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圣天下
作者:南宫无牙
正文
楔子 第1章 重塑经脉 第2章 金顶拜师 第3章 修真奇才
第4章 携徒闭关 第5章 渡劫成仙 第6章 出山游历 第7章 古玉镇尺
第8章 天机使者 第9章 玄天心诀 第10章 金冠青鸾 第11章 寒碧宫主
第12章 散仙鬼匠 第13章 九龙玉冠 第14章 鬼匠传技 第15章 合籍双修
第16章 青红双僮 第17章 修真联盟 第18章 红衫公子 第19章 绿影闯祸
第20章 九耀神掌 第21章 玄宗长老 第22章 上官公子 第23章 镜湖山庄
第24章 代子求师 第25章 绿影进化 第26章 九幽四姬 第27章 扶桑仙子
第28章 噬魂山君 第29章 阆苑仙境 第30章 红玉赠舟 第31章 万木之林
第32章 青木摄魂 第33章 李代桃僵 第34章 随机应变 第35章 师兄起疑
第36章 再见扶桑 第37章 有惊无险 第38章 百年秘辛 第39章 据实以告
第40章 合体后期 第41章 仙人无忧 第42章 神木之叶 第43章 仙之向往
第44章 独孤无忌 第45章 意外之举 第46章 逍遥洞主 第47章 阴阳心经
第48章 千叶姨娘 第49章 梵天神阵 第50章 混沌心境 第51章 龙骨凤血
第52章 天麟之怒 第53章 凤魂血莲 第54章 无忧索宝 第55章 天尊神诀
第56章 阴阳双修 第57章 天麟** 第58章 往事再提 第59章 圣心舍利
第60章 佛门隐修 第61章 七绝丹劫 第62章 龙煞劫云 第63章 玄黄神衣
第64章 禽兽之战 第65章 初入仙界 第66章 丹宵仙境 第67章 仙界世家
第68章 趁火打劫 第69章 就势劫人 第70章 巧遇龙马 第1章 九逸神马
第2章 血玉骊车 第3章 乾坤神囊 第4章 第四界内 第5章 碧海桃影
第6章 义结金兰 第7章 瀚海神功 第8章 焚天神君 第9章 无良无忧
第10章 碎心别院 第11章 非分之想 第12章 是耶非耶 第13章 个中情由
第14章 以死相逼 第15章 如此母亲 第16章 再回修真 第17章 久别重逢
第18章 擎天金册 第19章 大而能容 第20章 众友齐聚 第21章 再炼神丹
第22章 二童身世 第23章 兰花玉佩 第24章 骨肉重聚 第25章 仙真大会
第26章 无心插柳 第27章 神胎难成 第28章 女神药姬 第29章 心悦诚服
第30章 诸神之乱 第31章 保胎之议 第32章 转魂玉虚 第33章 元婴转世
第34章 联盟之议 第35章 玄宗入盟 第36章 十一护法 第37章 威逼利诱
第38章 鬼匠转世 第39章 集体飞升 第40章 赖凤求凰 第41章 俗世仙凡
第42章 噬仙夜魔 第43章 绝命公子 第44章 轩辕十三章 第45章 仙界十绝
第46章 帝君驾临 第47章 小二是我 第48章 禁忌之海 第49章 异度空间
第50章 九幽之令 第51章 魔神初现 第52章 火云邪者 第53章 心炼之瓶
第54章 落魄狂生 第55章 千离二老 第56章 无计可施 第57章 飞娘保胎
第58章 弃府救夫 第59章 九幽大君 第60章 红莲护法 第61章 佛主世尊
第62章 四王九使 第63章 令尊之威 第64章 神丹之赐 第65章 绝逸圣心
第66章 椅中之人 第67章 玄天神丹 第68章 七恨剑君 第69章 奉剑童子
第70章 赤羽千杀 第1章 不屈少年 第2章 千绝万灭 第3章 阳关三叠
第4章 血盟之城 第5章 七香之海 第6章 七恨七式 第7章 莲华圣尊
第8章 天妃其人 第9章 断机之卦 第10章 盘古之眼 第11章 天妃施暴
第12章 飘雨孤灯 第13章 末神一族 第14章 太师金令 第15章 元神三化
第16章 避难之法 第17章 执法必严 第18章 焚心魔火 第19章 原是黑帝
第20章 盘古五宝 第21章 六极天龙 第22章 九尾灵狐 第23章 启神宝箓
第24章 筹建圣宫 第25章 赤羽世家 第26章 夫人莫问 第27章 一招制敌
第28章 玄天第二式 第29章 烈焰神蛛 第30章 幽冥战车 第31章 八音琴魔
第32章 神蛛疗毒 第33章 灭世绝咒 第34章 妙音护法 第35章 佛印****
第36章 四方合体 第37章 极目妖瞳 第38章 黄金圣宫 第39章 幽冥双破
第40章 凝神聚体 第41章 两大新闻 第42章 鬼阳妖刀 第43章 护法神器
第44章 旷世一击 第45章 末神立威 第46章 援救太子 第47章 西门快婿
第48章 神爪搜魂 第49章 阴木之流 第50章 心事成空 第51章 幽冥四使
第52章 再见天妃 第53章 天狱孤女 第54章 刹那芳华 第55章 玉笛神雪
第56章 封印之章 第57章 寰宇才子 第58章 势不两立 第59章 喜得太师
第60章 九转御神 第61章 炼神九章 第62章 铩羽而归 第63章 广授神功
第64章 仙帝特使 第65章 玄冥翼蛇 第66章 首阳仙子 第67章 勘天神印
第68章 九指神相 第69章 蚀天神君 第70章 至极之招 第1章 受制于人
第2章 不传之秘 第3章 决战之前 第4章 性命赌约 第5章 惊天一剑
第6章 罪林祸首 第7章 灵体封印 第8章 洞启之秘 第9章 死神过境
第10章 禁招佛式 第11章 往事情由 第12章 血雾毒林 第13章 百里潜龙
第14章 兽魂神珠 第15章 互为利用 第16章 如意算盘 第17章 影声之虫
第18章 冥域实力 第19章 舍身救主 第20章 圣宫战神 第21章 阴月夫人(解禁)
第22章 同**恋(解禁) 第23章 欲海情主(解禁) 第24章 九命毒龙(解禁) 第25章 荒园再会(解禁)
第26章 封印之域(解禁) 第27章 帝女花香(解禁) 第28章 冥域之主(禁) 第29章 圣兽图腾
第30章 灭世能雾 第31章 大圣贤者 第32章 皇图霸业 第33章 红莲佛尊
第34章 八荒神君 第35章 万毒金虺 第36章 彩虫毒蟒 第37章 外殿军師
第38章 禁武之令 第39章 天外之天 第40章 再见师尊 第41章 魔风神掌
第42章 武神怒杀 第43章 吸骨纳髓 第44章 武尊传人 第45章 元老圣师
第46章 义救情主 第47章 孽恋之殇 第48章 百通先生 第49章 圣境四尊
第50章 晋级之战 第51章 摧心残掌 第52章 梦幻无极 第53章 人造尸兵
第54章 冥域来信 第55章 军师布局 第56章 化则成气 第57章 无绝天尊
第58章 绝世芳华 第59章 有惊无险 第60章 再见情主 第61章 月母神姬
第62章 击掌为誓 第63章 幽冥教皇 第64章 冥主法皇 第65章 四大祭祀
第66章 箭之神威 第67章 于心不忍 第68章 强取记忆 第69章 太子归附
第70章 幽冥神功 第1章 极乐之城 第2章 空间断层 第3章 普世悲歌
第4章 至宝再现 第5章 九世道君 第1章 极乐之城 第2章 空间断层
第3章 普世悲歌 第4章 至宝再现 第5章 九世道君 第6章 事有不谐
第7章 焚心魔焰 第8章 凝神化体 第9章 宫主化身 第10章 玄冥之扇
第11章 扇舞苍穹 第12章 鬼阳邪击 第12章 浩然天地 第13章 莲华请罪
第13章 怒剑斩天 第14章 深海之露 第15章 天道刑杀 第16章 秣老太君
第17章 东行之议 第18章 雇佣兵团 第19章 毒龙之威 第20章 不死之心
第21章 擎天神府 第22章 召唤之术 第23章 擎天神君 第24章 阴世师者
第25章 万毒之门 第26章 紫煞玄冰 第27章 万毒之源 第28章 万毒魔功
第29章 圣兽青龙 第30章 三眼灵狮 第31章 龙族太子 第32章 战将铁木
第33章 皇龙战鳞 第34章 圣殿令印 第35章 精神禁制 第36章 天毒蚕丝
第37章 斗转星移 第38章 合纵之术 第39章 法庭重建 第40章 青木噬元
第41章 不同散人 第42章 七子之花 第43章 道宗三子 第44章 世家噩耗
第45章 冥主身份 第46章 夺命而逃 第47章 世家灭门 第48章 立心之境
第49章 一招之约 第50章 混沌雷亟 第51章 法庭盛会 第52章 三掌战书
第53章 五行元素 第54章 伐冥联盟 第55章 联盟之主 第56章 会盟大典
第57章 天炫神掌 第58章 神剑无相 第59章 来龙去脉 第60章 归源神掌
第61章 王者对决 第62章 饕餮冥兽 第63章 军师背叛 第64章 邪帝绝学
第65章 姐弟情深 第66章 罪林之魁 第67章 圣宫天兆 第68章 圣源天朝
第69章 即位大典 第70章 圣皇有命 第1章 高阳帝君 第2章 收服魔神
第3章 神秘女子 第4章 龙族内乱 第5章 使者勾尨 第6章 水榭悍妇
第7章 爱管闲事 第8章 独斗二老 第9章 兽族银狐 第1章 高阳帝君
第2章 收服魔神 第3章 神秘女子 第4章 龙族内乱 第5章 使者勾尨
第6章 水榭悍妇 第7章 爱管闲事 第8章 独斗二老 第9章 兽族银狐
第10章 兽族归服 第11章 太宰之职 第12章 九枢公主 第13章 一式胜负
第14章 海底龙宫 第15章 不自量力 第16章 二龙恶斗 第17章 司幽伏诛
第18章 二族隐秘 第19章 凯旋而归 第20章 圣皇大婚 第21章 千石剧毒
第22章 轩辕九尾 第23章 孽龙之危 第24章 名流教主 第25章 雷击九都
第26章 盘龙之箭 第27章 三线布局 第28章 证严上人 第29章 邪帝入世
第30章 天龙遗册 第31章 武尊传说 第32章 识能之珠 第33章 回光溯影
第34章 御法搜神 第35章 二帝密谈 第36章 丹心神铁 第37章 大智若愚
第38章 飞漠古川 第39章 西桓公主 第40章 神威使者 第41章 应对之策
第42章 神秘仙后 第43章 计中之计 第44章 巧舌如簧 第45章 素花传讯
第47章 沉婴老者 第48章 万邪帝君 第49章 帝皇之会 第50章 太古残简
第51章 神石之功 第52章 救命之恩 第53章 无声之萧 第54章 邪帝真容
第55章 寰极秘境 第56章 道化乾坤 第59章 浩然天罡 第60章 佛界大尊
第61章 幻神之界 第62章 盘古之手 第63章 圣兽之元 第64章 两界通道
第65章 邪帝之死 第66章 再获新生 第67章 神龙心诀 第68章 撼穹之雷
第69章 神之境界 第70章 仙后阴姬 第1章 昊天神剑 第2章 一气阴阳
第3章 以彼之道 第4章 噬能怪物 第6章 时空差异 第7章 血罗香毒
第8章 神弃之境 第9章 沙幕屏障 第10章 神龙撼世 第11章 无形音杀
第12章 蛮荒之界 第13章 魔焰剑阵 第14章 双气罡流 第14章 双气罡流
第15章 蛮荒恶灵 第16章 玄极冰封 第17章 倒霉透顶 第18章 邪灵祭师
第19章 天法神击 第20章 幽神镰刀 第21章 汤谷之主 第22章 红袍狂叟
第23章 武圣遗录 第24章 以一敌三 第25章 唯剑是心 第26章 邪族耆老
第27章 一败涂地 第28章 儒门绝学 第29章 恶魔交易 第30章 圣战之谜
第31章 三族皇室 第32章 神州大陆 第33章 雷泽恶兽 第34章 破碎虚空
第35章 天雷神鸟 第36章 一日屠城 第37章 不死佛身 第38章 城主之子
第39章 近神时代 第40章 神之赐福 第41章 皇卫八军 第42章 剑动九天
第43章 第44章 第45章 第46章 大日宗主
第47章 第48章 创日神殿 第49章 第50章
第51章 儒临天下 第52章神维空间 第53章 宇宙禁式 第54章 暗神手臂
第55章 金谛天书 第56章 神族解印 第57章 广都之野 第58章 神人奉剑
第59章 重返仙界 第60章 天之罪罚 第61章 龙神师徒 第62章 试炼神丹
第63章 九灭丹劫 第64章 混沌绝丹 第65章 暗界力量 第66章 天之圣光
第67章 复活暗神 第68章 万里剑界 第69章 暗界之神 第70章 破天之断
大结局章:造神计划      
正文 楔子
传说中,最初的宇宙乃是混沌一片,无天、无地,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无所谓过去,也无所谓未来。然而突然在某个时刻,有一位大神,手持开天巨斧,劈裂了混沌,开辟了空间,于是一切都发生了…本来尚算得上完整的宇宙,由于中古时期的灭兽之战,以及下古时期的神族之乱,而破裂不堪。

    在残破的虚空之中,有一处神秘之所在,据说是属于不死邪神的安息之地,众神禁足…
正文 第1章 重塑经脉
    浩瀚宇宙,星图变换,奥秘层出不穷,自古以来,世间就有无数身具大智慧之人,穷其毕生修习成仙之道,希望能够参悟天地间永恒的奥秘,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拥有无所不能的无上神力,与天地同寿,永生不灭。

    昆仑山又名姑余山,连绵百里,山峦起伏,云海飞腾,相传为仙界王母下凡的休憩之所。昆仑山峰峦起伏,林深古幽,景色秀丽,每逢春夏之交,满山碧树吐翠,鲜花争奇斗艳,使昆嵛山更具风韵,游人如织。却也不乏求仙问道之人。一则是关于王母的传说,二则是因为修真名门“洞天福地”正在昆仑上。

    九九重阳,正是洞天福地十年一度的择徒之期,为期十天,无数青年才俊汇聚于此,其中不乏豪门富户子弟,怒马香车,好不威风。王母居坐落于昆仑脚下,豪华不凡,前来行人多居于此。

    “小二,上茶!”一红衣少年刚刚坐定,身后随从已然忙不迭大声吆喝。

    “来了,来了。”一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满面带笑跑上楼来。少年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身小二装扮,也难掩他灵秀之气。

    “他妈的,小兔崽子,这半天才来,耽误我家少爷喝茶,你担当得起吗?作死不成?”说着,一脚朝小二踹去。

    可怜的店小二,年少力弱,又不曾习得武艺,如何禁得恶徒一击,顿时扑到在地,额头撞在桌角之上,鲜血横流,好不凄惨。然而这少年却甚硬气,立时站立起来,并不示弱,一手捂住额头,一边对恶汉怒目而视。

    “小兔崽子,还敢瞪眼,看大爷不把你眼珠子挖下来。”说着趋步上前,就要动手。

    此时,店老板已跑到跟前,陪笑道:“大爷息怒,大爷息怒,小二不懂礼数,亏得大爷教训,何必与他一般见识?莫扫了大爷兴致。”又回头喝道:“阿麟,还不滚开!晚上仔细你的皮!”

    一直冷眼旁观的红衣少年道:“算了,快些上餐吧,莫误了本少爷上山。”

    恶汉便点头谄笑道:“是。“又对老板喝道:“楞着干嘛,还不快些准备饭菜!”

    老板陪笑道:“马上就来。”便转身将那名换阿麟的小二带下楼去。

    那老板道:“今日怎么这么不小心?竟惹翻了客人?还不快去包扎,晚上小心你的狗腿。”

    阿麟只得用手捂住额头,自回柴房包扎。阿麟全名南宫麟,自小便为孤儿,被老板收养,从十二岁便已作小二跑堂,平素里如何不知巧言令色,逢迎客人,只是今日恶客实想抖露威风,累他横遭欺凌。

    南宫麟自小坚韧克勤,胸有大志,在做活之余,便缠着账房先生教其读数习字。恰巧长房先生本是一名老儒,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只是不得入仕,落魄至此为生,见阿麟聪明好学,也乐得授他一身所学。南宫麟十三岁上,诗词已无一无不俱佳,早已不甘寄人篱下。老板虽自小将南宫麟使作劳力,不甚疼爱,但也并不暴虐,故而南宫麟尚能忍受,平淡生活至今,未曾动过离去的念头。

    今日经受恶汉欺凌,反被老板叱责,心中忿忿不平。想到今日乃洞天福地十年择徒之期,竟决心来个不告而别,前去一试。遂趁夜深人静之时偷偷翻墙上山。

    南宫麟真也大胆,昆仑山险峻异常,时有猛兽出没,即使白昼,一般人也不敢孤身上山。何况他并不知晓洞天福地的具体位置,只知道是在最高的金顶峰上。所幸是晚月明星稀,恍如白昼。南宫麟毕竟是个孩子,只求尽快到达,哪里知晓山峦险恶,不多时,依然到达断魂崖上。此崖名曰断魂,实有来历。此崖方圆仅有一丈,却时有飓风,人兽难当,其后又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终年云雾缭绕,尽是剧毒瘴气。即使有成的修真者,轻易也不敢前来。

    南宫麟对此一无所知,上得崖来,坐在地上喘气,不觉竟然昏昏睡去。睡梦中忽觉一股大力袭来,似乎身体又快速向下跌落,猛然惊醒,直觉耳边呼呼风响,睁眼一看,不由亡魂皆冒,大呼救命。只是这荒山野岭,哪里有人,即使真的有人,又如何救得了他?南宫麟自忖必死,心中悲痛,昏死过去。

    待到南宫麟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玉床之上,床头坐着一位年约双十容貌绝美的女子,正自看着他微笑。南宫麟忙一骨碌爬起来,怔怔看着女子,好一会才想明白,料想自己必定是被此女所救。忙感谢道:“多谢姐姐相救之恩。”又四处张望一阵问道:“姐姐,这是何地?”

    那女子道:“此乃汝跌落之谷底。”

    “谷底,这里竟是谷底!姐姐怎会在此,莫非是神仙么?”

    那女子微笑道:“吾乃女娲,于此待汝十五年了。”

    “女娲?等我?”南宫麟一脸迷惑。

    女娲道:“今日之遇,乃是预定之数。汝可拜吾为师,当授汝无上之混沌神诀与吾之神器混沌神鼎。”

    “混沌神诀?”南宫麟喃喃道,更觉得不解,正欲开口询问,女娲笑道:“诸多之事,汝日后自知,吾今日意欲为汝重塑经脉。汝须切记,今日之事万万不可泄露,不可辜负吾之所望。”不等南宫麟说话,便已盘膝安坐玉床之上,神色肃穆。

    女娲手捻兰花,身上陡然散发圣洁耀眼的光芒,额头兰花印记射出一道金光,一尊血红小鼎自女娲额头印记中缓缓飞出。女娲快速打出神诀,道道金光射入小鼎,小鼎迅速膨胀,发出七彩耀眼霞光,飘浮于半空之中。女娲用手一指侧立旁边,已经被惊得目瞪口呆的南宫麟,金光一闪,嗖得一声吸入鼎内。

    南宫麟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浩瀚星空,身体飘浮于半空之中,无法动弹分毫,四周漆黑一片,远处尽是闪闪发光的星体。女娲掐动混沌神诀,鼎内突现两股缥缈鸿蒙之气,由南宫麟的鼻孔钻入,沿着全身经脉运行。

    南宫麟感到浑身经脉不停得一涨一缩,如同被强力撕裂一般,最后竟似片片碎裂,疼痛难忍,想要高声大叫,只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混沌神鼎也随着南宫麟经脉的涨缩忽大忽小,七彩霞光闪烁不停。鸿蒙之气沿着南宫麟全身经脉缓缓绕行九九八十一个循环,最后汇聚于丹田之处,融合在一起,又迅速游遍全身,消失不见。

    女娲不断打出神诀,神力耗费巨大,此时已经面色煞白,身躯摇摇欲坠,竟似难以支撑。突然一把绿色小剑由胸口飞出,悬于女娲头顶,射出绿色光芒,罩定其全身。女娲身躯慢慢稳定,脸色也有所缓和,快速打出一道道神诀。

    片刻之后,神鼎终于稳定,霞光消失不见。女娲重重舒了口气,打出最后一道神诀,将南宫麟带出鼎外。此时的南宫麟犹自昏睡未醒,**裸躺在地上,肌肤柔嫩无比,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皎洁如玉。越发显得鼻若悬胆,唇若涂朱,俊美绝伦。

    女娲微笑望着躺在地上的南宫麟,轻轻颔首,突又叹息一声道:“十五年之期至,汝之命运自今而异。但愿汝知真相后莫要怪吾。灭世?治世?唉…”

    随之脸色转为肃穆,手捻兰花,额头印记竟然化为一道红光,射入南宫麟的额头,兰花印记竟自出现在南宫麟的额头之上。此时的女娲面现痛苦之色,卧倒床上,额头印记已然消失不见。而身体也渐渐变得透明,最后竟片片碎裂,随风化去,无留痕迹。悬浮半空的神鼎也自缩小,飞入南宫麟的额头之中。

    良久,南宫麟苏醒过来,翻身而起。若有若无的影响记忆在脑中回荡,呆立半晌,喃喃道:“娘娘,麟儿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想到从小到大,只有女娲娘娘对自己最好,而且这么快却又为了自己而去,不由得心中悲痛,伏在玉床之上失声痛哭。
正文 第2章 金顶拜师
    原来,女娲最后将自己的混沌之心,移入南宫麟的印堂穴中。其时女娲的混沌之心早已受到重创,若不为南宫麟重塑经脉,也许还可保住不灭之身。只是女娲早有必死之心,帮南宫麟之后,神力几近耗竭,混沌之心被焚天离火趁机反噬,几乎爆裂,紧要关头被女娲强行迫出体外,送入南宫麟体内,其中女娲的元神受到重创,实则早也丧失了主体意识,只是保留了女娲的部分记忆和修为而已。当然女娲也封闭了其中了很多内容,只有等南宫麟将女娲的混沌之心全部炼化后才能解读和利用。

    南宫麟哀哀痛哭,直至精疲力竭,昏昏睡去,醒来后心情平复不少。南宫麟此时虽然由女娲的记忆之中,懂得了很多仙神的修炼秘法,只是他现在连修真者都不算,根本就无法修炼,因而决定离开山洞,继续到洞天福地拜师求艺。他现在知道女娲的绿萝剑正值剑灵将成之际,遂留在女娲的玉床之上,便于它吸收女娲遗留的灵力,早日成功。

    南宫麟朝女娲玉床咚咚连磕了九个响头,呜咽道:“娘娘,麟儿去了。”慢慢爬起身来,恋恋不舍地转身欲走,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赤身露体。虽四处无人,也不由大窘,连忙取出女娲锻造的一套淡黄色儒衫穿戴好。淡黄儒衫与南宫麟晶莹肌肤相映增色,越发显得俊美绝伦,令人叹为观止。南宫麟却顾不得自我欣赏,走到女娲设置的单向传送神阵之中,又回到了断魂崖上。

    南宫麟走到洞天福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金顶观门口早已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南宫麟费力挤进人群,才发现洞天福地择徒竟索要报名费,每人一百两纹银,众人都在争先恐后缴纳。可是他现在是身无分文,不能报名,只得又费力挤出人群,在金顶观门口徘徊,无法可想。

    “小友,是否前来昆仑拜师学艺?为何不前去报名?”南宫麟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长,正自笑眯眯的望着自己,忙施礼道:“见过道长,小可确实前来投师学艺,只因囊中羞涩,正不知如何是好呢。让道长见笑了。”

    老道笑道:“我看小友衣衫珍贵,并非凡品,怎会身无分文呢?”

    南宫麟道:“道长有所不知,此衫乃他人所赠,非小可之物啊。”

    老道笑道“呵呵,原来如此,小友可相信仙神之术?”

    南宫麟道:“自然相信。”

    老道道:“好,你随老道来。”

    说完,转身向里走去,南宫麟紧跟其后。让南宫麟感到惊奇的是,路中所遇道士见到老道,都纷纷侧立稽手行礼,并偷眼观看自己。不由暗自揣测,这老道究竟是何人,这等受人尊重?不多时,老道带领南宫麟进入太极殿,分宾主坐下。太极殿乃洞天福地的主殿,是掌门接见贵宾和议事之所。

    老道微笑道:“小友可知修真之事?”

    南宫麟点头道:“小可略有所闻,请道长赐教。”

    老道道:“世俗人寿命一般不过百年,而修真者通过潜修,体悟天地奥妙,借用自然之力,终可成仙成神,与天地同寿。修真者境界一般分为炼气期、胎息期、旋照期、辟谷期、开光期、融合期、心动期、元婴期、出窍期、分神期、合体期、渡劫期、大乘期十三个阶段。修炼到渡劫期之后,便会招来天劫。天劫乃是仙界对修真者的考验,如果渡劫成功,便可达到大成期,飞升仙界;若渡劫失败,必然会形神俱灭,万劫不复。渡劫成功的机率不大,本派几万年来,也不过只有一百多位祖师修成仙人。我观小友资质不凡,实属罕见,他日必为修真奇葩,既然要学修真之道,不知愿否拜老道为师?”

    殿中侍立弟子无不相顾骇然,祖师爷已近千年不收弟子,想不到近日竟对座中少年青眼有加,意欲收为弟子,实在令人羡煞。

    南宫麟聪明伶俐,虽不知老道确切身份,但看观中众道士的态度,已可肯定此人在洞天福地必定非同小可,哪会不愿?立即面现喜色,叩头道:“弟子愿意,只是…”

    老道实为洞天福地上代掌门元阳子,自于五百年前传位于首座弟子天心后,便潜心修炼,不问世事。近日因决定要闭关百载,便趁观中择徒之期,四处转转。恰遇南宫麟在门口徘徊。老道何等眼光,一眼看出南宫麟黄衫非比寻常,虽不能尽识,却觉有无穷奥妙,便知此子必非凡品,故而上前询问。恰见南宫麟一脸正气,灵秀不凡,竟又动了收徒之念。

    看到南宫麟面有难色,不禁关心问道:“怎么,可有什么为难之事?”

    南宫麟道:“只是弟子身无分文,无法报名啊。”

    元阳子哈哈笑道:“痴儿,你乃老道破例所收之徒,报名费就免了。你叩三个响头,即为拜师之礼吧。”

    南宫麟大喜,砰砰砰连叩三个响头:“弟子南宫麟拜见恩师。”

    元阳子埝须笑道:“徒儿免礼,从今天起,你就是本门第三十九代俗家弟子了,也是老道的关门弟子,赐名天麟。老道乃上代掌门元阳子。”随向两侧侍立的中年弟子道:“青松、青柏,快来见过师叔。”又向南宫麟道:“他二人乃你掌门师兄天心的弟子,资质甚为不凡,入门不过五百年,便已到了心动期了。”

    青松、青柏两人忙上前见礼:“弟子青松、青柏见过师叔。”

    南宫麟急忙还礼,连道不敢,毕竟自己年岁太轻,哪敢受礼。

    青松青柏忙又行礼道:“弟子不敢!师叔不可如此,本门最重师道,辈分之事马虎不得,师叔万万不可如此。”

    元阳子哈哈笑道:“麟儿,你随为师来。”
正文 第3章 修真奇才
    元阳子将南宫麟带入卧房,盘膝上塌,肃然道:“麟儿上前来,待为师察看你的体质。”待南宫麟应声走上前来,便手指轻弹,一道白光飞出,罩定南宫麟全身。

    元阳子随即眉头一皱,收回真力,道:“麟儿,你这件衣服极为怪异,为师金元罡气竟无法穿透,为师虽然不识,但料想必是仙器无疑,非凡间修真者所持的法器可比,你应妥善保管,日后必有大用。你暂且将此衣脱下,待为师再行检查。”

    南宫麟随即将衣衫脱下,虽在师父面前,仍不免面色赤红,甚为尴尬。

    元阳子重又运起金元罡气,仔细察看一番,盏茶功夫之后,元阳子收回真力,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天生如此,这怎么可能?”遂面色肃然,对南宫麟道:“麟儿,你体质甚为奇怪,五行经脉宽广坚韧异常,为师百思不得其解。须知修真乃是对自然界能量的吸收和利用,从而上体天心,得窥大道,掌握宇宙自然的运行规律。经脉越是宽广坚韧,越能够快速吸收外界能量,转化成本身真元,同时能够储存的真元也越多。

    人乃血肉之躯,天生经脉狭窄脆弱,修真者也是一边修炼,一边锻造自身经脉。像你这样天生五行经脉绝佳,实在不可思议,令人难以置信。即使为师千余年锻造的经脉比其你来也是不值一提。但却又近在眼前,不由为师不信,倘若但是如此,徒儿他日必成修真奇葩无疑。

    只是为师方才察看你的体质,真力循你经脉而行,竟然无法靠近你额头部位。你印堂穴外似兰花胎记,内却似有无穷力量存在,为师金元罡气无法通过。为师只怕它会阻塞经脉,妨碍你的修炼。这些想必与你出身有关,速报与为师知道,不可隐瞒。”

    南宫麟已约略知道女娲言道替他炼化五行属性,重塑静脉,实质是利用混沌神鼎之中残存的混沌原素以及女娲娘娘本身的无上神力将他重新塑造,使他已经完全不同于宇宙中其他的生命体,他虽然对宇宙奥妙所知不多,对修仙练道也是不明所以,但总归知道自己恰逢了亘古难有的奇遇。女娲曾叮嘱不可泄露当日之事,他哪里敢说?虽是恩师,亦只有暂时欺瞒了,有待他日再负荆请罪吧。

    想到这里,心中已有计较,便故作惊讶道:“啊?怎么会这样,难道徒儿竟无法修炼本派的心法吗?师父啊,麟儿可是一心要修习仙术的,您可要帮帮麟儿啊!”说着说着,竟然就要掉下泪来。

    元阳子见状忙安慰道:“徒儿休怕,将来你自己的真力会畅通无阻也未可知。况且为师有一老友,号称葯仙,必然有法可想。”元阳子与南宫麟可谓有缘,从一见到就甚为喜爱,以至于破例收为徒儿,见他如此无助难过模样,如何不心疼?故而安慰于他,甚至准备为此去造访数百年不见的葯仙老儿。

    南宫麟道:“多谢恩师。徒儿本是弃婴,幸被山下王母居老板收养,自小在客栈长大,因受人欺凌,才趁本门择徒之期逃上山来,幸蒙师父收留,若不能修炼本门心法,弟子心有不甘啊。”

    元阳子道:“徒儿无须担忧,稍时一试便知。你上得山来,途中可遇到什么古怪之事。”

    南宫麟忙道:“正要禀明师父知晓,弟子途径一处山崖之时,曾被飓风吹落谷中,幸而半空得遇一绿色凤凰,将徒儿接住并送上山来,徒儿的黄衫亦为凤凰所赠。”

    元阳子惊道:“竟有此事!”相传龙凤两族乃三界神兽,世人膜拜的图腾偶像,高贵无比,即连仙人也不能轻易得见,何况凡人?凤凰降世,难道预示有大事将要发生?又想到此等异事竟被徒儿所遇,必为有福之人,想必他特殊体质与凤凰有关,不由转忧为喜。

    南宫麟见元阳子低头捻须沉思,似忧似喜,料想师父必定相信自己所言,暗呼了一口气,心情也立时轻松起来。再看看自己此时还赤身露体,不太雅观,忙道:“师父,麟儿可否将衣衫穿起?”

    元阳子抬头笑道:“徒儿穿衣吧。”待南宫麟穿戴完毕,又道:“你能得遇神物,可见福缘不浅,此后好生修炼,他日必为本门之福。来,为师赐你金丹一粒”说着,掌心白光一闪,突然多了一枚丹丸,表面似有淡淡光晕流转,观之不凡,更有异香扑鼻。南宫麟哪里见过这等灵丹,又惊又喜,连忙小心接过,放在手中仔细观察。

    元阳子笑道:“你莫小看了这小小丹丸,乃是你祖师穷毕生精力所炼制,只赐予为师两粒。一粒为师服用,曾助为师由开光期一跃而入元婴期。你此时服用,必有所获。”

    南宫麟此时还并非修真者,哪里知道此丹丸的珍贵,便也并不客套,依言服下。立时感觉腹部有一团热气缓缓升起,甚为舒服。便笑对元阳子道:“师父,麟儿感到有股热气从腹部升起,暖洋洋甚为舒服。”

    元阳子道:“这是葯力发作,你仔细听为师传你运气之法,引导暖流游遍全身。”南宫麟凝神静气,按照师父指引,缓缓催动暖流。说也奇怪,这股暖流竟然按照南宫麟意念指引,流遍全身,似有灵性一般,在印堂穴处也并无阻碍。

    元阳子笑道:“看来徒儿修炼本门心法必然无碍了。为师已帮你筑基,他日修行必定事半功倍。”说着取出一块碧绿方形玉块,道:“此乃本门祖师所留玉简,记录有本门秘法金元心诀,你稍稍放出神识便可阅读,为师教你应用神识之法。”

    南宫麟按照元阳子所言,放出神识,进入玉简之内,金元心诀立时浮现脑中。原来,修真者可以将有关内容以神识之力(精神力)载入玉简之中,阅读者只要放入神识,便可立时获得其中内容,甚为方便快捷。但由于南宫麟修为有限,神识较弱,尚有不少内容无法阅读。

    南宫麟收回神识,将玉简交与元阳子,道:“弟子修为不足,只能阅读金元心诀,其它内容无法读取。”

    元阳子笑道:“玉简除了记录有本门金元心诀之外,尚有炼器、炼丹之术,尤其炼丹之术,乃是本门专长,这部分内容加有祖师爷所设的禁制,待你修为增强,便可阅读。你既已读取心诀,便在为师房内参悟吧,为师在旁相助,你可放心修炼。”

    南宫麟与女娲一悟,对宇宙自然奥妙的体悟已然不低,甚至早已超脱了修真者了解的范围,对于金元心诀自是一读就懂,甚至还能发觉其中存在的诸多不足。

    有师父在旁护法守护,他便乐得就地盘膝入定,开始修炼金元心诀。元阳子深知本门心法,料想南宫麟的修炼在一两日内必无大碍,便也自盘膝安坐,闭目入定。

    转眼两日已过,当元阳子睁开眼时,不由得大惊失色,两眼圆睁,定定看着南宫麟,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正文 第4章 携徒闭关
    只见南宫麟端坐入定,头顶之上竟然有一个光华闪闪的白色小人,双目紧闭,盘膝端坐,虽然高不过尺余大小,但是眉眼模样却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竟然是缩小版的南宫麟模样。

    元阳子惊骇万分,想不到徒儿从一个修真门外汉,紧紧经过两天修炼,竟然达到了出窍期的境界!他虽然赐予他灵丹一粒,但也绝不会起到如此不可思议的效果,这是修真史亘古唯有的奇迹,早已超越了他元阳子的认知!这种无法预料的奇迹,到底说明了什么?他真相摇醒天麟,问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他却也知道这正是危险时期,元婴初次出窍,离开本体,一旦控制不当,必然走火入魔,何况他的元婴修炼时短,必不稳固。元阳子强抑内心的冲动,伫立徒儿身旁,集中精神,全力戒备,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过不多时,白色小人周身光华消失,竟然缓缓睁开了双眼,好奇的四处打量,看到元阳子时咧嘴微笑,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在房间绕行一周,便嗖得一声钻入本体。

    南宫麟元婴附体,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兴奋道:“师傅,弟子已经到了出窍期了,元神出窍感觉真是不一样!”

    元阳子却并不似天麟那般兴奋,总觉的有些蹊跷,抓起天麟手臂,探入灵力仔细检查,却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难道真是祖师爷仙灵,新手的徒儿真的是亘古唯有的良才美质,修真奇才么?若真是这样,当真是洞天福地的福气了。想到这里,又有些兴奋起来。看着阿麟一脸的兴奋之色,怕他此后急功躁进,便肃然说道:“一般修真者修炼到出窍期,慢则千余年,快则也要数百年,像徒儿这样短短几日达到出窍期的,可谓绝无仅有,是福是祸,尚不可知。你此时元婴不稳,切忌不可急躁冒进,否则极易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你应当多花时日锤炼,待元婴逐步稳固后,方可进行出窍期以后的修炼。”

    南宫麟道:“弟子知道了。对了,师父,弟子在修炼过程中,发现本门心法金元心诀似乎有诸多不尽入人意之处,想禀于师尊知道。”

    元阳子闻言心头一阵,惊道:“什么!你说本门心法有诸多不足?快快道来!”若是旁人所说,或者若在几日之前,他必然不予采信,反会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敢于质疑金元心诀,毕竟洞天福地是修真界五大玄门之一,至今已有百余位祖师成功渡劫,飞升仙界。只是他亲眼目睹了这个遭遇了神兽、并可能因此获得某种不凡能力的徒儿身上所发生的奇迹,完全推翻了他以前的认识,南宫麟的体悟,由不得他不重视。

    南宫麟闻言便将自己的体悟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带给元阳子相当大的震撼,甚至可以用醍醐灌顶来形容。元阳子早已达到合体期的后期阶段,本打算闭关百年,争取突破,后来因为择徒之事耽误下来。此时对本门心法的理解更进一层,甚至有了质的飞跃,真是又惊又喜,兴奋莫名,那还能再等的下去?便立即召集天心等诸位弟子,正式通告收徒南宫麟之事,并宣布即日起带南宫麟进入金光洞闭关修炼。

    天心等对师父收徒之事已听闻弟子禀报,师父正式通告,本在情理之中,并不感到惊异。只是师父与小师弟共同闭关的消息,委实让他们吃惊不小。要知道金光洞乃本门禁地,祖师规定,非达到元婴期以上弟子不准入内。本门弟子之中,达到要求的也只有天子辈几位弟子而已。如今刚刚入门的小师弟,竟然要进入金光洞与师父同修,不由相顾骇然。

    元阳子自然知道他们心中的疑惑,道:“你等不知,天麟入门虽晚,但他另有际遇,如今已经达到了出窍期的修为,为师携他入关,自由深意。为师本次关期不定,在我闭关期间,你等需勤谨修炼,不可懈怠。”

    众弟子躬身应是。对于元阳子所说,虽不敢怀疑,却也难以置信,刚刚入门没几天,就能达到出窍期的修为?简直是天方夜谭。

    且不论众弟子如何半信半疑,元阳子与天麟(南宫麟乃天子辈,正式通告后元阳子赐其名为天麟)自入金光洞闭关。

    时光荏苒,如同白驹过隙,转眼之间,已过十五年。

    这一日,昆仑山金光洞门终于打开,里面走出一老一少两人,正是闭关已久的元阳子和天麟两人。元阳子外形并无改变,而天麟却已成长不少。要知道修真者寿命大大延长,成长和衰老都较常人缓慢的多,而达到元婴期以后,则几可永生不灭,与天地同寿,但功体却仍会有所变化,只有达到合体期以后,元婴与本体重又合一,相辅相成,便可保容颜常驻,不老不死。

    元阳子由于早已达到合体期,功体外形不会有变化。而天麟此时看来却已是十七八岁少年模样:身材修长,猿臂蜂腰,面如傅粉,唇若涂朱,俊眼修眉,顾盼风流,一身淡黄儒衫,更是增色不少,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恰到好处,比之十五年前,更显得俊美不凡,风标绝世。

    经过十五年苦修,元阳子已突破合体期,达到渡劫期的修为,渡劫飞升,也不过就在几日之间。天麟也已进入合体之期,只是因为进展太快,元阳子担心他根基不稳,故而要他多多历练,再求突破,不可急于求成。

    元阳子前来太极殿,接受众弟子拜贺,天麟则拜见各位师兄。元阳子命众弟子退下,只留下天子辈五人,即天心、天怒、天思、天见和天麟。

    元阳子道:“为师这次和天麟闭关,想不到短短十五年,竟然可以得以突破,据为师推算,将于明日正午渡劫飞升,你等五人须做好准备,助为师一臂之力。天麟天纵奇才,际遇不凡,修为已达合体期,料想必于五十年之内飞升仙界,实为修真界一大奇迹,为本门增色不少。你等四人也须勤加修炼。”

    天心等四人心中虽颇为震撼,但十五年前已经有过相似经历,尚能保持镇定,自然不免钦羡不已,躬身道:“恭贺师尊!”又对天麟到:“恭喜师弟!”

