栋栋房子此时已全笼于大火之中,火苗噼里啪啦的越烧越旺,无数的百姓从火中奔逃着,尖叫着……整个城内混乱成一团。
“燕太子吃了败仗,要弃城撤退了,为了不便宜秦齐两军,所以放火烧城了。”
“燕太子吃了败仗,要弃城撤退了,为了不便宜秦齐两军,所以放火烧城了。”
“燕太子吃了败仗,要弃城撤退了,为了不便宜秦齐两军,所以放火烧城了。”
不知道哪里起来的谣言,也不知道是何人在吆喝,这样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叫了起来。
“胡说,谁在胡说。”燕倾左右查看,大声呵斥:“本宫何时要撤退,谁人在造谣。”
可是他的大呵,却没能阻止四面八法的流言的扩散开,那声音越来越多的人附和,不过片刻,这些惶叫声已传遍全城,响遍全城,那原已为大火烧得惊慌失措的城民顿时更是一片混乱不堪!
燕倾黑青了脸,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中。
“这……这……”将军们已经个个面如土色说不出话来了。
而这还不算完,那刚才信誓旦旦跟燕倾保证守好城门的将军,此时灰头土脸的跑了上来。
燕倾一见此人,心中更大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头涌出。果然,那将军拉着燕倾的袖子,恐道:不好了,城门破了,凤无极带着大军进来了!
“什么?”燕倾咯噔的朝后退了三步。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咚咚咚……咚咚咚……”
猛然,震天进攻鼓声响起,盖住所有混乱的叫声,一下一下的、清晰入耳的惊破和城所有人的心魂!
“秦军已经攻进来啦!秦军已经攻进来啦!大家快逃啊!”
这下不光是百姓了,城中的士兵也大喊着四处开始逃窜了。
“殿下快撤吧。”看着远远而来蜂拥入城的大军,李将军扶住了脸色惨白的燕倾道。
燕倾傻了般,一直摇头:“这怎么可能,我固若金汤的和城才一日就这般轻易被破了。”
“太子殿下节哀啊!”
“是啊,太子殿下此时不是悲痛之时,大军还需要您来调动啊!”
“是啊,快下令撤退吧。太子殿下,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灰头土脸的将军一个接着一个劝慰。
看看这惨不忍睹的和城,看看声声骂着他逃命的民众,看着溃不成军的士兵,噗的一口鲜血喷出。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众将军大惊呼叫。
燕倾一把推开所有人,狠狠咬牙站直身子,下令:“要大军撤。”
“属下领命。”
就这样将大燕的边境给丢了啊!燕倾眼神都怒红了,在气恼心疼也没办法。只能狠狠在念一遍凤无极三字,转身带领着大军逃命去了!
燕军丢盔弃甲的狼狈撤退后,和城的火慢慢的熄灭了,那厮杀也已结束,半空之上,大秦的的旗帜也高高飞舞在和城的城楼之上。
而旗帜下,一马当先静立,马上坐着一对身影。
男子黑衣如墨,凤眸狭长高挑,妖孽惑姿,堕人魂魄。女子白衣简洁,清眸素颜,炙阳明媚,笑眯眯的样子狡狯灵动。两人共趁一骑,身子相拥,黑白分明,融如一体。
“恭喜夫君再次大获全胜。”肆意笑着举手恭贺
“这次全靠爱妃出谋划策。”凤无极邪笑客气。
肆意听他客气,不由一愣,猛然想起昨晚自己貌似也是立了所谓的战功,接受了一场所为最好的奖励犒劳……立刻拱手:“夫君客气,这次功劳是夫君的。”
“不,是爱妃的。”
“没有,绝对是夫君的,你想想,若不是你提前叫人挖好密道,我怎么可能有用武之地吗?”
凤无极垂眸看来:“真的吗?“
肆意笑的一脸真诚:一副这功劳绝对是你的,你绝对当仁不让的样子:“当然是真的”凤无极看着她明媚的小脸,笑了,伸出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精致性感的小下巴,邪笑抬起:“照爱妃这么说,这次功劳确实该是本王的。那本王立了这么大功劳,要点奖励不算过分吧!”
肆意:“……”
“好,太好了。”韩国境内,一身韩国将领装的箫涵大叫几声好。此时高兴的心情让俊脸都微红。
“怎么了?”冰清见他竟然乐成这样,疑惑的道。
“主子跟王妃拿下和城了。”箫涵激动喜悦。
“真的。”冰清也是眼睛一亮,高兴的脸上展开笑意。
“嗯。昨晚的事情。这才一天啊,燕军死伤高达三十多万。又失了边关的天险城池。痛快!”箫涵狠狠提了鼓起道。
“嗯,我就知道王妃跟主子联手,绝对所向披靡。”冰清笑着连连点头。
“嗯,越是如此,我们就越要为主子赢得时间,绝对不能让韩国的大军过去增援。一定要为主子争取到全部吃掉燕国的时间。”箫涵平下笑意,认真的说着握住了冰清的手。
“你说的对,我们说什么也不能让韩军过去。”冰清认真的回望。
“好,我们今晚就行动。”
“嗯。”
两人正说话间,此时大帐的门帘被人掀开,本来笑眯眯南明玄在看见两人相握双手时,
细长桃花眼挑了下。跟着没有丝毫异样的走进来:“冰清原来你在这里啊?”
“嗯,主子来信了。”冰清笑的很喜悦。
箫涵看见南明玄进来没什么意外,反正只要他每次跟冰清一单独相处,他就会不知道从哪里就冒出来。
两人心中想什么彼此也都明白,眼中互看对方眼神全是火花。
箫涵此时回过头,看着冰清握紧她的手正经道:“那就按刚才所说,我们明日就偷袭韩军的粮草。”
“好。”冰清点头,回握箫涵。跟着两人相视一笑。
而此时一旁被忽略的人,笑嘻嘻的脸色忽然一变,跟着哎呦一声捂住了胸口。
要说此处可正是那日受上一掌的地方。
“怎么了?”听声转头的冰清看见他这动作,忙放开了箫涵的手大步朝南明玄走了过来。
箫涵微皱眉的看着自己的手,跟着抬头不悦的看向某个破坏他默契的人。
“伤口又痛吗?”冰清弯腰将他扶起。
重伤的人很自然的将身体力量全靠在女人身上。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伤还没好就别到处乱跑。”冰清一边说一边搂住歪进怀里的男人。
“我没事。”将头靠在冰清肩上,南明玄眼神溜过一丝光。
“都说不让你跟来你偏不听!箫涵我先送他回去,明晚的偷袭的细节你布置好叫人告诉我。”
“哦,好。”看着冰清离开,箫涵微有些后知后觉的应道。眼神暗淡的垂落下!
“今天的药不是吃过了吗?怎么又无缘无故的疼了?”扶着人坐上床头,冰清皱眉的疑惑了句。
正虚弱的南明玄有些心虚,眼神闪闪。
“要不要我去请随军的太医过来看看。”
“不用了。”南明玄赶忙制止。
“不行,三天两头复发别是有什么问题。”冰清皱者眉转身就走!
女人担心的态度让男人心头一甜,伸手抓住要走的。
冰清正快速的前行,身后忽然一个拉力,她猝不及防朝后一仰,跌进一个火热的胸膛!
紧跟着,两只铁一般的结实双臂紧紧的箍了上来!
笑的甜蜜的男人低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没事的,我现在好很多了。”
冰清被他搂在怀里,脸一下就红了,不敢用力推开微微扭动身子道:“我不去了,你先放开手。”
这话说完之后,南明玄却不见动,搂着怀里温软纤柔的身子,只觉得这些日子来被利用憋屈甚至被打成重伤,全部飘了个烟消云散,浓浓的满足感自心底升起。
冰清脸越来越烫,她越扭手臂收的就越紧,直到她再也动不了。任他火热的抱着自己。
就在这难得的静谧温馨中,幸福满满的南明玄感觉手底下火热一片,缓缓松开时看见冰清不光脸红耳朵脖子全红了下去,比起平时冷清的样子不知道可爱多少倍。
看的南明玄心头一跳一跳的。
冰清被他发愣的眼神看的一阵不自在,转过头道:“你下次…….下次别这么勒着我。”
“哦。”南明玄吃到这大的甜头,冰清没生气他都心里乐坏了,那还不猛点头。
“天色晚了,该吃饭了。”冰清看看外面,准备转身。
南明玄再次拉住她,笑的眨眨眼诱惑道:今晚我们去外面吃吧?
来到韩国这些日子,天天都与军营偷偷的躲在山上,整日吃的全是干粮,自己不心疼自己,有人可是心疼。
冰清被他勾引的眼神弄的其实有些心动,不过……
“没有不过。”南明玄拉着人就走,边走边道:“明晚偷袭完韩军,恐怕这大战也算拉开了,你今后肯定会很忙,就当陪我这一次!”
韩国夜色下的小镇也是别有风味,此时已是黄昏,大街上比起平时要热闹的多,街市两边一排一排的商贩毗邻而依,人头攒动,人山人海。
大多的摊贩上都挂着各种形色不一的花灯,明丽绚烂,五彩缤纷。
冰清穿梭在人群之中,看着眼前一副嬉闹景象,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稍得到放松。
南明玄还特意买了个糖葫芦给她,让她哭笑不得间,心情也彻底的放开。
南明玄静静的看着身旁的女子,她一手举着一串糖葫芦,左顾右盼的赏着夜市,悠然放松的笑意在灯火下美丽至极。
她不过也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与这街头上过往嬉笑嫣然的女子没有什么不同,本来也不该有什么不同,就该这么简简单单的快快乐乐的!
伸手抓住她的手,南明玄笑的眨眼:“想不想尝尝棉花糖?”
冰清微笑中脸有些红,童年中一些藏的很深的美好的记忆回归,让她很自然的点点头:“好。”
两人就这样吃吃停停逛了整条街,到了街尾处全都摸着肚子,看样子是撑的不清。偏偏此时南明玄还很不雅观的打了个饱嗝,两人互相看看,同时扑哧的笑出了声。
夜风轻拂,绿柳随风摇动,清雅舒适的河边,消化夜食的人,并着肩静静的走着。
此时有个小孩子朝两人走过来,长的眉清目秀,很是机灵,看见成双成对的人就绝不放过,上前来就拉住南明玄的手,清脆说道:“公子,夫人,买盏同心灯,在这姻缘河放了就可以白头到老,子孙绕膝幸福一生!”
冰清被这一生夫人喊的有些脸红,南明玄是喜上眉头,眼中顿时变成星星又开始闪光了。
笑的牙齿明晃晃的,比那花灯还要亮上几分,二话不说,从兜里逃出来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大洋洋的塞给那小孩子,摸摸他的头道:“再叫一声。”
冰清无语,小孩子一看这么大的银票,激动的忙道:“谢公子,谢夫人,谢公子,谢夫人。这些花灯全给你你们,恭祝公子与夫人夫妻恩恩爱爱,白头到老,百子千孙。”小男孩喜悦的将花灯全给了两人。
南明玄也不客气,应承了他恭贺的话,将花灯全都收了下来。
“你……”冰清想些脸红想说话,南明玄拉住她的手往河边走。
“干什么?”
“放花灯啊!”南明玄咧着嘴笑呵呵呵道。
冰清被他憨厚的笑意下摇头失笑,这人装傻时绝对傻的很彻底。
被他大步的拉着跑到姻缘河,此时河面上闪动着无数的花灯,一盏盏一朵朵绚烂夺目缓缓的随波流荡着,天上硕大的圆盘投射下一片清亮的银辉,耀的木清河面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南明玄正要点花灯的手突然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牵着着冰清的小手竟然跑了一路。而她也没拒绝!
心里一乐,偷偷瞄了眼,冰清此时兴头似乎全在花灯上。侧面的小脸带着静静的笑意。
于是南明玄很慢又很小心的将她的手拉到近前,细细的看着,这只手很漂亮,虽然常年练剑比不起寻常女子所谓的柔若无骨,掌心有些粗糙,可是她的手却很纤细,指骨玲珑,如她这个人,瘦弱的外表,坚强的力度,她的指头尖尖的,指甲犹似五只透亮的珠贝,没有丝毫的颜色涂抹,非常的干净,这样静静的躺在他的大手中。
轻轻的缓慢的男人再次将它握住,嘴角无止尽的上扬着。
“放灯吗?”冰清看着久久没反应的人,转头来问。
“当然。”南明玄忙点燃灯芯,嘴角翘翘的,小心的拉着她的手,一起将灯推进了河里。
看着灯走了良久,也不见南明玄起身。冰清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吗?”
南明玄笑着指指河面,冰清不解的看了下去。
只见圆月下的水面清亮,清晰的倒映着两颗脑袋。
一个充满了疑问懵懂,一个笑意越勾越大。
“水怎么了?”冰清静静望着寻找玄机。
南明玄看着涟漪中,笑道:“你不觉得我们俩很有夫妻相吗。”
冰清眼瞅着水中倒映笑出两排白亮牙齿的男人无语!
翌日夜。
秋风瑟,靠近西部韩国处,那初秋的气氛到还不怎么重,不比相对靠近此面的草原的秋寒峭壁。
苍茫草原,此时原的秋,本碧的草地,下巳经凋零,不生机,反生索之气,放眼荒。
前往大燕救援的四十五万韩军,笔直的在一望无际的草原安营扎寨,散开的火光处冒着热烟,煮熟的干粮正在锅里咕嘟嘟的冒着泡泡。
夜色下,一队黑影悄无声息的在草原中冲过。嗖嗖的风声掩盖了声音,更让靠近的人成功的接近了目标。
此时当头的箫涵左右扫过这一望无际的军队,接着展开手中早先潜伏中调查记录下的地图看了看,确定位置后无声的手势落下,黑影快速的分开队形,左右两面的朝其中一处冲去,拿出火种就朝一车一车的东西投去。
正休息吃饭的韩军显然还吃的正香,守备的粮草轰然的烧起声才惊醒这些人。
“救火啊,救火啊。”嚎啕惊慌声瞬间渲染开。
“给我烧。”箫涵命令冷冷而下。
“是。”黑衣人齐声应下,手中的动作也更加麻利快速!身后叫声越来越大,可就算被发现,这些粮草今日也定要给他烧光!
“什么人?”有人发现了他们,不过声音刚起就被一道风刃灭了口。
冰清回过头来,朝身后的男子点点头。
南明玄笑笑,不待他说话,身后又冒出来十几人。
“快来人,有人放火烧粮。”不远处同时响起了警戒声。
“动作快。”南明玄眉一沉,对冰清说了一声转身就冲进要冲来的人群中。
冰清也不罗嗦,大火把四处的丢去。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吵这边集中,箫涵看了眼烧的七七八八的粮草,回头就呵:“快走。”
“走。”南明玄此时也来到了冰清身边,拉着人就跑。
可此时一对韩兵冲了上来。
“杀。”两人甚是干脆,一分钟都耽搁,拔出各自的武器就朝外冲。
南明玄在前,手指飞快的划动着琴弦,没有曲调,没有成曲,就只有单音,一个一个的单音,从琴上泻出,却每一下,都有一个人躺下。
五指过去,死伤一大片。
冰清跟在他身后,舞着手中的剑,极快无比的砍杀着周过的士兵,血色四,从剑上,从半空中秉射出,重的血腥味扑鼻而。
两人一路呼着朝外冲,居然配合的无衣无。
而冰清有南明玄相助,那是势头锐不可挡,一往无前,也敢惹其芒,带着一队兄弟就朝外冲去!
箫涵这边,也集合成一队,呼啸冲来,快如闪电的朝外而去。
这次来的全是他们翼王府的暗卫,箫涵要的就是功夫好的,跑得快的,不然怎么可能敢在数十万军队中火烧他们的粮食。一溜烟的,全消失在夜色下,真是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啊!
大军首尾不能兼顾,等大批大批的人赶来时,放火的人早就跑进野草丛中不见人影了。
韩军统帅韩龙气青了老脸,咬牙切齿的怒吼:“快救火。”
远远看着那燃起的火焰,跑出老远的人哈哈大笑。
“这次多亏了箫涵知道大军的军力配属与粮草的所在位置,我们才能这么顺利的烧掉韩军的粮草。”冰清笑着拍了拍箫涵的胳膊。
“是啊,这次多亏了箫将军。”一群人将箫涵围了起来。
“这次韩军吃的都没了,我看他还怎么去支援别人。”
“就是说。”
箫涵却看着火烧处微笑:“我们也许要小心,怎么说这还是在韩国境内,韩军想筹粮应该不是难事,我看三日,韩军最多耽搁三日。”
“箫涵说的是,我们要好好商量下接下来该做什么。”冰清点头接口。
“嗯。箫将军有什么看法?”
“对将军怎么看?”
“边走边说。”箫涵说着当先迈靠脚步
一群人议论纷纷全跟着箫涵走了,就连冰清都不例外,一旁有人无声的叹了口气,缓缓抬头看向月色,失望的吹吹这草原中吹冷风。
“南明玄你又在后面发什么呆啊?”身前清越的声音响起。
南明玄两只耳朵猫一般的立刻高竖起来,猛转头看去,冰清就在不远处等着他。南明玄微微一笑,抬脚立刻跑了上去。
你不知道,只要你每次愿意这样稍稍的等等我,我就又有了再等下去多久,多久都值得的理由了!
几人出了草原就上了马。前边箫涵与几位副将商讨作战方案。身后有人狐疑的左找又找,有人可怜兮兮的跨着一张脸。
左右看了又看的冰清奇怪道:“你的马哪?”
而耷下脸的南明玄叹了口气:“不知道啊!可能跑了吧!”
“跑了?”冰清皱眉:“这离驻地还有很远的路啊!”
“没事,反正我也无聊,看看星星赏赏月亮,天亮前应该能走回去的。”南明玄颇为不在意的道。
“这怎么行,你伤势都还没痊愈。”冰清眉头微微的皱起,她犹豫着四下看了看,箫涵等人都在谈正事已经渐渐走远了,目光在转向一旁毫不在意的南明玄道:“你要是觉得可以,不如我们共骑一匹?”
你要是觉得可以?这还用问,这简直太可以了吗!南明玄一听转身一溜烟的上马,样子好像怕冰清随时会返回似的!
看着眼前堪比闪电般速度的人,冰清愣了愣。
就在此时,她脸多了一张笑眯眯的脸,同时也多了只手,手圈住她的腰,将她轻轻一提,就坐在了马上。
冰清嘴角抽动一下,又有些无言的感觉了。可还还没待开口,身后人“驾。”的一声传来,男人爽朗笑着,一夹马腹,马儿欢快的撒开四蹄就朝前狂奔而去。
算了,反正上来了,就赶紧回去吧!不过她敢说自己刚才邀请实在有欠考虑了。
因为男人双手横过她左右两侧,将她紧紧的围在了臂膀中,暧昧的感觉顿时将她整个包围。而这还不算,两人靠的这么近,淡淡的青草香混合着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一缕一缕的钻进她的鼻子里,她告诉自己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可是脸颊不知为什么**辣的在烧,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的,心跳都跟着在加快了!
南玄明显然没发现冰清的异样,心头美滋滋的,冷风下嘴角大大的咧开,笑意从嘴角越来越多留露着。
两个人纵马狂奔自然是快,不一会就将前面一群人超了过去。
而正商量作战计划的箫涵,眼瞅着那一匹马上相拥的人时,脸色浑然一变,也顾不得身边的人,一拉马绳驾一声就追了上去。
留下一众属下互相疑惑的看看。
还是第一次见行事稳重的箫将军脸色变的这么难看。不由一扯马绳赶忙跟了上去!
“南…..南明玄,你停一停。”冰清觉得她脸快可以煎鸡蛋了,在这样下去可不行。
“怎么了?”南明玄一收马绳,奇怪的道。
冰清怕被发现异样所以没敢抬脸,有些结巴道:“没……没什么……”
“冰清。”在此时身后箫涵赶了上来。
冰清微愣的抬起头看去。
“你怎么样?”箫涵皱着眉话是对着冰清,可眼神却充满敌意的看了眼南明玄。
“我?我没事啊!”冰清微摇摇头。
箫涵此时转过眸,视线落在冰清身上,眉在此时微一拧:“你的脸?”
“我的脸。”冰清立刻双手捂上脸颊。
“脸怎么了?”南明玄也侧头来看。
“没什么,没什么。”冰清慌忙道,跟着眼神闪烁的低下头。
南明狐疑了的瞅了瞅她,跟着想起什么的笑了。
箫涵脸色异常的沉下,扫了眼低下头去的冰清,双眼冷冷的看向南明玄。
南明玄也不避让,视线与他相错,较量的眼神一样。
“南明公子你的马哪?
“我的马跑了。”
“跑了?这么多人马都在,偏偏你的跑了?”箫涵淡扫南明玄一眼,他可不相信这马会是自己跑的。他
“本公子如何知道?“南明玄摆摆手,自己也很无辜的样子。
“就算是你的马跑了,你也不应该跟冰清姑娘共乘一骑?你不知道男女收受不清,对女儿家的声誉不好吗?”箫涵声音冷下。
“本公子自然知道,这声誉马,本公子很愿意负责啊。”
“你说什么……“箫涵声音一沉。
“你们别吵了。“冰清皱眉的扫了两人一眼。
两人都看看她,接着各自冷过对方转过了头。冰清看两人的样子,叹气的缓缓低下了头。
南明玄见此,俯身欲要去看她。
“冰清,明日有作战计划。”箫涵在此时忽来了句。
“真的?”冰清猛抬起头,一旁正想靠近的南明玄,啊的一声惨叫,捂住了鼻子。
冰清也感觉到自己撞到了什么,赶忙回头。
只见南明玄正捂着鼻子,一脸纠结。
“你怎么样?“冰清立刻歉意道。
“没事,没事。”南明玄捂着鼻子摇手,说着不爽的撇了一旁的箫涵。
箫涵同样不避让,两人眼神再次激烈的交战一次。
冰清无奈,咳咳两声看向箫涵:“你已经想好计策了吗?”
箫涵此时才转过头来,朝冰清点点:“嗯。”
此时身后的人也赶了上来。收了多余的情绪,冰清认真下语气:“你想怎么做?”
箫涵恢复了儒雅模样,淡淡一笑:“你可知道这次韩国的将军是何人?”
冰清眉眼一沉看来:“韩龙。”
箫涵点点头:“韩国这位韩大将军在韩国威望甚高,处事也向来严谨而稳重。这次若不是主子事先让我潜伏韩国调查,今日我们想毁掉这粮草根本就不可能。”
“这个韩龙来之前我也调查过,听说当年二十岁就从一介贫民武夫,坐上了上禁卫副统领的位置,在他二十四岁时,曾领五千禁卫军横扫韩国境内三十座盗匪山寨,在他手下斩首的盗匪可谓不计其数,一时令韩国境内所有盗匪闻风丧胆。二十七岁的时候坐上了上韩国将军的位置,当年混战时期,他曾经帮韩国大大小小的站了上百场,据说从没让韩国国土失过一寸出去。所以这韩龙不光是元猛将脑子也很好使。”
“越这样就越不能让他过去了。”
“我们怎么做?”冰清皱眉,对方这么多人,怎么打都是他们吃亏。
“再厉害的人,总会有弱点的。”箫涵微笑。
冰清一见他样子,立刻就笑道:“你有办法了?”
箫涵点点头:“这次去韩国可不是白去的。”
“将军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怎么办吧?”身旁几个副也着接了句。
箫涵笑笑:“韩龙当年有个女儿死在土匪手中,我们这样……”
议论起战事后,一旁的南明玄再次被人忽略掉了,不过此时他也没去打扰,因为虽然是在跟箫涵说话,可好歹人还在他“怀里”不是吗?被忽略感稍稍平衡了!
不过上天总算是待他极好的,因为此时马儿好像绊到什么东西,身子突然剧烈的颠簸了一下,本坐在马上没有任何依靠的冰清猝不及防就向一旁歪去,南明玄眼明手快的扶住她,一瞬间真正的彻底的抱了个满怀。
软玉温香,美人在怀!
南明玄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吞了吞口水,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美人,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眉飞色舞。
一旁的箫涵再次沉脸了,可是冷着脸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冰清此时回头还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南明玄小心脏飘飘然,立刻笑着回道:“不客气。”
冰清转过头,箫涵继续道。南明玄瞅瞅众人,脑中飞速运转,桃花眼忽滴溜的一转。
“韩龙可谓勇将,以他这些年的功绩来看,定时个有勇无谋之人,不过……”箫涵正说着,嘶一声,正认真听着的冰清骑下的马儿发出一声低声,绊到东西一个踉跄,冰清又是一个措不及防的朝一旁歪去。可还未倒下,南明玄已经纵身扑了上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满满柔软再次充满了怀抱,幸福的某人嘴角一起勾了起来。
冰清缓缓的抬头,微微一笑:“谢谢你。”
“不客气。”南明玄缓缓放开她,眼神落在自己手臂上,眼睛闪亮的在闪亮。
一旁的箫涵将他高兴咧嘴的样子收在眼底,脸色在沉了几分。
“箫将军你刚才说不过什么?”副将询问。
箫涵转过头接着道:“不过他的女儿被盗匪侮辱惨死这件事,一直是韩龙心头刺,我们可以利用他……”
“嘶”冰清坐下的马儿又发出一声低鸣,所有人都很自然的看来,而又是一个措不及防冰清身子朝一旁就歪了过去,总是这么及时,一双手臂刷的将她再次抱住。
冰清愣了愣,接着低头看看自己抱着自己的手,在接着抬头看看一旁笑眯眯的南明玄,于是又微微的一笑:“谢谢你。”
“不客气。”南明玄缓放开那柔软,接着继续盯着自己手臂笑。
众人此时互相看了看,不过很快转过视线再看上箫涵:“将军你是说我们可以利用土匪?”
箫涵的脸色沉着,转过来时点点头:“嗯,韩龙女儿死的那么惨,他必定恨死那些土匪,不然当年他也不会主动请命,一口气灭了整个韩国十几个境内所有的土匪。”
“嘶”冰清坐下的马儿再一次发出了低鸣声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不能再自然的再次看来,不过好巧的是冰清这次没有措不及防的倒下,而是加紧了马腹稳住了重心。
不过有位“好心人”却显然不知道,张开双臂又整个美滋滋的抱了上来。当笑的正满足的时候,似乎才发现了情况似乎不太对劲。果然转过头所有人都看着他,就连冰清都不例外。
冰清相当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种事情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这么频繁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呵呵呵……”南明玄在众人目光下,干呵呵笑的收回手。
“你简直太无耻了,这样赚取冰清姑娘的便宜。”箫涵怒握了拳头。
南明玄根本不理他,双眸只是静静的看着冰清。就在他做好被责骂的准备时,却见冰清微微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不怪他吗?不怪吗?南明玄目光点亮般的闪动。
冰清淡淡的笑了笑,看着他偷偷摸摸的抱着她的那副样子,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让她怎么去怪哪。
冰清的默许让南明玄惊喜了,同样也让箫涵心中咯噔了一声,怒火与慌张让他再也隐忍不住,目光冷锁住南明玄,一掌飞去:“接掌。”
南明玄惊喜中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冷冷一笑:“早就想领教了。”
几乎是一瞬间,两人就打在了半空。
冰清先是一愣,跟着皱眉的朝两人看去:“你们快住手。”
可空中的两人这次就没这么听话,事情总是要解决,而男人的解决方式显然很明显。
眼看两人打着打着真的要动真格的了,冰清一急,一脚踏上马冲了上去。
“别打了你们听见了没。”她急的出手就冲进了两人之间。
“冰清你怎么能放任这么一个男人,用这么下流的手段欺负你。”箫涵当真是怒一点都不让的开口。
“欺负她的是你,下流?我对她从来不下流,我是认真的。”南明玄也一步步不退的怒吼回去。
眼看冰清根本就拦不住,大家都是自己人,她谁也不想看他们受伤。可看着两人又是一掌打了出来,怒火下的两人全是实力,冰清一急,回头看了眼南明玄认真道:“你不准打了,不然我今后……都不理你了。”
南明玄听言眉一皱,眼神闪过一丝疼,跟着硬生生的撤回这一掌。
而也就在此时,箫涵掌力已到,砰一声朝南明玄肩膀处拍去。
“轰……”南明玄被一掌就击飞落在了地上。
冰清眼神猛一睁,愣了半秒钟,回头看了箫涵一眼,跟着忙朝南明玄冲上去:“你怎么样?”
南明玄擦过嘴角的血迹,看了冰清一眼,也不吭声的狼狈的坐在地上。
箫涵此时也看着冰清,她刚才那一眼……
冰清摸上同样沉默人的手腕,眉头皱了下:“糟了,旧伤还没好,这伤上又加伤。赶快回去,药我没带在身上。”冰清说着就拉人。
南明玄还是不吭声,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死死的扣着任她怎么挣扎就是不肯放手。
“你要赶紧回去吃药。”不然伤势复发。恐怕有他受的。
“冰清你关心我吗?”低哑的声音,执意的想要她给出答案。
挣扎的冰清安静了,缓缓的抱住他的肩道:“关心,我关心你。”
“那就好。”南明玄吃疼的眸子却皱的更紧的笑了。
“走吧。”箫涵在此时上马说了声,自己就一个人先行离开了。
冰清此时将南明玄扶起来上了马,接着自己也上马急着朝回赶去!她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将前面箫涵都超了过去。
南明玄因为这份着急,紧皱的眉眼缓缓的舒展了。
“抱紧我。”感觉身后人的放松,冰清小心的提醒,这么快的马别在掉下去了!
南明玄微愣,看看看眼前纤细的腰肢,抱着吗?她说要他抱?拳头握握,嘴角笑着一咧,快速的的搂了上去。
南明玄整个人紧紧的贴在冰清的后背上,随着马越来越快的奔腾,直颠的他内伤一阵阵的疼。
可南明玄忍着身体的不适,也不肯说上一句自己不舒服,死活就是不放手的抱着!
马奔腾的极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奔腾回了营地。此时天也微微亮了,军中的士兵正在出操。就见着一个女子背着一个大男人从万军前走了过去。
众人都诧异的看着南明玄,有些还爆出笑声来。
好歹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也不能让女人这样背回来吧,多没面子丢人啊!
可此时此刻,南明玄把什么男人的面子全部丢到了脑后,享受的趴在冰清的肩头上,嘴角不住的朝外咧开,要是能这么抱着心爱的女人,面子算个屁!
冰清一溜烟的回到自己的帐篷,将南明玄放在板凳上,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不一会拿出几个药瓶子倒出,因为着急冰清似乎也没注意到,这些药中除了四份治疗内伤的药外,其余的全是跌打刀伤祛瘀活血甚至还有一瓶泻药。弄了一大串药丸全递给南明玄:“快吃了。”
南明玄还在乐,很乖的接过,将一大把药丸全塞进了嘴里。
“怎么样好些了吗?”冰清坐在他身边轻轻就问。
“好多了。”南明玄立刻坐直身子拍拍胸口。
冰清微愣,她是有些着急才这么问,是在情理之中。可这药才刚服下怎么可能就有效果了哪?微微失笑,坐起身子道:“我去做些吃的来,叫人给你送过来,顺便叫李太医过来看看,你先休息会儿!”
“哦。”南明玄依依不舍的目送她离开后,才沉沉眸开始运功疗伤!
箫涵等人首战偷袭成功,不过却不敢怠慢,回来后就立刻研究下一场战役。因为地点不好选,所以这次的诱敌计划,足足商讨了一日!
冰清再回到帐篷内时,南明玄还在椅子上运功,脸上苍白一片,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水。
伤势很严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她心中一动就走了上去。
南明玄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睛,看见她笑了笑:“回来了。”
冰清听见他声音中淡淡的疲惫,伸手摸上他的手腕:“今天太医没来吗?”
南明玄却微微避过,笑道:“来了,不过你知道,内伤他帮不了什么忙。我自己调理几次就没事了!”
“可你脸色这么差……”
“别担心,没事的。对了你吃饭了没,我好饿啊!”
“你饿了,我也没吃,一起……算了,我还是拿过来,在这里吃好。你等我会儿!”
“好。”南明玄笑盈盈的等着一会的二人晚餐,却不想回来的时候,冰清身边多了一个人!
“箫涵也没吃,大家一起用吧!”端着一大堆食物的冰清笑着走上来。
而南明玄与箫涵此时却完全无视对方。
冰清摆好菜后,三个人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吃饭了,三个人同时拿起了碗筷。箫涵此时看看冰清,这次他来,其实是有些话想跟冰清说的,不过却没想到南明玄竟然也在这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正在他犹豫间,忽然看见这样的场景。
对面的南明玄一双大眼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冰清,只要见她在哪道菜上多瞧了一眼,下一刻那道菜立刻就出现在了冰清的碗盘里,附带上八颗牙齿齐露的甜蜜笑容一枚。
冰清笑笑,安然的享受着南明玄过度的亲密动作,好似自己根本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似的。
箫涵愣住了,此时他就像个外人,只能呆呆的看着眼前亲密无间的两人。
“怎么不吃?”冰清发现了发愣了他。
箫涵愣了愣,唇抿着微微的笑了,垂下眼睫缓缓的动了筷子。
这一顿饭食不知味,而眼前一些景象与动作,让他更不知道如何是从。
夜间的风清凉,冰清送走箫涵后回到屋子中。
南明玄还坐在先前的凳子上,看见她回来有些进展的直了直脊背。
冰清看了他一眼,眉眼中有过不解。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这人的小心翼翼是为了什么了!
只见他起身,径自走到床榻边上,对着她咧嘴一笑,坐下,再咧嘴一笑,向床内挪了挪,还是咧嘴一笑,脱靴子。
冰清愣了愣,还没明白,就看南明玄靴子脱了,袜子脱了,外袍脱了,只着了件薄薄的里衣掀起被子,钻进去,躺下,然后以那漆黑如墨的眼眸,摆出一副我重伤了,我需要照顾,我们上次就是这样的的无辜表情看着她。
冰清一步一步朝着床榻走去,每一步都似踏在了南明玄的心尖儿上,那颗小心脏忽上忽下扑扑腾腾就快跳出了心房。
看他方才表现的那么悠然自得,心里绝对是紧张又忐忑的,生怕冰清一皱眉在说上一句不行,然后他就要爬出这日思夜想温暖馨香的被窝。
冰清走到床边,抿了抿唇,在南明玄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的时候她脱了鞋子,掀开被窝,然后合着衣服睡了进来。
此时,南明玄这才觉得自己的心脏总算归了位了,然后感受着一旁人传来的温暖体温,睡意中都是笑着的!
翌日,清早。
东方欲晓,晨曦初露。
朝晕穿透了树荫照射在地面,形成了一片一片斑驳的灿灿阳光,安然静谧。
不知何处飞来一只小鸟,啾啾叫了几声,停在了帐篷之上,接着唧唧渣渣欢快的开起了会!,吵醒了床上熟睡的两人!
同时睁开惺忪的眼睛,从模糊到清晰的映衬着对方轮廓。
看清对方容颜时,两张脸都微微一热。
“早。”南明玄很帅朗的先开口。
“早。”冰清也尽量表现自在的回了句。
接着两人就没在说话了,绚烂的太阳光芒缓缓的从帐篷缝隙洒入,映衬着床上两个各自整理,却同样红扑扑的脸蛋上。
“今天我跟箫涵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知道吗?”洗完脸的冰清轻轻的道。
南明玄知道他们今天的计划,也不捣乱的应了声:“我不在,你要自己小心。”
冰清点点头:“我会的,你要记得吃药知道吗。”
“嗯。打起来时你别太玩命,要记住你是个女人,不行就撤,别太逞强。”
“嗯。我知道。中午的饭我会吩咐人送来,没什么事情就别乱跑。”
“嗯。记得听箫涵的指挥,动。”虽然是情敌,不过不可厚非,打起仗来却是有一手。有他在冰清这边应该就能放心些。
“嗯。我知道,你也要是……”
这样的话题一直持续到两人都洗刷好,本来说话间谁也没意识到什么,不过弄好一切看向对方的那一刻,才意识到,刚才的话题似乎有些……有些像某种亲密关系的人,在即将分开的时候对对方的担心叮嘱。
南明玄自认为是理所应当所以心中并没纠结这个问题,可是冰清就不一样了,在出门的那一刻都还皱着眉头思考。
南明玄喜欢她,从来就没掩饰过。她只是惊奇自己的表现?
两日后。
“大将军不用太着急,以我韩国的富裕能力,最多只许三日,今日粮草定会到达,我们待会就可启程了。”
平日杳无人烟的荒原之上现今却是旌旗飘展,万马嘶鸣。
“嗯。”高居战马之上的韩龙听得副将的禀告却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放眼望这一望无际的荒原,心头就一肚子的恼火,粮草毁了也就算了,可现在究竟是何人偷袭的他们都还不清楚。
要说是这地界的土匪感觉又不太像,哪有土匪敢袭击军队的?还有这些人的目标很明确,武功也很厉害,来去迅猛像是专业训练出来的。
若真土匪,那此时七国会暗算他们的只有秦国了,可是若说是秦国来了军队,怎么可能会不被探子发现?
想了良久,没有还是没能肯定下来!
“将军,粮草到了。”奔驰的万骑中,一名副将放马走近,指向前方那隐约可见的远的车队。
“好。”韩龙眉眼一沉,耽误了三日了,现在走吧!。
这三日其实他本可先行走,不过却想看看到底是何人偷袭,可是等了三日却什么也没发现。
“传令大军,出发。”韩龙一拉缰绳,呵了一声。
日已偏西,黄昏将近,大军行了一天的路程。
“告诉兄弟们,全军休息,本个时辰后出发。”耽误三日路程要连夜赶回来。
“是!”传令兵前往传令。
辛苦奔波了一天的士兵顿时一个放松,全部停步下马休息。
“将军,那是?”
才刚下马还未来得及喝口水韩龙,随着副将的惊呼,所有人皆不由移目看向前方。
但见前方忽然尘土飞扬,传来急剧的马蹄声,隐杂着喊叫声。
“难道真的是秦军在此?”只是如若是大军袭来,声势似又非如此之小?难道又想来个突袭?韩龙冷冷一笑,这次岂能在让这些偷鸡摸狗的鼠辈得逞!手按向兵器,随时准备下令。
马蹄声越来越近,前方的情况已大约能看清了,奔在最前方的约有十来个人。身后跟着数百十的骑马追赶的人。
“救命啊!救命啊!”
跑在最前方的十来丫鬟还有男子,看向前面有许多的士兵,慌忙扬声呼救。
这十来人虽显狼狈,但其衣着却是十分的华丽,背上全都背着长长的鼓鼓的包裹,而在后面追赶着的人脸上一律蒙着黑布,口中不断吆喝着粗言粗语,手中挥着大刀纵马追赶。
“将军们,请救救我们!我们是当朝侍郎李天的家眷,这位可是李侍郎的千金,说着指着一名粉衣的女子,你看看,你看看啊!
韩龙锐目扫过远处奔来的粉衣女子,眼神立刻一滞,这粉衣女子年芳不过二十,长的眉清目秀娇俏可人,与他当年惨死的女儿竟有五分想象。
“救命啊,救命啊,他们是土匪,请将军救救我们啊!”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大。
可还没跑到他们面前,就被几个马上的土匪给拽住了,抓着那哭喊的粉衣女子就跑。
“放开她!”韩龙目中射出火怒,十几年前女儿被土匪侮辱惨死的景象不断在脑中重放,愤怒惹红了老眼:“铁衣队跟本将军上马!其余人原地待命。”
哗啦哗啦的铠甲声响起,顿时,一片褐色的波浪涌起,万名身着铁色铠甲的骑兵片刻间已全坐于马上,手中的刀枪对准了前方。
“停!”前方的盗匪中猛然响起了喝令声,“有官兵,快逃!”
话音未止,那数百壮汉已马上掉转马头,往回逃去。
“追!”韩龙的手断然挥下,话音一落,他已领先追去。
在他的身后,士兵们纷纷纵马追出,这跟随了多年的老将之中差不多有一半是曾跟随着韩龙扫荡过盗寨的,他们深知将军对盗匪深恶痛绝,也知道小姐惨死之事,因此一待令下即放马追杀,而另一些或不知此因,但既有将军之令,当是无一不从,而且难得的休息却被这些盗匪所打断,自是满腔怨怒,正好杀几个以泄心中怒火,而且又可建立战绩。所以这万名禁卫骑兵时便如一股脑的的潮水冲向前方,追逐着刚才还气势凶凶、此时却抱头逃窜的强盗。
韩龙一马当先的狂追,有好几次都差点斩杀那掠夺粉衣女子的男子,却总是被那人险险避过。
而向来训练有素的铁骑军队,此时竟也没能一口气追上这些三流的盗匪。
直气的众人个个脸色都异常难看,更牟足了劲的往上赶。
时,只见一股黑色的旋风卷起黄尘向前向袭去,那些盗匪此时便似吓破胆一般死命往前狂奔!只是……那马蹄下的黄尘渐渐少了,代之而起的是飞溅的泥浆!
可在奔驰着的大军显然还未在意,只知挥鞭追赶,直到前方的盗匪竟然弃马徒步而逃时,他们才现,战马奔跑的度越来越慢,竟连徒步奔跑的人也追不上!
“怎么回事……”
当头的韩龙低头看时,才发现不知道何时他们已经置身一片沼泽地中,战马每踏出一步便深陷泥浆之中,每跨一步都是十分艰难吃力。
猛然意识到不好时,韩龙猛朝后就吼:停。
只是奔腾的数万大军哪里是说停就能停的,而且他一声大喝在奔腾的万马声势中也听不见!
眼瞅着一批一批的冲上了前,正当众人意识身陷泽地难以动弹之时,徒步逃跑的盗匪忽然全都停下来转身面对他们,而前方的山坡上忽然涌出一大片影子浮动,顷刻间便到了眼前---不知道藏在何处的军队冒了出来。
“不好,将军我们中计了。”副将脸色一白的到。
韩龙怒瞪着冷目,狠狠的扫像这群人高举的旗帜,暗色的墨云,炙眼的凤凰,大秦翼王翼王妃的标志。暗咬牙,竟然真是秦国!
在垂下眸,看向哪旗帜下的秀雅男子。
大秦翼王座下的四大高手之一,更是凤无极最得力的军师,潇涵!
潇涵此时也扫过韩龙,儒雅的微微一笑,是很客气。
可韩龙脸色却越发难看了,怒吼:“潇涵你利用老夫思女心切,竟然设下这么卑鄙的陷阱,老夫不服。”
潇涵看着他微微一笑“:兵不厌咋,你服不服,我根本不在乎……”说着又是一笑,声音却是一冷:“要怪就怪你们皇帝不长眼,敢动我秦国的注意。给我杀……”
话落,万箭齐落。
“啊!怎么办动不了了。”顿时,沼泽之中四处响起慌乱的叫声。
那惊呼声还未落下,箭雨已经落了下来。
禁卫骑兵皆是身着厚实沉重的铠甲,便是连战马也披着护甲,这若是在干地对决,无疑是十分有利的保护,但在这潮湿松软的沼地之中,不过是增加彼此负担的累赘,令战马四蹄深陷泥池。而骑兵即算有跃下马徒步作战的,可身上笨重的铠甲却令他动作迟缓,往往才举起大刀阻拦,箭已刺穿自己的胸膛。
而身后没有入沼泽想要反击的铁骑,被忽然从后面冲出来五百多人给缠住。
韩人一个个大怒,区区五百人敢上前来,简直就是送死,却没想……
冰请冷冷的一挥手中的军旗,一声冷呵放:只见那五百人手中出现了奇怪形状的弓弩,瞄准,闪电的速度,多至数十连发的数量,比前方箭雨还要密密麻麻的恐怖落下。
奔行一天,又加上刚才的急追,十分力气已消耗八分的韩军,加上此时这恐怖兵器的情景,此时他们早已丧魂落魄、军心摇散、毫无斗志……很快大战就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韩龙挥动大刀躲过几击也到了极限,而且脚下的沼泽已经淹没到了他的脖子,在狠怒的瞪着潇涵被沼泽一点点的淹没下。
无数的士兵惨嚎,沼泽地上的浅水已化为暗红色,与这黑夜一起被淹没。
“将军,除逃走约一几百人外,所有韩军已全部歼灭!”一名副将报告,“亦参军请问将军,是否要追击?”
“不用了,此战我军已大获全胜,这些人就让他们回去报信去吧!萧韩嘴角一笑看来道。
几个大将跟着哈哈哈一阵大笑。
灭掉韩国最出名的铁骑队,杀敌数万余人,还除掉了韩龙,这下韩国还要排谁去对付秦国。”李副将不屑一声道。
“这一战后,肯定能帮主子又拖延几日了。”走上来的冰请道:“不过韩国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怕他做甚,我看这韩军也不怎么地。”黄将军挥挥手不以为意的接口。
“韩国这位位高权重的老将军,与他的威名赫赫的铁卫军已近二十年未曾出过韩皇城,对于韩国以外的地方的地形,除了从地图上了解外,并未曾亲自察看过,所以这是我们的胜利的原因。”潇涵微笑提醒。
众人互相看看,这话说的倒也不假,他们翻山越岭也才找到这么块隐蔽的地界伏击。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们赢了。黄将军摆摆手道。
众人互相看看,跟着一阵爽朗的笑出了声。
晴空耀日,碧蓝如洗。
秦军安营不远的隐秘一处,层层苍翠之间有一清澈的小湖,四周树木枝叶茂密,一棵一棵的垂柳依岸而舞。
今日的阳光极好,湖光潋滟,倒映着琉璃般的天色,阳光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洒下一片细碎的明媚,暖风拂过,柳色舒展,微波泛起点点涟漪,层层向着远方晕染开来。
一连两日的隐藏,与一场大战后的泥泞,让冰清全身难受之极。回营后没有回自己的帐篷,而是直接来了这偶然发现的秘密一处。
几株垂柳随着微风缓缓摇曳,微起涟漪的湖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煞是好看。
抹去额头上渗出的细汗,看着美丽的湖面,冰清展颜一个放松。
南明玄在她帐篷里,洗澡肯定是不方便的,今日就在这里解决下吧!