    天麟连忙道:“多谢四位师兄。”

    元阳子又取出两方玉简,对天心道:“这两块玉简,一是本门祖师所留的镇派至宝,另一块则记入了这十五年来为师和你天麟师弟的修炼心得,必可对你等有所助益。你须妥善保管。”又取下腕上白色手镯,对天麟道:“此镯为博聚金镯,乃是本门异宝,可储万物,你日后历练,必不可少,内有些许物件,一同赐予你吧。”

    天麟忙躬身接过,拿在手中把玩。这金镯好不特别,上有古怪花纹图案,神秘银色光晕流转,入手轻若无物。放入神识,立时便明了此镯奥秘,原来,博聚金镯内部自成一个空间,似有无限大小,持有者只要意念转动,便可立时存取物品。其中已被元阳子分割了不少小的空间,像柜子一样,摆放了不少物品。

    天麟毕竟是少年心性,知道此物的妙处,高兴的手舞足蹈,摇着元阳子胳膊笑道:“多谢师父,真是个好宝贝。师父还有什么好玩的,一并给我吧。”

    元阳子笑骂道:“真正贪得无厌,还不满足,为师可是没有了,哈哈。”

    天心等四人相顾苦笑,可见师父实在疼爱师弟,给了宝贝尚在其次。他们深知师父为人严厉,在弟子面前向来不苟言笑,几百年来未见他笑过,想不到对小师弟却这等随和。

    元阳子道:“你们自去准备吧,为师须前往渡劫台,布设仙阵,抵抗天劫。”

    天麟等五人退出大殿,各自前去准备。天麟想到女娲洞中的绿萝剑,想必十五年之功,剑灵应该有成,便向断魂崖而去。他如今已至合体期,自可御空飞行,片刻已至谷底。
正文 第5章 渡劫成仙
    谷底五彩毒瘴弥漫,寸草不生。天麟身着神衣,毒瘴自是无法靠近,径直朝一处岩壁走去,竟穿壁而过。原来,山壁乃是女娲设置的神禁,对他自然无用。天麟感觉山洞之内,寒气袭人。仔细看时,绿萝剑犹自树立在玉床之上,只是此际绿光大盛,寒气逼人,剑内绿影晃动,似有鸟儿意欲振翅飞翔。天麟知道剑灵将要破剑而出,便退后几步,仔细观察。

    天麟感到周身越来越冷,好在有神衣护持,不需真气抵抗。此时绿萝剑周围冒出阵阵白气,嗤嗤作响,绿影晃动也越来越急,剑身也跟着急剧摇动,叮叮作响,突然,嘹亮鸟鸣响起,一只五寸余大小的绿色鸟儿破剑而出,身躯随风而长,饶洞飞翔一周,竟已长到尺余大小。

    绿鸟飞至天麟面前,竟开口说道:“绿儿见过少主。”

    天麟仔细看它,竟似喜鹊一般,只是个头稍大,羽毛是绿色的而已,便笑道:“你刚破剑而出,灵力消耗巨大,还是及时修炼要紧。我今日前来,正是看你是否已经出世,想不到来得正是时候。你虽是神物,但于凡间出世,力量并不甚强大,需要好好修炼,有朝一日进化成凤,也不枉娘娘栽培一场。”

    绿儿闻言,连连点头,眼中泪珠涟涟,想是怀念女娲娘娘。天麟也不禁伤感,便道:“我想将娘娘玉床带走,留作纪念,而且对你我修炼皆有好处。绿萝剑虽因你出世,而降为下品仙器,在凡间亦是至宝,我们也带走吧。”绿儿视天麟为主,自然不会有反对意见。天麟将玉床、绿萝剑和绿儿一并放入博聚金镯,又在洞中叩了三个响头,便恋恋不舍地离开。

    天劫是修真者成为仙人的最后一个障碍,也可以说是仙界遴选仙人的测试,渡劫成功自然可以顺利飞升,不过万一失败,却要形神俱灭。天劫会自动寻找已经达到渡劫期的修真者,故而有修真者在达到渡劫期后,便采取兵解的方法,躲过天劫,成为散仙,散仙除了转世之外,便没有修成仙人的可能了。

    因为天劫太过强悍,洞天福地历代祖师不愿弟子无辜受累,便选择了远离金顶观的一处山峰渡劫,也就是现今的渡劫台,洞天福地已有一百多位祖师在此渡劫飞升,当然,更有无数门人在此渡劫失败,被天劫打得魂飞魄散。

    元阳子自然知道天劫主要是本人应付,他之所以要求天心等五人前来,一是要备不时之需,二则是希望他们能够提前见识天劫的威力,以便将来应对。元阳子盘膝坐于已布设完成的天罡大阵阵眼之中,天心等五人盘膝围坐于他周围十丈距离之外。天罡大阵乃是洞天福地的镇派大阵,威力无比,居修真界仙阵之首,防御力和攻击力都极为惊人。

    洞天福地虽为五大玄门之一,但实力却是最小的一派。一是因为洞天福地择徒甚严,十年一度的择徒之期,主要也是为了获得部分报名费,维持门派的正常运转,每次最多也只是收一到两名俗家弟子,此外便是地位较高的尊长偶尔遇到资质绝佳的可造之才,收为弟子重点培养,有时甚至百年都不曾收徒,故而门徒不多。二是洞天福地修真者从来都是直接应对天劫,不选择兵解,因而没有散仙。当然最主要原因是洞天福地无争胜好斗之心,无心培植势力。洞天福地以相对羸弱的实力稳居五大玄门之一,最主要的就是依靠天罡大阵。

    正午时分,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漆黑云朵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渡劫台上。天空越来越阴沉,云层也越来越低,一道道电光在云层中流动。元阳子喝道:“注意,天劫要来了!布阵!”六人同时发动元功,光华闪耀的光罩顿时闪现,护住六人头顶。就在此时,一道道奇亮霹雳从天而降,直接向渡劫台砸下。天罡大阵果然威力不凡,在被霹雳轰击时,光华快速闪动,竟然丝毫无损。阵外被霹雳击中的巨石立时化为齑粉,地面上留下巨大深坑。连绵不绝的霹雳不断落下,冲击着仙阵,只是遇到仙阵便消失无踪。阵眼之中的元阳子抱元守一,面色如常,显得游刃有余,甚为轻松。而天心等五人则为霹雳之威所慑,相顾骇然。

    片刻之后,霹雳停止,但黑云却仍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天空也越来越黑,云层越来越厚,云层中一道道漆黑的波纹闪动,雷声此起彼伏,预示着更加凶猛的第二道天劫即将来临。果然,随着一声惊天巨雷,三道黑色闪电猛然劈落,直接朝天罡大阵砸去。天罡大阵一阵闪动,再次将三道闪电抵挡住,但此时的元阳子却不再轻松,三道闪电像砸在心口一样,气血一阵浮动,身形摇晃,连忙趁着闪电的间歇调息真元。

    转瞬之间,惊天巨雷再次响起,又有三道黑色闪电猛地劈落,狠狠朝天罡大阵砸下。这三道闪电与前面三道相比,威力更加巨大。闪电尚未落下,阵眼之中的元阳子已感觉到万斤重压,几乎不能忍受。闪电砸下,天罡大阵光华急剧闪动,试图将闪电抗拒在外,只是闪电威力实在巨大,大阵竟无法抵挡,终被完全击溃,为真修真界的天罡大阵,在天劫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穿过大阵闪电,直接朝元阳子头顶狠狠劈去。元阳子因处阵眼之中,心神与大阵相连,此时大阵被强力击溃,元阳子的心神受到极大冲击,气血急剧翻腾,体内真元也亦紊乱,眼看闪电即将到达头顶,唯有强提真力,跃身而起,挥掌朝闪电劈去。巨响声中,闪电虽被击散,元阳子也被闪电劈落,倒卧地上,口吐鲜血。

    元阳子深知还有第三道天劫,连忙翻身坐起,取出一粒神丹服下,迅速积聚真力。此时天罡大阵已破,只有完全依靠自身实力与天劫硬拼。眼看浓云再次凝聚,第三道天劫即将降临,元阳子连忙祭起手中的金毓拂尘,护住头顶,运起全身真元,掐动金元心诀,耀眼金光霎时笼罩全身。此时劫云凝结完毕,奇怪的是云层中并无电光闪动,雷声也已停止。浓密的云层突然从中间裂开,一道奇亮无比、粗约尺余的闪电向元阳子头顶急劈而下。元阳子大喝一声“去”,金毓拂尘朝闪电直冲而去,砰得一声惊天巨响,拂尘被闪电瞬时被劈成两截,但金毓拂尘毕竟是元阳子修炼近千年的法器,威力不凡,使得闪电下落之势也缓得一缓,变细了一半,元阳子趁机运起全身真力,金元罡气脱体而出,化为一道金光,朝闪电直冲过去。元阳子这是孤注一掷,若能将闪电打散,自然可以成功渡劫。如若不能,他现在真力耗尽,唯有等死而已。

    天劫威力惊人,在修真界,渡劫成功的机率可以说微乎其微,这也是为什么渡劫成为修真者的噩梦。元阳子的孤注一掷还是输了,凝聚他全身真力金元罡气虽然强横,仍不能与天劫闪电相比。闪电携带剩余的能量朝元阳子急速劈下,耀眼强光之下,元阳子嘴角溢血,一脸惨白,眼看被闪电击中,形神俱灭。

    天麟暗道一声不好,也不及细想,千钧一发之际,运起全身真力,手持绿萝剑朝闪电冲去。
正文 第6章 出山游历
    绿萝剑在天麟贯入真气后,绿芒暴涨,而天麟则携起一道白光,双手高举绿萝剑,倒像一把光华闪闪、金柄绿头的巨型长枪,快速绝伦向闪电冲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耀眼绿光闪过,轰然一声巨响,劲力四溢,闪电劈落绿萝剑上。闪电威力虽强,与如此宝器相比,却多有不如,甫一接触便被击散,消失无踪。而操纵绿萝剑的天麟,却并不轻松,直觉的一股巨力击在剑身之上,双手把握不稳,绿萝剑脱手而出,而他自己也被余力打得凌空倒翻回来,张口喷出一道血雾。所幸闪电经过元阳子的两次重击,以及仙器绿萝剑的抵挡,绝大部分力量溃散,否则恐怕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闪电消失后,天空立时云开见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五彩光华旋即从天而降,罩顶卧倒在地的元阳子。元阳子霎时间伤势痊愈,盘膝坐起,向天麟轻轻颔首微笑,随着五彩霞光,冉冉而去,片刻消失不见天际。

    眼见师父已经成功渡劫,成为仙人,天麟心中虽然高兴,却也有许多不舍,毕竟与师父朝夕相处了十五年之久,何况元阳子又对他疼爱有加。天麟捡起掉在地上的绿萝剑,仔细察看,只见绿萝剑依然完好无损,绿光闪亮,果然不愧为绝世宝器。天麟又转头看了看吐血倒地的四位师兄,以及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深坑的渡劫台,暗暗心惊不由暗暗咋舌,若非绿萝剑,恐怕自己和师父都已经形神俱灭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如若他没有手持绿萝剑将天劫威力由双臂引入体内,而是单凭护身的玄黄战衣硬接一记的话,根本就不会被震伤心神。女娲残存的记忆里,关于玄黄战衣的内容很少,所以天麟除了知道自己的儒衫名曰玄黄之外,其余的一无所知,更不会使用。

    关于绿萝剑他倒是知之甚多。绿萝剑本是女娲补天之时,为了切割五彩神石方便而特意锻造的,乃是上品神器。因为它性属阴寒,故而女娲在被焚天离火所伤坠入凡间之后,用它帮助自己抵抗焚天离火,久而久之竟然使它培育而成剑灵。如今剑灵破剑而出,吸收了它绝大部分灵气,绿萝剑本身便降为下品仙器,永难复原了。

    天心、天麟等人虽然不处在天罡大阵的阵眼之中,但本身也是天罡大阵的一部分,心神与大阵相连,故而大阵被破之时心神受创,吐血昏迷,只有天麟因修为较高,尚能清醒,在关键时刻帮了师尊一把。天麟将天心等四人救醒,简略述说了经过。

    天见回想此前情形,惊魂未定,犹自嘟囔:“天劫实在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天心身为掌门,修为和心智都略高一筹,显得相当镇定,听天麟说完,便道:“我们四位作师兄的甚为惭愧,此次师尊顺利飞升,多亏师弟之功,受我四人一拜。”说着就要行礼,天麟大惊,哪敢受礼,连忙上前扶住,道:“小弟蒙受师尊和本门深恩,感激不尽,为师门出力自是份内之事,如何敢受师兄之礼。”随又递上绿萝剑,道:“此剑名为绿萝,本为神器,因孕育剑灵,丧失绝大部分灵气神力,但也属下品仙器,威力之大,非是修真界法器可比。”

    天心等心中惊骇不已,颤声道:“仙器?神器?”要知道仙器乃仙界之物,极少流落凡间。当年曾因天地大乱,有两件仙器流落修真界。整个修真界为此你争我夺,掀起一场巨大浩劫,为此而死的修真者以万来计。后来听说仙界来人,索要仙器,后来便不知所终。如今听闻师弟说此剑为神器、仙器,怎能不惊?

    天麟接道:“不错,小弟能够硬接最后一道天劫而不死,全靠此剑之功。小弟尚未修练使用它,已有如此威力,若能认真修练,达到人剑合一,威力自然巨大无比,小弟准备将它赠与本门,以便…”

    天心心情尚未由惊骇中平定,又闻此言,不禁激动得浑身颤抖,道:“师…弟,你,你要将它送与…本门?”由此可见仙器如何难得,连修真界堂堂五大玄门的掌门都激动成如此模样。”

    天麟道:“正是,希望能够对师兄以后渡劫有所帮助。”

    天心急运真气,努力平复心情,缓缓道:“师弟不可,你出外历练,应带此剑防身。”

    天麟笑道:“师兄放心,小弟尚有剑灵随身,不妨事的。”

    天心见天麟执意相赠,又料想剑灵威力更是巨大,定可护佑师弟的安全,便道:“既如此,我就收下了。师兄代表本门所有弟子感谢师弟1”说着就要行礼。

    天麟忙又上前扶住:“师兄怎又如此?快莫折煞小弟了。”又道:“师父遗命,令小弟下山历练,就此与师兄们别过罢。”说罢向众人一礼。

    天心道:“出山历练,对此后修行助益不浅,师弟下山,师兄们也不阻拦,只是师弟万事小心。”

    天麟道:“多谢师兄,小弟告辞!”说完,略躬身为礼,随即转身,破空而去。

    天心看看手中绿萝剑,再望着天麟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实乃本门之福啊!”
正文 第7章 古玉镇尺
    天麟现在虽已达到合体初期,在修真界可以算得上顶尖高手,但说到心境,与他十五年前上山之时并无太大变化,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好奇心、玩心自然也是重的。在洞天福地,虽然有着师父宠爱,但在师父和师兄面前却也不敢放肆,一言一动,也算得中规中矩,虽无委屈,却也压抑的紧,哪有外边这样轻松自在?元阳子嘱咐他出外历练,不要急着突破境界,却也没有告诉他要去哪里,要怎样历练。

    天麟少年心性,自然喜欢到热闹的地方走走,想来想去,决定先到以前常去的天降城去。天降城比之十五年前,变化不小,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叫卖之声连绵不绝,车马大轿往来穿梭,一派繁华气象。天麟从小到大,虽不至于挨饿,却也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前来城里办货,看到好吃东西,要说不嘴馋,也是假的,只是没有闲钱而已。如今早已过了辟谷期,自然不会觉得饥饿,只是看到路边美食,忍不住食指大动。连忙在博聚金镯里翻找,搞了个天翻地覆,东西自然不少,只是没有银钱。

    洞天福地本来就穷,何况以元阳子的境界,要钱也是无用,自然也没有想到要给爱徒准备一些。天麟失望不已,镯里东西又不舍得卖,想想也就罢了,便在街上闲逛,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商贩看他衣着光鲜,便小心逢迎,哪里知道他实在身无分文。

    不多时,天麟看到前面众人围观,走过看时,原来是一篇榜文,说本城张员外病重,延请名医,若能奏效,定当重谢。天麟听周围人议论,大体得知他也算得善人,时常周济旁人,而自己刚好缺钱,便决心去救得一救。他虽算不得大夫,医术也不太懂,但刚才翻看物品,发现不少元阳子早期所炼的丹葯,对修真者作用虽然不大,对于凡人,却是难得之物,便伸手揭下榜文。早有张府下人抬轿在旁相候,见他揭榜,连忙请上轿来,急奔张府而去。

    张家不愧为本城第一大户,府邸栉比鳞次,雕梁画栋,气派不凡。天麟到时,早有一华服中年男子站立门口迎接,延至客堂,宾主坐下,那人道:“敝人张中常,张员外乃是家父,半月前突然罹患重病,卧床不起,延请本城名医无数,竟不奏效,无奈张贴榜文寻求神医。小哥贵庚几何,仙乡何处,以前可曾行医?”张中常虽不敢怠慢,但看天麟模样,十足一少年书生,哪有丝毫大夫模样。

    天麟自不肯实说自己已过而立之年,便拱手道:“小可乃外地人氏,今年十八,对医术略懂一二,并无行医经验,只是曾获仙人赐得良葯,故前来一试。”

    张中常闻言一惊,连忙站起,问道:“当真?”

    天麟也自站起,笑道:“自是当真,我闻张员外乃本城大善人,众人爱戴,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张中常躬身一礼,道:“如此有赖先生了。请先生随我来。”便将天麟延至张员外塌前。张员外年约六旬,脸色苍白,瘦骨嶙峋,仰卧床上,张中常轻轻唤道:“爹,这位就是揭榜的先生,有仙人赐葯,定是您老的福气来了。”

    张员外听得呼唤,睁开眼来,初看到天麟,并不信任,一个年少书生,哪里懂得施葯救人,先有了几分失望,及至听到有仙人赐葯,不由惊喜异常。天降城本就在昆仑山下,居民对神仙之事深信不疑。既有有仙人赐葯,葯到病除,不在话下。连忙颤巍巍把手伸给张中常,挣扎着就要坐起。天麟忙趋前一步,坐在床沿,抓住员外的手笑道:“员外快些躺好,待我先行诊脉。”又笑对张中常道:“我需专心诊脉,不可有旁人在,请带下人回避吧。”

    未等张中常答言,张员外已连忙喘道:“常…儿,你们…都下去,快…下去。”张中常躬身应是,自带下人回避不提。

    天麟说是诊脉,只是障眼法而已,实则探出真气,检查张员外的经脉,发现全身竟有数处经脉阻塞,气血不通,难怪众医束手无策,便趁机运用真力打通。以他的修为,自是轻而易举之事。便道:“老员外此病无妨,你先躺着休息,我去去就来。”出得房门,见张中常正搓手急步徘徊,焦急等待,便咳了一声。张中常见天麟出来,忙趋步向前,双手抓住天麟的胳膊,焦急问道:“先生,家父可有得救?”

    天麟笑道:“无妨,请将此葯开水冲服即可。”说着,将早已取出的健体散递与他。张中常面带喜色,双手接过,亲去伺葯,又命下人将天麟请至书房用茶。

    张府的书房则显得非常朴素,硕大的房间,一排排到处都是书架,中间正对门位置一张大桌子,也摆满了书,桌子左前侧摆了两张椅子和一个茶几。下人上茶后便已退去,天麟甚感无聊,伸个懒腰,便走到桌前找书随便翻看。

    桌上一块镇尺,形状古朴,上有奇怪花纹,甚为漂亮,天麟便拿在手中把玩。玉简是修真者传承资料的最主要载体,因而所有的修真者都有拿到玉器而不自觉放入神识察看的习惯。天麟自然也不例外,试着放入一丝神识。这一试不要紧,让他大感惊异,这古玉竟然抗拒他的神识入内!

    一般的玉简,如果曾被修真者记入资料,必然会散发灵气,很容易被修真者觉察。而这块玉简灵气并不外泄,天麟初始也以为是块普通玉石,只是习惯性的放入了一丝神识,想不到竟遭抗拒,便知此玉绝不寻常。连忙加强神识,仔细入内体察,发现古玉之内竟然布有阵法,防止灵气外泄,也阻止外界灵气进入。洞天福地乃五大修真玄门之一,对炼丹、炼器、阵法都有造诣,天麟在闭关期间获元阳子传授不少,然而对此阵却一无所知,便试着催动元婴,不断加强神识,试图穿透大阵。不多久时,天麟神识果然穿透大阵,玉简内容了然于心,不禁兴奋异常,深幸此次前来张府,获此机缘。
正文 第8章 天机使者
    正在这时,天麟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连忙将镇尺放回,端坐椅中。房门开处,张中常搀着老父走进门来,天麟也连忙起身。张老员外看到天麟,扑头就要跪倒行礼,天麟连忙伸手拦住,扶他坐下。张老员外颤颤巍巍坐定后,紧握着天麟的手,激动地道:“小老儿多亏先生相救,实在感激不尽啊,无以为报,但凭先生吩咐。”天麟道:“老员外忒客气了,举手之劳,勿要介怀。”

    张中常朝外挥了挥手,一名下人手捧托盘进来,竟是十锭黄澄澄的金子。张中常拱手行礼,道:“张府上下对先生感恩戴德,无以为报,特奉上黄金千两,以资盘费。”天麟连忙推辞,不肯接受。张老员外颤巍巍站起身来,作势又要跪倒:“先生不接受,小老儿就…”不愿接受谢礼,本就是天麟的以退为进之计,见张员外如此,知时机成熟,连忙向前扶住,笑道:“老员外不可如此,实不敢当。既然您盛意拳拳,小可也就不客气了。只是小可游学四方,并不缺少盘资。方才见书房内一方镇尺,甚为古雅,正好之用,小可不揣冒昧,开口索取。”

    张老员外道:“此古玉乃是小老儿祖传之物,已有年代,也没有什么大用,暂作镇尺之用,先生若是喜欢,拿去便是。只是这些盘资,还是要先生收下。”

    天麟见他答应,心中大喜,道:“多谢老员外盛情,既如此,小可就都收下了。”又取出两包健体散,递与张老员外,“此乃仙人所赐灵葯,身体若有不适,开水冲服,立时可愈。”

    张家父子大喜,连忙接过,道:“多谢先生。”天麟道:“老员外既已痊愈,小可尚有俗事需要料理,就此告辞了。”张中常道:“先生莫急,家父已然吩咐厨房备宴,答谢先生,请先生赏脸。”天麟道:“小可实有他事,老员外切勿费神。”

    张中常料想不能强留,便取了镇尺,又让下人将金子包好,一并递与天麟,道:“既如此,就不强留先生了,请先生收好。先生欲往何处,我等遣人相送。”天麟道:“不必,小可自有安排,告辞了。”张老员外坚持相送,在张中常的搀扶下,一直送到府门外,眼看着天麟走远才回去。

    天麟离开张府,心中畅快,喜不自胜,不仅救人一命,而且得到了珍贵玉尺,有机会学习最强阵法。特别是对于炼器来说,布设阵法可是关键的一环。想玉尺在张府亦是无甚大用,为自己所得,也是天意,便决定按照玉尺指示,前往箜篌谷而去。

    箜篌谷位于蛮荒之地,平时鲜有人迹,若非玉尺中的说明,任谁也难以寻找。以天麟此时的修为,也飞行了将近一天才到达。箜篌谷深达百丈,地形狭长,寸草不生,全是光秃秃岩石,箜篌之名,大约是自其形状而来。天麟降落谷底,沿着山壁逐一查找,终于找到一尺形凹槽,取出镇尺,放入其中,静观变化。过不多时,镇尺发出淡淡绿光,继而越来越亮,竟将天麟笼罩,等到绿光消失之时,天麟已然消失不见,玉尺也似乎融入岩石之中。

    天麟只觉得眼前景物一变,面前竟似一个花团锦簇的翠谷,红花绿树,鸣禽间关,鼻中闻到阵阵清幽花香,正惊疑间,一个黑影呼地朝自己猛扑过来,想要躲闪,已然不及,已被黑影拦腰抱住,不知是人是兽。天麟拼命想要挣扎,竟然丝毫动弹不得,不禁大惊,正不知如何处理,黑影竟然大哭起来:“呜呜,你终于来了啊,让我等得好不辛苦!呜呜。”原来是人,而且似乎并无恶意,天麟顿时轻松下来,好奇地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来,先把我放开可好?”那人听得天麟说话,便松开了双手,退后几步,站在天麟面前。

    天麟定睛看时,原来是个身着黑衫的中年男子,个头倒不甚高,满面胡须,头发凌乱,遮住了面庞,倒有几分像个乞丐。见他犹自呜咽不已,未曾答话,便又问道:“你怎知我会前来?”

    那人见问,便止住呜咽,回答道:“我正是天机门当代使者雁雪竹。”天麟听到他的名字,忍不住想笑,‘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与他这副形象倒不相配。又听他道:“你可知我在这里已等了一千多年,日日盼,夜夜盼,想不到你到这时才来。”天麟奇道:“你怎会是在等我,我又不曾识得你。”

    想是雁雪竹哭过一阵,加之夙愿得偿,心情大好,竟然笑道:“你有所不知,天机门规,每代使者一人,绝不允许同时有两位天机使者滞留修真界,当然也不允许未找到下任使者之前离开修真界。故而在我达到合体后期时,便回到这里等待传人前来。也是自己造孽,我一时玩心忽起,弄了个玉尺,流入修真界,想以此来寻找下代使者,谁知一等就是一千多年。我早就已达到渡劫期,怕渡劫飞升,便只好躲在此处,不敢外出。这种等待的日子好不难受。”说到这里,一脸悲苦之状,似又要放声大哭。天麟连忙道:“好了,好了,我不是来了么?你既留了玉尺,有缘人自会前来继承衣钵,你先渡劫也未尝不可。”

    雁雪竹连忙摆手道:“可不敢如此,传人未到我就飞升,到了仙界,上任使者肯定饶不了我。”天麟心道,你如此胡闹,用这种方式选择下任传人,估计到时候他也饶不了你,遂道:“只是我是洞天福地的传人,已有师父,不可再次拜师啊。”

    雁雪竹道:“无妨,天机门没有师徒之说,只有使者传承。本门实际上是传自神域,负有秘密任务,专精于阵法,本门修真者布设的阵法,连仙人都难以破解。”

    天麟奇道:“什么秘密任务?”

    雁雪竹肃然道:“女娲现,天机消。”
正文 第9章 玄天心诀
    天麟听闻此言,惊问道:“什么?”雁雪竹道:“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从第一任使者开始便流传这个任务,若发现原尊女娲的任何蛛丝马迹,便须立时与仙界的使者联系,那时,也就是天机门传承结束的时候。”天麟暗暗思量:这究竟怎么回事,娘娘宇宙独尊,竟然流落凡间,还身受重伤,而神域竟然有人偷偷寻找娘娘行踪。

    雁雪竹见他低头沉思,便又道:“别想了,反正想不明白,浪费时间,以后再说吧,先待我传授你本门秘法,我还着急飞升呢。”天麟自不愿告诉他心中所想,便点头称好。

    雁雪竹道:“你这身黄衫不同寻常,似乎五行属土,我也不识,应是仙器之流,想不到你们洞天福地竟有如此宝贝,现在也没有时间研究。你年纪这等小,竟已达合体期的修为,料必资质不凡。我就只传你本门口头相授的玄天心诀,其余东西都在后面石屋的玉简里,一看便知。”说着将玄天心诀背诵一遍,问道:“记住没有?”

    天麟聪颖异常,过目不忘,过耳一遍也自记熟,闻言便点点头。雁雪竹走近身来,伸手拍拍天麟肩膀,呵呵笑道:“你小子果然聪明。”伸手取下带在颈项的一块雕刻成麒麟模样的玉牌,巴掌大小,晶莹透亮,递与天麟道:“此乃本门信物,麒麟玉牌,你收好,自有妙用。”待天麟接过,便拍拍手,道:“好了,我的任务总算完成了,我要出去了。终于可以成仙了,哈哈。”哈哈一声长笑,竟自消失不见。天麟还有好些事情想要问他,想不到他连珠炮似得讲完一通,竟自溜之大吉。天麟无奈遥遥头,想上任使者也是眼光不济,找了这么个缺乏耐心之人。也不理他,自去石屋将所有玉简阅读一遍,记入脑海。

    天机门的玉简可谓包罗万象,不愧天机二字,除了本门的秘辛之外,对修真界、仙界甚至神域的内容都有涉及。最让天麟心惊之事,莫过于修真五大玄门的功法竟是由天机门所传,而那块麒麟玉牌,不但是用来与仙界联系的仙器,也正是统摄五牌的信物。

    天麟暗暗心惊,不知神域何人如此心计,竟然从修真界开始培植势力,如此用心良苦,所为何事?料想必与女娲娘娘有关。而对自己而言,幸运的是,掌握了天机门在修真界的传承,而实际上也就是掌握了修真界的五大玄门,更让他忍不住欢快雀跃的,就是得遇雁雪竹这个糊涂蛋,想是兴奋过度,又急着飞升,忘记了天机门传承最重要的一环,在下任使者身上布设爆破禁制,一旦违背门规,上任使者即可启动禁制,形神俱灭。

    天麟为不使秘密外泄,更何况他也打算使天机门在修真界自他而绝,便轻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所有玉简皆化为齑粉。天麟自小胸有大志,不甘居人之下,而今迭逢奇遇,得天独厚,自忖不可辜负上天厚待,何况女娲娘娘要求他务必修成混沌神诀。料想娘娘流落凡世间,事情决不简单,以后调查此事,恐困难重重,若无足够力量扶持,恐难成功。又受天机门创始人的启发,便由此决定借此之机培育自己的势力。

    心意一定,便决心先修成玄天心诀,而后前往五大玄门。天麟探视博聚金镯,发现绿儿正在天麟分给它的空间里胡飞乱转,想是已经不能忍受寂寞,急着要出来,便将它放出。绿儿想是气愤已极,刚一飞出,就对着天麟大吼:“少主,你想闷死我啊,这么久都不放我出来。”

    天麟也觉得甚为惭愧,自己这几天忙来忙去,倒把它忘了,忙陪笑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啊,让你好好修炼啊,这不,你现在又长大了不少,想修为又精进了,不愧为神鸟啊。”

    绿儿听得天麟的话,不由气消了一大半,飞到天麟肩头,头昂的老高:“那是自然,我可是宇宙至尊女娲娘娘亲自创造的神鸟噢。”

    天麟又笑嘻嘻的道:“是啊,是啊,即使神仙也不如你啊。”绿儿就更开心了,“呵呵,自然自然,还是少主有见识。”天麟道:“以后就叫你绿影吧,你身份这等尊贵,娘娘叫你绿儿应当,我这样称呼似乎不太合适。”绿影连忙飞到天麟面前,振翅停立,连连点头:“对对,你可比我小了好多呢,叫我绿儿是不合适,就按少主的意思,那我以后就叫绿影吧。”天麟心中暗笑,由此看出,绿影绝对是个自高自大、酷爱面子的家伙,以后多给它几顶高帽子,万事好商量。

    天麟遂对绿影笑道:“我得了几部修炼功法,其中有一门寒碧掌诀,甚合你的体质,我传给你吧,虽是适合人类修炼,但以你的才智不难改造适合你用。”绿影甚为高兴,道:“好好,没有问题。”天麟传完心诀,又道:“我因要修炼四门法诀,你自去他处修炼吧,不可前来打搅。”绿影点头答应,自去他处不提。

    玄天心诀其实分为独立的五部分,即金元心诀、青木摄魂诀、寒碧掌诀、离火剑诀、厚土神罩诀,也就是当今五大玄门的最高独门功法。混沌生阴阳,阴阳生五行,宇宙乃有万物。宇宙万物乃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原素构成,而自然界能量也因构成不同而分为阴阳和五行之气,相生相克,相容并济,相生则无所不能,相克则无所不破。人也并不例外,生而具有五行属性,肺腑、经脉亦分五行,修炼也就是使身体五行与自然的阴阳五行之气相联,收为己用,而真气凝聚而成的元婴则是能量的集合体,他决定了人利用自然之气的能力。

    天麟被女娲用混沌神鼎锻炼,经脉坚韧宽广异常,静脉之中早已蕴含了丰厚的能量,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在加上元阳子金丹之助,故而能够短短十几年之间达到合体初期,修炼速度比旁人快了数十倍不止。天麟修炼木水火土四大心诀,也是快速异常,不需多少时日,早已将心诀练成。内视丹田元婴,只见自己元婴早已发生了变化,不但更大了一些,连颜色也已有原来的白色变成白、青、黑、红、黄各色能量的混合体,只是白色的能量更多一些而已。立时明白是因为自己同时练习五行心法的缘故。

    要知道修真者由于本身体质限制,能够修炼多属性心法的少之又少,若非女娲为他重塑经脉,必也难以做到,心中甚为高兴。

    元阳子因担心他进展太快,容易孳生心魔,便嘱咐他不要刻意修炼本体。只是天麟已然达到合体初期,元婴已可以自行修炼不辍,如今他也快要突破合体初期了。
正文 第10章 金冠青鸾
    天麟修炼完毕,站身而起,看到绿影正在啄食树上的果子,便叫道:“绿影,你难道已经修炼好了么?”绿影连忙飞过来道:“我正忙呢,没有功夫修炼。”天麟也不责备,遂笑道:“真是偷懒,准备走了。”便将谷内所有能带走的有用之物全部放进了博聚金镯,让绿影站在肩头,破阵而出,转眼之间,已出现在箜篌谷内。天机门所在地是在山腹之中,有赖于阵法玄妙,进入其中,倒似个缤纷翠谷,在外面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五大玄门之中,他出身洞天福地,自不必再去,而其余四大玄门,他只知道大体方位,却不知道如何寻找。正为难间,突然听得上空一声凄厉鸟鸣,响彻云霄,天抬头看时,只见一只巨大青鸟如同飞星下坠,直向自己头顶堕下,来势异常凶猛,连忙躲避一旁。青鸟铁羽横张,宽达三四丈,尚未到地,两翼风力已扇得谷底沙石乱滚,声如潮涌。青鸟落下地来,哀鸣不已。待到沙石落定,天麟定睛看时,只见此鸟红喙金冠,头顶直树一根黑色羽毛,目光如炬,甚为威猛,只是脖颈等处似为利器所伤,鲜血淋漓。

    天麟未及反应,嗖嗖破空之声响起,两条青影从天而降,是一胖一瘦两位青衣老者,落地后也不及讲话,一个放出飞环,一个放出飞剑,便朝青鸟直攻而去。青鸟想是受伤颇重,体力几已耗尽,行动不大敏捷,身躯摇摇晃晃,振翅抵御。天麟看青鸟可怜,于心不忍,大喝一声道:“住手!”胖瘦二人闻言一愣,收回法宝,走近天麟,仔细打量片刻,胖老者喝道:“你是何人,竟敢阻止万木林行事!”天麟闻言心中大喜,真是踏破铁血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表面却故作平淡,微笑道:“原来是万木林的前辈,不知为何伤此青鸟?”胖老者喝道:“万木林之事,外人何敢置喙,休要多管闲事,否则有你好看!”天麟闻言大怒,他自小在客栈长大,常受欺凌,最恨飞扬跋扈之人,只是听得这两人来自万木林,不愿多结仇怨,遂强抑怒火,冷冷道:“小可是看青鸟可怜,故而请前辈高抬贵手。”瘦老者已然不耐,对胖老者道:“师兄跟他罗嗦什么,一并杀了岂不省事,正事要紧!”话音未落,直觉眼前绿影一闪,寒气扑面,脸上一阵剧痛,伸手一摸,竟然满手鲜血。原来竟是绿影出爪攻击,它虽是神鸟,毕竟也属鸟类,看到二人攻击同族,已然大怒,又见二人态度放肆,未等天麟吩咐,已然行动,致使瘦老者满脸开花,血流满面。天麟毕竟少年心性,看到瘦老者狼狈之像,忍不住哈哈大笑。

    胖瘦二人勃然大怒,暴喝道:“小狗找死!”二人虽倚仗出身五大玄门,不把天麟放在眼内,但一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遇到敌人向来联手御敌,便齐齐放出法宝,攻向天麟。天麟虽然修为绝高,看出二人的修为不过元婴期阶段,与自己相距甚远,但毕竟从无争斗经验,初次与人动手,不禁有些慌乱,见飞剑凌空刺来,连忙飞向一旁躲闭。绿影也自飞到一边。二人看天麟慌乱模样,不禁冷哼一声,飞剑直追而上。

    天麟毕竟修为绝高,很快稳定心神,催动元婴,以七成真力拍出寒碧掌,顿时一个由寒冰之气所化的白色巨掌朝二人击去。二人顿时大骇,惊呼道:“寒碧掌!”巨掌尚未临身,已感到一股巨力袭来,冰寒之气似要把身躯冻僵一般,急忙跃开躲闪。巨掌直击在岩壁之上,顿时轰天一声巨响,沙石冲天,岩壁上留下一巨大掌印,深逾一尺,表面凝结了寸厚寒冰。胖瘦二老者相顾骇然,略定一定神,抱拳向天麟道:“阁下是寒碧宫的人?我们两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阁下为何要架万木林的梁子?”口气已然客气了不少。

    天麟见二人模样,知是被自己掌力所慑,微微一笑道:“在下并非寒碧宫之人,与万木林也颇有渊源,自不愿结怨,只是看青鸟可怜,请两位高抬贵手。”胖老者道:“我兄弟二人,奉门主之命,前来此蛮荒之地,找寻金冠青鸾,取其金冠炼丹,苦苦寻找半年之久,自不能轻易放过。”这时,一道绿光闪过,绿影飞落天麟肩头,怒喝道:“放肆!竟然为了炼丹取青鸾之命,今日有我神鸟绿影和我家少主在此,容不得你万木林猖狂!”胖瘦二老者凝目仔细打量绿影,见它形如喜鹊,一身翠绿羽毛,周身冒出淡淡白气,一对碧绿眼睛,狠狠盯住自己兄弟二人,似又要扑击。胖老者看它也无甚出奇,自不放在眼里,只是忌惮天麟的实力,但若如此轻易退去,一则回去无法向门主交待,二则若以后传扬开去,恐难有脸面在修真界立足。遂抱拳对天麟道:“我兄弟二人自忖不是阁下敌手,但也不能就此退去,请阁下指教。”

    天麟料想不能轻易罢休,便抱拳道:“请。”

    胖老者也不多言,祭起手中青木环,手掐心诀,一股股青色真气自环中飞出,嗞嗞作响,瞬时化作儿臂粗细植物藤蔓,快速向天麟身上缠去。瘦老者也祭起手中千重神木剑,手掐剑诀,幻化出无数参天大树,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向天麟身上撞去,似要将天麟困在中间,碾成肉饼,声势相当骇人。天麟精通玄天心诀,对青木摄魂诀知之甚详,何况胖瘦二老也只是练到四五层左右,对他构不成威胁,眼看茎蔓和参天大树近身而来,也不躲避,站立不动。胖老者不断掐动心诀,茎蔓不断变粗,逐渐纠结成一道巨网,将他收在网内,不断缩紧,而瘦老者不断挽动剑诀,幻化出的参天大树也近身而来,合抱粗的大树围成一圈,将天麟紧紧围在中间。胖老者遂变换心诀,喝声“化水”,藤蔓网立时消失,磅礴大雨,直浇而下,原来胖老者的青木环尚具备五行水属性。五行相生,水生木,参天巨木有雨水滋润,越长越粗,树干之上也快速上长出无数枝叶,向被困在中间的天麟刺去。

    天麟朗声一笑,道:“现在该我出手了。”便掐动金元心诀,一只光华闪闪的白色巨斧凭空出现,在天麟身周飞舞,将周围参天巨木伐倒在地,而后以一化二,两柄巨斧凌空向两人砍去。

    (下一章寒碧宫主)
正文 第11章 寒碧宫主
    己方攻击被破,原是胖瘦二人意料中事,见巨斧砍来,催动真元,便欲跃开躲避,忽听得背后沙沙声响,回头一看,只见漫天黄沙滚滚而来,声势惊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已近身前,将二人齐胸埋住,丝毫动弹不得,而此时巨斧也已直劈下来,劲风及面,二人大骇,自忖必死,不由得闭上双眼。忽听得天麟哈哈一笑,顿觉周身压力一轻,身体恢复自由,睁眼看时,巨斧也自消失不见。

    二人对望一眼,齐齐向前,抱拳为礼道:“阁下修为绝顶,我等不及,青鸾自交与阁下。尚未请教阁下是何门派,尊姓大名,好回禀门主得知。”

    天麟看自己轻易将二人折服,心中得意,说话顿时也有了底气,道:“在下南宫天麟,师门尔等日后自知。”

    胖瘦二人道:“既如此,我等告辞。”

    话音刚落,听得半空一声娇喝:“想走,没那么容易。”突然一只白色巨型手掌,凌空向二人头顶击去。天麟尚未来得及救援,胖瘦二人已被巨掌击中,顿时身躯四分五裂,像冰块一般,撒落一地,两人元婴冲天而起,向外逃去。只见那出手之人手挽剑诀,一把三寸白色小剑迅即飞出,嗤嗤破空之声,急速向元婴追去。

    天麟勃然大怒,手指一振,一道红光疾向小剑撞去,叮当一声脆响,小剑被击向一旁,元婴趁机脱逃而去。天麟犹自大怒,对出手之人喝道:“你是何人,怎这般心狠手辣!”那人也不答话,自顾收回飞剑,降落天麟面前,仔细打量。

    天麟一看,原来是个姿容绝美的年轻女子,身着白衣,眉目带笑。只是此时义愤填膺,哪里顾得她的美貌,只狠狠瞪着眼前这女子。

    白衣女子轻轻笑道:“公子且请息怒,我乃寒碧宫冷月。”

    天麟微微一震,道:“你是寒碧宫之人?但为何下此毒手,杀害他们二人。”

    冷月道:“公子难道不知万木林所作所为?”