看着漂亮,她心中下了决定,唇角好心情的一扬,悠然走至湖边,凤眸朝着四周扫过一圈,随即缓缓脱下衣服,露出一片瓷白如玉的莹润肌肤,在粼粼日光的照射下镀上了点点碎金,反射出一片耀目的明亮,满头青丝婉转的流泻在香肩玉背,隐隐约约掩映了一抹清丽桃色。
脚尖一点,在半空划过一个漂亮而利落的弧线,跃入水面。
湖水清凉,似一尾畅游的人鱼,穿梭摇曳于一潭碧绿之中,珠圆玉润,玲珑生姿。
湖水清凉舒服,洗去一身的污垢,身体说出的舒畅,冰清心情一好,一猛子扎进了水里。
就在她一头潜入水中的同时,湖面另一处,猛窜出一人。嘴角带着眯眯笑意,桃花眼扫过眼前绿柳成荫的景色,笑意更灿。
不错,是个好地方。等冰清回来了一定带她来这里看看,肯定会很喜欢的!
正笑着,忽然看见清澈的水底有一物在欢快的游动。
仔细一看,熟悉的眉眼,清浅的笑意,这是……正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在一看,眼睛顿时越放越大,一丝不挂的身子,婉媚的在水中游动,那光滑的肌肤,柔美的曲线,挺巧的臀儿,修长的双腿……南明玄觉得自己血液嗡嗡的直往脑袋上涌,一瞬间脑子空白,傻了。而正此时,美人鱼忽然笑着一翻身……水中雪白的浑圆,带着浅浅的粉色,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修长双腿下含羞带怯隐藏的美景,完全盛开在眼前。
“啪嗒啪嗒……”某人鼻子中以一种狂喷的姿态,爆出了滚烫的血。
而水里的冰清在还过身时,也看见了水面上这瞪着大眼,目不转睛,狂喷鼻血的人。
水底中,美人脸色爆出前所未有的红,美丽的身子,都跟着染上了红色,啊的叫,口中无数的泡泡滚出水面。
南明玄见此,才缓缓的回过神,脑袋没动作快的忙去拉水底吓到的人。
哪知冰清也惊慌失措了,顺势就给了他一个熊猫眼。
南明玄啊的一声,一屁股栽在了水里。
“啊……”冰清也窜出了水面,声音也跟着爆出了水面,震上云霄。
金光闪闪的太阳下,微风阵阵的舒爽中。湖畔一棵垂柳之下,左右两边各自站着一个穿衣的人。
一个满脸的爆红,一个眼睛乌黑鼻血横流。
你怎么会在这里?尴尬了良久,冰清憋红了脸先开口。
仰头止鼻血的南明玄,脸微红道:“我在帐篷里待了两天你还没回来,就出来看看。无意中发现这个湖,看天气不错,就……你…….你哪?”
“我,我也是。看天气不错就…….”
南明玄听见这话,嘴巴一咧笑了:“要是以前的冰清,肯定受缚礼教,打死都不会在河里洗澡的!”
冰清听见这话,冰清抬起了红着的脸,有些愣住。是啊,要是从前的那个冰清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一些事情不由得她惊讶,他的出现,不光是改变着她的生活,还在不知不觉中改变着她整个人。
其实他对她这么好,她也不是完全没感觉,起身走到南明玄的身前,认真的正想说些事,却看见南明玄看见她过来,刚转好些的鼻血又喷了出来。
两人互相看着,脸色猛然又是一红。
“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你确定?”
“我确定。”南明玄一甩鼻血笑。
半个时辰后。
“你真的没事吗?”
“没有。”某人鲜血继续下滑中。
“可你还在流血。”
“天气太热,一会儿就好了。”
又是半个时辰。
“我请太医给你看看吧?”冰清搀扶着头朝天的男人往回走。
“不用,没关系。”拍打着额头的南明玄,摇手。
“可是你都流了这么多血了,真都没事吗?”冰清轻轻看了他一眼。
“没事,呵,绝对没事。”南明玄干笑了声。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回到军营后,流鼻血的人依旧还在流。南明玄因为失血过多,已经被冰清扶上床躺着了。
“你在这样下去怎么行?”冰清坐在一旁有些急了道。
“天气太热了……”南明玄还故意用手给自己扇着风,心中暗恨自己真没出息!
“你……你别乱想……其它,试试。”冰清说着脸一红。
不说还好,说着南明玄看着她,鼻血猛又是一涌。他是暗暗叫苦啊,他倒是不想去想,可刚才看见的,这怎么可能忘的掉…….想着呵呵的一阵傻笑!
“哎呀,你怎么越流越多了。”冰清看他竟然还一副傻样,实在没办法了:“我还是去找太医吧!”
“别去,这种事情说出去对你不好。”
身后南明玄的声音传来,冰清嘴角微微一扬:笨蛋,这种时候还想着她。脚下却没停,直朝太医所在的帐篷走去。
太医就一句话,语气颇为震撼:“这是看见什么了,血能喷成这样?”
冰清脸一红,赶忙问道:“有什么办法没?”
太医看看她,接着一巴掌将傻笑流血的人打晕了过去。接着微笑点头朝冰道:“下次再流,直接打晕。”
冰清:“……”
皎月当空,星子闪烁。
夜幕下军营处一片片红彤彤的篝火映的暖意融融,朗风拂过,空气中阵阵醇厚的酒香混合着浓郁的烤肉香气,飘散在热火朝天的别院上空。
打了胜仗,庆功宴自然是少不了的!
众人一堆一堆围着篝火拼酒划拳,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主功的冰清跟箫涵被围在正中,笑着接受兄弟们的敬酒。
男人的聚会拼的就是个酒,而且战场上的男子,就更热血豪爽了。而冰清可不比九云的天生的爽快,应付这中场合显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冰清姑娘我敬你,今日你带领的五百人可是杀的漂亮啊!”那副将说着端起一碗,一仰头咕嘟咕嘟将满坛子酒喝了个干净。
冰清被酒意和篝火映的通红的脸上,红扑扑的,酒过三巡,自己有些醉意,可是大家这么高兴也不好坏了他们的兴致。只能干下一大碗。
“冰清姑娘,我敬你。”前一位刚坐下,又一位走上前。
一旁的箫涵有心想帮衬,不过被几个将军团团围住,猛灌。
冰清端着酒碗,脸颊越来越红,不过却没停下,仰头喝下。
烈酒上头极快,片刻醉意席卷了理智。
“冰清姑娘真是好酒量。”
男儿们一阵爽朗大笑,冰清跟着呵呵呵一笑,端起碗道:“干杯。”
“好。”男儿们自然是豪气冲天应下。
那边众人同乐不醉不归,好不快哉,而这边打晕醒来的南明玄却是形单影只,独自一人坐在香喷喷的被窝中等人。
被窝都被他暖的热腾腾的了,这人怎么还不会来?南明玄皱眉的朝帐篷口又看了看。
又过了一会儿,耐性终究被磨光了,起床朝外走了出去,看见门口的士兵就问:“冰清在何处?”
“姑娘应该在庆功宴上吧!”士兵指了指不远处的火光处。
庆功宴?南明玄朝士兵所指看去,接着抬脚快步的走去。他怎么把他们打了胜仗这事给忘了,就那女人的酒量,又不是肆意那酒桶,三杯肯定就倒。
南明玄想着脚下步伐越发的快速,还未靠近别院就闻到空气中浓郁的酒味,无奈一叹,速度又再快了些。
此时的庆功宴,众人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一个个喝的烂醉如泥,横七竖八的瘫在地上。
南明玄的脸色皱皱,这群臭男人,把他香喷喷的冰清藏去哪里了?
正想着,就看见前方不远,躺在地上不说还抱着个腰粗的酒坛子女子。
南明玄“呼”的一下冲过去,一下将人抱了起来,初秋的天这么凉,怎么能睡地上。他就说了,他一会儿不看着她,她就出状况!
冰清歪着脑袋看着他,迷蒙的凤眸微微眯着,脸色酡红,口齿尚且还算清晰:“你怎么出来了?”
被这双漂亮而氤氲的眸子一看,南明玄心神软软,笑笑的有些痞道:“当然是来找你回去睡觉了!”
冰清醉意一笑:“你这么大人了还要人陪着睡觉啊?”
南明玄笑着靠近,将她垂下的发丝拨开,低声道:“是啊,现在没有你睡不着了!”
冰清伸直了胳膊一下抱住他的脖子,傻傻的笑了两下,虎了吧唧的说道:“那快带我一起去睡觉吧!”
南明玄何时见过这样的冰清,带着几分憨憨的可爱,还撒娇的搂着他,惊喜的搂紧她的腰,眼神从无害变成深邃,偏转过头锁着她的眼睛,低声笑意,带着认真道:“你若是清醒时,能对我说出这话,我绝对高兴极了……”
冰清愣愣神,接着眨眨眼道:“为什么清醒时说你就高兴,现在说你不高兴吗?”
南明玄抱起她,边走边笑边看着她,眸子深深的,低哑声音认真回道:“因为清醒的时候这么说,能吃。”
能吃?冰清眼神眨动几下,全是醉意下的迷蒙:“现在不能吃吗?”
南明玄听她这么说,笑了,一种伪装褪尽后的无可奈何,也是一种褪去伪装后大灰狼样的笑意,看着小白兔无奈笑道:“能,不过吃了之后,冰清肯定就不理我了!”
“不会的。”冰清摇摇头:“我怎么会不理你哪!”
南明玄听她这么说笑了:“所以说,你醉了啊!”
“你不相信我吗?”冰清微微皱了眉,迷蒙的眼睛看着他。
能跟醉酒的人争论个结果吗?答案是不能。南明玄笑着道:“我相信你。”
“你笑的这么假,我不相信。”冰清睁大两只眼睛继续看他。
南明玄诧异的挑了挑眉,平日里笑的假也没见她发现啊,怎么今天喝醉了眼神倒是挺利索啊!
看她执意的眼神,南明玄没办法,诚恳的说实话:“那我不相信。”
“你干嘛不相信我?”冰清瞪大的眼还朝前靠近了三分。
“呃……”南明玄首次说不过冰清,竟然是在醉酒的情况下。
看着眼前竟然也有这可爱反应的女人,南明玄笑的眼睛弯成上弦月。向着冰清靠了靠,鼻息相闻,嗅到了她浓郁的酒香。
“你不相信我,我会证明的。”实诚的老实人不喜欢多言,只会用行动证明的说辞。
南明玄笑呵呵呵的看她,有些逗弄:“怎么证明?”
这还能怎么证明,难道真要他现在吃了她?他也就是开玩笑的这么一说,却没想冰清抬起了眼,有些较劲了,懵懂无知的就朝他笑呵呵的嘴巴亲了上去。
南明玄整个已经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已经被骤然封住,带着几丝酒香的香醇气息侵入了口间,她的唇很软,微微冰凉,在他的唇上轻轻的碰撞,带着羞怯的意味。
突然,一条丁香小舌探进,害羞又强装大般在齿间柔柔的舔舐着,拂着每一个角落,来回巡梭……
南明玄双目一瞪,这下总算回神了……
不过他不是惊喜的抱着冰清回闻,而是一把将人脸移开,捧着她的小脸,双眸无比认真的看着她道:“冰清告诉我,我是谁?”
如果这醉意下,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或者是将他当成了“他,”那着眼前渴望已久的一切,他也宁愿不要。
他宁愿她清醒的时用那冷漠将他永远的排除在外,也不要她在醉了时,将他当成了别人奉献她的温柔!
“你还说我醉了,南你怎么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南明玄。”冰清笑着。
南明玄听她准确无误的说出他的名字,眼中荡漾出一层慑人的光芒。那光华比星子还要璀璨,好似整个广袤的夜空都落入了其中,令所有的星火都暗淡无光,令一切的繁花碧叶都在他清亮而深邃的眼底,寂灭无声。
猛抱住眼前女人,一掌抚着她醉意下摇摆的脑袋,一掌扣住了她的腰肢,那力道之强似是要将她揉进骨髓中,紧紧的含住了那双柔柔软软的小嘴。
不比他的全身沸腾的激动,冰清被吃的唔唔嘤咛了两声后,就睡着了过去。
可这样也足够了,足够某人睡觉都笑醒了!
夜色下,臂弯中的美人分量很轻,仿似小猫一样蜷缩在怀中,可能是走路的颠簸让她有点不习惯,抿了抿唇,万分不客气的朝他怀里拱了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南明玄双眸全是笑,走的慢了一点,再慢了一点,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怀中的人,嘴角又咧到了耳后根。
从庆功地方到冰清的帐篷,也就半盏茶的功夫距离,可有人抱着美人傻笑,走走停停,走走停停,竟然一直走到了后半夜去。
南明玄笑着将冰清抱回来,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到床榻上,脱下她的鞋袜,整理好她的衣衫盖上被子,然后自己飞快的脱下衣服也躺了上去。
两人隔着一定的距离,南明玄手只拉着她的手就再没了动作!
他可并不是装样子,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吃了她。
可是他知道,就算刚才她说什么,那都只是醉话。不过并不遗憾,因为刚才她说出的是他的名字,
【葱头:快到月底了,葱求下月票。喜欢完美大结局的亲们,给葱加把油吧!!!】
笑着转头看她。
冰清的睡颜很美,双眸轻闭,刷子一般浓密的睫毛长而弯,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个柔和的阴影,醉酒的脸颊晕着几分酡红,唇瓣不点而朱,微微的抿着,极有风情。
南明玄吞了吞口水,悄悄的俯下身在那朵樱粉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碰了碰,满足的眯起眼睛,躺到自己的位置上,翘着嘴角熟睡了。
微风轻拂过纱帘,月光透过窗格流泻了一地莹润的光影,光色如波摇曳,朦胧而氤氲……
翌日。
宿醉的结果便是第二日的头疼难受。
军士厅中,冰清隐忍宿醉后的不适,听着诸位将军研制的下部作战计划!
“韩龙一死,相信韩国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箫涵淡淡笑意道。
“箫将军说的不错,我们折损韩国这么多人,他们下次再出战,可就是针对我们了!”
“嗯。”众将军点头。
“箫将军看,韩国该会几日来犯?”
“韩王是个火爆的主,以我看,不出三日,这韩国几十万大军肯定要将这一代翻个底朝天。”
“|那我们岂不是要转移。”
“这三日到不用,不过我们打的便是拖延战,诸位要做好周旋的准备。”箫涵说着轻轻看了众人,扫过冰清时微挑眉:“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没。”冰清皱眉的动作一停,微笑的摇头。
箫涵却走了过来,拂过她的额头碰了碰,接着转身往外走:“你等等我。”
“哎……”冰清朝他伸手,可人已经出了帐篷。
满屋子的人互相看看,箫将军可是谈起公事来可是雷打不动,这样的情况说到一半丢下他们,可是第一次啊!几人的眼神看向冰清时,顿时亮着双眼的一阵笑意。
冰清被他们的看的有不无奈。
而另一边,帐篷外一个端着热腾腾汤的男人站着。
“南明公子来找冰清姑娘吗?”守门的士兵看着正皱眉的南明玄开口。
“嗯,她去哪里?”
守卫目光溜过他捧着的汤盅不由与几个护卫交换眼神的一笑,“冰清姑娘此时应在议事厅,与几位将军在议事。”
南明玄皱皱眉:早上时候明明跟她说不要乱跑。
“补汤应趁热喝才有味道,公子快去罢。”身旁的守卫笑着道。
南明玄扫了这几个小子一眼,自然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不过他却完全不介意,想笑就笑,老子就是追老婆来的,难道怕你们笑啊!等本公子把老婆娶进门,要你们羡慕死!
撇完众人,南明玄转身直冲议事厅。
掀开帘子,一屋子人中,准确无误的找到那一抹纤细的人。众人的目光被无视,朝着他“老婆”就走了上去。
“你怎怎么来了?”冰清看见他时微一愣。
“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怎么不休息休息就跑出来,头疼不疼?快把这碗汤喝了。”南明玄说着将碗递给她。
冰清看看这去酒气的汤,抬头又看看他:“从哪里弄来的?”
“我做的啊!”
“你会做这个?”别看平日里吃喝都懂,可是她知道南明玄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
“不会可以学吗。你别担心了,我都练了一早上了,绝对能吃。”南明玄诚恳着的将碗又递了递。
冰清失笑,看他无辜,就摆出一副暂且相信你的样子端起碗,喝下。
而此时帐篷帘子被撩开,箫涵手中捧着热腾腾的碗,脸上带着些灰尘与柔和的笑意走了进来。
几位将军一看,左右扫扫谁也不敢不说话。
而箫涵看见里面的场景,身子一僵,脸上的笑意缓缓落下,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热腾腾的汤碗,缓缓转身离开。
驻扎的营帐后,是座高的山,此山险峻,素日少有人上。
此时却有笛声从山顶飘下,清幽如空谷回音,似只是一个人的唱和,悔恨而伤感。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琴音停了,璧山又恢复寂静,偶尔才会响起归巢雀鸟的啼鸣。
一钩冷月淡淡的涌现于天幕上,慢慢从暗至明,稀疏的几颗星星在月芒中闪着微弱的光。
“一天都不见人,大家都在等着你商讨论事,你怎么跑来这里?”
笛声止时,冰清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只是……”箫涵回首看她一眼,淡淡微笑:“想出来走走。”
冰清走过去与他并排坐于山顶一块大石上,看着他手中的笛子,“山脚下便听到你的笛音,吹的什么曲子?以前似未听你吹过。”
“不知道。”箫涵垂首看看手中的笛子,然后抬首看着夜空,“随心而吹的。”
“随心吗?”冰清微微皱了下眉。
“你从前最爱听我吹笛子,你说你能听得懂。冰清,这次你也听懂了吗?”箫涵问的时候没看她,眸光遥望着天际,双眸萦绕无绪。
冰清一怔,愣神的看着他。
箫涵此时也转过了目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那个夜晚,也是如现在这般,璀璨的星空,他彻底的失去了那个从小一直喜欢的女子,颓废的坐在山顶上吹风喝酒。而她就陪在他身旁,风吹的她白色衣裙飘飘如仙,她明亮的双眼,比天边的星子更为动人。
两人并肩坐着。他有些醉,一时情迷,勾过她的脖子在她唇上轻轻的吻。
当人清明过来,她看见女子眼眸星光一样灿烂美丽的看着她,抱着他的手臂脖子认真的说,“箫涵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就在一起吧?”
他那时是怎么回答她的?嗯,他说;“我不确定自己能忘记她,所以我们……”
他看见她眼里的星光,在哪一瞬间黯淡。
那时的他,真的以为自己不可能会爱上别人了!
可是全都错了,他懂事的冰清,就这样渐行渐远。
某日他恍然大悟回首急追时,他聪明的冰清,守护他多年的冰清,勇敢倔强的冰清,她沉默了!
他想没关系的,他们羁绊如此的深,她不可能会不爱他的,他有时间,可以慢慢追回来。
但是,看着她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笑的灿烂,她默许了那个男人一切的所作所为,在那个男人面前脸红羞涩。他心里针扎一样的不舒服。这一刻他总算明白了,他并不是不爱她,只是习惯了她陪伴,她在他身边本来就是里说当然的。直到就要失去——不可以的,他不可以失去的,眼前这个女子!
伸手,紧紧的抱住眼前的人:“冰清,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感受着眼前的怀抱,感受着她期盼已久的话。听着她心心念念都盼望的话,听着等待了这么多年的话…….此时她出奇的平静着,良久思考皱紧了眉…….
箫涵紧紧的拥着她,静静的期待着答案……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至身后吹来。
冰清想什么想的太投入没有发现,箫涵警惕回头看时脸色顿时难看寒下。
只见那身后仿佛是漫天的雪花夹着针芒紧密如雨的向他二人席卷而来,即将将他们整个淹没,来不及是和暗器,芒刺便已近肤,一阵透骨的寒意传来,第一反应就是赶忙把怀里的冰清推了出去。
冰清跌在地上,抬头来看时,箫涵胸前一片血红,人也倒在了地上。
“箫涵?”冰清大惊的跑过去的一把扶起他。
“你没事吧?”箫涵看着她,轻咳嗽的询问。
冰清皱眉,他自己不逃,却将她先推开。她又怎么会有事!
“我没事!”
“还真是郎情妾意,情意缠绵,玄哥哥怎么会爱上你这种不勾三搭四的女子?”嘲笑的女人声音在此时响起。
闻声冰清抬起头朝暗处看来,来着是一男一女。
男女其实她都见过,一个是初识南明玄之日那个与他一起的男子,另外一个是翼王府中与南明蝶相伴的女子。此人正是南明玄的那个什么订婚的妻子,叶婉儿!
“你对不起玄哥哥,玄哥哥却还护着你,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叶婉儿扫过冰清又冷冷一句。
上一次为了蝶儿妹妹惨死,她不得不回去,以至于根本就没见过南明蝶口中的这个奴婢。不过别以为事情就这样算完了。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玄哥哥的!谁都不行!
“为何要暗算我们?”冰清无视那些咒骂,冷漠的看向叶婉儿,与她紧紧对视,眼中淡薄的光芒瞬间化为凌凌冷光,
“哼,自然是要抓你们回去。”不抓她,南明玄如何可能回来?
“杀人偿命,伤人也要做好被伤的准备。”冰清口中轻叱,拔剑转身,手腕一翻,长剑化为长虹直往叶婉儿刺去,这一连串的动作不过眨眼间的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但见剑光灿烂若九天骄阳,已直抵叶婉儿颈前。
“婉儿小心。”身旁男子一个高声提醒。然后双目在扫冰清,此女看上去还算是个挺淡漠的主,没想到两句话不到,竟然转手真直接杀过来了。脾气倒是直接,不喜欢的人,废话都不说!
叶婉儿眼见剑光刺来,看似轻巧无力,却眨眼已至面前,寒意森森,这等身手已告之,来者不可忽视!身形快速往左一飘,这一剑便擦肩而过,但不待她喘一口气,第二剑已如影相随,直刺双目。
叶婉儿料不到南明蝶口中所说的奴婢,竟有是个如此厉害的高手,避无可避之下,手腕一翻,袖中蓝光一闪,堪堪架住长剑,剑尖已离眼皮不到半寸!
“婉儿!”叶旭见第二招,不由惊出了声。在看上冰清目光比之刚才带上讶然,刚才他说错了,不是脾气直接,而是这淡淡无声的女人看来也不好惹。
冰清手腕一抖,剑尖敲在那抹蓝光上,叶婉儿的兵器是一把长不过一尺的锁扣弯刀,刀呈浅蓝色,链子是银白,看起来很是锋利漂亮。
南明家不愧是机关世家,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比寻常。
冰清力运于臂,猛一抬,刀与剑相撞发出清脆的交错声,叶婉儿手腕却一麻震退一步。
只见她脸色顿时大变,怒瞪冰清:“你这贱婢,接招!”
话音未落,短刀一划,带起一抹锁链刀子就往冰清颈前缠去,冰清见状,心神一凛,手中长剑一挥,织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雪墙,蓝光停在雪墙之前,只听”叮、叮、叮……”刀剑声响。
“我杀了你。”竟然伤不了一个婢女,叶婉儿恼怒不已。
冰清双眸一寒,右腕一转,长剑回扫,撞开对方短刀,然后直刺叶婉儿胸前,同时左袖一拂,若白云凌空而去,直取那人面门,袖未至,凌厉的袖风已扫得肌肤微痛!
一旁叶旭见此眼神跟着一凌,一手拽开迎上去的叶婉儿,右手一翻,拿起叶婉儿的刀挡于胸前封住刺来的长剑,同样左手一挥,化为掌刀,夹着狂猛之风,直直斩向冰清的左袖。
冰清脸色一变,忙收手,可袖子却被割掉一半。
“我不用你帮,今日我非要亲手教训教训这贱婢不可。”叶婉儿怒瞪眼的夺回被抢走的刀,提起就朝冰清又杀了上来。
而身后的男子叹了口气,从腰间取出一个碧玉的笛子,接着放在唇便一吹,悠扬的低声飘散。
冷看着叶婉儿的冰清,头一阵刺疼,跟着双眼一黑晕在了地上。
“冰清?”箫涵惊呼一声,可重伤却动弹不得分毫。
“你干什么?”叶婉儿转头看向叶旭。
“别在浪费时间了,要是让南明玄发现,这人你这辈子都带不走。”叶旭淡淡的说着,接着走上昏迷的冰清!
“哼。”叶婉儿冷哼一声,看着地上昏迷的女人,眼中一狠,接着狠狠的一笑,一刀朝昏迷过去人的脸上划去。
“住手。”箫涵大怒,奋力爬起身。只可惜拉动伤口,疼的摔倒在地。
“你干什么?”而叶旭见此一把拉住了她。
“我要让这个女人毁容,这样南明哥哥就不会在喜欢她了。”
叶旭面无表情,淡淡提醒:“我劝你还是不要,不然你辛苦建立起来的好形象可全都毁了!”
叶婉儿一愣,茫然醒悟,是啊,若是被南明哥哥知道了,她要怎么办!
“谢谢大哥。”叶婉儿笑着乖巧的看向叶旭。
叶旭只是无奈一笑,谁让是他妹妹哪,叹气接着指指重伤的箫涵:“这个人怎么办?”
“一起带回去。”叶婉儿嘴角算计一笑。
叶旭继续笑的无奈,一手扛着一人。
寻了半夜,也没找到冰清的踪迹。这样不打声招呼不回来,不像是冰清会做的事!南明玄扫了眼这说大不大的地界,目光看向了营帐后的山。摸着下巴寻思了会儿,运起轻功飞了上去!
圆月下,一片狼藉,打斗的痕迹前,南名家的独门暗器,还有冰清随身携带的长剑全都丢在地上。如此情景不用想也知道是出了何事了!
南明炫脸色缓缓的沉下,双眸冷冷的一寒。转身朝军营而下,拉起马,翻身而上,纵身而去!
三日三夜,马不停蹄的狂奔。一座隐秘幽静深山中一座大城,浩浩荡荡的展现在眼前!
南明族地,城门紧闭。
离城门约八丈远之处,狂奔在马上的人,手中一挥:“开门。”
想来守城的将士已有看到来人是谁,只听得一声威武的哟喝声,城门大开,南明炫飞驰而进。
那城门两旁的人见到南明玄竟皆垂首躬身,让他畅行而过。
进得城内,南明玄依然纵马而行,城内之人见之,竟全是垂首躬身让道,让奔腾的马与人便一路无阻,直奔城内最高的一座华丽大宅而去。
古朴壮观的屋前,南明炫总算停住马,跳下马来,这马虽是千里良驹,但几天几夜的急奔,已是累得气喘吁吁,一停下即虚脱得倒于地上。
门前,有人远远的看见了,赶忙迎上前来,尊敬行礼,“恭迎六公子回来!”
“家主哪?。”南明玄风霜刻画的脸上,说不出的冷。
“回公子,当家在主屋那边……哎公子……”
没等他说完,南明玄就一阵风一般的转身离开。
一进宫里,但凡见着南明炫的全部低头恭迎,耳边但闻得侍从兴高采烈的高扬嗓音传送着:“六公子回来了……六公子回来了……”
这一切似乎根本都不在南明玄的眼中,向来爱笑的脸上挂着全是锐利的冷。
“公子你可回来了。”远远的一位老者小跑追在南明玄的身后。可任他怎么喊,身前人都没有回头。
绕过层层走廊,走过反复的花园,南明族主屋,南明家主南明坤正坐在期内打坐!
南明玄一脚踹开了那紧闭的门,看见屋子里的人张口就道:“人在哪里?“
南明坤脸色一沉,皱着浓眉,锐利的眼神扫了过来,怒脸大喝:“这就是你跟自己父亲说话的口气?”
南明玄却冷冷对持:“我问你人哪?”
“放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为那个女人,你还不知道回来这个家是不是?”
“我只问你,人在哪里?“
“逆子,你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为父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问为父要人?”
“你不要说冰清不是你抓走的?”
“是为父抓的又如何,你妹妹下葬你都不回来,你还有什么脸做南明家的子嗣。”
“我本来也没想做。”
“你这混账,你说什么?”南明坤怒不可竭一拍茶案。
南明玄冷冷转脸:“我说我根本就不稀罕做南明家的人。”
“你敢说出这种话,你这逆子。”南明坤大怒的一巴掌打了上来。
南明玄冷冷的看着,笑了,伸手抓住了南明坤的手:“你还当我是十岁的娃娃,你想打就打?”
“我是你的父,我教训你天经地义。”
“父亲?”南明玄笑的更讽刺。。
“你这逆子。
“家主您这是干什么,公子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别在打了!”身后追赶来的老奴,嚷嚷的就朝两人而来。边走,边朝身边的人使眼色:“你们看什么,还不将公子送回房去。这是要气死家主啊!”
“公子请。”立刻南明玄左右来了两个人。
“对,将这逆子给我关起来,好好给他妹妹忏悔赎罪。不认错道歉休想出来。”南明坤狠狠挥袖一声。
“是。”那左右两人齐遵命道。
可南明玄却没丝毫表情,桃花眼极冷看着南明坤:“将人交出来,不然我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相信我是认真的……”
“你这逆子……”
“还不快将人带走,快。”老仆忙拦住要暴怒的南明坤,吆喝道。
六公子府。
“去叫叶旭来见我。”关门刹那,男人声音极沉一声吩咐。
“是。”府中的人,立刻转头离开。
而那南明坤派来看押的两人只是互相看看,谁也没敢说话!
叶旭匆匆推开门走进来时,就看到这样安静诡异的景象。
屋子内灯光暗淡,南明玄坐在桌子前,脏乱的衣服丢了一地,此时面无表情,一杯接着一杯的灌着烈酒。
“南明兄,你……”叶旭彬彬有礼的开口。
哪知这南明玄一记凌厉的眼神杀过来,叶旭硬生生的吞下后半句话。
简单三个字:“她人呢?”
叶旭心中暗叫不好,犹犹豫豫的看了眼南明玄,他要早知道南明玄猜到是他做的,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过来。
南明玄这个人,平时最是亲和有礼,对南明家人除外,基本跟谁都是能称兄道弟,还特别好说话,可是真的板起脸来,比谁都吓人。得罪南明家主吧,最多被打一顿,被折磨一下也就好了。可府里人都知道得罪了这南明家的六公子,真的会很倒霉,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疯狂底线在哪里,未知的才最恐惧。叶旭此刻就很恐惧。
“叶旭,我问你冰清她人呢?”一个大男人鞋子也不穿,下了地赤脚向叶旭扑过来,掐着他的脖子。
叶旭被他掐的一口气上不来,脸都成猪肝色了,连忙告饶,“在牢里,你父亲的人看着哪,别掐了,别掐了,我要断气了!”
南明玄放开他,转身就朝外走。
“哎,你干什么去?”叶旭忙拉住了,要冲出门的南明玄。
“放手。”南明玄抽出手,又走。
“你先别冲动,人我可以帮你带过来吗!”叶旭跑上前去急急的道。
南明玄这才转眸再看他,眼神审视。
“你别这么看着我,是,人是我带回来的,可是你要知道那是我妹妹,我帮她是理所应当。不过我们也是好朋友吗,我这次帮了,也算是抵过我们就算是扯平了!”叶旭眼神转动,这事没被发现他自然会隐瞒下去,可是发现了,南明玄那人,他自然要撇干净关系了!!
省的南明玄日后算计报复!
南明玄不说话,叶旭也不多言,转身离开时道:“给我半个时辰,人我一定给你带来。”
叶旭此言果然不假,半个时辰不多不少,就将冰清给拽进了这里。
“冰清。”南明玄一见来人,脸上的冷漠愁闷全消失。
冰清看了他一眼,接着摇了摇头,转身朝门外就走。
手还没有搭上门,就被一股大力给扯了回去。南明玄把她死死的搂住按在了怀里,面色难看,“叶旭,出去。”
叶旭转身就走,毫不留恋。此时还待在这里,那是自己找抽!
冰清在南明玄怀里无声而剧烈的挣扎,南明玄任凭她像小兽一样撕咬他,两只手铁箍一样,就是不放手。
男女力气到底悬殊,冰清一会儿就不动了,伏在南明玄的胸口,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腰。眼神有说不出的难受,她此时真不想见他,真的……不想!!!
南明玄心疼的紧紧抱住她,亲亲她的额头:“是我不好来晚了,别怕!”
叶旭出了门,就看见了自己的妹妹叶婉儿。
“你看见了?”叶旭微皱眉的看着自己平静的妹妹。按说她知道他放冰清来见南明玄,怎么可能会没任何反应!
“看见了。”叶婉儿不但不生气,此时还微微笑了笑。
叶旭再皱眉,接着叹了口气道:“婉儿,我劝你还是不要动南明玄的心思。”
叶婉儿笑了笑:“哥你放心好了。这次一定没问题。南明哥哥一定会心甘情愿的娶我!”
叶旭皱眉:“你又做了什么?”
叶婉儿撅撅嘴:“我能做什么?”
“婉儿,南明玄这个人不如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你还是别……”
“哎呀哥,人家都说没什么了。再说,就算有什么又怎么样!有家主在,玄哥哥只要回来,定会娶我无疑!”
叶旭却不认同的摇摇头:“你当家主现在还能压得住他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家主可是南明族的当家,南明玄他就算是族里唯一的继承人,那也要家主将大位传给他之后。而他不娶我,就休想坐上家主之位。”
叶旭看着自己妹妹这有恃无恐的样子,不由再次叹了口气,南名家里的这些人,个个都对南明玄这般恭敬,可不是一个继承人的身份就能让他们如此的吧?只希望是他多虑了!
“哎呀大哥,你别唉声叹气的了,你放心好了,我这么喜欢玄哥哥当然不会跟他撕破脸的。你就等着看好了,玄哥哥这次肯定会心甘情愿的娶我的!”
叶旭看她那么自信的笑意朝刚走出的房内瞄了一眼。
“南明玄……你让我走好不好?我现在不想见你……”冰清扬起头,可怜巴巴的抬头看他,大大的眼睛睁的乌圆,饱含泪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南明玄心里一痛,何曾见过这般的冰清,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了,别怕,我在这里,我都在!”
冰清看着怎么都不肯松手的男子,用力的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南明玄不敢动,任由她用力的抱着!
随着时间慢慢的溜走,理智终回归了身体,也终究战胜了那些私心。
她缓缓的扬起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皱眉沉声:“萧涵还在牢内。”
“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救他的!”南明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冰清语气认真:“南明玄你知道我们还在打仗。”
南明玄一怔,接着歉意道:“我知道,对不起,不该将你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不过你别担心,我会尽快的想办法处理好的!”
冰清声音静静:“那你也应该知道解决这件事情最快的办法是什么!”
南明玄一僵,双眼同时一皱:“冰清我……”
“萧涵现在身受重伤,若不赶快医治恐怕有生命之忧。”
“萧涵受伤了?”南明玄皱眉。“我叫人……”
“没用的,刚才那位公子带我出来的时候,就见过你父亲了,他虽然同意他将我带走,却将萧涵抓了起来。我看的出来,他是不会放过萧涵的,除非……”
“除非?”南明玄身子再以僵。
冰清在他僵硬同时,依然吐出了他心中最担心的那句话“去求你的父亲吧!”
南明玄脸色一下全白:“你……冰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冰清样子看起来镇定无比:“他抓我们不过是想要你跟那位婉儿姑娘成亲,你就应了吧!”
南明玄心中一疼,双手抓住了冰清的肩膀,紧紧的锁住她的双眸:“冰清你是说真的吗?”
冰清也看着他,一字一句:“是,我是认真的。”
南明玄想从这双眸子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她是认真的!
南明玄冷笑,贴近她的脸,两人几乎呼吸相闻,“冰清,你说你告诉我,这么久了你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嘛?”
近看他的眼珠竟然不是黑色的,带着些异域的风情,仔细看去,有些妖气流转,冰清转过眼神,避开那深情的眼神,脸色更淡漠道:“有。”
“有吗,你真的有吗?”南明玄柔了声音;“那你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他怎么可能会娶别人!
“我知道。”
“你知道?真的知道。”南明玄动情的朝她唇而去!
冰清站直了,轻轻的一推他,往后一步,眼中有着他的身影的双眸,南明玄看的几乎如痴如醉。
冰清没说话,却伸手朝自己的腰带解去!
飞快的就脱下了外衫,退下了裙带,片刻只剩一条里裤。
南明玄怔怔的看着她,白白小小的身体他见过的,这一刻如此清晰的看,更加的曲线起伏,胸部的形状很小巧,精致可爱的让人想吞下肚去。细细的腰,线条诱人,她半裸的样子清纯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冰清走到他身上去,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上,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凉凉的唇。
南明玄却僵硬的如一块石头,动也不会动了。
他贴着她的唇,声音猛然带出了笑声,凄苦惨淡:“你以为我要的是这个?”
冰清身子一僵,眼神似躲避: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我吗?
南明玄静静的看着她,良久,手一圈猛抱住她!
冰清一怔,看上了他的双眸。
原来你以为我要的是这个,南明玄唇角一笑,声音颓废:“不过也没错,我确实想要你……”说罢猛俯身。
冰清看他忽然的变化一惊,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咯噔一声,正想说话唇就被堵住了。
南明玄的呼吸变的急速,眼里有着些妖异色彩的疯狂侵染眼底。他收紧了大手,猛在在她绵软的胸上揉捏。
娇俏的地方,可爱又漂亮,温热又滑腻,摸在手里只让人想要更多,他不由自主的加大力道,留下一个个的指印。
“唔,”她吃疼的惊呼一声,可是那力道却没消失,而且越来越重,捏住揉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冰清此时脸色微变,身子也是一僵,这么粗鲁的南明玄她哪里见过!
不想随着这激烈的动作,唇上吻,也跟着加大了力道。
含住她冰凉的唇瓣,用力的允吸,火热的温度,似要将她的冰凉暖热。勾出她甜美的津液,横扫过一处又一处,攻城略地的占有她一寸又一寸。
冰清哪里受过这些,而且记忆中与他亲吻,从来也是柔柔甜甜的,南明玄一向很温柔的,百般的怜惜,这般摧残外加掠夺的样子,真的吓到了她!
她开始有些想逃避,可在此时她竟然一丝一毫都动不了。
他的力道为何这般大的惊人。似乎随便一下便能将她折断。
这一刻她似乎才意识到,这个整日嘻嘻哈哈整日围着她转,整日体贴温柔对她百般呵护的男人,竟然有这么让人害怕的样子!
“嗯。”冰清双脚忽然落空,嘤了一声。
转眸去看,原来南明玄此时将她抱了起来,一边吻着,一边朝那豪华房间的床铺而去。
她眼神此时闪了闪,却没推开他。
就这样连着一刻都没分开,他带着她一起滚进了大床上。
一到床上,他吻的更火辣,深的几乎要她昏厥过去!
而在此时,南明玄腾开一只手,解开她腰间的裹裤系带,手就滑了进去。
他的手沿着腰线一路往下,抓住她臀部的嫩肉,狠狠的搓揉,同时把她的下身按紧在自己的敏感部位。
半褪的裤子让她很容易感觉到他的火热危险的抵着她,冰清被吻的奄奄一息,双手胡乱的在他背后抓着,揪扯着他的头发,他这样的玩弄让她有些崩溃的感觉。
他的手越来越不满足了,缓缓的滑像了她的幽谧。
冰清从未被别人触摸的敏感被他轻捻慢挑。
南明玄此时越喘越浓重,手指进进出出的抚慰花瓣。
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的颤,湿润的热液止不住的在此时猛的洒在了他手上。冰清也在此时哭出了声。
南明玄身瞬间一僵硬,慢慢慢慢的退出了手指。替她整理好衣服,把床上的杯子裹在了她身上。
冰清默默的不说话,埋在他胸口落下了一滴又一滴眼泪!!!
“怕了?”他的嗓音还是沙哑,**与某种折磨全在其中。
冰清不回答,眼泪却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
她从家被毁,家人被屠杀干净,这么多年在苦再难都没留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就因为被他欺负了,明明还是她主动的,她自己却委屈的不行,倒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南明玄叹了一口气,把她抱起来,横放在膝盖上。她的眼泪凉凉的沁到皮肤上,一直凉到他的心里去。
“冰清,冰清……”他无力的低喃。
冰清泪水却越掉越凶猛。
南明玄叹气,吻着她的泪珠:“别哭了,别哭了,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
可是她还是一直在哭。
南明玄抱着她,好久好久不说话也不动,久到冰清以为他睡着了。
在此时,南明玄忽然起身了,将她抱住轻轻的放在地上。走到不远处,一件件的捡起她的衣服,接着低着头也不说话,一件件的为她穿上。
从上衣到裙子,从袜子到鞋子,细心温柔,似乎又回到了她无比熟悉的样子。
穿好一切后,他抬起了头,双眼静静看着她的眉眼,忽然一笑,如初见般的那么不正经,点了下她的鼻子:“真拿你没办法。“
他说完笑着转过了身,打开了门,看着外面人道:“来人,送冰清姑娘去家主哪里,让他们离开。”
“是。”门外的士兵邀请的伸出手。
冰清没有动,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南明玄笑了笑:“没事了,走吧,他们会放人的。”
冰清缓缓的垂下眸,良久,沉默的转过身离开。
南明玄着纪南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眼里的光彩一点点的湮灭。
冰清,该做的,能做的,该给的,能给的,我全都给了。到了此时,你哭着叫我娶别人,能怎么办哪?都给你给出习惯了,这次又怎么会让你失望!!!
箫涵真的被放了出来,南明家的人还给了马与些药。
看着失血过多的箫涵,脸色竟苍白如鬼一般,虚弱的的连走路都走不了。
冰清皱着眉,好不容易将他放上了马。
“你撑着点,我带你去找大夫。”冰清紧跟着上马,驾一声朝城门外而去。
而此时,城内忽然一阵轰轰的热闹声,似乎很多人炸了锅的议论,冰清在此时回过头,只见城中,她刚出来的主宅处,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抹玄色的身影,让她心头猛然一个漏跳。
与玄色身影对站的还有叶婉儿,叶旭,几个南明家的侍从,在这几人前面的是南明家的家主南明坤。
只见他与南明玄面对面的站着,犹豫距离太远她没听见两人在说些什么。
不过她却看见了,在热闹轰轰的围上去人将那画面堵住的上的一瞬间,她看见那抹玄色的身影,撩开了身前的长袍,在街道上那么多人的眼光下抽气中,双膝折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南明坤的面前。
冰清被这一给跪,给撞击的心头狠狠一疼,
拉着马绳的手,狠狠的握紧,指甲掐入肉内。
画面被越来越多人群慢慢给遮掩住,脚下飞奔的马儿也在此时冲出了城外,城门也在此时被守卫嘎吱嘎吱的一点点的合上。
说不出的慌乱展现在冰清的脸上,拉起马绳就欲要回转。她,不要他这么折辱自己!
“带我回军营,韩国的人肯定已经到了,要赶紧回去。”箫涵此时忍着身体剧痛,孱弱道。
冰清手中的动作一僵,动作停住。若此时回去,那刚才她咬牙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深深看了眼那关门闭的城门,咬牙转过头骑马离开。
六国大战的第八日。
魏国境内,魏军率军追埋伏的秦军至一处山谷。
“该死的涵漠该死的臭丫头,这回看你还能跑到哪去!”看着前方秦国的阵营魏大将军恨恨道。
想这几日追击秦军,却有如猫被鼠戏!一路之上秦军突袭不断,却总是在他拉开阵势要与之一决时,忽又潜匿了,从出魏国还不到这二百里路,让他们整整走了八天,不但未损秦**一兵一卒,反倒是自己这边折了二万八千人!
想他魏国雄兵五十万,竟然被区区几万人一直耍弄,气死他了。
都还没开往大燕,与秦国翼王翼王妃交上手,就莫名其妙的折去了二万八千人!魏大将军紧紧抓住腰际宝剑剑柄,恨不得是抓住韩漠的脖子!
“找到了敌军在哪里没有?”魏大将军怒恨的大呵一声。
“禀……禀大将军,还没。”副将唯唯诺诺禀报。
“没用的东西。”魏大将军怒火更盛,正骂着,忽然“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巨响传来,回首看去,才刚刚扎下营帐的魏军阵中,最东边的那几座营帐忽冒起了冲天的火光。
“着火了,粮草着火了啦。”军中慌忙声时间而起,魏军军乱作一团!
“军粮……”魏军见之不由大叫,“魏都,魏都”
“小人在!”副将魏都慌忙跑来,一把跪在地上,“大将军,我们粮草忽然无故起火,末将以为……”
“以为?还用得着以为吗?”魏大将军咆哮着,拨出手中长剑挥舞着,“肯定是秦国那个韩漠贼子搞的鬼!八日了,连续八日,他当头我魏军好欺负。别让我找他们,找到了本将军一定要将他们五马分尸!”