    天麟奇道:“怎么?”

    冷月理理云鬓,缓缓道:“万木林倒行逆施,狠毒暴戾,抢夺元婴修炼邪法,肆虐修真界已近百年,被残害的修真者不下千人,仅是我寒碧宫就有十名弟子遇害。”

    天麟心中大震,惊道:“姐姐此话当真?他们身为五大玄门之一,竟然夺取他人元婴!”

    冷月听他叫声姐姐,心中大喜,道:“姐姐怎会骗你,万木林已经不是从前的万木林了。”

    天麟心中疑惑,万木林竟敢触犯修真大忌,盗取别人元婴,难道不怕被天机门启动身上禁制?

    冷月见他沉思,以为不相信自己所说,心中不乐,嗔道:“姐姐难道骗你不成?”冷月本也是追寻金冠青鸾而来,见万木林的胖瘦二老与青鸾争斗,自然看出青鸾早已受了重伤,否则凭他二人身手,哪里对付的了十大猛禽之首的金冠青鸾,便偷偷在旁等待。及至见到天麟竟然能够使出寒碧掌,可以以气拟物,不禁骇然,细一思量,难道竟是那人,不禁心中存了疑问。待到看清天麟绝世风标,不禁被他风仪所摄,心中大起爱慕之意,虽说修真者讲究心神平静,不易波动,但男女之事,却也难说。

    天麟听得娇嗔,怕她见怪,连忙行礼道:“小生不敢,小生不敢。”

    冷月见他如此,噗哧一笑:“还真像个书呆子。”旋又肃然道:“对了,你出自哪个门派,竟然可以空手以气拟物,五行真气皆有造诣,而且会使本门寒碧掌。”

    天麟知她是寒碧宫之人,也不好欺瞒,便道:“小生是洞天福地门人。”

    冷月哦了一声,又道:“那你如何会使本门寒碧掌?”

    天麟道:“小生另有际遇,不便透露,需要见到贵派掌门方可说出。”

    冷月闻言笑道:“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天麟不解,疑惑地望着冷月,道:“什么?贵派掌门在此?”便又四处张望,除了满地光秃秃岩石,哪有什么人影。

    冷月格格娇笑,道:“你呀,还真像个书呆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

    天麟恍然大悟,笑道:“小生真是糊涂,原来姐姐就是寒碧宫主啊,小生失礼了。”冷月笑道:“如此该罚,以后不准小生小生的了,我就认下你这个弟弟,以后你我姐弟相称,可好么?”

    天麟本就要跟五大玄门结好,与宫主姐弟相称,自无意见,便重又行了拜见之力,叫了声姐姐。

    冷月心花怒放,说道:“此处说话不便,你跟我到寒碧宫再详谈吧。”说着拉了天麟的胳膊就要走,金冠青鸾也不顾得了,天麟连忙道:“姐姐稍待。”便奔至青鸾跟前。青鸾经过一段时间休息,已然恢复了不少,血流业已停止。看到天麟靠近,也不害怕。原来绿影趁他们打斗之时,飞至青鸾身旁,细问究竟,相谈甚欢。它虽没有完全进化,但毕竟是神鸟,甫一靠近,青鸾便感到一股王者之气,虽为十大猛禽之首,也不得不臣服。

    天麟抬手一道青光,笼罩青鸾全身,乃是青木之气。青木有生生不息之意,片刻已令青鸾痊愈。

    青鸾轻轻扇扇翅膀,对天麟低首轻鸣。天麟正自不解,绿影飞落他肩头道:“青鸾谢你呢。万木林真是没有好人,竟然称青鸾与恶兽争斗受伤之时,落井下石。下次让我遇到,有他们好看。”

    天麟轻拍拍绿影,笑道:“你也别生气了,反正他们两个已被宫主姐姐杀了。”

    绿影诧异道:“宫主姐姐?”它自顾与青鸾说话,自然没有听到天麟与冷月说些什么。

    天麟对冷月招手道:“姐姐请过来。”待到她来至跟前,便指着绿影道:“这是绿影…”尚未说完,绿影已自飞起,绕着冷月道:“好漂亮的女娃儿。我可是神鸟哦,是宇宙至尊…”尚未说完,便被天麟打断:“别胡吹了你。”又对冷月道:“姐姐不要理它。”他自然不能让人得知女娲之事,故而打断绿影乱说。所幸冷月哪里能想到这些,也不生疑。“姐姐原本说也为青鸾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冷月笑道:“我倒不需区青鸾性命,只想取青鸾头顶黑羽。”

    绿影这时插话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便飞至青鸾跟前,唧唧喳喳说起话来。片刻便已转回,高昂着头道:“老将出马,马到成功,青鸾已经答应了,你去取吧。”冷月笑道:“多谢绿影。”便去青鸾跟前,祭出白色小剑,将黑羽斩落。青鸾一声凄鸣,身躯直晃,似乎站立不稳,想是甚疼。黑羽虽不如金冠紧要,但也是青鸾精力所化,若非感念他们救命报仇之恩,哪会相送?

    冷月轻抚青鸾脖颈,软语道谢,青鸾虽不能言,却也通人言,轻鸣相答。

    绿影道:“它说不用谢,若非你们,已然被人宰杀了。”

    天麟笑道:“亏得绿影能通鸟语。姐姐,我们走吧。”冷月微微点头。

    二人正要飞起,突听青鸾鸣叫,似在说话一般,未等天麟询问,绿影已开口说道:“青鸾想跟我们走,说愿做坐骑,问你是否答应。”
正文 第12章 散仙鬼匠
    天麟心中一动,自然知道金冠青鸾乃是十大猛禽之首,钢羽铁骨,凶猛异常,尤其浑身皆是至宝,甚为难得,况且若留它在此,难保万木林恶人不会卷土重来。细一思量,便点头答应。绿影也甚为高兴,毕竟有个伴儿在身边,便唧唧喳喳与青鸾聊天起来。

    修真者虽然可以飞行,却没有穿梭于不同星球的能力,除非是散仙以上修为,否则必须借助于传送阵往返于不同星球。传送阵是修真者专用通道,为仙人所造,均位于人迹罕至之处。正所谓一山难容二虎,势力较大的修真门派都是各自占据不同的星球,寒碧宫便是位于求如星缥缈峰上。

    天麟遂将绿影与青鸾一起放入博聚金镯之内,与冷月一道通过传送阵前往缥缈峰。缥缈峰耸立天际,终年积雪,冷雾袅绕。寒碧宫殿阁楼台鳞次栉比,一座座飞连九天之上,皆由万载寒冰所铸,流光溢彩,如同琼楼玉宇,天界楼台一般美轮美奂。

    路途之中,天麟略将自己的情况告知冷月,紧要之处也就蒙混过去,冷月也不生疑。自然不免为天麟的修练速度所惊,夸赞一番不提。及至到达寒碧宫,冷月吩咐人收拾出最好的客房,并亲自将天麟送到客房,坐定之后,便笑道:“麟弟,你现在可以将你精通寒碧掌的原因告诉姐姐了吧…”

    天麟也不再隐瞒,将自己天机使者的身份说了出来。

    冷月也不惊异,微微点头道:“我看你使出寒碧掌,便猜测你可能是天机使者。先师将宫主之位传给我时,便告诉了我这个秘密,寒碧宫传自天机门,而且天机使者传承之时必要在场,在继任掌门身上布设禁止,但到我这一代时,因无法寻找到天机使者,因而并没有禁制在身。”话音顿得一顿,玩笑道:“麟弟,要不要再给姐姐补个禁止阿?”

    天麟笑道:“小弟不敢。姐姐可知,其实五大玄门均是传自天机门?”天麟不知为何,对冷月一见如故,极是信任,便将这等机密和盘托出,如实以告。饶是冷月经过不少大风大浪,仍不免被惊得跳了起来:“什么!五大玄门全部传自天机门?”

    天麟肃然道:“不错,天机门来历相当神秘,我也不太清楚。天机门严禁使者泄漏此密,我因信任姐姐,故而如实以告,希望姐姐务必不可告知他人。”

    冷月闻听此言,不禁甚为感动,握住天麟的手道:“麟弟,你对姐姐竟如此信任,姐姐必定会保守秘密。无论怎样,姐姐必定站在麟弟这边。”

    天麟被冷月握住双手,不免有些尴尬,缓缓抽手笑道:“如此,小弟就多谢姐姐了。”

    冷月笑道:“姐姐尚未告诉于你,姐姐名为秋容芷,冷月仙子乃是别人所送的外号。”

    天麟笑道:“原来如此,小弟以后便你叫容姐了。”

    秋容芷笑道:“随麟弟喜欢吧。对了,姐姐看你身上儒衫,甚为不凡,料想必是仙器。麟弟师门竟有如此宝物。”

    天麟听闻此言,心中不禁苦笑,为了这玄黄神衣已经骗过师父了,想不到又要骗容姐,无奈自己不能说出真相,也只好又说谎话。便笑道:“此衫乃小弟偶然由一山洞所得,小弟也是不识,只知道名曰玄黄,也并不会使用。”又忙岔开话题道:“我竟无法看出容姐的修为,必然已经达到合体后期了吧?”

    秋容芷微微点头,笑答道:“姐姐已于五十年前突破了合体中期。”随后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天麟的儒衫之上,道:“寒碧宫虽然在炼丹方面不如洞天福地,但在炼器方面,确是不输于他人。宫内现有本门耆老,精于炼器,乃是散仙,问问他也许可知。”

    天麟闻言一惊,道:“什么,散仙!”

    秋容芷道:“不错,此老专精于炼器,人称鬼匠,一心入迷炼器,两千年前选择兵解,做了散仙。是本门三大散仙之一,我这就带你前往。”

    秋容芷亲自挑选了一套大红色长衫,给天麟换上,又特意亲选了一顶精美玉冠,将天麟头发束起。玉冠红衫,衬托出一股威严睿智英姿,更显天麟俊美无匹,风标绝世,尤其额间朱红印记,竟多了几分魅惑。

    秋容芷左看右看,甚为满意,不由赞道:“好个翩翩美少年,麟弟果真俊美绝世,神仙恐怕也不过如此。若非姐姐千年修为,恐难自已,有你这样的弟弟,姐姐也就无憾了。”说着不由叹息一声。

    天麟被她赞的脸色微红,笑道:“容姐可真会夸人。”

    秋容芷笑道:“不信,你自己看。”随手打出心诀,一块寒冰之镜出现眼前。天麟打量一番,对自己这番形象甚为满意。向秋容芷笑道:“多谢容姐,小弟以后就以这番形象出现咯。”

    秋容芷笑道:“好了,拿了玄黄宝衣,随我去见鬼匠前辈吧。”

    鬼匠并不住在宫内,而是在宫后的一处石洞之中,二人尚未靠近洞门,已听得里面传出洪钟似的苍老声音:“芷丫头来了,还带了客人啊,哈哈,老头子有几百年没有见过生人咯,快进来吧。”话音刚落,洞口石门便自开启。

    秋容芷一边拉着天麟加快脚步,一边笑道:“师叔祖让我找的黑羽找到了,所以赶紧给您送来了。”

    苍老的声音又道:“果然是个乖丫头,这么快就找到了,哈哈。”

    石洞内甚为宽广,明亮如昼,除了简单的石床、石凳之外,到处摆满了一堆堆的炼器材料。天麟进得洞来,四处打量,竟一下子不能发现鬼匠的所在,想是正在哪里检视制器材料。正迷惑间,忽的一声响,一个鬓发斑白的老头子出现在眼前,看了天麟一眼道:“小子果然好资质。”从秋容芷手中接过黑羽看了一眼,哈哈笑道:“此物甚为难得,这次又欠丫头一个人情,这次需要我帮你做个什么?”

    秋容芷一手拉着天麟,又上前一手拉着鬼匠的衣袖,走到石桌前坐下,笑道:师叔祖见识举世无双,特带来一件宝物,请你老人家鉴赏一下。”一边示意天麟取出玄黄神衣。

    鬼匠哈哈笑道:“丫头又灌我**汤,打什么鬼主意呢。”话未说完,一眼看到天麟取出的玄黄神衣,不由得两眼放光,神情大震。天麟和秋容芷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竟然坐立不稳,向后直摔出去。
正文 第13章 九龙玉冠
    散仙实力果然非同小可,自然释出的气机已不是天麟秋容芷这样的修为所能抵抗。他们二人连忙爬起身来,重新坐好,秋容芷不禁抱怨:“师叔祖真是的,释放气机也不打声招呼。”

    鬼匠也不答话,只顾拿着玄黄神衣左看右看,一脸惊骇之色,嘴里还喃喃低语:“我的老天,是神器啊,果然是神器啊,我的老天!”

    天麟自然知道玄黄乃是神器,也不惊奇,一心感受洞内的变化。暗惊散仙实力果真惊人。开始见到鬼匠之时,并未感觉有何出奇之处,倒像个平凡老汉,原来是他有意封锁气机。待他见到玄黄神衣,一时失神,气机外泄,以自己合体期的修为竟然不堪一击,而洞内也已自充满了能量律动,想是仙灵之气无疑。

    秋容芷看鬼匠这半天只是不停的翻弄玄黄,也不说话,忍不住叫道:“师叔祖,你倒是说话啊。”

    鬼匠听得呼唤,回过神来,稍思片刻,锐利的眼神直盯着天麟,肃然问道:“小娃儿,这件神衣从何而来?”

    天麟感觉他的眼神如同冰冷利箭一般,直透心底,无形压力随之而来,甚为难受,连忙运起真气抵抗,缓缓道:“晚辈在昆仑山一处山洞所得,只知道名为玄黄,其他也是一无所知。”

    鬼匠看他神色,不似说谎,也不好细问,闭目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此乃神器,想不到老头子竟有缘得见,实在幸甚!”说着,犹自不停抚摩神衣,颇有爱不释手之意。

    又接着道:“法器有神器、仙器、灵器和宝器,修真者一般可以使用下品的仙器,而仙人一般可以使用下品的神器。我对此衣亦是一无所知,不过凭着散仙的修为和炼器的经验,断定必是神器无疑。除我之外,修真界恐无第二人可识。修为绝高的,自可看出此衣非同寻常,但多会误以为是仙器。”

    语气顿得一顿,对天麟道:“以你的修为,在修真界,不需穿此衣防卫,还是妥善收藏为好,否则难免遭人觊觎。”说着,便将神衣归还天麟。

    天麟接过神衣,放在桌上,道:“谢前辈指点。我听容姐说前辈乃是炼器名家,修真界无人可比,不知神衣对前辈是否有所帮助,若有,可暂放前辈此处研究数日,待晚辈离开之时再来取回。”

    鬼匠一愣,道:“你难道不怕老头子届时拒不归还?”

    天麟笑道:“以前辈修为,想要夺此神衣轻而易举,若要据为己有,何必采用这等手段,何况前辈身份尊贵,怎会图谋后辈之物。”

    鬼匠两眼一亮,哈哈笑道:“好个聪明小子。老头子谢谢你的心意了,只是我境界太低,神衣在我这里跟废品无疑。也罢,你既前来,也算有缘,今日便要让你们见识见识我鬼匠的炼器本领。”

    天麟与秋容芷相顾大喜,知是千载难逢的机缘,甚为兴奋。便收起神衣,静待鬼匠炼器。

    鬼匠在洞内布设防御仙阵,与天麟秋容芷二人盘膝坐好,道:“炼器过程,甚为复杂,受不得半点干扰,故而炼器之前要布设仙阵,一是防御外界干扰,二是防止灵气外泄。待我炼器之时,你二人只能旁观,切忌不可打搅。”天麟二人忙点头称是。

    天麟在洞天福地自是学过不少炼器知识,知道乃是利用自身丹气,将炼器材料熔化后,按照自己需要重新塑造形状,并且利用神识在其中布设仙阵来加强威力,凝固之后,法器便成。自然炼器境界也有高低,跟本人的修为和对炼器的体悟有关,境界低的,自身丹气不够,需要借助器具,方可熔化材料,自然可熔之物也就有限,境界高的,便可以不用器具,全凭自身丹气修为,正所谓以天地为炉兮以万物为铜,境界越高,可以炼化的材料就越多。

    鬼匠看了看天麟道:“也罢,我看你头戴玉冠,便将老头子最近研究出的九龙玉冠炼制一个给你吧。”说完,检出一块白色玉石:“这是万年寒玉,在修真界可是难得之物,就便宜了你小子了,哈哈。”

    天麟心中甚喜,连忙谢过。

    鬼匠以散仙的修为和几千年的炼器经验,自然不需再借用器具,直接催动元婴,手拈灵诀,仙灵之气透体而出,在身前凝结出白色火焰。

    鬼匠道:“这是我修炼千年的炫天离火,可熔万物。”

    天麟暗惊,此老修为这等惊人,炼器之时,竟可开口说话。

    只见在炫天离火烧灼之下,万年寒玉渐渐融化,最后变成一摊白色液体,漂浮在鬼匠面前,鬼匠道:“现在我要利用神识将它制成九龙玉冠模样。”言毕,便收回炫天离火,闭上双眼。也未见他如何动作,而眼前的白色液体却开始不停流动,渐渐变得浓稠,进而凝聚成玉冠模样,九条白色玉龙也自慢慢显出,盘绕其上,维妙维肖。

    鬼匠睁开双眼,道:“塑形完毕。现在要在冠中布设阵法。”说完又自闭目不动。

    田麟知道鬼匠神识进入冠中,布设仙阵。片刻之后,鬼匠睁开眼来,面带微笑对天麟道:“我已在冠中布设九龙寒冰仙阵,尚未启动阵法,你可以放出神识进入其中看看。”

    天麟闻言,连忙闭上双眼,手挽心诀,放出神识。进入九龙玉冠,感觉就像进入一个巨大而虚无的空间,除了悬停半空的巨**阵之外,四处空无一物。他明白这个大型仙阵必定是鬼匠口中的九龙寒冰仙阵,九条冰雕的巨龙形态各异,维妙维肖,固定在不同方位,虽然静止不动,却似有无穷玄妙。而仙阵中间,亦有一处所在微微闪亮,天麟尽得天机门阵法精华,自然知道是阵眼所在。仔细观察片刻,已将此阵了如指掌。随即收回神识,睁开双眼,对鬼匠道:“好个九龙寒冰仙阵,还请前辈以仙灵之气启动。”

    鬼匠哈哈笑道:“小子果然有些门道,对阵法体悟不低。既是仙阵,没有仙灵之气便无法启动,老头子修炼的是寒碧掌诀,用以启动九龙寒冰仙阵自然使威力更增一筹啊,哈哈。”说完,手拈灵诀,一股冰寒仙灵之气已然注入九龙玉冠。

    天麟观他手中灵诀变化,知他对寒碧掌诀已然改进不少,心中甚为敬佩。

    又听得鬼匠道:“小子,仙阵已然启动,趁九龙玉冠尚未凝炼成型,你再放神识进去,见识一下我布的仙阵,可要快去快回。”

    天麟知道若等炼器成功,便无法进入了,心中对九龙寒冰仙阵的威力也着实好奇,便又放出神识,进入九龙玉冠。
正文 第14章 鬼匠传技
    天麟神识甫一进入,便听得龙吟阵阵,寒风怒吼,知道仙阵已然开始运转。抬头看时,只见阵中雪花乱飞,遍是积雪寒冰,九条雪白的巨龙凌空飞舞,不时张口吐出阵阵寒气。天麟自然也明白,此时仙阵只是在阵眼中仙灵之力的催动下缓缓流转而已,还没有发挥它的威力,饶是如此,自己已经感到难以忍受,可以想见若被完全激发将会是何等威力。

    天麟担心灵器成型,神识不能退出,看了一会便收回神识,睁开眼笑道:“前辈此阵果然玄妙,威力巨大无比。”

    鬼匠听得此言,哈哈笑道:“这只是九龙寒冰阵正常运转而已,若受外力激发,将更为厉害,你以后自然可以见识得到。”说完,掐动灵诀,一股冰寒之气笼罩九龙玉冠,给它迅速降温,片刻之后,九龙玉冠已然完全凝练成型。

    鬼匠将九龙玉冠交到天麟手上道:“九龙玉冠虽不能用来主动攻击伤敌,但在受到外力撞击的时候却可以反击伤敌,而且由于性属冰寒,可以克制心魔,对于修真者来说颇有益处。九龙玉冠虽然不及仙器,却也是上品灵器了。”

    天麟心中甚为兴奋,除了不能运用的神衣和转送师门的绿萝剑之外,这可是他的第一件法宝,而且是上品灵器。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激动地道:“多谢前辈厚赐,请受晚辈一礼”说着便向鬼匠躬身一礼。

    鬼匠哈哈一笑,也不阻止,大喇喇受了一礼。

    秋容芷因甚喜天麟,知是鬼匠借机传他炼器之术,便也心中甚喜,一直在旁默不作声,此时见炼器一成,再也忍耐不住,笑道:“师叔祖,你倒疼他,把自己的正经徒孙女儿当外人,什么都不给。”

    鬼匠闻言,向秋容芷一瞪眼,道:“丫头还不知足,这些年不知道赚了我多少宝贝去?看我回头不打你屁股!”说完又自忍不住哈哈大笑。

    秋容芷原是撒娇玩笑,哪里是要什么东西,也自伸了伸舌头,嘻嘻笑道:“就怕您老不舍得呢。”又对天麟道:“麟弟,你坐下,待姐姐将九龙玉冠与你带上。”

    天麟便顺从坐下,任由秋容芷给他换上九龙玉冠。

    鬼匠人老成精,哪里看不出秋容芷的心意?虽说修真之人,甚少涉及儿女之情,但合籍双修也是常有之事,便在一旁拈须而笑,打趣道:“芷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秋容芷不由玉面一红,笑道:“你老还不知道么?孙女儿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细心啊。”

    鬼匠哈哈一笑,拈须道:“真也不羞,哪有自己夸自己的。”见天麟已将九龙玉冠佩戴好,仔细看了几眼,笑道:“如此佳儿,倒也不至辱没了九龙玉冠。看你方才手法,似是洞天福地的金元心诀,你师父可是元阳子?”

    天麟答道:“正是,前辈莫非认识先师么?”

    鬼匠道:“先师?莫非已经渡劫飞升了?我与他曾有数面之缘,还曾经指导过他几手炼器的法门呢。”

    天麟道:“正是,家已已于数日前飞升。”

    鬼匠道:“想不到他进度不错,竟已飞升仙界。我看芷丫头飞升尚需要五六十年的苦修,而你恐怕尚需要两百年时光。”他虽是散仙修为,也无法看出天麟的特殊体质,哪能料想到天麟恐怖的修真速度?

    天麟正自忙于体验九龙玉冠带来的新鲜感觉,哪顾得说破,随便笑得一笑。旋又兴奋道:“前辈九龙玉冠果然玄妙,晚辈此时只觉得有一股清凉之气沁入心脾,好不舒服呢。”

    天麟甚会讨人欢心,每句话都嵌入鬼匠的心坎,哄得他心花怒放。他见天麟骨秀神清,丰神如玉,早就颇为喜爱,又见秋容芷神态,便不将天麟当作外人。见他得到九龙玉冠后的开心模样,忍不住心中大乐,已有了计较,哈哈一笑道:“小子对炼器可有兴趣?”

    未等天麟回答,秋容芷已经抢先说话道:“当然有兴趣了,只是缺乏名师指教。若能得师叔祖详细指点,可是他的福气了。”

    天麟也忙随声附和,双眼充满期待地望着鬼匠。

    鬼匠道:“嗯,我对你小子也甚为喜爱,反正将来也不是外人。”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饶有深意地瞄了秋容芷一眼,道:“我就将炼器之技传授于你罢,以后也随芷丫头称我师叔祖吧。”

    天麟欢快不已,忙满面带笑,扑通跪倒在鬼匠面前,道:“麟儿谢过师叔祖!”

    鬼匠哈哈笑道:“乖,快起来。”便拿出一方玉简,肃然道:“老头子炼器之技向不传人,即使芷丫头也只是得了我部分传授。这块玉简,记录了我全部的炼器所得,今天便给了你,好好研习,不可辜负师叔祖的一番心意。”

    天麟双手接过,道:“麟儿一定谨记在心,请师叔祖放心。”

    鬼匠满意地点点头,尚未说话,秋容芷早已一头扑进他怀中,撒娇道:“师叔祖最好了!”

    鬼匠哈哈大笑,拍着秋容芷的头道:“我又没有传给你,你干什么这么高兴?真是女大不中留,羞也不羞。哈哈。”又对天麟道:“我最疼爱芷丫头,自小看着她长大,心性脾气我最是清楚,若非极喜欢你,断不会像今天模样。你要答应我以后好好照顾她。”

    秋容芷闻听此言,不由得满面通红,心中却甚是紧张,不知天麟会怎样回答,便竖起耳朵仔细听。

    天麟却也是面红耳赤,他虽喜欢秋容芷,但也没有向这方面多想,偷眼看看秋容芷,见她正趴在鬼匠怀里,也不知道她怎样心意。想了想,也只好先答应再说。便嗫嚅道:“师叔祖放心,麟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容姐。”

    秋容芷本来还暗暗担心天麟会嫌弃她年龄太大,闻听此言,不禁心中大定,心花怒放。

    鬼匠也哈哈笑道:“如此甚好。芷丫头也起来吧,看看脸都红成什么模样了,哈哈。”秋容芷玉颜通红,低声叫道:“师叔祖!孙女儿不依啦。”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们过来也多半日了,也该回去了,师叔祖还有事要做呢,哈哈。”
正文 第15章 合籍双修
    寒碧宫秋容芷房内,寒床纱帐,石桌玉凳,哪似女子闺房?

    天麟秋容芷隔席以坐,自经鬼匠把话挑破,便有了几分尴尬,尤其秋容芷,虽是一派之主,毕竟女孩心性,面嫩如纸,竟不敢主动与天麟搭话,若遇天麟问话,也自不胜娇羞,颇不自然。

    天麟见秋容芷自顾含羞低头不语,心想如此下去如何是好,不若把话说明,也免得彼此不自在,便起身走到秋容芷面前坐下,握起她的玉手,道:“小弟蒙容姐多番关爱,心中颇为感激。修真之人虽讲究修身养性,抛却七情,但合籍双修也非异事,若容姐不弃,你我今后便同行同止,合籍双修,做一对神仙夫妻罢。”

    秋容芷柔荑被握,已然娇羞不胜,又闻听此言,饶她千年修为,也不免心中如同鹿撞,玉面绯红,抬头轻看天麟一眼,旋又垂首轻声道:“全凭麟弟作主罢。”若说秋容芷心志,自是坚定无比,幼时起便被师父带上寒碧宫,潜心修炼,千余年未曾存过男欢女爱的心思,怎奈天麟人品资质太过出色,一见之下竟然心生爱慕,短短几日,竟觉得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而天麟虽然修为绝高,但修炼日短,磨砺毕竟有限,少年心性,难以自制,见秋容芷欲说还羞,玉面带红,不由得心中一动,双手一带,将秋容芷拦入怀中。软玉温香,顿时绮念横生,一股热气自小腹向全身蔓延,一股阳刚之势勃然而起,顿觉血脉贲张,再难自抑。一把抱起秋容芷,跌落玉床之上,双手铁箍一般,紧紧将她抱住,翻身压在身下,狂吻如雨点般落下,双手也自在她全身抚摩不住。

    秋容芷被他抱住,已然全身酥软,滚落床上,感觉他滚烫火热的身体和下体的坚硬,顿觉天旋地转,呼吸急促,四肢无力,下意识双手去推,天麟此时正自欲火如荼,修为又高,她哪里能推得开?又被他点点热吻,热气喷在脸上,更是耳根如烧,虽有千年修为,亦不免心中酥痒,意乱情迷。顿时衣衫滑落,酮体如玉,娇啼婉转,落红点点,说不尽柔情蜜意,风流气象。

    天麟见秋容芷双目紧闭,睫毛轻颤,手抚洁白酮体,回味**,忍不住翻身又起。秋容芷虽觉疼痛,但也不忍拒绝,唯有紧蹙峨嵋,婉转相应,痛极之时,催动寒碧心诀相抗。天麟正自得趣,只觉一股柔和真气自下体缓缓传来,暖洋洋甚为舒畅,忍不住动作稍停,趴在秋容芷娇躯上仔细体味。他动作一停,秋容芷顿觉疼痛稍缓,便撤去真气,娇喘不已。天麟内视体内,只见一股黑色气流缓缓前行,知是从秋容芷体内而来的黑水之气,无巧不巧,竟循木脉而上。顿觉木脉真气激荡,自动产生一股青色气流循脉而动,随着黑色气流的不断流入、不断减弱,青木之气竟然越发茁壮,天麟连忙运起青木诀,带动青木之气循木脉奔腾流动,最后化为雄厚真元注入丹田元婴之内。

    天麟初始大奇,怎奈他绝世资质,思索片刻,便有所悟。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也即混沌生阴阳,阴阳生五行,五行而生万物。五行之中有阴阳,阴阳之中寓五行。世间万物乃由五行原素构成,人也并不例外,阳胜则为男(九阳一阴),阴盛则为女(九阴一阳)。五行相生相克,黑水而生青木,故而容姐黑水真气催生自己的青木之气,此乃五行相生。又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相涨,可窥天道。自身为阳,容姐为阴,阴阳相合,练功岂不事半功倍?

    想到此处,不由大为兴奋,忙对秋容芷道:“容姐,我想到一个好主意,我们试试。”

    秋容芷以为他又想出了什么花样,皱眉道:“麟弟,改天再试可好?今日甚为疼痛。”

    天麟歉然道:“今日姐姐受苦了。”低头亲她一下,又道:“刚刚你运功相抗,让我无意中体悟到双修之法,对你我修炼必会有所助益,你按我说的做罢,不会痛了。”

    秋容芷大奇,据她所知,修真之人合籍双修其实也只是徒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时,所谓发乎情止乎礼。今日若非天麟相强,她是断不会做此夫妻之事,本以为修为必然受损,听他说会有助修炼,甚觉不可思议。

    但她既爱天麟,自也不多说,便按照天麟所说,催动寒碧心诀,黑水之气源源不绝注入天麟木脉之内。天麟也自催动青木心诀,青木之气循环流动,在黑水真气的激荡之下,竟如滔滔江河一般奔流不息,加之两人真气阴阳相合,互相催生,田麟只觉得强大真元如火如荼,一股股直向丹田涌去,便又催动元婴,加紧吸收,不多时,元婴突然光华大盛,向外膨胀。秋容芷放出的神识自然看到了天麟体内的变化,知他要进入合体中期,便也猛力催动真元,源源不绝的黑水真气渡入他的体内。

    不多时,田麟周身光华逐渐消失,已顺利突破合体初期,元婴也自涨大不少,光华更加晶莹剔透,天麟知道自己的元婴已经有所突破,不由心中大喜,为自己得发现雀跃不已,当然也知道秋容芷真元损失不小,便催动金元心诀,一股白色真气自下体渡入秋容芷体内,引导进入她水脉之内,阴阳相合又五行金生水,让秋容芷也获益匪浅,修为大大提高。两人心中欢欣不已,忍不住郎情妾意,刻意温存,也不细说。

    天麟与秋容芷已成夫妻,便也不再隐瞒女娲之事,少不得嘱咐她不可泄露。秋容芷听闻之后自然惊骇异常,心中似喜似忧。喜得是自己福缘深厚,得遇檀郎,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忧得是如此人物,恐不是自己一人可以占有,不知如何是好。

    天麟哪里知道她想得这些,见她神情,关心问道:“姐姐可有什么心事?”

    秋容芷也非小气之人,知一切均有机缘,不是人力可以勉强,不若顺其自然,便也慢慢释然,见他询问,便笑道:“哪有什么心事,替麟弟高兴罢了,只是麟弟以后切不可辜负姐姐。”

    天麟将她娇躯揽入怀中,打趣道:“你现在整个人都是我的了,这样美丽的娘子,我怎舍得冷落?”
正文 第16章 青红双僮
    天麟修真日短,又一直隐居洞天福地,对修真界的事情知晓甚少,自知这对自己以后发展甚为不利,在寒碧宫缠绵数日之后,便已决定离开,前往修真者云集的仙缘星去见识一番,秋容芷自是夫唱妇随,决意一同前往。

    仙缘星自然与众不同,灵气充足,多是山脉,盛产各种灵草和炼器材料,因而也是修真门派最多的星球。仙缘星唯一的一座城池便是仙缘城,方圆百里,乃是修真者交易往来之所。

    天麟秋容芷二人虽自恃修为绝高,在仙缘城也不敢大意,临近之时便将金冠青鸾收入博聚金镯之内,免得被人觊觎,倒是绿影喋喋不休得不肯进去,虽说在修真界,会说话的鸟儿也非绝无仅有,不至于惊扰旁人,但以它脾性,一路必不少麻烦,天麟也不管他,直接塞到金镯之内。

    天麟二人,玉冠红衫,绮罗玉带,自是惹人注目,路遇修真多忍不住回头观看,二人也不在意,只管在仙缘城四处闲逛。仙缘城虽不似世俗之城繁华,却也酒肆、茶馆、客栈样样俱全,天麟少不得惊奇不已,一路之上指指点点,问个不停,秋容芷自然是含笑耐心解答,不多时便到达一家店铺,门口悬挂一长条木牌,上书“炼器坊”三个大字。

    天麟看到,又忍不住惊奇问道:“容姐,你看这家,竟然是个炼器坊,莫不成还有修真前来购买法器?”

    秋容芷也不回答,抿嘴一笑,翩然入内。天麟紧跟进去,只见里面地方甚大,陈列不少法器,定睛一看,多是宝器一级,下品灵器也有少许几件。门口不远便有个柜台,一个须眉皆白身着黑衣的老者正在拨弄算珠,感觉有人进来,抬头一看,见是两个衣衫华贵、俊美异常的年轻人,连忙离柜相应,笑道:“两位客官需要什么物件,可有看中的没有?”一边又朝里吆喝:“红衣、青衣,快出来招呼客人。”一边又殷勤让座。

    秋容芷也不多话,自顾拉天麟坐下,正欲说话,突见门帘掀处,竟跑出来两个年约十岁的垂髫童子,长相一模一样,一个身着青衣,一个身着红衣,粉雕玉琢一般,极是可爱。一路跑到天麟二人面前,笑道:“客观需要什么法器?小店应有尽有,订做也可。”倒似十分纯熟的伙计一般。

    秋容微微一笑,也不答话,自对那白发老者冷冷地道:“你们莫掌柜呢?快叫他出来。”她堂堂一派掌门,说话自是颇有气势。

    白发老者一凛,怕不是大有来头,不敢大意,忙道:“客观稍待,小店掌柜正在后堂,小老儿马上去叫。”又对二僮道:“你们两个快给客官上好茶。”说完便疾步去后堂。

    青衣红衣也自连忙给二人倒水沏茶,动作甚为利落。

    天麟因为自己自小做伙计长大,知道其中的苦楚,看到他们两个如此小小年纪,竟也做起店中伙计,不禁心中不忍,又见二人生得灵巧可爱,便拉到身前,笑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

    青衣小童闻言,似乎伤感,小脸之上顿有忧戚之色,默默道:“小的名叫青衣”,又指了一下旁边犹自嘴角带笑的红衣小童道:“弟弟名叫红衣,自小无父无母,跟师傅长大,不知家在哪里。”

    天麟闻言,跟自己倒甚相似,不由得一丝伤感,摇头叹道:“可怜可怜。”趁机暗运真气察看二人资质,青衣木脉坚韧,肝胆较强,体质属木,红衣火脉坚韧,心脏较强,体质属火,倒是难得的修真材料,不由心中一喜,便自存了一个主意。正待与秋容芷商议,白发老者已带一个方面大耳,生得却颇为白净的中年男子匆匆而来,未等走到秋容芷面前,已经扑通跪倒在地,道:“不知宫主驾临,有失远迎,请宫主恕罪。”两个小童一见,也忙扑通跪倒。

    天麟心中一惊,正自不解,听得秋容芷冷冷道:“不知不罪,起来吧。”

    “谢宫主”

    秋容芷看天麟模样,知他心中迷惑,连忙笑道:“麟弟有所不知,他们乃是本门弟子。”又对莫掌柜道:“快来见过公子。”

    莫掌柜虽然不知天麟是何许人,但看宫主对他的态度,便知非同寻常,不敢怠慢,连忙又大礼参拜:“小的莫天见过公子。”天麟忙道请起。

    礼毕,莫天指着白发老翁道:“此人乃是本店账房,名胡自良,也是本门弟子。”胡自良连忙躬身道:“不识宫主和公子天颜,尚祈恕罪!”

    秋容芷也不多话,冷冷道:“无妨。莫掌柜,你速去与本宫取些仙缘币来。”

    莫天连忙命胡自良去取,自己便站在秋容芷旁边伺候。

    秋容芷抿口茶,对天麟笑道:“麟弟有所不知,在修真界也有交易,互通有无,本门主要靠这家炼器店赚些钱财,购买必需之物。修真界使用的是仙缘币,不同于世俗界的金银,我让他们拿了些来,你也许需要。”

    天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可做,无论是凡人、仙人甚至神人,不由心中一动,对莫天道:“仙缘城可有卖丹葯的所在?”

    莫天看秋容芷对天麟的神情,越发不解,秋容芷外号冷月仙子,不苟言笑,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不知这少年是何人,宫主竟对他似乎还要讨好一般,见他发问,连忙躬身道:“启禀公子,仙缘城并无卖丹葯的所在,不过不远处却有一家葯材铺,乃是仙缘星玄宗的产业。”

    天麟哦了一声道:“莫掌柜可会炼丹?”

    莫天道:“小人略懂皮毛,不精此道。”

    天麟取出一方玉简和一个绿色小鼎,放在桌上,道:“这是洞天福地的部分炼丹方法和绿玉宝鼎,虽不是十分难得,却也珍贵,除了其中记载的一两种丹葯较为珍贵,留给本门弟子服用以外,其余几种对元婴期以下的修真益处甚大,我一并传给你,再盘个店面,做些丹葯生意。给你几年时间,记住生意越大越好。我看你境界也快突破心动期了,需加紧修炼。”

    莫掌柜一听,心中惊喜,知道丹葯珍贵,自己以后修炼自然也受益匪浅,也暗惊天麟修为之高,竟能一眼看破自己的境界,连忙跪地谢道:“多谢公子!竟是洞天福地的秘方,小人生受了。”

    天麟微一点头,对秋容芷道:“容姐,你再从寒碧宫派些人手来,帮助莫掌柜。仙缘币对我意义不小,以后必有大用。”

    秋容芷点头笑道:“想不到麟弟倒颇有商人潜质,姐姐一定照办。”

    天麟对莫天道:“莫掌柜,这两个童儿是什么人?”

    莫天道:“禀公子,他们原是被师父从招摇星带来的,他师父名叫王秋人,来本店买了一件下品灵器,说是要去办事,将徒儿暂时留在这里数日,小人不忍拒绝,也就答应了,谁知一去两年,毫无音讯,小人便将他们二人收留在此,打个下手。”

    天麟转头笑道:“容姐,我看他二人聪明灵秀,资质不凡,欲收做童儿,姐姐看如何。”

    秋容芷道:“全看麟弟喜欢。”又对莫天道:“可有什么为难之处?”

    莫天忙道:“公子收做童儿,实在是他们造化,多谢宫主和公子厚恩。”又对二小道:“还不叩谢宫主公子!”

    青红二僮心中欣喜万分,早听师父说过修真界五大玄门的事迹,五大玄门的掌门在师父心中可是如天神一般,寒碧宫主的朋友自然也是不凡,竟要将自己兄弟收做童儿,可不是造化来了,闻言连忙跪地叩谢。
正文 第17章 修真联盟
    天麟受得一礼,挥手扶起二人,笑道:“你二人快快起来,以后无需多礼,一边跟我修炼,一边寻访你们的师父罢。”微一沉吟,道:“以后青衣改名灵珺,红衣改名灵琦罢。”二僮连忙称谢。

    过不多时,胡自良已取了数万仙缘币来,天麟接过放入金镯之中,又闲谈片刻,便要起身离去。

    正在此时,门外来了两名身穿制服的年轻人,看起来颇似世俗间的衙役,手中握着佩剑,进来之后,便喊道:“莫掌柜,交税了,快点快点。”

    莫天连忙走上前去,抱拳笑道:“两位差哥辛苦了,请稍座片刻。”

    其中一位较瘦的年轻人说道:“你有客人在,我们也不妨碍你生意,快取了来罢。”

    胡自良早已取来,交给二人,二人也不多话,拿了钱便自走了。

    天麟心中奇怪,问道:“怎么仙缘城还有衙门的人来收税?”

    莫天此时已不似之前那么拘谨,闻言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仙缘城也有衙门,叫仙缘城衙,专门负责维护城内治安及其他一切事宜,归修真联盟管辖,各家商铺都要交些税银的。”

    天麟心中更奇:“修真联盟?修真界还有这样的组织?”

    此时秋容芷接口笑道:“麟弟是初次离山,难怪不知。修真联盟乃是修真各门派共同组成的机构,主要负责调解各门派争端,制定修真界的规范等等,对于维护修真界的和平曾经起了很多作用,只是近百年来却越来越像傀儡,形同虚设,总部也就在这仙缘城附近。”

    莫天接口笑道:“正要启禀宫主知道,近几年来,似又要有所作为,有了不少新气象,只是时日尚短,属下也无法判断究竟如何,便没有及时向宫中回报。”

    秋容芷闻言也不说话,微一点头。

    天麟对修真联盟甚有兴趣,又问道:“联盟谁人负责?”

    莫天道:“联盟设盟主一名,十年一任,由各宗门协商产生,副盟主五名,由五大玄门派人担任。重大事务由盟主会协商,日常事务由盟主全权负责。”

    天麟哦了一声,沉思不语。

    秋容芷见是如此,便对莫天道:“天色渐晚,你速去客栈安排两间客房,我们随后就去。”莫天躬身应是,亲去安排。

    天麟秋容芷带二僮在城中闲逛一阵,便由二童带路,自去城中半步多客栈休憩。餐毕,天麟亲自传授二僮心法,分别将青木摄魂诀、离火剑诀全部传授灵珺灵琦二人,不惜耗费真元,打通二人全身奇经八脉,以青木真气和离火真气将二人木脉火脉重新锻造。最有又以醍醐灌顶**将自身真元渡入二人体内,使二人修为直接由原来的练气期直接突破进入心动后期,而自己修为也由于丧失过多真元自合体中期骤降到合体初期。

    普天之下恐怕惟有天麟肯做也有资本做成此事,要知道运气打通别人经脉倒非难事,耗费真元,稍加修练便可复原,而通过醍醐灌顶**将自身真元渡入别人体内,对施术者本身真元的消耗是永久的,修为境界自然也就降低一截。而天麟一则对二僮甚喜,有心助他二人速成,二则总是担心自己过早飞升,没有足够时间完成对五大玄门的整合,三则自恃本身修练速度和双修之法,想来若要恢复也不甚难,便也不甚在意修为骤降。

    收功之后,天麟笑道:“我已打通你二人经脉,又渡入真元增强修为,你二人现在修为已达到心动后期,无须太多时日,便可达到元婴期了。我方才所授心诀为完整的青木摄魂诀和离火剑诀,乃是万木林和火焰谷的掌门才可得到的绝世功法,你二人可要好好修练,不可让我失望。”

    二僮闻言大喜,对天麟感激不尽,深幸自己兄弟二人几世修来的造化,得遇公子,就要跪倒叩谢,天麟微一挥手,二人只觉面前似有一座气墙挡住一般,无法跪拜,又听天麟笑道:“你二人以后切忌不可多礼,我虽将你二人收做僮儿,实则有如亲人一般,若再多礼我便不喜了。”

    灵珺闻言,不由泣道:“我们兄弟二人蒙公子再造之恩,他日必定粉身碎骨以报。”

    天麟笑道:“数灵珺爱哭,倒像个女娃了,你看灵琦就不这样。”说得灵珺扑哧一笑,方才作罢。

    窗外鸟鸣啾啾,微风飒飒,天麟打开窗子,花香扑鼻,沁人心脾,只见窗外流水潺潺,奇花异树,好不迷人,透过枝叶望去,远方青山如黛,一汪碧水环绕,好个锦绣山河,不由心情大畅。

    昨夜合籍双修,真力已恢复不少,想到昨日缠绵,不由心中一动,回头看时,秋容芷已然端坐镜台之前,梳理秀发,玉颜带红,似笑非笑,说不尽绮丽诱惑,不由心中一荡,向前揽住娇躯,凑在耳边道:“蓉姐昨晚可曾舒服?”秋容芷经他耳鬓厮磨,热气撩人,已然娇躯酥软,佯嗔道:“又不正经。”天麟耍赖笑道:“那我就正经给你看。”双手用力,就要滚落床榻,突听得啪啪叩门之声,灵珺在外叫道:“公子夫人可曾起床?”

    天麟连忙放开秋容芷,正襟坐好,道:“你进来吧。”秋容芷抿嘴而笑,刮脸羞他。

    灵珺灵琦各端一盆清水过来,伺候二人梳洗罢,便自退去。

    秋容芷又笑道:“叫你不老实,还想不想了?”

    天麟闻言,嘿嘿一笑作势欲扑,秋容芷连忙躲闪:“麟弟别闹了,让僮儿看见不好。”

    天麟哈哈一笑,道:“逗你呢,我们出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二人出得房门,二僮早已在外等候。

    天麟道:“容姐,玄宗就在城外不远,我今日打算前去拜访,跟他们谈一谈关于丹葯生意的问题,你是寒碧宫主,不能纾尊降贵前往,否则难免被他们小瞧,等下让灵珺灵琦随你前去炼器坊罢,我一人前往即可。”

    秋容芷担心道:“玄宗实力非同小可,你一人前往恐有危险,还是我们一同前往好些。”

    天麟笑道:“容姐不必担心,我自去与他们谈生意,又不是去寻衅打架,哪怕他们人多。”

    秋容芷一想也是,便不再坚持要去,只是要天麟带灵珺灵琦前往,也好照应,再三嘱咐后自回炼器坊不提。

    天麟看她远去的背影,摇头笑叹道:“女人果然是罗嗦的紧。”

    灵珺闻言笑道:“夫人是担心公子啊,公子应该高兴才对。”

    天麟哈哈一笑,也不多言,心中一动,问灵珺道:“在仙缘城内,颇有来头的人都以什么代步?”

    灵琦抢先答道:“这我知道,在仙缘城,有派头的人都是乘坐豪华的四架青马车。”

    天麟笑道:“好,你二人带我去准备,要最豪华的。”
正文 第18章 红衫公子
    玄宗距离仙缘城不到十里,占地面积也不甚大,方圆约有数十里,遍地种植奇花异草,随时可见田间劳作的人影,若非庄园之中四处云雾缭绕,亭台楼阁时隐时现,增加了几分仙气,而且随时可见御剑飞行的修真,看上去倒像是世俗界的大庄园。

    四个守门弟子正在说笑,忽然听得马蹄答答之声,抬头看时,一辆八架青马锦车自远而近缓缓而来,不多时已近眼前,仔细一看,驾车的竟是两个垂髫童子,一个身着青衣,手中持了一支紫色竹笛,另一个身着红衣,臂上缠了一根红绫,手中拿着马鞭。两个童子长得一模一样,粉状玉琢一般甚为可爱。

    一名弟子连忙走向前去,拦住马车,问道:“来者何人?”

    红衣童子答道:“我家公子要见玄宗黄宗主。”

    那弟子又问道:“你家公子是何人?报上名来,我家宗主轻易不见外人。”

    红衣童子张口欲言,被青衣童子拦住,说道:“玉冠红衫佳公子,怒马香车天际来,告诉你家宗主即可。”

    那弟子甚为疑惑,玉冠红衫?佳公子?这是何人?从未曾听说,只是看对方气派非凡,不似是普通人,细看两个童子,更是惊奇,看他们修为似乎已经比自己高出不少,实在是不可思议之事,不敢怠慢,忙回来与另外三人计议一番,高声道:“请客人稍待,我自去禀报宗主。”

    马车之上自然就是天麟,他因为自己在修真界没有什么声望,担心玄宗之人轻慢,他又不好以武力相强,谈判之时气势难免要输人一筹,便想了个主意故弄玄虚。他特意花费四千仙缘币购买了八匹极品青马,又花了五百仙缘币购买了一辆马车,镶金嵌玉,尽显华贵。灵珺灵琦二人看天麟的大手笔,也自暗暗乍舌不已,谁知尚不止如此,天麟又让他们二人前去炼器坊各取一件宝器。秋容芷正在那里,便根据二人的修炼功法,给灵珺一支千年紫竹笛,给灵琦一条火云绫,都是上品宝器。天麟又指点了他们不少应用法门,这才放心前来。

    方才听得灵珺胡诌的两句歪诗,不由暗暗发笑。忽又想起金镯之中的绿影来,这么久没有放他出来,恐怕憋坏了,料想在这里放它出来也无妨,便从博聚金镯中把它取了出来。

    果然,绿影一出来,便气呼呼地对天麟劈头问道:“少主,你想闷死我啊,又这么久不放我出来!”

    天麟笑道:“哪有,你不是有青鸾在里面陪你聊天么?怎会闷了?”

    绿影哼道:“可别提它了,无趣得紧,只知道蹲在玉床上修炼。”

    帘外的灵珺灵琦听得里面说话声音,十分奇怪,里面不就公子一个人么,还有一个是谁,掀帘进来,发现一只绿色的鸟儿正在说话,不禁瞠目结舌。

    灵琦奇道:“公子,这只绿色的喜鹊竟然会说话?”天麟一听哈哈大笑,便没回答,等着看笑话。

    绿影果然甚为不满,气道:“哪来的小孩子,不懂就别乱说,我可是神鸟,是宇宙至尊…”

    天麟忙又打断道:“你不说这个不行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个是我新收得僮儿,灵珺和灵琦。”又对二僮笑道:“这是绿影,是神鸟,可不是喜鹊,你们以后可还要承它多多照顾噢。”说着向二僮眨眨眼。

    二僮聪明伶俐,听绿影刚才的口气,似乎有些生气,又见天麟向他们眨眼,哪还不明白,连忙向绿影陪笑道:“绿影前辈原来是神鸟啊,怪不得气派非凡,光彩照人,倒是我们兄弟见识太少,竟然不识得前辈,以后还请前辈多多教训才是。”

    绿影闻言果然心中喜欢,道:“想不到两个小娃儿倒是不错,少主没有看错人。”天麟三人相视偷笑,闲话一番,听得外面叫道:“公子,我家宗主有请。”

    二僮掀帘一看,约有十几个玄宗弟子站在车前,领先的是位身材瘦长,年约四十的英俊男人,正面带微笑,看着自己,便连忙下车。

    待二僮掀开车帘,玄宗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位玉冠红衫俊美绝伦的年轻公子缓缓走下车来。英俊男人面露惊色,旋即恢复正常,拱手为礼道:“在下玄宗首座弟子柳闻天,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天麟还礼道:“在下南宫天麟,特来拜见玄宗黄宗主。”

    柳闻天道:“家师有请,请公子随在下来。”

    柳闻天开始看到天麟之时,不禁心中万分惊异,因为他完全看不出这个年轻人有任何的修真迹象。这只能有两种可能,一是眼前这位公子确实不是修真者,第二就是他的修为超越自己实在太多,以至于无法捕捉他的气机。而显然第二种可能性最大,因为仙缘性至今还没有出现过世俗界的人,而且他的两个童儿都已经达到了心动期的修为,他自然不可能不是修真者。要知道他入玄宗修行已经有八百多年,达到了出窍期的修为,已经算是本门修真史上的异数了。自己看不出这个年轻人的修为,那么他的修为至少已经达到了合体初期,这不能不使柳闻天惊异万分。所幸他经历事情颇多,尚能保持镇定,不至于失态。

    天麟等三人一鸟便随柳闻天前往拜见玄宗宗主,天麟一路飞过,见庄园之内四处繁花似锦,云蒸霞蔚,不少房舍池塘点缀田间,池水碧波荡漾,阵阵异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心中暗赞果真好个所在。

    过不多时便已到达玄宗议事大殿。天麟见大殿之中端坐一个锦袍男人,发髻之上斜插着一柄白色小剑,年约五旬,国字形脸,面皮白净,双目有神,开合之间精光流转。知道必是玄宗黄宗主无疑,便上前见礼道:“小可南宫天麟见过宗主。”玄宗宗主也站起还礼,客套一番,分宾主坐下,柳闻天侍立师父身旁。

    黄宗主道:“不知南宫公子屈尊前来所为何事?”

    天麟笑道:“倒也没有什么大事,是关于贵宗在仙缘城的产业,不知当讲不当讲。”

    黄宗主道:“哦?公子但说无妨。”

    天麟道:“小可近日才到仙缘星,想在仙缘城作些买卖,知晓贵宗盛产各种葯材,在修真界首屈一指,而且在仙缘城也有较大的葯材店铺负责销售,因而想与贵宗合作。”

    黄宗主道:“不知公子打算如何合作?”

    天麟道:“小可私下以为出售葯材,获利甚微,小可打算与贵宗合作炼制丹葯出售,一则利润可观,二则也省却贵宗销售葯材之苦。”

    黄宗主笑道:“此事也未尝不可,只是本宗提供葯材,公子以什么参与?利润又如何分配?”

    天麟此时心中计较已定。若说来时只是想碰碰运气,那么此时他已有足够把握说服玄宗同意他的提议。因为通过接触玄宗门人,他发现了玄宗修真方法产生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玄宗会花那么多力气种植和销售葯材的原因。

    以玄宗的心法修炼,境界提升很慢。一般情况来说修炼速度越快,修真者的外表看上去就越年轻,他一路来此,遇到不少玄宗弟子,境界超越元婴期的没有几个,而且绝大多数都已鬓发斑白,与五大玄门弟子相比,修炼速度明显落后,他能肯定这绝对不是偶然现象,而是玄宗修炼心法的问题。他现在有把握在一定程度上解决这个问题,也就不担心不能说动玄宗与他合作,甚至还能趁机将玄宗变成支持自己的一股力量。

    天麟正要说话,忽然匆匆忙忙跑进一名玄宗弟子,一路喊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怪鸟伤人了!”

    黄宗主皱眉道:“什么事大惊小怪,这等慌里慌张,也不怕客人见笑!”

    那弟子忙放低声音道:“启禀宗主,不知哪来一只绿色怪鸟,能口吐人言,偷吃了我们的镇宗至宝九叶芝兰,还打伤了几名看守弟子!”

    黄宗主闻言大惊,腾地站起身来:“什么!偷吃了九叶芝兰!”

    柳闻天闻言也是大惊,连忙望向天麟。天麟也是心中一凛,转头寻找绿影,果然已经不见踪影,心道,这下可有大麻烦了。
正文 第19章 绿影闯祸
    黄宗主也顾不得招呼天麟,呼的一声,已在门外,转身匆匆而去。

    柳闻天因曾见一只绿鸟随天麟前来,当时虽未看出异样,但据适才弟子所讲,必为此鸟无疑,便走到天麟面前,道:“请公子也前往察看。”

    天麟自知恐怕是绿影所为,表面不动声色,笑道:“有劳柳兄带路了。”

    天麟到时,黄宗主早已在安排救治受伤弟子,共有四名弟子被伤,身体僵硬,乃是为寒气所伤。黄宗主早已获弟子禀报得知怪鸟乃是天麟带来,看到他前来,怒不可遏,声色俱厉喝道:“南宫公子,你纵鸟偷宝伤人,意欲何为!”

    天麟自知理亏,又不愿抵赖,道:“宗主且请息怒,若真是在下鸟儿所为,必给宗主一个交待。”

    黄宗主怒哼一声,对弟子们道:”那鸟呢?“

    一名弟子道:“启禀宗主,那鸟已然逃逸,不过已有几位师兄前去追捕。”

    黄宗主怒道:“一群饭桶,一只鸟都让它跑了!”正说间,只见一只鸟儿从远处直飞而来,怒箭一般,一路喊道:“少主少主,他们在后面追我,要杀我呢!”眨眼已至眼前,可不正是绿影?

    玄宗众弟子呼道:“正是此鸟!快捉住!”

    黄宗主修行千载,早已看出天麟修为不凡,似乎高出自己甚多,虽然内心气苦,但也不愿与他动手,示意弟子停住,向天麟冷笑道:“南宫公子当如何交待?”

    南宫天麟料想不能善了,道:“在下必然给宗主一个交待,且待在下细问来由。”便转头向绿影道:“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

    绿影再自高自大,也知道闯了大祸,心中不安,便老老实实说出了原委。

    原来绿影跟天麟一道前来,眼看天麟进入议事大殿,想里面必是无趣的紧,便也不进去,只管四处乱飞,自找其乐。天麟心中思索如何与玄宗谈判,便也没有顾得上它,两僮儿自顾跟着天麟,也未在意绿影的行踪,而玄宗之人看它只是一只绿色的鸟儿,也没什么稀奇,便也不理会,自顾忙碌。

    绿影乃为神鸟,不需要取食,虽看四处有不少灵葯,也没有什么兴趣,只顾玩耍。忽然闻到阵阵异香扑鼻而来,不由循香而去,原来在大殿之后不远处,有一方小小水池,烟雾朦胧,灵气逼人,乃是玄宗灵气汇聚之地,中间生有芝兰一株,已然结果,五粒鲜红果实,颗颗饱满,大如菩提,其上光华流转不定。

    绿影鸟老成精,怎不知此物珍贵,见四周巡视弟子没有注意到它,便趁机飞上前去,啄食了两颗,正要再吃,忽听一声大喝,一道剑光向自己直刺而来,连忙振翅飞起,一边听得有人叫道:“不得了了!有鸟把九叶芝兰吃了!”只听得嗤嗤声响,数把飞剑向自己刺来,连忙向外逃去,遇到玄宗弟子飞在空中拦截,便口吐玄冰之气伤人。它本就性属阴寒,又修炼寒碧心诀,玄冰之气威力自是不凡,早有数名弟子为寒气所伤,跌落地面,绿影也不敢恋战,只顾飞逃去找天麟。只是遭遇几名修为绝高的玄宗弟子追击,无法靠近大殿,唯有四处躲避,好不容易看到天麟,便大呼求救,飞落下来。

    天麟听它说完,便躬身为礼道:“黄宗主,绿影并非有意偷取贵派宝物,也非有意伤人,在下代它向宗主赔礼,尚祈宗主恕罪!”

    黄宗主冷笑一声,道:“九叶芝兰乃是本宗至宝,五百年方才结实五粒,吞食一粒,可抵一甲子苦修,如今这畜生偷食两粒,岂是一句赔礼就能解决的。”

    天麟看黄宗主脸色,知是怒极,毕竟己方理亏,唯有陪笑道:“当如何处理,尚请宗主定夺。”

    黄宗主恨恨道:“唯有杀了这扁毛畜生,方能解黄某心头之恨!”

    绿影闻言大怒:“好个匹夫,竟敢辱我,我乃宇宙至尊…”

    天麟叱道:“绿影住嘴!”绿影自知自己闯祸,也不敢顶嘴。

    天麟暗想黄宗主之言未免过分,心中也自不悦,便道:“此事万万不可,若有他法,在下万死不辞。”

    黄宗主冷冷道:“本宗不愿与公子结怨,只是上门盗宝伤人,未免欺人太甚,公子若不肯教这畜生受死,莫要怪本宗不客气了!”众弟子闻言,尽皆跃跃欲试。

    天麟本就心高气傲,之前一味忍让,见玄宗宗主咄咄逼人,不由怒气渐升,冷冷道:“本公子可不是怕事之人!”

    黄宗主也不答话,虽不愿与他为敌,却也咽不下这口气,料想凭他修为再高,也不抵自己一宗之力,微一点头,早有一名弟子跃上前来,就要与天麟动手。天麟料想不能善了,若不显示实力,倒显得自己怕事,他看眼前这弟子修为,不过融合期而已,便对灵琦道:“你去领教玄宗高招。”

    灵琦遵命跃上前来,因是第一次动手,不免心中惴惴,便把臂上火云绫解下,拿在手中,抱拳道:“请前辈赐教。”

    那弟子看天麟让一僮儿前来,以为对方故意侮辱自己,心中大怒。忽听柳闻天发声道:“师弟不可大意。”那弟子一愣,仔细观看眼前僮儿,只见他生得眉目清秀,手握红绫,满面带笑地站在自己跟前,竟然难以看清他的修为,不由一惊,便也谨慎,不敢大意。

    灵琦也不说话,只是笑嘻嘻站在那里。那弟子等得不耐,喝道:“小心了!”便放出手中飞剑,凌空朝灵琦刺来。

    天麟知道灵琦修为高过他,也不着急,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观看,倒是玄宗弟子,有看出灵琦修为的,不由担忧,只希望灵琦缺乏实战经验,应变不足。

    灵琦眼看飞剑袭来,心中不免紧张,连忙一振手中火云绫,一道火光,直向飞剑撞去,那弟子冷笑一声,双手变换剑诀,飞剑顺势变成数十道剑影,向灵琦激射过去,灵琦毕竟经验不足,见漫天剑影呼啸而来,心中一惊,来不及挥动手中火云绫,剑影已到身前,连忙向后飞跃。数十道剑影射在脚下,轰轰声响中,留下几十个深坑。玄宗弟子不由轰然叫好。

    灵琦心中羞愤,紧抿双唇,小脸憋得通红,运起全身真元,灌入火云绫中,小手急速抖动红绫,只见火云绫每振动一次,便有一条火龙呼啸而出,冲向对手,灵琦手掐心诀,手势不断变换,数十条火龙在他控制之下盘旋怒吼,编制成一道巨网,直向对方头顶罩下,那弟子只觉得漫天火影直压下来,火影尚未近身,一股巨大无比的压力已然袭来,连忙倾尽全身真元,放出放出飞剑,化作数十道剑影,向火网冲去,只听得**声响,数条火龙被击散,而剑影竟被火网完全吞噬,与飞剑相连的真元之力也被火网切断,飞剑便自失去控制,啪的一声,跌落地上,而火网却继续呼啸着向那弟子身上罩去。
正文 第20章 九耀神掌
    那弟子真力耗损过巨,又遭灵琦打落飞剑,已经无力抵抗,眼看就要伤在火网之下,玄宗弟子尽皆大惊。柳闻天不愧为首席弟子,修为不凡,只见他右手虚空向火网一抓,火网便自向他手中缓缓飞去,右手一握,火龙挣扎盘旋,片刻便烟消云散。

    灵琦见状甚怒,喝道:“我们两个比比看!”

    天麟知道灵琦不是柳闻天对手,阻止道:“灵琦退下,你不是对手。”便对柳闻天笑道:“在下请柳兄赐教。”

    柳闻天也并非没有自知之明之人,知道与他相较,毫无胜算,但在此种情况之下自不能示弱,便抱拳道:“请。”

    天麟缓步上前,他知道柳闻天是玄宗首席弟子,深得玄宗真传,有心窥探玄宗心法奥秘,便放出一丝神识,偷偷进入柳闻天体内,观察他真气运行之法。

    柳闻天修为与天麟相差太远,神识入体,竟也没有觉察。他自知双方实力的差距,见天麟并不动手,只是气定神闲地看着自己,知他不会首先出手,便也不多客气,运集九成真力,贯注右掌,手掌顿时变成血红之色,涨到原来两倍大小。柳闻天大喝一声“九耀神掌”,一只血红掌印脱手而出,携着红光向天麟击去,霎时掌印以一化三,三化九,尚未到达天麟身前,已然化为漫天掌印,铺天盖地向天麟击下。

    天麟通过神识观察柳闻天的真气运行,知道玄宗的修炼心法不同于五大玄门,修炼的乃是先天阳脉,以至刚至阳之力伤人,威力不凡。九耀神掌正是玄宗镇派神技,掌影未至身前,已经感觉到巨力袭来,热气灼人,暗道柳闻天果然修为不凡,也不敢太过大意,收回放出的神识,催动元婴,金元罡气透体而出,形成一道白色光罩,护定全身。

    满天掌影落在光罩之上,顿时化作道道耀眼红光,声声巨响震耳欲聋,玄宗众弟子只觉得一股股大力涌来,站立不稳,咚咚退后几步,不由又惊又喜,惊得是大师兄的九耀神掌竟有如此威力,喜得是那红衫公子已被光影淹没,只怕已经粉身碎骨也说不定。

    灵珺灵琦看这等威势,也自失色,不知公子是否安然无恙,十分焦急,而绿影却似乎并不担心,好整以暇地在灵珺肩头整理羽毛。

    待到光散声消,显出天麟潇洒身影,面带微笑,赞道:“好个九耀神掌!”

    柳闻天虽知难以伤到天麟,但看到他像没事人一般,也不由地心惊,众弟子更不必说,看到天麟安然无恙,不由又是一惊。灵珺灵琦却是大喜过望,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黄宗主冷冷笑道:“洞天福地金元罡气果然不凡。”他早已看出天麟地护体光罩乃是金元罡气,也不由得吃了一惊,想不到他竟是洞天福地的人。好在洞天福地虽然是五大玄门之一,只是向来实力羸弱,自保有余,向玄宗这样的大宗派兴师问罪却力有未逮,因而也不担心开罪于他。

    五大玄门在修真者心目中地位崇高,众弟子听到此人竟会金元罡气,不得不惊,想不到他竟是洞天福地传人,怪不得实力如此惊人,在九耀神掌之下不闪不避竟能安然无恙。灵珺灵琦也自有些意外,虽然知道公子学究天人,精通五大玄门心法,倒也并不知道他是是洞天福地的传人,也就无怪会有洞天福地的丹葯秘方了。

    天麟听得黄宗主之言,心知洞天福地吓不倒他,便笑对柳闻天道:“柳兄小心了,该在下出手了。”

    他全身经脉早已被女娲以神力重新铸造,无论何种功法,只要有了真元基础,一学便会。他聪明绝顶,以神识窥探玄宗心法,早已了然九耀神掌的奥妙,便催动真元,大喝一声“九耀神掌”,顿时一道血红掌印脱手飞出,以一化七,霎时满天尽是掌印,直向柳闻天击去。满场诸人尽皆大惊失色,他怎么也会九耀神掌,而且可以以一化七!

    黄宗主在他喝出九耀神掌之时已然大惊,又见他九耀神掌的修为竟然可以以一化七,这可是自己千年修炼也没有做到的啊,心神顿时受到巨大冲击,不由脸色大变,血色全无,身形也站立不稳,踉跄一步。

    柳闻天自也是不免大惊失色,见满天掌印朝自己而来,竟也忘了躲闪,眼看就要伤在掌下。天麟哈哈一声长笑,散去真力,满天掌印顿时消失不见。

    黄宗主也顾不得宗主尊严,走上前来,用手指着天麟,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天麟道:“不敢欺瞒宗主,在下乃是洞天福地门人。”

    黄宗主颤声问道:“你怎么会九耀神掌?”

    天麟笑道:“在下看到柳兄使用九耀神掌,一时好奇,便也模仿一下,贵宗绝学果真威力非凡。”

    黄宗主此时已从震惊之中平复下来,听他此言,自是不信,冷冷道:“本宗虽然技不如人,却也不是三岁小儿!本宗九耀神掌再不济,也不是别人看一遍就可以学会的,阁下若不说个明白,休想安然离开本宗。”

    天麟料想他不会相信,心念一转,便道:“宗主请看!”说完催动真元,运起寒碧掌诀,一只白色巨型掌印脱掌而出,寒气逼人,印在地上,轰然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留下一个掌型深坑,表面竟凝有寸厚寒冰。

    黄宗主心神大震,叫道:“寒碧掌!”他想是受惊过度,连声音都变了,听来尖锐刺耳。“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也会寒碧掌!”

    天麟正色道:“请宗主勿要怀疑在下之言,在下乃是洞天福地门人,同时也是寒碧宫主的夫婿,今日也是代表寒碧宫前来。”他本不愿提到此事,以免被人误以为恃强凌弱,但看今日情势,不说出寒碧宫,恐难以善了。

    “什么!冷月仙子的夫婿,冷月仙子合籍双修了?”黄宗主忍不住开始喘着粗气说话了,他一千余年来所受的震撼加起来也不如今天更甚,几乎已经难以忍受。

    天麟看玄宗宗主受惊过度模样,心中也自不忍,想要说几句劝慰的话,又觉得不妥,便也不再说话。

    黄宗主毕竟是一派之尊,修为不凡,片刻之后,心神已然恢复稳定,心中暗暗惭愧不已,想不到自己竟如此不济,受惊成如此模样,怕不被众弟子笑话,想到此处,眼光扫过众弟子,发现他们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怔怔看着地上掌印发呆,不由心中一松。他贵为一派至尊,自会审时度势,知道玄宗根本惹不起对方,眼前这个少年开罪不得,何况即使想要强行留下他,也未必能够办到,心念电转,不如先听听他到底来意如何。便说道:“公子既然代表寒碧宫前来,请到殿中详议。”又对犹自发呆的众弟子道:“你们也一同到大殿来。”他此话已经贯注真力,虽不甚响,却有振聋发聩之效,玄宗弟子尽皆惊醒,回过神来。
正文 第21章 玄宗长老
    天麟与黄宗主分宾主坐定,灵珺灵琦侍立天麟身后,玄宗众弟子站立一旁。天麟因担心玄宗之人看着绿影来气,便将它收入博聚金镯之内。

    黄宗主虽然知道惹不起天麟,也不愿再与他争斗,只是今日可谓连番受辱,九叶芝兰被盗不说,堂堂玄宗竟被一个少年人所欺,而自己又无能为玄宗找回脸面,心中不忿,便摆了脸色,冷冷道:“阁下既然代表寒碧宫前来,就直说罢。”

    天麟自然知道他心中不忿,便也不与他计较,微笑道:“正如小可之前所言,小可打算与贵宗合作,在仙缘城制售丹葯。”

    黄宗主冷笑道:“阁下纵鸟行凶,伤我玄宗门人,还指望与本宗合作,难道是要以武力胁迫不成?”

    天麟忙道:“宗主切莫误会,生出如此事端乃是意外,小可确实诚心而来。”

    黄宗主冷哼一声,也不作答。

    天麟继续道:“作为对贵宗同意合作的回报,小可将提供给贵宗一些洞天福地的丹葯配方以及寒碧宫部分灵器的炼制方法,尚请宗主考虑。”

    黄宗主闻听此言,不禁惊喜异常,五大玄门之中,洞天福地精于丹葯,寒碧宫精于炼器乃是众所周知,两大玄门的秘方岂是非同小可,连忙坐直了身子,问道:“阁下此话可是当真?”

    天麟道:“小可句句实言。”

    黄宗主喜道:“若果真如此,本宗自是愿意合作,还要多多感谢公子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所有的不快都未曾发生过一般,称呼也从‘阁下’又变成了‘公子’。玄宗众弟子闻言也是惊喜异常,料想有了两大玄门的秘宝,玄宗实力必然更上层楼,于弟子们必也助益良多。心想九叶芝兰再怎么珍贵,也比不得两大玄宗的秘法,不免对天麟生出好些感激来。

    其实天麟起先也仅是打算提供洞天福地的部分丹葯秘方作为交换,这些秘方对于别个门派来说或许难得至极,但对于洞天福地来说,还算不得珍贵。只是绿影盗宝,而自己又暗自窥探玄宗心法的奥秘,心中难免有些愧疚,干脆也就送些炼器的秘方与玄宗作为补偿。

    天麟看黄宗主神色,知他心中喜极,或许盗宝之事可以就此作罢,便就势道:“如此甚好,只是适才拙鸟绿影盗食贵宗九叶芝兰之事…”

    尚未说完,黄宗主便已摆手阻止道:“此事休要再提,它也并非故意,所谓不知者不罪,公子休要放在心上。”黄宗主自然清楚九叶芝兰与两大玄门的秘法孰轻孰重。

    天麟闻言甚为高兴,总算将此事揭过了,悬着的心也就此放下,便笑道:“如此多谢宗主宽宏大量,只是小可擅自使用贵宗九耀神掌,现在想来,心下甚为自责。”

    黄宗主闻言面色不由一沉,旋即长叹一声道:“公子也无须自责。公子天纵奇才,习得本宗绝艺,玄宗上下亦无话可说。”

    天麟闻言,知道玄宗已然默许自己修习九耀神掌之事,心中一畅,不由道:“宗主请放心,小可虽然不才,但凡玄宗之事,若有差遣,必万死不辞。”

    黄宗主也是聪明之人,知道把握时机,闻听此言,连忙说道:“公子既已习得本门绝艺,也算得玄宗半个门人,若蒙不弃,愿请公子担当本宗长老。”他如此做自有他的打算。他知道天麟背后有寒碧宫和洞天福地,若他愿意帮助玄宗,两大玄门自然不会置身事外,得如此巨助,实乃万载难逢之机,同时也避免了天麟成为玄宗敌人的风险,以天麟的实力和背景,若成为玄宗的敌人,玄宗灭门之日恐怕也就不远了。

    天麟听闻此言,不禁有些诧异,想不到他竟会不记前嫌,让自己担任玄宗长老。心中也颇为欢快,如此一来,玄宗也就可以成为自己的助力了。他虽然心中愿意,口中却故作推辞,毕竟答应太过爽快,倒显得自己是有为而来了,道:“这如何敢当?小可无才无德,不能担当大任。”

    黄宗主道:“公子此言差矣,且不说公子绝世修为,但凭公子片刻习成本宗绝技的不世资质,担当此位已绰绰有余,玄宗上下全要依靠公子照拂了。”黄宗主虽是赞他,但天麟听来,脸却有些微微发烫,在他心里,总觉得窥探别派隐秘有失厚道,何况还因此而居高位。但转念一想,大丈夫快意恩愁,只要不为非作歹,又何必拘于小节?各宗派自秘其技、敝帚自珍本就是不智之举,自己以后应当打破修真界门户之见才是,想到此处,心中释然。隧笑道:“既如此,若再推脱,倒显得矫情了。”

    黄宗主大喜,道:“闻天,你去将玉符拿来。”柳闻天躬身应是,不多久,便取了一块玉牌来,交到黄宗主手上。

    黄宗主道:“本宗长老地位仅次于宗主,一般均由卸任宗主担任,自从百年前先师飞升之后便一直空缺。这块玉符虽非什么宝物,却是本宗长老信物,只此一块,请南宫长老收好。”

    天麟双手接过玉符,道:“多谢宗主。”玄宗众弟子见天麟接过玉牌,担任本宗长老,便躬身道:“恭喜宗主,恭喜南宫长老。”

    黄宗主哈哈一笑,道:“这是本宗的一桩大喜事,闻天,你速传喻本宗所有弟子知道。”柳闻天道:“弟子遵命。”

    黄宗主又命众弟子退下,取出一方玉简,递与天麟道:“这方玉简记录了本门所有心法,按照本宗规矩,只有宗主和长老方可修习,现请长老参阅。”

    天麟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放出神识,仔细阅读玉简内容,认真体悟,片刻之后,对黄宗主道:“本门心法果然博大精深,只是此玉简所载内容,似仅为整套心法的一部分。”

    黄宗主惊道:“长老如何得知?”