“大将军你先别气,还是先派人救人救火要紧。”
”你给老子闭嘴。”魏大将军气红了眼睛。“本将军一定要将他们揪出来,碎尸万段,不然难消本将军心头之恨!”
”大将军息怒啊,那韩漠本就是江湖中人,武功极高,听说是凤无极座下武功最厉害的就是他一个。抓他需要从长计议,现在还是先救火要紧啊!”
暴怒的魏大将军在大火,此时也无奈,气恼的狠狠将剑丢在地上,掉头朝火处奔去。边走边吼;“魏都传令下去:快救火。”,
“是!”魏都急忙领令退下。
一轮皓月悬于天际,清辉如银纱泻下,天地都在一片朦朦的白光之中,桂影婆娑,暗香浮动,此景之下,这位让那魏大将军恨不得扒皮抽筋的正主,却光着脚,牵着一头马,只穿这一件裹裤,寒着冰霜一般的冰颜,与坐在马上灰头土脸的女人对视着。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怎么说也是来帮忙的啊。”墨星穿着一件宽大的男装,脚上踏着两只大太多的大靴子,瞪着水汪汪无辜道。
韩漠听此言脸色更冷沉下三分。
墨星眨眨大眼,继续道:“说起来,还真是奇怪,我本来是帮你点火烧粮草的,怎么会烧到自己的衣服哪?”
韩漠没理自说自话的人,目光看向前方继续走,只是嘴角控制不住抽动着。
“不过还是韩漠好,将你的衣服给了我,不然我只能光着身子了。不过就是你的衣服大了点。”
牵着马,光着脚的男人不光是嘴角眼角都一并抽动。
与此同时,赵国边境外。
“大将军,天色已晚,穷寇莫追。此番我们已追出近季百里,再加连日来敌军频繁偷袭,将士们都好几晚都没睡了,士兵们已是极累,还是别追了”
“不行,秦军多日偷袭,我赵国损失惨状重,今日好不容易找到他们,本将军怎么可能让他们逃掉。”
可是大将军,秦军这么多日子都一直偷偷摸摸直打偷袭站,今日主动现身,恐防有诈啊!
赵大将军一个冷笑:“我派出数千人,方圆百里地毯式的查询,这才找到这群逆匪的下落,这可不是什么侥幸。”
“可是大将军,万一是陷阱,就……”
赵大将军闻言却是一笑:“放心吧,我们雄兵几十万,还怕他不成。”
“将军……”副将还想劝阻,可惜这几日被气红眼的着大将军,怎么肯放弃千载难逢的机会。拔尖朝天就呵:“冲啊,兄弟们,杀光秦军本将军为你们亲自论功行赏!”
大军飞奔追击,副将无奈只好跟上。
而此时,暮色已加深,化为夜色笼罩大地。
大军行了良久,前方刚还追击的人,此时像是没了音讯,
朦胧晦暗之中依稀可辨,他们现身处一平坦的荒原,极目而去,唯有前方十丈处有一高高的山丘。
“快燃火!”副将吩咐着士兵,然后很快便有无数火把燃起,荒原上浮起一层淡红的火光。
借着火光,赵大将军细细察看着地上的痕迹,当确认那些是铁骑蹄痕时,满脸惊讶,令他猛然站起来身。
“将军,怎么啦?”副将见他如此神态不由问道。
“他们到了这里,可是却不见了,这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
“马蹄印记到这里不见了,那也就是他们人还在这里。不好将军他们可能……”
“赵将军可是在找我们吗?”此时英挺的女声传来。
那个声音令所有的众军皆移目望去,但见那高高的山丘上,朦胧的火光中折射出一片银光,一个英气无比的女子,正冷冷笑看着他们!
女子?翼王妃手下确实有一个女将军,此人名为九云。
不用想了,肯定正是此人了!
她的身边还站着两人,赵将军可认得,一个是秦国首富姬家的大公子姬无双,另外一个是翼王座下四大高手的之一的修岩。
正是搞的他们赵军不得安生的三个人。
正大怒,却见那为首的女子微微一笑,接着猛一喝一声:“准备。”
清亮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一士兵的耳中。刹时,山顶黑压压的冒出很多人,手中拿着看不清楚的弩,对准了他们。
居高临下的局势,让大怒的赵将军此时猛然醒悟,中计了。“快退。”
想他赵位已是从军三十多年老将了,向来以谨慎行军而称于世,当年七国战乱,他曾多次出战,每战必得一城,在赵国英名赫赫,可是这次,竟然在这三个后背面前被耍的颜面尽失,狼狈撤退!。
“来了还想走。”九云一声轻笑,猛挥手:“射。”
随着这一声,噼里啪啦的箭如暴雨般密集落下。
惨叫应声而起,直达云霄。
“盾牌,快上盾牌。”赵将军被恐怖的箭雨吓到了,回神瞪大老眼猛喝。
可大军已乱,人仰马翻全是惨叫声,哪里有人顾得及给这位大将军回应。
“兄弟们杀啊!”九云拔出长剑,率先冲出去。
“噢噢噢噢………”雄昂的吼声同时响起,伴着雷鸣似的蹄声,数万铁骑仿如决堤的潮水扑天卷地而去!
“快走!”赵大将军一看冲来的人,慌忙又喝道。
这些人虽然人数少的可怜,可是他在几次对战中已经看出几分,全是勇猛的悍兵,也不知道大秦是怎么训练的,竟出些不要命的主。
而此刻他们借助山丘高势,从上冲下,那种猛烈的冲势,便是铜墙铁壁也无法抵挡的!
可那决堤的潮却是迅速卷来,眨眼之间即已冲到眼前,那些下刚惨遭箭雨侥幸生存下来的士兵,还未来得及掉头离开便淹没在潮水之下,而那些在马背上的士兵……紫潮最前方尖锐的银枪刺穿所有阻挡潮水去势的屏障!铮铮铁蹄雷击般踏平地上所有阻挡潮奔的障碍物……
“快退!”赵将军见此红了眼。不能说他懦弱不敢迎敌,而是他清楚的知道,在如此锐利、汹涌的冲势之下,迎敌也不过是让更多的士兵丧命而已!
士兵四散,丢盔弃甲的大批往回撤。
“逃?本将军费了这么大功夫引你们来,岂能让你们这么走了。!”九云高高扬起宝剑,“兄弟们!大胜这一战,本将军跟你们痛饮三百杯”
“喝!”震天的回应声淹盖荒原,吓破了赵军的胆。
“这女人。”山顶上看着这男人一般口气的女子,无奈一笑。
“这女人不得了!”修岩笑着接上他的话。
姬无双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微微弯了下,他不能不承认修岩的话,这个整日被他讽刺不是女人的女子,打起仗来还真是叫他都佩服。
他整日说身为女人怎么能向她这般粗鲁?可看看那万军中英姿飒爽的模样,自己又……
“姬公子喜欢九云姑娘吧?”修岩此时忽来一句。
姬无双一愣,接着挥手:“别开玩笑了。”
修岩老实人一样的皱皱眉:“九云这般的姑娘可是这世间少有的奇女子,不知道多少人喜欢。”
“你在说什么,……那女人粗鲁要命,说话像男人,要气质没气质……一点也不像个女人,谁那么没眼光去喜欢她!”姬无双笑的很大声反驳着,可这么大的声音,怎么越听越让人觉得是心虚。
“看来你真的不喜欢她了,那就好,这样我就可以去追了。”修岩说着还好的放心笑了。
“你喜欢她?”姬无双猛转过头,眼神微皱了起来。
修岩看见他那警惕的样子,顿时哈哈哈的一阵大笑,拍着他肩膀道:“你看你眼神里的敌意,这还说不喜欢。”
姬无双一愣,反应过来瞪了修岩一眼,这几日相处,他还以为修岩这人挺热情憨厚的,谁知道也干这些耍人的事,果然跟着凤无极的没一个心思纯良的!
“走,去帮九云去。”修岩愉悦的一笑,纵身飞了下去。
姬无双看看越杀越勇猛的女子,看着狼狈逃窜的赵大将军,嘴角勾起一笑,若他抓住这赵将军,这女人该怎么谢他?狐狸眼眯眯一笑,飞身直朝赵位而去。
燕国境内。
此时大燕国瞪着大眼期盼的三国联军,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举国处在一种恐慌当中。
而翼王翼王妃联合的秦齐大军,攻破边关天险城池后,便势如破竹杀进了燕国境内。
一连几日,日攻一城,大燕国已连失数城池。
这不是他们多么没用,只是大秦八十万大军本就比他们多了过半,而且带军之人又是哪传的神乎其神的翼王翼王妃。心中越怕越输,越输越怕,连连惨败,一退再退。
天空蓝蓝的,飘浮着淡淡的游丝似的絮云,地上却是整齐的扎满营帐,矗立着标枪似的士兵……
辽阔湖面宽广浩渺,无水鸟飞渡,无渡舟半叶,清透的幽蓝的湖水倒映着翠墨的高山、湖岸边干枯的芦草,以及那黑白暗火耀目鲜明的大军,风荡起,一阵黑白浮跃着,绮绮绻绻旌旗在风中飘荡。
营帐已扎好,整齐有序的罗列,士兵们安歇的、守卫的、巡罗的各就各位,而各军的将领则依骑着骏马在各营巡视。
王帐中静悄悄的,一个侍者也无,一颗硕大的明珠悬于帐顶,将帐内照得明晃晃一片,帐首华丽宽广的矮榻上,凤无极与肆意相拥笑着。
“夫君我想跟你商量个事。”肆意笑眯眯的磨蹭男人的下巴。
“爱妃请讲。”凤无极宠溺的笑着。
“如今已经十日了,箫涵他们就算在厉害,也差不多到极限了。”肆意说着眼神担心的闪了闪。
就算每日送来的是喜报,她心中依然是担心的,因为这喜报下的辛苦,是她能够想象的道的!被几十万大军每日每夜的折腾,就算是凤无极亲自训练过,可是人都有极限的,这么长时间的保持警惕动不动的厮杀,再厉害的人也会被拖垮。
“爱妃的意思?”凤无极眉微挑,显然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肆意微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就分开几天!”
凤无极嘴邪弯,翻身将她压下:“那先把这几日的利息付了。”
肆意:“……”
就在大燕日日恐慌不安中,翼王妃、翼王军在攻下十三座城池后,忽分军而行。
翼王妃率自己的大军往左直向燕国左城而来。
而翼王率秦国铁骑继续前行直逼燕国太子燕倾身后的皇都。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秦军要动真格了,他们这左右夹击,是要一口吃掉燕国。
本就重伤的燕倾,听见此消息后,分身乏术无能为力,气恼之下伤势加重直接晕了过去。
太子燕倾一倒,整个燕国更是乱了套了。
大将军之职以其弟代为,这位燕大皇子自以为聪明,所以每大败离一城之时皆将城中所有粮草与财富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便付之一炬,想以此切断秦军粮草的补给。但很显然的,他这一举动未收到丝毫效用,秦国富裕竟是他不能想的,不但粮草、武器充足,而且每到一城还会发粮救济城中难民,帮助受灾城民重建家园,结果却是是让翼王翼王妃得了仁义之名!更让燕倾经营了数十年得到的民心丢了干净。
八月十五日,翼王铁骑已杀到了燕国皇城城外,但翼王并未挥军攻城,反下令全军安营歇息。
在凤无极一路杀到燕国首都时,肆意带着人纵向袭往其身后的飞城、军城、都城,
短短五日,燕国屁股后的三城全部纳入这位翼王妃的掌中!
八月十七日,这位闲不住的翼王妃,再次攻上,皇城后最后一座大城却城。
一日,却城破。浴血凤旗高高扬于左城城楼。
却城过去便是齐国的量城,至此,从西南齐国、经秦国,六千多里的辽阔疆土便全属于这位女皇与那大秦腹黑王爷所拥有,燕国已近有一大半尽在肆意、凤无极掌中。
燕国大势已去,皇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八月十八日,这位困而不杀的翼王出了营帐,去寻这明明答应几日不见,却在此时还不见回来的爱妻去!
因不想惹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凤无极只带了两人出门。
马上,风行于另外一个将军看着道两旁的城镇,轻轻感叹着。
“看到如今这番面貌,不得不对王妃敬服!”
怎么说都是经历过大仗血洗过的地方,应该到处皆是狼藉混乱,城内人心惶惶。可现今不过短短数日时间,王妃就整治的焕然一新,你看这街道齐整干,屋宇修葺完好,道旁的酒帘翻飞,招牌透亮,一家家的店铺全都开门营业,长呼短唱,迎客入门,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叫买吆喝,声声入耳,人人脸上都洋溢着一份安然,早不复当初城破时的惊惧。
“确实不错。”凤无极此时也来了句
两位大将军一愣,看向主子,铁血冷酷的男人,竟难得的柔和。
两人瞪着大眼互相瞅瞅,若说主子心里心中还有一丝的温暖,那必定是王妃,而因为王妃,血腥洗过,乱世归一下的天下,将会是和谐美好。因为凡是王妃想做好的,必定是主子竭尽全力定要做好的!
秋日午时的太阳暖洋洋,晒得人也懒洋洋的,四肢酥懒,熏熏欲醉。
最近异常贪睡的人,伸了个懒腰朝外走去,刚出门见到邪笑的某位时,转头就跑。
凤无极嘴角邪魅的一勾,抓住就扛上了肩:“小东西,还敢跑。”
“夫君,我本来今天就打算回去的,谁知道你过来了的。你看……呵呵呵……”肆意凑上去讨好的小嘴甜甜的道。
凤无极俯首抓住,含在口中惩罚的狠狠亲了一口。才抱着人朝屋子里走去。
肆意瞅了眼身后很懂事离开的人,她的脸就一红,被扛进屋子里肯定今天就别想出来了。
“夫君,我有话要说。”肆意扑腾起两条腿儿道。
“给你个机会。”凤无极笑笑坏坏的看了她一眼。
“咳咳……”肆意正儿八经道:“夫君现在大局一定,我们应该召修岩箫涵他们回来了。”
“爱妃不必担心,昨日本王就已经下令,此时他们该收到消息往回赶了。”
“呃……”肆意语结片刻,又无比认真道:“夫君,据探得的情报所知,燕国内现仅五万燕军,凭你我实力,要攻破此城太简单了。吃掉他吧?”肆意说的张牙舞爪的,似要挑起某人的野心。
可凤无极只撇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不急。”
“我没听错吧?”肆意瞪大眼。要知道燕国可是凤无极这辈子最恨的地方吧,此时竟然说不急?
她沉思了片刻,接着疑惑道:“夫君,你该不会想放他们走吧?”
肆意笑:“爱妃何出此言?”
肆意撇嘴,瞒得过别人瞒得过她吗。“你围城看看似密不透风,其实只有三面是众军把守,剩下的一面根本就没人,不是要放他们是什么?”
凤无极看看了怀里的人儿,笑笑道:“爱妃,上天有好生之德,猎人捕兽时犹网开三面,何况我们又是仁义之师,又岂能赶尽杀绝呢。”凤无极似是感慨良一叹,那满脸的浅笑任谁看着都会为之仁善而感动。
肆意嘴角狠狠的抽,瞪大了眼睛看着凤无极,打了哆嗦,这人腹黑死算了!
在撇撇凤无极那笑意,接着道:“燕倾怎么说也有三分骨气,若他不逃呢?若他死守皇城,誓死一战呢?”
“他会逃的。”凤无极挑着凤眼,那黑海幽深般的眸光的看她。
肆意嘟嘟嘴,半晌摸摸下巴感叹道:“燕国皇室似乎该倒大霉了。”
不过也活该,若她是凤无极,今日能回来,她也不会轻易的就让这些人去死。
“爱妃说完了吗?说完回房吧?”
肆意:“……”
凤无极邪邪一笑,扛着人就朝屋里去,“轰。”忽然隔壁房子传来一声巨响。
“大胆。”一声怒喝跟着传来。跟着两个紧缠着的身影从屋子中滚了出来。
“哇……光天化日之下的比我们还火热。”肆意惊呼的嘴巴张大!
冲出来的两人,正是那正经冷冰之极的司天羽,与一个士兵模样的小子,两人翻滚的抱在一起。<-》
肆意两只眼睛像探照灯一般的闪亮扫动,很有兴致瞅着。
凤无极见此也不走了,抱着兴致高昂的爱妻看戏!
一看来着是肆意,那瘦小个头的士兵顿是来了精神头了,体内猛然涌出一股力量,立刻朝司天羽扑去,伸手便搂住了司天羽的脖子:“快,像刚才那样再来一次吗。”一边抓着,一边想也不想的便张口亲去。
“你……你……”司天羽怒红脸是小,伸手使劲的拉扯着几挂在身上的香软躯体,“啊!”颈边一阵刺痛,似被什么尖尖的咬着了,令他马上转颈闪开。
肆意眼睛一瞪,挑挑眉:“哇,好热情。“
“你们……这……她……”被那侍卫抓住的司天羽一边推着紧挂在身上的人,一边嘶声唤着两人,盼望着他能施以援手。
可凤无极却抱着爱妻后退一步,不紧不慢的打了个手势,暗卫懂事的搬了凳子,桌子,椅子,水果,点心,茶水,抱着自己的女人悠闲坐下。
“爱妃张嘴。”凤无极一副根本就没看见司天羽的样子,哄着看戏的女人吃东西。
司天羽脸更黑的看了凤无极一眼。
“啊……”颈上被那士兵缠双手紧紧搂着,小嘴不时瞅准机会便亲咬上去,而一双腿还压着他,可怜的司天羽从未如此狼狈、如此手足无措过。
“你……你再不放手,我……我就不客气了!”司天羽一张脸已憋得通红。
“你……有点骨气行不行,那个女人她根本不爱你。你今天必须当着她的面,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那士兵肯定的道,说着低头又亲了他一口。
“大……大胆!”司天羽赶忙伸手挡住落下的吻。
那小士兵看起来小,力气却挺大,也不气馁,脸被推开就上手去抱。左手被抓,右手随即挥出。
司天羽沉脸了,拦下一只,又伸出另一只手将之抓住,然后双手运力一压,将之牢牢固定在她腰侧。
那士兵双手被制,想也不想就腿脚。
不容多想,司天羽当下腿一抬,士兵两条不老实的的腿夹住,总算制住了这只女色魔。!
只是……他们两人或还不自知,可围看的人却一个个瞪大眼睛。
“公子羽一向不是不近女色的吗?今日看来传言不可信啊!”凤无极不紧不慢的来了句。
“这样挺好,天羽确实也该有个女人照顾了。”肆意则一副颇为欣慰的样子。
其它人皆有同感的点头,毕竟眼前这一个房间出来的男女,还是一个跟在他身边假扮士兵的美女护卫,此时还这么亲密的拥过,吻过,里面的弯弯绕绕,大家都能懂啦!
“你们也觉得我们很般配啊?”那小士兵一边说着一边伸长脖子、张着口向司天羽的脖颈又亲了口
“你……你……”司天羽脖子不断后仰,只为着两片薄薄粉唇。
“天羽,要不你就让她亲一口嘛。”肆意照顾女性同胞的朝他眨眨眼。
司天羽脸憋的通红却无话可说!
确实,眼前之景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还以为是美女使劲的要亲美男,而美男却害羞的不从!
那士兵帽檐下的人此时嘿嘿一笑,偷偷的又亲了司天羽一口。
一旁人的暧昧眼神越来越浓了,笑声也越来越大。司天羽此抬头看了肆意一眼,接着身体内力奋力的一撞,将那女士兵打飞了好远。
“哎呦,”老远听见一声惨叫。
肆意瞅着远处一叹:“天羽你下手太重了,怎么说都是一个女儿家。”
司天羽此时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一脸的口水,说不出的狼狈,低着头也不说话。
而此时,那个刚被打飞,歪歪扭扭的衣着的人竟然跑了回来。
不气馁的站在狼狈的司天羽身旁,昂起小身板对着肆意,眼神很警惕。半晌伸出手:“还我的钱。”
熟悉的口吻语气让肆意挑了下眉,水眸眨了眨,扫了一遍眼前的女子,牟光一亮,笑了:原来是你。
那个大街上偷她钱,还对司天羽流口水的男子,不,是女子才对啊!
肆意笑着看着眼前这着一身银色铠甲的娇小女子,以她这一身装扮,本应是英姿飒爽才对,只是……头盔此时歪歪的戴在头上,一张脸上满是尘土,唇边还染着一丝艳红的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滴溜溜的转。
“都追到这里来了,天羽你魅力不小哦!”肆意打趣的笑了句。
司天羽被这翼调侃,脸色更红了。
肆意笑着又看上哪女子道:“钱是没有,不过我可以包你吃住。”
“真的?”这一看就是偷溜进来的人,惊喜的眼睛大亮。
“当然。”肆意眼神狡光一闪的点头。
“好,那今后我的衣食住行,全都算你的哦”!双手一盘胸,小士兵讹上一般道。
“嗯。”肆意笑着点头。
“肆意。”司天羽一皱眉开口。肆意却朝他眨了眨眼,接着转头看向自家男人:“夫君,抱我回房吧,我有些累了!”
凤无极笑弯唇:“本王乐意之极。”
“肆意。”司天羽又叫了声,可是前方人已经缠绵去了!
“哎呀,终于不用每日偷偷摸摸了,这些日子累死我了。”身后人伸了个大大懒腰。
司天羽转头看她,眉头立刻皱的更深,
伸懒腰的人看看司天羽,接着热情的一笑伸出手道:“你好,我叫丁小鱼以后请多多关照哦!”
司天羽脸色更阴,头顶似还有一大片乌云在此时罩了上来。
燕国皇宫。
乾坤宫紧闭的宫门被轻轻推开,露出大殿中矗立如雕像的燕倾。
“太子殿下。”内务总管李的轻手轻脚的走进大殿。
“还没有来吗?”燕倾头也不回的问道。
“暂还未有三国来到的消息。”李的垂首答道。
“哼!”燕倾冷冷一哼,”一群没用的废物,本宫怎么会跟这群笨蛋结盟”
“肯定是凤无极在背后搞了鬼,不然三国不然此时还没到!”李的依然垂首道。
“阴阳家哪?”那个信誓旦旦的保证能助他的厉害人。
“听说,跟南明家不知道为什么斗了起来,你死我活的现在也是自己都无暇顾及了。<-》”
“哼,不用说,又是凤无极搞的鬼了!”燕倾一阵冷笑。“三国大军来不了,阴阳家的高手也来不了,我大燕国真的就这么完了!”
“太子殿下……”李的抬首,却发现眼前的男子竟衰瘦得如此厉害,眼眶深凹,倦容憔悴。
“大燕国百年的基业,难道就这么全毁了……”燕倾怒恨的全身颤抖。
一旁的冷锐看着,却不知要如何安慰主子,想着城内城外的情形,也是心忧如焚。<h1></h1>
“父皇那边怎么样了?”燕倾忽然问道。
“皇上已经收拾细软,说今晚上连夜出城……”李的答道,待看到燕倾那冷笑之极的目光,不由说道,“太子殿下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材烧啊!。”
“呵呵呵……你们当凤无极还会留机会给我们,他会给我们留生路?可笑……咳咳咳……”一阵急痛攻心,燕倾顿时咳个不停。
“太子殿下,请保重身子啊。”冷锐马上上前慌忙轻抚着燕倾的胸口。
“国都没了,要这身子有何用!”待缓过气来,燕倾恼怒大呵。
“太子殿下……”李的张张口似想说什么,却忽又咽了声。
燕倾转头看一眼他,“想说什么就说吧。”
“太子殿下皇上说已经查过,皇宫西边秦军把守最为薄弱,今晚要突围而出,叫您一定跟他一块走。“
“本宫不是说过,凤无极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他留一条生路在此,只是为了羞辱我们。我燕国皇族岂能如狗一般从放生之处而出。我们若真如他愿出去了,我堂堂大燕皇室,将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可是太子殿下,现今城内谣言四起、人心溃散、军心动摇,皇城……实已难守!”李的忽一口气说道,眼睛定定的看着燕倾,这是最后的出路了。
燕倾闻言全身颤抖的更厉害,恨恨道:“那本宫就跟他们拼了,战死沙场,也好过做那到处逃窜的丧家之犬。”
“太子殿下,没用的。”李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悲痛欲绝:“凤无极、肆意的大军自起兵之日起,一路而来过关斩将,吾燕国可谓已尽在其囊中。而太子殿下边疆境内战败烧城开始,百姓已经开始对您心有抵触。
太子病倒之后,二皇子掌权,他战败又次次烧城,抢粮,抢金银钱财,民众反抗就杀,现在整个燕国人民提起我们燕国皇氏,都恨之入骨。而敌军,虽以战得城,但深得安民之道,百姓皆不以国破为耻,反以能栖其羽下而安。
国内此时盛传翼王妃之仁义,凤无极之威名,百姓不畏之反心生期盼。今午时东城即有强求出城愿投其帐之人,守将勒令不听者斩之,反激民愤,后虽得以镇压,可民心已失,我们在无战下去的理由。也没人会支持我们。
而连日围城,我军如紧绷之弦,身心俱疲,长此以往,则无须敌军攻之,我等自败呀。”
李的一口气说完,痛哭流涕。
“这些……这些……”他伤重并未有人告知他啊!燕倾脸色惨然无色,一个踉跄后退,差点没站稳的摔倒。
“太子小心啊!”冷锐忙上前搀扶住。
“天都要亡我大燕啊!”燕倾长久一声叹气,人在次气结晕了过去。<h1></h1>
“冷侍卫,皇上说了今晚一定要带太子殿下走,这……”李的擦着眼泪问。
“那就走。”冷锐皱着沉重的眉。
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主子死在这里哪!
八月二十日晚。燕皇领着五万大军,携带所有宗室王亲及大臣,乘夜悄悄逃出了皇城。
八月二十日早,皇城城门大开,秦军光明正大的驻扎进来。
就这样,翼王只围两日,便不费一兵一卒攻下了燕国皇城,而大燕也结束了他在齐国领土上数百年的封号,完全被翼王凤无极纳入掌中。
当消息传出时,天下莫不震惊。
七国现在的局势,楚国壁上观,六国变成了三对三。
前往联盟紧赶慢赶去的三国军队,在咬牙切齿收到国的指令,原地待命。
至于逃走的燕倾一伙,他们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本妄图手中五万人马与三国再次联合,奈何三国皇帝在燕国惨败之后,竟各自暗怀鬼胎,都有心与凤无极求和。气的吐血之下,信奉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燕皇,只得到处找地方安家,从头来过。
落魄的燕倾,就只好带着仅剩的人马,不断的攻占背信弃义的三国城池,想要安家。而他的屁股后头追赶的翼王,却每每在他刚刚得城便紧追而来,然后燕倾赶忙领军逃去,再向别的地方进攻,而他刚刚攻破的城池便落入翼王手中……以至于:三国不停有城池被攻打消失,这些全是燕倾如的杰作,而消失的城池却落在了翼王手中。
有人将这一段故事比喻成猫鼠之戏。翼王已掌控全局却欲擒故纵的玩弄着那只早已胆颤心寒的老鼠,可是抱头鼠窜的燕倾他何尝不明白,但他别无他法,要活着,要报仇,就要不断的逃,可直到最后,希望的青山一直没找到,自己却被活活玩死。
而此时,三国意欲和亲,纷纷送来的美丽的公主,想来重修与大秦破碎的关系。不过没等到想要的结果,反而等来了一纸战书!
三国气恼,再次联合,新仇旧恨全都加在了一起,此次宣言定要跟秦国不死不休。
十月的天气,微带些寒了。
宽广的教场上,无数的士兵矗立,玄甲如墨,银甲如雪,黑与白的鲜明对比,白与黑的分明对垒。
“中军前。”挥舞着旗帜,九云扬声道。
“后军左。”箫涵此时配合的也甩动旗帜。
两军快速的穿插,配合的收拢,有质有序,训练有素。
另一处,练兵的高台上,凤无极温暖的怀抱,圈着怀里最近越来越贪吃贪睡的小家伙,邪气的笑着,一点点的靠近着,咬住她的下巴,一点点的舔,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拍动,搞的肆意乱情迷脸色绯红之极。
“你注意些。<-》这么多人哪!”肆意撅撅小嘴推他。
“爱妃放心,没人看我们。”凤无极笑着亲亲她撅起的小嘴。
“别闹了,请你来是要你练军的。”肆意继续推他。
凤无极微掀凤眸:“他们现在不是练的挺好的吗!”
也确实,进行操练的场内此时热气烘烘。<
黑、白此时正缠斗一处,难分难解,而烈日之下,所有人情绪激昂,随着军旗的挥摆,场中黑色的墨军,与白色的雪军,你来我往,转动攻击,斗了近半个时辰了,还是不分胜负。
可那无一丝毫杂乱的阵型,如一人的默契的动作,飞快收拢攻击的手法,却让所有的士兵看得眼前大亮,势血沸腾。
而站在高处指挥的九云与箫涵此时互看一眼,眼神里也有了几分较劲。
一方想说什么也不能给老大丢了脸去啊!
一方想身为男人骨子里的傲劲就不允许自己落下风。
而场中两方人都如碰见了对手,越斗越勇,毫无罢手之意,出手越来越快,队形变换也越来越多,打的如火如荼。
肆意看过一眼失笑:“你在不说话,他们可要真打起来了。”
凤无极不以为意:“本王就喜欢他们这种冲劲。”
“我看你是不想起来吧!”肆意说着瞅瞅正吃豆腐的人。
凤无极笑的邪魅,捏捏它的细腰:“最近胖了。”手感是越来越好了,整个人也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迷恋的他越来越爱不释手了。
肆意看他邪魅的笑样,无语,这半个月天天吃了睡,能不胖吗!不过还好,很快她又可以活动一下手脚了!想着看向凤无极道:“三国联军几时到?”
凤无极笑着点点她鼻子:“大概一日后。”
“来的好,终于到最后一战了。”肆意欣慰的一笑,盈月,他们离相见不会太远了!
凤无极笑着亲亲她的额头:“不用心急,本王不会让你等很久了。”
肆意听言心中一甜,接着主动搂上他的脖子:“夫君,我要送件大礼给你。”正好是操练全军的时候,机会也正合适。
“哦?”凤无极斜挑的眼尾一掀,接着邪笑的朝她亲来。
肆意脸一黑,伸手挡住他的脸。这人整日脑子都在想什么,难道对他来说,她给的大礼物就一定是自己吗?偏偏凤无极还一副难道不是的样子看着她!
肆意无语,接着坐直身子,脸颊忽扬起一笑:“我这件大礼很厉害的哦,夫君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凤无极挑挑眉,能让他凤无极觉得厉害的东西,确实还不多。可肆意信誓旦旦的样子,却让他也有了些好奇心:’爱妃说的是?”<
肆意眨眨眼笑着从他身上一跃而起,抖索下小身板,威仪的一挥袖。
练兵场上的两面挥动的旗帜此时一收,刚对战的火热的两方,快速的收拢回自己的位置。
‘今日难得大家都在,也帮本妃看看这前些日子刚研制成功的东西如何!“肆意说着拍拍手道:“红莲。”
身后凤无极眉微挑,红莲也来了!
坐在轮椅的男子从军后而来,身后跟着一辆接着一辆车,车上驾着黑黝黝的铁器,有两个轮子,轮子上面有一个长长的筒奇怪东西。
众军都瞪着眼睛看,可看了半天个个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王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红莲上了台,那些奇怪的铁疙瘩也被搬了上去。
凤无极先看了眼红莲,接着视线就一直瞅着眼前的东西,可看了半天除了觉得眼前这东西手工很粗糙,稀奇古怪,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具有特色的地方。
半晌他笑着看肆意:“爱妃这大礼是……“
“这个叫红衣大炮。“肆意笑着拍拍那铁疙瘩!
说起这个还要说到当日她去齐国路上,托冰清南明玄福气她找到整座山的硫磺。那时心中便有了计划,而且暗中她也没闲着,只要有时间就找红莲研究一下她的想法。
高难度的精密仪器她做不出来,可是简单的大炮,她这一个现代博学哪行都接触过些的偷儿,还是不难的!而且她本身也是拿过名校双博士学位的高材生。她出图纸构思,红莲出力协助,还别说,虽然粗糙些,可是弄出来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红衣大炮?“凤无极对这奇怪的名字皱了下眉,显然肯定是没听过。
肆意只笑着点点头,没听过不要紧,只要记住这东西威力会给接下来这场大仗的作用就行了。
“红莲。“肆意此时笑着转过身。
“嗯。“红莲默契的点点头。
两人合作,一个从身后大框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物塞进筒子里,一个负责将方向调转,对准了不远处的一座不高不低的山。
在场众军士,所有将军,包括凤无极这一刻全都瞪着大眼满面疑惑看着。
肆意此时微笑着燃上一把火,在哪钢管的后方,接着与红莲一起后退了熟步后道:“小心喽!”
“砰。”紧接着,一声轰然大响。
瞬间,那看台上一片烟雾弥漫,烟雾中有惊叫声传来。
所有人在惊天一声后,脖子都伸长了起来,而那烟雾就消散了去,露出里面的情况。<
入目一见之下,周围所有人个个震惊的倒抽了口气,几乎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况。
那刚才在眼前不高但也不矮的小山,已经轰平了,只剩下碎了一地的石头。
凤无极此时也站起身在,面上闪过从未有过的惊讶,转过在看那块铁疙瘩,眼神猛然一炙:这是这块铁的威?
众将军与箫涵等人都一并激动,手心直冒热汗,石头山都能蹦碎,这要是拿来攻城……几人相看看,低下张着嘴巴的士兵也相看看,寂静片刻后,场内一下子,激动了,热血了,沸腾了,躁动了。
“王妃,可否将这神器让我们看看?“箫涵韩漠修岩还有几个十个大将,此时围着肆意,搓着手,激动紧张眼神炙热瞅着肆意。
肆意却微顿,接着一笑:“神器???”
看看这几人样子,她也不阻挠他们的兴致点了点头。<-》
“谢王妃。”几个大男人人立刻激动的不行的朝大炮围了上去,小心翼翼看着摸着的样子,叫肆意一阵失笑,转头时忽看见身旁立着一个人。
眼神深邃由雪亮的看着她。
肆意见此,笑意加深,眨眨大眼:“怎么样喜欢吧?”
可是她话刚落,那薄薄的唇已经无所顾忌狂印了上来,狂烈撕磨,似要把肆意整个吞下,那越搂越紧的手臂,好似要把肆意揉進他的身內。
一吻罢了,凤无极轉身一把把肆意給抱着,面对战场上的几十万將士,高高舉起抱起的肆意,大声吼道:“看到了吧,本王的女人。”
肆意骤然一惊,低头看着凤无极,脸都被他说红了:“夫君………”
然后,一阵铠甲声响,所有的士兵,不论是黑色的墨军还是白色的雪军,他们全都一致垂首跪下,紧接着,“王妃万岁!”那欢呼声震撼整个教场,连山都似被之撼动,发出阵阵回响!
肆意脸色微红,然后浅浅笑开,那一笑,似天地展容、万物复苏,那一双清澈如天湖雪水的眼睛轻轻扫过万军!
同台之上,红莲痴痴的看着教场中心的白衣女子,地上千万人垂跪,而她,被那即将君临天下的男人捧举过了头,骄阳所有的光芒全射于她一身,周身光华盈溢,如九天凤凰临世,傲然绝世!
看看身旁这十几门的大炮,红莲笑的越发温柔,不怪他们这样,其实他听她说那些了理论时都震惊不行了。
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此时整个天地之间只回荡着王妃兩个字,刹那,整个天地只剩下这高高在上的兩人。
十月中,三国联军对战大秦。
北风呼嘯,至北之上,巳然雪花飘舞,点点白色从天空落下,飘荡在空气之中。
茫茫荒原上,白雪覆盖,一夜之间,銀裝素里,天地皆白。
战场上,魏,韩,赵,三国数百万的大军,与同样不下百万的墨白大军,相隔不远对战。
今日定要这些人来得去不得!箫涵此时眉眼雪亮的来了句。
与他同列开的冰清韩漠等一大排人,全都默契的看来一真自信满满的笑着看向主将位上的两人。
肆意此时也笑了笑,看了眼与她同坐一骑的凤无极,两人相视一笑,默契不言。
风骤起,呼呼有声。
轰隆隆,战鼓的雷鳴声犹如平地打一个惊雷,尖銳的划破長空。
“杀。”三国联军这边早就做好恭迎准备,只见三国主将屹立阵營之前,長矛棋空一挥,轰然大喝,直沖而上。
“杀。”整齐而狂烈的吼声震慑于天地间,严阵以待的阵營進攻了。
高高的城墻上,磨盘大的一溜战鼓雷鳴般响了起來,瞬间惊天动地。
鼓激昂,直沖天际,在这样的寒冬季节,几秋让人热血沸騰,战意高漲。
在看秦军,对于敌方的冲杀竟然一动不动。全都冷着眼看着,那意思还有些丝毫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冲锋的三大将军一见之,气红了眼,大秦欺人太甚,竟然看他百万大军不屑一顾,如此傲慢无礼,待会看不杀他个片甲不留!
“沖……”
“杀……”满天的嘶吼宣战之声,
静坐在马背上的肆意,此时眼中冰冷之色一闪,手中火红的旗帜一扬,厉声道:“散。”
娇声落下,大军哗啦啦啦的像左右敞开,露出身后一拍二十多门红衣大炮。
肆意手在一动:“准备。”
立时,那一众士兵,唰的擦亮随身携带的火球,对准了炮后。
魏将军你看是不是不太对劲?赵国将军此时朝一旁两人道。
而韩赵两个多年征战沙场的老将,自然也看见了秦军的的动作,可是那一坨坨铁疙瘩他们可不认识,更别说见过了。
点火。”看着越来越近的三国联军,肆意眼中火焰跳动,火红的旗帜猛的朝下挥下。
“轰。”震天大响,划破半空,一个个黑色的球体朝三国联军的头顶上飞射而去。
急冲而来的几位将军见此,就算不知道可是这么大声,也心有余悸,立刻手一挥。“盾牌。”
话落,铁色的盾牌猛的朝头顶一合。立时,结成了密不透风的防盾。
纵你是什么暗器,恐也难奏大功。
可就在三国将军暗自冷笑的片刻,一刻黑球在不远处落下,只听轰隆一声爆炸声,明明都举着盾牌的数百人,被炸的血肉模糊的飞了出去,跟着一股子热浪掀起,直接又掀飞了数百人。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哪,只见这一个又一个的黑球落下。
瞬息之间,爆炸声惨叫声,整个吞没那一方兵马。
“这……太厉害了。”凤无极这方所有将军个个眼中大亮,人振奋的直握拳叫好。
“这……这情况……简直就是神话吗!”箫涵激动笑的直握着拳头砸手心。“王妃你可真是神人啊!”
所有人与修岩情况差不多,说着笑着就朝肆意看了去。
而肆意斜靠在男人怀里,看着他眼神亮的惊人,搂着她的手不断收紧,不时低头狠亲她两口的男人笑。
这场下去,三国恐怕是在不成气候,那是凤无极什么时候想取都轻而易举了!
“不费一兵一卒大挫三国,王妃我可是佩服死你了。”一群人激动的恨不得上来抱住她,自然,这要是有人允许的话。
不过看凤无极高兴之余,还用凤眸光一扫这些有些平时都雷打不动现在却开始多不镇定的人,就知道,谁敢上来,绝对一脚踢飞。
炮轰持续了近半个小时,这都要亏得她背后那座硫磺山,才这么弹药充足!
停下大炮后,三国联军数百万人,近一半受创,连带着死的伤的外带吓傻的,此时躺了一地。
接下来就看我本王的吧爱妃。凤无极笑着再次狠亲她一口,挥手拔尖:儿郎门冲啊!
早就迫不及待摩拳擦掌的众军,嗷嗷嗷叫的冲了上去。
三国联军经过了大难,算是被吓破了胆子了,还余下的数十万人,在秦军的攻来中,竟丢盔弃甲的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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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哪肯放过,乘胜追击,三国联军惨败。<-》
“痛快啊,今日这仗打的真是痛快。”情绪激昂的将军,笑呵呵的拥簇着马背上,男人怀里的女人道。
肆意也一直笑着,这场仗下来,大局已定下一半,她也高兴至极。
“回去本王要好好奖励……”凤无极此时勾住她小脸眼神炙热,恨不得将她一口吃了。
“呵呵……呵呵呵……”肆意傻呵呵的笑着捂住了凤无极的唇,这人,不用说奖励的东西她也知道是什么了!不过这么多人哪,注意些!<h1></h1>
凤无极笑的宠溺的亲亲她的小手,将她抱的更紧入怀中。
肆意小脸在冷风下红扑扑的,不过人却笑的温暖甜蜜之极。
“赶紧回去吧。墨星他们还家里等着哪!”肆意转头笑道。他们肯定都准备好酒宴了。
“嗯。”凤无极畅快的一笑,将她包裹紧衣服里,隔绝了外面的冷意,甩开马鞭子朝回去。
身后的兵马,也是赫的一声,笑的爽朗的紧跟其后。
纵马一阵狂奔,打了大胜仗的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士兵们斗志昂扬,欢呼震天。凤无极下马就抱着爱妻挥袖下令,犒劳三军,今晚不醉不归。
万军同庆,外面山呼海啸的笑声不间断。凤无极与肆意牵着手,从人群拥呼中走过相视一笑,朝后院而去。
而墨星这边已经跟姬无双几人摆好了宴席,忙忙碌碌的一群人,此时正坐等着正主的到来。而且看那众多熟悉的人当中,竟然还多了一男一女。
女的一身艳丽红裙,杏眼妩媚,风情万种。男子的面容英俊异常,笑容冷厉中透著寒意,整个人冰一般的冷。这一火一寒的两人,坐在一起竟无比的相衬。
“我回来了。”肆意活跃的声音老远就传来。一身火红的女子嘴角跟着一勾,起身。
此时肆意拉着凤无极,两人手牵着手恩爱非常的笑着踏进门。
当她看见屋内站起的一人时,眼睛猛然一亮,震惊之极大叫:“盈月???”
盈月此时也笑了,拖着艳丽的红裙转了个圈:“如假包换。”
肆意惊喜了,放开了凤无极的手就朝人跑了上去,两人顿时抱成一团。
“你回来怎么也不说先说一声。”肆意笑着又埋怨着眼神也有些湿润。
“想给你个惊喜吗。”盈月温柔笑着拍着她的后背。“怎么样惊喜吧?”
“切,爷是惊到了,没有喜。”
“咯咯咯……”<h1></h1>
两人又笑又跳,说着闹着。可两个女人身后的男人,却出奇的镇定着。
凤无极嘴角邪妄的勾着,斜挑的凤眸淡淡的扫过这位竟然跟随而来的大楚皇帝。
而楚离却面去表情,脸色除了冷还是冷,对凤无极的眼神完全无视。
“好了你们俩,有话进屋说吧外面冷。”墨星走出来,拉着抱着的两人往屋子里走。
“还是我家小墨星疼我。”肆意极好的心情捏着墨星脸颊一通吃豆腐。
墨星咿咿呀呀的躲避,逗的一旁人都笑个不停。
“大家快坐吧,我去拿几壶好酒。”冰清笑着张罗。
“坐吧。”盈月在此时抓住楚离的手,拉他在身旁落座。
而肆意眼神微转,一溜小跑的朝凤无极而去:“夫君。我们坐我这里。”拉着男人就坐在了盈月楚离的身旁。
两对儿坐在一起,在往下是墨星与韩漠,姬无双与九云,司天羽,红莲,箫涵,冰清,修岩,雾影……一大群人,将桌子围坐满。
肆意静坐下后,偷偷的看了楚离一眼,她虽然还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不过看情况盈月与楚离的眼神,这两人八成是有猫腻了。
她偷偷瞄了眼凤无极,那两人若真是如她所料,可就麻烦了,因为她看得出,凤无极下一步应该就是大楚了。
不过不等她想更多,凤无极就打断了她的思绪,将她抱进了怀里,对着众人道:“本王的爱妃今日大败三国,你们就没对王妃有什么说的?”
一句话,一圈人就沸腾了。
“我先敬王妃一杯。”九云爽笑的起身捧杯子就饮。
“我也敬王妃,”
“我也敬王妃,”
一个接着一个起身,笑着举杯。
肆意对此只能无语的看了凤无极一眼,接着起身,端起就杯一笑道:“来,我也敬大家。”
一杯酒下肚,肆意笑着落座。
可笑呵呵的坐下,脸色就跟着一变,身子一紧。
正笑颜的凤无极一刻间就察觉不对,立刻抱住她:“怎么了?”<h1></h1>
“我……”肆意缓转眸看他,脸色都变了:“我肚子有些疼。”
凤无极眉狠狠一皱,她脸色都白了,哪里是有些疼。一手摸上她小腹,一个转头脸色就吼:“快叫太医。”
笑呵呵的一桌子人脸色也变了,相看看放下了酒杯。
“肆意是肚子疼吗?”红莲推动这轮椅就赶了过来。
盈月也皱眉的去与她把脉:“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肆意却身子一缩,额头汗水都冒了出来。
“意儿?”突来的变化让凤无极吓白了脸。
“夫君.”肆意痛的打了个哆嗦。额头上隐藏的月牙痕迹,也在此时冒了出来,光亮忽闪变动明灭不停。
“不怕,我在,我在。”凤无极见此,心中咯噔一声,大手用抱紧她,仰头几乎变成了咆哮:”太医人哪?”