    天麟道:“人体具有阴阳五行经脉,就五行经脉来说,男女之间并无明显差异,修真五大玄门心法就是对五行经脉的修炼,如洞天福地修炼金脉,寒碧宫修炼水脉等。而阴阳二脉男女却大不相同,男子九阳一阴,女子九阴一阳,玄宗心法修炼的是先天阳脉,威力虽然不凡,但正所谓孤阳不生,孤阴不长,缺少至阴之气的辅助,进境也就慢得多了。玉简中所记心法应该是阴阳双修之法的一部分。”

    黄宗主赞叹道:“长老果然天纵奇才,略看一遍,便得其中奥妙。长老所言不差,据历代掌门相传,开宗祖师当年与一女子无意得到两方玉简,两人各执一块,祖师就是凭借此方玉简创立了玄宗。”
正文 第22章 上官公子
    黄宗主语气一顿,又道:“开宗祖师自然知道心法不全,修炼起来事倍功半,只是事隔多年,那女子早已无从寻访。开宗祖师曾严命历代掌门务必寻回另半篇心诀,可惜历代祖师虽竭尽心力却始终一无所获。幸而玄宗所在之地,灵气充足且盛产各种奇葯,对修炼助益颇多,才铸就了玄宗的今日地位。先师飞升之前,也曾要我全力寻访另外半部心法,只是我资质平庸,修为浅薄,恐怕要师父失望了。”说到这里,神色不由黯然。

    天麟忙安慰道:“宗主何必自责,冥冥中一切自有天意安排,也不是你我能够强求的。天麟忝为玄宗弟子,必定为本宗竭力寻访下半部心法。”

    黄宗主道:“如此有劳长老了,玄宗得长老不弃,幸何如哉。”

    天麟见黄宗主已完全不把自己当作外人,传授玄宗心法,并将派中隐秘据实以告,甚至连灵珺灵琦二童也不避讳,不由心中感动,动情道:“宗主厚爱,天麟必不辜负。”谁能想到半日之前还喊打喊杀,誓不两立,此时却又亲密若此?正可谓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玄宗得天麟之助自是福缘,而天麟得玄宗之力也是有幸。

    黄宗主微微点头,道:“一切依靠长老了。”

    天麟取出一方玉简,将部分丹葯配方和炼器方法记入,递给黄宗主道:“这是洞天福地的一些丹葯配方和寒碧宫的炼器方法,对玄宗弟子颇有益处,可助弟子们大幅提高修炼进度。天麟最近准备炼制玄天七绝丹,成功之后,必定给宗主送来几粒”

    “什么?玄天七绝丹?”黄宗主忍不住叫道,一把握住天麟双手,由于心情激动,双手不觉用力,天麟不便运力相抗,不由疼得直皱眉头。黄宗主也没注意,犹自问道:“长老有办法炼制玄天七绝丹?我听说即使洞天福地也足有几千年没有炼制成功了。”

    天麟慢慢抽回双手,笑道:“正是,天麟也只是有此打算而已,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够炼制成功。”

    黄宗主喃喃道:“如能亲眼看到玄天七绝丹,也不虚此生了。”

    天麟看看天色,已然不早,自己在玄宗事了,又恐秋容芷挂念,便道:“天色已然不早,天麟也该告辞了,宗主此后但有所命,遣人至炼器坊即可。”

    黄宗主回过神来,点头道:“如此,我也不强留长老了,我送长老出门。”

    天麟忙道:“宗主不可如此,天麟怎敢劳动宗主大驾。”

    无奈黄宗主执意相送,又命柳闻天召集众弟子,浩浩荡荡将天麟送出门外,看他与二童乘车而去方罢。

    天麟所愿得偿,心情甚好,一路之上与二童说说笑笑,不多时,已到仙缘城内,正行走间,突然有两个彪形大汉从斜里冲到马车之前拦住,高声叫道:“车上的小子,快下来!”态度甚为蛮横粗暴。

    灵琦虽最天真爱笑,脾气却暴躁,见有人拦住马车,出言无礼,不由大怒,也不说话,跃下马车,便一掌向说话的大汉拍去。他现在何等修为,虽没有使出全力,一掌击出,却也威力惊人,砰得一声将那人打出一丈开外,立时筋断骨折,昏死过去。另外一个大汉见状大骇,呼道:“不得了了,公子快来啊,杀人啦!”

    话音未落,已有十余位男男女女冲上前来,为首的是位年轻公子,约有二十岁上下模样,长相颇为英俊潇洒,手持一把短剑,身后跟随四位美貌女子和七八个彪形大汉。那年轻公子神态甚为倨傲,昂着头,剑柄指着灵琦道:“小鬼好大胆子,竟敢在仙缘城杀人,还不快叫你家主人出来,领教本公子的厉害。”

    灵珺此时也已跃下车来,上前道:“我们兄弟也非有意伤人,只是他无故拦截我家公子马车,还出语伤人,舍弟不得已才出手教训,他只是昏死过去,并未丧命。”

    那公子尚未说话,身后一位身着绿衣的美貌女子跳出来喝道:“小鬼还敢强词夺理,说什么不得已伤人,可知我家公子是谁?”

    灵珺道:“未请教高姓大名。”

    那少女道:“我家公子复姓上官,单名一个鹏字,乃是当今修真联盟上官盟主的独生公子,怎样,怕了吧?”上官鹏听绿衣少女介绍他,头昂的越发高了,更多了几分睥睨之色,眼角盯着二童,似乎正期待着他们的惊惶失措。

    灵琦嘿嘿冷笑道:“我道是谁,这等没有教养,原来是修真联盟的人。”

    上官家人闻言怒形于色,呼喝怒骂,而上官鹏更是怒极,正要发作,只觉得车帘一动,晃眼间一位红衫公子出现在眼前,只听他道:“灵琦不可无礼。”又对自己抱拳道:“在下南宫天麟,见过上官公子,适才之事全是出于误会……”

    上官鹏见天麟绝世风姿,胜自己远甚,不禁心中倾羡,怒气竟然顿时消去大半,也抱拳道:“南宫兄有礼,在下…”话未说完,那名绿衣女子抢先说道:“出手伤人,岂是误会?我家公子岂是可欺之人?杀人偿命,阁下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不成?”

    灵琦闻言怒道:“别说他还没死,就算他死了又怎样?是他欺人在先,我出手教训也是应当,你家公子不是可欺之人,难道我家公子是怕事之人不成!”

    那绿衣女子也怒道:“小鬼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说话,待我竹婢教训于你。”说着就要上前动手,灵琦也不示弱,解下臂上火云绫,也要上前。

    天麟本不愿现身,只是听说对方是修真联盟盟主的公子,不愿结怨,便下车相见,见上官鹏婢女如此无礼,心下甚为不快,见灵琦也要上前动手,便摆手拦住,对上官鹏道:“难道这就是上官家风?恶仆出言无状,刁婢也自蛮横无礼,不懂规矩?”

    上官鹏脸色一红,旋即怒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教训本公子?不懂规矩的是你,本公子就是看不顺眼你乘坐八架马车耀武扬威,才要下人拦你马车。”

    天麟冷冷道:“在下为何不能乘坐八架马车?”

    竹婢冷笑接口道:“我家公子何等身份,出外也只是乘坐四架马车,似你等荒野贱民,也配乘坐八架马车?”

    天麟虽然修为绝高,却也正是少年性气,心高气傲,如何容得一个婢女的放肆之言,不由勃然大怒,喝道:“贱婢无礼!”一扬手,啪的一计响亮耳光扇在竹婢脸上,登时显出五个鲜红指印。“这只是代你主人教训于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小心你的性命!”

    竹婢看他一掌挥来,竟然避无可避,心中骇然,知道自己修为与他相差太远,若想取自己性命实在易如反掌,心下害怕,不敢多言,恨恨地瞪了灵琦几眼,手捂着脸颊,慢慢退到上官鹏身后,怨毒地瞪着天麟。灵琦则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似笑非笑地看着竹婢。
正文 第23章 镜湖山庄
    上官鹏见竹婢挨打,心中骇极,他们中间,以四婢修为最高,而竹婢又是四婢之首,既然她非天麟一招之敌,乖乖退后,自己这帮人自然更不是对手。他既怕天麟对自己动手,又不愿失了颜面,色厉内荏道:“你,你到底要怎样?本公子可不怕你。”

    天麟看他模样,嘿嘿笑道:“上官公子不必紧张,在下也不要怎样,只是要你以后好好约束你的属下,不要像今日这样,否则就不会再有这么便宜的事了。”说完也不再理会他们,转身上车。灵珺灵琦也自跃上车去,一挥马鞭,驱车前行。上官鹏等人连忙闪避一旁,眼睁睁看着天麟三人扬长而去。

    竹婢犹自捂着脸颊,恨恨道:“公子,快回去告诉盟主,绝不能便宜了他们。”又对其中一名大汉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他们,看是什么人,速来禀报。”

    秋容芷早已经急得坐立不安,不时在门口张望,她心中自然明白,且不论天麟是宇宙原尊女娲娘娘选择的传承者,但凭他现在的修为,在整个修真界也是难逢敌手,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感情的事,难说的紧,一刻看不到天麟,便觉得揪心。秋容芷的焦灼,看得莫天直摇头,堂堂寒碧宫主冷月仙子竟然也有这么心急如焚的时候,而且仅仅是因为公子离去短短半日时光而已,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天麟的马车出现在街口之时,秋容芷已经迎出门来,对慌忙下车的灵珺灵琦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公子呢?”没等二童回答,天麟已然笑道:“公子丢了。”说着也下车来,走到秋容芷面前,嬉皮笑脸道:“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秋容芷玉颜一红,轻捶天麟肩膀,嗔道:“总没个正经,也不怕人笑话!”

    天麟笑道:“怕什么?又没有外人。”又对偷笑的二童道:“只管傻笑什么,还不赶紧把马车赶到后院去。”

    莫天也已迎出门来,躬身道:“见过公子。”

    天麟摆摆手,道:“莫掌柜不要如此见外,以后这些俗礼就免了。容姐,我们去后堂说话。”

    天麟与秋容芷莫掌柜三人在后堂坐定,便将事情经过述说了一遍。秋容芷笑道:“玄宗实力不容小视,当今宗主也是少有的高手之一,况且他还有不少师门长辈,实力不凡,麟弟能够担任玄宗的长老自是好事,况且还得学玄宗心法,真真便宜占尽。”

    莫天笑道:“这都是公子天纵奇才,若换了旁人,但因个盗食九叶芝兰怕不是要闹个天翻地覆。”

    天麟闻言笑道:“你且莫要赞我,还不是靠了寒碧宫和容姐的威名。”

    秋容芷笑道:“这倒未必,靠了寒碧宫和洞天福地的秘法做人情倒是真的,自己得了好处,却要我们赔本,越发像个商人了。”

    天麟呵呵一笑,向秋容芷眨眨眼道:“这可未必哦,恐怕最终获利最多的是你哦。”秋容芷看他神色,知他说的是双修之法,不由玉颜一热。

    天麟旋又正色道:“这袖珍联盟的上官盟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秋容芷答道:“麟弟无需为这等小事挂心,修真联盟不足为惧,量也不敢得罪寒碧宫。”

    天麟道:“我倒不惧他修真联盟,因为上官鹏这件事,我倒是对这个所谓的上官盟主有几分兴趣。”

    莫天道:“现任盟主名为上官宏,本为仙缘星天心派掌门,五年前被各宗门推举为联盟盟主。”

    天麟道:“这上官宏有何出奇之处?被推举为联盟盟主?”

    莫天笑道:“说来公子不信,这上官宏正因为是五大玄门十大宗派掌门中修为最弱的一位,才被推举为联盟盟主。”

    天麟讶道:“这是为何?”

    秋容芷笑道:“百年来,联盟几已形同虚设,各宗门已有废除联盟之心,哪还会真心选出合适的盟主,只管找个最没用的罢了,联盟越早垮掉,越合了各宗门的心意。”

    天麟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莫天叹道:“这上官宏虽然修为不高,却是个有心之人,这数年来,还是颇有些作为,只是日薄西山,恐为时已晚了。”

    天麟点点头,没有说话。这时胡自良由外进入,道:“启禀宫主公子,门外修真联盟来人,请公子明日到盟主府邸镜湖山庄一叙,等公子回话。”

    天麟略一沉吟,道:“你去告诉他们,我明日必到。”胡自良自去传话。

    秋容芷道:“既然麟弟明日前去,我也一同前往,看看他想要怎样。”

    天麟笑道:“如此有劳容姐了。”

    镜湖山庄坐落于仙缘城南数里之外,依湖背山而建,山庄所有建筑尽皆在湖面之上。正所谓水上起楼台,湖面平如镜,春风吹柳条,远与山光映。山庄风景如画,内有荷莲映日,红碧幽香,远处青山滴翠,倒影连漪。

    天麟秋容芷与青红二童甫一到达,车马尚未停稳,早有人奔上前来,伺候二人下车,引进门去。天麟等人只觉山色与湖光相映,绿水含烟,清风徐徐荷香缕缕,如同身处画卷中一般,不由心旷神怡。

    上官宏早已候在藕香榭外,远远见到属下引领一对青年男女和两个童儿前来,不由一愣,不曾听说有年轻女子与他同行啊,待到四人走近,看清那年轻女子的容貌,不由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前去,拱手为礼道:“不知寒碧宫主仙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秋容芷还礼道:“岂敢劳动上官盟主大驾。本宫今日不请自来,尚请盟主勿要见怪才好。”

    上官宏呵呵笑道:“哪里哪里,宫主言中了,平日想请宫主前来还没有这个福分呢。”

    天麟看上官宏模样,竟是个灰发飘垂的老翁,白色长袍飘飘然随风拂动,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便拱手为礼道:“在下南宫天麟,见过上官盟主。”

    上官宏虽据禀报,知道天麟日间在炼器坊,似是寒碧宫之人,却没有提到冷月仙子竟然也驾临仙缘星,想是属下们并不认得她。没想到今日秋容芷竟然同他一齐前来,见他拱手为礼,也忙还礼道:“公子多礼了。”

    天麟道:“不知盟主招在下前来,所为何事?”

    上官宏伸手肃客道:“请二位到里面说话。”

    三人分宾主坐定,秋容芷自是不肯坐在天麟上首的,这更让上官宏心中迷惑,越发对天麟的来历好奇。他挥手摒去下人,对二人道:“本座今日请南宫公子前来,实是因为昨日与小儿争斗之事。”

    天麟轻哦一声,道:“不知盟主有何见教。”

    上官宏手捻银髯,沉吟片刻,没有回答天麟,却对秋容芷道:“不知宫主对万木林有何评价?”

    秋容芷眼中厉芒闪动,冷冷道:“万木林倒行逆施,这几年来竟然对寒碧宫下手,本宫对万木林之人手下决不容情。”

    上官宏喟然道:“既如此,本座也就直说了。近年来,万木林实力已经稳居各大宗门之首,盗取元婴的黑手开始伸向五大玄门,而敢于跟万木林正面冲突的,唯有寒碧宫而已。两日前,万木林派人送来书函,言道寒碧宫主伙同一少年公子,在篮星蛮荒之地坏了万木林大事,还亲手伤了万木林两人,要求本座发布盟主令,号召各宗派声讨寒碧宫。”

    秋容芷闻言,冷冷笑道:“好个万木林!不过恕本宫直言,联盟的盟主令还管用么?”

    上官宏讪笑两声,尴尬道:“宫主所言甚是,盟主令如今以毫无效力可言。而万木林之所以要本座发布盟主令,实质上是与寒碧宫公开敌对,并且要求各宗门表明态度,万木林对修真界要有大的行动了。”
正文 第24章 代子求师
    秋容芷冷冷道:“寒碧宫岂会怕事,盟主打算何时发布盟主令?”

    上官宏摇摇头,一脸无奈,叹道:“本座能力低微,正为此事发愁,既不能得罪万木林,又何敢惹恼寒碧宫,真是左右两难啊。”

    秋容芷眼中厉芒一闪,冷冷道:“盟主令但发无妨,我倒要看看谁敢公然附和万木林跟本宫作对。”

    上官宏闻言,忙道:“宫主豪情,实在令人敬佩,若非宫主此话,本座焉敢发布盟主令。宫主此言,实则救了小儿的性命。”

    天麟听他此言,不由大奇,问道:“盟主此话怎讲?”

    上官宏见问,顿时满面愁容,摇头叹息,道:“公子有所不知,当年本座与夫人不惜放弃百年修为,育有一子,就是公子昨日所见的鹏儿。也怪我夫妇太过溺爱,养成他骄横自大的个性。五年前本座忝为盟主,万木林便送来了竹菊梅兰四个婢女,说是伺候小儿,实则是监控本座,为首的竹婢修为已经达到元婴后期,与本座相差不远,另外三婢修为也自不弱。万木林送来的人,本座也无法拒绝,便由他们四人照顾小儿起居生活,本座若不遵照万木林之意行事,小儿命必休矣。”

    天麟道:“原来如此。”

    上官宏又道:“四婢有意教坏小儿,日日带着他四处惹是生非,依势欺人,更增他的骄横。我夫妇日夜忧心,无计可施。昨日竹婢被公子教训,心有不甘,唆使小儿在本座面前吵闹不休,要本座替他出气,本座实在无法,便遣人请公子前来。”

    天麟与秋容芷对望一眼,道:“盟主要在下前来,准备如何处置?”

    上官宏连忙坐直身子,道:“本座焉敢处置公子?本座自然深知是小儿之错,如何敢责怪公子?只是不要公子前来,实在无法向四婢交代。”

    秋容芷淡淡说道:“盟主太也软弱,竟然要一直受制于四个婢女不成。”

    上官宏道声惭愧,心下赧然,苦笑道:“都怪本座无能,本身修为有限,所有属下也只是天心派的几个心腹弟子以及征召的一些修为浅薄人众而已,实力实在有限的很,各大宗门又不支持,怎敢与万木林相抗?”

    天麟心道,这个盟主当得太也窝囊,遂问道:“盟主准备如何就昨日之事向四婢交代?”

    上官宏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天麟面前,说道:“老夫请公子前来,一则是迫于四婢压力,二则是心下也存了一个心思。老夫夫妇死不足惜,只是挂念小儿。小儿虽然生性顽劣,却非怙恶不逊之人,只是年龄尚小,我夫妇又没有好好教导,才是今日模样。我听他详述经过,知道公子修为卓绝,世所罕见,且宽容大量,必非寻常之人,故而请公子前来,有求于公子。”

    说完竟然向天麟跪下,天麟秋容芷二人万没有想到上官宏会突然下跪,措手不及,连忙离座将他扶起,齐道:“盟主这是何苦?”

    上官宏双手抓住天麟胳膊,落泪道:“老夫只此一子,实在不忍他丧命,请求公子收他为徒,带离老夫夫妇身边,严加管教,也免得我夫妇日夜揪心。”说完,满眼期待地望着天麟。

    天麟一愣,实在没有想到上官宏竟然提出这样得请求,说道:“在下何德何能,敢为人师?当世有五大玄门十大宗派,以盟主地位,为他择一明师有何困难?”

    上官宏摇头道:“虽说修真界宗门甚多,但敢于正面与万木林相抗的,唯有寒碧宫而已,除了寒碧宫,老夫又怎敢将小儿送于其他宗派门下?老夫据他们禀报公子的形貌和行止,尤其公子特有的眉心兰花印记,猜想必是当日与冷月仙子一同行侠仗义,诛杀万木林恶人的少年公子无疑,必定与寒碧宫渊源甚深。及至见到宫主与公子一同前来,更是确定无疑,故而厚颜请求公子与宫主成全。”

    天麟向来做事爽快,有决断,加上感于上官宏舐犊情深,而自己对上官鹏也没有太多恶感,便道:“既如此,我答应你便是。”

    上官宏闻言大喜,道:“上官宏谢过公子。”说着又要下跪。

    天麟连忙阻止,道:“盟主不可如此,快请坐下,在下尚有话说。”

    上官宏连忙转身坐定,双目一瞬不瞬地望着天麟,静待他说话。

    天麟道:“盟主要在下收上官鹏为徒,不知他意下如何?他若不愿意将如何?”

    上官宏忙道:“能拜公子为师,获公子指点,是他的造化。拜师之事老夫作主,不管他同不同意,请公子只管带走教训即可。”上官宏数年来为上官鹏操碎了心,时时提心吊胆,担心万木林加害。又不敢跟寒碧宫走近,如今好不容易有这等机会,哪还顾的了那么多,只要天麟能把上官鹏带走,他就安心了。

    天麟见他神色,似乎此意已决,便又问道:“如此你又如何向万木林四婢交代?”

    上官宏闻言一怔,道:“这…”

    秋容芷微一沉吟,道:“既然麟弟有意收上官鹏为弟子,便请盟主唤四婢与令郎同来,届时除去四婢,带走上官鹏,盟主只跟万木林说本宫杀人之后,劫持令郎即可。”秋容芷想是恨极了万木林之人,想出这样的注意。

    天麟闻言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上官宏看天麟也点头,喜形于色,道:“如此甚好。只是劳累了宫主。”

    秋容芷冷冷一笑,道:“对万木林的人,本宫向来下手决不容情。”

    上官宏心头大定,取出一方古色玉简,交与天麟,道:“这是本门绝学身外化身,只是本门从来没有人能练成功,今日请公子将它记熟,若能参悟,请传于小儿。”

    天麟也不客套,伸手接过,放出神识,仔细阅读玉简内容,片刻之后,将玉简还给上官宏,叹道:“果然是盖世奇功,若能练到极处,真有神鬼莫测之能。”

    上官宏见他将玉简归还,知道已将内容记熟,便向门外大叫道:“来人!”两个婢女闻声连忙走了进来。

    上官宏佯怒,用力一拍椅子扶手,站起身来,指着天麟大声喝道:“好你个南宫天麟,竟到镜湖山庄撒野!”又转头对二婢喝道:“你们两个速去请公子和四位姑娘前来,快去!”

    等二人慌忙退下,三人相识一笑,又接着佯做争吵。

    不多时,上官鹏与四婢已然前来,竹婢看到天麟,眼中似要冒出火来,用手指着天麟,扭头对上官宏喊道:“就是他,盟主快将他拿下。”

    上官宏喝道:“且慢!冷月仙子在此!”

    上官鹏与四婢听到冷月仙子在此,不由心中大惊,忙向天麟旁边的美貌女子望去。四婢心中更是害怕,她们知道冷月仙子向来心狠手辣,尤其与万木林不合,下手决不容情。但想到盟主在此,谅她不能随意杀人,心中稍定,也不敢再多言语,乖乖站到一边。

    只听上官宏冷冷道:“冷月仙子,本座自知不是你的敌手,但你杀害万木林之人却是事实,若要本座不发盟主令,那是万万不能。”

    秋容芷也站起身,冷冷道:“杀几个万木林的人有什么了不起?我今天再杀几个给你看。”她恼竹婢对天麟无礼,言毕便身形飘出,挥掌轻飘飘向竹婢头顶击去。她现在修为,已达合体后期,比天麟都要高出甚多,竹婢尚不是天麟一招之敌,如何抵挡?顿时脑浆崩裂,元婴冲体而出,向外逃去,秋容芷也不追赶,玉掌连挥,瞬间将其余三婢击毙,一把抓住早已吓呆了得上官鹏,喝道:“上官宏,如今四婢已然丧命我手,你若敢不遵本宫之言,小心你儿子性命。”
正文 第25章 绿影进化
    竹婢元婴听得三婢已死,上官鹏也被冷月仙子抓住,更为惊惧,幸好冷月仙子没有追捕自己,便没命似地飞逃了。

    上官宏颤声道:“冷月仙子,你想怎样,你快放了我儿子!”

    秋容芷想着做戏做足,便将上官鹏甩给二童抓住,冷笑着对上官宏道:“本宫将他带走,是死是活就看你得表现了。要你的人退开,本宫不想多造杀孽。”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天麟与二童也自跟在身后。

    上官宏连忙吩咐属下让路,一边喊道:“冷月仙子,莫要伤了小儿性命。”一边带着众多属下,亦步亦趋远远跟在后面。眼看这五人上了马车,心中顿时一松,口中却高声叫道:“冷月仙子,不可伤了小儿性命,否则本座决不善罢甘休!”

    秋容芷等人也不理会,二童便扬鞭架车扬长而去。

    秋容芷看了看躺在车厢后面早已昏死过去的上官鹏,笑对天麟道:“这次却要为上官宏背了黑锅了。”

    天麟温柔地抓起秋容芷双手,放在手中摩挲,笑道:“容姐这都是为了小弟啊,我要多谢谢容姐才是。”

    秋容芷玉颜含笑,娇嗔道:“你呀,谢我作甚?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么?”

    天麟微微一笑,也不说话,让秋容芷黔首靠在自己肩上,闻着她秀发幽香,不由心中一荡,忍不住低头探索她的香唇,正自缠绵**之间,听得外面灵珺叫道:“公子夫人,我们到了。”

    二人佷不情愿地分开,天麟看着秋容芷绯红的玉颜,不由取笑道:“才亲了多大一会儿,脸都红成这样了?”又一把揽过秋容芷,凑在耳边道:“晚上再好好谢你”

    秋容芷更增娇羞,粉拳轻擂天麟胸膛,笑嗔道:“还不是都怪你,坏人!”

    天麟哈哈一笑,便与秋容芷下车,见莫掌柜已出来迎候,便打了个招呼,又对二童道:“把上官鹏带到后堂。”

    上官鹏见秋容芷下手决不容情,瞬间将四婢击毙,早已惊骇欲绝,又被秋容芷用力抓住,甩给二童,昏死了过去。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坐在椅子上,对面坐了一对青年男女正在品茶,男的玉冠红衫,俊美无比,女的白衣胜雪,美貌无双,后面还站了两个童子,不由心中一惊,跳了起来,道:“你们,你们想要怎样?”

    天麟放下手中茶杯,淡淡笑道:“你可知道你父亲让你拜我为师?”

    上官鹏一怔,摇摇头道:“没有此事。你们杀死我家的婢女,将我劫持,我爹怎会让我拜你为师?”

    天麟知他不信,便要他坐下,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上官鹏犹自半信半疑,摇头道:“怎会如此?我不相信。”

    天麟微微摇头,尚要说话,秋容芷插言道:“麟弟,不管他信与不信,我明日自先带他回宫,想他日后自然明白,何必急在一时。”

    天麟点头应道:“容姐所言极是。”

    在唤醒上官鹏之前,天麟秋容芷二人便已商量好行止,由秋容芷带二童和上官鹏先回寒碧宫安排诸多事宜,以免万木林趁虚而入,而天麟则继续留在仙缘星安排与玄宗有关的合作事宜。而实际上天麟是打算单独一探修真界其他宗门,毕竟秋容芷身份过于显赫,一起前往诸多不便,又恐秋容芷不允,便谎称要继续留在仙缘星处理一应事务。饶是如此,秋容芷也不同意,非要与天麟同行同止,天麟只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陈说厉害,直到口干舌燥,秋容芷才勉强同意天麟多留在仙缘星几天。

    当晚,二人自然有说不尽的离愁别绪,道不完的缠绵悱恻,也不去管他。第二天一早,秋容芷坚持让灵珺灵琦留下照顾天麟,便自带上官鹏洒泪而别。天麟虽然也心有不舍,但知道也不过些许时日的分别,很快便又相见,心下倒是洒脱的多。

    待秋容芷离去,天麟便亲笔给玄宗黄宗主写了书信,将一应事宜安排给了莫天,让他自去忙碌,自己与二童在后堂品茶。突然想到偷吃了玄宗九叶芝兰的绿影,不知道现在怎样了,心念一动,将它放了出来。绿影甫一飞出,顿时寒气逼人。现在的绿影竟然已变了模样,身体长大了许多,张开双翅,已三尺有余,头上多了三根绿色羽毛,约有三寸长短,根根直树,看来甚为坚硬。而尾羽却根根柔软细长,似绿线一般,末端点缀有五彩圆斑。浑身绿色羽毛辉光闪闪,散发着柔和纤细的光线,入眼甚为不凡。

    天麟喜得一跃而起,道:“绿影你进化了?”

    绿影绕空飞了一周,落在灵琦的头顶,偏着头道:“那是自然,你看我现在多神气?多亏了九叶芝兰,现在金冠青鸾也不是我的对手了。哈哈,早知道多吃几颗芝兰果了。”

    天麟闻言,一巴掌向绿影拍去,笑骂道:“你惹得麻烦还不够不成,再多吃几颗,玄宗的人非要取了你的小命不可。”

    绿影呀的一声,振翅飞开,一边说道:“玄宗的人太过小气,吃他几颗芝兰就要打要杀的。”

    天麟也不追他,自顾坐下道:“看你周身寒气逼人,你的寒碧宫练得也不错了?”

    绿影飞到桌上站住,点头说道:“在金镯里太闷,只好练功了,现在大约七成火候了。”又以哀求的口吻道:“少主以后可别再把我关在里面了。”

    天麟也不理他的哀求,自顾点头道:“你本是神鸟,修为增长自然快速,依你现在的实力,恐怕抵得上一个分神期的修真高手了,内丹应该凝练成功了吧。”

    绿影一边整理羽毛,一边听天麟说话,听他问起内丹,不由兴奋道:“那是自然,你们看。”

    说着从口中喷出一个闪耀着黑色光华的内丹,如同鸽蛋大小。内丹一出,室内温度骤降,连青红二童都抵挡不住,只觉得寒气入骨,身躯忍不住瑟瑟发抖。

    灵琦叫道:“好冷啊,快收回去吧。”

    绿影洋洋得意地将内丹吞下,向二童道:“怎么样,厉害罢?”

    二童频频点头,灵琦又道:“怎么你的内丹是黑色的?”

    绿影老气横秋道:“小孩子不懂了罢?我修炼的乃是寒碧诀,是五行之气中的黑水真气,内丹当然是黑色的了。”

    灵琦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的羽毛怎么不是黑色的?”

    绿影不耐道:“我的内丹乃是黑水之气凝成,自然是黑色,我的身体又不是由黑水之气形成的,自然不是黑色了,这都不懂,你师父怎么教你的?”

    天麟摆手笑道:“好了,别教训别人了。灵珺灵琦,你们带绿影去见见莫掌柜他们,互相认识一下罢。”又对绿影道:“绿影你把气机封锁住,免得一身寒气。”二童与绿影闻言便出去找莫天等人。

    天麟正自闭目思索,听得有人进来,睁开看时,原来时胡自良,手持一封书信,道:“门外来了一个女子,要小人将书信交与公子,人已经走了。”

    天麟打开书信,之间上面写道:三个时辰之后,仙缘城东四十里东庭山,不见不散。扶桑仙子。

    天麟喃喃道:“扶桑仙子?这是何人?”又问胡自良,他也不曾听过。
正文 第26章 九幽四姬
    天麟心想到时自知,自己出山不久,也没有什么仇家,便也不急于打探。

    天麟与二童乘坐金冠青鸾到东庭山颠时,比约定时间早了盏茶功夫,天麟便让青鸾与绿影远远飞出去,他与二童一边说笑,一边等待扶桑仙子的到来。

    不多时,空中传来阵阵仙乐,三人抬头看时,只见四个婢女引着一顶软轿远远飞来,眨眼已近东庭山颠。三人只觉得异香扑鼻,五彩缤纷的花瓣片片从天而降,落到地上便消失不见。天林精通五行功法,知道花瓣乃是高手利用真气幻化,但看这花瓣惟妙惟肖,与真的无疑,便知此人修为绝顶,不同凡响。

    转瞬之间,软轿落地,这才看清四个婢女模样。四人身着宫装青衣,均为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模样,手中分别拿有琴萧等各种乐器,只是面无表情,落地之后只顾上下打量天麟三人。

    片刻之后,其中为首的一位开口问道:“阁下可是南宫天麟?”

    天麟上前一步,拱手道:“正是在下,请问可是扶桑仙子驾临?”

    那女子便不说话,转身走到轿前,低语数句,便打开轿帘,走出一位国色天香、超尘脱俗的绝美女子。天麟不由眼前一亮,只见她一身玄色宫装,脸如新月,粉面桃腮,肌若莹玉,眉如春山浅淡,眼若秋波宛转,隆胸纤腰,盛臀修腿,墨云秀发高挽,发间还插这一枚凤形青木发钗。真个娇艳若滴,胜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但她神态端庄,雍容华贵,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派。

    玄衣女子观天麟俊美绝伦,器宇不凡,也不由暗赞好个风流人品。她款款上前,环佩叮当,如同仙乐一般,在天麟面前一丈远处站住。天麟虽有美艳娇妻,也不禁为她美貌所惊,暗暗击节赞赏,心中忍不住拿她与秋容芷比较,只觉得二人春兰秋菊,各有胜擅,一个美得冷艳,一个美得高雅,不由顿时对她生出了几分好感,并非天麟好色成性,实在爱美乃是人之天性。

    与此同时,天麟发觉自己根本无法捕捉玄衣女子的气机,更别说看清她得修为,不由心中一惊,知她修为更胜自己,不敢大意,拱手为礼道:“在下南宫天麟,请问芳架是否扶桑仙子?”

    玄衣女子微微含笑,皓齿微现,轻声道:“正是,小女子不揣冒昧,请公子前来,尚望见谅。”声如黄莺出谷,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天麟忙道:“不敢不敢。不知仙子传召在下前来,所为何事?”

    扶桑仙子笑容一敛,凤目含威地盯着天麟道:“小女子乃是奉掌门师兄之命,前来捉拿于你。”

    天麟不由一愣,诧异道:“在下似乎并未与贵门结怨,为何捉拿于我?”

    扶桑仙子冷冷一笑,道:“公子难道忘了金冠青鸾和镜湖山庄之事?”

    天麟恍然大悟,道:“原来姑娘是万木林的人,可惜…”话说到一半,摇头叹息。

    扶桑仙子见他突然不语,黛眉轻挑,道:“可惜什么!”

    天麟喟然道:“卿本佳人,奈何是万木林之人?令人惋惜。”

    扶桑仙子听他如此说话,不由微怒,喝道:“阁下此话何意?万木林为修真五大玄门之一,做万木林门人有何不妥?”

    天麟背负双手,轻蔑道:“万木林恶贼,人人得而诛之。”

    扶桑仙子闻言似是怒极,气得浑身发抖,喝道:“九幽四姬,速将此人拿下。”她本来是奉师兄之命,带领四姬以及无数高手前来仙缘城捉拿冷月仙子与天麟,不巧冷月仙子已经返回寒碧宫,她虽然修为卓绝,也不敢前往寒碧宫捉人,便准备先捉拿天麟再说。她生性善良,不愿连累无辜,便将天麟约至城外的东庭山上,及至见到天麟,看他器宇轩昂,不似恶人,不忍下手,现在恼天麟出言无状,下令九幽四姬将他拿下。

    九幽四姬躬身道:“遵命。”身形一飘,将天麟围在中间。

    青红二童见状,怒喝一声,就要跃上前来。天麟看出四姬修为不凡,均已达到出窍期以上的修为,二童上来与事无补,反而让他担心,便道:“你二人退下,我能应付。”

    二童闻言,不敢违拗,便自退下,在一旁为天麟掠阵。

    九幽四姬似乎生性沉默寡言,也不多话,围着天麟迅速旋转起来,四人越转越快,渐渐带气巨大旋风,在天麟身周盘旋。天麟觉得自己好像处在一个漩涡之中,身周空间似被扭曲,身形竟然站立不稳,连忙运集真元,努力站稳身形,猛然携掌向前一冲,撞在风幕之上,又被弹了回来,天麟大惊,难道四人竟然在利用青木之气编织能量结界,将自己困住?眼看风幕越收越紧,深怪自己大意,竟然不知不觉着了她们的道。

    天麟催动真元,以十成真力运转金元心诀,幻化出一把巨斧,向风幕劈去。他修为远高于四姬,只听嗤得一声响,风幕便被劈开一个缺口,但风幕本就是由动态能量构成,瞬间便又复原,根本没有时间让天麟冲出。天麟缺乏实战经验,不知道这个道理,看到风幕瞬间弥合,也不由一愣,但他心有不甘,挥动巨斧连连劈出,只听嗤嗤声响,却始终不能奏效,徒徒浪费真力,便停下思索。他哪里知道四姬此时也快要精疲力竭,天麟每劈出一斧,便是对四姬的巨大一击,真力也就消耗一分,维持风幕结界本就极为费力,四姬见天麟不再硬闯,心头不由一松。

    天麟天纵奇才,沉思片刻便明白了风幕结界的原理,他不愿过早暴露自己身具五大玄门绝学,便决定使用天心派的身外化身**脱困。计议一定,一声震天长啸,催动元婴,施展身外化身**,幻化出一个分身,跟本体一模一样,与天麟并肩站好。身外化身**妙用无穷,练到极处,便可以幻化无数分身,天麟只是经过两天修炼,便可以幻化出一个分身,已是异数,身外化身**修真界从来没有人练成过。扶桑仙子与四姬见状,不由大惊失色,身外化身?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这种大神通?身外化身即使对于仙人来说,也并非易事,对于修真者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天麟若非拥有女娲的传承,也不可能修炼成功。

    天麟利用分身劈开风幕,本体趁机穿出,站在四姬身后。二童原本看天麟被四姬困在里面,不由心中焦急,只是本身修为太低,根本无法靠近四姬。现在看到天麟脱困,不由心中大喜。天麟在风幕之中,除了风幕之外,无法看清四姬的身形,脱出之后却自又不同,四姬身影就在眼前,四姬还在维持结界,此时出手实是大好时机。他知道如果损失分身,神识会受到损伤,对他修为影响颇多,便运集真元,寒碧掌脱手而出,巨大冰掌印向四姬拍去。四姬见天麟脱出,不知道是真身还是分身,不敢停止风幕结界,看到巨大冰掌印袭来,不由大惊,呼道:“寒碧掌!”
正文 第27章 扶桑仙子
    扶桑仙子冷冷一笑,身形飘出,如同一朵乌云一般,迎向寒碧掌印,只见她纤手轻挥,一蓬青丝自手中飞出,瞬间变成一张巨大青网,将掌印罩定,扶桑仙子双手掐动灵诀,青网光华大盛,蒙蒙青光似有质实物一般将网眼填满,青网猛然收紧,竟将寒碧掌印吞噬。四姬见扶桑仙子出手,心中大定,也不管里面的是分身还是本体,先困住再说。

    扶桑仙子落在天麟面前,望着他冷冷笑道:“想不到你会得不少嘛,金元罡气,寒碧掌,连身外化身**这种大神通都会,只可惜修为不够,不是本仙子的对手。”

    天麟看她手段,竟然能将寒碧掌印消于无形,心中暗凛,但恼她出言讥讽,不由气道:“在下虽然修为浅薄,却也不是那种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徒,似你万木林的人,还自称什么仙子,妖女还差不多!”

    扶桑仙子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得什么高贵形象,用手指着天林骂道:“好你个,好你个…”想是她从来不曾骂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便也不再说,恨恨一跺脚:“今天非要杀了你不可!”

    天麟扭脸冷哼一声道:‘还说不是妖女,动辄就要杀人,完全是万木林的做派。”

    扶桑仙子气得脸色煞白,心中对天麟恨极,一挥手,一蓬青丝向天林头上罩去。这蓬青丝乃是扶桑仙子修炼多年的灵器,早已与她心神相通,名曰缚仙网,顾名思义,即使仙人被网住也难以逃脱,不过威力大小自然要看使用者的修为如何。

    扶桑仙子手掐灵诀,青丝霎时化为一张巨网,尚未落下,天麟已感觉到巨大压力从上袭来,知道它的厉害,不敢大意,连忙运集全身真元,拍出寒碧掌迎向青网,寒碧掌威力自然不凡,啪得一声轻响,巨大掌印将青网托住,身上压力顿时小了许多。只是他的分身现在犹自与四姬苦斗,本体的实力大减,元婴真元不足,寒碧掌无法顶住缚仙网,被缚仙网慢慢压下。

    天麟拼命催动元婴,以全身真元支撑寒碧掌,只是他修为本来就低于扶桑仙子,何况分身还在外苦斗,根本无法抗拒。眼看寒碧掌就要被押到头顶,如若一不小心,搞不好真元汇聚的寒碧掌还会反噬自身。

    扶桑仙子看天林在巨大压力之下勉力支撑,真元似要耗尽,满脸通红模样,娇靥之上浮现了得意的笑容。只是心中虽有报复的快感,但眼看寒碧掌就要被压到天麟头顶,也不由担心,忙喝道:“你不要命了,还不撤去真元?”