这下众人也吓到了,齐齐起身朝肆意走来。
“谁呀,这么大声,吓死我了。”门后面一人嘀咕了一句,说着偷偷摸摸小脑袋露出门后,当眼神扫过司天羽的时候亮了亮,在看向吼叫的人皱皱眉,这翼王凤无极此时是个什么脸色?吓到了?堂堂翼王爷吓到了?心中想着就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他怀里的人,这一看自己脸色也是一变,一下就从门后窜了出来,朝着人群就奔去,没头没脑的指着众人就骂:“你们这群猪。”
骂完不等众人反应,掌心一阵柔和的光就印在了肆意的肚子上。
红莲一见,双眼顿时一亮,惊讶的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啊冒出的小个子士兵。
看着肆意脸上的表情在舒缓,凤无极缓缓的抬起头,手掌下一团杀劲也缓缓消失,轻看了来人一眼。<-》
“你怎么在这里?”司天羽此时阴沉着脸也来了句。
丁小鱼摘掉伪装的士兵帽,回头瞪了司天羽一眼:“我不在这里,谁来救她。你们这群笨蛋。”
众人皱皱眉,看在肆意脸色变好的份上,谁也没接声。
“她怎么了?”凤无极皱紧眉的问来。<
丁小鱼看了凤无极一眼,刚才那杀气可不是她的错觉,瘪瘪嘴道:“你是不是她男人,自己女人都怀孕了,还敢让她打仗喝酒?”
“是怀孕了。”肆意恭喜你们啊,细细把完脉的盈月惊喜的也道。
“怀……孕了?”凤无极那张邪气张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傻一般的后知后觉的表情。
正吃疼的肆意脸色也变了变,她与凤无极又相对看了看,两个人都有些傻。
说来其实也不怪两人,他们这也是新姑娘上轿头一回吗。
众人互相看看,接着一阵轰然恭贺响起。
“恭喜啊,肆意,你怀孕了!”红莲此时笑意一荡拉着她。
“主子恭喜你啊,你跟王妃有孩子了。我们有小主子了。”箫涵几人也激动了起来。
被恭贺的两人这才傻傻的回神,肆意脸带娇红的看了凤无极一眼。
而男人有些激动,有些不知所措,最后抱着肆意一会傻,一会儿憨,一会儿呵呵呵笑起来。
看的一旁一群道贺的人全是一愣,跟着个个咳嗽的远离。
主子清醒过来要是知道他们看见他这么失态的样子,保不准会杀人灭口!所以还是先闪为妙!
一旁的丁小鱼见此,嘴角抽搐的不行,一运功保住胎气后,就赶忙撤走,藏去司天羽的身后,揉着一身的鸡皮疙瘩!
肆意看着凤无极,眼神甜到不行的搂上他的脖子。
“意儿。”凤无极猛的低下头,不由分说,双唇狠狠压了上去!
那吻,犹如惊涛骇浪般席卷着肆意的唇齿每一处,吸允舔舐,好似要将他的喜悦兴奋,通通化成这一吻,势必要将身下的女子,融化在唇齿的温度中,席卷在他疯狂的火热中……
毫无征兆的,唇瓣被堵住,肆意一瞬忘了呼吸,渐渐的只觉得胸腔开始憋闷,绝美的脸上,一丝一丝染上嫣红。
到肆意缺氧男人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仰头大笑一声:“本王有孩子了。”
众人一阵笑意相伴,也替两人欣慰和高兴<
肆意笑着轻搂上男人的腰,凤无极此时也缓缓低下头,两人眼神对视柔情似水。
孩子的问题其实早在先前藏红花被凤无极发现那次后,两人就没在提过了。
可是两人有着默契,这份默契就是顺其自然!
其实刚开始她心中的顾虑,已经在凤无极那次给她的震撼后释然了。
不管这孩子生下来会不会同她一样,一半人一半猫,或者是他们运气好,是个人,再或者运气不好,他就是一只猫。她也不会在去犹豫了。
她要生下来,因为这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爱的结晶!
翌日晚,庆祝恭贺结束,大军再次集合!
夜幕悄悄掩起天光,在一片橘红的光芒之中,那千万束火把将那幽幽的天地也映得绯红,夜空中迎风飘舞的王旗则高高的俯视着千军万马。
凤无极锐利的眸扫过眼前万军前,站着的一排人:“十日,十日内本王要看见三国所有领土插上我大秦的旗帜,有没信心?”
“主子请放心,十日内,必统六国。”箫涵起身垂首向他的主子保证道。
“必统六国。”韩漠修岩九云一字排开的所有将军,全都上前一步立下誓言。
“好。”凤无极勾唇一笑:“那本王与爱妃就等你们的好消息。”
“是。”众人齐声一呵。接着各自一笑,领军挥进,开始了浩浩荡荡的收复战!
“他们走了,天凉,我们也回去吧!”凤无极此时笑的宠溺的看向怀里的人儿。
肆意回他一眼,轻笑:“你可以带他们一举拿下三国,不必可以留下来陪我,红莲盈月他们都在,我不会有事的。”
凤无极抚摸着她肚子,小心翼翼道:“他们本王不放心。”
肆意失笑:“可是大战在即,你不出面不太好吧?”
“三国早被吓破了胆子,用不着本王。”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我在一人带领,兵士们的士气就会高些吗。”
凤无极停住脚步,将她一下抱了起来,亲着道:“现在他们有了你给的大炮,爱妃还怕他们没士气?”
肆意无言,撅嘴看着他。
凤无极笑的甜蜜,一手摸着她小腹,一手抱着她往回走:“累了吧,我们回去休息会儿。”<
“我哪有那么娇气。”
“太医说要多注意休息。”
两人说笑的离开,身后的仪驾也随着撤走后,空旷的地界上缓缓走出两人。
一个披着黑色的袍子,脸也遮盖在下,让人看不清容貌,不过高大的身影可以分辨的出是个男子。
另一个,没有遮掩,长相俏皮,水汪汪大眼,瘦小却好动的身材。近看正是刚混进众人堆里的丁小鱼。
“你看见了吧,这个翼王对小姐多好。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娇俏的女耗子,带些顽皮笑声对黑袍人道。
“嗯。”沙哑的男声应了句。看看远处的天幕,轻叹一声:“我已经封住了她功,她今后不会在暴漏身份,而你今后就守在她身边吧!”
“放心好了,我会好好保护小姐的。”丁小鱼笑嘻嘻的声音说着,忽然眉头一皱看向身后。
黑袍的男子同他一样,同时转向身后。
“你们……”丁小鱼一瞪眼看着明明刚才就已经走了的两人。
“你是谁?”肆意越过丁小鱼,直接看上黑袍人。
这杀了肆季夫妇的男人,为何一直跟着她?
“我早该知道,以你们的聪明,早晚会发现我。”黑袍人静扫过眼前的男女!
“本王到挺好奇,阴阳家都快灭门了,你们怎么还有功夫来这里?”凤无极冷厉的牟光微一眯!
“阴阳家?”黑袍人听言笑了,笑意中竟带着不屑,他看了眼凤无极,沉沉声道:“真正的阴阳家根本就不在七国之中。<-》”
肆意与凤无极听言,眉头齐齐一皱。肆意直接就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之前所见到的阴阳家,不过是百年前因红莲叛乱,而被牵连逐出族的红氏一家罢了。他们不过是一群打着阴阳家光环,还野心勃勃想吞并七国的一群人自欺欺人的骗子罢了。”
肆意闻言与凤无极对视了一眼。
“你们不用怀疑,他说的都是真的。因为我们才是阴阳家的人。”丁小鱼很热情的撩开了袖子给她看身上的月牙。大主宰
肆意见此时并不惊讶,因为昨日晚上丁小鱼在她肚子疼的时候就暴漏了身份,也是因为她用的是阴阳家的手法这一点,她才怀疑这女人与她曾见过的神秘人可能有关。
可是如果这些人真不是一伙的,那他们一直徘徊在她身边又是为了什么吗?莫非是因为……肆意皱眉,一旁的凤无极却在此时将她抱住。眼神危险的一沉,直射黑袍人:“肆意的身上的咒术与你有什么关系?”
肆意也沉了沉眼神。
“你们别误会,那咒术不是我们下的。”丁小鱼立刻摇头解释。
那黑袍男子却静静的看着肆意,审视了良久道:“你的咒术是阴阳家主所下。”
“既然开了头,你不如就说完吧”!凤无极搂着爱妻声音冷沉。
黑袍男子看了凤无极一眼,再看看肆意,双眼都是疑问,沉默片刻才又道:“你的母亲本名书丹妃,是阴阳家的大小姐,也是阴阳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占星师。她有着强大的预知能力,她被阴阳家族供奉为神灵,被盛称为族内的圣女,留守在族内动祭坛,一年年为族内占算卜卦,为整个族避险祈福。
可是有一日,圣女忽然央求家主要离开祭坛,因为她爱上了一个男人就是你爹,阴阳家大祭司的儿子肆冥。
当时家主震怒之极,说什么都不同意。
而且族内的人因为圣女要离开,不在帮他们避险去祛凶,全都极力的反对。你爹娘逼不得已之下,选择了私奔。却被夹家主发现打成了重伤,你爹娘虽然侥幸逃脱,可是你却被家主种下了咒术。
后来,你爹娘一直被追杀,逃至七国时候无意中撞见了,当年因陷害你母亲,而被家主逐出家门的孪生姐妹书丹臣。
当时你娘为了不连累你跟他们一样整日过着被追杀的日子,就用光了全身的灵用过寄**将你给到了即将生育书丹臣身体内。”
肆意听到这心中已经明白完全了,不过当年书丹妃恐怕是重伤所以才没算到,书丹臣已经察觉到自己生下来的并不是自己的骨血。她只认为身为相国夫人的书丹臣,定然会给自己女儿想要的好生活。不然恐怕死也不会将自己的孩子留在肆府中让肆季两夫妻给虐死!
轻抬眸看向黑袍男子与丁小鱼,肆意收了敌意,轻道:“那你们现在来找我是父母的命令?”
黑袍人与丁下鱼都沉默,半晌叹气道:“少爷与女主子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肆意微顿,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毕竟她不是那个肆意。不是这两个人真正的女儿。所以悲伤是绝对不会有的。她现在明白这黑袍人为何不告诉她爹娘事实的原因了,是怕她去报仇吧!
小姐,少爷与女主子是重病离世的!黑袍人此时补充了句。
肆意听着这话,也只能点点头应了声。
那黑袍人显然松了口气:“我这次来是为了封印被小姐越来越大的力量,以免被阴阳家发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大主宰
“肆意身体的黑煞咒是你们下的?”凤无极冷眸,当初冲破封印之那个差点害死肆意的东西。
“黑煞咒?”黑袍人皱眉,跟着看着肆意摇头:“女主子与少爷只下了封印,从来未曾下过杀咒。”
肆意点点头,这两人若想杀她,昨日也就不会救她了。而这这个咒最有可能也就只有肆季两夫妻了。
“我想问你,这咒术会不会影响我的孩子?”肆意用最认真的口气问。
“这个咒术其实是死咒,当初小姐本应该死了,是小姐的父亲动用了召唤之术,用猫为你续了命。它不会影响孩子的。”
“原来是这样。”肆意心口一松,抱紧了身边男人。
凤无极摸着她的头,也微微笑了!
“小姐我想劝你一言。”
“你说。”
“切不可在妄自调动功力,或者有心去修炼。那会给你们带来很多麻烦。”
肆意听言微笑的点头道:“你的话我记下了。”
她不是喜欢惹麻烦的人,更何况现在她还有了孩子,如果那些阴阳家的人不主动来找麻烦,她其实也无所谓自己的武功有多厉害。总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小姐这么说,我就可以放心离开了。”黑袍人说话间人已消失。
“这下担心的谜都被解开了,爱妃现在可以回去睡了吧?”凤无极将人一抱,转身朝回走。
肆意扬唇一笑,抱住他的脖子,笑的明媚,她此时心情确实不错。
“那个,我想留下来没问题吧?”身后丁小鱼小跑的跟着嚷嚷。可是话说了好久也没等到答案,因为甜蜜的两人只顾着亲热。
这日后,一连几日大秦喜报连连,不过十日,三国不堪大战所累,齐齐投降。
十一月十五日,六国统一。
十一月十七日,大秦再次出雄兵百万征讨大楚。
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楚国投降,七国统一!
五日后,秦皇城,登基大典。
人山人海般的围堵,数以万计的百姓跪拜,数十里的文武百官跪匍在地,数千名军士半跪与地。大主宰
而在众人跪拜的道中间,铺着如朝霞般明艳的锦毯,锦毯上撒满了雪似的兰花瓣,望之有如雪淹红梅,又似红梅裹雪,既清且艳,既丽又雅……极目望去,那花、那道竟如长河一般长长望不到边际,朝阳为这花河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淡淡的抹上一层艳妆,绚丽的光芒中,几如置身通往天国的花道!
而此时两人相携,两人并肩缓缓行来,双手相握,步伐相同!
肆意今日依然是一白色为主华服,但腰围红玉九孔玲珑带,仿如横贯白云的一抹艳霞,臂挽粉色长披帛,如飘于身后的轻烟,端是容光雅艳,气势逼人。
而另凤无极则是黑色王袍,腰间的白玉九孔玲珑带,如流星环空,胸前、袍角皆以金线绣有腾云飞龙,越发的霸气尊贵。
两人同步,踏玉梯……脚下是绵绵的红毯,足尖是那洁白的兰花瓣,一步步登上哪最高之巅!
终于,当百官拥簇的两人登上王座,那一刻,楼下原本喧哗如沸的百姓全都静寂下来,仰首而望。
肆意与凤无极相视着一起转过身,面向着百姓,面向着天下。
而地上,时山呼声起:“参见帝皇帝后。”
两人看一眼,接着一同伸手,齐声:“平身。”
此时天空烟花升起之,所有的人都抬首,看着那一朵朵的火花在夜空绽开,绚丽的点亮整个夜空,照亮了的男女笑颜。
扭头对望,背后的光亮映照着深深相爱的脸,男,邪魅妖艳,女,绝世明媚,相视一笑,凤无极低下头来,满含深情的吻上了那柔软的唇,十指交握,这一握,便是一生一世,这一握便是海枯石烂。
灿烂的烟花在身后的夜空绽放,幸福,从这里开始。
【全书完】
其他人的都在番外,明天开番外。
清晨天蒙蒙,凤无极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脚还没落地呢,身后的圆鼓鼓的人儿就有了动静,凤无极失笑,转过来笑脸绽放,“醒了?”
嗯。肆意撅着嘴巴,有些无赖的拉住他胳膊“你不许走!陪我睡觉!”.
这女人怀孕到现在胖了一大圈,可是这调皮的小家伙脸蛋还是小小的,一耍赖脸就皱成一团,装可怜的大眼睛闪啊闪的,明媚的脸上多了一份娇憨,看的凤无极老是心痒痒的想亲她。
爱妻都发话了,凤无极哪里还会走,掀开被子重新躺进了被窝里,搂着她轻轻的拍,柔声的哄,只等这孕期性格越来越多变的小家伙睡熟睡甜之后。才挥手召出暗卫,取消了今日的早朝。
到了中午,已经拍成一队的百官,手拿奏折都排在了门外候着。<h1></h1>
他们也早习惯帝皇对帝后这般,这样候着也不是第一次了。
其实他们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劝劝他们的皇上一些事情,毕竟这总是不上朝……
到了中午,凤无极抱着脸色红润睡足的人儿从寝宫出来,就看见长溜溜的一拍人。
吾皇万岁万万岁。众官员叩拜行礼。
肆意看见这群人的时候眉头稍稍皱了下。现在七国已经上了轨道,百姓安居乐业,能有什么急切的大事情,让这群人隔三差五的老往她这里跑???
凤无极看见肆意微皱的眉眼不悦,笑着亲了她一口,转头看向众人,淡淡一笑:“诸位爱卿都起来吧。”
“谢皇上。”
众人起身,凤无极勾唇继续笑:“诸位爱卿想必都等了很久了,眼看着中午,不如与本皇皇后一起用膳啊!”
众人听言大喜啊,连连激动笑道:“谢皇上赐宴。”
长长的红木桌子排开,众官员挺直腰背的坐上席宴。能与帝皇帝后一起吃饭,那是多大的光荣啊,众人个个精神抖擞!
而此时侍婢们鱼贯而入,正兴奋的百官,看着菜盘一个个的落下后,脸色开始微变了。
因为帝皇与帝后吃的菜食是这样的,醋蒸兔肉,糖醋鲤鱼,清腌嫩酸菜,柠檬汁炒三鲜,酸酿土豆丝,凉拌酸粉条,酸辣汤,酸白菜,酸……
菜一上桌,一大桌子人被酸气熏的几乎睁不开眼睛。
“哇,看上去味道不错。”肆意可是食欲大动,还吞了口口水哪!
肆意大快朵颐的开动,凤无极宠溺的一笑后,自己也拿起了筷子,便吃菜便道:“众位爱卿不必拘礼,吃吧!”
十几个老臣这一下彻底傻了,看着只闻着嘴里就冒水的酸菜,只好咬着牙学着凤无极的样子,面不改色的往下咽那一桌“菜。”
刚咽下第一口,众人齐齐脸色都一个扭曲,赶忙端起一旁的汤咽松下,可是猛惯一口,脸色从青变成了紫,低头一看,原来这汤竟然是用酸梅滋做的。拼了老命咬牙咽下,众人学聪明,直接端起一旁的饭碗,大口的扒拉白饭。不过凤无极好像很凑巧的抬起来眼来看,剑眉一挑似疑惑:“爱卿觉得菜不好吃?”
“怎么会。”众人赶忙笑摇头,接着紧兴高采烈的给自己夹菜,嘴里嚼的那叫一个欢畅。
凤无极笑了,那妖孽无双的样子,看的一群大臣一个不留神失魂了,一口饭卡住,连忙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大口。<h1></h1>
众人心中感慨啊,好歹有一杯水是不!可喝下去……“恩,唔,这是什么?”众人上下牙打颤,巍巍的问。
“哦。”凤无极又笑了笑,抚摸着爱妻的头道:“皇后最喜爱的青柠檬汁,怎么样,几位爱卿觉得如何?”
“唔……真,好喝。”众臣拍拍彻底酸倒的牙关,在一起送上“美味”的笑意。
这旁吃的正香的肆意抬头扫了眼众人,接着忍不住偷笑,这妖孽…....
“好吃就多吃些。”凤无极笑着道。
“好,好,好。”帝皇这么客气,群臣还不点头捣蒜。
凤无极也笑着哄着爱妻吃着,自己也笑盈盈的吃着。
群臣个个相望,见他们陛下吃着酸菜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各自互相望望。
饭后,凤无极笑着看向众人,接着才恍然不解道:“爱卿门是找本皇有何事?”
众臣揉着麻木的脸颊,口齿不清,喉咙里酸水一直往外冒泡泡,话都说不清楚。
“皇上,您跟着皇后就天天就吃这个吗?”左丞相忍着流出口水的冲动,来时的目的也忘了,只激动不已的看着他们的皇上。
凤无极转眸看来,接着微笑点头:“皇后有孕,本皇自然需要悉心照顾。”
一群老臣听言,立刻老泪纵横啊,跪地叩拜道:“皇上辛苦,是老臣们不知道陛下您的辛苦,不知道陛下你的辛酸,还以为……”还以为有人只顾着陪爱妻,忽略了朝政,“是老臣考虑不周,请陛下赎罪。”
凤无极微笑点头:“爱卿能体谅,本皇也深感欣慰。”
那天以后,据说群臣喝了半个月的汤,连豆腐都咬不动
那天以后,据说再也没人敢去叨扰这位宠妻皇帝的幸福小日子了。
“肆意~~你的酸梅汤来了。”红莲笑着走来。
“又喝酸梅汤?”肆意鼓鼓小嘴,“有没别的?……”
怀孕以来,自己从前的好胃口也是拜拜挑剔了,很多东西不说吃,闻下味道就难受不已。
“爱妃想吃什么,本王去找。”一旁凤无极笑着宠溺道。这几日她胃口一直不好,都没吃下过什么东西。
肆意眨眨大眼看他:“你亲自去吗?”
凤无极甜腻的吻她,笑答:“嗯。”<h1></h1>
“那我要外面树上的酸橘子。不许用轻功哦!”肆意指指皇宫内的高大树木上的年桔,笑嘻嘻道。
“好。”凤无极亲她一口,转身就朝外走。
红莲看着还一身皇袍玉冠的男子,转身去爬树,失笑不已。
不光是他,满院子的护卫,眼睛都瞪掉地上了。
肆意晃悠着黄两条小腿,手心拖着下巴,心中甜丝丝的,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
凤无极回来,手中个拿了几个橘子,笑着递给她。<-》
肆意拿起一个剥开就吃。可是这年橘真不是平日里她吃贡橘的味道,一阵反胃袭来,张嘴一阵狂吐。
“呀。”一旁的丫鬟惊叫一声不已。
因为,肆意这一口,刚吐在她面前的男人身上。
可凤无极只是笑了笑,动作优雅的从袖子里拿出帕子,帮刚吐了他一身的女人拭唇:“这种橘子比较苦,你想吃,我叫人拿些甜的来?”<h1></h1>
肆意眨眨大眼,撅着小嘴勉强答应道:“好吧。”
“咳咳……”红莲在一旁轻笑咳嗽,跟着道:我去煮些爽口的小菜,晚一会儿带肆意过来尝尝。
“嗯。”凤无极应了声。
皇上奴婢帮你准备沐浴的热水去吧。丫鬟们也忙忙碌碌的紧张朝外而去。
肆意眼瞅着眼前一身酸味的凤无极,立刻捂住鼻子远离道:“好臭,快去洗洗。”
凤无极失笑:“好,本皇这就去。”
肆意眯着眼,笑滋滋的挥手:“去吧,去吧!”
凤无极带着一身的呕吐异味出门,迎面碰见了以九云带头而来的一大群男女。
看见凤无极时,个个不由捂着鼻子退避三舍。
“不是吧你,为什么我觉得你一个皇帝看上去过得这么惨啊???”姬无双捂着鼻子,带着嫌弃的扫视过他。
九云墨星等人一致认同的点头。
谁不知道肆意怀孕后性情多变,本来她性子也就刁钻,这回因为怀孕的关系,更是一会阴天一会多云的,当然折腾的是这位皇帝老公。
其他事情就不多说了,就光说孕妇这口味,那真叫一个绝啊,肆意比其她人还更甚,眼前这位到好,为了哄老婆吃饭,天天陪着吃,他们可都是见过肆意那一桌子最爱啊,吃下去绝对牙齿全部躺倒,连豆腐你都别想咬的动。
凤无极好像根本没听懂他的看好戏和调笑,高兴的看看自己身上的呕吐,接着瞥了众人一眼,丢去一个你们不会懂的高深眼神。
一群人无语……
到了傍晚,肆意来了兴致,兴高采烈的说要请大家吃个饭。
众人想想浑身一个颤抖,谁不知道这位现在都在吃什么啊,他们可不是宠老婆上瘾的凤无极。没有那好牙口!
可是这位十全好男人对他们可从没有好脾气,那凤眼一挑,一个邪笑,得了。谁敢怠慢,就算远在天边的,都推掉手头所有的事情死赶回来。
饭桌前。好在肆意没那么狠,今日的菜色完全正常,不过比菜还酸的画面,一样酸倒牙齿啊!!!<h1></h1>
只见,凤无极从进屋后就看着一旁嚼酸梅的肆意发愣,眼中两簇暗芒陡然生亮,这小东西的身体内,已有了两人的孩子……笑,笑够了上前亲,一口接着一口……
众人嘴角又开始抽搐了。
“本皇回来了。”终于亲完的人,说话了!
众人嘴角抽搐加快,谁看不出来您老回来了,你丫的都亲了半个时辰了……
“抱抱~~”偏偏肆意还笑着伸了双臂,朝老公而去。。
凤无极笑花眼……立刻弯腰将她抱起,还屋内走了两圈后。
众人汗颜,这在走走,菜都凉了。这到底是请他们来吃饭的???
凤无极笑着审视她全身无恙一番后,终于两人共偎长椅中。
众人呼的吐了口大气,想着终于可以吃饭了。
这方才如此想,这方凤无极又笑着俯下身,侵如肆意那笑盈盈唇间去了。众人见此集体差点从板凳上摔下去。
……半盏茶后……终于开饭了……
“意儿,你胃有寒气,吃了蟹肉,就要喝一口米酒调和一下,来,一小口。”某人端着酒盅,凑到爱妻唇下,喂入爱妻红艳艳的小口中。
“意儿,这是莲花闷鱼,清香爽口,尝尝看,好不好吃?”某人将一盘鱼在自己根前去完了骨刺,持箸夹起,喂入爱妻红艳艳的小口中。
“意儿,苏州来的鲜仁虾,下锅前还是活蹦乱跳,此时吃正是最嫩的时候……”剥下虾壳,最滑嫩的虾肉,再次送进爱妻红艳艳的小口中。
“意儿,喝口菊花茶去去味,下到菜是你最爱……”
“意儿……”
正举着筷子的一屋子人,嘴角都抽筋了,手中举着的筷子,集体全掉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了,众人感慨的靠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两位正主。
肆意难得的好胃口,可叫凤无极越发愉悦了,一顿饭估计都在为老婆夹菜来着。眼看吃下不少,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
凤无极笑了,众人也感慨啊,好歹这……呕……这边还没等众人欣慰完,这边就惊天忽地的一般的呕吐声。
众人眼睛猛瞪大,眼瞅刚才某人辛苦喂进去的食物,在呼啦啦的回到了某人身上。
快拿水来。管不得自己一身的赃物,凤无极转头就叫。<h1></h1>
一群等在一旁的婢女,似乎早就做好准备,呼啦啦的将所需的东西全都递了过来。
凤无极小心翼翼的用数到清凉温水让肆意漱过口,又拿出几道香香的熏茶。
直到肆意口中在无一丝异味,全身上下依旧香喷喷的后,凤无极才在没被老婆嫌弃前,赶紧拖着一身呕物去清洗。
肆意吐波才过,心头暂获舒适,看着一桌子僵硬,虽面略苍白,却笑意灿烂:“没事,他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们继续吃。”
……众人一致无语,
到了夜间。
白日睡饱的肆意,此时一点不困,看着身边的男人,笑盈盈的扭着鼓起的小身板,开始耍赖,脑袋在男人怀里拱啊拱的娇声唤他夫君。
小手还故意贼贼的伸进他的衣服里,摸到他身体一寸寸的,柔嫩嫩的小手,拂过就是一片的火辣,
都一个月没敢碰她的某人,身体僵硬如石,粗喘的惊人,眼神都泛起了红。
嘿嘿嘿……肆意见此还忍不住的对他眨眼诱惑
凤无极看的眼红,恨不得将使坏的人儿一口吃掉,可是在难受也只能忍着。
肆意笑盈盈的,明显就是玩兴大起了,而切她现在有特设令才不怕他。
眼瞅着凤无极眼越来越红,肆意笑的也越来越坏。<-》那小手更朝腰部已下,一点点的滑落!
凤无极喘气低哑,隔着被子大力的按着她使坏的手,自己的腰前后的挺动,不一会儿就难受的发出低吼,热热的在她柔软的小手中释放了自己。
肆意脸绯红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小嘴微张开稍惊之后,斜斜的看了他一眼!
凤无极喘气稍稍平复,一睁开眼就看见她看着自己刚发射之物张唇的动作,又魅惑的看了他一眼。
看她伸着白玉般的脖子,黏糊糊的手指湿答答的,指给他看那滴液体下去的位置。凤无极一下子就又硬的发疼了。灵域
“夫君去哪里啦……”肆意扯住他衣服,凤无极起身离开的动作就没办法的一停,她笑嘻嘻的将小脸凑过来。耳边听到他一声的怒吼,她一个往后躺倒就被他困在身下。
凤无极跪在床上,用手高高的撑着自己不压在她肚子上,脸上因为交织的**有些扭曲,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下去。
“别来了,本皇怕真忍不住伤了你。”说话时凤无极的眼里猩红色越来越重,他本来就是个重欲的,以前和她在一起几乎是每一天都要好几回的,现在连着一个月不能碰她,他早就憋的欲火翻滚。可是她怀着孩子,情况特殊,他再难受也只能自己躲起来自己忍着,就怕自己一冲动就控制不住伤了她。
而肆意懒懒的动了动靠过去,她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过来,若有若无的用大眼看他,,“夫君”她一声声软绵绵娇滴滴的呼唤。
“意儿……”凤无极无力的呻吟,她再这样挑逗,他真的要大发兽性了。
“嗯。”肆意浑然未觉应道。
“睡觉吧,乖。”凤无极说这话时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嗯……”肆意眨眨大眼睛思考了片刻,接着扬唇一笑,轻快答应:“好吧!”
她翻个愉快的睡过去了,
一边坐在床边,一身热红的男人,带着欲求不满的眉眼,只能深呼吸的吞咽自己的饥渴。
等她睡熟后,男人去了浴室。下不了这把火,今晚就甭想睡!
烟雾缭绕中,凤无极翻来覆去闭着眼睛,想着刚才小坏蛋的身子自行解决,虽然在想象中已经花样百出,把肆意象煎鱼似的翻过来翻去煎了个透。可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反而更加饥渴。不过好歹是个办法,眼瞅着第一次自行解决的男人,已经到了临发的当口。
这边床上睡着的人,嘤嘤咛咛的就叫:“夫君?”
凤无极全身一僵,也顾不上自己到了紧要关头,连忙从浴室冲了出来。上下扫视爱妻身体,紧张的问:“怎么了?”
肆意咕哝哝的翻个身,迷迷糊糊间道:“没事,就随便叫叫。”
“哦。”光着身子一丝不挂的凤无极无奈的应了声,跟着,低头看看自己胀痛硬的发疼的某物。
肆意咕哝又道:“妖孽一起睡觉了。”
“好。”闷闷的男声,带着紧绷至极的沙哑。身体跟着上了床,僵硬的像块石头躺在床上。
“妖孽……”灵域
“恩。”凤无极转过压抑难受的脸。
“唔……我好爱你。”睡着的人儿,忽然来了句。
这一次,肆意当真睡了过去,旁边石头般的凤无极,带着欲求不满的眉眼之间却带着灭顶的温柔。
所以说,身体上的忍耐与痛苦其实都无关紧要,最要紧的,是心里的,当她轻轻一句爱语,就甜入他的心,种下无药可解的蛊。
她的一切,对他都是甘之若饴,会上瘾的!所以,姬无双这群人哪里会懂他的幸福。
静静看看睡下的人儿,凤无极轻抚摸她的脸颊,认真的温柔的看着!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肆意,其实当初他们第一次上床,她只以为他是中了春药才让两人发生关系,其实不是的。
从他活着从哪个满是尸体山洞出来,在这个世界上在没有一样东西再能控制他凤无极。更何况是那小小的春药!
那天他要她,其实是一种默许,默许她进入他的世界!
现在想想,其实都是不可思议的!
那时,血腥残忍是他人生的全部,曾经以为这一辈子都只能在活在黑暗里,杀戮早已经成了生活习惯,任凭血腥淹没了他的世界!没有人再可以使他相信,也没有人再可以相信他。
直到遇到这个叫肆意的人。
就是这个狡猾的像只狐狸女子,就是这样一个被人欺负的在惨,都还能爽朗大笑的女子。令他内心砰然地坍塌,恰恰塌陷出一个人的空隙,恰恰可以放她进入。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命中注定。男子时他便心有掠夺之意,更何况是得知她是女子时!
可她向来不是老实好欺负的主子,就像是他都占有了她,她醒来之后对他就是一阵暴打!所以“圈套”在她暴打离开后就已经展开了!
他一手策划了和亲之事,其实不是冲着肆珑,就是冲着她肆意去的!
这件事情也只有韩漠知道,当时的韩漠脸色变了变,可想一个冰块变脸是什么样子。激动不已的提醒他:“你别乱来,这个女人你若是揽上身,对你绝对是无止尽的麻烦。|
“那又怎样?”他却是反问了?
韩漠沉默了,半晌动了动唇:“你完蛋了……”
他顿时就笑了。
完蛋了。
完蛋了,他笑着扶一扶额,他想韩漠说的没错,这之后自己真的一头栽在了她手上。灵域
接下来事件频繁,为了她将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
韩漠看的担心,怕他真有一天会为了她失去理智,不得不迂回地提醒他注意。
他漂亮的脸上一片妖艳之色,一个眼神挑过去,警告意味已跃然纸上,甚是浓重。
韩漠,请不要激起我残忍的天性,我怕吓到自己的女人!
韩漠了然,从此再不多说半个字。
他想爱情这东西才是最可怕的吧,他遇到她了,还一不小心放纵了自己对她动了心,逃到天边这份心动都注定要一世跟着他,他避无可避了,所以怎么办?
只好付诸一切,只想她能为他留下来…….
幸好,幸好她都懂的,用了自己的真心来回应他的不顾一切!
自此,尘埃落定,凤向以意归。
自从怀孕以后,肆意越发好动,喜欢有人陪她游玩。ww.vm)
她这么开心,凤无极的心情指数也随之一路飙升。每天拉着一群人,成群结队的陪老婆出门逛街!
肆意走过一条街,一路看过去,凤无极就一路扫货过去,也不看下价格,引的整个皇城的购物街人一看见这对夫妻就笑得只见牙齿不见眼。
这日,一顿狂购后,男人们各自忙碌,几个女人聚在屋子里谈天说地。
“盈月快给爷香个~~”
“你这家伙。”盈月轻敲向肆意雪净额头,“男人一会儿不在,你就开始不正经了。”
谁说的,我从刚认识你就没正经过!肆意鼓鼓小嘴,“这跟我家夫君没有直接关系……”
盈月杏眼挑着笑道:“你还真别这么在叫我了,不然等会你家男人准吃干醋。”
“就是,肆意你该注意些,不然倒霉的又是我们。一旁墨星深有体会的点头。
“你这小墨星……”肆意说着一笑,跟着转移话题道:“你跟你家韩漠最近怎么样了?”
“嗯?”墨星圆睁眸儿,摇头:“我跟他能怎么样?”
肆意颔首,接着神秘秘的笑问:“你说能怎么样?”
墨星狐疑的看肆意:“怎么样?”
肆意见此皱眉,跟着与盈月对视一眼,一致得出结论:韩漠那小子真墨迹。
“啪嗒,”正想着,厅内跟着传来一声瓷器落地声。
三人同时转头,就看见才从发呆中回神,手忙脚乱蹲下收拾的冰清,半晌她尴尬的转过头道:“你们先等等,茶水我马上重新沏。”
肆意看着她惊慌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抬脚上前弯下腰拉住她动作的手。
“皇后?”冰清抬起不解的水眸。
肆意微笑,拉着她站起身,拍着她的手,轻轻柔柔的道“:还没想好吗?”
冰清跟姬无双在大战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她不是很清楚,可是猜也能猜到七八分了!
她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只认为她这么聪明过两日自己会想通的。谁知道这都这么久了,还是一直想不通!
冰清愕然一愣,跟着淡淡一笑,很苍然:“这已经不是我想好,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当初伤的他有多重,她都亲眼见过了。现在还能怎么样哪?再说什么伤害已经铸成,她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肆意叹气,冰清这人她看的清楚,绝对不是一个擅长与人友好的人,也绝对不是一个擅长表达自己的人。再多的委屈,就只会沉默!
深知她的性格,所以肆意也没有在意,不期待她会一百八十度的激动问她,我该怎么办?
于是她引导她:“喜欢南明玄吗?”
冰清没有说什么,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忽然对她讲:“肆意,他为了我下跪了,你没看见,他当着那么多人面跪下了……”
肆意微微笑了下:“你什么感觉?”
“……我……冰清一下握紧了拳头,接着低下了头:“我们不可能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冰清,先忘记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可能,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当时什么感觉?”
冰清无措了下,半晌才低声道。“我心痛,好心痛……”忍不住惶恐道:“好像要死了般的心痛……”
肆意笑容减淡,“冰清你这么聪明,心中其实应该知道,自己早就爱上他了……”
冰清轻轻看着肆意,眼神有些温柔!
他的爱不光是改变着她的生活,同样也在改变着她的心。当她认清这些时,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攻陷了。
肆意笑了下,告诉她:“这么久了,我看的仔仔细细的,你就是那小子的软肋,他这次就算在怎么气,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所以别想那么多,去吧,去找他吧……”
冰清却皱紧了眉,摇着头低下:“我不可以这样,我怎么可以在这么伤害他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一句话就要他回来。我怎么可能这么自私,怎么可以这么过份。”
肆意拍拍她的肩膀,微笑至深道:“冰清这样说就错了,南明玄他做了这么多,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他什么不介意,他只介意你不要他!你不回去,他这一辈子都只会认为是你放弃了他!”
她是聪明的女孩子,一点就透,可是点透了之后却更加不是滋味,是她不够好,让他爱上这样的一个自己,她心中为他更不值得!
肆意笑着抚着她肩:“不是你的错。”
冰清这孩子,当初肯定是要顾她与凤无极,要顾那五万军士,要顾及箫涵……
“去吧。”肆意给她打气的握住她的肩。
冰清看着肆意的双眸,心潮澎湃。攥着衣角,有点脸红,又有点紧张。
“别让他等太久了,不然真的心灰意冷,跟别人成亲了你要怎么办?”肆意说着笑了。
冰清眼神一慌,跟着转头朝外跑了去。
看着焦急奔出房门的身影,肆意嘴角笑意灿烂无比,做了好事情了心情也大好,食欲大开:“小墨星将红莲为我准备的酸梅汤拿来。”
“想吃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去取些过来。”墨星一乐乘声道。最近他们可都在为肆意总不厌食的症状发愁哪!
“我要喝酸梅汤,冰镇过的。”肆意笑着发话。
“是,地窖里的冰是现成的,想吃多少都有,我这就给您去弄。”
“等你。”肆意笑着受用地闭眸,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悠哉。
一旁盈月看着消失的冰清走来,杏眼笑笑的提醒:“哎,你就这么让冰清去啦???”
“嗯???”肆意睁开眸一扬。接着摸摸下巴:“说的是哪啊……”
天际上高高的日头渐渐西落,夜幕缓缓的降临,转眼即将天黑了!!!
从肆意处一路狂奔而出,冰清去马房拉过马匹就朝大门处去。
眼瞅着碰见正迎面而来的箫涵,他看见一身慌张朝外行的冰时,心中一股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轻轻的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她!
冰清在此时也看见了箫涵,唇微微一紧,脚下的步伐也跟着一停。
两人对视的看了良久,箫涵先动了,嘴角勾着熟悉的雅俊的浅笑,一步步的走至她面前。
正当冰清眉头一个深皱时,就见面前的箫涵嘴角上扬的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漂亮的牙齿,从背后猛的掏出一小把……花。
一簇一簇的小花瓣迎风飘摇着,红黄蓝白各种颜色,堆积在一起煞是好看,混合着草木湿气的香味飘进鼻端,想是刚刚才采的。
箫涵的脸色比花色还要好看,泛着一抹诡异的红晕,眼睛闪来闪去,尴尬的不得了。
向他这种人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不过只要她开心就好!
他现在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每天有了多不胜数的时间了,可以好好的陪陪她了!
冰清却在见到这些花儿时,眉头皱的更紧的看着他,深深唇抿了下,张口:“箫涵我……”
“你喜欢吗?”箫涵却快她一步开口。微笑的脸上却有些苍白!他看得见她眼神中有种叫坚决的东西正在不断的加深。一种即将要失去什么的恐怖感觉,正从心底蔓延开。
“箫涵……”冰清抱歉的一声轻唤;“对不起,我已经想清楚了……”
“别说。”箫涵唇色都白了下去,猛的将她紧紧的抱住。“冰清不要说下去了,好吗?你想要什么,我现在都能给了,你看这花,是我亲手摘的,你喜欢游湖,我也可以为你划桨,你喜欢看星星我也可以陪你在草地上坐上一夜,你喜欢什么样我都可以陪着你。那种无微不至的爱,我同样可以做到,还可以比他做的更好!”
冰清没有反抗,什么话也没说,任由他静静的抱着。
这些话要是从前,她会感动落泪吧!可是现在心中已经没有丝毫的波澜了。
箫涵脸色越来越难看,捧起她的脸,低头去吻她,在她脸上胡乱的亲,吮她的唇,逼她回答。
冰清深深吸了口气,没有丝毫的犹豫动摇:“箫涵对不起,我爱他!”
箫涵心里哄一声被冲出一个大洞。
多少年了,她深爱着自己多少年了,没想到吧,曾经他以为的理所当然的人,竟会有对他说出这样话的一日。任由他幡然醒悟,想做如何的补偿,终究还是失去了……
箫涵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都不在动了。
半晌,冰清的眼皮上凉凉的溅上液体。她不想睁开眼去看是什么。
箫涵的低喃痛楚的刻到骨子里一样,“我不过就是后知后觉……冰清……冰清……你就不能等等我么?”
哪里能等?爱情里的事,从来都是一日千里。你以为不过是一不小心,哪里知道,其实错过的就是一生。
冰清轻轻离开他的怀抱,轻轻的对他微笑:“我们还是朋友,冰清依旧会为箫涵舍命相待。”
“朋友?”箫涵苍白的脸色苦笑连连。深深呼了口气,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微笑,此时,这该是他做的,他该像个男人一样大方的放她离开,祝她幸福!
冰清转身,牵着马往外走,箫涵忽然又叫住她,“冰清!”
冰清回头,“恩?”
箫涵狠狠的吸了一气,笑了笑,“没事,去吧。我就是想叫你一声。”
其实,不是的。冰清,其实我还是想问,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我真的都明白了,我真的很爱你,你现在,丢我一人在这里,我要怎么办?
天光暗淡,箫涵看着冰清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眼里的光彩一点点的湮没。
“哎……”离这不远处站着三个女子,一简白一艳红一湖绿,三人表情各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箫涵其实也挺可怜的……”墨星眨眨圆圆大眼到。
肆意微一微一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说完墨星与盈月同时看她。
肆意瞅着两人,笑笑道:“别多想,我说这句话并不是对箫涵这人有什么意见。只是他醒悟的真的太晚了些。
在我看来,这段三角恋爱中,我觉得受伤最深的其实是冰清。那么多年的守护着一个爱着别的女人的男人,对一个女人来说本就是无法言语的痛苦。”
冰清会放弃,其实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还记得红梅死的那时,冰清受伤那次,虽然当事人冰清什么都没说,可是两人的关系却明显不同了,刚答应与箫涵重新开始的两人再次僵硬了!
她当时也感觉出来可能有事情。
当时箫涵与冰清是背对背迎敌的,箫涵的武功不低,红梅当时身受重伤,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红梅却成功的越过箫涵重伤了冰清。
其中的原因不难猜测的,箫涵当时肯定又是对老情人犹豫了,以至于将放心交给他自己的冰清伤了个彻底。
虽然后来箫涵反应过来,也对红梅动了手了。可是伤害已经造成!
或许在箫涵的心中,冰清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当一个女孩坚强的久了,好像她的坚强就变成了理所当然,所以他忘记了,冰清也是女孩子,也需要人保护,需要人依靠!他醒悟了,明白了,后悔了,可是也晚了。
沉默才是一个女人最大是哭声!!!
南明玄的出现,或许是对她的一种拯救,他给冰清的感觉,就像十多年阴霾天气中的一轮春日太阳,明亮的柔和的照亮了她的人生。
每个人都渴望温暖,冰清尤其渴望。南明玄让她从无数次的失望的黑暗中看见了温暖,不由自主的被这团日光吸引,包围。
听完肆意的话,墨星与盈月各自一阵沉默。
肆意却伸了个懒腰道:“我要去找我夫君了,你们要是想去就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吧!”
“这个自然,我们最喜欢看戏了。”盈月说着拉着小墨星就往回跑。
肆意浅浅一笑,看着已经策马而出的冰清,也转身快步的离开。
三日后,南明家族地!
寒冬腊月里,三日不眠不休的赶路,冰清手脚僵硬,脸蛋冻的通红。终于来到了地方!
望着眼前如城门般紧闭的门,冰清脸色有说不出的难看。因为那高耸的城门上,贴满了喜帘,挂起了红绸,还有两只鲜艳夺目的红灯笼。而城门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也接连不断的响起。
不用容她在多想,也清楚这是发生了什么!
拉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得狠狠抓进,他要成亲了?心中恐慌连眼神都乱了。不,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爱他呀!冰清摇着头,慌张的冲着城门上的守卫就道:“告诉南明玄冰清来接他了!”
本把守城门眼带喜庆的人,在看见城门下吆喝的她时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几人没理门口的冰清,而是互相看着嘀嘀咕咕的议论了一会儿,接着有人朝城内奔去!
喜庆的布置的婚礼大堂,恭贺声声不断,南明坤呵呵呵笑着正与之客套。听见守卫来禀报的话,脸色立刻难看转成了阴沉。
“当家怎么?”一旁叶婉儿的哥哥叶旭奇怪的问。
南明坤是什么人,脸上的神色立刻一转,笑道:“没事,没事。”
旭跟着笑笑:“嗯,一会儿就是令妹与南明兄要拜堂行礼,当家快如座吧!”
“嗯。叶公子也坐吧!”南明坤点头道。叶家只有这两兄妹,长兄如父,叶旭嫁妹,这亲家的主位该他坐!
“好。”叶旭笑盈盈的离开。
南明坤在他走后,脸色才难看的拉下,狠狠的对身后人就道:“开动机关,千万别让那个女人进来了!”
守门护卫一听,大惊张了张嘴!要知道城内机关可是面临千军万马那样的敌人时才会开起的厉害东西,这如今门外不就来了一个小女子吗,他们当家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还不快去。”南明坤却冷着老脸严肃无比道。
他哪里不知道动用机关对付一个人小题大做,要真是一个人他也到无所谓,可真的只有一个人吗?
天际上高高的日头渐渐西落,夜幕缓缓的降临,云层厚厚的压了下来,风声大作,空气中弥漫了浅浅的雾气,一片潮湿的味道。
冰清着急的等在门外,眼看着那士兵回来,她心头一喜正想说话,就见那士兵冷着脸,一声大呵:“当家的命令开动机关,绝对不许这个女人进来!”
话音刚落,训练有素的士兵,哗一声,刚只紧闭的大门,哗啦啦的一阵响动,“喀喀喀……”一阵钢筋重物落下的响动,跟着是铁链哗啦啦滚动的声音。
眼前的门还是那道门,可是冰清知道有什么东西被开启了!
七国悠久流传百年世家,有着得南明就能得天下的说法,指的就是南明家族的机关术!
他们手中也有南明玄随手画来的机关弩,其威力有多厉害她可是见过的。
这里是南明家的老窝,她可以想象里面有多少她无法想象厉害的东西。可是心中焦急如焚,眼看就到了那所谓的吉时了,她知道,此时她若不进去,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冰清狠咬牙,看着眼前厚重的精钢大门,到了此时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拔出长剑,轻身一跃。
城门的守卫见她硬闯,也没有一个人着急,只是一个个环胸等着看戏。
眼瞅着冰清就要飞上来,忽然一阵阴风吹来,满天的弩箭如疾风暴雨般密集落下。
这个景象冰清很熟悉,就是靠着这样的弓弩,她五百人几乎全歼敌人一万。这么密集的箭雨下,几乎无活物能够生存!
冰清紧拧了秀眉,眼神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决,长剑舞成了光影,不见退让,直直迎上。她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要进去,他要见他!她无论如何也要告诉他,总是退缩的她勇敢了,她现在已经做好准备了,再也不会让他一个人独自承受了!
“这女疯子,自己找死,真是谁也拦不住啊!”
“我看这女人还有些本事…….”
“切,勉强冲的过着箭阵,也活不过接下来的金光阵。”
“那倒是,哈哈哈……”
城门上的卫兵,一个个冷笑指着女子笑着议论。
正笑声不断间,只见天空一阵黑色的暗影涌现,众人只觉的身体一阵骇然的寒意铺面而来,紧接着那嗖嗖嗖的发射的箭头,吱吱吱的一阵颤抖,跟着诡异的调转了弧线,朝射来的地方硬是反转了回去。
哈,城门上的人倒吸一口冷气,见鬼般爆瞪眼珠看着掉头而回箭雨,尖叫连连,吓大掉头鼠窜的找地方夺。
冰清见此心头一动,转头朝后就看,果然身后站着一群人。
美人姐姐。肆意笑眯眯的喊着,还热情挥动着小手。
冰清眼神一柔,心中暖暖。
“我带夫君来了。”肆意眨眨大眼,指着刚出手的凤无极,那叫一个得瑟。看看,这是小爷的男人,厉害吧?
冰清一脸的凝重,直接被她的样子给逗的融化出了笑意。
凤无极笑的宠溺,凤眼邪挑眯着,将活泼的人儿搂进了黑色狐裘里。
冰清两步奔了过来,很歉意道:“主子,皇后。”
凤无极微微点点头,肆意直接手拉住她,安慰的拍了拍:“别怕,我们来了。”
冰清听言她看过身旁的几个女子,嘴角都各自含着笑,眼神是最结实的后盾的坚定看着她。她不由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们这群笨蛋,竟然敢欺负冰清姐姐,看我怎么教训你们。”墨星跳出捋起袖子指着城头人就骂。
盈月一见她那挑衅的傻样,不由叹气扶额:“这个笨蛋。”
“不准皱眉。”一旁冷酷的楚离,强硬的口气,用力的将她抱进怀里。
盈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这管的也太宽了吧!
而此时韩漠那冰霜冷漠的眼同时扫了他们两个一眼。
盈月见此眼神一亮,抱着自家男人,接着笑的诡异回看这扑克脸的大冰块。
韩漠面无表情,没在理两人,冷冷的上前一步,将对着城门爪牙舞爪的女人拦腰抱了回来。
墨星还正骂的起劲,自然是不愿意,弹动四肢挣扎:“你干什么放开我。”
半晌,韩漠嘴角开始抽动,跟着扑克脸上逐渐有龟裂痕,接着痕迹越来越大,唇一抿,警告:“闭嘴。”
咋呼的墨星,立刻一缩身子,蔫了的老实低下头。
这边墨星刚安静,一旁有人比她还横的一大步站了出去,抽出腰间的弯月刀,指着城门继续骂:“对,敢欺负冰清姐,有本事给我出来,看本将军怎么收拾你们!”
骂完,这次不光盈月扶额,一旁好几人都跟着嘴角抽搐了几下,下意思的看向一旁的姬无双。
男人脸上挂着三条黑线,同样抽动着嘴角,看看众人审视他的目光,摸摸自己的鼻子,对着举刀的人就喊:“喂,粗鲁的笨女人。”
正气势熊熊的九云听言一下不骂了,只见跟着缓慢的转过脸,大眼闪着火花,嘿嘿的一个狠笑,举着大刀朝姬无双冲来:“你这个臭男人,你骂谁笨女人?”
姬无双见此,掉头就跑。边跑边喊:“好男不跟恶女斗。”
“你说什么?”九云笑的越来越阴森,两把弯刀舞成一团:“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于是两个一逃一砍的人,热闹哄哄的围着一群人转起了圈子。
冰清看着这一切,眼红红温柔微笑。
肆意在一旁也是笑弯了大眼。
而城门上的人,在箭雨过后偷偷的窥探了一下地上的人,眼瞅着这一群俊男美女后,哆哆嗦嗦的赶紧往城内跑。他要去禀报家主门口来的这些人,还有刚才那吓破胆的事情。
喜堂上,南明坤已经同叶旭都落了座。
守门的侍卫在此时小跑而来,连滚带爬的样子,引的无数人侧目。
南明玄见此皱眉就想呵斥,可见那护卫直冲他而来,焦急的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的话。
南明坤听言脸色猛然一沉,狠狠一握拳冷哼一声:“我就知道。”
“是不是那个叫冰清来了?”一旁叶旭狐疑的道。
此时他在看不出来问题,那就太笨蛋了些。而除了这事,他实在猜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南明家主气成这样的。
南明坤挥袖,一个冷笑:“叶公子说的不错,不光是那女子来了,这七国新皇皇后可都来了。”
“这……”叶旭皱眉的一变脸。
南明坤却有恃无恐:“叶公子必担忧,因为城内的机关已经打开了。他们来再多人,我南明家也不怕。今日令妹一定会成为我南明家的媳妇。”
叶旭听言才稍稍安定,南明的机关术他有信心,那是千军万马来也不惧的厉害东西。
“这件事情可千万别让南明兄知道。”叶旭在此时提醒。目光看上那远远去迎接新娘的男子背影。
这毕竟是他亲妹妹,他自然会偏袒。只要今日成了婚,南明玄就算不爱,对他妹妹也有责任。
南明坤点头,这个是自然。转而看向身边人:“吩咐下去,调集城内所有精兵武器,一步都不许他们靠近城。”
“是。”
城门外,冰清感动后轻轻放开了肆意的手,抹过自己湿润的眼睛,朝后退了一步,语气坚定:“冰清很感激大家,只是这城我一定要进去。”
就算眼前这是刀山火海,她今日也闯定了!
肆意笑了,这人以为他们是来拦她的啊?一把就拉住冲动的人,指指身后:“看。”
冰清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众人散开后,一火红的铁疙瘩正摆在身后。
“这是红衣大炮。”冰清瞪眼放光的看向肆意。皇后这是都替她都想好了!而且这么重的东西,这么远的路程,她坐骑的马都跑断气了,更何况是他们,紧跟着她就运到,这些人肯定出了不少力。
“来吧,冰清姑娘。我与你一起啊!”盈月笑盈盈的拉住冰清,一起奔向那大炮的后面。
“我也一起来,一起来。”九云与墨星也跑去帮忙。
肆意想跑,却被人一把抱起,转身就已经到了十米开外,外加黑色的狐裘将她包了严实。
“呀,我要看。”肆意奋力挣扎。
“乖。”凤无极笑的邪魅的低下头哄。这小东西,都怀孕的身子,还想调皮!
“没事的,我又不是孩子了。不过去,看看总行吧!”肆意好不容易从狐裘里钻了出来。还没等转过脸,凤无极邪魅笑着的一张妖颜,就在面前无限的放大,跟着小嘴就被吃掉。
“准备。”城楼上也有了动静,无数的人手中拉起了手腕粗的大绳,攻击形的偌大武器被拉了出来。
“呦,这是要动真格的了!”盈月盈盈艳丽的一笑。
“比比看看,比比看。”
“对,先打这个奇怪的大木头,再打这个,一个一个来!”
九云跟墨星来劲兴奋道。
盈月与冰清对视一眼,齐齐一笑道,先轰了这群东西,再轰了这城,听起来不错哦
“行礼。”喜堂上主持婚礼的老者喜悦的喊着。
身着喜袍的男女,一个含羞带怯喜悦之极,一个面无表情僵硬木讷好。
“一拜天…….轰……”地字还没出来,一声轰隆的爆炸,震的屋子都跟着颤上三颤。
正笑容满面的南明坤脸色一个巨变,轰站起来到:怎么回事?
话还没落,轰轰隆又是接连三声,屋内的人都跟着震的摇摆一晃。
众人惶恐的互相看看,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好了,出大事了,那些人闯破了机关,毁了城门进来了。”连滚带爬的侍卫这次眼泪鼻涕都吓出来了,也不管这屋子里有这么多人,惊恐的就喊了出来。
“什么?”南明坤的脸色猛的一白。全场的宾客跟着一阵哗然。
“家主。”叶旭慌忙从椅子上坐起来。
南明坤瞬间回神,他是家主,此时哪里能慌,一声大呵:“婚礼继续。我去看看。”
南明坤风风火火的带着一群人朝外去。婚礼大堂重新安静下来。
叶旭在此时缓缓的坐回椅子上,继续主持婚礼!
而红盖头下的叶婉儿紧张无比的看向一旁的南明玄,就怕这男人会出现什么状况。可见他依旧是哪个面无一丝波动的样子,这才稍稍放下心。
有家主亲自出马,心中余悸稍平宾客门,互相看看也诸个坐下。
“主婚人,婚礼继续。”叶旭扬声。
那主婚老者立刻冲到前来就喊:“一拜天地。”
看着行礼的男女行礼,起身,老者急急就喊:“二拜高堂。”
虽然南明坤不在,可是在场的谁不知道,最希望这二人成亲的就是南明坤。
眼瞅着第二拜起来,刚出门的南明坤被迎面冲来的人给直接堵住了。[]
南明坤一见来人,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冰清一步上前。目光直视他身后喜堂上的男子,激动就喊:“南明玄。”
可是拜堂的男子却没回头,也没见动,似乎对于她的到来什么反应都没有般。
冰清脸色一白,着急就奔去。
南明坤见此,废话都懒得说:“来人给我拿下。今日谁也别想破坏这婚礼!”
“是。”
南明家明里暗里立刻出现了无数的人。
“哎呦,这么多人,想欺负人哦?”盈月妩媚的一声娇笑,娇滴滴的掩在了唇处。可是那柔弱无力的葱白小手轻抬间,一把金色的刀子一闪而过。
迎头的杀来的一群人,脖子鲜红一现,直接见了阎王。
“本将军刚就想教训你们这帮欺负人的东西,来的正好。”九云挥舞两把弯月刀,直接就冲了进去。
“这么多人就以为我们怕了,叫你们试试,连韩漠都顶不住的五毒散。”墨星瞪着圆鼓鼓大眼,娇憨的一声后,也加入了战斗。
此时身后几个男人听言,纷纷朝韩漠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眼神传达意思无比清晰:五毒散都试过了?您老没事吧?
韩漠额头三条黑线朝下滑。扑克脸有些抽搐,举起剑同样杀进了人群。一剑一大排,其威力叫人叹为观止!
“哇哇哇。看不出韩漠这不吭不声的,闷起火来也挺可怕的吗!”姬无双瞪着大眼连连赞叹。
一旁的楚离只看了他一眼,接着朝盈月而去。
姬无双笑着耸耸肩,风流的摇着他的扇子:“这楚国的皇帝陛下,冷起来跟韩漠那扑克脸有一拼哦。”
“臭什么美,没看见这都忙着那吗?”九云一见他那样,百忙之中还不忘记过来打击一句。
“你这女人……”姬无双无奈的一叹,接着一合折扇,人也加入了战局。
南明坤眼瞅着他手底下这么多高手,竟然就被这么几个人给拦住了,那奔来的冰清竟然都没人顾得上,气红了眼一手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笛子。刚放于唇间的时候,眼前就是一暗,眼看着一暗一亮两个身影,电闪般到了眼前。
“南明家主好雅兴,大家打架热闹,你这是准备吹笛子助兴吗?”雪白狐裘的肆意。眯着弯弯的大眼,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老者。
而一旁的凤无极看也没看被他挡住的人,只帮着这调皮的小伙,拨开了脸颊的一丝发!
南明坤看着这两人,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因为刚才被这两人一拦,冰清已经顺利的从他面前跑了过去。
“今日是我南明家大喜的日子,由不得你们捣乱。”南明坤怒喝一声。
肆意眨眨大眼笑了笑了:“放心我们不捣乱,我们知道你儿子娶媳妇,这不我们把新娘给您送过来了。“说完也不等南明坤大怒,转头对凤无极就道:”哎,夫君你看,这可是现成的婚礼现场,直接办了得了!”
“听爱妃的。”
“你说什么?”南明坤吹胡子瞪眼指上肆意。
肆意漂了他一眼,撇嘴道:“你这么生气干嘛?放心好了,不会让你辛苦的,我跟夫君会替你主持婚礼,你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你们欺身太甚,就别怪老夫心狠。”说罢笛子放于唇旁。
肆意听言撅嘴,转头道:“夫君他说我们欺人太甚,分明就是胡说吗。我们不能被他这么随便诬陷,为了做实他的话,你就把他笛子夺过来,我先欺负欺负他。”
凤无极笑勾起唇,亲昵的咬了她红艳可爱的小嘴一口,抬头,邪肆一笑:“爱妃说的是。”
南明坤听言脸色黑沉如水,音波功确实是远攻击最厉害的武器,若是武器被夺,他拿什么对付这二人。猛一步越开,笛子同步横在了嘴边。刚要吹响,只见眼前一个妖孽邪魅的男子,鬼魅般的紧贴着他而来。
只见他妖邪的一笑:“跟本皇比速度,你差太多。”说罢,五指就朝他而来。
外面打的难解难分,屋子也紧张的个个满头大汗。
冰清一口气跑到了屋子里,直接站在了南明玄的正对面。
看着一身喜袍的男子,她身体微颤,他瘦了很多,两颊都微微凹下去。两只眼睛黑的都肿了,也不知道是多少个日夜没睡过了。她看的心疼之极。
“你这件贱婢你放开他。”身为新娘的叶婉儿震怒的掀开了盖头,一把将冰清用力的推了出去。
冰清只顾着看着南明玄,一不注意直接被推倒在了地上。
一声吃疼,让一直僵硬的南明玄死气沉沉的目光随着动了动,心底有个嘲笑的声音立刻而起,她不过是摔一跤,你就没出息的开始心疼了???
冰清也没停留,从地上站起来就朝南明玄再次而去,抓住他的手,担心的道:“怎么瘦成这样?”
南明玄眼神再次闪了闪,轻轻的看着她的脸。
许久都不见的人,穿着件从前端庄的她绝对不会穿着的脏透的白衣,大冷天的,连个围巾外套都没有,冻的唇色全紫,眼神带着深情,看到他全是心疼。
“你这贱婢,快放开我相公。”新娘叶婉儿害怕这女人破坏她的婚礼,下了杀手一掌朝冰清后脑袭去。
这傻傻的女人却还愣在哪里。眼瞅着一掌就落下了。
一动不动的南明玄出手了,他告诉自己纯粹是自然反应,纯粹是不想看见喜堂见血,纯粹是她不想看见她死,纯粹是……
只是新娘被打飞出去,鲜血却溅了一地。
“婉儿……”叶旭大惊失色的追上去。临走前狠看了南明玄一眼。
而南明玄哪,看了看自己的手,苦涩一笑:纯粹吗?纯粹的一出手就那么狠?只想将伤害她的人全毁掉?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有多没用,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却没想,腰身一紧,有人用力的抱住了他。
“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这婚我也不结了,你可以离开了。”南明玄定住脚步,声音沙哑声音说。
不用觉得愧疚,别在对他好,他会误会的!!!
他的目光盯着远处的一点,不知道在看什么。<-》
冰清双眼柔和,轻轻移到他身前,环住了他的腰。
南明玄身子立刻一僵,喉头滚动了几下,抿了抿唇,天知道他有多想要这拥抱。可是,别在给他希望了,他真怕自己最后为了得到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扬手甩开她,冰清一个踉跄,好不容易小心的站稳。他却转身就走。
“别走,南明玄。”冰清慌乱失措的喊他。
他的脚步不由得一滞。冰清连忙追了上去,双手搂住他的手臂,激动的又抱住他。
南明玄身体有些颤抖,看着她的眼有些泛红。冰清的心一下子开始抽疼不止,苍白惨然的脸靠近他,“南明玄……别走。”
祈求的口气让南明玄心中猛的一震,静静看着眼前这张吃疼的小脸,他双眼有些赤红,你怎么会有这么难过的表情,是我欺负你了吗?是我吗?我,真该死!
“南明玄。”冰清看见他痛苦之极的样子,心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冲动的踮起脚尖吻向了男子紧抿苍白的唇。
痛苦不堪的男人惊住了,冰清是个多了传统的女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怎么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亲吻他。不,这些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为何要亲他?她不是对他没感觉吗?此时伤心欲绝的男人似乎才感觉到了什么事情不太对!
他看着冰清,轻轻甩了她两下,她抱的死紧,怎么也不松手。
“你……抱着我干嘛?”他说话的声音很难听,颤抖,嘶哑,压抑,还有隐约的激动。
冰清苍白的脸有些红,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亲了他,还这样抱着一个男子对她来说还是太过有挑战性的。可是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深情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冰清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气,当着屋子的人看着他道:“南明玄我爱你,别丢下我好吗?”
南明玄足足愣了三秒钟,黑肿的眉眼热了,却更加沉默了!
良久,男人别过脸道:“冰清你先放开我!”
冰清看见他竟然无动于衷,彻底慌了:不放!我不放!”
“……”
“南明玄……”
“干嘛?”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已经看清楚我的心了。”
“你确定吗……”
“我确定。”
“……”
男子的沉默让冰清心中更加慌,紧紧的拽住他的胳膊,矜持尊严似乎都顾不上了,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失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加倍努力的,给我个机会?”
爱情,真的有千百种姿态。
当初下跪的南明玄,现在祈求的冰清,有时候尊严在爱情中真的不值一提!
“不好。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要你来辛苦,努力。”男人僵硬的脸忽然闪耀出如太阳般闪耀璀璨的光芒。
“啊,南明玄!你放我下来!南明玄!”忽然被抱起的冰清,惊呼出声!
冰清,如果爱情之间的距离是遥远的一万步,你只需要轻轻的踏出半步,只需做出回应,只需告诉我,你愿意!剩余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步半,我会努力的,拼命的,朝你狂奔而来!
“唔……”冰清被他忽然放下地,趔趄了一下,南明玄一把搂住她,按在怀里猛的亲下去,咬着她的嘴唇,忽而凶猛如野兽,忽而温柔如春风。
“再说一次你爱我。”
“我……爱你。”冰清的眼睛闪动,亮晶晶的,闪烁如星子。脸色红润,女子娇羞喜悦特有的爱恋风情,看在南明玄的眼里,真的是忽如一夜春风来。
“我也爱你。”他抵着她的额头,靠的她极近,两个人的眼睫毛都好像要交织起来,“冰清,我爱你。很爱。”
“啪。“就在两人互诉衷肠的时候,南明坤身子轰一声被打飞了进来。
接着一群俊男美女相携走了进来,见两人难分难舍的模样时,都各自抿唇微笑。
咳咳咳……南明坤咳出两口血色,目光冷狠的扫过肆意这群人:“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南明家不会就此罢休的。“
“哦?“肆意弯弯唇角,依在自家夫君怀里巧笑一声道:’南明家主您是聪明人,千万不要有愚蠢的想法哦!”
他们既然有本事破了他们破了族地,就有本事将他们整族连根拔起。
南明坤听言脸色瞬间铁青,怒的拳头死死握紧。忽然他回头猛瞪向南明玄:”你这逆子,贼人都闹到家门口了,你还不快点过来帮忙。你别忘了,你也是南明家的一员!”
南明玄是南明世家百年不出的机关天才,只要他肯出手,他敢说南明家尚可一搏七国。
不过显然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因为南明玄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冷漠决绝:”从今日起就不在是了。”最说完拥紧怀里的冰清,深情相望。珍贵已经在怀里。
“你说什么?”南明坤眼睛大瞪片刻,接着怒火让其再次狂喷一口,活活的气晕了过去!
南明玄淡漠的扫过,接着看向肆意等人,认真无比:“我向你们保证南明家绝对不会危害七国。“
肆意与凤无极对视一眼,淡淡一笑,不管这人手中握着什么力量,敢这么自信的打包票。他们算是应了,因为南明家对他们从来构不成威胁,不然凤无怎么可能放过。这些人就饶他们一命吧,毕竟是这男人的亲人。
转眼已是夜了,月光寂寂,烛火温温,一室温馨甜蜜。
被这个瞥一下一屋子人,就抱着怀里女人胡房间的南明玄,一脚将门都关上,留给了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也让冰清红透了脸。
只见他不说话只深情望着她,接着一阵得意的傻笑后,就俯下身,勾住冰清的脖颈,吻上娇羞不已她的小嘴。
轻轻含住她柔软的唇瓣,细细品尝。
这次接吻不同于刚才的疯狂,两人极尽温柔的深吻着,唇齿相依,舌尖在对方的口中嬉戏纠缠,气温越来越高,眼中越来越炽热,呼吸越来越急促。
“哎,你说,这南明玄也太过分了吧。<-》我们辛辛苦苦的赶了一晚上路,他就这么抱着美人回房间了,把我们几个凉外面?”九云大大咧咧的埋怨。
众人听言齐齐一阵欢笑。
九“云你也别怪他了,这么久没见面,是该让他们好好聚聚。”肆意轻笑的道。
“我知道,可是老大你有身孕在身,晚上睡外面这怎么行。”
“没事,有他男人在。不会冷到你老大的!”盈月调侃了一声。
肆意笑起来,也不避讳,搂住凤无极的脖子,两人又亲的难舍难分的甜蜜去了。
众人一阵肉麻,齐齐避开。
“哎,你说这南明玄今晚可总算是如愿了吧?”盈月有些坏笑言了句,忽然媚眼一转,扫过众人:“有没兴趣去……”
“好啊,好啊。”几个女人立刻兴奋了,连亲吻中的肆意都推开了凤无极,八卦之极的跳起来道:“走吧!”
于是几个女人立刻偷偷摸摸的去听人家墙根去了,这爱好,瞬间让一群男人瞬间黑了脸。有人还在这时十分不满的来了句:“有什么好听的,能有本皇厉害?”
凤无极说完这汗颜的话,竟然还遭来季个男人的一致认同,就是,哪方面,他们自认自己绝对比南明玄更有看头吗!
屋子里,良久,两人唇分,脉脉对望。
南明玄一把抱起冰清,以光的速度冲到了内室,帷帘拉开,那是他的大床,清雅馥郁的青草香,那是他独有的味道。
冰清被他打横抱在臂弯中,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大床,脸上更是红的像是能滴下血来,可是她却没拒绝,脸颊还带着女儿态的羞涩。
南明玄将她轻放到床上,看着她美的就如静静绽放的白莲花,纯洁清雅,一下子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好,吞了好几口口水。
冰清轻轻的闭着眼睛,握紧了床单,羞涩的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美人都默许了,南明玄哪里还镇定的住,手势在必得的就去解冰清的衣袍。
他的动作急躁,几乎一下就将冰清的衣服撕成了两半。
胸口处传来了一阵凉意,衣袍已经被南明玄撤下,冰轻更是耳根都羞红了,只见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如蝶翼。
南明玄却在撤掉她衣服的时,双眼氢氧上了一层醉意。他看着床上的女子,此时媚眼如丝,面颊上含着迷人红晕,满头青丝流泻到床榻上,如墨的发丝和完全铺散在床,美的不似凡人。
冰清虽然闭上了眼睛,可也感觉的到,眼前男人那炙热如火的目光。
身体随着他的目光,都轻轻的在颤抖了,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害羞的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就轻轻的咬住了下唇。
上方随着她的动作,随即传来一声抽气声。
冰清听声,更是也羞的一动不敢动,只能静静的等待他的动作。
可是半晌后,身前除了刚才那一声抽气后,就在没了半天反应了。
冰清微皱眉,缓缓的掀开眼,看向一旁男子时,顿时一愣。
只见南明玄神直勾勾的盯被剥光的她,瞳孔一扩一缩的不停交换,脸上姹紫嫣红缤纷绚烂,高挺的鼻子下两行鼻血哗哗的流淌着。
冰清顿时一惊,忙坐了起来,惊讶道: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南明玄懵懵然的回神,跟着低头一看,眼睛一瞪,猛捂住鼻子。
“你没事吧?”冰清担心的道。
“没事,没事,”南明玄一边说一边朝后退,跟着脚下一点仿若一阵劲风朝着外面狂奔而去,速度之快堪比流星,在半空流下一道隐约的残影后,霎时没了人影。
冰清愣了半秒后,忽然也觉得不那么羞了,还忍不住笑了。
她拉起已经被褪下的衣袍,也想起上一次这人流鼻血的事情,唇角越上扬越高。
突然,再次一阵疾风拂过,南明玄已经以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冲了进来,站在了她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尴尬却也欲火狂烧
她都答应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南明玄怎么可能错过。
“你的鼻血……”冰清轻问。
南明玄一听鼻血二字,心中就开始暗骂自己没用,第一次也就算了,这关键的时候,自己也把持不住。可是这不怪他,她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美,那种美自己偏偏又没抵抗力!
冰清。忽然拉她入怀,他眼神是那般的火辣,直勾勾的锁着冰清,眸中逐渐燃上了炙热的欲火,喉咙干咳,他的全身都在烧灼,每一寸皮肤甚至每一根汗毛都在叫嚣着……要她!
他也并没再迟疑,再一次猛的扑了上去!今晚一定要她只属于他!
南明玄的动作很着急,不自觉的,冰清的脸上也染上了几丝绯红,发出了一声羞人的嘤咛。
这声轻若游丝的嘤咛顿时激励了南明玄,他埋在冰清的颈间,极尽珍惜的轻吻着她,不激烈,不疯狂,那是一种细腻的,温柔的,将所有的爱意全部蕴藏在其内的轻吻。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脸色已经因为紧憋着而变成了青紫色,双目喷着熊熊欲火,喉结不住的来回滚动着,再次撕开了冰清身上的衣服。
犹豫动作过大,冰清被力道掀了起来。
只见她不由自主的睁开如丝的美眸,其内朦朦胧胧一片氤氲,修长白皙的脖颈朝后仰着,仰出一个天鹅般优美的弧度。
南明玄眼看着这一幕,双眼直觉得要喷火,鼻头觉痒了痒,接着哗啦两道鼻血再次不争气的落下。
“哎呀,你怎么又流鼻血了。”冰清惊呼的再次起身。
可南明玄无语的已经无话可说了。而冰清显然为了阻止他再继续留鼻血,就将身子完全的给遮住了。
门口偷听的一群女人也个个扫兴而归。
当回来时一群正在郁闷的男人见她们的扫兴表情,各自一个精光眼神闪现。
接下来,安静坐着的男人们全都站了起来,不知所谓的从自己女人身边走过。
一个笑的邪魅祸水,一个些轻摇折扇风流倜傥,就连剩余不太会表达的楚离与韩漠,都是一个手舞长剑,一个傲视黑夜不凡而立。充分将自身的的男性魅力发挥到极限!
几个兴致怏怏的女人眼瞅几个人样子,纷纷不知所以的对视一眼。
“他们怎么了?”墨星奇怪的问。
“谁知道,可能晚上吃多了。”肆意得出最可能的结论。
“哦。”几个女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几个男人个个如石头般僵硬了,脸比刚才还黑!
屋外人说说笑笑,屋内人可是郁闷万分!
南明玄看着穿好衣服,不准他在乱来的冰清,郁闷的就差撞墙了!
冰清瞅着憋的脸红脖子粗,又无奈丧气的男人,脸色绯红又忍不住想笑。<-》
她转过头,声音轻柔样的问:没事吧?听说男人最忍不了这个,而且对身体也不好。可是他又……
南明玄自然知道她在问什么,立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等鼻血停了,我们继续。”
冰清脸更热,都这样了,还想着这事。抬眼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眼神坚定,双眼噌噌的全是火星子,一种今晚绝对吃掉你的小眼神看着她。自然这要是忽略他那两管鼻血,不然绝对征男人味十足!
冰清赶忙转过头,就怕忍不住笑出声,打击到这本就很郁闷的男人!
半晌,冰清看着天色还早,总不能这么傻坐一夜吧!而且他还难受的紧,她要转移些注意力,希望能让他好受些!
“南明玄。”
“嗯?”
“你与你父亲……”她微顿的看向男子。
其实,早就看出来这父子有问题,南明玄的那份对家人冷漠,就像一个外人!
南明玄看向她时笑意浮动,对于她首次询问他的事情,心中带些甜甜的感觉。他伸手将她抱起,放进了怀里,低头笑的温柔亲了她一口,她想知道,他便什么告诉她!
明月清亮色,梅香飘浮。南明玄淡淡的开口:“我是由母亲一手养大的,小时候我根本就没见过那所谓的父亲,最多的时候,是在母亲的口中听到。
那个时候我小,不大能理解大人间的事情,每每见到母亲总是紧锁眉头,神情幽怨,一双眼睛看我时也是时冷时热,到了深夜,她总是咆哮尖叫说:是我的错,我的到来,毁了她的一切。然后摁着我一阵毒打,打到我奄奄一息后,再搂着我痛哭不止。
先前我很怕她,到后来我稍微懂事才知道,那个男人在母亲怀着我的时候,不能同房忍不住寂寞,竟与母亲的妹妹搞在了一起,母亲挺着肚子苦苦哀求,只可惜换来的却是男人震怒将她休了。那时候她在打我,我也不怕了。我还安慰她,就算没有那个男人,就算在多的人欺负我们,我都会保护她的!
至那后,母亲真的安静了,可这让我觉得她比不闹的时候还吓人。因为她总是喜欢坐院子里的井边,就这样看着井水幽幽出神,好多次,我都害怕她要跳下去。因为她的眼神真的好绝望!我真的很害怕这个相依为命的亲人离开我!我去找过那个男人,想让他看看母亲,可是他却抱着另外一个人的女儿,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将我踹了出去。
可是我没放弃,因为我答应过母亲就算没有那个男人,我一样可以照顾好她的。为了证明,我拼命的学习机关术,每次都拿到母亲面前给她看。几次后母亲也有了起色,离开了井旁:到了后来我会的东西越来越多,连老师都赞不绝口说我是南明家的天才。我就性高采烈的将老师的赞美告诉母亲。母亲万分喜悦的笑了自言自语的说:只要继续下去,一定会引起父亲的注意的。
我当时听到才知道母亲的高兴原来不是为我,不过好歹她不会再想不开了!
也真如母亲所言,我这个从小就没蒙过面,见面就将我踢出门的父亲找到了我,并答应当天晚上会去看望母亲。那天我告诉母亲时,母亲高兴极了,还特意换了衣服,画了好看的妆。
只可惜后来等来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一个女人。母亲的妹妹,南明家现在的家主夫人。那日我被赶了出去,回来时母亲已经晕在了地上。至那日起,她便重病在床,再也没有起来过!我无数次去祈求过那个男人,他却因为自己的女人不允,怎么都不肯来。最后母亲至死都没见过他,死前眼睛都是睁着的!”
冰清紧紧的抱住南明玄的腰,这个故事他显然极力的避开了自己的那部分。讲的是父母。可是她最心疼的确实故事中的那个孩子,母亲的满不在乎,父亲的不管不顾,幼年的孩子,就拼了命的学会了讨好,不过就想要那一点点爱罢了。
南明玄见此亲了亲她的额头,心中柔软一片,他聪明的冰清啊,想瞒她怎么瞒得住。其实他还没说完!就在后来两年,他杀了那个女人。那个南明家所谓的家主夫人,那个毁了他那一点点渴望爱意女人,而那个所谓的父亲暴怒想要杀他,不过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一大半的势力都已经落入他这个只有十几岁儿子的手里,吓的是如何的瘫在了椅子上!
抱紧怀里的女子:冰清还好,还好你是爱我的!
翌日一大早。
深秋的天空澄明而安详,两侧高大的树木已经泛黄,树上的叶子徐徐落下飘逸的飞舞,两匹骏马拉着马车在官道上飞速的前进,卷起漫天的烟尘。
车厢内,出色的男女,各自摆着姿势悠闲着。
其中那喜气洋洋的南明玄,手正托着下巴,看着自己身旁的冰清,沉浸在她的一颦一笑中,哪怕只是个蹙眉的表情,都让他无法自拔。
此时冰清终于在他一千瓦探照灯般的目光下,脸色微红的咳嗽了声,转眸瞅去。
南明玄的小心肝儿顿时飘了起来,冰清真好看,那眼害羞的样子,娇美客人,好看,真是好看!
冰清看过一马车的人,见他们个个开始揉鸡皮了,脸上都大大的写着,回去给你俩办婚事,现在别这么着急行不行?她脸色更红,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用眼神提醒南明。
南明玄的小心肝儿再次飘了飘,瞧瞧冰清的眼神,朦胧氢氧,多柔媚多可爱,好看,真是好看!
冰清终于受不了了,“砰”的拍了他一巴掌,正要说话,南明玄已经一个高蹦过来,抓着她的手上下左右摸来摸去,心疼道:“清儿,疼不疼?”
冰清分明看见一马车人,就要集体要躺倒了。
盈月投诉的手指着肆意这边,话朝冰清就道:“你说这边一对儿,就够我们受得了。你们俩也来,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啊,谁不活了?”冰清还没来得及说话,这用狐裘盖着,正在热吻的肆意,掀开遮挡的东西八卦的看着众人道。
盈月见她出来时一愣,扑哧一声爆笑出声,指着她道:“你的嘴?”
众人跟着一看,跟着一个个全笑了起来。
肆意见此,皱眉,我的嘴?嘴巴确实有些麻麻的,用手一摸。整整大了一圈,肆意立刻黑脸,掀开狐裘,指着脸享受过后回味的凤无极恰腰就吼:“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许把我的嘴巴吸肿吗?”
马车内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爽朗,越来越加剧,轰然回荡在空寂官道上,一地欢脱。
听说怀孕五个月的皇后娘娘又不见了,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皇宫上下是闹鸡飞狗跳的。
凤无极冷扫过满院子人:“本皇给你们两个时辰,找不到……”
冷残一笑,侍卫们吓的大汗如雨,连滚带爬的保证:“找道,一定找到。”
跟着去找的还有箫涵司天羽红莲姬无双几个大男人,本来这都这么大个肚子了,要真出点什么事情,这是要吓死他们!
另一处,秦国最大的赌坊内,正中间赌骰子的长桌外密密麻麻围满了赌徒,人头攒动水泄不通。
一身青衫有着八撇胡子的瘦小男子,双手叉腰,站在长桌一头,眉毛倒竖俏面寒霜,神采飞扬眼睛瞪着对面膀大腰圆的大汉子叫板道:“我全压。”
而他的肩膀上,还坐着一只圆不隆冬肚子大大的白色猫儿,也是嗤牙瞪着又大又亮的猫眼气势熊熊的叫嚣着。
对岸桌子的大汗,硬是被这一个瘦下男子,与这一直只猫给瞪的一阵心虚。手中要下注的银子,迟迟不敢落下。可看看对面嚣张的一猫一人身前的赌桌上铺满了白花花的银子,乍一看足足有几万两不止,小山一样堆在一起,阳光照耀下反射着大片大片刺眼的银光。忍不住一阵贪婪,豁出去的一把将银子砸上去:爷跟你赌。
“好。”八字胡一抖一抖的,季小鱼笑的开怀不已。懒洋洋的几乎是仰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颠来颠去,一副市井无赖的泼皮模样。
一旁的化身成猫的肆意比她好不到哪去,猫胡子一翘一翘的,得瑟的不行!
她是心情好的不行,难得溜出来,也好久没像从前那般赌坊青楼逍遥过了,别说,还真是怀念啊!
“小子你别嚣张,等会儿爷就让你哭。”
季小鱼与肆意对视一眼,跟着撇了撇嘴,鄙夷的觑了他一眼,抖着二郎腿傲慢道:“想给老子送银子,老子欢迎之至!”
一旁人听言气红了眼,肆意却笑疼了肚子,捂着自己大肚子翻滚,她是街头混大了,小鱼的性子最合她的口味了!
赌局开始!
那大汉也是行家,飞快的出手,六粒骰子“叮叮叮”地冲进了骰盅,扬起手飞快地摇了起来,里面的骰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骰盅在他手里好似有了生命,串花一般飘逸旋转,在半空留下一片残影!
“砰”的一声,骰盅稳稳地扣在桌面上,众人的呼吸都停顿了,纷纷伸长了脖子屏息瞧着。
揭开盖盅,咧嘴一笑,摇头晃脑的得意道:“五个六一个五!”
“喝!”围观赌徒的惊叹声顿时此起彼伏的响起。
小鱼见此不以为意,气势十足的抱起骰盅,突然就是一通猛摇,全无章法,好似将盅里的骰子当成了对面的少年,大力摇的咣当响,之后砰的一声将骰盅灌到桌面上,气的呼哧呼哧直喘气。
小鱼骄傲的享受着众人的喝彩,两撇八字胡一翘一翘的:“六个六。”
“不可能。”大汉瞪起虎目看着小鱼手里的碗。
可围观赌徒却纷纷跟着起哄,大喊着“六个六!”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惊天动地,几乎要冲开了屋顶!
小鱼得意一笑,在大汉开始流汗之极,哗的掀开了盖子:六个六。
全场跟着一阵鼓掌,赞叹。
大汉一屁股蹲倒,小鱼与肆意得瑟的笑掉牙齿的快速开始收敛起钱。
而就在此时,喧闹的场内忽然一下安静了。
正笑的只见牙齿不见眼的一人一猫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对,纠结着眉头转过头,就看见门口早就被军队围了。
凤无极像只妖孽邪恶的看着她在笑。
肆意猫爪中一大钉元宝啪嗒掉落,知道错了像个小媳妇样的低下了头。
一群人来的一快去的也快,只见刚才震慑全场的男子,抱着一只猫儿悠闲的走了出去。只留下了两人,一个是冷着脸的司天羽一个就是敛财的季小鱼。
“对半分,对半分。”看着男人拉长的脸,小鱼立刻讨好的道。
可男人只狠狠看了她一眼,接着抓着他的后领,就给拎出了赌场。
回到司天羽的住处,男人竟然难得要跟她谈话。
季小鱼激动不已,怎么说那?终于他这么愿意跟她说话,她哪能不高兴哪!
手拖着下巴,小鱼开始对着眼前男人又开始流起了口水!
她是觉得这个世界真不公平,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漂亮洁净的男人呢?就像雪山顶上的雪莲花一样!干净剔透,弄的她每次邪恶的小心脏就不听话的扑通扑通的乱跳!
司天羽被她花痴的眼神看的眉头皱了好几皱,终于在耐性用完之后,郑重的道:“季小鱼你今后不许在跟肆意一起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去。”
“为什么啊?”一听这人要剥夺她们的乐趣,小鱼疑惑道。
“她怀孕了你不知道吗?你怎么能待她去那种地方?”司天羽声音猛加大。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季小鱼看了看他,又想了想,又看了看他,觉得该实话实说:“是她带我去的啊?”
司天羽气结,更怒道:“那也不行。”
季小鱼叹气,他的眼睛真好看,微微吊着的桃花眼,冷冷清清的眸光,说起肆意的时候眼神温柔的能出溢出水来。对她,他是绝对的维护。
她都是别人的女人了,有了别人的孩子了,他却还是这么爱着她。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没被我先遇见呢?
还有他这么好,肆意为什么不要他哪???为什么哪???
记得初见时,她一眼就被这男人迷住了。
她季小鱼万树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竟然对一个陌生男人一见钟情了。这也就算了,还是对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想想这一路的折腾,他的百般厌恶,真觉得自己有时候犯贱。
可是,每次看见他看那个女人的温柔,转过头的受伤,她就是忍不住的心疼,心也无限无限的坍塌。犯贱……犯贱就犯贱好了。
中午才被抓回去的肆意,到了晚上又嚣张兮兮的说要邀请大家聚餐了!
璀璨的月夜下,几对恩爱男女围桌共膳的契机。
几个女人一台戏,有说有笑,有打有闹。几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女人乐的一旁闲适享受。
而在这其乐融融中,有人的单只形影就显得很突兀了。
红莲还好,虽然没有女人,可现在最忙的人确是他,因为这人不但整日研究肆意安胎的补膳,就连肆意生产后,孩子要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食物他都要操心,整日忙的是不可开交。此时没有美人在怀,却兴奋乐此不疲的抱着一本名为教育孩子的书,细心揣摩!
司天羽就惨淡了,对面人人抱着自己老婆,最差的也抱着本书傻乐,他一个人直愣愣的坐着,背影僵硬尴尬。
“哎呀,”肆意忽然叫了一声,捂住了肚子。
慵懒的凤无极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忙抱住她:“怎么了?”
肆意捂着肚子,眉眼笑展抬头:“他刚才踢了我一下!”
“这个臭小子,敢踢我女人。”凤无极眯眸:“好大的胆子,看他出来本皇教训他!”呃……肆意他佯怒之声,失笑不已。静靠上男人怀里,肆意拉着他道:“他在动哪?你要不要听听?”
“也好,顺便警告他别在乱来。”凤无极很严肃的点点头。弄的肆意都有些苦笑不得了!
而男人,也就是这么说,其实眼底却是温柔灭顶的,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贴在肆意腹部。肆意甜蜜一笑,安静的歪好。摸着男人的发丝道:听到了吗?
“嗯。”凤无极唇角带上扬加深,看着肆意的眼里的柔情更甚。每次想到这里面融合他的血,肆意的肉,他们的结合,他们爱的结果,心中就兴奋止不住的轻颤。
笑着俯下首来,含她唇瓣浅浅吻来,“意儿……”肆意眼神一荡,也动情的环住了男人的脖子,与之交融。
恁样的情,恁样爱,一旁人相视一笑,温情在每个正恋爱的人心中流淌。自然只除了一人。
单恋的人,永远是最痛苦的一个。而明明那么爱却什么都不能说的痛苦,最是折磨一个人!
肆意与凤无极拥吻,幸福缠绵的气息,像一把尖刀,在他早就伤痕累累的心口上又剜出了一道口子。可是在疼,也要忍着。因为他知道不想失去她,就只能选择祝福!
手中的杯子在悄无声息中被捏成了碎片,在自己未失控前,司天羽起身静的无一人发现的离开!这似乎已经成了他每次来看她后的一种习惯了!
颓废的走在夜路,抱着酒瓶在无人的街道上游荡。
若这半夜的醉鬼肯回头定能看见身后静静的跟着一个人!
小鱼就这么静静的跟着,不上前安慰,也没上前劝阻,她就这么静静的跟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酸酸胀痛。
他看见他痛苦的捏碎了杯子,也捏碎了她的心。玻璃扎进他的手,小鱼却觉得心流血了。
疼痛的感觉一次次的提醒着季小鱼:你完蛋了,你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
终于醉鬼在喝完手中一大坛酒后,扑通摔在了街上,一动不在动。
小鱼忙跑上去,他看着躺在街上的司天羽,像是死了一样,眼神里的迷茫痛苦让小鱼心里一阵阵的发紧。
你这么折磨自己有意思吗?她几乎咆哮的吼他。
可司天羽眼神冰冷,一言不发,摇摇摆摆的爬起身子,幽魂一般的又进了一家酒馆。进门前,冷冷一个字:“走。”
季小鱼眼眶都红了,死死咬住下唇。骂人的话一下全飙了出来:“司天羽你死了算了,才没人愿意管你。你最好醉死在这里……你当老子想侍候你啊,老子这就走……”
可是到了深夜,骂骂咧咧的声音依旧还在,不过肩膀上却多了个醉鬼。
“重死了你……别喊了你……”小鱼嗤牙咧嘴的说着,肆意肆意,人家都不是你的,喊个屁啊!