    天麟明明知道真元有可能反噬自身,只是少年心性,心高气傲,哪肯在一个年轻美貌女子面前束手就擒,便也不听,硬是要死撑到底。扶桑仙子虽然心中不忍,但看他不肯服输,心一横,便也不再管他,不断催动青网下压,心想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青红二童看出天麟处于劣势,早已跃上前来,没命地攻击扶桑仙子,只可惜二人修为差得太远,根本无法靠近扶桑仙子,所有攻击如同泥牛入海,他二人心中又急又痛,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缚仙网将寒碧掌印押到天麟头顶,天麟感到头顶玉冠轻微震动,一股清凉之气由头部游走全身,真元顿时恢复不少,只听得震天一声龙吟,九条冰龙从天麟头顶飞出,携带逼人寒气盘旋飞舞。麟不由心中一喜,连忙撤去真元,他倒是忘了自己身上的九龙玉冠九条寒冰巨龙不做稍停,循着扶桑仙子的气机分头冲向缚仙网和扶桑仙子。扶桑仙子看到寒冰巨龙飞出,已然大惊,连忙舍弃天麟,双手掐动灵诀,手势快速变换,青网顿时光华暴涨,无限涨大,将九龙全部缚于网中。

    只可惜玉冠非天麟所炼,他的神识无法控制巨龙,否则九龙也不会被扶桑仙子缚住。只是由散仙仙灵之气催动的九龙寒冰阵岂同小可?扶桑仙子虽然将九龙缚住,但九龙在网中翻腾挣扎,阵阵寒气直冲自己心神,几乎难以抵挡。她修炼缚仙网多年,早已与自己心神相联,如果任由九龙冲破强行缚仙网,对她心神将会有巨大冲击,自身也会因此而受重创。她现在无法可施,只有拼尽全力催动缚仙网准备化去九龙。

    天麟知道机不可失,便纵身到扶桑仙子身后,扶桑仙子心中大惊,此时天麟若要取她性命易如反掌,只是忙于对付九龙,无法躲避。天麟右掌抵住她的后心,高声喝道:“九幽四姬赶紧停手,否则小心你家仙子性命。”二童看到天麟脱困,心中大喜,连忙停止攻击,跃到天麟身旁。

    九幽四姬充分相信扶桑仙子的实力,一直忙于对付天麟分身,未曾注意二人的打斗情况,眼看风幕结界就要将分身困住,听得天麟喊声,不由大惊,回头看时,只见仙子正忙于催动缚仙网与九龙对抗,后心被天麟右掌抵住,连忙撤去风幕结界,喝道:“不可!”

    天麟见四人住手,心中大喜,连忙收回分身,心想如果分身被结界将与本体的联系割断的话,自己损失可就大了。身外化身**实质上是分出部分神识和元婴真元,由神识操控,利用外界能量制造另外一个实体的自我,具有本体的部分能力,损失分身的话,将是对元婴真元的永久性损失,如果不巧连分身的神识也被消灭的话,对于本体的伤害更是巨大。

    天麟收回分身,心中大定,他也不想伤害扶桑仙子,便退开一步,对四姬道:“快帮你家仙子一把,九龙也不受我控制,是由你家仙子的真力激发产生,除非将它们消灭,否则不会停止攻击。”

    四姬看天麟撤掌退开,知道他不会伤害仙子,闻言连忙跃到扶桑仙子身后,将本身真元渡入她体内。扶桑仙子有四姬相助,顿时轻松了许多,过不多时,便将九龙化去。她暗吁了一口气,收回缚仙网,转身面对天麟,裣衽一礼道:“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天麟忙还了一礼,正要说话,扶桑仙子却面容一整,凤目含怒厉声道:“可是你与冷月仙子仗恃修为高绝,无恶不作,杀我万木林门人,辱我万木林,羞辱于我,本仙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败在你的手下,下次就未必了。”说完,不等天麟答话,扭头就走,四姬连忙跟在身后。

    天麟恼怒扶桑仙子不识好歹,自己饶她性命,她却如此无礼,出言不逊,不由对着扶桑仙子的背影大声道:“公道自在人心,万木林草菅人命,盗取元婴,实为万恶不赦。本公子对万木林门下下手决不容情!”

    扶桑仙子闻言,身形不由一震,却也没有回头,自上软轿走了。

    天麟犹自气恼,突听得远处一声清鸣,抬头看时,只见绿影与青鸾正快速飞来,青鸾背上似乎载着一人,绿影远远叫到:“少主快来救人!”
正文 第28章 噬魂山君
    金冠青鸾落地,天麟看清它背上的原来是个年轻男子,浑身是血,伤得不轻。天麟连忙将他抱下,正要运气治疗,那男子艰难地摇摇头,喘息道:“我…不行…了,快救…我厚土…城,灭门…”话尚未说完,那男子头一歪,便已断气。

    天麟听他说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快救厚土城,灭门?难道厚土城要被灭门?这怎么可能?厚土城身为五大玄门之一,实力虽然不如万木林和寒碧宫,但要将它灭门,却是匪夷所思之事。但看这男子也不似撒谎,何况是临终之言,天麟作为天机使者,自然甚为关切五大玄门事务,如果真如此人所说,这事绝对非同小可。略一思索,便决心前往泰威星厚土城一探,越快越好。忙问绿影事情的始末,原来是绿影与青鸾听得天麟长啸,便匆匆赶来,途中发现一人重伤倒地,绿影便作主带了回来。天麟也顾不得多做停留,稍做安排便匆匆破空而去。

    青红二童和绿影虽然不满天麟独自前往厚土城,却也无计可施,唯有按照天麟所命,将此人就地掩埋,将事情始末通告修真联盟,一切妥当之后便返回寒碧宫,听候冷月仙子安排。

    厚土城实际上是个方圆数十里的山谷,本来环境优美,风景如画,只可惜此时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断肢残躯,惨不忍睹,偶有全尸,竟然干瘪如僵尸,似乎全身血肉被抽去了一般,大部分房屋楼阁都已倒塌倒塌,昔日的人间仙境,竟成了人间炼狱。天麟浮在半空,看到这般模样,忍不住怒火冲天,是何人这等惨忍,竟做出如此惨无人道之事。正要打算将谷中众人掩埋,突然听得一声厉啸,一个人影快捷绝伦地从谷中冲出,停在天麟对面,森然望着天麟,桀桀笑道:“好个漂亮娃娃,修为不错,必然大补。”

    天麟看此人一幅择人而噬的模样,不由心中暗凛,惊道:“你是谁?”

    那人咂咂嘴唇,咧开大嘴笑道:“老夫噬魂山君,最爱食修真者的元婴和精血,娃娃来得正是时候啊。”

    天麟心中大惊,爱食人精血和元婴,厚土城不少门人变成干尸,难道是此人所为不成?不由对噬魂山君怒目而视,喝道:“厚土城众人难道均是为你所杀?”

    噬魂山君桀桀狂笑,眼中闪过浓重的杀意,恨恨地道:“不错,只可惜两个老家伙不在。厚土城上下四百九十人皆为老夫所杀,有一人逃出,不过也命不久长。厚土城元婴期修为以上的一百五十六人,元婴皆被我收取,带回去慢慢享用。桀桀。”

    天麟心中大怒,也不管自己修为与他相差太远,运集十成真元,向噬魂山君拍去,口中喝道:“好你个魔头,纳命来。”

    噬魂山君似乎对魔头这个称呼极为敏感,大喝一声,怒道:“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老夫是魔头,你们都是正人君子不成,纳命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瞬间已至天麟身侧,一掌向他脑门拍去。

    天麟心中大骇,魔头修为果然绝高,动作快速绝伦,无从逃避,眼看就要被他击中。不料噬魂山君却突然中途撤掌,低声自语道:“我将厚土城门人全部击杀,老妖婆必然不喜,她淫荡成性,这小子长得如此俊美,不如带去给她,她享用的高兴,必然不会再怪罪于我。”遂改变心意,封闭天麟六识,夹于臂下,破空而去。

    天麟六识封闭,不能看,不能听不能感觉,甚至神识也不受控制,当然也不能动,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只是意识却还清楚。心想这噬魂山君虽然凶残,但修为却厉害,以自己的修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怪不得他一人竟然将五大玄门之一的厚土城灭门。可是修真界怎会有这等实力之人,难道会是散仙?可是散仙又怎么会这么凶残?他怎么还说要把我送给哪个老妖婆,老妖婆是谁?这完全超出了天麟的接受范围,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过了多久,天麟封闭的六识终于恢复,定睛一看,原来自己正躺在一张粉红色的锦塌之上,连忙坐起身来,四处张望,发现自己所在的倒似一个闺房,看看自己周身,衣衫俱都完好,不由松了一口气,运气查看,全身真元都在,元婴也自完好。

    正迷惑间,听得身侧噗哧一声娇笑,不由一惊,扭头张望,哪有半个人影,但方才却听得清清楚楚,不由暗道邪门,坐在床上怔怔发楞。过不一会,又听到一个声音道:“好了,不要闹了,快现身罢,休要惊到了客人。”话音刚落,两个娇媚女子出现在天麟面前,均是婢女打扮,一个一身淡黄,另一个则是一身朱红,尚在抿嘴而笑。

    天麟一惊,连忙站起身来,呆呆看着两人,这两个婢女隐藏身边,自己竟无所觉,可见她们修为高不可测。淡黄衣服的婢女笑道:“我这妹妹调皮,捉弄公子,尚请公子莫怪。”

    天麟倒不在乎被捉弄,只是惊于二婢的修为,闻言拱手道:“无妨,无妨,不知这是何处?”

    朱红衣服的婢女似乎较为调皮,看天麟答话模样,不由咯咯笑道:“还真像透了凡间的书呆子。你问这是哪里,带你来的人没有告诉你么?”

    天麟大惊,难道噬魂山君真的要将自己献给那老妖婆,她淫荡成性,自己一生岂不尽毁?单看这两个婢女的修为就不是自己所能敌的,又岂能逃脱那老妖婆的魔掌,不由心中大急。正要说话,听得外面叫道:“婆婆来了。”二婢连忙跑去将门打开,迎进来一位鸡皮鹤发,拄着一根拐杖的老太婆,身后跟着四个青衣婢女。只见老太婆一身绿衣,高鼻薄唇三角眼,目光闪烁,奕奕有神,进门来便直盯着天麟,上下打量半天,方道:“这就是那个小子?”

    淡黄衣服的婢女忙答道:“正是!”

    老太婆点点头,道:“带他来。”便转身就要出去。

    天麟看道老太婆模样不由心惊肉跳,暗中作呕,难道她就是噬魂山君口中的老妖婆,这种模样却淫荡成性,如果自己落在她的手里,实在生不如死,见老太婆要将他带走,忍不住高声叫道:“慢着!”

    老太婆闻言转过身来,小眼寒光闪闪地盯着天麟,不悦道:“怎么?”

    天麟将心一横,大声道:“在下可不是不知廉耻之人,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但要在下与你做那苟且之事,却是万万不能!”

    老太婆闻言一愣,旋即怒不可遏,提拐就要向天麟砸来:“好个可恶的小子,老身要了你的性命!”

    众多婢女闻言也先是一愣,继而忍不住咯咯大笑,尤其朱红衣服的婢女更是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尚幸淡黄衣服的婢女甚为稳重,强忍笑意,连忙将老太婆拦住,劝道:“婆婆何必生气,都怪我姐妹没有跟他说清楚,他以为是噬魂山君带他来此,便误会了。小姐等着见他,您老先走,婢子们随后带他过去。”

    那老太婆也知道不能杀他,怒哼一声,重重一顿拐杖,转身就走,四个青衣婢女也随之而去。淡黄衣服的婢女看朱红衣服的婢女还在痛笑,不由喝道:“小红还笑,仔细婆婆告诉小姐揭了你的皮。”
正文 第29章 阆苑仙境
    小红闻言,不由吐吐舌头,转头看到天麟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忍不住又噗哧笑出声来。淡黄衣服的婢女便也不再理她,转身对天麟道:“我家小姐要见公子,请公子随婢子姐妹前往。”

    天麟虽然有诸多不解,但是看刚才情形,似乎并非噬魂山君将自己带到这里,自己刚才所言似乎是孟浪了,心下不由甚为羞愧,听得她说话,也不敢多问,躬身行礼道:“如此有劳两位姐姐了。”

    淡黄衣服婢女连忙闪往一边,笑道:“婢子当不起,婢子名叫和玉,妹妹名叫红玉,请公子称呼婢子姐妹名字便好。”天麟哦了一声,道:“有劳和玉姑娘。”

    和玉红玉二人头前领路,天麟随后跟上。天麟一出房门,不由大惊,原来房门之外四处竟是茫茫云海,一望无际,此处房屋似乎正是筑于云层之上一般,和玉也不在意天麟的惊异,素手轻挥,一叶绿舟出现眼前,说声请,便首先登上舟去,红玉仍不免促狭,一把抓住天麟胳膊,一跃而上,看到天麟满脸惊异,还不停向自己道谢,不由咯咯娇笑不止。和玉似对红玉这般模样早已习以为常,也不多言,自顾驱舟向前。

    过不多时,只听得和玉道:“到了。”眨眼之间,眼前景物立变,天麟发现自己身处地面之上,四周除了茫茫云雾之外,别无所有,目光所及,不过三尺之间,却有阵阵异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和玉早已躬身肃立,连红玉也少有的一脸肃然之色,站在自己身边。正惊异间,听得一声轻语道:“你们来了。”一阵和风吹过,眼前云雾尽散,天麟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块漂浮于空中的玉台之上,眼前不远处还站立着一位风华绝代的年轻女子,只见她白衣胜雪,卓立玉台之上,脸容如同她的声音一般,说不出的淡远寂寞,仿佛旷野烟树,空谷幽兰。

    天麟不由心中一颤,这女子身上所具有的美,与世俗间的一切绝然不同,也许这并不是美,这只是一种气质,一种境界,一种令所有人都无法不崇敬的境界,天麟似乎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只有一种感觉,那种高高在上的超凡脱俗的美的感觉,在她的面前,天麟只觉的自己是如此渺小,那么地不值一提,如果她是一座巍峨高山,而自己不过是山脚下的一个小土丘。气势上的压迫使他不禁有些手足无措,局促不安。

    那女子见天麟局促不安模样,不由微微露齿一笑,道:“公子请坐。”不知何时,天麟和那女子面前各出现了一个青玉台几,自己面前的台几上面还放了好些新鲜果实,而和玉红玉早已退去不见。天麟突然感觉到轻松了许多,心境安静平和,也不复有手足无措之感,再看那女子之时,竟有一种亲切之意,他不由心中暗自奇怪,不知这是为何。闻言便盘膝席地而坐。

    那女子也自盘膝而坐,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天麟微微而笑。

    天麟看她不说话,便也不拘谨,问道:“这是何处?我如何会在这里?”

    那女子微笑道:“这里是琅苑仙境,你被噬魂山君擒住,我见你见义勇为,颇有胆色,便让红玉出手将你救了下来。”

    天麟闻言,忙站起身来,朝那女子躬身一礼,道:“如此多谢姐姐相救之德。”

    那女子听天麟称她姐姐,也不生气,轻笑道:“你且坐下。”待天麟坐定,又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要你前来,实在是有求于你,尚望你不要拒绝才好。”

    天麟忙道:“姐姐言重了,有事但请吩咐。”

    那女子轻理云鬓,道:“我名白逸雪,乃是这一界的散仙。你可记得噬魂山君之事?”

    提起噬魂山君,天麟犹自恨恨不已,道:“当然记得,那噬魂山君甚为可恶,竟然将厚土城门人尽数屠杀,手段之狠毒,令人发指。”

    那女子轻叹一声,道:“噬魂山君昔年本为厚土城门人,于千年之前修成散仙,因为盗取他人元婴,被厚土城驱逐,投效逍遥洞主门下,有了那妖妇指点,修为大进,此次前往厚土门,乃是为一雪前耻,不想他竟如此狠毒,将厚土城上下尽数屠戮。”

    天麟闻言一愣,奇道:“逍遥洞主?”

    白逸雪微微点头道:“不错,逍遥洞主便是与我同时期的散仙,修为通天,只是修炼不走正途,专门窃取修真者的元婴。阆苑仙境为此与它敌对已有数千年,百年前曾有一战,逍遥洞战败,依约封洞百年。”

    天麟不由焦急问道:“如今百年已过,这么说逍遥洞又要肆虐修真界了?他们如此妄为,难道仙界置之不理不成?”

    白逸雪不以为然道:“仙界尚且自顾不暇,哪有精力干涉修真界事务?”

    天麟脸色顿变,大惊道:“这是为何?难道仙界也有劫难不成?”

    白逸雪欲言又止,摆摆手道:“此事你日后自知,暂且先不要管他。”

    天麟见她不说,也不好追问,便道:“果真如此,那如何是好?噬魂山君修为高绝,修真界恐无敌手。”

    白逸雪闻言长叹一声,蹙眉道:“噬魂山君在逍遥洞还属于一般角色,修为在他之上的就有近千人,阆苑仙境实力不足,若非仗恃一件法宝,恐怕早已一败涂地了。不过此次噬魂山君灭绝厚土门,恐怕是自作主张,逍遥洞主必会派人前来向阆苑仙境解释,届时我再与他们理论。”

    天麟奇道:“姐姐如何得知灭绝厚土门不是逍遥洞主的意思?”

    白逸雪道:“有我在,逍遥洞主必然不敢过分放肆,何况似这等明目张胆针对五大玄门的大动作。况且噬魂山君不杀你而是活捉,想必是要献于那妖妇,免于责罚”

    天麟脸色不由一红,嗫嚅道:“确曾听他说道此事,说要把我献于什么老妖婆,我还因此得罪一位绿衣婆婆呢。”

    白逸雪展颜一笑,道:“无妨,疾风婆婆已向我提及,有我解释,她自已谅解,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天麟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道:“多谢姐姐。姐姐适才说有事情要交待于我,不知是何事?”

    白逸雪闻言,神情一肃,道:“百年前逍遥洞败于我手,答应阆苑仙境百年之内不再涉足修真界,也是我过于大意,轻信那妖妇之言,也自封闭阆苑仙境百年,恢复实力。直到数年之前才知道五大玄门之一的万木林百年来竟然作风大变,四处盗取元婴,以我之见,恐与逍遥洞有关。只是我与逍遥洞主有约在先,双方均不涉足修真界,不便派人前往调查,以免落下把柄。我观你人品修为具为上上之选,由你前往万不林,查清真相,必不会令我失望,不知你可愿意?”

    天麟闻言,略一思量,便道:“姐姐所命,岂敢推辞?只是我与万木林有怨,我若前往,恐不能如愿。”

    白逸雪笑道:“你答应就好,我自有办法。”
正文 第30章 红玉赠舟
    话刚说完,手上便多了一块玉简,道:“这块玉简上面记载了息隐术和幻形术,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功法,却也甚是难得,现在便送与你吧。”遂将玉简递与天麟,又道:“息隐术的奥妙之处在于可以隐藏一个人的实际修为,对外显现较低的境界,如你现在是合体初期的修为,练成息隐术后,可以根据你的意愿,将自己的修为隐藏成合体期以下的任何一个境界,非修为远远高过你的人不能识破。即使将神识深入你的体内,也不能察觉。而幻形术则与一般的易形术差别不大,只是更加难以识破而已。”

    天麟闻言心中大喜,这等息隐幻形之术看似简单,却是极为高深的法术,也最为实用。天机门虽也有类似的法术,但比起白逸雪的功法,可就差得远了。天麟连忙称谢,将玉简收入博聚金镯之内。

    白逸雪站起身来,让天麟将口张开,玉指轻弹,一枚五彩光华闪烁的丹丸飞入天麟口内,微笑道:“这是阆苑玉丹,可助你突破合体初期,你在此行功修炼,稍时和玉姐妹会来接你,我就先告辞了。”未等天麟说话,便已消失不见。

    天麟又是一呆,暗赞白逸雪修为高深,竟然会瞬间挪移的神通,看来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不潜心修炼,恐难自立,便按照白逸雪所嘱,行功修炼。阆苑玉丹果然神效不凡,再加上阆苑仙境灵气充足,对天麟秀为助益甚大,半日光景,便已突破合体初期,达到合体中期的境界。一睁眼,便看到和玉红与姐妹正盘坐自己身侧,闭目修炼,想是知道天麟醒来,便齐齐睁开双眼,站立起来。和玉道:“既然公子功行圆满,我们这就离开罢。”天麟站起身,微笑道:“有劳两位姑娘了。”红玉忙收起台几上的果实,递与天麟,嗔道:“真是傻瓜,这么好的东西都不要,这些都是仙果,即使在仙界也难得呢。”

    天麟也不多客气,伸手接过收好,笑道:“若非红玉姑娘,倒错过这些好东西了。”

    红玉佯作气恼道:“你怎么不叫姐姐了?枉我救了你的性命,还这么关心你。”她面色微红,似喜似嗔模样,更增娇媚。

    天麟看连忙向前一步,拱手行李道:“多谢红玉姐姐救命之恩。”

    红玉忍不住噗哧一笑,道:“真真像透了凡间的书呆子。”天麟也不再与她见外,嘻嘻而笑。

    和玉正色道:“好了小红,别闹了,我们送公子回去要紧。”说罢三人便乘舟离去。

    天麟看这叶绿舟,外形似鸟羽一般,竟能遨游星空,快速绝伦,不由甚为艳羡。红玉不知是看透了天麟的心思还是怎么,突然对和玉道:“姐姐,公子如今帮助小姐做事,恐怕少不得与阆苑仙境往来,不如把这绿羽舟送与他罢,反正我们穿梭星空也并非少不得它。”天麟闻言心中暗暗欢快,如能拥有此舟,在修真界各处往来可就方便的多了,不由双目瞧向和玉。

    和玉听得红玉所说,心中为难,她倒并非不舍得这绿羽舟,只是将这等可以自由星空的飞行法宝私自赠与外人,恐会惹来麻烦,但红玉当着天麟的面说出此话,若不同意给他,恐又不妥,正自犹豫不决,忽然看到天麟充满期冀的目光正望着自己,心中一颤,不由道:“如此…甚好。”

    天麟闻言大喜,连连作揖道:“多谢两位姐姐了。”红玉也自高兴,跳起来搂住和玉的脖子,咯咯笑道:“姐姐真好!”

    和玉轻叹一声,心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跟着妹妹胡闹,若真因此惹出事来,恐免不了被小姐责罚,看到红玉兴奋模样,不由没好气地道:“你谢我作甚,我又没有送给你。”

    红玉闻言,不由娇靥一红,撒娇似叫了声“姐姐”,便松开双手,白了天麟一眼,站到一边不再说话。天麟是情场过来人,看红玉这等模样,那还不明白?红玉即使没有喜欢上自己,恐怕对自己也颇多好感,只是自己早有娇妻,何况红玉看样子也是散仙,没有灵体,跟自己也没有办法发展,也惟有装傻充愣,呵呵傻笑不已。

    和玉又取出一块丝巾状物,递与天麟道:“这是星河图,包括了修真界大多数的星球,有了它,使用绿羽舟便不至于迷路了。”天麟展开一看,竟是三维星图,以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动态显现周围星空景象和各个星球的位置,想来也是难得宝物,连忙道:“得蒙赠舟,已经感激不尽,岂可再取姐姐宝物?”和玉尚未说话,红玉已然插言道:“罗唆什么?收下就是了,你可知道这无限星空中有多少险恶之处,给你绿羽舟而不给你星河图,届时你到处瞎冲乱撞,岂不是反而害了你?”和玉也道:“小红所言极是。”天麟道:“只是我收下星河图,姐姐们以后如何穿梭星空?岂不是也很危险?”红玉闻言笑道:“亏你还有良心,不过你放心就是,这星河图不是什么难得之物,我们阆苑仙境为数不少,跟小姐再讨一个便是。”天麟听红玉如此说法,便放下心来,道:“如此多谢姐姐们了。”红玉小嘴一撇,嗔道:“嘴巴可真甜,一会一个姐姐,专会哄女孩子开心。”天麟心中畅快,又知道红玉心思,哪里在乎这些,闻言呵呵笑道:“多谢姐姐教训。”红玉也自噗哧一笑,扭过脸去,不再理他。

    和玉暗暗摇头,突然想到自己还未曾将绿羽舟使用法决告诉天麟,便连忙口授示范,眼看他片刻即已学会,不由赞道:“公子果然悟性奇高,片刻之间便已掌握诀窍。”天麟不由俊脸一红,连道哪有哪有,他虽非面嫩之人,但被人当面称赞,也难免尴尬。红玉看到他如此模样,笑道:“唷,书生脸红了哦。”经她一说,天麟反倒自然了,便笑道:“这说明我谦虚呢。”

    和玉看他二人吵吵闹闹,自也觉得好笑,便由着他二人。绿羽舟果然神速,不多时辰,便已到达仙缘星。落地之时,和玉施展法术,将三人一舟隐身,以免被人察觉。天麟天纵奇才,息隐幻形二术半个时辰便已练熟。和玉二人眼看天麟可以随意变换形貌,轻易隐藏自己修为,不由暗暗点头,若非自己姐妹散仙修为,还真难以看破,便放心离去。红玉自然少不得恋恋不舍,和玉天麟二人权当不知,由她去了。
正文 第31章 万木之林
    天麟心想自己孤身离开仙缘星,将青红二童遣回寒碧宫,容姐恐怕已经担心不已了,此次前往万木林查清真相,恐怕也不是一时半刻便可以完成,若不与她联系,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想想她对外人冷冰冰模样,对自己却百依百顺,关怀备至,不由心中一甜,虽然增添不少麻烦,却也是一种幸福。便施展息隐幻形之术,幻化成一个元婴期修为的中年男子模样,歪鼻斜眼,獐头鼠目,面目甚为可憎,往仙缘城炼器坊而去。

    厚土城灭门之祸早已传的沸沸扬扬,仙缘城众莫不在谈论此事,惊骇之情溢于言表,五大玄门向为修真界之首,实力非凡,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势利竟能将厚土城一举歼灭。天麟一路之上听得别人议论,心中也暗暗喟叹不已,想不到堂堂厚土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不多时便已到炼器坊。胡自良正在核对帐目,见天麟进来,连忙向前招呼,看得天麟模样,也不由一愣,心想天下竟有人长成这副怪模样,真是少见,当面却不敢表现出来,何况他见识广博,自也不会大惊小怪。

    天麟大喇喇一坐,慢声问道:“莫天呢?”

    胡自良看他这副德行,无礼傲慢,心中虽然不悦,但进门即是客,何况此人看来修为不凡,轻易不要招惹为好,便笑道:“莫掌柜有事外出,请问客官找莫掌柜有什么事吗?”

    天麟一翻白眼,道:“没事找他干吗?”

    胡自良闻言不由怒气暗升,暗骂此人好不晓事,言语如此无礼,寒碧宫岂会怕你,不由面色转冷,不悦道:“莫掌柜恐怕一时半刻不能回来,客官有事请说。”

    天麟便哦了一声,道:“南宫天麟让我过来传句话。”

    胡自良一听是代天麟传话,几乎跳了起来,他自然知道这几日莫掌柜可没少为了公子的事发愁,自从宫主得知公子孤身离开仙缘星,便将莫掌柜传召入宫,严厉责骂,怪他不时时刻刻跟着公子,不能随时掌握公子行踪,若公子有什么不测,拿他是问。莫掌柜心中也深感委屈,他哪能限制公子行动?又不敢分辩,想要去寻找公子行踪,宫主又不准,说什么公子交代的有关丹葯制售的事宜必须尽快完成。莫掌柜无奈,唯有心中焦急,日夜坐卧不安,就怕天麟出事,到时宫主迁怒于他。

    胡自良听眼前这人是替天麟传话,哪能不惊喜交集,连忙问道:“果真?公子请先生传什么话来?”

    天麟哪里知道莫天等人为他所受得苦恼,犹自慢条斯理道:“南宫公子说不要你们为他担心,也不要你们找他,尤其要禀报你们宫主冷月仙子知道,他现在很好,正在某处修炼,些许时日便会回来。”

    胡自良心想此人所说,不知是真是假,还是要莫掌柜亲自来方好,便道:“先生请稍等片刻,我即刻遣人寻回莫掌柜。”

    天麟轻轻摇手,站起身来,道:“不必了,我有急事,即刻便要离开。”

    胡自良连忙向前拦住,道:“事关重大,我不能作主,还请先生稍待片刻。”

    天麟想不到带个话竟有如此麻烦,又不好硬闯,想了片刻,偷偷取出麒麟玉牌在手中,便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取一件信物给你,你家宫主一见,必然不疑。”说毕便将玉牌递与胡自良。

    胡自良伸手接过,低头查看片刻,他自然不识这块玉牌,不知是否公子信物,抬头正要询问,却发现眼前这人已然不见,不由惊骇失色,连忙追出门去,哪里还有人影?心想莫掌柜回来责骂不说,宫主要是追究起来,可就严重了,不由心中惴惴不安。

    天麟离开仙缘城,便奔万木林而去,从传送阵甫一出来,便听得嗖嗖声响,从密林中跃出四个人来,均是身着青衣,背插长剑。四人相视哈哈大笑,其中似是为首的一个叫道:“轮到我们当值的时候,竟然有修真者不怕死跑到青木星来。哈哈,竟然还是个元婴期以上修为的,妙哉妙哉,真是天助三师兄也。”另外三人闻言也哈哈大笑,似乎有修真者前来是大喜事一般。

    天麟装作大吃一惊,后退一步,颤声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那为首的一个似乎心情甚好,走到天麟面前,笑道:“我们自然是万木林的人,你前来青木星,所为何事?”

    天麟仔细看眼前这人,长相颇为端正,约三四十岁模样,正满面含笑地望者自己,便装作惊魂甫定,恭敬抱拳道:“原来是万木林的前辈,失敬失敬,晚辈姓莫,名政,素仰万木林乃修真五大玄门之首,慕名前来青木星,不想竟然能够得遇前辈。”

    那人微微点头,笑道:“来得正是时候,你随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人。”

    天麟故露害怕之状,嗫嚅道:“前辈盛情,本不敢推脱,只是另有要事要办。”

    那人上前上前一步,抱住天麟肩膀,笑道:“你远来是客,万木林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休要客套才好。”

    天麟面露为难之状,道:“可是…”

    那人不等天麟说完,面色顿时转冷,目光凌厉地瞪着天麟道:“若再推脱,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天麟连忙低头,嗫嚅道:“那,就有劳前辈了。”

    那人用力一拍天麟肩膀,呵呵笑道:“这才对么,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万木林素来好客,不好好招待客人,岂不坏了万木林的名头?”

    天麟连忙陪笑道:“是是,前辈所言极是。”

    那人哈哈一笑,对另外三人道:“你们三个在这里守着,看有没有其他客人来,若有须好好招待,若是贵客,速禀于为师知道。”

    另外三人会意,相视一眼,笑道:“是,师父。”

    那人便带天麟飞往万木林。天麟早已看出此人有出窍后期的修为,在万木林地位自然不低,只是不知道为何遇到自己竟然这等兴奋。那人想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赶路甚急,谈兴却很高,天麟因而知道了他名为秦奇,乃是万木林掌门长孙极的第九弟子。万木林离传送阵不远,不多时便已到达,万木林虽称万木,其实只是由七颗巨大的桂树和一颗扶桑树构成。这八颗大树却似乎是集中了天地灵气一般,十分巨大,枝桠繁茂,竟然形成了一望无际的森林,方圆不下百里。林下甚为稀疏干净,不见花草枝叶,氤氲雾气随风飘动,桂树花香夺人心魄,树木碧绿苍翠,隐隐透射光华,颇不似人间景观。巨大扶桑树居中间,树干粗约千丈,高不见顶,直插云霄。

    五大玄门之一的万木门正是在扶桑树的树洞之中,离地面高约百丈,有悬梯直达地面。不少弟子正在树下练剑,见到秦奇等二人前来,俱都收剑前来见礼,又好奇地多看天麟两眼,还有人忍不住偷笑。秦奇似要让所有人都认识天麟一般,带着天麟专到人多的地方去走,还不断重复说明天麟有元婴期的修为,面露得意之色。众弟子听说,有的喜形于色,有的莫明惊诧,有的愁眉苦脸,也有的面露惋惜之容。

    天麟心道不知他要带自己前来见谁,为何又要到处介绍自己,而这些弟子又为何见到自己反应不一?心中虽然好奇,却也不敢多问,唯有打定主意以不变应万变。正走间,突有一人从上飞下,落在二人面前,天麟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年轻弟子,身穿粉红长衫,长相颇为英俊,但面色冷肃,目光凌厉。落地之后,便一直盯着天麟,瞬也不瞬。
正文 第32章 青木摄魂
    秦奇向那人躬身一礼,笑嘻嘻道:“见过大师兄。”脸上毫无恭敬之色,却是洋洋得意的神情。

    那人看了秦奇一眼,冷冷道:“想不到老三真是好福气。只是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九师弟你可别站错了位置,到时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秦奇满脸带笑,道:“多谢大师兄指点,小弟我心里有数。”

    那人冷哼一声,看了天麟一眼,冷冷道:“命不久矣,尚且不知,可怜可怜!”说完便转身离去。

    秦奇朝他背影偷偷啐了一口,低声道:“老子会站错位置?凭你想跟三师兄斗,还差得远了!”

    天麟聪明绝顶,看到这种情况,虽然不了解详情,但料想他们师兄弟之间必定存在较大矛盾,不由暗暗盘算应该如何加以利用才好。

    秦奇看天麟默默不语模样,以为他听了大师兄的话,心中起疑,便笑道:“莫老弟,莫听他胡说,他虽是我们大师兄,但向来不得师们长辈和师兄弟们的喜爱,越发像是疯子了,竟然胡说八道。”

    天麟忙不迭频频点头,道:“晚辈省得,晚辈省得。”

    秦奇看天麟模样,不由哈哈笑道:“莫老弟,快随我去见三师兄罢。”

    秦奇口中的三师兄原来是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外表看来温文尔雅,言必含笑,但天麟看他目光闪烁不定,必是个城府颇深的人物,一身修为跟他们的大师兄相仿,已经达到分神中期的境界。秦奇二人到他房间时,他正端坐在木床之上修炼,看到天麟,大喜过望,不断夸赞秦奇办事可靠,秦奇又将遇到大师兄之事添油加醋地述说一边,更惹得那三师兄哈哈大笑不止,秦奇也在一旁附和而笑,状甚得意。

    天麟看二人得意形状,知道二人的喜事必然在自己身上,便也装作甚为开心一般,嘻嘻傻笑。

    秦奇二人看天麟也跟着傻笑,更增笑意,几乎眼泪都要笑将出来,那三师兄一边笑一边对秦奇道:“哈哈,这人真够…傻的,哈哈,还在笑呢。”

    秦奇强忍笑意,点头道:“正是这样,一路跟我而来,显得受宠若惊模样,还不知道自己命已该绝了。”

    天麟闻言,心中暗自冷笑,不知道谁才是真的傻瓜呢,表面上却装作惊骇模样,颤声道:“前…前辈,你这话从何说起,莫非晚辈做错了什么不成?”

    秦奇面色一整,道:“莫老弟,你是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你来错了地方,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天麟正要说话,那三师兄插言道:“跟他罗嗦什么!”话音未落,五指箕张,五条青气透指而出,直向天麟缠去,天麟一看,知道是青木缠丝手,是要自己束缚,倒不会有什么伤害,便也不放在心上,象征性地使出九耀神掌抵抗,还一边不停喊叫,状甚惊骇,挣扎了几下,便被青气将手脚缚住,栽倒在地,动弹不得。

    那三师兄看到天麟被缚,似乎心满意足,战起身来,道:“原来是玄宗的人,呵呵。”又对秦奇道:“我去禀明师尊,你看牢他。”

    秦奇点头应是,躬身送三师兄出去,便回转身笑嘻嘻地对天麟道:“莫老弟,你也莫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天麟怒道:“迫不得已就要杀人么?想不到你竟是如此凶残之辈!”

    秦奇闻言也不生气,嘻嘻笑道:“说我凶残就凶残吧,为了三师兄能够登上掌门之位,别说杀你,再多杀一些又有何妨?这百年来我所杀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也不在乎多你一个。”

    天麟闻言心下大怒,好个恶徒,果真是恶贯满盈,竟残害如此多的无辜生命,口中冷冷道:“他们与你有仇?”

    秦奇笑道:“哪有什么愁怨?有些是看不顺眼,有些是为了夺取元婴。就像你一样,虽然貌丑,却也傻得可爱,若非为了三师兄,要取你元婴,我还未必打算杀你呢。”

    天麟冷冷笑道:“如此说来,我杀你也不冤了,你可是罪有应得。”

    秦奇闻言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指着天麟道:“就凭你?哈哈,不是我说,就你…”语声嘎然而止,笑容也僵在脸上,因为他看到天麟竟然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束缚已然不见,不由心中大惊,叫道:“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眼前这个人以元婴期的修为,竟然能够破除三师兄的青木缠丝手?

    天麟狠狠盯着秦奇,浑身散发这摄人的气势,冷酷地道:“你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了。”

    秦奇虽然惊骇无比,头脑却很清楚,知道自己不是天麟敌手,纵身便要向门口逃去,哪知刚刚跃起,头部便撞在一个无形的气墙之上,碰得一声轻响,一道黄光闪过,整个人竟被弹了下来,落地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被天麟困住,恐难逃脱,不由心胆俱裂,嘶声道:“你究竟是谁?”原来天麟对秦奇已存了必杀之心,担心一击不中,被他逃出门去,惊动万木林的弟子,便趁秦奇哈哈大笑属于防备之际,破除青木缠丝手,又趁机布下厚土神罩,将两人罩住。

    天麟知道时间紧急,若被那三师兄撞破,后果不堪设想。便也顾不得多说废话,五指箕张,使出青木缠丝手。秦奇修为差天麟太多,自然避无可避,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天麟缚住。只是他看天麟使出青木缠丝手,心中更是惊惧,双目圆睁,叫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万木林的手法?”

    天麟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微笑,也不说话,右手成爪,泛起蒙蒙青气,虚空向秦奇丹田抓去,五道真气透体而入,将秦奇元婴紧紧缚住。秦奇早已惊骇过度,话已说不出来,双目圆睁,喘着粗气,眼睁睁看着天麟向自己丹田抓来,只觉得丹田剧痛,元婴被他真元所缚,向外拉扯,似要破体而出,元婴奋力挣扎,无奈无法抗拒外界之力,正缓缓被拉出体外,秦奇只觉得本身真元似乎也要不受控制,开始向全身经脉横冲直撞,全身也随之剧痛起来,身体似被破开一样,忍不住翻转扭曲,高声呼号,只可惜丹田始终无法脱离天麟的控制,他多次亲眼看到师父以青木摄魂爪摄取别人元婴,却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下场。天麟看他痛苦模样,虽心有不忍,但想到他残忍夺取数百人性命,不由心下一狠,猛力催动真元,将他元婴抽出体外。秦奇元婴离体,丹田残余真气猛然狂奔乱窜,瞬间将他全身经脉撑破,身体噗的一声,爆裂开来。

    秦奇元婴保留了绝他大部分神识,眼看自己**破裂,元婴也在别人手中,甚为害怕,小小元婴竟然瑟瑟而抖,小眼之内露出绝望之色。天麟毕竟是第一次杀人,心中也甚为紧张,看到秦奇元婴可怜模样,心中不忍,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感觉门外有人靠近,心下一狠,催动真元,以青木之气将元婴紧紧包住,握于手掌之中,慢慢炼化。一边撤去厚土神罩,将秦奇残躯清理干净,幻化成秦奇模样。
正文 第33章 李代桃僵
    果然有人以手扣门,轻轻喊道:“三师叔,在吗?我是玉山,师父让我请你过去。”天麟一听,顿时心头一松,以秦奇的声音道:“是玉山呐,我是九师叔,你三师叔去见掌门了,等他回来我告诉他,你先回去跟你师父说,三师叔待会过去。”门外弟子应道:“多谢九师叔,弟子先告退了。”天麟嗯了一声,那弟子便转身走了。天麟心想那三师兄来了,发现莫政不见了,恐怕会起疑,看来只有将他也解决才好。

    天麟知道要在那三师兄回来之前,将元婴炼化,便放出一丝神识在门口观察动向,自己端坐木床之上,全力炼化元婴。青木之气本就擅于吸收外界能量,何况秦奇修炼的也是青木之气,天麟炼化他的元婴,倒也并不费事,一柱香功夫,便将秦奇元婴能量摄入体内经脉之中,秦奇神识自然也告消灭,只是完全转化成本身真元,尚需时间。秦奇修炼数百年,元婴能量自然非同小可,幸好天麟经脉经女娲神力铸造,异于常人,容下秦奇元婴能量,尚且绰绰有余。

    然而天麟心中并无欣喜之情,毕竟夺取元婴,本就是修真界的大忌,似自己这般炼化他人元婴增强自己修为,岂不是邪魔外道所为?自己对噬魂山君所作所为痛恨万分,而自己又有什么区别?想到这里心情不由甚为沉重,不断自责。

    但旋即转念一想,即使自己不炼化他的元婴,难道会任由它脱逃不成?自然不会,恐怕会将它打散,消失于天地之间,秦奇的神识也是不能保留,与其让多年凝成的元婴凭空损失,何不用以增强自己的修为?只要不是为了增强自己的修为而滥杀无辜,有何不可?他本就是洒脱人物,何况修真日短,修真界的这种忌讳也并没有完全深入他的观念,想法一变,反而又兴奋起来,殊不知他如此一来,为修真界带来了多少风波。

    正兴奋间,突然发现那三师兄向门口走来,心中一紧,心想只有赌一赌了,不管他信不信,先骗骗他再说,便立即收回神识,下床来在房间里四处乱转,不时捶首顿足,好像甚为焦急模样。木门呀的一声轻响,三师兄推门进来,天麟连忙跑过去掩上房门,拉着三师兄的胳膊,满面焦急之色,叫道:“三师兄不好了!”