司天羽的的酒品真的算是极好的,也不大吼大叫,也不四处吐的一塌糊涂,只是走路有些歪歪斜斜的,嘴里不断念叨着让她心烦的字眼。
回到府里把他丢在倒他房间的大床上,这男人皱着眉睡过去,脸有些红,看上去不怎么舒服。小鱼想了想,端来水给他擦拭一下好了,看他作风就知道,肯定是那种有洁癖的干净男人,除了肆意后沾上嗜酒的坏习惯,其余的什么都不碰。
这是小鱼第一次服侍一个男人,拿着温毛巾擦拭他的脸,往下,他坚毅性感的下巴,解开他的衣服,硬邦邦的都是肌肉,上面有很多伤口,他平时看上去冷冷清清的,脱了衣服——猛男一个!
小鱼脸红了,虽然她是外貌协会,一直就垂涎他的美色。不过君子不趁人之危吗。她擦去自己倾斜的口水,草草的给他弄了下,扣好他的衣服。他的手却忽然伸过来,一把扯住她,她重心不稳,“咚”一声摔倒在他身上。
他的眼睛雪亮,漂亮的近乎透明,神色很是慌张,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一声声的唤:“肆意……肆意……”
他执着认真的受伤表情是一剂毒,小鱼很不幸的中毒了,毒入五脏,无药可解。
“是,是……天羽,”她的手抚上他俊朗的眉眼,“我是你的肆意。”
不要再叫了……我就在这里,在你眼前,天羽,好好睡吧……”她妩媚婉转的声音刻入司天羽身心中。
他的眼里漫天漫地的卷起癫狂的风暴,压抑已久的情绪被酒精和她的迎合撕开了一个口子,于是,风暴来临。
翻身将她压下,小鱼感觉到不对想动,可任她怎么挣扎,就是逃脱不了这男人的牵制。
男人很急切,根本就没经验,衣服全是用撕的,裤子褪到膝盖,扯开她的裙子,连她的衣服都没脱光就直直的冲了进来,小鱼是初次,痛的嘶嘶的倒吸凉气,下面好像活生生的被撕成了两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怎么就这样了哪????他进入时,疼的眼泪直掉的小鱼还在考虑这个问题。
不过后来也没来的急想通,男人就抱着她疯狂的开始起伏。
“啊呃……啊呃……啊呃……”她被一下下的冲撞撞的失声,他的爆发力委实的惊人,明明平日里看上去冷漠的可以吗,这会儿变成了这么凶猛猛兽,架起她的双腿狂猛的□起来。
门口低的传来说话声,显然是侍候的侍女听见他们的动静,一群人都惊呆了,小声的议论四起!
不过这些小鱼是顾及不上了,自己正被男人强硬的压着索取。
她真的很疼,可是心中却是甜的!
因为是他啊,所以就算是强暴也没关系的!
她笑自己真傻,眼泪伴着笑花不住的流。
那一夜,司天羽变成小鱼从未见过的那一面,最后怎么哭着求饶都没用。
过量的酒和激情,司天羽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身体的不适,与一种莫名舒畅的感觉,让他皱眉沉思了良久。
“醒了啊?”小鱼在此时推门进来,笑的有些小调皮。他客气疏远的眼神让她心中一疼!
谢谢你昨日送我回来。男人感谢几个字起身,然后开始洗刷。
若平日的司天羽肯定能发现,他大床上被人换全新铺盖,连窗帘也都换了,只可惜冷漠的男人心不在焉,自己身体感觉都懒的去管了,更别提别的!
他昨晚果然是醉了,小鱼垂下眼睫掩下心中的失望。
他衣装整齐的出来,小鱼在饭桌上忙活着,看他出来,色魔眼睛亮亮,“司天羽,你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哎,特别是白色,出去保准迷死一堆人!”
这女人欣喜雀跃大呼小叫的就冲了过来,扑上来抓住他的单纯样,让司天羽心中一跳,脸色微红:“谢谢。”
小鱼塞给他筷子:“吃饭吃饭!”
司天羽接过,点点头,沉默吃饭。
小鱼呵呵呵一笑,拔起饭来。
“我吃好了,小鱼姑娘慢用。”礼貌的说完,静静的转身。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小鱼眼泪就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大口大口的吞咽食物,她要把这桌菜都吃光。
昨晚到现在她都没有睡过,被他丫的欺负了一夜,这个混蛋到好,起床来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哪里都快痛死了。而她也是,竟然还一瘸一拐的去给他做了早饭,特意熬的粥,就怕他喝酒宿醉后吃不下荤腥的东西。她呀,真是越来越贱了!
不过吃完饭,小鱼又告诉自己,其实她也不是多贱,因为这个男人真的算是极品男了。
她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小鱼不要灰心,努力,这个男人一定会是你的!
司天羽从皇宫里回来,一直皱眉沉思着什么。
小鱼喜鹊一样在他旁边折腾,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最后小鱼觉得无趣的作罢!
司天羽在这时起身,忽然朝她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脸颊忽然有些红,语气很尴尬:“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啪嗒,”小鱼的下巴掉在了地上,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了。
见小鱼半天不说话,司天羽立刻意识到唐突了,小鱼虽然调皮,可怎么也是女儿家。他有失考虑!不过,肆意今日话中暗有所指,他也才顺着她的意思来的!
“很抱歉,你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他犹犹豫豫低声的致歉。
小鱼立刻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信誓旦旦:“当然没问题”
“好,今晚我等你。”司天羽眉眼一松,浅浅的笑了一声,低沉悦耳,小鱼的心都被他给笑酥了。
酒楼中。
他说,肆意担心他个人问题,她有身孕他不想她太操心自己,就想假装与小鱼是爱人,好让肆意放下心去。为期是五个月,肆意生产之后。
自然他知道小鱼爱钱,他愿意出一大笔钱财出来。只需在肆意面前,假装一下情侣关系。
小鱼听完后,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看他,很委屈道:“为什么是假装哪?”不可以是真情侣吗?为嘛?为嘛???
司天羽一愣,她漂亮的大眼正委屈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到从前两人还接过吻,虽然这哦度是小鱼调皮的恶作剧,不过……那却是他的初吻!叹气,算了,她的调皮他又不是不知道,随她吧!
她微笑着,把他心如死水随便折腾的神色尽收眼底,小鱼忽然道:“司天羽?”
“嗯?”
饭桌前两人不期的对望上。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看在你给我这么多钱的份上,我还可以在帮你的大忙?”
“哦?什么忙?”司天羽挑眉,总觉得此时的女子,看起来很不同。
“你不是很痛苦吗?那这次假戏,我们在加点别的,三个月你什么都听我的,我保证三个月后,帮你忘记她。”
三个月是给你的司天羽,也是给我自己的。我会拼了命的努力的去追你,可是如果你真的不是我的……我会放手。她心里那只叫倔强的怪兽张牙舞爪对她咆哮,尊严骄傲在爱情里虽然一文不值,可是在不爱你的人面前,你最好还是要给自己留点!
司天羽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你有把握?”
“怎么你怀疑阴阳家的我吗?”小鱼连身份都搬出来了!
“好。”司天羽答应。
其实他越是爱,对肆意与他就是越大的伤害。他也累了。如果她真能帮自己,他是会感谢她的!
就在两人约定后的夜里,小鱼见到了深夜来访的肆意。
要说肆意这家伙比她还能折腾,一得空就往外窜,也不知道这凤无极这阴险的男人又该黑脸成什么样了!
两人一个彻夜长谈,不,半夜某人被抓走了。所以仔细算算,只谈到半夜。
这次其实就是肆意故意帮她,司天羽才会来找她的!她帮她制造了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也不会放过的。他会好好珍惜这五个月!
接下来的时间里,司天羽每每头疼不已,他都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做了错误的决定。
小鱼这个人精力绝对是非人一般的旺盛,从前他躲着她,倒也过的相安无事,现在为了瞒过肆意,两人除了睡觉,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一切。
她就像只小麻雀,唧唧渣渣唧唧渣渣,围着他的脑袋在转。这还不够,整个齐国只要是能玩的地方,她全都拉着他玩上一遍。
半夜被狼追,高山赏星星,草地晒太阳,平原赛马,异族跳舞…….整整三个月,他被她拖着玩遍了七国所有地方。
每日的傍晚,她总是拉着他一起看日落,在夕阳散尽的时候,微微一笑,那笑容满足的甜蜜的动人的。
他侧脸看着那时的她,躁动不安的心一下就宁静了!
等到某个傍晚,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多少没有梦见和想起那个他以为必定终身不忘女子,他恐惧。就好像,心心念念以为藏在贴身口袋里的东西,忽然不翼而飞。
那时小鱼正在他一旁沏茶,转而一个灿烂的笑,立刻就让他心中平静了下来。
“来喝杯茶。”她笑的急冲冲上前,献宝似的将刚学会沏茶的第一杯送到他面前。
可人太兴奋她自己又毛躁,还没走到他面前,就绊倒了板凳,摔在了地上。
茶摔在了地上不要紧,脸也磕在了地板上,脏兮兮的抬起头来,鼻血被撞了下来,疼的哇哇的直叫。
司天忽然就觉得很生气,下床将她扶起,拍着她浑身的尘土就道:“多大的人了,还天天毛毛躁躁的”
小鱼委屈的看着他,这么久的隐忍一下就涌了出来,忍不住哇一声就哭了起来。
司天羽懵了,从没见过,手忙脚乱立在身旁。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他呐呐的开口,小鱼的眼泪却掉的更凶。
司天羽心头热,把把揽入怀里,“不要哭。小鱼,不哭……”他低着头慢慢的哄着,看着哭红的小鼻子,觉得分外的可爱。不自觉的低头,咬住她红艳艳的小嘴。
热吻甜甜软软的,越来越深,两人滚在了地上,揉弄成一团。
等回过头来,司天羽才猛然惊醒,自己竟然对除了那个女人以外的人意乱情迷了???
犹豫这次他的一个主动的吻后,小鱼快乐的每日每刻都不停的哼小曲,恨不得想让全世界知道她现在有多开心。
“要回去了,我都还没玩够哪?”小鱼哼哼唧唧,爬在他的膝盖,气鼓鼓的道。
“我只跟皇上请了三个月的假。”司天羽拍着她小脑袋,微微一笑的道。
看着怀里翻滚的人,他有些恍惚,他们是何时就变的如此亲密了!
小鱼嘟嘟嘴,考虑了片刻道:“那好吧,你回去吧。”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小鱼笑笑,不说话。三个月已经过去,他们的约定也到了时候了,她尊重他,也尊重自己。
她不是不回去,只是她想等他来接她。不然没有可归属的地方,她回去还要做什么???
“据说雪山之巅的的雪莲花,五日后会开,花期只有一日,你不会错过的啊?”她很相信自己这句话说的无比的明白了。五日,刚好够一个来回!不来,他们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司天羽身子一僵!
“又变成木头了?”小鱼气他,张牙舞爪的搂着他顿咬,又双手捧着他的脸仔细的看,一会儿笑的傻乎乎的,“天羽,你长得真好看。”
司天羽擦擦脸上的口水,犹犹豫豫,“……你原来只爱美色。”
小鱼认真的头,两个人笑成团。
五日后,寒风呼啸的山顶,夕阳的余晖渐渐淡去,当最后一片花瓣轻轻落下,那个人还是没有来。真的没来!
小鱼抖着一身的雪花,冻红的脸上泪花闪现,哭的像个泪人,对着寒风咆哮就骂:“司天羽,谁***非你不可了。呜呜呜……你不要老子,老子也不稀罕你。呜呜……”
雪莲花败落,夜色渐张狂。
小鱼失魂落魄的走在冰冷刺骨的风里,边走哭边走,边走边骂。
一个月后,春暖花开,朝气蓬勃。
小鱼重新回到了秦皇城。
她是来看大家的,是来看肆意的,这些人是她的好朋友,她回来一次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骑着俊俏的马,招摇过市,顺带翘着粘在唇上八字胡,偷了一路的银子。
来到从前的翼王府,现在的大秦皇宫,小鱼提着银子换成的营养品,直奔肆意的写意阁。
院子里坐了一堆人,个个表情凝重,似有什么头疼的问题困扰般。
小鱼笑着一跳,落入众人中间:“我来看你们了。”
也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可真是惊的一群人失色后,集体站了起来。
小鱼弱弱的看了众人一眼,诺诺的问:“怎么了?”
“你可回来了。”肆意挺这个大肚子,变脸的就冲了过来。拽着人就往屋里扯。
小鱼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红莲正坐在床头,照顾着床上死寂般的男人。
“这…….?”小鱼呆了片刻,没反应过来。
肆意扶脑一副头疼的样子道:“一个月前,天羽像我辞行,他跟我说,这几天他已经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回去后就收拾东西,准备去找你。就在这时候,门口的几个侍女一八卦,就将那晚他喝醉酒,对你使以强暴的事情给说了出来。这家伙一下热血冲脑,骑马狂奔,可还没出城门,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直接晕了。再后来,去找你,你就不在了。他是发了疯的找你,可是怎么就是找不着,结果就成这样了……”
小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都听见了什么,那个整日说自己毛躁的男人也竟从马上摔下来了???
“小鱼是你吗?小鱼?”司天羽似乎感觉到了她,起床就跑了过来,将她紧紧的抱了起来。
身旁人各自笑笑,懂事的离开。
被男人这么搂着,一切都都犹如做梦般,小鱼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其实回来所有的借口只是借口,她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还是想看看他!
“我们明日就成亲,你别在离开我了!”司天羽忽然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的慌张的说着。
那时的司天羽,还以为爱情是口深深的井,掉下去,要么在井底双宿双栖,要么独自老死。他没有想到,那个叫小鱼的调皮孩子,竟然从上面抛根绳子给仰望等死的他。
那三个月,只有他清楚的知道,从冬入春,是一个怎样美妙的过程。冷寒渐渐褪去,浮华渐渐褪去,心平稳的就像澄清的湖面,暖暖的,整个世界都弥漫着种尘埃落定的归属感。
司天羽的心,就在个春彻底的沦陷。
他不会说肉麻的情话,也不说不出天荒地老的承诺,他这样木讷的人,只会用行动来表示。
她都不知道,当他听说那晚上他竟然对他做出那种事情后,他恨不得将自己掐死。
她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如此瘦小,如此青涩,如此稚嫩,珍贵的初次就在他纯粹的醉酒兽性中失去了,他都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有没有对她温柔过些许?
而她,什么也不说,甚至在受到那样的伤害后,还装着若无其事煮饭给他!他简直恨死自己了!
“谁要嫁给你了。”小鱼心花怒放,可是却别扭的反抗,又怕弄伤他的手,只能象征性的挥舞两下。
司天羽把搂在怀里,紧张无比“你不嫁?”
小鱼哼声,扭过头去:“哪有人这样求婚的啊?我才不嫁,不嫁不嫁不嫁……”边嚷嚷,遍哭出了泪。
“不许。”将她抱紧怀里,一丝反对的机会都不给她。
小鱼撅嘴,从来都不知道这男人也不讲理,真霸道。可心里却乐开了花,她就说嘛,这个男人一定是她的!
清晨的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情人们蜜意正浓,处处欢声笑语!
据说这日,韩漠大冰块竟然主动在宴席上像肆意讨了个人,此人正是目前天天没事,还到处去人家夫妻处做灯泡的小墨星了。
他一开口,据说在场男人眼睛全亮了,看得出一个个身受其害!
就这样,墨星被打包出了翼王府,搬去了新家韩府!
墨星抱着自己的小被子,看着韩漠的背影,心中产生了丝丝不满。
她在这里住的好好的,盈月肆意还有冰清姐姐都在这里,干嘛要她搬家啊?韩漠真是添乱吗!
这位还是完全没意思到自己这个大灯泡,有什么不妥之处!
越想越不乐意,墨星准备开口。
韩漠却在此时回头,嫌她走的太慢似的,一手将她抱跟怀里的小被子都抱了起来。
正当墨星撅嘴之际,男人手里递过来一个瓶子。
“西域断肠散。”韩漠冷不丁的几个字。
墨星大喜,一把接过,马上打开盖子,趴在男人怀里研究起来,刚才心里所有的不满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韩漠见此,嘴角翘了翘,扛着她大步不停的朝前继续走!
研究完后,她偷偷将毒药房间腰间挎着的小袋子,没收不还!
抬起头来时,似乎已经到了地方,眼前是青砖铺成的道路,面前是一座很大的院,围墙长得看不见边,从外仅能看见里面似乎满园绿意。朱红色正门威武端庄,上镶着金色狴犴门环,还未敲击,就自动向两侧推开,里面传来下人们的清脆的呼叫声:“大人回府了。”
话音刚落,两排长相和打扮,墨星觉得都差不多的男子,如潮水般涌出恭敬地站立两旁,皆弯腰行礼,不敢抬头。
这还是墨星第一次来韩漠的家,看这阵势真是好大好排场啊!
此时一个年纪看起来略大的男子急忙上前,忙接过韩漠手中提着的东西。
空气中皆静悄悄,所有人好像泥塑的娃娃,连大气都不敢呼出,只是有几双眼睛在圆溜溜地悄悄看像瞪着两只水汪汪大眼睛的墨星,似乎感到不可思议。
大人可从来不让女子近身的,府里也全是男子,此时怎么会抱着这个女人?这是怎么回事?
墨星闪亮大眼眨了眨,看见大家都在看她,于是就友好的对着大家打招呼:“你们好,我刚搬过来跟韩漠一起住的,以后麻烦大家了。”
谁知道,这一声招呼,让他们眼珠都瞪得很大,仿佛快掉出来似的。
韩漠轻轻地“咳”了一声,瞬间所有人立刻再次低头,他这才冷冷地开口:“都准备好了吗?”
“是。”管家立刻道。接着带路来到了一处。
“这就是你的房间了,满意吗?”韩漠对漠星说。
比在肆意哪里的房间都还要大,最重要的是她的药炉也在这里,其余的设备都一应俱全!
“满意,韩漠你对我真好。”墨星高兴,毫不吝啬的抱住韩漠,扬起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
胸前抬起的小脸迷糊的却又可爱的,韩漠身子一僵,脸颊闪过些绯红,咳咳两声道:“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情叫我。”
“好。”墨星点头,放开他后,奔向自己的大药炉。
韩漠也没打扰她,朝看着墨星疑惑的管家看了一眼。
老管家被他冷厉之极的眼神一看,出了一身冷汗,赶忙收回速的退出了屋子。
“不许任何人打扰她知道吗?”出了门,韩漠背手而立,声音不见任何温度。
“是。”管家赶忙恭敬俯首。
男人没在说话,转身离开!
墨星围着药炉忙到了晚上,感觉肚子饿了,出门就见韩漠正招呼她走向大厅,于是快速地跟上他的脚步。
宴席处,有人正等候,一见韩漠过来,立刻盈盈下拜,优美地行了个大礼,柔声说道:“小女锦玉,参见韩大人。”
墨星看这女人,她肤若凝脂,黛眉似山,眼如秋水,满头青丝盘成高髻,上斜插着珍珠簪,回眸间有万种风情。配上一身红纱衣,将玲珑有致的身材裹得性感诱人,简直就是天生尤物。
韩漠还真有福气,这来找他的女人似乎一次比一次漂亮了!
“锦玉?右相的大小姐?”韩漠神神色冷漠依旧。
锦玉点头时,再给韩漠送了个秋波,然后含情脉脉地低头不语。
“行了,既然来了就做吧!”韩漠淡淡的说。
“是。”锦玉眼里喜悦一现。日日她都来,今日难得韩大人肯见她,还邀她一起吃饭,这下心中既惊又喜啊!
爹爹可说了,若能嫁给此人,那可不光是今后一辈子的锦衣玉食,还有着不言而喻的非凡身份啊!
谁不知道韩漠韩大人,是当今皇上的身边的人,此人从未封官进爵,可是权利却不言而喻,要说究竟有多大,据说整个七国合并后的大秦势力下,就没他调动不了的人。连自己父亲这一国之相,都要看人家脸色说话的。
这样的人物要是能攀上,她可就真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呼风唤雨了。
“她笑什么哪?”墨星端着碗筷看着花枝乱颤锦玉,奇怪的朝韩漠道。
韩漠看也没看:“不知道。”
墨星点点头,然后看看满桌子菜,忽然眼神滴溜溜的开始打转。看见韩漠吃饭她心里就有些痒痒的……痒痒的……手快的几乎看不见的在桌子上他最爱吃的菜上一动。
韩漠脸色动也没动,筷子却再不见他落像哪道菜。
一旁偷偷观看的墨星嘴一瘪,接着挥手在他刚要落下的另一道菜上一动。
韩漠还是那个扑克脸,似什么都没察觉,可是明显筷子绕了一个弯转向另一旁。
墨星大眼拧拧,不死心还来劲了,跟着韩漠的筷子再接再厉。
眼瞅着一桌子菜上都开始冒起诱人无比的香气,可就不见吃饭的男人再去光临。
而此时,做白日梦的锦玉此时回神,看韩漠都开始吃了,赶忙坐上宴席,娇艳欲滴的迷人一笑,
墨星一看她坐下,微微一愣,眼看此女拿起筷子,朝桌子上夹去。顿时站起身子来。好心的提醒:“你别动。”
锦玉一顿,皱眉看来。眼前的女子一进门她就注意到了,长的不比她差就不说了,偏还有双透明清澈的大眼,这种无辜的类型最容易引男人冲动。
韩府是何时出现过女子的?她可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快她一步抢走韩大人正夫人之位的!
看了一眼韩漠,立刻委屈道:“大人已经同意我一同用膳,可若姑娘嫌弃。玉儿不吃也罢!”
韩大人都同意了,这个从哪里冒出的女子敢阻拦,分明就是没将大人放眼里吗!男人最讨厌不听话的女子,特别是这种位高权重的。
果然韩漠说话了,审视的看着墨星:“你为何不让别人用膳?”
墨星立刻低下头,手指互搓,心里忐忑,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在菜里下了药哪,不然岂不是承认自己又对韩漠下手了,还有,韩漠如果很生气,自己刚到手的断肠散岂不是没了。不说,绝不能说!
一瞅墨星被责,锦玉得意一笑,小样,跟她斗,这丫头还嫩着哪!
扫过做贼心虚的人,韩漠还是那张扑克脸,转过头淡淡两字:“吃饭。”
“是。”锦玉赶忙拿起筷子,炫耀似的朝桌子上的菜夹去。
“别吃。”墨星再次拦了拦。
锦玉怒,看向韩漠的小脸一下子盈盈欲泣
“墨星。”韩漠扫了过来。
小墨星才不敢看他,立刻低下脑袋。
锦玉冷笑一声,就当着墨星的面,夹起一块菜挑衅似的放进了自己嘴里。
墨星小嘴张了张,最后作罢。她提醒过她的!
不过半分钟,锦玉就舌头发麻,口水直流,她惊吓的感觉自己的反应,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看着两人。
韩漠神色冷漠依旧看过锦玉,转头再次唤道:“墨星?”
墨星颇为无奈的抬起头,啃啃吧吧的解释:“那个,是西域断肠散啦。”
“你将我给你的西域奇毒下在了相府小姐身上?”
“没有,没有,”墨星赶忙摇头:“我只是下进了菜里而已。”
“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下进菜里和下在人身上是不一样的啊!”
“……”
锦玉直接给两人的对话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只是哭成泪人儿,呜雅大着舌头流着口水不停求救道:“不知锦玉何处得姑娘,姑娘竟然要下此毒手。”
“没有得罪,”墨星单纯的摇头,诚恳地回答,“我刚才叫你不要吃的。他们都听见了。”墨星赶忙拉住大家做证人。
这个是事实,所以大家都集体点了点头。
“这……”锦玉结巴的说不出一字,却哭的更加害怕。转头看向韩漠:“大人救我,我是相府小姐,大人您知道的……”.锦玉大哭着说,希望他看在这点身份上,怎么也要救她啊。
相府小姐死在他府上,确实说不过去!
“锦小姐别急,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因为这西域断肠散是我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锦玉一听心中咯噔一声,吓的眼泪如决堤了般。韩漠这意思是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墨星一听急忙跳出来指着自己鼻说:“断肠散是墨星的,不是你的!”他别想因为这事,就将断肠散要回去。
“是我给你的。所以还是我的。“韩漠无奈地摇头。
才不是,是我的,是墨星的。
“……”
就在这两人为着问题纠缠不休的时候,旁边锦玉的哭声越来越大,她开始跪下磕头,失去了原有的仪态,只是求两人开恩。
跟着锦玉的管家,也吓白了脸,苦着脸上前说:“恳求二位别在争了,可否有解药先给小姐服下啊?
韩漠点点头,问墨星:“你可有解药?”
“我还没研究出来那?”墨星单纯道。
管家一看有戏,立刻道:“那敢问姑娘何时能研究出来?”
“这个吗?”墨星摸了摸下巴,然后惊喜的看向哭的半死的锦玉“。放心,有她在,解药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管家皱眉?“这是何意?”
我看见了她的症状,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制作解药啦。
管家吓的差点摔倒。解药出来,那他们小姐估计也死翘翘了?
锦玉一听则是吓的嚎啕大哭。
管家怒吼:“你怎么可以拿小姐试验毒药?”
墨星觉得自己非常无辜,她本来是想找韩漠的吗!
“若非要人来试验,老奴这就回去挑选十人送姑娘,希望姑娘赶紧做出解药。”
这个方法可行,韩漠看向墨星:“你想等下有十个人给你做试药,还是要现在一个人?”
而墨星努力地伸出十个指头算了下数,因为感觉这么多人要帮她解这西域奇毒,真的难得高兴,所以干脆回答:“我全部要!”
锦玉闻言,当场昏厥在地。
那老管家见此心中有些骇意。谁说这冷酷男子冷漠无情,感情这位竟是用这种事情,拐着弯的……
两日后,本来无解的断魂散已经小有收获。墨星高兴晚上都睡不着觉。大床上她从东边翻滚到西边,又从西边翻滚到东边,实在太兴奋。
一个人喜悦了,就会希望与别人一同分享。墨星就属于这种人,而且她又睡不着。立刻从床上跳起,也没考虑过换衣服什么,直接穿着侍女给的半透明的薄纱睡裙,朝隔壁韩漠房间而去。
来到男人门前,就见解了一半毒锦玉穿着红色薄衫在韩漠的门前间徘徊,又不时的娇羞脸红不知道在干什么!
墨星好奇地走过去拍拍她肩膀,锦玉妩媚地转过身来,见到是墨星时吓得半死,手忙脚乱地说:“你别在给我试药了,放过我吧……”
“我晚上不试药。”看见她恐惧不已,墨星不解的解释。她是完全不明白这女人现在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她?
当然,这个恐怕也只有试过药的人才能理解这个女人有多恐怖吧!!!
墨星看看锦玉,发现她吓的不清,于是努力的表现出友好道,“莫非你也是来找韩漠的?”
墨星高兴的想,想不到锦玉也与她一样,毒快解了高兴的睡不着,也来找韩漠诉说的!
锦玉的脸色顿时火红,半夜女儿家穿成这样,已经不言而喻了,她看着墨星虽然害怕,可是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她才不会让,所以壮起胆子道:“是……我就是来找他的。 ”
“哦,我也是来找他的。”墨星笑着说。
锦玉的脸色青了:“原来你也是……”
“是啊,是啊,”墨星不住的笑着点头。
想不到这女人看起来挺单纯的,竟然也会想到生米煮成熟饭这招,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过,这种事情也是看资本的,她愤恨的脸色黑青,她的视线从墨星的脸转到她的衣着上,又看看自己的衣着,看看墨星的胸部,再看看自己的胸部,一下子神色崩溃直接就哭了:“不公平,这不公平,明明我每日都在劲补,怎么会输给一个丫头……”
墨星不解,可看她哭的伤心,主动的拉着她安慰道:“你别伤心,你没有输我啊?最多见了韩漠,我可以先让你来,我在来啊!”
吓,你说什么???锦玉看着墨星梨花带泪的脸猛的爆红。
墨星不解,让她先说自己开心的事情,自己再说,她还不高兴吗?
她真是小看你了。锦玉自己虽然大胆的主动献身,可是还没豪放到她这种程度。暗咬牙:“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以为被夸奖了,墨星友拉着她的手,怎么说都是她的试验品,她自然会友好相待了:“我们是什么关系,这是应该的。这样,我看着你们两个先来,然后我再……”
锦玉脸红的几乎滴下血来,狠狠的挥开墨星的手,指着她的鼻子羞愤颤抖道:“你不要脸……”
看着女子骂完后哭泣盈盈的离开,墨星万般不解的皱皱眉,最后无奈地耸耸肩推开前的门。
韩漠的房间一片黑暗,灯火全部熄灭,而他本人的呼吸声均匀,可能已经睡着了。
却不知道,床上的人早就在门口有人时就醒了,只是听见是她没有起来而已。
而刚才的对话,误会的显然不只是锦玉一个人。
对于男女之事单纯的就像白痴的女人,某男只能说无言以对,还好他也不是什么急性子。
不过听到她来的目的时,却由不得全身僵硬的像石头,硬挺挺的躺在床上!
墨星站在床头良久,她好像忽略了这么晚来韩漠好像睡了,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他。
本着良好的礼貌,显然墨星没有叫醒他,不过本着他一醒就要将自己的成果告诉他,墨星决定今晚留在这里。
所以根本不用多想,墨星走到床前,将被子掀开一点,然后钻了进去,慢慢挪动到最中间,依偎在韩漠的旁边睡下。
韩漠的身似乎颤抖了一下,他的皮肤好冷,凉凉的,几乎没有太多温度,大冰块真是大冰块,墨星好心的不由抱住他的手,想将自己身上的温暖传给他一些。
在被窝里调整了几个姿势,终于摆到最舒服的位置,她满意地一笑,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身上被突然被掀起,寒意涌来,韩漠一把抓住墨星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过来这里干什么?”
“好痛~”墨星扭动一下身躯,试图挣开他的钳制,解释道,“我来找你啊。”
“大半夜的来找我干嘛?”他再次喝问。
墨星可怜巴巴地说:“聊天啊……”
韩漠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抓着墨星的手腕的手也越来越紧:“就是找人陪你聊天,就让你穿成这样半夜三更的爬男人床上?!”
“痛,痛,”手上似乎起了青紫,墨星连忙呼叫几声,终于明白这男人发这么大脾气原来是因为衣服惹得祸,却不知原因在哪,只好哀怨地望着他说,“可是衣服是你叫人让我晚上穿的啊。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穿别的来。”
话音刚落,嗖嗖嗖的冷气更浓,韩漠似乎更愤怒:“不是衣服的问题?”
“那是哪里的问题?”墨星孩子般无辜的看着他。
韩漠黑了脸嘴巴使劲抽搐了两下。
“别生气了,最多你不喜欢我来,我去找别人好了。”
“不许。”咆哮声在半夜震破房顶。
墨星从来没见过生这么大气的韩漠,有些怯懦的往被子里躲。
蠕动的柔软身子在自己身边磨蹭,韩漠深深的吸了口气,呼吸都粗了。他一把掀开被,抓住躲避的墨星恨恨地说:“如果你没别的意思,就不要这个模样半夜上男人床上!”
“可是……这是韩漠的床啊!”被凶越来越莫名其妙,墨星不懂的反问。
“我也是男人!”他的表情有些狰狞了。
“可是韩漠是好人啊……”墨星还是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
“不是……我不是好人……”男人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一下翻过她的身子,狠狠的压上来:“我也会想吃掉你…….”
“吃……吃我?”墨星终于有点害怕起来,“你想吃我?”
韩漠点点头,看着墨:“不要再考验我的忍耐力。”
第二天,墨星一大早就去了肆意哪里。看见盈月也在立刻快速的跑了过去。并迅速地扑进两人怀里,委屈至极的看着两个人。
“这是怎么了?”盈月看过肆意失笑的问。
“是啊小墨星,一大早的就来投怀送抱了?”肆意笑眯眯的道、。
“肆意,盈月。”墨星悲哀地投诉,“韩漠他昨晚竟然说要吃了我!”
肆意盈月嘴角狠狠抽搐几下。
“我还以为你早被吃了哪。”盈月戳了下墨星委屈的小脸。
肆意也惊讶:“这都多少日子了,韩漠真是够墨迹的。”
墨星一听,顿时觉得更委屈,“你怎么都帮他,他要吃我哎。”委屈的转过脸去,不停地碎碎念:“没想到韩漠也是坏蛋……坏蛋……”
看见墨星的样子,肆意与盈月就开始头疼了,这丫头等着她自己开窍估计是不可能了。
其实墨星可能都没发现,自己现在依赖韩漠明显已经超过对她们两个人,一个女人这般信赖放心一个男人原因只有一个,可惜这家伙后知后觉的就是不知道。
肆意与盈此时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看来她们有必要帮忙了!
盈月拉过墨星,笑盈盈的道:“韩漠竟然敢欺负我家小墨星,太过分了,不如我们去替你出口恶气?”
“啊?不用了吧。”墨星表情有些蔫。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心虚的总是她。
“怎么不用,敢欺负我的好姐妹,看我不要他好看。”肆意信誓旦旦的说。
“就是。”盈月附和、
就这样,韩漠便被叫了过来,同时请来的还有相府前进锦玉。
“韩漠听说昨晚你欺负我家小墨星啊?”肆意在两人一坐下,就挑明了问。
韩漠沉默一皱眉,看向墨星。
而墨星被他一看,更是举措不安的低下了头。
良久,韩漠出声:“属下昨晚确实鲁莽了。”
“韩大人既然知道错了,就该拿出些诚意来吗。”
韩漠听言转身,朝墨星微低首,语气冷漠:“墨星姑娘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墨星姑娘赎罪。在下在此向姑娘道歉了。”
墨星听他这么道歉本来应该开心的,可是她现在只有满满的心虚!
道完歉,肆意留几人下来吃饭。
墨星习坐在韩漠的身边,热情的笑着。本来她以为歉意后,他们依然还会是平日里的模样吗!
可是韩漠自从道完歉后就在不曾看她一眼,冷漠的真成一座冰山一般。
“听说锦玉姑娘最近一直住在韩大人府中啊?”肆意在沉默的酒宴上先开了口。
正紧张的不知所措的锦玉,一下起身下跪:“是,皇后娘娘。”
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后竟然会传召她过来,她对这位传奇中的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快起来。”肆意微笑:“韩府里可从没出现过女子,锦玉小姐竟然能住进府里,看来我们韩漠也算是开窍了!”
锦玉心头大喜,听这话皇后好像有意撮合啊!
而韩漠没什么表情,可是对肆意看的出很尊敬。
真要是这样,那她今日可真要一步登天了!锦玉高兴的近乎忘形。
“来,锦玉姑娘快坐吧。”肆意热络的说。
“谢皇后。”锦玉激动难以平复的坐在了肆意身旁。
“锦玉姑娘今年芳龄多少?”
“小女年芳二十。”
“二十啊,好。”肆意笑点头,转向韩漠;“韩漠你哪?”
“属下今年二十四。”
“二十二,二十四倒也相仿。”
锦玉立刻红了脸。
“韩漠你觉得锦玉姑娘怎么样?”
“知书达理,温柔大方……”
这边话题不断,一旁墨星被谅在了一旁。她好几次想插口,却发现这样的话题中她似乎插不进去话。
肆意问了韩漠又问锦玉,两人互夸着对方,默契十足。她傻傻的看着,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又过了一会儿,她转身朝外走了去。出门前还回头看看,韩漠始终没在看她,也没有看见她离开,他的眼神此时都在锦玉的身上。眼里完全没有自己……墨星垂头丧气的离开。
到了院子里,好巧的撞上盈月。
“怎么了墨星,不高兴啊?”
“啊?没有啊!”墨星摇头。
盈月柳眉一挑:“还说没有,看看镜子你这张苦瓜脸。是不是韩漠没跟你道歉啊?”
“没,没有。”墨星忙摇头。
“那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盈月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们是好姐妹,墨星心里有什么事也不会瞒着。叹了口气道:“盈月我总感觉自己又闯祸了,因为韩漠他好像生气不理我了。”
盈月挑挑眉:“哦?你很害怕他生气啊?”
墨星想了想,有些回答不上来,纠结了半天道:“你知道韩漠他平时都不会生气的,所以……”
盈月眉眼淡笑:“你都说他平日里都不会生气,你又怎么知道他这次就生气了?”
“因为他以前从来不会不看我啊。”墨星单纯说出自己心中的感觉!
“哦?不看你?”
“是啊,刚才他总是盯着那个锦玉看,一眼都没看过我。”
盈月失笑,这个笨丫头。自己吃醋了还不知道。真不知道怎么敲醒这块木头。
“听你这么说,韩漠可能不是生你的气,而是在考虑自己的问题。”
“什么自己的问题?”
“小丫头到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该有女人了家室了。”
“女人,家室?”
“是啊,娶妻生子啊,你不看看大家都成双成对,就剩他还是光棍一个,他也该是时候找一个了。到时候两夫妻出双入对,花前月下,比翼双飞,多恩爱浪漫……”
墨星听言心里忽然一慌,立刻打断盈月:“这样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
墨星急了:“因为他要陪我去山里采药,试验毒药和制造解药啊。”
“哎呀,你这个笨蛋。人家有老婆,哪有功夫陪你干这些。”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看见肆意哪位没有?连上朝都懒得去,整天都围着老婆转。韩漠到时候肯定一样。”
墨星听言脑袋一下耷拉下去。“也就是说,韩漠有了老婆就不要我了?”
“嗯,也可以这么说。”
墨星脑袋越垂越低。
“你也别太难过。如果你要想让韩漠永远陪你。”说到这盈月嘿嘿笑了声:“你可以做他老……哎,我还没说完哪。”
似被乌云盖顶的墨星,留下一个伤心难过的背影。
“这个笨蛋。”盈月无奈翻了个白眼。不过好歹现在她知道紧张了,接下来应该没问题的。转头朝屋子的人去回报消息!
墨星出了宫,就直奔了自己经常采药的深山。
明媚的阳光耀眼,看着蔚蓝天空发呆。
韩漠以后不需要她了,从今往后,她该怎么办?
她都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这时心里说不出陌生的空虚感。
现在整个人好迷惘,脑中一片空白,她不理解这种感觉,可唯一确定的是,她想要他陪伴着自己下去,一直。
金色的太阳慢慢西斜,再转变成灿烂的艳红,照映在静谧的湖水上,照映在被风吹至凌乱的皮毛上,像个温柔的妇人,温柔地将她笼罩怀中,哄着入眠,再渐渐抽手而去,遁入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夜幕中,剩下最后一丝余温在慢慢变冷。
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呼啸的冷风的将神智唤醒,墨星挣扎着站起身,抖抖身上的草叶,深一步浅一步地往山下走。
可是脑袋昏沉之极,摸摸头,滚烫一片,应该是睡着时不小心着凉发烧了。
看来是下不了山了,她撑着身子找了处洞穴,进入,生了把火后。
这时脑中传来阵阵刺痛,她就倒在石头上闭着眼,再次进入梦乡,梦里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周围冷风瑟瑟,有刺骨的寒冷,年仅五岁的她还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就被赶出了家门。
那个时候的天气很冷,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年纪小小的她,心中阵阵害怕,急忙抬起短小的腿往家里跑,却见冰冷地大门在面前极速闭合,将她隔绝在家外。
她不停的哭叫,期望里面的人将门打开。
可是大门犹如无情的。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
她不死心的哭喊者叫着,一直叫,一直叫,直到暮色降临,直到华灯初上,大门依旧没有打开。
她的声音因嘶叫变得沙哑,年幼的身子变得脆弱。许多路过的人用怜悯的眼神望着她:“看,墨家那个丫鬟与老爷私通生的女儿,被赶出家门了。”
可惜那时的她听不懂他们话里的意思。
哭叫渐渐变低,喉咙变得疼痛,我的哀鸣声越降越低,肚饥饿得难以忍受,却固执地守在门口不愿离开。
大门打开了,一个华丽的女人拿着一个皮鞭走了出来,她开心地正想进屋子,却被她一脚踹开,并嫌恶地说:“你这贱重,还不滚。”
害怕鞭子的抽打,她不得不离开了哪里!
之后是漫无至今的流浪,天天捡街上酒楼的剩饭过活。
可是那时候乞丐多,每天捡到的食物越来越少,她开始迅速消瘦,短短不到一个月,已经可以感受到皮肤贴着骨骼的嶙峋。
很多日子里她都会这样想,为什么他们会不要她哪?她会很听话的呀?可是直到绝望都没有人告诉她。
眼泪在睡梦中打湿了脸,却有一双手拭去了她的泪珠。
是谁?墨星缓缓掀开眼睫,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明亮的眼睛如碧空美丽,他抚摸她的脸颊地手是那么温柔,冰凉的温度又是那么熟悉。
俊颜越来越清晰了,是韩漠,
待她看清,心里忽然有说不出的委屈,梦里的过往与现实重叠。
她猛抱住他的脖子,难过的道:
“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求求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求求你,陪我一辈好不好?”
月亮却不知何时露出它皎洁的脸,照得女子脸上一片惊恐。
韩漠瞬间震惊,心疼的剑眉神锁,紧紧抱住她:“不会不要你,韩漠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墨星哽咽的点头:“你说的哦,不许反悔哦!”
“绝不反悔。”韩漠收紧怀抱。
若是知道自己一时冲动答应肆意一起让她开窍,会让她伤心成这样,他死也不会这么做。
墨星慢慢的笑了,感受到独有的冰凉,回应有力的怀抱,闻着他身上那好闻的味道,淡淡的清香,熟悉的一切让她好安心!
墨星的回应让韩漠的身体颤抖一下,眼帘垂下,坚冰似的眼神在融化,他慢慢抬起她的小脸,深情地叫:“墨星……”
仿佛有许多期望,又有些许害怕。
墨星立刻撅嘴:“不许反悔。”
韩漠失笑,他这么深情唤她,她却以为他要反悔?俯下身,认真静望着她:“我以后不会着急了,我会慢慢等,等你真正明白什么是爱。”
爱?这个字,她问过的,肆意说不上来,盈月说她也说不上来,不过两人都说是一种感觉,那种感觉据说会让人莫名的就好甜好快乐……
正在思考中,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划过唇上,冰凉柔软,仿佛在诉说无尽的喜欢和爱恋,墨星不安的心竟随着这个吻而平静下来,慢慢变得好甜好快乐……原来是这样。她想她或许明白了些什么!
回过神,韩漠的脸近在眼前,双眼漂亮异常,瞳孔中只有她的容颜。
墨星单纯的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唇,回味起刚才的感觉,觉得非常美好,也好开心,不过就是好像还不够,于是一把拉过他,定睛看着双唇,思索片刻后轻轻地印了上去。
韩漠全身一震,没有拒绝,任由她猫儿一样在他唇上舔来舔去,可双手抱紧的力度亦越来越大,几乎想将她揉入身体里,心里惊喜不已。
翌日,墨星再次着急的来到的肆意处。
正看见肆意与盈月正兴师问罪的等着她。
“你出们知不知道先说一声啊?不声不响的就不见了。”盈月凶巴巴的就过来戳她脑袋。
“我……”墨星自知理亏的低下头。
“幸好韩漠找到了人,不然真是被你吓死了。”肆意也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
墨星紧张然后抓着两人手道:“我昨晚知道你们说的爱的感觉了。”
“哦?”两人扬眉,跟着唇绽放一笑。
原来是自己参悟去了,也罢,这次就放过你了。盈月与肆意说着转过身,两人挤眉弄眼的偷笑。
墨星看看两人,继续道:“盈月你说要怎么样才能让韩漠不娶妻,永远都不离开我?”
一旁两人笑的更欢,这丫头一夜不见还真是大不一样啊。看这着急的口气……
盈月开她玩笑的逗她道:“这还不简单,你帮他生个孩子先。”
说完笑着的两人僵硬了,因为墨星立刻一副恍然大悟样子后,转头就朝外跑了去。
据说这日韩漠正在招待相爷与相府小姐锦玉,眼瞅着墨星气喘吁吁的就跑了进来。
韩漠微皱眉:“跑这么快干嘛?快过来坐下。”
墨星看看屋内,发现锦玉时,眼睛大大的一瞪,快速的跑到韩漠身边,拉着他道:“你答应过我不会不要我的。[ ]”
韩漠一愣,跟着失笑:“我没有不要你啊。”
墨星指着来提亲却还没来得及说话的人,就担心的道:“那你会娶她吗?”
这次不光韩漠愣,丞相与锦玉也愣了愣。他们本来就是来有意提亲的,只是话还没说出口而已!
见韩漠不说话,墨星眼睛大大的瞪起:“你答应过我要永远陪着我的,你不可以娶她。”
韩漠看着她撅起的嘴,冰寒的眼里微微柔软。
锦玉可就变了脸了,没等韩漠开口,就她怒狠狠的看着墨星道:“你凭什么不让他娶我。”
墨星被她一怒问,心里立刻开始不安了,因为想想她确实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
见墨星被堵,锦玉继续暗讽一笑:韩“国大人身份非凡,无关紧要的人应该有自知自明才是。”
墨星拳头紧握,眼睛瞪的大大:“我才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锦玉暗笑,小丫头片子还想跟她斗,她用着惊讶的语气挑衅的道:“哦?那你是韩大人的什么人?”
“我……我是……”墨星咬住下唇,焦急的想说什么有力的反击。
一旁韩漠轻看了眼将墨星逼的满脸通红的锦玉,眼里的渐渐冷冷沉下。正要开口之际,墨星这边忽然亮了眼,急忙朝他冲来,拉住他的胳膊,指着锦玉怒道:“我要跟韩漠要生孩子人,我很重要。”
锦玉听言恼红了脸,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跟男人生孩子。
一旁的丞相与门口的侍卫婢女,全都尴尬成了一片,不时偷偷去看韩漠。
而韩漠脸上也闪过可疑的红云,他掩唇咳嗽了一声……
“你这个女人你…….”锦玉红脸怒指墨星。
墨星根本就理她,为了让韩漠绝对不会离开,墨星决定赶紧实行盈月的建议,她转头拉着韩漠商量:“韩漠我们赶紧去生孩子吧?”
一屋子人有一瞬间的静谧,跟着脸红成番茄,惊讶外加诡异的看着两人。
韩漠本就是个内兼的人,这一听,冰块脸也有些崩裂了,再次掩唇咳嗽了声,敲了下墨星的头:“别闹。”
“我没闹,我认真的。”
“先去玩儿,一会儿我去找你。”
墨星很失落,撅着嘴低下头,无奈的只好朝外走。
看着女子渐渐走远,韩漠脸色的冰冷恢复如初,静望了眼厅内脸红脖子粗的父女,没有丝毫客套道:“丞相大人你想必也看见了,韩某身边早已有人。锦玉小姐在下看来是无福。”
锦玉面色一白,丞相也是脸色不太好,忙不迭的上前:“韩大人小女钟情大人已早,不成正室也无妨,只要大人不嫌弃就好。”刚才那女人一看就知道单纯的可以,她女儿想除掉这她做正简直是简单至极。
锦玉也不住的点头娇羞应着。
韩漠怎不知他们打的什么算盘,眼神有些冷,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道:“我若是丞相大人,就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送。”
“火坑?大人这是何意?”
韩漠语调淡淡,转身走前只留下几个字:“因为只有她才是韩某唯一要的哪一个。”
要说韩漠这个人绝对属于低调的可以的人,做任何事情都是不显山不漏水的,可这种人往往最可怕,因为你可能都被整死了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丞相大人脸色白了。
而锦玉却听不出来其中的门道,愤怒连连道:“什么唯一,我才不相信。”
丞相此时拽住了她:“我们回去吧。”
锦玉皱眉气结:“爹,我不会这么放弃的。”
丞相叹气摇了摇头:“走吧,爹可不想失去你这个女儿。”
“爹,你说什么哪,你不会以为女儿斗不过刚才那个丫头。您放心好了,就她绝对不会是我对手?”
“那韩漠哪?”
“韩大人?他怎么了?”
丞相在叹气,拍拍她的肩膀道:“韩漠刚才说的火坑,可不是说那个丫头片子,那个火坑是他。你若敢乱动他的人,他会要你命。”
锦玉听闻脸色唰的惨白成一片。“他……”
“我早就跟你说过,韩漠这个人不像表面看起来只是冷漠这么简单的,不然怎么陪着皇上打下这七国的江山!”
“爹。”锦玉抽噎不断扑进了丞相怀里。
“走吧,”爹可不想眼看你送命。
“嗯。”锦玉哭泣点点头。比起自己的小命这身份地位荣华富贵跟本就不值得一提了。
墨星出了韩府,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外面瞎逛。她此时很失落,可却因为刚才的事情更加坚定要生下韩漠孩子的事情。
正思考着,忽然又意识到她好像还不知道该怎么生孩子!,不过据说是被吃掉才会怀孕的,可具体怎么吃,这个盈月也没告诉她啊。
叹气间,忽然远处传来男女嬉笑声,墨星在此时迷惑的抬起了脸。
却见自己不知道何时走去了郊外,一旁的山沟里还有人在叫。她好奇的走上去看。
只见草丛隐秘的一处,一男一女交叠在一处。
男子的长袍是解开的,露出结实的胸脯,而有位穿着黄色薄纱衣的美丽女人正坐在他身上有节奏地起伏,不停地出娇喘声和尖叫声。
他们在干什么?墨星好奇地再将头探出了些许,想走近点认真地观察。
没想到那个男人的视线越过女人的肩膀,直直向她看来。那男子一看被人发现,竟然眼里露出猥琐的光。似乎被别的女子发现,更让他兴奋。
既然被现了,墨星也藏着,大大方方地进,尽可能有礼貌地摇摇手大声说:“你们好!”
男人一愣不在动弹。而女人嗷叫一声软在了他身上。
那男人上下审视了墨星一边,眼里有着发现上上好的猎物惊艳的光芒。
他突然笑了起来,随意地将衣服披上,起身走到墨星面前,从头到脚打量片刻,又和颜悦色地问:“你是哪家的姑娘?怎如此大胆?”
墨星见他态度和蔼,是老实地说:“我叫墨星。”
“墨星”男人摸着下巴转着眼珠子一笑。
“你们刚才在干嘛呢?”墨星继续问,她其实也不小了,有些事情就算不懂,也是有懵懵懂懂的感觉的。她的意识告诉自己,刚才两个人肯定是在做跟怀孕有关的事情。而对此事,她现在正愁没人告诉她具体的方法哪!
“幽会,”男子看着墨星的眼神更加古怪,他的手滑上我的脸,细细端详起来,不久后笑着问,“你还是个雏儿吧?”
他本是江湖上的采花大盗,才掠了一个姿色不错来,想不到又来一个这么漂亮的大美人,今日他可真是走大运了。
“雏儿?”墨星皱眉不解,这个词没人跟她解释过。
男人只是狡猾的一笑,没有回答墨星这个问题,只是滴溜转着眼珠子责怪地说:“你刚刚将我幽会破坏了,是不是应该赔偿我?”
看这女子就知道肯定什么都还不懂的丫头片子,这种女人最容易哄,
墨星皱皱眉,想想是自己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于是道“怎么赔?”
“你来代替她做完刚刚没完成的人事好了。”男人俯下身哄骗道。
“刚才的事情,是会生孩子的事情吗?”
男人看她眼神有些期待,更加惊喜的忙点头:“是啊。”
“那你教我吧,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做哪。”
采花贼听言可是要兴奋的晕过去了,想他那一次不是给那些女人用药才能欢好,这女人竟然主动愿意啊……
“你开始吧。”墨星我好奇地睁大眼,想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采花贼哪里还把持的住,直接将衣服脱了个精光,然后来就扯墨星的衣服。
墨星一个措不及防,就被他撤掉了腰带,衣衫一下就散乱了开。
她忽然皱了皱眉,然后朝后退了一大步。
“你怎么了?”采花贼不解的问。这丫头刚答应,不会是想反悔吧?
“你干嘛脱我衣服啊?”墨星很生气的看着他。
“我不脱你衣服怎么教你生孩子?”
墨星犹豫了,肆意说了,脱光衣服的只可以给喜欢的人看,她又不喜欢他。就在她此时采花贼有些不耐烦了,他欲火焚身,早就挨不住了,朝着墨星就扑了过去:“别想了小美人,来吧!”
墨星没算到他突然就扑过来了,一下被摁在了草丛里。跟着脖子上被狠狠亲了数口,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强大如冰天雪地的杀气,伴随而来的是冷冷的话语:“你们在做什么?”
墨星欣喜地抬头,是韩漠正青着脸站在身后,他来找她了吗?
“韩漠你跟他们谈完了。”墨星推开身上的男人,飞扑过去,抱着他笑啊笑
他却解下披风将墨星包起,并恨恨地问:“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学习怎么跟你生孩子啊。”墨星回头指指那人:“哪,他说他愿意教我。”
“教你生孩子,谁???”韩漠猛转头,神脸色更冷,那种冷是墨星从来没见过的,只见胸口都开始起伏了,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太激动,手中也跟着慢慢地抽出剑。
对面的采花贼一看情势不对,赶忙捡起衣服就要跑。
韩漠看见这精光的男人,身上已经没了一点温度,手中的长剑嗡嗡的发出鸣叫。
他回头看了眼墨星,冷道:“闭上眼睛。”
墨星见这样的眼神后,突然一种很不好的直觉从心里升起,让她额上冒出冷汗,心虚的低下头,就像每次下毒做错事被抓后的忐忑着。
身前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接着是从头到尾的惨叫声,墨星觉得耳膜都被刺破了,可是也没敢睁开眼睛。
半晌后,四周终于安静了,空气中还有些腥甜的味道。韩漠这边却没了动静了,好久都没声音。墨星这才偷偷的掀开了一条眼缝偷偷看。
刚瞄到男人的身影,就看见他此时正也在看着她。男人眼中怒火很甚,仿佛想将她生吞活剥下去。
“过来。”韩漠冷冷地说。
墨星立刻拼命摇头,表示不要,鬼都看出来他现在很生气,过去岂不是去送死。
“我不想说第二次。”韩漠声音更冷了。
他口气中那份坚持让墨星很害怕,这不是平日里就算她做错事情他生气的样子,似乎更恐怖终于忍不住想转身逃跑,可惜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而且速度比墨星更快,在逃跑大计还未成功实施的时候,她就被拦腰抱起,狠狠摁在了大腿上
“呜!!!”随着第一巴掌落在屁股上,墨星开始吃痛的惨叫,拼命扭动身躯想要逃避处罚,还转过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祈求住手。
这一切挣扎都没有用,巴掌越落越快,响声清脆,打在她的小屁股上。
她努力地挣扎,披风不小心脱落,露出肩上被亲出的吻痕,韩漠突然停下手,抚上她的肩,他的手指滑那些痕迹,然后暴风雨般的巴掌更狠地墨星屁股上落去……
要知道平时闷骚的可以的男人,发起火来都是很变态的,看到没,咱们家韩漠就绝对属于这种类型。
不知道打了多久,在墨星哀呼求饶下,韩漠终于停手,将可怜的她像煎鱼似的翻过来抱起,然后严厉地说:“今后再敢随便找男人教你生孩子,我会比现在打的更狠。”
墨星泪眼汪汪的使劲点头:“那我可以请教盈月跟肆意吗?”。
韩漠想了想点点头:“只要不是男人就可以。“
“那你哪??”
韩漠面色微红:“我也可以。”
“可是你也是男人啊?”
韩漠:“……”
墨星摸摸屁股……看来她还是先去问盈月跟肆意。
这一日,早早的墨星再次进了皇宫。
据说肆意挥退了所有宫人,三个人红着脸蛋,偷偷摸摸的拿着一本书嘀嘀咕咕的研究。
据说研究到一半当今的秦皇陛下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来找人的楚离。
据说肆意跟盈月都是被扛出去的,最后就留下一本春宫图与墨星这一人一书。
虽然老师被带走了,可墨星还是很认真的,坚决要将生孩子的大事贯彻到底。
“你决定了?”凤无极磁性的性感嗓音低低带笑。
“嗯。”站在地上的韩漠冷酷的脸面无表情,口气却坚定异常道。
“好耶。”一旁肆意高兴的叫好。刚蹦起来的身子,被人搂进了怀里。她回头,朝着身后男人一直嘿嘿直笑。
凤无极狠亲了她一口,才转头道:“既然决定了,就定个好日子吧。”
“嗯,”韩漠点点头:“属下想下个月。”
“好。”凤无极应了声。
“还要等到下个月啊。”肆意却不满的来了句。
韩漠淡淡的一笑:“我怕吓到她。”
成婚这种大事情,他要一点点的告诉她,让她想好,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哦?”肆意摸了摸下巴,笑的奸诈道:“你确定是你吓到她?”
今天中午已经有人研究春宫图要迫不及待的搞定某人喽!!!
“嗯?”韩漠挑眉,肆意不说,越笑越奸诈。只怕某人回去后,肯定后悔自己要等到下个月喽!
墨星处,她哈欠连连的放下春宫图,站起身来伸展了个懒腰,看看天色已晚,确认韩漠要回来了,就转身去了沐浴处。
自从她住进了韩府后,韩漠还为她从百里外引来温泉水,在房间旁边用榜建造了一个很大、水却不深的浴池,供她自由入浴。
墨星最爱这个浴池了,暖洋洋的,可以在里面脱光衣服泡澡,手脚尽情舒展,非常舒服。所以每天都要去泡泡。
泡完后就随便披上衣服跑去韩漠的房间,在他那张让人羡慕的大床上,滚来滚去,蹭干水花,舒适度后美美躺下。
大眼睛圆圆的睁着,心中暗暗的想,今天书中的内容她很认真的都记住了,她相信今晚一定会有孩子的。
没多久后,韩漠预期回来了,他看着睡床上一身白纱的她,一下呼吸就开始有些急促,心跳亦有加速。
墨星以为他又要发脾气将她丢门出去,只得可怜地望了他几的让出位置,示好的爬去床铺角落,让出大量地方让他睡。
谁知道韩漠深吸口气后,解开了衣袋静静的上床睡觉了。
墨星这人她从肆意哪里打听过,自从被她从街上救了后,就一直想着报恩。为了能给肆意这个不会武功的小偷提供最好的后背力量,从小就躲在屋子中研究各种暗器跟毒药。基本就没怎么跟人怎么接触过,所以这十几年来活的就像一张白纸。所以他不急,而且他们都要结婚了,他是该让她先熟悉自己才好。
“韩国你不赶我出去了吗?”墨星不解看着他。
“今时不同往日。”韩漠似乎在忍耐什么,“名分已定,我们可以先试着同床……”
墨星一听笑了,赶紧爬过去亲了他几下:“韩漠你真是好人。”
韩漠僵了半天,脸色一片的红。他才不是好人,咬咬牙忍住冲动,转过头道:“赶紧睡吧。”
墨星不但不睡,而且还望他身边蹭了蹭,馨香柔软的小身子贴在他的后背上,让韩漠一下子再次变成了石头。
而墨星还不自知,滴溜溜的大眼含着无辜道:“韩漠我今天看了一本书。”
“嗯。”男人低沉的声音压抑的传来。
“你不问问我什么书吗?”
“睡觉吧!”
墨星很失望的看了眼男人的后背,沉默了良久后不死心的又道:“韩漠你睡着了吗?”
“嗯。”
“睡着了怎么会说话?”
“……”
墨星嘴再次失落,不过却没灰心,这件事情看来一定要她努力了。
过了很久后,墨星想男人应该睡着后,开始行动。她悄悄的伸出小手,在被窝中缓缓游走朝男人而去。
紧闭双眼的韩漠,眼睛唰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神还带着压抑深谙的色泽,读懂的人都知道那是一种危险的信号。可惜,背后那只偷偷摸摸的小手主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悄悄的扯开男人上身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好意思,不过她没有停止,仍旧努力的照着书中的所看的进行着。
直到好不容易扯掉了韩漠上身的衣服,接着她缓缓的起身,然后偷偷的朝他身上爬去。
好不容易爬上去,气喘吁吁的正要舒上一口气,才看见本该睡着的男人正睁着深邃的双目看着她。
墨星一下子就像做了坏事被抓到了,当场爆红着脸低下了脑袋。
“你在干什么吗?”韩漠看着骑在他腰上的女人,字简直是一个一个的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墨星觉得很理亏,于是偷偷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道:“我没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韩漠沉了口气,最后吐出:“算了,睡觉吧。”
墨星看着他再次闭上,自己却一动也没见过,她静静的等着他呼吸再次平稳,悄悄的压低了身子,想着书上写的内容,于是低下了头。
韩漠怎么可能会睡,在见她低头想干什么的瞬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而且越睁还越大。
直了的看着身上的女人,缓缓的张开红唇,生涩的伸出粉色的小舌头,朝他胸口和腹部上舔了起来。
“等等……”韩漠全身仿佛触电般动了一下,他的呼吸越急促,脸上多了几分血色,声音极度痛苦,似乎在尽力忍耐着什么,“你在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你先睡吧,我一会就好了。”墨星停下动作,急忙分辨。
书上是这样说,完了这一步后,就可以直接生宝宝了。她不会麻烦他的!
韩漠脸都被气红了,呼吸了几下,似乎在平复自己地气息,只是抓着墨星的双手越来越紧,然后突然一个用力,拉着她顺势跌落他怀中,耳朵紧紧地贴在肌肤上,听着猛烈的心跳声。
“为什么你的心要跳得那么快?仿佛要跳出胸腔。”墨星不解地抬头想继续询问。却被他抱着不肯放手,并狠狠的咬牙道:“墨星……我本来想慢点的,可你这样我怎么忍得住。”
“你生气啦?”墨星赶忙着急道。
“别动。”韩漠深吸口气:“我不想因太过兴奋而伤了你。”
墨星不解,不过却很乖巧地趴着,没有动弹。
待到男人地心跳稍稍平稳后,他将她摁下,猛的地拉开了墨星地腰带,让轻柔丝绸做的薄衫,从肩上缓缓地滑落,露出里面绣着可爱小鲤鱼戏荷花粉红色肚兜。
看着韩漠一直盯着她的肚兜瞧,墨星立刻献宝一样到:“是盈月给我买的,漂亮吧?”
“漂……漂亮……”韩漠神含糊地应道,手伸向墨星地背部,粗糙的指头抚过皮肤,那比想象中都还美的触感,一下让男人眼神开始变了。
墨星听他赞美,急忙扭动身躯笑着道:“还有一件白色的,是肆意送给我的,也很漂亮,我明天穿给你看吧?”
“穿……给我看?”韩漠心中一荡,眼神猛的又危险暗了几分。
“是啊,那个上面是小猫吃鱼,韩漠一定也会喜欢的。”
“嗯,我,喜欢。”冰霜雕刻的俊颜忽然靠近了,在她耳边沉沉说了句。
墨星被他呼出的气息,弄的有点麻麻,怕痒的扭动闪躲。
可此时才发现,他不知道何时控制住了她的身子,让她一丝一毫都挣脱不得。
“韩漠……你怎么了?”见他捏住她的力道在逐渐加大,心里有些不安,于是想爬出他怀里,躲去一边。
“不要动!”命令的语气阻拦了墨星企图的逃跑计划,外衣已经彻底被脱下丢去一边,她穿着单薄长裙和肚兜可怜兮兮地低下头,心里委屈的低下头。
韩漠抱着她一个翻身,立刻压倒方和被压倒方换了位置,他轻轻地在她的肩上兴奋地咬了口,留下几个牙印。
“痛……”墨星再度扭了扭身体。
他急忙松口,又摁住了她乱动的细腰,然后眼神微眯了三分,用力的去扯了肚兜的绳。边脱边低吼:“是你勾起来的火,你要负责到底。”
这一吼,墨星不安了,韩漠他怎么了?为什么要扯坏她的肚兜?明明他刚才自己也说喜欢的?难道她又惹他生气了?
是昨日她生气丞相家那对妇女来提亲,所以说话的时候偷偷在他的茶和食物里丢了毒药,难道事情被发现了,然后要惩罚她?心里越来越不安,赶紧老实招供,祈求原谅:“放了墨星吧,我以后不会再给丞相父女下毒了。”
“你给他们下毒了?”韩漠动作顿了一下,“没关系,死不了就好。”
不是下毒的事吗?墨星赶紧再想了想,继续招供:“难道是上次我柴火不够,烧了你兵书来炼药,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那些东西你烧了?”韩漠表情僵硬了一下,在松开:“下次不可了,各部的奏折都在里面。”
也不是这个?墨星的脑拼命转,不一会就恍然大悟:“是不是你说不能跟男人一起,我前几天却找修岩去玩,还跟他出去喝酒了。”
“修岩可以,你跟他只是喝酒也没关系。”韩漠皱了下眉后,轻轻道。不能管的太严厉,不能吓到她了。
一看这些他真的都不生气,墨星心情也好了笑着附和:“是啊,是啊,修岩是可以,很够朋友,喝完酒他说我好可爱,还给了我好多草药。”
“他说你可爱?”一下就抓住了关键词词,韩漠抬起的脸有了不明的情绪。
“是啊,他还说好喜欢我这人哪!所以才给我草药啊!
“他说他喜欢你!”韩漠忽然一脸难看的冷下,有些咬牙切齿似的:“他还说了什么?”
正走在路上的修岩打了激灵,瞅瞅四周,这都初春了,怎么会有一阵冷飕飕心里发毛的感觉哪?奇怪了!
墨星想了想:“嗯,没有啦。”
韩漠一会,接着沉沉的吩咐。“以后不准跟他去喝酒。”
墨星一头的问号,他刚才明明说可以,这变的也太快了。她真的想不出原因,只好坦白问:“韩漠你是生气了吗?是不是要惩罚我啊?”
“是该惩罚!”韩漠将她狠狠按住,用力吻上她的唇,缠绵许久后,才僵硬地说:“我好想要你。”
“怎……怎么要?”墨星觉得这次的惩罚肯定很严重。不然韩漠的双眼干嘛都红了哪?
韩漠迟疑一会后说:“刚开始可能有点痛……”
“比打屁股痛?”墨星小心地问。
“不知道,”韩漠回答了这最后一个问题后,终于压抑不住身体的火,在跟她这么扯下去,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于是狠狠下令,“不要再说话,你老老实实地躺着不准动!否则打屁股!”
于是墨星立刻就不敢动了……
他脱掉了她的肚兜,趴在她身上喘气的厉害,眼神也越来越可怕了,好像要把她吃掉。
墨星心里开始害怕,手将被单抓得紧紧的,身体微微颤抖。
韩漠也激动的厉害,轻轻的品尝眼前粉色一口,看见她的样子,于是沉重问道,“不……不舒服吗?”
“那个你直接点吧……”墨星哭丧着脸说。
韩漠失笑,她这是什么表情。吻着她的唇呢喃:“墨星,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生孩子吗?我现在给你。
“给我?生孩子?这样也可以生孩子吗?”墨星听完后,全是不解,于是疑惑,好像跟书上写的步骤不一样啊。
嗯,现在就给你……孩子。吻过她的一寸寸肌肤,男人扯去了唯一的小裙子。
这样就会有韩漠的孩子啊,墨星很配合的将他喜欢吃的地方,用力的送上去。
韩漠见此眼都红了,一声声喘,力道控制不住,墨星身上留下一块块的青痕。
“疼。”墨星扭动身子躲避。
男人中了走火入魔般,听见她微带疼痛的娇声,动作越发的用力了,扣住她弹动的双腿,用力的分开。
在占有的哪一刻,男人才用漩涡般的双眸与她对视:墨星,你喜欢我吗?”
“喜欢。”墨星毫不犹豫地回答
“韩漠今生永不负你。”
“那个,孩子会有吗?”
“现在就给你。”
“啊。”墨星凄厉的惨叫回荡整个夜空,久久未曾散去,
这方大战件,门外传来个大大咧咧的熟悉嗓:“韩漠,我来找你喝酒啦”
随后而来的是管家急切的叫声:“韩大人在忙,修岩大人请留步。”
修岩不以为意地反问:“忙什么?那家伙哪天不忙?不拖他出来玩玩,迟早从冰块成冰山,闷都闷死了。”
“哎哎修大人您别往里面闯啊,韩大人他在……在……”管家急了,“要不我帮您转达你的话,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能在做什么?”韩漠的声音已到门口附近,他好奇地压低声音问:“你可别告诉我,大冰块在跟女人亲热吧?哈哈哈…….他这男人就是块冰,你可别指望……”
正说着,前方传来惊天火辣激情声。
“好痛啊!韩漠生孩子好痛啊,我不要生了,不要生了。”
“忍忍,一会就好。”不比她好受的粗喘男声。
“你不要再撞我了,头好晕。”
“乖,这样才会有你想要的孩子。”(明显是骗人的话。)
“不要,你快停下。”
“对不起,我停不下来了。”
“那个,这里面的是韩漠吗?”修岩听着跟女人索要的话,被完全颠覆三观似的震惊着。
“咳咳……”管家老脸红着点点头。
“靠,认识他这么多年,我还真不知道他还真有这么着急的一面。”
“咳咳……”管家继续咳嗽。
“算了,我先去找萧涵,明天再找这臭小子算账。”修岩嘀嘀咕咕的转身离开。
梅花浮动,暗夜幽香。
屋内,春色无边。
墨星觉得这般的韩漠她真的没见过。
男人的本色声音不见间断在她耳边响起,时儿轻怜蜜爱,时恣乱证明,那激烈的需索,推得床板吱呀难耐,以燃了火的嗓,叫着唤着的叫她的名字。
他的占有好深,这一刻不光是身体,就连心都在为他在颤抖。
她似乎有些懂,他的那句我不是好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对她,他早就想这样了吧!
疼痛结束后,无尽的欢愉几乎让她承受不住。
翌日。
墨星脸红红的看着身边的男子,手指触摸他浑身的伤痕,有些心痛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韩漠带着笑:“我知道。”
“你不生气啊。”墨星眨眨大大的眸。
韩漠罕见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下,轻轻搂住她,他那里会生气,她都不知道,他爱死了她绽放在他身下的那个模样。
“不生气就好。”墨星笑了,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道:“我先去吃饭了。”说着急忙翻身下床。把一旁还在感慨的男人凉在了那里。
韩漠却看着飞奔的身影,冰冷的眸子一丝柔光滑过。
餐桌前,墨星自顾自地大吃。
没人搭理的韩漠也不介意,他遣退左右,满面春风地坐在墨星的对面,时不时夹几块鱼肉挑好刺放墨星碗里。
“谢谢。”墨星很礼貌的笑着。、
韩漠点点头。
一旁人看着,惊讶的看着他们大人那嘴角若有似乎的笑意,不时的揉动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墨星吃得几口后。接着憨厚的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放下筷,狐疑地询问:“昨天,我们做生孩地事时,你感觉如何?”
一群下人,脸色统一爆红。怪不得大人会笑,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原来是……
韩漠没理会下人的眼神,认真的看了墨星一眼,接着点头道:“好。”说罢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就又补充了句:“非常好。”
下人们,这下脸都红到脖子上了。
“哦。”墨星点点头。“孩子会有吧?”疼过了,墨星又开始重视这个问题了。
韩漠静静看了一会儿,没回答,却反问道:“你吃饱了吗?”
“嗯?”墨星看看自己的菜,摇摇头:“没有。”
韩漠只点头,淡道:“嗯,吃饱。”
“哦。”墨星乖乖的点头。大口将剩下地饭菜统统吃掉,然后兴高采烈地看向韩漠:我吃饱了。
“嗯。”平静的点了点头,男人放下筷子,牵着她的手就朝屋内走。
下人又是脸一红,显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有人却不知道,随着男人的脚步询问:“韩漠我们要去哪里啊?”
韩漠脚下一顿,转头看着她:“你是不是很想要孩子?”
“对啊。”墨星坚定的点头。
“嗯。”韩漠也没什么,牵着她的小手继续朝房间走。
“你干嘛脱我衣服?”屋子里墨星水润润大眼睛,不解的看着眼前男人。
“想要生孩子,昨晚的事情必须多来几次。”
“嗯?”墨星眉头皱了皱,心里开始纠结了。孩子她是很想要了,可是昨晚初开始的那种疼,现在仍旧心有余悸。
“没有别的办法吗?”墨星可怜兮兮的问。
韩漠摇头。
“可是……可是……墨星好痛好痛……”咬唇。少女初为女人,新承欢泽时,娇颊逞粉红浅晕,如鲜亮生脆的薄皮苹果般邀人尝试鲜美。昨夜旖旎风光很自然的出现在了男人脑海,冰眸幽暗,“不会痛,这次我保证。”“真的吗?”墨星撅嘴有些担心。
韩漠俯下身子,两片崛起的薄唇被含住。
女子初经人事,男子又何尝不是?食髓识味,新马识途,与心爱人共赴**境界美好,足以摧毁男人自傲的自制力。
“叩叩叩……”.门口传来不识趣的敲门声。
“大人,修大人来了。”
“说我很忙,谁也不见。”抱着美人上床的男人,很不给面子的直接道。
管家摸摸鼻子,身后的修岩嘴角则是在狠抽动中。
十日后。在无数次拒见后,修岩火了,他倒要看看这韩漠到底想干什么。
潜伏在房顶,远远的看见屋子里的情况。
饭桌前,墨星靠在韩漠的一旁。
韩漠显然是在笑,而且很满意的道:“嗯,最近你很乖,要保持。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吗?墨星摸摸下巴道:“我想吃韩漠做的菜。
韩漠眉毛皱在了一起,不见吭声。
“韩漠不会做吗?那就算了,你还是给我找几瓶毒药算了。”墨星没在意的笑着道。看得出来也就随口一说而已。
“等着。”韩漠却才这时起身,一甩那冰一般洁净的白衣往厨房走去。
屋顶的修岩,皱皱眉跟了上去。说起来,他倒是真没见过韩漠还会做饭。
修岩偷偷跟去,坐在厨房顶上,将砖瓦挪出道细小缝隙。一块儿往里面看去。
只见韩漠优雅地围着条白色围裙,宛如持剑般威武的拿着菜刀。用诛妖屠魔的眼神望着条正到处乱跑的鸡,满面严肃满面杀气。
突然间,他眼睛寒了一下,菜刀动了,如旋风闪电般砍向鲫鱼,将毛都没退的菜鸡分成两半,制造出一个鲜血四溅的命案现场。
屋顶修岩地脸色从白转青再变黑,五颜六色的开始交换。
此时韩漠伸出纤长的指头,沾起那只鸡,判断一下生死后,满意地丢至旁边,又用木柴将炉填满,然后运功力起火。
没想到那个炉和他作对般,老是不停地熄灭,韩漠尝试了几次后,愤怒的将锅拿起,点燃后一阵掌风吹送。
“轰……”掌风将火点染了,却也因为力道太大,火星子到处乱飞,结果厨房烧起了熊熊大火。丢下锅铲,韩漠端起一缸子,灭火去了。
修岩这次不光黑脸,脑门滑过三条黑线,外加嘴角抽搐不止。
半个时辰后,整个厨房冒着可怕的黑烟,连屋顶偷看的修岩都被熏的泪流满面。
可好歹火是起来了,水开始翻滚冒泡。
此时的韩漠对着满厨房的佐料陷入迷惘状态,时不时东摸摸西摸摸,似乎拿不准主意放什么进去好。
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很聪明地将所有的调料都倒了进去,顿时整锅鱼汤变成黄褐色,诡异的香气阵阵传来,
“这是什么味啊?”鼻子一向灵敏的肆意一进韩府,就一副中毒的难受表情的捏住鼻子。
连一旁凤无极楚离两人,都觉得难闻的各自拧起了眉。
“娘子,别闻。”姬无双一刻都不耽误的捂住冰清的鼻子。
“墨星又研制什么毒气了?”盈月还算淡定的说出分析。
“应该是。”肆意认同。
“肆意,你们怎么来了。”墨星小跑的出来迎接。
“还不是你这丫头这么久不来看我们,我们只好来看你喽。”肆意笑着捏捏她小脸。
盈月却上下扫了眼韩府,在看见前面黑烟缭绕的地方道:“墨星你药炉子打翻了?”
“没有啊。最近都没炼药。”
“嗯?没炼药,哪是什么?”盈月奇怪的指去。
“哦,韩漠在做饭。”
“什么?”
众人都是一愣,集体看去。
伴随着流满泪水出来的修岩,韩漠在此时也终于走出了厨房。
只见他一身白衣,脏的几乎看不出来原本的色泽,柔顺的黑发,烤焦般的都有些微卷曲,俊岩被锅底灰,染黑了一半,而手中端着一只可疑的锅,锅里冒着堪比墨汁颜色的雾气,随着雾气飘散着一种叫人眩晕的刺鼻味道。
“好了。”面无表情的韩漠走来,将锅递给墨星。
先不说众人那集体巨变的神色,就光墨星这种玩毒的孩子,看见那那一锅东西时候差点晕过去的惊吓程度,就足以证明韩漠这一锅食物的可怕程度。
“是差了点。”韩漠很尴尬的看着双眼还冒圈圈的墨星道。
“韩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想学煮饭还不容易。夫君,你去教教他,顺便我也有些饿了。”肆意看着凤无极撒娇眨眨星眸道。
“对啊,不用觉得抱歉,离,你也去吧,我也挺怀念楚国菜风的。”盈月娇滴滴说着眉眼扫上楚离。
“那,无双,你去帮帮主子他们,洗洗菜什么的吧。”冰清温柔的看向姬无双。
三个大人各自看了爱妻一眼,义无反顾的转身朝那可怕冒着黑烟的房子而去。
韩漠还一副认真学习表情,谨慎的跟随其后。
“走吧,走吧,一会就有好吃的了。”四个女人笑盈盈的朝清爽大殿歇息去了。
修岩看着几个男人人的背影,揉了一把眼泪感叹:“又一个堕入妻奴行列人啊!”
一座子丰盛大宴前。
“主子,韩漠想将婚期往前改改。”
“哦?”凤无极只邪魅的笑了笑:“想改到什么时候。”
“三日后。”
“这么急?”肆意笑接口。
“是。”韩漠很坚持的点头。
众人互相看看,一个接着一个笑了。
“好。三日后,”本皇帮你亲自主持。
“谢主子。”韩漠展颜拉住墨星的小手露出一丝柔笑。
墨星也看着他回去一个柔光的笑。
“小墨星看不出来挺有本事的吗,这么快就拿下韩漠了。看他那死心塌地的样子。”盈月见两人的样子调侃。
“可不是,我以前都不知道韩漠会笑哦。”冰清也接口。
“这说明我家小墨星本事大。”肆意骄傲的也道。
大家一句一句的说她,墨星虽然情爱的事情她还懂的不多,可是笑声满园,幸福满心,她是真的跟韩漠一起很快乐啊,她就想和韩漠携手共度到永远,地老天荒也要将将这份快乐保持到永远。
天气阴霾,雷声滚滚,细密的雨水打湿楚国皇城前沉默站立的女子,雨水淋的她一身狼狈,妩媚双眼看着眼前奢华的宫殿,有着说不出的锐利与寒冷。
终究还是回来了,这个她曾经发誓死都不会踏足的家,还是心甘情愿。嘴角冷冷一声嘲笑,她一脚踏入。
眼前一切都是这般熟悉,这个她一生中有过最快乐,也是最撕心裂肺痛苦挣扎过的地狱。
“呵,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玄紫色影子从哪高高的龙椅上下来,面容英俊异常,笑容冷厉中透著玩味,人就俯视贴来:“我可等你好久了,我的小盈月。”
盈月眸光中透出一种强烈的冰冷,浑身上下都透出刻骨的恨意。袖子一扬,就朝他脸上打去。
了男人躲竟躲都没躲。
“啪。”一掌清晰响亮,大殿内所有人哈的集体倒抽凉气,惊恐低下头谁也不敢多看一眼。
男人被打,可英俊的脸上还是挂著先前的冷笑,那笑与眼前的盈月竟如出一辙,他丝毫没在意那一巴掌,只是冷笑着重新回到龙椅上,冷漠两字:“滚吧。”
盈月眉头深一拧,若是从前,她觉得呆在他身边一分钟都肮脏,可是她来的目地…….刚才就是一时没忍住,拳头一个紧握,脚下却没移动一丝。
“楚离阴阳家没那么好心,他们的野心是整个七国,你与他们结盟吃掉秦国,他就会调转枪头对付你,只有大秦…….”
“我没听错的话,你这是在求我吧?”楚离没等她说完,转过峻眼冷笑扫着她。
盈月紧握的拳头狠狠一紧,指甲狠狠刺进了肉里,艳红醒目的血就染红了手心。她狠狠吸了口气,这次回来时,她就知道自己回来会是什么身份,会是个什么下场,抛弃了那可笑的尊严,点头:“是。”
“哈哈哈…….”楚离忽然胸口巨颤,一阵放肆的大笑。
可是那笑声却让一屋子人害怕的颤抖。盈月脸更是冷到了极点。
楚离笑够,脸上却更寒冷,冰的近乎尖锐的目光轻蔑的扫了盈月一眼:“的公主殿下,这就是求人的态度?”
盈月脸色惨然一白,嘴角却妩媚的勾起了起来,她一步一步朝龙椅上男人走去,边走边解开衣服。
屋内的人,也在此时纷纷惊恐的退了下去。
鲜红的衣裙,随着一步步躺在了身后,女子火辣妖娆的身子在越来越少的衣物下,约见清晰。
跨开长腿坐在了男人腿上,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楚离却只是冷笑看着她:“妓女就是妓女,除了这个,你就不知道怎么讨好男人了?“
盈月笑的轻蔑,手往下探,一把抓住男人起了反应的地方:“是啊,我这种妓女,偏偏有人还下贱的来劲。“
楚离直接就沉了脸,盈月嗤笑一声。
他们太熟了,熟的知道对方最弱的地方在哪里。她恨他的羞辱与折磨,他恨自己对她没有一丝抵抗,以至于每次两人狠起来,总是对准这点狠狠爆下去。
“真想就这样掐死你。“楚离狠狠的将她摁在了龙案上。
盈月脸憋的通红,却还是带着笑,双腿缠绕上男人的腰:“你舍不得。”
楚离笑了,带着残忍暴虐:“是啊,朕是舍不得,就算你当了妓女朕也舍不得,可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盈月眼神却已经转开,这男人总是可以用最简单的方法激起她的怒意。
确实,他一开口就可以让她想说话──想对他怒吼,想要发泄自己的不甘不愿,想要摆脱这种可笑变态的一切……可是,她却已经厌倦了。
兜兜转转,来来回回,她还是不得不回来他身边,累,这么多年了,其实她已经疲惫的连言语都不愿多浪费了。
她只是睁著眼睛,一眨不眨,好似在仔细研究著华丽的御书房那些精致繁复的花纹。
“我邻牙利齿的盈月,竟然不反击了?”男人挑眉的又冒出来一句。
盈月嘴角又泛出了惯常的笑容,只是那笑,更像是一个无比嘲讽的冷笑。
男人支起两只强壮的手臂在她头两侧,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最後异常轻柔地唤了一声:“盈月……”
“够了。”虽然她的语气很冷漠,但是嗓音难以掩饰地带著纯女性的娇媚,与平时那个盈月完全然不同。“畜生一个就别学人家玩深情。”她终於侧过头,与他的目光交接,“要做就做,不做就滚。”
男人英俊的脸上温柔似乎蓦然有了点僵硬。他仅沈默了一瞬间,感觉却好似很久很久……
泛开了一个冷厉的笑容,他低下头,压近那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子,薄唇好似就要贴上她的面颊:“我就是个畜生,你还不是要躺在我身下,任我干……”
古铜色的大掌袭上了她高挺的胸,残忍地掐揉起来。
盈月既没有发出呻吟,也没有哀求,她只是淡淡的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才是那个男人正常的样子──这才是!!!
“盈月……”他狠狠的将她压在龙案上,分开了她的长腿,毫无前兆的冲了进去,使得盈月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男人语气却尽是鄙夷:“你也就只配做我身下呻*的一个荡妇而已。”
盈月痛苦睁开了眼睛,射向男人的目光里既有愤怒,也有鄙夷。
“不要这样看我。”楚离沙哑的笑着,目光更是冰冷,“那只会让我更狠地对你。”
他微微附身轻吻上她的唇,动作决绝得可怕。“还是,你其实也喜欢我这样对你?”
盈月疼的轻颤,狠狠别开了脸。
“说话。”男人掐住她转过的下巴,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气势,好似俯仰宇内也几无人能够匹敌,而这种威严在一个她面前,更加显得强势无比。盈月虽然对他满怀恨意,却还是难以否认自己心底对这男人根深蒂固的恐惧感……
但她仍是没有开口。腮帮被男人方才捏住下巴的动作掐出了淤痕,原本冶的面容显得有几分憔悴与可怜。
“其实我们最默契。”男人最後自顾自地下了结论,“这个你我都知道。”
富丽堂皇的大殿,烛火映照出墙上的影子,高大魁梧的男人覆在一个相对来说瘦小很多的人儿身上,那躺著的人儿胸前的形状高耸诱人,修长的腿儿大张,高大的男人就在那两腿之间不断地耸弄……
“有过这么多男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紧……”男人英俊的脸庞上并没有沾染许多**的色彩,头发依然是一丝不苟地束著,胯下一次次深入浅出的进攻看起来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你果然天生就是给男人玩的……”
楚离有些森冷的目光落在身下人的脸上,好像想从上面找出一丝波动。
可是盈月看起来相当地放松……偶尔轻轻吟叫两声,一双媚眼还是清明透亮,咕噜噜地转著,不知道在看什麽。
“怎么不说话……”他放缓进出的速度,一下下沈稳有力,让女子清晰地感受那种摩擦给身体带来的感觉。“我比起你那些男人怎么样?”
盈月好似终於有了反应,视线也有了焦距,她的目光落在了男人头顶的紫玉冠上,好像忽然被那低调而华丽的光芒给吸引。
“不怎么样?特别是跟流江比起来,简直不值得一提。”女子的嗓音酥媚入骨,一字一句说出来的话,却使得男人蓦然停下了动作。
“楚盈月”短暂的沈默後,男人只是平静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似乎有些微的颤抖。
不用看他的眼睛,盈月也清楚地知道,男人现在有多愤怒。因为她体内那停滞的东西,随著男人的怒火膨胀……
“你跟他上床了?”男人忽然大叫起来,俊容有些扭曲。
“上了又怎么样?”盈月淡淡嗤笑。她永远知道用什么方刺激他。
“啊……”话落,身子被狠狠的撞飞了起开,她疼的尖叫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男人却扣住她要掉在地上的身子,摁在龙案上,一次次比一次狠撞上去:“他怎么可能还会要你,哼,你这种荡妇,也只有我才会要。”
盈月疼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心中愤怒与屈辱让眼睛通红。
女人天生就处於这种弱势,特别是这种时候,**上可以任男人尽情蹂躏不止,更重要的男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冷笑的尽情凌虐、玩弄、羞辱……将她自尊一切毁的一点不剩。
“很不甘心是不是?”无情的男人浑厚的嗓音中终於渲染上了一丝情*欲的味道,“不管你再怎麽伪装自己,在我身下,你就只能是个女人,只属於我的淫*的女人!”
为什麽他一定要如此残忍地提醒她身为女子的悲哀?
若她不是女子,一切的悲剧都不会上演。
可是她不甘心让他称心如意。
“楚,楚离……你,在我眼里,也不过……”被他撞得好像整个人都往後退去,她还是断断续续地说出还击的话,“是条,发疯……的公狗而已……
“嗯……”果然换来男人更凶狠攻击。
“呵,那你就是条被压在身下的母狗。”男人似乎气疯了,英俊的脸上竟然又泛开了笑容,诡异的是那笑看起来竟然有一丝的“温柔”……盈月不禁打了个寒颤。
男人忽然松开了一只压制著她身体的大手,只余一只手按捏著她胸,而另一只手则去拆解自己头上那精致的紫玉冠。盈月刚想要松一口气,但是一瞬间男人已经飞速地摘除了冠带,随意地将那贵重的东西抛到脑後。
“朕今晚,好好的陪你玩。”
盈月颤抖著抬眼去看那在自己身上肆虐的男人,摘除了发冠,一头黑亮的乌丝完全倾泻,使得英俊魅人的俊容显得更加狂放不羁……剥除了所有文明外衣的束缚,这个本就暴虐的男人会不会变得更加疯狂?
“小母狗,舒不舒服?”男人恶劣地问著,“用力的叫。”
“舒服……要是,换个……男人来,会更舒服……”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子紧要牙反击。
“楚盈月。”怒声几乎震塌了这奢侈的皇宫。
这些年与这个男人一次次的斗争,已经给了她许多的经验。比如说,在他泄欲的时候适当地发出几声呻*吟,男人兴许能早点放过她。而方才她所说的话,她也很清楚会有什麽後果──明知道会触动那男人的怒火,换来更凄凉的下场,她却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了。
虽然她也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不要去激怒这个暴虐的男人,不要去理会这个无耻的疯子……可事实上,只要想到能够激怒他,能够挫一挫他狂妄的锐气,她也会产生一种异常的兴奋感。也许,在他一次次玩弄她的同时,她也在寻找著他的底线……於是,她偶尔会乐於在男人的心坎上划个一两刀……即使代价是自己受更多的皮肉之苦。
“我会让你明白……”那高高在上的声音属於一个帝王,“你自己是什麽身份。”
随着这句话来的是狂风暴雨,冷汗一滴滴的从额头淌下,神志开始逐渐的薄弱,眼前这俊魅的脸也缓缓模糊了。
她好像昏过去了,还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她回到了那个温暖如春的时光,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
“月儿,母妃准备了你最爱的桂花糕哦。”娘亲一遍遍地用温柔似水的嗓音唤着她。
年幼她调皮捣蛋,更仗着父皇母后的溺爱横行霸道,这会正在父皇最爱游玩的湖里捉鱼哪!
听见母妃的叫声,笑转过脸。
母妃是一个高贵而又温婉的女子,她笑容浅浅地浮现在脸上,美艳不可方物气质,有着说不出风华绝代!父皇甚至为了她,冷落整个后宫!
而爱屋及乌,父皇对她这个小公主,更是溺爱到了骨子里。
“又去偷你父皇的鱼。”母妃来到跟前,不太高兴看着她:“这银湖的鱼可是你父皇发了好大心思才找到的,一条千金,月儿你不可在胡闹了。”
盈月吐吐舌头,低下头。
“无碍,月儿要是高兴,银湖就送给她了。”身后是父皇爽朗纵容的笑声。
“父皇。<-》”盈月听见身后声音,立刻转头飞奔了过去。
“你就会纵容她。”母妃无奈的笑。
父皇呵呵呵的爽朗一笑,柔爱的抱起她,搂着母妃进了雪妃宫。
宫里没大批的丫鬟宫女,母妃喜欢安静,很多事情也都是亲力亲为,就像现在这满桌子丰盛的晚饭。
父皇来到这里也不许人跟着,因为她知道,这里与其它的妃子处事不同的,父皇把这里当作了他的家,他们是他最亲最爱的家人。
房间是那么温暖,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聊天,欢笑。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幸福开怀的夜晚!