    那三师兄一进门,发现秦奇慌张模样,又不见了天麟,便觉得不妙,听他如此说,便忙问道:“怎么了老九?”

    天麟忙道:“刚刚二师兄派人,将那小子带走了。”说完便小心戒备,一边偷偷观察三师兄的神色.

    三师兄闻言脸色一变,道:“什么!”旋即又冷笑道:“他果然开始跟我公开作对了,我早就知道他与我交好是假的,哼哼,他带走那小子也没有用,我早已告诉师父那小子是我带来的,他去带给师父,也讨不了好去。”

    天麟顿时心中一松,也装做如释重负模样,面色一松,吁了口气,以手拭额道:“亏得三师兄英明,事先禀告师父,否则我岂不是误了师兄的大事。”

    三师兄拍拍天麟肩膀,笑道:“老九,你对我的忠心,我一清二楚,一旦我登上掌门之位,绝对亏待不了你。”

    天麟连忙躬身谢过,谄笑道:“以三师兄天纵奇才,掌门之位必然非你莫属。”

    那三师兄闻言心中甚快,仰面哈哈大笑,正得意间,突然感到有能量波动,心中一惊,暗道不妙,低头一看,秦奇竟然右手成爪,青气浮现,青木摄魂爪?不由惊呼一声,向后疾退,无奈天麟修为高出他甚多,又趁他疏于防范之际出手偷袭,躲闪已然不及,青木之气已然透体而入。他修为虽然远低于天麟,但比秦奇却要强得多了,清楚青木摄魂爪的厉害,知道元婴若被青气缚住,就万难脱逃,便当机立断,全力催动元婴,由头顶脱窍而出,向外逃去。

    他动作不可谓不快,只是天麟也自不慢,冷哼一声,右爪青光暴涨,迅即向元婴抓去,五道青气瞬间已追上元婴,将它紧紧缚住。元婴惊骇万状,吱吱乱叫,拼命向外挣脱,只是脱离**之后的元婴更加脆弱,哪里逃得出去,被青气所缚,慢慢向天麟手掌飞去。那三师兄也不愧是个人物,眼看逃不出去,便也不再挣扎,任由天麟青木之气紧紧包住,抓于手上。

    三师兄元婴双目精光闪闪,瞪着天麟,喝道:“你到底是谁?”声音由元婴发出,却与本人说话无异。

    天麟知道自己身处此地,多耽误一分,便多一分的危险,遂冷冷道:“你知道也没有任何意义了。”话音一落,便全力催动真元,压缩元婴。

    元婴想是异常痛苦,奋力挣扎,面容扭曲,口中不断大喊大叫,对天麟破口大骂,天麟担心房内声响惊动外面弟子,早已将声音隔断,听他呼号怒骂,也不理会,只顾专心炼化。

    炼化三师兄的元婴,比秦奇的可要难得多了,天麟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才将元婴的能量收入经脉之内,饶他体质绝佳,也不由感到经脉肿胀,甚不舒服。天麟连忙将三师兄的残躯也整理干净,放入金镯之内,运用息隐幻形之术,瞬间便已变成三师兄模样。只是他现在既不知道三师兄跟他师父说了什么,他师父对他有什么吩咐,也不知道二师兄找他有什么事,无端端在房间呆了这么久,秦奇和抓来的人都已不见,实在无法交代,不由怔怔发起呆来,正自不知如何是好,察觉有人靠近,连忙放出神识查看,原来是个青衣弟子。

    那弟子在门外叫道:“三师叔回来了么?我是玉山”

    天麟闻言心中暗喜,想必又是那二师兄遣来,心念一转,计上心来,连忙正襟危坐,应声道:“是玉山啊,进来罢。”

    玉山应道:“是。”便推门进来,走到天麟面前,躬身一礼道:“三师叔。”天麟道声免礼,挥手将房门关上,这才仔细大量眼前的弟子。只见他二十六七岁模样,一身青衣,剑眉星目,貌相俊美,只是看来有些害羞腼腆。

    天麟微微笑道:“你师父让你来催我?”

    玉山俊脸一红,嗫嚅道:“师父说有急事要找三师叔,让我看看有没有回来。”

    天麟呵呵一笑:“好,我这就过去,你可知道你师父找我有什么事?”

    玉山摇摇头道:“弟子不知,不过好像跟大师伯有关。”

    天麟一愣,脑海中立时浮现大师兄的冷肃模样,哦了一声道:“你师父现在哪里?”玉山答道:“师父刚刚去了传送阵。”天麟笑道:“真是委屈你了。”玉山不解,不由疑惑地望着天麟。

    天麟看这名弟子,修为甚浅,不过刚入开光期的境界,又看他恭谨老实,不似奸恶之人,不忍杀他,便对他微微一笑,挥手封闭他的六识,将他长衫脱下,幻化成他的模样,穿上青衫,将玉山和自己衣衫一并放入博聚金镯之内。又将房间之内四处打量一番,看无破绽,便出房门而去。
正文 第34章 随机应变
    三师兄的房间是在扶桑树的一个小的树枝之上,距离青木大殿前的飞行台也不甚远,他曾看到玉山是从飞行台步行来到房前,不知道是不是万木林的规矩,往来必须要经过飞行台,心下不敢大意,出得房门,便停步观察。所料果然不假,只见万木林弟子往来飞行均是以飞行台为落脚点,飞行台高度之上,全部都是步行。飞行台四周都有值守弟子,往来的弟子,有相熟的便热情招呼。他如今幻化成玉山模样,不知道值守弟子中间是否有与玉山相熟的,自己又不认识,一不小心岂不是要露出马脚?又不能直接飞落地面,唯有装作低头沉思模样,硬着头皮向飞行台走去。

    果然一个值守弟子看到天麟,便叫道:“玉山师弟,想什么呢?”

    天麟闻言,心中不由一紧,又不能装作不曾听见,幸好那人称呼自己为师弟,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便学着玉山声音,蹙眉道:“师兄,你说三师叔会在哪里呢?”

    那人诧异道:“怎么?你没有找到三师伯?我不是跟你说他在房间的么?”

    天麟焦急道:“是啊,我都来了两趟了,还是没有找到,我师父都等不急了。”那人诧道:“我明明看到三师伯进入房间的,之后就没有出来。怎么你刚刚去没有见到?”

    天麟愁眉苦脸道:“是啊,我刚刚去敲三师叔房门,没有人应答,但你明明说三师叔回来的,而且师父实在等得急了,让我一定要找到三师叔,我便大胆推门进去,谁知房间空无一人。会不会三师叔又出去了,你没有看到?”

    那人道:“这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本门的规矩,往来必须经过飞行台,我特别留意的,三师叔确是没有出来。”

    天麟故作惊讶道:“那是怎么回事?”那人也不解地摇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长辈们的事情,我们也不好随便乱猜,等再看到三师叔就明白了。你快去回禀二师伯吧。”

    天麟点头道:“多谢师兄。我马上回去禀告师父。”

    那人也道:“若再碰到三师伯,我会告诉他二师伯要找他。”

    天麟道:“多谢师兄了。”便转身就要飞下,突然想到玉山不过开光期的修为,没有飞剑,怎么飞行?自己也没有见到玉山飞剑,他是悬梯上下还是有其他方法?心想恐怕要糟,莫不是要在这里露出破绽。

    正寻思间,听得那人又道:“不知道二师伯怎么会让你来找三师伯,你刚刚进入开光期,御剑飞行都还没有学会,还要用悬梯爬上爬下的,岂不是耽误时间?”

    天麟心头一喜,幸亏此人多话,否则自己岂不是麻烦,便转头对他笑笑,也没有说话,便从悬梯爬下。悬梯虽然高有百丈,但他在悬梯上跳跃而下,也不过半刻时间便已落地。他自然尽量避开林下练剑的弟子,低着头匆匆向传送阵而去。

    天麟也不敢飞行,便以开光期弟子所能最快的速度向传送阵奔去,一边思量如何向那二师兄应对。不多时,便到达传送阵前。果然发现除了值守的弟子远远站着之外,尚有两人,一个是普通的青衣弟子,另一个乃是年月三旬的粗壮汉子,身高八尺,看来孔武有力,细看他的修为,却有分神初期的水平,比那大师兄和三师兄都低了一个境界,天麟猜想可能就是玉山的师父,但也不敢肯定,但能确定是同一辈的人物,便走山前来,躬身一礼,也不说话。

    那汉子看了天麟一眼,不悦道:“怎么不说话,你三师叔呢?”

    天麟恭谨道:“三师叔一直不在,找不到他。”

    那汉子道:“难道这半天还没有从掌门那里回来?九师叔呢?”

    天麟道:“九师叔也不在了。”

    那汉子沉思有顷,喃喃道:“他向来不怎么出门,看来一定是还在师父那里了,难道是因为他胜出,师父这么快便传他青木摄魂诀?一定如此,一定如此。”

    天麟站一旁,默默观察这汉子的神情举止,心中暗暗模仿。

    那汉子看了天麟一眼,道:“有没有问过值守的弟子,他们怎么说?”

    天麟忙道:“他们说三师叔自从出去房门,便没有再回来。”

    那汉子闻言,叹了口气,似是确信那三师兄必是在跟师父学习青木摄魂诀,神情甚为落寞,背着手便不再说话。

    天麟心中不禁有些着急,自己谎言,不难拆穿,到那时,自己可实就在万木林呆不去了,唯有将眼前两人制住才行,只是这里人多,况且靠近万木林,自己实在没有把握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众人制服,正踌躇间,突然从传送阵出来一个青衣弟子,身背长剑,快步走近那汉子,轻声道:“二师叔,师父已经准备好了,不需要再拖延时间了,只要他去,绝对万无一失。”

    那汉子摇摇头,叹道:“恐怕已然迟了。”

    那弟子诧异道:“怎么?”

    那汉子摇摇头,道:“玉堂,带我去见你师父。”又回头叫道:“玉柱,玉山,你们也随为师去。”天麟连忙跟上,四人进入传送阵。那玉堂便开始操作传送阵,要将四人带去他师父的所在。

    天麟作为天机使者,对传送阵的秘密可谓了如指掌,看他似乎要将四人带往风原星,便在玉堂启动阵法之前,偷偷将传送阵的目的地改为篮星。他手法快速绝伦,以玉柱和玉堂的修为,根本无法觉察,而那二师兄一直在若有所思,没有发现。玉堂掐动真诀,喝声“疾”便启动阵法。传送自然快捷,两颗星球之间的距离,也不过片刻即至。四人出得传送阵,二师兄不由脸色顿变,喝道:“玉堂,这是怎么回事?”

    玉堂也已愣住,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啊。”

    二师兄冷笑道:“你会不知道?是不是你师父故意让你引我来到这里?”

    玉堂惊得脸色煞白,连连挥手,颤声道:“二…师叔,不,不是的。”

    二师兄恶狠狠地盯着玉堂,嘿嘿冷笑道:“不管是不是,你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

    玉堂闻言大骇,纵身就要逃走,可惜二师兄杀心已起,那里容他逃走,冷喝一声,身形暴起,迅即追上,一掌击中玉堂脑门,顿时血浆迸裂,魂飞魄散。

    玉柱和天麟也是一惊,玉柱惊呼道:“师父,你怎么把他杀了!”

    二师兄嘿嘿笑道:“这你还不明白?照玉山所说,你三师叔登上掌门宝座已然成为定局,我若再与你大师伯走得太近,岂不是危险?干脆将玉堂杀了,与你大师伯划清界限,也好给你三师叔表个态,师父我是永远支持他的,哈哈。”

    天麟一听,暗道此人阴险狠毒,看似粗犷,却攻于心计,若不杀他,自己是假玉山的事实恐会被他拆穿。

    而玉柱却恍然大悟般笑道:“原来如此,师父果然好计谋。”

    二师兄闻言,不由哈哈大笑,甚为自己的如意算盘得意。

    天麟早已有了偷袭的经验,趁他大笑之际,暴起发难,青木摄魂爪袭向他的丹田之处。待到二师兄发觉,青木之气已然透体而入,缠向元婴。二师兄惊骇欲绝,知道厉害,也采用三师兄的方式,元婴出窍,准备逃走。

    可惜他修为比他三师弟还低,那里逃得出去,片刻即被天麟将元婴牢牢抓于手掌,准备炼化。天麟也是心思缜密之人,在抓取二师兄元婴之时,挥手将早已惊呆的玉柱击倒在地。便就地端坐全力炼化元婴,所幸这蛮荒之地甚少有人往来,击中精神,不多久边将二师兄元婴能量吸入经脉。行功结束,睁眼一看,不由一惊,玉柱竟然已经身处传送阵中,正在启动阵法,眼看追之不及。

    原来玉柱也是心计深沉之人,被天麟一掌没有击毙,但也受伤颇重,便假意装死,趁机疗伤恢复真力,等到可以行动,便趁天麟行功之时悄悄逃入阵中,启动传送阵法。等到天麟扑至阵边,玉柱已然消失不见。
正文 第35章 师兄起疑
    天麟心想玉柱必定是赶回青木星,自己务必要将他追回方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看看周围确实无人,便连忙换上那二师兄的服装,幻化成他的模样,将他的尸首收入博聚金镯之内.他如今已经甚为纯熟,不过片刻之间,便已准备妥当,携带玉堂的尸体,通过传送阵到达青木星。

    天麟甫穿过传送阵,便看到玉柱正自被几个值守的弟子扶助,不由心中庆幸,如果这个玉柱再聪明一些,逃命到其他星球,可就麻烦了,自己当真不容易将他追上。玉柱毕竟受伤太重,传送回来之后,便扑到在地,传送阵值守的弟子看到玉柱重伤而回,已然吃惊不小,连忙跑向前将他扶助,听得玉柱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不好…玉山…师父…杀了!”更是惊异,面面相觑。

    只可惜玉柱实在伤势太重,没有力气解释。正慌乱间,众人看到天麟出现在传送阵里,手中还抱着一具尸体,更是一愣,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而玉柱看到天麟,陡然双目圆睁,惊骇欲绝,他确信自己的师父已然死去,甚至元婴都已经被人炼化,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他的师父。

    未等他说话,天麟已将玉堂尸体交给值守弟子,向前一步,怒目望着玉柱,喝道:“真是孽障,如此胆小,不过是遇到寒碧宫的人,受点伤,见到师兄弟丧命,就害怕成如此模样,临阵脱逃。”

    玉柱努力抬起手臂,指着天麟:“你…不是…师父!”

    天麟怒道:“孽障,目无尊长,留你何用。”一掌将他击出丈远,立时毙命。天麟似是余怒未消,指着玉柱的尸体,对几个值守弟子喝道:“若是你等以后也目无尊长,他就是你们的榜样!”

    值守弟子早已被这一切吓得不知所措,听得天麟的话,连忙跪倒在地,颤声道:“二师伯息怒,弟子们不敢!”

    天麟浑身发抖,深吸口气,片刻之后平缓语气,道:“都起来罢,师伯是看到你玉堂师兄丧命,玉山又被寒碧宫抓走,而玉柱…”提到玉柱,似乎又怒不可遏,怒声道:“这个孽障又如此胆小无用,不顾师父安危,临阵脱逃,实在是气煞我也!”

    众值守弟子此时哪里还有其他想法,心想玉柱临阵脱逃实不应该,将二师伯气成这样,连忙齐声道:“二师伯息怒。”

    天麟心想自己自然要适可而止,还是将经脉中的真元吸收一些才好,此时经脉胀痛,若发生变故恐怕不妙,只是自己连这二师兄的房间在哪里都不知道,需要个弟子带路才行,便又痛心疾首道:“师伯一怒之下将他击毙,也实有好些不忍,你们将他好好安葬罢,你们跟来一个人,将玉堂的尸体带到我的房间,等你们大师伯回来,我再负荆请罪。”说完便慢慢向万木林走去。

    众弟子两忙应是,其中一个身材粗壮些的弟子被其余三人挤眉弄眼地恐吓,抱起玉堂的尸体,远远跟在天麟后面。

    天麟停步转身后望,那弟子吓得立即止步不前,怯怯地望着天麟,道:‘二师伯!‘。

    天麟道:“你头前先走。”

    那弟子连忙点头,拔出飞剑,向万木林飞去,他巴不得早点脱离苦海,便全力飞行,天麟跟在后面飞行,心想自己竟然半日之内连杀万木林三名高手,实在有些不可思议,若被万木林知道,决不善罢甘休,心中也不轻松,思索应当如何应对。

    不多时,便已到达万木林,众弟子免不了大吃一惊,欲待询问,但看到天麟阴沉沉模样,便不敢说话,纷纷让路,让二人通过。

    这二师兄房间与那三师兄房间差别倒是不大,只不过墙上多一些兵器。天麟入得房门,便将那弟子打发出去,那弟子自然如蒙大赦,如飞而去。天麟关上房门,便盘膝端坐木床之上,放出神识关注门外动向,又在身周布下青木结界,便准备吸纳储存在经脉之中的真元。他一日之内,接连炼化三名高手的元婴,所得真元何等巨大,饶是他经脉坚韧,也觉得经脉胀痛不已。天麟运起青木心诀,直觉的木脉之内真气激荡,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便小心引导使之循木脉缓缓而动,慢慢导入丹田,催动元婴加紧吸收。

    三人的真元何其庞大,天麟天纵奇才,也无法在较短时间之内转化成自己的本命真元,而万木林也并非可以专心练功的所在,待到经脉不再胀痛,便停功起身,撤除结界,在二师兄的房内四处翻看,希望能发觉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忽然看到大师兄的身影,正向自己房间走来,便连忙收回神识,蹲在玉堂尸体旁边,痛苦自语道:“玉堂啊玉堂,想不到你竟然这样就去了,我该如何向大师兄交待啊,玉堂啊。”

    门外大师兄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别嚎了,一个弟子死就死了罢。”语落。房门便被大师兄推开,面若冰霜地走进门来。

    天麟连忙起身,恭迎道:“是大师兄。”

    大师兄冷冷道:“元义,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兄么!”

    天麟连忙道:“师兄息怒,都怪我办事不力!”大师兄走到桌前坐下,冷冷道:“你跟我说说,这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带他去找我,为什么玉堂竟然会送了性命?”言毕,看着玉堂的尸体,眼中流露出痛惜的神色。

    天麟悲痛地道:“我先回禀玉堂的事情。玉堂本来说带我去见师兄,不知道为何竟然将我们带到了蓝星的蛮荒之地,我当时很是诧异,责问玉堂,他也不知何故,我想也许是玉堂忙中出错,便要回传送阵,重新启程,哪知此时竟然遇见寒碧宫的冷月仙子,以及一个红衫公子模样的人物。冷月仙子对本门弟子下手从不容情,便向我等出手,他们二人的修为都甚为高绝,我们自然不是敌手,玉堂便自丧命。而玉柱那个孽障,竟然临阵脱逃。”说到这里,又似气愤模样。

    大师兄似笑非笑地望着天麟,冷冷道:“元义,果真如此?”

    天麟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苦笑道:“我怎敢诳骗师兄?”

    大师冷笑道:“你难道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反常么?竟然对我如此客气,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心里有鬼?。”

    天麟心里一惊,难道他已经看出自己不是元义,连忙留神戒备,一边苦笑道:“小弟向来是尊敬师兄,师兄何故说出如此话来。”

    大师兄缓缓站起身,眼神凌厉地望着天麟,眼中竟然泛起森然杀意。
正文 第36章 再见扶桑
    天麟惊道:“大师兄你要做什么?”

    大师兄森然冷笑道:“你还不实话实说?”

    天麟心想自己怎会被他看出破绽,便小心戒备,心念电转,蹙眉道:“大师兄,小弟说的都是实话,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大师兄冷笑一声,道:“实话?遇到冷月仙子,你能够全身而退?任谁也无法相信。”

    天麟一惊,心道自己果然没有考虑此节,口中却道:“小弟也是全力相抗,眼看弟子们有的丧命,有的被抓,有的逃走,便也逃了回来。想那冷月仙子再怎样修为高绝,也是不敢追到万木林来的。”

    大师兄冷冷道:“你还是不肯承认,就让我说罢。你向来贪生怕死,怎会全力相抗,恐怕遇到冷月仙子,首先就想着逃走吧?玉棠之死我且不与你计较,你说玉山被寒碧宫抓走,恐怕别有隐情吧?”

    天麟不由越听越奇,这大师兄似乎并非在追究他假冒之事,便故作慌乱道:“师兄你说什么!”

    大师兄冷哼道:“恐怕是冷月仙子向你出手,你保命要紧,为了自己,以弟子们为挡箭牌罢。你怕事情败露,又追杀玉珠,是也不是?”

    天麟听他如此说,恍然大悟,想必是传送阵的值守弟子也被自己弄糊涂,将事情经过糊里糊涂地告诉了这大师兄,他自作聪明,得出这样的结论,不过心想以元义的狠毒,做出此种事情,恐怕也不足为奇,顿时装作面色一惨,颤声道:“不,不是的,不是的师兄。”

    那大师兄看天麟如此神情,越发相信自己的推断,微微露出得意之色,道:“不是?你我去见师傅,在他老人家面前理论。”

    天麟慌忙摆手道:“这等小事,何苦惊动他老人家。”

    那大师兄冷笑道:“那你承不承认?”

    天麟苦笑道:“大师兄到底要我怎样?”

    大师兄冷然道:“你脚踏两只船,以为我不知么?这次行动我只是试探你一下,看看你到底站在哪边,师们长辈都在,我如何敢杀他?如今你犯下这等大罪,若不肯真心归附于我,一同对付老三和老九他们,小心我不讲情面,届时看师父饶得了你!”

    天麟心道,原来为了这个,你那心腹大患早就没了,口中却连连应是。

    大师兄甚为满意,嘴角不由浮现笑容,转眼看到玉棠的尸体,面色不由黯然,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此时门外有人靠近,天麟只做不知,片刻便听得敲门声,一个弟子门外叫道:“掌门在大殿召见两位师伯。”

    大师兄忙道:“知道了,回禀掌门,我们即刻就到。”

    外面弟子应道:“是!”便转身走了。

    大师兄又对天麟道:“在师父那里,多留点心,看着点我的眼色。”天麟连忙答应,便跟在大师兄后面去了。

    青木大殿便在飞行台的里面几十丈远的位置,从殿里看相当雄壮宏伟,正中巨大的青木椅上端坐一位中年男子,坐姿挺直,人长得斯斯文文,脸色苍白,眉头紧蹙,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样,双目却炯炯有神,料想便是万木林的掌门青木君白天寿。天麟看到他右下手,端坐一位身着玄衣的年轻女子,坐姿端庄,高贵清冷,似乎脸有不豫之色,不由心头一震,可不正是扶桑仙子。天麟不敢多看,扶桑仙子曾经与他动手,深怕会在她面前露出马脚。大师兄天麟二人走到近前,躬身行礼:“见过师父,师姑。”

    青木君轻轻挥手,道:“罢了。”

    天麟二人便站在青木君左手一侧,片刻之后,又从门外进来五名弟子,俱是三十岁上下模样,看装扮,应是青木君的其余几位弟子。

    青木君诧异道:“为何不见元礼、元中?”

    殿门侍立弟子连忙奔上前来,回禀道:“启禀掌门,三师伯和九师叔都不在房内。”

    青木君道:“问过值守弟子没有,可曾出去?”

    那弟子回道:“问过,都说未曾见三师伯和九师叔外出。”

    青木君道:“这可奇了。”又问天麟等道:“你们可知两人行踪?”众弟子尚未答话,扶桑仙子已然冷笑道:“掌门师兄何必多此一问,你心里不是清楚地很么?”

    青木君道:“师妹,你此话何意?”

    扶桑仙子冷笑道:“恐怕又是奉了掌门师兄的命令出去夺取别人元婴去了!”

    青木君苦笑道:“师妹,如若真是如此,我又何必问他们?”

    扶桑仙子轻哼一声,不再说话。众弟子似乎早已对扶桑仙子与掌门的争论习以为常,见他们两个模样,也不以为怪,静静站立一旁。

    青木君转头对大师兄道:“元仁,你可知道他们的行踪?”

    元仁躬身答道:“启禀师尊,弟子曾于半日前见到九师弟,他带着一位外来的修真者,有元婴期的修为,说是要去见三师弟。”

    青木君点头道:“元礼确实曾来回禀此事,当时为师正在修炼,便要他待为师召集众人之时前来,怎么独独他们两个不来?”

    众弟子也相顾不解,此次师尊召集众人,恐怕就是为了宣布青木摄魂决的归属,元礼明明胜出,怎会不来?青木君毕竟经历颇丰,料想此事必有蹊跷,便命传来飞行台和传送阵的值守弟子询问,众弟子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青木君一边听讲一边炯炯目光不时落在天麟身上,天麟暗暗心惊,料想恐会暴露身份,深悔自己不知深浅,不该前来大殿,若身份披露,恐怕逃不出去,此时唯有心念电转,思索良策。

    青木君听完值守弟子的回报,心中升起疑窦,但仔细看看眼前的元义,与往常似乎没有不同,便冷励地看着天麟,沉声道:“元义,这是怎么回事?”

    天麟知道青木君已然起疑,不过恐怕并没有看透自己的息隐幻形之术,元仁之前的一番话,倒给了他不少启发,便连忙跪倒在地,惶恐道:“请师尊责罚!”

    青木君身形前倾,厉声问道:“为何?”

    天麟身躯一抖,看了元仁一眼,见他脸色发白,便颤声道:“弟子与大师兄商量,请三师弟前往,前往风原星…游玩,两次寻找三师弟不见,便由玉堂带路前往,不想传送出错,竟然传送到了蓝星。弟子和玉堂都甚为诧异,正准备从蓝星传送到风原星,不料寒碧宫的冷月仙子出现,一言不合,便向弟子等人出手。”

    说到这里,抬头胆怯地看了一下正全神贯注听自己叙述的青木君,便又道:“弟子知道修为浅薄,不是他的对手,便要玉堂出手,一个照面便被冷月仙子身旁的一个红杉公子击毙,冷月仙子便向弟子扑来,弟子躲开,玉柱便被击中,受了重伤,连滚带爬回到传送阵,逃回万木林,弟子心知不是他们对手,心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便打定主意逃回来,见冷月仙子向弟子出手,便把身后的玉山向他而人身上推去,自己便逃入了传送阵。又见玉柱胡说八道,没有体面,一怒之下将他杀了,底子罪该万死,请师父责罚!”说完又连连叩头不止。
正文 第37章 有惊无险
    青木君闭目不语。扶桑仙子却插言道:“冷月仙子旁边是怎样一个红衫公子?”语气竟然甚为急切。

    天麟闻言道:“启禀师姑,那人外形十七八岁模样,头戴玉冠,身着红衫,修为弟子看不透。而且,他眉心之处有个朱红印记。”

    扶桑仙子喃喃道:“果然是他!”她自小有师父宠爱,即使掌门师兄也是让她三分,无论到了哪里,都如众星捧月一般,哪里受到过半点委屈,只是竟被天麟挫败,还口口声声骂为妖女,当时心中恨极了天麟。后来知道自己不明事实真相,错怪别人,便又觉得天麟与自己认识的所有男人都不相同,不因为见到自己而神魂颠倒或大献殷勤,战胜了自己却又手下留情,脑海中不时浮现他绝世的潇洒风姿,心中不免有了再与他相见的**。

    听到天麟说道冷月仙子身旁有个红衫公子,心便没来由的一跳,忍不住想要打断他说话,问个明白,但始终自重身份,欲言又止,趁现在青木君闭目沉思,不由便问了出来。听到他果然又与冷月仙子在一起,不由心中酸涩,难道正如传说中的那样,他与冷月仙子竟然是夫妻?

    青木君沉思有顷,猛然睁开双目,注视着跪倒在地的天麟,沉声道:“你怎知玉山是被寒碧宫抓走,没有被杀?你又是如何能够从容带回玉堂的尸体?”

    这些细节,天麟早已考虑妥当,闻言便又叩头答道:“玉堂被那红衫公子击毙,尸体就倒在传送阵旁,弟子怕大师兄责怪,便顺势抓住玉堂的尸体,带了回来。传送阵启动之时,那红衫公子已追至阵前,弟子慌乱中回头,看到玉山没有被冷月仙子杀害,却正站立在她的面前,由此料定必是被寒碧宫主制住活捉。”

    青木君又道:“为何玉柱回来之后,会说到哪些话?而你竟然把他杀了!”说到后来,不由声色俱厉。

    天麟做出惊慌害怕模样,连连叩头,颤声道:“玉,玉柱逃入传送阵,也许还想等着弟子进入,后来,后来看到弟子挥掌击中玉山后背,以为弟子是把玉山杀了,便先逃了,弟子回来后,恼他临危竟然不顾师父,自顾逃走,还说弟子不是他师父,便一怒之下,之下,把他…杀了!”

    青木君重重冷哼一声道:“像你这样的师父,临危牺牲弟子性命保全自己,谁还愿意做你的弟子!等今日事了,绝对轻饶不了你!”天麟冷汗涔涔而下,连连叩头,口中呼道:“师父饶命,师傅饶命。”青木君起初何尝不对天麟疑心,只是他神识进入天麟体内,发现与元义一般无二,据他所知,易形之术根本无法改变一个人的经脉和元婴,那眼前的元义绝非别人假冒,又听他述说经过,疑心便转到了玉山的身上。

    青木君面色阴冷,沉声道:“恐怕元礼和元中已然遇害了!”众人闻言,无不惊异,相顾骇然,即使元仁,虽然深恨元礼,闻言免不了一喜,却也颇感震惊,难以置信。

    扶桑仙子惊道:“怎会如此?”

    青木君神色黯然,道:“都怪为兄。他们师兄弟九人,为了掌门之位,你争我夺,以元仁和元礼两人领先,争夺也最为激烈,为兄担心日久生成事端,同门相残,便立下规矩,同门之中,谁能首先取得三十个元婴,为兄便传他青木摄魂诀。须知世上有一门功法,可以改变自身外泻的气机,隐瞒实际修为,如今看来,那送上门来的却是个有心人,元礼他们一时不察,竟为所害。那人心思缜密,早有预谋,趁玉山来叫元礼之时,将玉山杀害,而自己幻化成玉山模样,逃出本门,又暗做手脚,改变传送目的地,与冷月仙子等汇合,若非他们有意让元义逃生,看我们自相残杀,十个元义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眼下还未到与寒碧宫正式决战的时机,恐怕是白白牺牲了他们了。”言毕喟然长叹,满面痛苦之色。

    天麟听他分析,也不由佩服他心思缜密。他早已觉察青木君神识侵入他体内查看,知道若非阆苑仙境的功法玄妙,连青木君这样的人物都无法看破,恐怕自己早已露出破绽。

    天麟怯怯道:“可是,可是为何不见师弟们和玉山的尸首?”青木君瞪了天麟一眼,喝道:“孽障!以储物之器带走几具尸首还不容易?”天麟慌忙连连称是。

    扶桑仙子闻言也不由黯然,但旋即又冷冷对青木君道:“若非你不顾修真禁忌,四处盗取他人元婴,如何会有今日的祸端?你看看现在万木林的弟子,都变成了什么模样,个个阴险狠毒,不念情分,勾心斗角,在修真界中臭名昭著。若与寒碧宫正式决战,纵使战胜,万木林必然也会元气大伤,万年基业,恐怕也要毁于一旦。这都是你的责任!”

    青木君面露痛苦之色,道:“师妹,为兄的为人,你难道不知?若非有不得已之事,为兄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扶桑仙子大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有苦衷,何不说出来,在这大殿之上,当着众多的弟子,也当着我的面,说出来!”青木君闻言痛苦地闭上眼睛,摇摇头不再说话。

    扶桑仙子噌地站起身来,怒道:“你为何又不说?前次趁我刚出关,不知事情真相,命我去追杀冷月仙子等人,若非南宫公子点醒,我至今还不知道本门的恶行。我们万木林万年来的清誉完全坏于你手,你是本门的千古罪人!”

    天麟闻言一怔,原来她并不知道万木林的恶行,自己骂她妖女,似乎过了,不由歉疚地看了扶桑仙子一眼。此时的扶桑仙子面色绯红,胸口起伏不定,甚为恼怒模样。

    青木君闻言,倏地睁开双眼,站起身来,脸色煞白,浑身直抖,暴怒道:“好!好!你是本门的大功臣,我是千古罪人!”

    扶桑仙子看他大怒,也不退缩,冷哼一声,迎着他暴怒地眼神,冷冷道:“是不是你自己明白!”

    青木君闻言似乎怒不可遏,啪地一掌击在青木椅上,噼里啪啦一阵响动,青木椅顿时四分五裂。众弟子心中骇异,象征掌门威严的青木椅竟被掌门一掌击碎,可见掌门心中怒气,便一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青木君犹不解气,又不能向自己自小最为疼爱的师妹出手,便不停暴怒地走来走去,呼呼喘着粗气。

    扶桑仙子也没有料到青木君竟然如此暴怒,将青木椅都击碎,她再大胆,也不敢再说话,慢慢走回座位坐下。

    良久,青木君似乎怒气渐消,看众弟子跪倒在地,便长叹一声,道:“你们都起来罢。”众弟子闻言道:“请师尊息怒。”便站起身来。天麟心想跪着毕竟不合自己的身份,适才不得已而为止,现在看青木君模样,也顾不得自己了,便也趁机站起身来。

    青木君心情渐渐平复,早有弟子将破碎的青木椅换下,便落座,命值守弟子退出大殿,关上殿门,缓缓道:“既然师妹非要知道其中原因,本座今天就当着师妹和众弟子的面说清楚。”众弟子和扶桑仙子一样,对此事都满心疑问,闻言不由甚为兴奋,目光齐唰唰投向青木君。

    青木君望着扶桑仙子充满期待的眼神,叹道:“摄取元婴,是师父的意思。”

    扶桑仙子闻言心头巨震,惊道:“怎么?师父的意思?他老人家成为散仙已经三百多年了,他要本门摄取元婴,所为何来?”

    青木君双目望着殿门,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缓缓道:“三百年前师父渡劫失败,所幸福缘深厚,元婴不灭,成为散仙,便离开本门,从来不曾召见过我们。可是一百年前,师父却突然回来了。”
正文 第38章 百年秘辛
    青木君语气一顿,又道:“他老人家那时看起来甚为兴奋,要我每年收集一百个元婴,他在约定的时间便会来取,但没有说究竟是为了什么。”扶桑仙子道:“师父要元婴做什么?难道你竟然没有问他老人家?”青木君道:“我如何不问,只是他老人家始终不肯说明,我作为弟子的,怎能强问?不过通过师父的只言片语,我仔细琢磨,应该跟散仙飞升仙界有关。”

    众人闻言都不由一惊,散仙还可以再飞升仙界?这如何可能,散仙乃是由元婴修成,不具备**,如何能够飞升仙界。

    扶桑仙子蹙眉道:“散仙怎会能够飞升仙界?散仙**已灭,虽有的散仙修为卓绝,机缘巧合,觅得天材地宝,重塑肉身并非绝无可能之事,但是若要飞升仙界,恐怕是不可能之事。”天麟闻言惊异,原来散仙还可以重塑肉身,师父倒似乎并没有提到过。

    青木君摇摇头,叹道:“我也做如是想,只是师父交代之事,我自然尽力执行,我自然知道如此一来,必然天怒人怨,成为修真界的大敌,所幸百年来我只命弟子摄取小门小派弟子的元婴,从来不曾招惹其余四大玄门,修真联盟又形同虚设,众大宗派独善其身,倒使得本门百年来甚为安稳。只是数年前师父突然要我加快进度,每年摄取五百元婴,我实在无法,便开始向寒碧宫下手。”

    扶桑仙子此时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师父要这么多元婴究竟要做什么?难道是为了一己之似,要残害无辜么?

    青木君又道:“寒碧宫实力雄厚,自然不能容忍,对本门弟子下手也绝不容情,先后也有不少弟子丧生在寒碧宫之手,包括元礼他们。前些日子,师父又次来临,要我准备与寒碧宫决战,说他到时会请散仙前来助战。”

    扶桑仙子惊道:“散仙助战?仙界怎会容许散仙加入修真界的冲突,莫不要导致数千年前的浩劫重演!”天麟不由越听越奇,什么数千年前的浩劫?扶桑仙子与青木君差不多与元阳子同辈人物,所知自然颇多,他自入师门便与师父闭关,甚少听到这等秘辛。众弟子也是初闻此事,甚为震惊。

    青木君忧心忡忡道:“如何不是这样?我为此日夜悬心,忧虑万分,只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扶桑仙子道:“师兄,不如我们一同去见师父,问他老人家这究竟为何,若是因为他一己…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们也好一同寻求解决之道。”扶桑仙子对自己的师父敬爱有加,不忍用一己之私来形容他。

    青木君苦笑道:“师父担心扰你修炼,严命为兄不得将此事告知于你,如今我还是说了,少不得师父责骂。”

    扶桑仙子心中一热,站起身向青木君敛衽一礼,道:“师父和师兄还是如此疼爱小妹,方才倒是小妹冒失了。”青木君连忙道:“自己兄妹,哪需如此,师妹快些坐下。”又道:“只是师父行踪飘忽,哪里去寻?”

    扶桑仙子沉思有顷,突然灵机一动,道:“十日后乃是师姑飞升整五百年的日子,料想师父必会前来衣冠冢凭吊,你我便在哪里等他老人家罢。”青木君以手抚额,恍然道:“若非师妹提及,我倒忘了。”

    扶桑仙子道:“寒碧宫看来已经准备向万木林动手了,在找到师父之前,还是不宜冲突,我看需要到寒碧宫去走一趟,向冷月仙子略说情由,请她给本门些许时日,本门日后自会给她一个交代。”青木君何尝愿意与寒碧宫冲突,闻言沉思良久,道:“如此甚好,当派何人前往?”众弟子闻言,除天麟外,无不低头望地,不敢稍动,怕一不小心引起师父的注意,被派去寒碧宫,冷月仙子素来心狠手辣,恐会有去无回。

    扶桑仙子忙道:“恐怕只有小妹前往方可,一则表明诚意,二则事若不成,也可全身而退。”

    青木君闻言频频点头道:“师妹此言甚是,有劳师妹了,只是须多带人手。”

    扶桑仙子笑道:“又不是去打架,带人多了,反不够诚意,有九幽四姬陪同前往即可。”青木君点头道:“如此师妹务必小心。”扶桑仙子离座起身,道:“多谢师兄,小妹这就前往。”言毕径朝殿门走去。

    天麟心想若不趁此机会,离开万木林,恐怕就难以脱身了,而且自己胡编一通,若不事先跟容姐说明,恐要穿帮,看扶桑仙子要走,便忙叫道:“师姑且慢!”扶桑仙子止步回头,诧异地望着天麟,众弟子也自不解地望向天麟。天麟向前一步,对青木君躬身道:“启禀师尊,弟子愿陪师姑前往,将功赎罪。”青木君喝道:“孽障!以你修为,前往何益!元仁,你速将这孽障押往寒冰狱,面壁百年!”