直到有一日,她遇见了一个人,那是一场噩梦的开始。只是当时她不知道,因为恶魔都是披着美丽的外衣的。
第一次见道楚离的时候盈月不知道是躲在哪个角落搞破坏,但是她一直都记得自己第一眼见到这么精致漂亮的人时那种好似被雷劈到的感觉!
她那时候一直以为母妃已经够美了,可是彼时出现在我眼前的小男孩,却令她不得不相信──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男人,可以晶莹剔透的比女人还漂亮……
当然在她心里还是母妃最大,亲娘最美啦!只是那个比女孩子还精致的小男孩长得实在太可爱了,让整天就顾着调皮捣蛋的她抱忍不住想上去抱抱亲亲……虽然这个漂亮的美娃娃要比她大出一倍不止,但是事实证明那么小的她就已经是个小花痴了,口水也有流出来了……
只是她是属于有色心没色胆的典型,别看平日里嚣张跋扈,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精致小男孩当然很鄙视她这个小花痴,嫌恶地瞪了她两眼以后,皱眉道:“脏死了!”小美男开口就嫌弃她了,她知道自己肯定又在调皮的时候弄脏了脸跟衣服。
“你叫什么名字?”
“盈……月……”
“……你就是楚盈月?”小美男人挑了挑漂亮的眉毛。
“嗯……”她笑着应着──只以为他眼里的那种震惊,是因为她的名字很好听。
“……你是雪妃的女儿?”短暂的沉默后,小美男再次沉声的发问。
“是啊,我的母妃是雪妃。”盈月为自己有那样美丽的母亲而骄傲。
小美男没在说话,大大的眼睛里面有愠色,盈月当时不知道为什么。
“你长的真好看,我们两个在一起吧。”
“……在一起?”小美男的大眼睛忽然眯成了一条缝,但是看起来还是很漂亮……
“嗯,一起玩,一起游戏,一起捉弄人……”
小美男用一种很淡的眼神盯着她,那两条弯弯的月牙一样的眼缝里透出诡异又危险的光芒……红红的小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想跟我在一起,做梦。”小美男恶狠狠地抽回衣袖,甩手就走。
可惜我那时候的她哪里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凶,所以在被小美男的怒气一把甩开跌在了地上那时候是真的觉得跌痛了,而且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欺负她,一下子委屈的不行,只有五岁的盈月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也许是她哭声太过响亮,小美男终于还是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泪眼朦胧间看到小美男好似犹豫了一下子,最后还是快步回到我身边。警告道:“不许哭。”
盈月叼着眼泪,举着胳膊道:“可是摔破了……好疼。”
小美男眉头皱了皱,接着拉起她的胳膊,附身查看。
而被美男抓住了小胳膊的盈月,立马狡猾却也受宠若惊地不吭声了。
也许是他看见了她着迷看着他的眼神,小美男沉默了片刻,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五岁的孩子终生难忘:“跟着我可以,你可别后悔。”
你可别后悔……别后悔……那句话就像是预言。
自从认识了小美男,盈月的生活就彻底地被扭转了。
她不在整天嚣张跋扈的欺负别人,而是一天到晚的跟在楚离的身后,唧唧渣渣的跟他跑,就像个小跟班。
虽然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换来小美人弯弯月牙般的眼眸里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可是她就是喜欢跟在他屁股后。
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欺负小美男的人总是有很多,不光是那些同龄的孩子,还有很多太监奴仆们都是。不过好在有她跟着,总能打的那些人屁股尿流。
可是她毕竟还小,赢了,同样一身挂彩。
每到她委屈的叫疼的时,他就回用一种很复杂眼跟很生气的态度不耐的给她擦着药,他会说:“谁叫你去的,疼死你,活该。”
就这样,不知道多少次,他总是表情不郁地把她扒光,一边搓着她身体的淤青,一边又凶恶地念叨,直到他们慢慢的长大。
白天的时候他们会一起读书,一起练剑,
楚离武功很厉害,这是有一次她被几个皇子围攻倒地时,她亲眼看见的,他两下就打的那些皇子们鬼哭狼嚎的。那时她还问他,这么厉害干嘛还要任人家欺负打骂时,小美男只是无尽的沉默者。
到了后来,自己为了能保护他,就求着他交她武功来着,而这一学就是十几年。
十六岁的时候,他们依旧出双入对,皇宫里的人恐怕无人不知,只要有楚离影子的地方,就一定能够找到她盈月。
那时的他,依旧会在她睡不着觉的时候任她拉着他的手,缠着他给我讲故事……虽然他还像小时候那样,总是喜欢用装神弄鬼的故事来吓人,可笑嘻嘻地她始终就不怕他,因为无论什么表情,在她的眼里都是那么干净精致得像一尊美丽的瓷娃娃。
曾经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会与他就这么相携走下去。
直到她十七岁的那个生辰,
任性嚣张的盈月公主,丢下为自己庆生的所有人,不顾侍婢的阻拦,撂倒了几个侍卫,满怀欣喜地一路奔进他的寝宫,想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却意外地撞见了那样的场景……
他的床榻上,那个他们经常笑着打闹的大床上,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
他与她全身光裸,纠缠在一起,他压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华丽的长发遮住了他精致的脸颊,却盖不住他正亲吻着身下那个人的动作。<-》
她曾经最熟悉的最珍贵的小美男,他其实已经长成了一个高大又健美的男子……少年到男人的年纪,他的行为其实无可厚非。
这种事对于男人来说再正常不过,更不用说一个皇子来说──其实他真的算是“成熟”得很晚了,因为别的皇子儿子都两三个了,也就是她整天缠着他,他身边至今连个女人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手中的东西是什么时候掉落的,也不知道它发出了多大的声响。
她只傻愣愣地看着她的小美男,在看见她时惊慌的一下从哪女人身上远离去。
而他身下的那个人,亦惊慌地拉过衣物盖住自己……那个女子她认识,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
她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会有那样尖锐的眼神。虽然他们急着掩饰,可是她都十七岁了,该懂的也是都懂的。
就这一眼,她好似一夕之间长大了。
并不仅因着不经意窥见了他们床笫的情事,更是由于──她终于意识到他们之间某些东西,有多么遥远。
看着男子熟悉干净的眉眼,她一下子觉得他不在熟悉,他也不在干净,他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小美男了。
十七岁的生辰,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日子。因为这日是她恍然意识到很多事情,以前从没细想忽略的事情,现在逐渐清晰了——比如母妃常深锁眉头说:“月儿,你要记住你们的身份。”
至那日之后,她一个月都没出过宫门,夜夜噩梦连连。
梦里,七八岁的小美男锦衣玉冠、纤尘不染,他蹙着漂亮的眉毛,一脸不耐地睨着身后橡皮糖一样的小丫头……而那小丫头却好似完全没有发现对方的不郁,反而一直试着去牵小美男的衣角,就算一次次被他挥开了小小的手,她也还是一直固执地跟在他的身后……
就那么一直走啊走,小丫头都觉得很满足,多希望就这样一路走下去就好了。
可是这时候往往会画面一转,然后她会看到两具脱光的身体,彼此热烈地交缠,其中有一个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她却直觉那就是她的小美男……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的好伤心,就如被遗弃孩子,
而他怀里的女子就与他一起嘲笑她,他们笑的很大声,一声声的刺在她胸口内的跳动处。
人都是讨厌让自己不快的事务,她也不例外,从那以后她就在也在没有去找过楚离。而他也没来找过她,一切好像就这么平静的划上了句号。
也是在后来,她在百般无聊的日子里认识了流江。
他是当今丞相的长子,他们从前也见过,只是当时的盈月眼中,似乎只有她的小美男人,所以她没意识到,这个男人美的很超凡。
身肤白如雪,面如冠玉,修眉凤目,举止做派沈静优雅得仿若不食人间烟火。最最特别的,还是他那一头长发银白!而他的这一头银发,却仍然不损其丝毫美感,相反地,更加令他增添了如梦似幻之感。
跟他在一起,盈月总是很舒心。每日看着他,似乎都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清风吹动的凉亭,她双手托着下巴,微笑的看着身前的流江。
男人坐在一旁,刻著精致雕花的红木矮几上,放著一只古朴的紫砂茶壶,隐隐透出茶香,她雪白衣袍垂在矮几边,他一手持著书卷,另一手中握著一只紫砂茶碗,茶正是热气腾腾的时候,氤氲著泛开了清香。
“今天没事情做吗?”低声带笑跟她说话,嗓音沈静轻柔。
盈月咧嘴一笑:“有什么事情能比陪着江流更快乐?”
流江失笑,雪白的脸颊有些晕红,他放下茶杯拉住她的手道:“盈月觉得跟我在一起快乐吗?”
盈月认真的点点头,快乐,还很舒心。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她就不会去想一切让人烦恼的事情。
流江听言有些激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用满含期待的眼神道:“那盈月我们在一起吧。”
盈月毫不犹豫的就点头了。
她还记得小时候自己也曾对一个男孩子说过在一起吧,那个时候年纪好小的她心里并没多想,因为她知道心里的感觉告诉她在一起会开心的,所以就在一起了。现在她依旧是那般的直接,因为心里会舒服,因为他们在一起会开心,所以就在一起了。
母妃与父皇得知这消息后,无比的高兴。因为流江本来就是丞相之子,才貌人品更是楚国最好,由他来匹配他们的宝贝女人正合适不过。当然最重要的是父皇母后看得出流江是镇的是因为爱她,才跟她在一起的。这让二老更加欣慰放心。
得到了首肯,两人更是堂而皇之的腻在一起。
盈月好动,时不时的拉着流江偷出皇宫去玩。
有一次她在街上看见一个玉扳指,就与另外一个也想买的人发生了争执。
东西是人家订的,盈月出再多钱那人也不卖,可她从小娇纵的性子哪里肯让。
眼看着身后斯斯文文的江流,因为她的喜爱,顶着脸红脖子粗的窘态,跟那人在大街上吵了起来。
她在一旁看的使劲的偷笑。
他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子,然后吵来的扳指小心翼翼帮她带上。
当时她搂着他的腰,心里说不出有多得意。
后来盈月要求搬去了丞相府,父皇母妃也没反对,因为两人大婚的日子也将近了,早晚是要嫁过去的,先去适应下环境也好。
每日闲暇,两人总会偷跑出去玩,笑笑闹闹的玩上一整天。
忙碌的时候,盈月也会很安静的陪着他。
托着下巴,用眼神描绘着她将要嫁的男子,长眉之下一双温柔似睡的眼,一管高挺的鼻梁构成了整张俊秀的面孔上最夺人眼目的部分,薄薄的唇,温润如玉的翩翩才子,衣冠胜雪以外,皮肤也是雪白雪白的……
这样的人物,就如天生的神仙一般,这么好的男人,就是她未来的丈夫,想着心里就甜丝丝的。
“明天是家父大寿,礼物可准备了?”看书的流江忽然抬起头笑问像花痴的她。<-》
“啊……”盈月恍然意识到一下子站了起来。流江不提醒,她还真给忘了。“那个流江我出去下啊。”盈月急冲冲的就要走。
流江轻笑着摇头:“别急了,我帮你准备好了。”
盈月着急的样子转成灿烂的笑意,小跑扑进了流江怀里:“我就知道流江最好了。”
流江笑了,手中也温柔将她反抱住。
那笑声那么的特别了,宛如幽谧出尘的丝竹之乐,亦如空谷灵溪的清泉之声,好似可以最彻底地洗净人心。
盈月在这笑意下也弯起了嘴角,幸福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享受沐浴在温暖明媚的晨曦之中。
翌日的丞相府热闹非凡,举朝上下的官员几乎全都来了,流江在大厅招呼人,盈月在后院里乱逛的打发时间。
正走着忽然听见不远处的亭子传来说话声,好奇的探头去看,身形一颤。
竟然是他!
一身楚国最尊贵的太子锦袍,头顶束了一个样式繁复的发髻,玉冠中隐隐有一飞腾的龙形图案,一头黑亮的长发下肌肤,长眉入鬓,锐目冷酷,鼻梁挺秀,薄唇紧抿……任谁见了也会说,那是一张完美到极致的面孔。而这个人,仿佛天生的气势高贵,不怒而威。他往哪一坐,整个世界都好似沉静下来,每一个人都只能收敛眉目,向这主宰自己生死的至尊低头匍匐……
楚离,这个几月不见熟悉的陌生人,他已经当上了太子了,听说还纳了太子妃,跟左右侧妃,正是春风得意时。
他的身旁是流江的父亲,当今的丞相大人。他有着一双光芒暗藏的精明眼眸,除去下巴上一捋飘逸的长须以外,相貌倒是与流江有好几分的神似。
他在对着楚离说话,楚离冷着面,一双锐目低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眉头暗自一皱,盈月转身欲走。脚下嘎吱一声,踩断一个枯枝。
“谁。”身后一声低呵,盈月慌张抬头就对上那一双冷厉的凤眼
他看见了她,眉头越锁越深,冷厉如冰的绝美面孔却渐渐地像是被砸碎了一个缺口,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渐渐地从他眼角眉梢渗了出来……
盈月没有细看那是什么,直接别过了眸。手心却出了一层冷冷的汗。
“原来躲在这里。”身后温柔似水的声音。
盈月转过身去,只见风度翩翩的流江,一身华丽而低调的宽袖锦袍,一条簇新的嵌玉腰带将清瘦又颀长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发髻上束了一个较前日更为精致的玉冠……他的举手投足从容淡定,而当他整个人站在晨曦里面对着她的时候,则是那样的,熠熠生辉。
似慌乱的心找到了安抚点,盈月大步跑上去投入他的怀抱。
流江轻轻的笑,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我等了你好久。”盈月抬起头埋怨。
“我知道,我这不是来了。”
“嗯,以后不准离开我。”盈月固执的要求。只要有他在,她的心才不会彷徨不安。
“好。”流江认真的点头。
背后似乎一直有冷厉的眼神刺来,只是盈月没有回头去看。因为流江的怀抱好温暖,好安全,这里没有痛苦,没有伤害,不好的一切都不会有,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寿宴结束后又过了三日,原本喜庆待嫁的她忽然收到父皇的圣旨。
具体内容是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因为她被那一句解除他与流江婚约的消息跟震撼傻了。
她是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惊慌失措的跑去找父皇,可是父皇面对她的失态的询问,竟然不发一字。
最后任她怎么样哀求,甚至找了母后到最后都是徒劳。
流江也来了,在御书房外苦苦跪了三天三夜,父皇的态度依旧没有改变。
面对这突来的一切,盈月慌过乱过哭过骂过后,她缓缓的清醒过来。
父皇他先前是多高兴这么婚事她自己心清楚很,为什么此时说变卦就变卦了?
冷静下来的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对,没有人比他更可疑——楚离。
为了证实心中的疑虑,她开始暗中调查。
若是你深信保护多年的人,突然之间发现他一直在利用你的一切来得到权势,甚至利用你对他的依恋威胁疼爱你的父母。你会是什么感觉???
面对散落一地的情报,冷,盈月只觉得浑身发冷。彻骨的冷意侵袭她一寸寸的肌肤,直到将她吞没。
漆黑的夜,她哭的声嘶力竭。
哭醒后她对自己说,这样的人看清楚了就好,以后不要再那么傻了便好。
过去的事情是她蠢,她不会怨谁。可是现在的事情逼的她不得不去找他。
直闯太子府,她见到了他。
他坐在龙案前,低下俯首恭敬站了数十多人,威严冷厉的叫人心颤。
彼时,那个任人欺辱的男子,现在早已经是手握重权,权势可以让当任的皇上都退怯三分的男人了。
他早就不一样了,这个全世界都知道,只有她还傻傻的以为他只是她完美的小美男。
她对他第一次行了大礼,卑躬屈膝跪在地上。
这一切在别人眼中这本就是理所应当,所以场内没有人会觉得意外。
她看的到,就连楚离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或许他早就等待着着一天了吧,楚皇中骄傲被宠到天上的月公主终于跪在了他面前。
他淡淡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冷漠无比道:“月公主有什么事?”
盈月手心紧握,在放松:“我请你别逼父皇。”
她的滑落,明显感觉到四周骤寒,冷气哗哗地四处涌动,下面有些大臣已经脸色一白不怎麽站得住了……
“下去。”楚离眉一凌,扫像在场的大臣。
话落,哗啦啦数十人吓到了的往门外退,一瞬的时间屋子里就只剩他们两人。
他优美的唇角扬起冷冷的一笑:“逼父皇?你这话可是给本宫戴上一顶大逆不道的帽子。”
盈月睑着眸:“我知道父皇会取消婚约是你做的,
“请你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放过我们。<-》”知道自己这次来的目地,她将姿态放到最低。
“你在为了流江与你的婚事在求我?”他几乎有些不相信的口气沉沉的问。
“是。”盈月垂眸。流江还跪在御书房,任人怎么劝都不起来。可是父皇也是铁了心。她没办法只能来求他。她相信,只要他不像父皇施压,父皇那么满意流江,那么疼爱她,肯定会马上让他们成亲的。
隐忍的怒气在膨胀,男人的声音已经不稳,咬着牙齿怒喝:“你就这么想嫁给他?”
“是,我想嫁给流江。”
他怒气冲冲的走到了眼前,狠狠的抓住了她的肩:“为什么?”
忽略肩膀上的疼痛,盈月的眸从眼前黑色绣金缎面的靴子一路往上,经过修长笔直的双腿,一封赤色宽腰带勾勒出的匀称腰身,再是硬实的胸膛和宽厚的肩,直到他俊美逼人的冷颜容上。“因为我爱他。”
“你爱他?”慢慢地咀嚼著她认真的话,楚离的神色愈来愈吓人。“你再说一遍。”他无情的薄唇中吐出阴沈的话,仿佛来自幽冥地狱。
盈月不惧,一字一句,她坚决不移:“我爱他。”
“不,不可以,你不可以爱他。”楚离把她拽了起来,紧张间显得更加生动魅惑的精致面容,竟带著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的愤怒!
“我已经爱上他了,我想要嫁给他。我只求你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别干预这件事情就行。”
她已经让自己很低声下气,可是男人愤怒却越来越深。他发誓般的摇着她的双肩吼:“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他,绝对不会。”
盈月深皱了眉,
本来以为就算他完全是为了利用她才与她接近,可这么多年也总归是有一丝毫感情的。只要她肯放下面子求求他,他会高抬贵手的,可是事实看来她又做了蠢事。
收起那放低的身段,眼神变得轻蔑推开他。“我不会让你拆散我们的。”她转身毫不犹豫的大步离开。
是的,不管是用什么办法,她都会与他在一起。她坚信,相爱的人,是绝对不会被拆散的。
可身后的楚离追上拽住她的胳膊。
“放开……我。”盈月已经含糊不清了。因为混合著她的怒意,男人湿热唇压了上来。
她眼睛猛然一瞪,震撼的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种事情只有亲密的人才会做,或者是只能是可以亲密的人可以做。
他们,是是万万不可的,虽然就算翻脸都没捅破那一层,虽然她从来没叫过那个尊称,可是一直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清楚。
那是一条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的失神,让男人亲吻顺利无比,他的舌头伸进了她微张的小嘴,堵住了她的呼吸。
男人的吻与他冰冷的气息截然相反,温暖炙热,霸道多情。
湿滑的舌头勾住了她无法抵抗的小舌,翻搅,吸吮,瞬间吸走了她口腔里的气息。
“嗯……唔……”
窒息的恐惧感袭来,发出一阵阵模糊抗议,盈月拼命推打著男人的身体,垂死挣扎的溺水之人一般歇斯底里。
然而楚离却像疯了一样越吻越来劲,到最後整个人都重重地压了上来,把她小小的身子压在墙角,压成了一张可笑的“肉饼”……
隔著他身上的衣料,有个硬物正抵在她的小腹上,她的心里出现了从没有过的惊慌……这不是她认识的楚离,他竟然对她…….在男人疯狂的亲吻和勃发的*欲表露无遗之时,她几乎惊恐了。
缺氧的脑袋还没消化这震撼的一切。男人吻得兴起,竟一边吸咬著她的舌头一边去解自己的腰带!
“你是我的,是我的。。”他失去理智的狠狠扑了上来。
很快的,他的腰带落在了地上,华丽的朝服松开了大半。
盈月呜呜的叫着,眼睛也越瞪越大挣扎。
他一手抓著她两只挣扎的小手,将两只纤细的手腕往上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则褪下了他自己衣服。
盈月彻底慌了,不顾疼挣脱了一只手,扬手狠狠的朝男人脸上甩去了巴掌:楚离你看清楚我是谁?
一巴掌似乎唤醒了男人的理智,他微顿的看着她。
盈月则是狠狠推开他,拉着衣服狼狈惊慌朝外奔去。
她感觉身后两道目光如影随行的看着她,可是她吓坏了,连句话骂他的话都没说,只是没命的朝前逃。
慌忙中她看见了跪在不远处的流江,,盈月无所顾忌猛扑了上去,感觉熟悉的怀抱,她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哭泣。
流江也被她样子吓坏了,脸色难看,担心拍着她的后背问:“怎么了?“
可是盈月只是抱着他不停的哭。
流江没在问,只是一下下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等她哭累了哭够了,流江捧着她的小脸,眼神变得深邃:“别哭了,这件事情交给我。盈月相信我,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
盈月眨着水眸点头,在狠狠的埋进男人怀里。“我相信你。”
至那后,又十日,每次在见流江他都会憔悴上好多,可是男人眼神毅然坚定着。
可是尽管流江怎么努力着,父皇那边还是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她看着男人的疲惫,一天比一天心疼,终于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彼时的盈月是傲慢的,是被宠坏的,是为所欲为的,因为她有宠她到天上的父皇。
叫丫鬟寻了上好的春药,晚上的时候她去了流江处。。
今日的流江比昨日见的更加憔悴,不过知道她要来,还是梳洗的很干净。
花园里,月光下,石桌前。
盈月脸颊浮着少女娇羞的红,轻轻的端起酒杯,为两人斟满。
“流江你喜欢我吗?”盈月端着酒杯看着他,问出这话脸色红成了苹果,可是眼睛里全是倔强。
流江的脸色也红了,他反手握住盈月的手:“我自然喜欢你。”
盈月笑柔了眸,轻轻靠进他怀里:“够了,只要你喜欢我就好了。”
情动时流江眼神也柔情似水,看着怀里喜爱的女子,他意乱情迷的俯下了身子。<-》盈月见此缓缓闭上了眼睛,而流江就要碰触到那鲜嫩欲滴的红唇时,他又猛然抽离。
“怎么了?”盈月轻轻的问。
流江红透了脸,懊恼道:“我真是个混蛋,这样岂不会侮了你的名节。”
盈月的脸也红红,心中却是一叹:“盈月不在乎。”
“不行,我不能坏了你名声。”流江神色落幕之极,本来可以的,只是那婚约已经解除了。
盈月看着他失落,唇勾出温柔的笑意,其实自己也早猜到他会这样,她的流江是好男人,可是今日她来目地……
她相信只要将生米煮成熟饭,相信父皇就不得不将她嫁给流江了。而眼前恪守礼教的男人,为了让他觉得是不得已为之,为了不想他事后自责,所以她刚才给自己下了那最刚烈的春药。
血脉开始加速,身体热度开始滚烫,额头被逼出了热汗,眼神氢氧出了迷蒙雾气。她轻轻搂住流江的脖子,难受的扭动着身子道:“流江我好难受。”
似乎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失落的流江紧张道:“哪里不舒服?”
“我好热,好热。”盈月难受的缩紧身子。早知道这么烈,她就少吃点了,神志似乎都开始不清晰了。
流江担心伸手朝她手腕探去,一摸之下脸上全是愤怒,是谁,是那个混蛋竟然敢给她下这种药。
“流江我好难受,好难受。”盈月挣扎。
“别怕,我会想办法的。”流江抱紧她安抚。可是有什么办法哪,春药又不是毒药,唯一的解除办法只能……
“流江,流江,”盈月神志已经越来越模糊,她烦抱着流江,一边拉扯他衣服,一边用吐气如兰的唇,不停的印在男人脖子上。
流江身体越来越僵硬了,喉头也咕噜吞咽了声。她是自己喜爱的女子啊,她这样,他哪里忍得了。
低头看着怀里的她,他的眉目间带着一丝难解的复杂,捧着她的小脸道:“不管今日是谁对你下了这药,我或许都该说声谢谢。也许我们只有这样才能在一起。”
煎熬的盈月听到此言心中释然,他终于也意识到了。
迷蒙中身体被抱了起来,快速的到了一个房间。
她被一个颀长身躯紧紧地压在了身上,流江熟悉的那股淡淡清香在她鼻尖环绕,她绽放了妖娆,任由药物将神志夺取。
空气的温度一直在加温,她难受的吟哦一声高过一声,紧抱男人的脖子,身体蛇般的缠绕扭动。
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喘气,舒服的叹息。
她为这男声所羞涩,摇摇欲醉的抬起薰红的脸,睁开那迷蒙的双眼。
眼前的脸是那般的……沉醉的她猛然一僵,这张脸——不是流江。
怎么会是他?她残留的神志,还是认清了此人。心中愤怒的咆哮,可是身体却柔成一弯水。
“楚离。”尽管那声音听起来像吟哦。可是她还是用尽所有力气去警告。
她认出了他,让男人向来冷清的眼睛半眯着,显得更为狭长,也让人更加难以看出其中的温度。而后……附身在她耳边:“是我,我是楚了离。”好像是要让她铭记,他说的一字一句。
“你……唔……”那双冷酷紧抿的薄唇忽然落下,无比精准地就堵住了她仍企图顽抗的小嘴。
“唔……”冷不防被男人的唇给堵住,霸道的味道瞬间袭了上来,不容她一丝一毫的抗拒。他那看起来凉薄的唇瓣此时带着难得的炙热,如缓缓燃起的细细文火,逐渐蔓延起滔天的烈焰,带着难以抗拒的强势侵袭着她的唇齿。
心中是极力的撕吼,可是身体诚实的迎接。
那舒服的嗯嗯啊啊声音,她几乎不敢相信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不要,事情怎么会变这样?流江哪?流江去哪里了?
“流江……救我。趁着他终于放开她唇,盈月大喘气的低呜
男人的俊颜上红晕已经更胜,薄薄的光洁肌肤透着诱人的光晕……他冷目的眼睛里暗合着熠熠神采,在听到她这声“流江救我之后,忽然危险地眯得更紧!
他没有说什么,而是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然后就朝大床步去……
盈月只是软成一滩泥,拿不出丝毫抵抗不说,身子还渴望他快些来,她要更多。
她被一把抛到了床上!
“楚……”不待她在嘤咛,他已经俯身压了上来,压住她乱动的小手,唇舌再次挟着炽热的气息侵袭上来。
她被他这样的压在床上强吻乱摸……再蠢再笨的女人也该明白他这是要干嘛危机意识。更何况上次他就意图对她用强。
不可以,不可以,他们可是,是……盈月心中越来越恐慌,楚离疯了,他疯了。
舌尖被咬出了血,清醒一时,盈月疯狂的开始用力的挣扎。好不容易将他那张精致的面孔从她脸上给搬开,她已经差不多精疲力竭了。
然而楚离放弃了她的唇,却开始扯她身上的衣服。
那身上薄薄的衣料根本经不住几下拉扯,很快地就被褪到了腰腹处,上半身的雪白山峦已经无辜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也诱得疯狂的男人更加野蛮!
“啊──”小小的嫩粉色忽然被一口含住,那种强烈的快感,对中了春药的她,简直是雪中送炭,身体快乐的颤抖。
再没力气反抗软软的倒下,无助的看见,男人冰冷的容颜一直埋在那山峦之间轮番肆虐,而紧闭的双腿也被无法抗拒的大力给掰开,一个硬硬的物体已经隔着衣料将惊人的热烫触感传递向她的腿间……
“放开我,放开……”在没力气的她,只能呜呜的甩动小小的脑袋。
可是男人根本不为所动。他的唇舌一遍遍舔吻逗弄,盈月感觉全身享受的颤抖,心却渐渐生出一股绝望……
“楚离,不要……不要……你看清楚我是谁?”她徒劳地大声喊着,想要告诉他,看看吧,楚离看看他们都是谁,
可男人回应他的却是用力咬了一下小小娇果!
“啊,”好疼!
“我知道,知道……是你。<-》”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冷冰的嗓音此时显得暗哑模糊,等他从娇嫩处抬起头来,一双狭长的眼睛氤氲着她看不懂的幽光……
“我不嫁了,楚离。不嫁了。”她哭了,害怕的拽着他的袖子。
楚离的眼眸里光芒一直在变幻,看着哭泣的她,冷眸深深的拧在了一起……
可男人只是一瞬间的犹豫,压在她身上的手却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褪开了那一身的华服,一片独属于男人宽阔胸膛已经袒露了出来……
紧接着,环在胸前的两只细细的胳膊都被无情地拉开了!
“不要,放开我,不要……楚离!”泪水已经无意识地越来越多,她无法看着自己的身子再次展现在他这个,这个……的眼前,是什么样。
两人从小一路手握手走过来的美好时光也在此时无数次的闪现在眼前,小男孩冷酷酷的脸,对她总是温柔纵容的笑……
她哭的越来越大声,无法抑制的痛苦。
细瘦的胳膊无法抵抗男人的力气,一把就被压过了自己头顶,异常夺目的嵌玉腰带,绑住了她犹想挣扎的手腕……
“不要……”眼睛已经被泪糊住了,绝望的悲哀好似无边无际地笼罩了上来,除了哭着求饶,她已经完全无力反抗了。
再下一瞬间,两条纤细而白嫩的腿儿已经被抓住,而后用力地分开……
“不要!楚离!”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喊了多少次“不要”,这种抗议一直显得如此苍白而无力。
而男人落在她腿间的目光,火热中也含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痛苦与挣扎……
“啊……”她在男人埋头下去的一刻,她哭泣中却快乐的惊叫起来。
春药的折磨早就到了极限,这样的挑逗无疑让她彻底沦陷。
唇色上全是**,
他再次附身起来时,她已经离不开他,难受的拱着腰身向他。
他就那样一边安静地望着她,一边以惯有的优雅的慢条斯理,将两人彼此的衣物都褪了个干净……
一柔一刚的身体重叠,泛着动情粉色光泽。
将她双腿环绕在腰上,他用力的下沉身子。
“啊……”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被无情地堵回了口中,被狠狠破开,无力地挣扎起双手双脚,最终也因为双手被绑住,双腿被压住而无法动弹……
交叠的身体疯狂的撞击,床板开始种剧烈的摇晃。
“对不起……”疼的就要昏厥过去时,耳边有模糊的声音,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却在那柔嫩的身体里埋得更深,“我知道,你不希望是我……对不起……”
那些奇怪的声音她已经听清楚了,身体好热,好热,到最后,还有个声音在脑海里,那个是女人的声音,娇媚蚀骨婉言承欢,还不要脸的叫着:“给我,给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看着身上的人,她没叫没闹。
安静的下床穿衣,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光着脚,抖着瑟瑟发抖的腿一步步离开这个。
木讷的眼神扫见门口昏迷的躺了个人,正是她的良人流江!
从心底泛起那苦涩的笑意,摇摇晃晃的转身离开。他们再无可能了!
不知道如何回到宫殿,不知道如何看见父皇母后,不知道如何回答父皇母后的问题,只知道她抱着父母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声嘶力竭的她再也发不出一丝的声音,眼睛红肿的也看不清了事物。
只感觉到父亲厚实的手掌抚摸她的后脑,母亲温暖的怀抱包裹了她所有的委屈。再多的痛苦似乎都能这样被抚平,她累了,渐渐沉睡在父母的怀里!
她只记得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不过是想再父母的怀里忘记这场噩梦而已,可是醒来后却有一场更恐怖的噩梦在等着她。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病了,她用哭的沙哑的声音虚弱的呼唤着侍女,可是没人,深夜的寝宫安静的可怕。
她起身推开了门,朦朦胧胧的顺着宫内唯一有光亮的地方走去。
清风拂过,层层轻纱飘荡,她看见必胜都不能忘记的噩梦。
高大的男人,他手中拿着长剑,剑上鲜红的血正顺着剑往下流,地上躺着她慈爱的父亲,温柔的母亲,他们身下血潺潺流动,淹没了整座宫殿,淹没了她,她蹒跚爬过,伸出手来,想抓住血泊中浮荡至亲,却只抓得满手鲜血,丝丝缕缕的从指间溢出……
“楚离……”她恨的全身剧颤,凄厉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如厉鬼血红了双目,晕在了血中。
清风拂过,层层轻纱飘荡,龙涎香的味道氤氲著弥漫了整个大殿。
噩梦中她惊叫着坐了起来,盈月抚着心口剧烈的喘气。汗水泪水几乎沁湿了她整张小脸,双眼满满都还是恐惧。
转头扫像四周,空冷的宫殿只有她一个人,那个梦里的恶魔折磨她男人已经不在了。
清风拂过,层层轻纱飘荡,龙涎香的味道氤氲著弥漫了整个大殿。
她全身僵硬,扑通一声重新躺回了床上,慢慢的缩成一团。泪水顺着眼角再次流了下来,深深吸了口气,轻轻的闭上了眼。
“醒了。”夜风徐徐,烛火摇曳,映照出从暗处走来的男人,他手里端着一只瓷碗,碗里还冒着腾腾的气。
盈月仍供着身子,眼泪却不在落。自从那个晚上,她就在允许自己在这个仇人面前流一滴泪。
楚离见她不理也不说话,轻走上前,坐在了床榻。
“饿了吗?”他问着,轻轻的看她。
一天蹂躏,她惨白的美豔脸蛋上满是淤青,身上也没有一块好地方,她沉静的躺着,只是一只破败的布偶一样躺著,一双清亮的眼睛没有了焦距。
居高临下望著她的小脸,残酷的目光里带著一点复杂的内容。
他并不想看到这个向来慧黠又骄傲的女子变成这样……可是,就是因为她太聪慧又难驯,使得他愈发的不安。他听不得她说起她有别的男人……
他听不得她说起她有别的男人……他会疯!
他总是以为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时刻都清楚她的动向,了解她的所作所为,适当的时候他会去找她,慰藉一下心中的饥渴,然而,那根他以为紧握在手心里的线,会不会在自己未察觉的时候早就已经断了?
他再也无法笃定。再也无法确定,在自己没有亲眼见到她的那些日日夜夜,这个女人……也许,在某一个被疏忽的角落,真的跟别的男人翻云覆雨……该死!
她是他的,
他无法容忍这种不确定。
男人搬过她背对的身子,让她正对着他。
盈月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扯动,却已筋疲力尽动也不动,事实上,她也根本无从反抗。
楚离就那样站在她面前,默默地盯著她光滑的身体。他的眼神既冷酷又火热,让她觉得自己如一只待宰的牲畜一般,忍受著临刑前沈寂的恐惧。
长久的沈默後,楚离终於有了动作。
他坐在她身旁,身子倾了上来,吻着她的耳垂低喃:“月,我们重新开始好吗……”男人的声音柔软带着深情,“我知道你也爱过我的,对吗?”
他知道他们两人曾经有多快乐,他也感觉的出来,盈月对他不是无动于衷。
盈月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男人似乎是考虑了良久,才艰难道:“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好了,我不在乎你有过多少男人。只要你答应,以后都只有我一个。”
他明明手臂上青筋都暴起了,忍不住就别忍。盈月轻蔑的撇了他一眼。
她总是能那么轻易刺激他,他握紧了她双肩,用力一捏,野兽般低呜咽:“盈月,你告诉我……你不会在找别人了。”
她没有说话。用鄙夷给了男人否定的答案。
“你真坏,月。”楚离忽然又笑了,用仿若情人之间调笑的语气跟她说著话。可是他肌肉偾起的手臂一扬,拉开了她的双腿。
盈月却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没了反应。
她感觉刚才的噩梦对她就像是是镇定剂,在痛苦她都熬过了,似乎接下来他在怎么凌辱都没有什麽可怕。
“你这麽坏……朕要惩罚你,月。”男人一次又一次唤著她的名,温柔又亲昵。可是他的手,却残忍地爬上她的娇嫩的花瓣蹂躏。
盈月终於忍不住全身都颤抖起来。
“痛不痛快?”男人随手一捏,她嗯的一声就扬起了下巴。
楚离垂眸望著她的表情,低声诱惑:“是不是很想要?”
盈月的眼睛里犹带泪光,那双原本媚人的眸子直直地往上,好似又研究起了床顶的雕花。
“其实不都一样吗?我不会比你的那些男人差。”言语全都没有得到回应,这令男人眸中的戾气愈来愈重。
果然还是不见她的反应。
楚离冷笑一声:“还是这麽倔。”男人慢慢地将脱下了衣服,“你要记住,盈月……就算你在不愿意,你也只能是我的。”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嘴唇也掀动了,似乎想说什麽……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沉默了,整个手都在花瓣上揉弄,她身体颤抖越发频繁,张开的腿间的一切风光都清晰可见。
“真的不想要吗?”楚离停下了动作,看著她的眼睛,“说你要我,盈月。”
“我知道你想要的,你想要的……”男人的表情越发狰狞,手也好像颤抖起来,他忽然一手抓住她的臀,半退下衣服,狠狠的就将自己冲了进去。
“唔……”盈月终於发出了一声哀叫。
楚离笑了。笑得那麽温柔,那麽缠绵:看,我们又深深的融合在一起了。
盈月自始自终都没有抬过眼,她被那强行进入的一下,疼的几乎晕厥了过去。
直到感觉有什麽柔软的东西触上了她犹带淤青的脸颊。再是她的鼻子,眼睛,额头……细碎地,小心翼翼地……
她的睫毛颤动著,却好像真的没有张开眼睛的力气了。
那柔软的东西最後触上了她的唇。小心翼翼地轻碰,然後吮吸,而後一个温热的物体进入了她的小口,找到了她的舌,温柔却又兴奋地挑逗交缠起来。
“盈月。”那温热的唇舌终於离开了她的,“不要离开我。”
她睁开晕眩的眼睛,望向男人的目光仍然淡漠,又好像有了几分鄙夷的怜悯。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真的……”男人的话咽在了嘴里。她的目光实在令他难以承受。
短暂的沈默,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男人冲刺的速度越来越来,眼睛深深的与她对视着……
火热的气温在两人见升腾,疼痛中夹带着快意,这种身体出现的生理,不是她能控之,在不情愿还是被逼出了娇喘。
“楚离,”她忍受不了这羞耻,终於开口,再次叫他的名字,这一次,她的嗓子不知道是因为干渴还是紧张,声音变得异常嘶哑,“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不,我不会让你死,你知道。盈月,你知道的……”男人的驰骋已接近凶狠,“你知道我……”
盈月终於克制不住,拼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挣扎起来:“……这个疯子,你住嘴,我不准你说……”
楚离的目光亦灼热,笑容仍然温和,“不,我要说。我……爱你。”
“疯子,你个疯子……”她慌了,使出所有的力气斥骂著身後的男人。他却完全不为所动。还傻呵呵的在笑。
“只要我活著一天……”男人唇热烈的吻她,“你也不能死。”
“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她也疯了一样的咆哮。
楚离却笑的更炽烈,吻上她的唇之前竟大声应下:“好。”
门外,一名带着凤冠的貌美女子,带著两个同样打扮艳丽的女子静静的站在在殿外。
屋内的承欢的那些叫声,她们听的一清二处,三个人脸色此时有着说不出的惨白。
她们谁也没敢进去打扰,也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只能咬紧了牙关,静静的等待着里面人的结束。
他听不得她说起她有别的男人……他会疯!
他总是以为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时刻都清楚她的动向,了解她的所作所为,适当的时候他会去找她,慰藉一下心中的饥渴,然而,那根他以为紧握在手心里的线,会不会在自己未察觉的时候早就已经断了?
他再也无法笃定。再也无法确定,在自己没有亲眼见到她的那些日日夜夜,这个女人……也许,在某一个被疏忽的角落,真的跟别的男人翻云覆雨……该死!
她是他的,
他无法容忍这种不确定。
男人搬过她背对的身子,让她正对着他。
盈月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扯动,却已筋疲力尽动也不动,事实上,她也根本无从反抗。
楚离就那样站在她面前,默默地盯著她光滑的身体。他的眼神既冷酷又火热,让她觉得自己如一只待宰的牲畜一般,忍受著临刑前沈寂的恐惧。
长久的沈默後,楚离终於有了动作。
他坐在她身旁,身子倾了上来,吻着她的耳垂低喃:“月,我们重新开始好吗……”男人的声音柔软带着深情,“我知道你也爱过我的,对吗?”
他知道他们两人曾经有多快乐,他也感觉的出来,盈月对他不是无动于衷。
盈月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男人似乎是考虑了良久,才艰难道:“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好了,我不在乎你有过多少男人。只要你答应,以后都只有我一个。”
他明明手臂上青筋都暴起了,忍不住就别忍。盈月轻蔑的撇了他一眼。
她总是能那么轻易刺激他,他握紧了她双肩,用力一捏,野兽般低呜咽:“盈月,你告诉我……你不会在找别人了。”
她没有说话。用鄙夷给了男人否定的答案。
“你真坏,月。”楚离忽然又笑了,用仿若情人之间调笑的语气跟她说著话。可是他肌肉偾起的手臂一扬,拉开了她的双腿。
盈月却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没了反应。
她感觉刚才的噩梦对她就像是是镇定剂,在痛苦她都熬过了,似乎接下来他在怎么凌辱都没有什麽可怕。
“你这麽坏……朕要惩罚你,月。”男人一次又一次唤著她的名,温柔又亲昵。可是他的手,却残忍地爬上她的娇嫩的花瓣蹂躏。
盈月终於忍不住全身都颤抖起来。
“痛不痛快?”男人随手一捏,她嗯的一声就扬起了下巴。
楚离垂眸望著她的表情,低声诱惑:“是不是很想要?”
盈月的眼睛里犹带泪光,那双原本媚人的眸子直直地往上,好似又研究起了床顶的雕花。
“其实不都一样吗?我不会比你的那些男人差。”言语全都没有得到回应,这令男人眸中的戾气愈来愈重。
果然还是不见她的反应。
楚离冷笑一声:“还是这麽倔。”男人慢慢地将脱下了衣服,“你要记住,盈月……就算你在不愿意,你也只能是我的。”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嘴唇也掀动了,似乎想说什麽……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沉默了,整个手都在花瓣上揉弄,她身体颤抖越发频繁,张开的腿间的一切风光都清晰可见。
“真的不想要吗?”楚离停下了动作,看著她的眼睛,“说你要我,盈月。”
“我知道你想要的,你想要的……”男人的表情越发狰狞,手也好像颤抖起来,他忽然一手抓住她的臀,半退下衣服,狠狠的就将自己冲了进去。
“唔……”盈月终於发出了一声哀叫。
楚离笑了。笑得那麽温柔,那麽缠绵:看,我们又深深的融合在一起了。
盈月自始自终都没有抬过眼,她被那强行进入的一下,疼的几乎晕厥了过去。
直到感觉有什麽柔软的东西触上了她犹带淤青的脸颊。再是她的鼻子,眼睛,额头……细碎地,小心翼翼地……
她的睫毛颤动著,却好像真的没有张开眼睛的力气了。
那柔软的东西最後触上了她的唇。小心翼翼地轻碰,然後吮吸,而後一个温热的物体进入了她的小口,找到了她的舌,温柔却又兴奋地挑逗交缠起来。
“盈月。”那温热的唇舌终於离开了她的,“不要离开我。”
她睁开晕眩的眼睛,望向男人的目光仍然淡漠,又好像有了几分鄙夷的怜悯。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真的……”男人的话咽在了嘴里。她的目光实在令他难以承受。
短暂的沈默,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男人冲刺的速度越来越来,眼睛深深的与她对视着……
火热的气温在两人见升腾,疼痛中夹带着快意,这种身体出现的生理,不是她能控之,在不情愿还是被逼出了娇喘。
“楚离,”她忍受不了这羞耻,终於开口,再次叫他的名字,这一次,她的嗓子不知道是因为干渴还是紧张,声音变得异常嘶哑,“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不,我不会让你死,你知道。盈月,你知道的……”男人的驰骋已接近凶狠,“你知道我……”
盈月终於克制不住,拼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挣扎起来:“……这个疯子,你住嘴,我不准你说……”
楚离的目光亦灼热,笑容仍然温和,“不,我要说。我……爱你。”
“疯子,你个疯子……”她慌了,使出所有的力气斥骂著身後的男人。他却完全不为所动。还傻呵呵的在笑。
“只要我活著一天……”男人唇热烈的吻她,“你也不能死。”
“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她也疯了一样的咆哮。
楚离却笑的更炽烈,吻上她的唇之前竟大声应下:“好。”
门外,一名带着凤冠的貌美女子,带著两个同样打扮艳丽的女子静静的站在在殿外。
屋内的承欢的那些叫声,她们听的一清二处,三个人脸色此时有着说不出的惨白。
她们谁也没敢进去打扰,也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只能咬紧了牙关,静静的等待着里面人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