    元仁心中大喜,高声应道:“遵命!”就要向前抓起天麟。

    扶桑仙子心中一动,道:“且慢,他既有心将功赎罪,不如让他与小妹前往,若蒙寒碧宫归还师侄们的尸首,也可让他带回,回来再罚,也是不迟。”青木君沉声喝道:“孽障!还不快随师姑前往!”天麟连忙应是,紧跟在扶桑仙子后面去了。

    出得殿门,扶桑仙子命人叫来九幽四姬,便乘轿前往寒碧宫,她因有事要与天麟相谈,隧命天麟也进轿内,天麟这才发现扶桑仙子此轿的玄妙,从外面看,虽然华贵非凡,却也不过一顶普通软轿,进内之后,却发现别有洞天,空间甚为巨大,几可与青木大殿相提并论,不过陈设华丽雅致,均为浅碧之色,每件物件,必为世所罕见,不由暗暗惊叹。扶桑仙子端坐牙床之上,命天麟坐下。天麟便告了罪,低头拿捏着坐在一侧的木倚上。

    扶桑仙子道:“元义,师姑叫你来,是想向你问清楚一件事。”天麟闻言,心中一紧,难道她在怀疑自己,忙道:“请师姑垂问。”扶桑仙子出神片刻,道:“你可知道冷月仙子身旁的红衫少年是谁?”

    天麟心中一跳,拿不准她此话何意,便道:“弟子以前不曾见过,但料想便是冷月仙子的夫婿。”

    扶桑仙子心中一颤,问道:“你如何知道?”

    天麟道:“最近一直有传言,说冷月仙子已经嫁为人妇,合籍双修。弟子那日看他们二人亲密模样,料想必是冷月仙子的夫婿。”

    扶桑仙子闻言一震,急切道:“他们二人如何亲密?”

    天麟闻言心中困惑,不知她为何问此等小事,是何目的,便小心答道:“当时弟子看到他们二人手牵着手,冷月仙子还替那少年整理头发。”

    扶桑仙子顿时心中一痛,面露失望之色,喃喃道:“看来传言是真的了,那少年果然是冷月仙子的夫婿。”

    天麟道:“恐怕确实如此。”言毕偷偷抬眼看看扶桑仙子,只见她黛眉微蹙,双目紧闭,长长睫毛微微颤动。
正文 第39章 据实以告
    天麟看扶桑仙子只是闭目不语,自己又急着要先赶回寒碧宫,便站起身,躬身行礼道:“弟子不敢打搅师姑,先行告退。”扶桑仙子微微颔首,轻嗯一声,也不说话,天麟看她眼睛都不睁开,便施礼退出轿外,跟在轿后飞行,不多时便已传送到求如星。天麟故意慢慢落后,与软轿的距离越来越远,九幽四姬眼中只有扶桑仙子一人,即使青木君她们也不放在眼里,何况是元义,也不管他,自顾向前飞行。天麟看软轿已远,便迅速恢复原貌,全速向寒碧宫飞去,他修为高出九幽四姬甚多,不多时便已提前到达寒碧宫。

    寒碧宫人众看到天麟,只如见到了凤凰一般,都喜得眉开眼笑,道:“再不回来,宫里可就都要反了。”一边飞也似地进去报与秋容芷知道。片刻,一条白色人影快速绝伦,直向天麟怀中扑来,天麟早已看出是秋容芷,连忙一把抱住。一个人在外四处奔波,倒不觉得想念,如今再见玉颜,不由心中喜悦非常。众人看到如此模样,早已悄悄散去,秋容芷扑到天麟怀里,不由嘤嘤而泣,粉拳不停捶打天麟肩膀,呜咽道:“麟弟,你怎地这般狠心,一去这些时日,没有半分消息,你怎知我日日悬心,坐卧不安?”天麟抬起秋容芷玉靥,见她满面泪痕,如同梨花带雨一般,心中怜惜,一边轻吻她脸上泪珠,一边赔礼道:“都是我不好,要姐姐担心了,求姐姐责罚”

    秋容芷先因不得天麟消息,日日思念,每日里望眼欲穿,免不了心中埋怨,如今见天麟归来,喜且不及,哪里还怨?闻得天麟要自己责罚,不由噗哧一笑,嗔道:“哪个希罕罚你,只是以后再也不可如此了。”天麟看她破涕为笑,心中大喜,嬉皮笑脸道:“再也舍不得离开姐姐了。”正说间,听得外面弟子传话:“启禀宫主、公子,万木林扶桑仙子求见。”秋容芷奇道:“她来作甚?”扶桑仙子素来与她齐名,据说美艳非常,修为绝顶,只是素未谋面,近年来两派交恶,从无来往,听得扶桑仙子前来拜会,颇为意外。天麟不由顿足道:“哎呀,倒一时把她们忘了。”便立时将玉山放了出来,命人替他穿脱青衫,解开封闭的六识,交与弟子带下,又对一脸惊异的秋容芷道:“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容姐等下按我的意思行事。”又命快请,自己与秋容芷到大殿等候。

    扶桑仙子进得大殿,见一对青年男女坐在上首位置,男的玉冠红衫,俊美异常,正是那南宫公子,微笑着望着自己,不由心中一震,眼光连忙移开,再看那女子白衣素群,闭月羞花,料想便是闻名修真界的冷月仙子,不由多看几眼,暗赞果然美貌非凡。她与南宫天麟并排而坐,果真郎才女貌,甚为般配,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莫名醋意。

    天麟秋容芷起身让座,三人宾主坐定,九幽四姬在扶桑仙子身后站定。

    秋容芷冷冷道:“不知扶桑仙子驾临寒碧宫,所为何事?”

    扶桑仙子落座之后,不时盯着秋容芷细细打量。她主动请缨,前来寒碧宫,本是为了来见天麟,只是女人天性擅妒,看她与天麟并肩而坐,忍不住暗暗与她比较。听得秋容芷说话,便道:“小妹就开门见山了,正如宫主所知,鄙门与贵宫存在些许误会,致使两派兵戎相见,实非你我所愿,故而奉掌门师兄之命,前来讲和。”

    秋容芷冷冷笑道:“误会?万木林杀我弟子,夺取元婴,岂是误会?我们修真之人,本不喜打打杀杀,只是万木林欺人太甚,寒碧宫却也不能任人宰割。何况万木林还逼迫袖珍联盟上官盟主发布盟主令,岂不是打算与寒碧宫决一死战么?”

    扶桑仙子道:“好教宫主得知,盟主令之事万木林早已罢手,不会再提。万木林所作所为,自是不对,只是寒碧宫之人入我门中,杀我弟子,又当如何,怨怨相报何事能了?”

    秋容芷闻言心中大奇,道:“你说什么?寒碧…”天麟连忙打断秋容芷说话,对扶桑仙子道:“仙子所言极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万木林诚心讲和,寒碧宫自然接受。”

    秋容芷诧异地望着天麟,想想天麟之前所说,便不再说话。

    扶桑仙子看天麟插言,冷月仙子便不再言语,心中暗道,好个夫唱妇随,不由酸溜溜地道:“南宫公子在寒碧宫是何身份,能做的了寒碧宫的主么?”

    天麟心道,你不是早知道我与容姐的关系么,何必多次一问,便笑道:“在下乃是寒碧宫主的夫婿,也算是寒碧宫的半个主人,自然能够作主,仙子不必疑虑。”

    扶桑仙子虽早知天麟与冷月仙子的关系,但听天麟亲口说出,感觉又不一样,心中不由一痛,脸色刷地惨白,半晌方道:“如此甚好。万木林百年来触犯修真禁忌,夺取元婴,实有不得已的苦衷。希望寒碧宫能够给万木林一些时日,查明真相,届时必会有所交代。”

    天麟看她模样,心中一动,又想到她在软轿之中的模样,难道她…便温言道:“寒碧宫静候佳音,请仙子放心。”轻轻击掌,门外进来两名弟子,将已清醒的玉山带上前来,天麟微笑道:“贵门有三位弟子,穷凶极恶,加害无辜,被我诛灭,而此名年轻弟子,性情敦厚,我不忍伤害,便带了来。”

    扶桑仙子闻言,不由惊道:“难道说是你深入万木林之内,将元礼等人杀死?”天麟起身,躬身一辑,道:“情非得以,尚望仙子恕罪。我看仙子仗义执言,满腔正义,明辨是非,不忍欺瞒仙子,故而据实以告。”

    扶桑仙子自然深知这几名弟子的为人,心中也甚厌恶,虽说被人潜入本门杀人,心中有气,但若这人就是天麟,却又另当别论了,况且听天麟赞她明辨是非,满腔正义,心中着实喜悦多于气愤,故意面色一沉,冷冷道:“公子好手段啊。”

    天麟自小在客栈长大,最善于察言观色,哪里看不出她话语虽冷,眼中却毫无怒意,便又陪笑道:“请仙子恕罪才是,而且元义他为了讨好元礼,亲手击杀玉堂,在下恨他无情无义,又迫不得已,也将他杀了,请仙子谅解,实在情非得以。”

    扶桑仙子闻言一愣,旋即噌地站起身来,面色一红,怒道:“这么说元义也是你幻化,那么在轿中…”说道这里,不由心中羞愤,恨恨一跺脚,转身就要离去,天麟急道:“仙子,仙子…”扶桑仙子便头也不回地去了,九幽四姬带着玉山,跟在后面。

    秋容芷聪明绝顶,又是女人,哪里看不出扶桑仙子的对天麟的情谊,不由酸酸道:“好个美貌仙子啊,还如此满腔正义,有情有意,恐怕麟弟又有艳福了。”天麟闻言忙笑道:“容姐说哪里话来,小弟心中只有容姐一人而已。”秋容芷哼了一声,转身便离开大殿,向卧房走去,天麟自然紧跟在后,一路小心赔着不是。
正文 第40章 合体后期
    所谓小别胜新婚,天麟软语温存,甜言蜜语,秋容芷哪里还有气生,何况她早已料到天麟恐不是自己一人可以占有,早已看得开了。天麟看秋容芷欲嗔还喜模样,哪里还忍耐得住,一把抱起秋容芷滚落床上,便挺枪上马。二人说不尽郎情妾意,风流旖旎,**过后,天麟并不退出,趴在秋容芷身上享受温存。便趁机将自己几日来的遭遇原原本本告于秋容芷,秋容芷或惊或喜,心情随着天麟的述说变换不定,她虽然知道天麟乃是接受原尊女娲的传承,绝对不会遭遇什么不测,但她既爱天麟,又怎能不担心挂念,说到紧要之处,也惊得冷汗直流。

    听得天麟竟然摄取别人元婴,也不由一愣,感觉似乎不妥,但天麟所说也未尝没有道理,元婴被打散也是消灭,被炼化也是消灭,只要不无故伤人,有意夺取元婴,不将别人元婴修炼奴役,又有何妨?尤其一个女人,一旦将自己身心完全交给一个男人,总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即使身为修真五大玄门之一寒碧宫主的秋容芷也不例外。

    想到自己经脉之内摄入的真元,天麟便要秋容芷以黑水之气帮助自己炼化。二人跌坐床上,迭股交颈,下体相连。

    秋容芷催动黑水之气,缓缓注入天麟体内,循入木脉。天麟只觉得体内热血沸腾,木脉之内真气激荡,汹涌如海,若非他经脉坚韧,恐早已被真气胀破,连忙运气青木心诀,引导木脉真气循环流动。自然界的青木之气受到青木心诀的牵引,也透过穴道向体内涌来,尤其大量青木之气从头顶百汇穴涌入天麟体内,直冲他经脉之内。木脉之内除了存储的元婴真元之外,再加上秋容芷黑水真气的催动和自然青木之气的涌入,真气磅礴异常,直若失去控制,天麟经脉胀痛难忍,连忙全力引导这股真气,循环流动周天之数,转化成本身真元,向丹田涌去,原本空虚的丹田瞬即充盈,元婴也自全力吸收,随着真元的越积越多,丹田也自胀痛难忍,似要撑破一般,天麟连忙将大部分神识沉入元婴,全力催动元婴吸收丹田之内的真元。待到丹田真元空虚之时,便又要大部分神识控制经脉之内的真气流动,如此反复,足有一日光景,天麟才将经脉之内那三人的真元吸收殆尽,内视元婴,竟然长大不小,周身光彩流离,又上一个境界,知道自己已经达到合体后期,恐怕离渡劫期已然不远了。

    天麟一看现下的秋容芷,不由大惊。此时的她早已脸色煞白,双目紧闭,全身真气似被抽空了一般,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有。天麟知道秋容芷为助自己,两日来不停将黑水真气注入自己体内,饶她修为高深,也难坚持,但她宁肯自己耗尽真气,在天麟收工之前也不停止输入。天麟心中感动,又暗暗自责自己只知道修炼,让容姐受这等苦楚,便连声呼唤,一边运起金元心诀,一股股金元之气送入到秋容芷体内,助她恢复真气。

    秋容芷神志却是清楚,知道天麟功行圆满,心中甚喜,便也着力运行恢复真气,二人合体双修,足有近两日功夫,方才大功告成,天麟境界突破不说,秋容芷修为也增进不少,天麟心中甚为兴奋,他自从得遇散仙之后,知道自己修为在这一界也是差的太远,不由有了追求更高修为的**,不再像以前一般,按照元阳子的吩咐,有意降低修炼速度。

    天麟眼看秋容芷的娇媚,不由欲火又升,翻身将秋容芷压在身下,急速挺动。他一边急速动作,还一边气喘吁吁道:“容姐,双修…之法…果然玄妙,可惜…我们是…自行摸索,没有…上好的…功法,恐怕效果…差了…许多。”秋容芷哪里像他,这个时候还能一心二用,她此时早已说不出话来,轻嗯一声算是作答。天麟看她不答,便也不再说话,专心做事。

    天麟少不得与绿影和青红二童又将经过述说一遍。让天麟惊奇的是,绿影竟然已经再次进化,模样虽然没有改变太多,气势却已不同,周身羽毛光华更盛,而二童也已进入元婴期的境界,须知由心动期进入元婴期可是个门槛,非常难以突破,心中不解。秋容芷这才告诉他,原来鬼匠对二童一鸟甚为喜爱,有意成全。天麟暗中感叹散仙修为,果真不同一般,便也自去拜会鬼匠,鬼匠对天麟疼爱异常,自然免不了又给了他不少好处。

    眼看十日之期不远,天麟心想自己必须要前往琅苑仙境回报一声,秋容芷自是不舍,欲待一同前往,又对万木林不甚放心,几经思量,还是决定留下,反正天麟往返,也不过数日之间,便要绿影和青红二童一并前往。

    上官鹏此时已然知道事实真相,在秋容芷调教之下,心性修为进境神速,他虽是天麟的弟子,实则接受寒碧宫的传授,加之修为太浅,便留在寒碧宫。

    天麟辞别秋容芷,便取出绿羽舟,按照星河图标注的位置,向琅苑仙境飞去。二童和绿影见绿羽舟的神妙,少不得惊讶万分,天麟担心星空飞行,将绿影遗失,也不顾绿影抗议,将他收入金镯之内。

    天麟毕竟初次进行星际飞行,难免走冤枉路,整整大半日光景,仍然没有到达琅苑仙境,天麟真力消耗不少,便就近朝一个星球飞去。

    在太空远远俯瞰星球,甚为漂亮,如同碧绿的水晶球一般。天麟绕着星球飞行一圈,发现这个硕大的星球除了一座孤岛之外,尽是无边无际的海洋,心下也觉得好奇,便向孤岛飞去。等到靠近地面,天麟这才发现此岛果然美丽非凡,到处奇花异草,芳香扑鼻,春风骀荡,飞鸟和鸣,丽日和风熏人欲醉,更让人奇怪的是一入此岛,便觉得心灵平静,似乎独自一人也不觉得寂寞,忘却一切烦恼和俗物,甚至感觉不到时间流逝。只觉得一切这样美好,让人留恋忘返。这绝非天然的美景,倒似一个心灵的港湾。

    天麟不由想到,若是能生活在这样一个所在,将是何等幸福?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道:“那你不如留下来陪我玩好了。”

    天麟心头一惊,回头看时,只间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男孩站在自己身后,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狗,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天麟看到他,竟然没来由心中一荡,只见他眉如弯月,目似点漆,唇红齿白,美貌不凡,尤其他的笑容说不出的可亲可爱,给人一种想要牺牲一切来保护他的冲动。

    青红二童此时已经跑到这男孩身边,自然地拉着他的手,似乎多年不见的玩伴一般。

    直觉告诉天麟,这个男孩绝不一般,他努力地摇摇头,使头脑清醒,问道:“小弟弟,这是哪里,你是什么人?”

    那男孩一边与青红二童玩耍,一边笑嘻嘻答道:“这里是永不岛,我就是这里的主人。”
正文 第41章 仙人无忧
    天麟奇道:“你是这里的主人?这岛上还有其他人么?”

    那男孩嘻嘻笑道:“除了你们之外,没有了。几千年来,我都是一个人在这岛上。”

    天麟闻言,惊得目瞪口呆,诧异道:“几千年来?你在这个岛上已经几千年了么?”

    那男孩笑道:“是啊,我一直呆在岛上。”

    天麟此时已觉出青红二童的异状,他二人只知道陪着那男孩玩耍,叫他们也不答应,似乎已经忘却了天麟一般,不由心中诧异,问道:“他二人怎么了?”

    那男孩笑道:“他们被我的迷情仙阵所迷,不能自主,如同在梦中一般。不过你果然厉害,我竟然迷不住你。”

    天麟惊道:“迷情仙阵?你为什么要设迷情仙阵?”心道怪不到自己头脑老是有些昏昏沉沉,所幸有九龙玉冠,丝丝清凉之气,尚能使天麟的头脑保持清醒,时间一长,恐怕也抵抗不住。他虽然对阵法了解颇多,但对于仙人所布的仙阵,也难以觉察。

    那男孩闻言,低头抚摩怀中小狗的脑袋,黯然道:“我一个人在这岛上,除了小白之外,没有伙伴,很是无趣寂寞,便设下了迷情仙阵,岛上所有的生物都与我心灵相通,会受到我心绪的影响,这样会让我觉得有好多伙伴,感觉不再孤单,所以我才能在这里呆了几千年。”忽又高兴道:“不过你们来了,我真的好开心!”

    迷情仙阵果然名副其实,男孩心情低落之时,青红二童也受到感染,不言不动,黯然神伤模样,男孩心情畅快,他们也自欢快。

    天麟奇道:“你那么喜欢伙伴,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男孩摇摇头道:“如果离开这里,就会被仙界的人找到,必然会把我带回仙界受罚,还会杀了小白。”

    天麟闻言大惊失色,道:“仙界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捉拿你?”

    男孩道:“我在仙界的时候,犯了仙规,所以我只有躲到修真界来了。”

    天麟惊的跳起来道:“怎么?你是仙人?”

    男孩嘻嘻笑道道:“是啊,几千年前,我偷了高阳帝的仙兽小白逃出仙界,一直在这里躲到现在。”

    天麟奇道:“高阳帝是谁?”

    男孩道:“仙界的三帝之一,是个很无趣的老头儿,他无意中得到了小白,竟然要用来修炼仙丹,小白这么可爱,我趁他不备偷了出来,在仙界呆不下去了,便逃到修真界。”说完不时亲吻小白的脑袋。小白也颇通人性,听无忧说完,也呜呜低叫,伸出舌头舔舔无忧的脸颊,惹得无忧哈哈而笑。

    天麟越发瞠目结舌,他竟然敢招惹仙帝,实在胆大妄为的仙人。在他心目中,仙人高高在上,无欲无求,只是眼前的这个大男孩,除了自己无法看头他的修为之外,哪里有半点的仙人样子?

    那男孩见天麟不说话,便又道:“我现在有玉仙的修为咯。我在星球外面布有仙阵,散仙以及玉仙以下修为的仙人是不可能发现这个星球的,反而修真者不受影响,只是修真者又没有星空飞行的能力,所以几千年来你们是第一个踏上这个星球的人。”

    天麟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说话也不敢大意,便恭谨地道:“前辈在此处这么久,难道从来没有离开过么?”

    那男孩听到天麟称他前辈,甚为不悦,翻眼看了天麟一眼,皱眉道:“为什么要叫我前辈,我很老么?我叫无忧,只是个大男孩而已。”

    天麟暗道稀奇,难道是个性格怪异的仙人,喜欢扮小孩?但看他一举一动,倒也与普通的大男孩无异,便试探性道:“那我叫你无…忧?”

    无忧闻言,状甚欢快,将小白放下,跳过来拉起天麟的手,欢笑道:“这才对么,哥哥叫什么名字?”

    天麟看他也无恶意,便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道:“我叫南宫天麟,你叫我天麟罢。”

    无忧摇摇头道:“你比我大,应该叫你哥哥才对。”

    天麟看他认真的模样,真看不出他有任何做作的痕迹,便点点头。眼看青红二童还在一边玩耍,便道:“无忧,你不如把你的迷情仙阵解开罢。”无忧眨眨大眼睛,望着天麟,讨价还价道:“你若答应做我哥哥,陪我玩,我就解开。”

    天麟看他一本正经的可爱样子,哪里像个仙人,不由笑道:“好吧,我答应你。”心想认个玉仙做自己的弟弟,恐怕也不是什么坏事,却一时没有细想,这个可是连仙帝都敢得罪的冒失鬼。其实,以天麟的个性,只要自己喜欢做的事,也不会考虑那么多,虽然心中对仙界充满崇敬,但要说他会惧怕仙帝,却也未必,何况他还是宇宙独尊的原尊的传承者。早知到将来自己也许会面对更可怕的存在,又怎会怕这样的小麻烦。何况他看无忧着实可爱,也不由心中甚为喜欢他,看他几千年来孤单呆在岛上,不敢离开,又没有人陪伴,心中不禁有了几分疼惜。

    无忧拍手笑道:“好,不许变卦。”便手掐灵诀,破除迷情仙阵,青红二童立即停止手中动作,茫然四顾,看到天麟,立即奔跑过来,定定看着无忧出神。

    无忧笑道:“我是无忧啊,刚刚还陪我玩呢,就不认识了?”青红二童虽然觉得眼前男孩有些面熟,可就是想不出来是谁,抬眼迷惑地望着天麟。天麟笑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无忧,乃是仙人,是这里的岛主;这是灵珺、灵琦,是我的两个童儿。”

    青红二童听天麟说无忧是仙人,不由相顾愕然,难以置信。无忧看他们怀疑模样,忍不住道:“我真的是仙人,不骗你们的。”青红二童自然相信天麟的话,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听无忧这么说,便躬身行礼,齐道:“见过前辈。”

    无忧一见,不悦道:“又来这一套!”赌气转过身去。青红二童微微一愣,不知如何招惹了仙人。

    天麟笑道:“无忧虽是仙人,却已经认我做了哥哥,你们也直接叫他无忧公子罢,不需要多礼。”青红二童又是一惊,不可思议地望着天麟,竟然仙人都认他做哥哥,说出去都每人相信,不管心中如何惊异,还是乖乖走到无忧面前,叫了声“无忧公子。”无忧这才转忧为喜。

    天麟想想来此时间已然不短,怕误了万木林之事,便道:“无忧,我们有急事,要离开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罢。”

    无忧闻言,不由脸色一变,道:“你们怎么要离开?我不许你们离开,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玩的!”

    天麟笑道:“哥哥说过的话,自然算数,只是实在有重要的事要离开啊,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可好?”

    无忧摇摇头道:“我很少离开这里,到了外面,会被仙界的人发现的,到时我就逃不了了。”天麟心下不以为然,心想若仙界真的要追捕于他,恐怕他的禁制无法躲过仙界的眼睛。料想正如白逸雪所说,仙界必是出现了大的变故,没有余力来追踪于他。无忧虽然身为仙人,修为甚高,但看他行为举止,毕竟是个半大孩子,心智不甚成熟,恐难以想到此节。便对无忧道:“也许仙界根本就没有要追捕你呢?”

    无忧摇头道:“不可能的,我得罪高阳帝,仙界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天麟道:“如果仙界真的要全力追捕于你,你的禁制能够阻住他们么?”

    无忧一愣,半晌方道:“恐怕不能。可是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仙界的人都没有找到我,说明这里是安全的。”

    天麟笑道:“既然你也知道禁制无法避开仙界,这里安全,外面也一样安全。据我所知,仙界如今已经没有余力再来修真界了。”

    无忧惊道:“这是为何?你怎么知道?”

    天麟沉思有顷,半蹲下身子,双手抓住无忧双肩,温言道:“无忧,你是不是真心愿意我做你的哥哥?”

    无忧点头道:“当然真心,从你一来,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天麟又道:“那你相信不相信哥哥?”

    无忧毫不犹豫地道:“相信!”

    天麟笑道:“这就对了。哥哥答应你,无论到了哪里,哥哥都会保护你,哪怕哥哥的性命不要,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如果你愿意,不如跟哥哥离开,好不好?”

    无忧闻言,怔怔看着天麟,旋即突然扑进天麟怀中,呜呜哭道:“哥哥…自从离开爹娘,我就一个人,呜呜,孤零零的,呜呜,我好害怕,从来没有人理我,我好想爹娘,我想回仙界,呜呜”
正文 第42章 神木之叶
    天麟听无忧痛哭,心下恻然,知他几千年来的孤独与苦楚一齐释放,便把他拥在怀里,任由他整整哭了多半日,此时青红二童也不由感怀身世,早已哭得泪人一般,天麟自小便是孤儿,若非自恃身份,恐怕也会痛哭流涕,饶是如此,也忍不住潸然泪下,待到无忧哭声渐歇,便轻拍无忧后背,强笑道:“好了没?还要不要再哭?”

    无忧闻言,心下不好意思,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大男孩了,父亲总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自己却哭了这么半日,便连忙抬起头来,看天麟半边衣服早已湿透,不由俊脸一红,嗫嚅道:“把哥哥衣服弄湿了。”

    天麟看着无忧红肿的双眼,哈哈笑道:“这可是仙人的眼泪,别人想要还没有呢。”这话一说,无忧和青红二童都忍不住破涕而笑。人总是奇怪,有了真情流露之后,感情似乎突然拉近了一大段的距离,只觉得彼此本来都是亲人一般。

    天麟抬头看天,已然云开雾散,天光大晴,适才无忧痛哭之时,真可谓天地变色,雨雾萧萧,待他心情平复,天空又回复原先模样,不由暗赞仙人修为果然惊天动地。

    天麟轻轻擦去无忧脸上泪珠,笑道:“刚才问你是否愿意跟我离开,惹得你哭了这半日,还没有回答我呢,可愿意随哥哥离开这里?”

    无忧听了天麟说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不由想到了一向宠爱自己的父母,几千年来才又一次感受到亲情的温暖,他虽然不能肯定外面是否也跟岛上一样安全,但他确实不愿意失去这样的哥哥,更不愿意再一个人孤零零呆在岛上,便点点头道:“我以后就跟着哥哥罢,哥哥到哪里我就到到哪里。”他本就生性贪玩,几千年来,独自呆在这个岛上,早已难以忍受,只是害怕仙界的追捕,担心失去小白,才没有离开。对于天麟地信任,使他克服了离开永不岛地恐惧,想到自己以后可以不要再像以前一般孤零零一个人,心中也不由着实甚为兴奋。

    天麟笑道:“这就好了,哥哥在外面有很多朋友呢,以后就不怕没有人陪你玩了。”

    无忧连连点头,高兴地眉开眼笑。突然想到一事,小脸瞬即满是严肃之色,对天麟道:“只是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小白?”

    天麟看着无忧紧紧抱在怀中的小狗,笑道:“当然喜欢了。”

    无忧闻言高兴地跳起来,欢笑道:“哥哥真好!小白变身之后可是很厉害呢,哥哥都不是它的对手。”

    天麟奇道:“小白变身后什么模样?”

    无忧听问,便对小白道:“小白变身。”小白闻言,汪得一声大叫,瞬即四周光华闪动,急速汇集到小白身上,小白震天一声大吼,爆发出极大气势,众人除无忧之外俱都站立不稳,定睛一看,小白此时已经变成巨大仙兽,还是狗的模样,只是长愈一丈,高有八尺,尤其肩生双翼,扩展开来足有三丈有余。

    无忧看天麟等惊异模样,便要小白收回神通,得意道:“小白飞行起来,速度不比仙界的天马慢呢。”

    天麟暗暗啧舌,想起无忧之前所说,便问道:“高阳帝为何要拿小白炼丹?”

    无忧道:“小白是由五行本源的潜金所生,高阳帝修神所炼的是金神诀,所以准备炼化小白增强他的修为,所以我就把小白偷回来了。”

    天麟闻言道:“这高阳帝未免自私,为了自己的修炼,竟然要残害一个生命,无忧做的对。”

    无忧闻言喜道:“哥哥也认为我做的对,那就好了。”

    天麟也不及细问,便道:“我们快准备走罢,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无忧可有什么要收拾带走的。”

    无忧摇头道:“没有什么,只是我一走,这里恐怕又要慢慢变成荒岛了,这里的生物也许就会灭绝了。”

    天麟奇道:“这是为何?”

    无忧指指颈项中佩戴的叶形饰物道:“就是因为这个,这是宇宙本元神木上的一片叶子,蕴含了巨大的木灵之气,就是靠了它,才让这寸草不生的永不岛才变成现在的生机盎然,我也才能够这么快修练到玉仙的境界。”

    天麟早已看到无忧脖子上的神叶,以为不过是普通的饰物,并没有如何注意,听无忧讲乃是神木之叶,不由一惊,本源神木的叶子,即使是神,也未必能够得到这样的宝物,心中也甚好奇,便要无忧取下,拿在手中细细观察。

    神木之叶果然不同,似由美玉精心制作而成一般,遍体没有叶脉,碧绿通透,青色光华缓缓流转,实不似自然生成之物,拿在手中,便觉得有股温润气息流遍全身,生生不息,顿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活力。天麟试着输入青木真气,便觉得手中所握的是一片汪洋大海一般,一片青木之气的汪洋大海,波浪不兴,自己输入的青木之气,显得如此渺小细微,连微小的涟漪都无法激起,不由赞道:“五行本源果然不同凡响。”便将之还于无忧。

    无忧撤去星球禁制,四人便自离开。青红二童好玩心重,便要乘坐小白飞行,天麟与无忧乘坐绿羽舟,有了无忧的操控,绿羽舟的飞行速度不知快了多少,不多时便到了星河图标志的阆苑仙境位置。小白不愧为仙兽,载了两人,紧紧跟着绿羽舟,犹自游刃有余,看他们停下,便也飞到舟上,变回原身。

    那日天麟苏醒之后,便已经身处阆苑仙境之内,并不知如何进入。眼看四周空无一物,不由心中暗暗奇怪,不知是否走错了地方。

    无忧却惊咦一声,道:“这阆苑仙境主人果然非同一般,竟然随意将这等宝物暴露在外,难道仙界果真不再涉足修真界了不成?”

    天麟忙问道:“怎么,无忧?你能看到阆苑仙境的所在?”

    无忧道:“所谓阆苑仙境,实际上仙器水云玉牒的内部空间。”

    天麟道:“水云玉牒?”

    无忧点头道:“不错,它的主人在外设置了禁制,没有绝高的修为,根本无法察觉。”

    天麟道:“怪不得,我只觉得四周空无一物,还以为走错了地方呢。”

    无忧听天麟如此说,便掐动灵诀,喝声破,水云玉牒顿时显现眼前,原来是个小小圆盘状物,碧绿光华四射,漂浮在星空之中,不停上下震动。

    天麟虽有使用博聚金镯的经验,也没有料到仙境般的阆苑仙境竟然在这小小玉牒之内,不由微微一呆。

    正出神间,一声娇喝自身边响起:“谁人这等大胆,竟然…”天麟早已听出时红玉声音,不由心中一喜,连忙转过身去,一看可不正是红玉,正两手叉腰,满面怒容,一看是天麟,不由惊喜道:“咦,原来是公子!”

    天麟笑道:“是我啊,红玉,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红玉嗔道:“你难道不知,擅自破除别人设下的禁制,无异于当面挑战?”

    天麟倒不由一愣,修真者没有这种神通,倒不知如此规矩,转头望向无忧,无忧俊脸一红,道:“哥哥说看不到,我只好将禁制破除了。”

    天麟暗暗摇头,心想这个弟弟恐怕任性的很,对红玉赔笑道:“下次一定注意,请红玉姐姐带我们去见你家小姐罢,我当面向她陪不是。”

    红玉尚未答话,便听得白逸雪的声音道:“不用了,禁制被破,我能不来么?”天麟听她口气,似乎甚为不悦,不由心下不安,反观无忧,倒是一脸泰然模样。只见一道白光闪过,白逸雪便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后还跟着和玉以及那疾风婆婆。白逸雪修为高深,甫一出现,便马上感受到了仙人的气息,秋水般的眼眸充满惊异地望着无忧,说道:“原来仙人驾临,未能远迎,望启恕罪。”说罢微微一礼。疾风婆婆及二婢虽然惊异,但看白逸雪向无忧行礼,便也连忙跟在后面躬身一礼。
正文 第43章 仙之向往
    无忧并不答话,适才看她们的神色,知道对自己破除禁制不满,还让自己在天麟面前不自在,不由对阆苑仙境的人便没有了好感。白逸雪等人哪里知道这些,散仙对仙人的崇敬可是由衷的,在他们眼里,仙人就应该有这种气势。

    白逸雪又道:“小女子不揣冒昧,有请上仙到阆苑仙境稍坐片刻。”她在阆苑仙境,感受到禁制被破,心中颇惊,以为是逍遥洞主亲来,在这一界,能破除禁制的,恐怕也只有萧遥洞主而已。待到见到无忧,不禁又惊又喜,这些年来,修真界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仙人的足迹,想不到竟会在这里遇到仙人。

    无忧闻言,拿眼瞧着天麟,他心中视天麟为兄,自然唯他马首是瞻。天麟看无忧瞧着自己,便忙对白逸雪笑道:“就不叨扰姐姐了,万木林之事调查已有眉目,特来回报于姐姐。”便约略将事情的经过告知。

    白逸雪听完后不由冷冷笑道:“我看又是那妖妇作祟,使出这等欺骗手段,迫人就范,散仙哪里还可能再登仙界?”

    无忧一听,却摇摇头,冷冷一笑道:“那也未必。”他本来决计不再与她们说话,但听她说的不对,又实在忍不住插言。

    白逸雪闻言,却是异常激动,仙人的话绝非空穴来风,哪里在乎无忧的语气,颤声问道:“当真?请上仙指点。”飞升成仙本就是她的夙愿,只可惜当年渡劫功亏一篑,只能留在这一界做个散仙,如今听无忧的意思,似乎散仙还有机会飞升仙界,如何能不激动?

    无忧闻言,心中得意,心想就要掉掉她的胃口,看她能怎么办,便伸手抱起小白,放在怀中逗弄,就不说话。

    天麟看白逸雪她们期待而又焦急模样,心下不忍,便对无忧道:“无忧,你快说阿。”无忧听天麟问,不好不说,一脸不乐意道:“我是不知道了,不过我姨娘可是很清楚,她以前就是从散仙成为仙人的。”

    天麟忙问道:“那你姨娘呢?”

    无忧道:“在仙界咯。”

    天麟心想,这暂时可没有办法联系,便对白逸雪笑道:“姐姐,这暂时就没有办法了,等以后有机会去仙界,我一定让无忧问明之后告诉姐姐。”白逸雪听说散仙可以成仙,早已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听无忧说不知道,难掩满脸失望之色,却也无法,听天麟如此说,便连连点头道:“如此,多谢南宫公子。”

    她再怎么激动,头脑却是清楚,看无忧模样,哪里还不知道他对天麟唯命是从,与天麟说话,也便客气了很多。

    天麟可是没有想到,拣了这么个便宜弟弟,让自己在修真界地位大不一样,看白逸雪对他客气,忙道:“姐姐客气了。”无忧看天麟对白逸雪姐姐长姐姐短的,只管罗嗦。不由心中不乐,道:“我们还走不走了?”

    天麟道:“这就走。”便又对白逸雪道:“姐姐可要派人随我们一同前往?”天麟之所以要事先到阆苑仙境来,本就是因扶桑仙子的师父乃是散仙,自己无法对付,为防不测,到这里来搬救兵,如今半路收了个仙人弟弟,也就不在乎阆苑仙境是否有人前去,出于礼貌,也还是要拜访白逸雪,询问一声。

    白逸雪知道阆苑仙境去人,也是多此一举,何况在未将事情查清之前,能不去还是不去的好,便道:“公子与上仙同行,料必马到成功,不需我等随行,一切就仰仗公子了。”

    天麟道:“同是为了修真界的安宁,姐姐又何必客气,如此,小弟就先行告辞了,若有消息,便前来告知姐姐。”

    白逸雪道:“有劳公子了,请。”又对无忧礼道:“恭送上仙。”

    天麟等四人便告辞而去,临走之前回头看了红玉一眼,只见她神情哀怨的望着自己,不由心头一震,连忙转过头去,大声道:“多谢姐姐和两位姑娘赠舟之恩。”

    红玉心中颇为酸楚,泪眼婆娑,忍不住想要随他而去,但她也知道,自己是个散仙,与他无缘,何况跟随小姐多年,又怎能离开,只是拼命地向天麟消失的方向挥手。自从与天麟邂逅,救了天麟一命,便不由被他人品和绝世姿容吸引,暗生情愫。所谓相思最苦,一日抵三秋,短短数日,却让她柔肠千结,情根更深。白逸雪哪里看不出来她的心思,暗自摇头,自回阆苑仙境去了。和玉叹息一声,抓住红玉的手,带了回去。

    天麟虽对红玉有好感,却并不关乎爱情,心下自然轻松的多。

    天麟想到白逸雪一眼就能看穿无忧是仙人,便要无忧练习息隐术,隐藏实际修为,待这个仙人在修真界到处跑,未免惊世骇俗。无忧自小长于仙界,哪里会这等幻术,不由甚觉好玩,将自己修为隐藏成分神期修真者的模样。

    一行四人便降落仙缘星,在炼器坊落脚,看莫天将丹葯生日也打理的井井有条,收益颇丰,心下甚为满意,指点了他不少好处。又让他见过无忧,只说是自己的结拜兄弟,要他回报秋容芷不提。

    待到那日,天麟便要无忧带他混入万木林。无忧玉仙修为,将二人隐身,实在轻而易举,跟在青木君和扶桑仙子后面,朝他们师姑的坟冢而去。扶桑仙子自寒碧宫返回之后,既忧且羞且喜,忧得是天麟果然与冷月仙子结为夫妇,而且状甚恩爱,羞得是自己的在软轿里当天麟的面的表现太为明显,喜的是天麟恐怕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这几日也是心绪不宁,坐卧不安,料想天麟必会于今日前来,只是四处张望,不见人影,不由心中失望。

    师姑的坟冢在万木林的一处桂树之下,乃是衣冠冢。他二人自然知道,师父对师姑一往情深,在师姑飞升之后,潜心修炼,希望能与师姑在仙界相会,只可惜渡劫失败,成为散仙,心中伤痛,可想而知。

    无忧乍到万木林,也不由惊叹此处灵气旺盛,果然是个修真的好所在,随着他的到来,神木之叶木灵之气受到万木林灵气牵引,不由缓缓释放,神木之叶蕴藏灵气何等丰厚,不多时万木林便灵气鼎盛,青木之气冲澈天地,连修为最低的弟子都感受到此种变化,连忙加紧修炼,只是不知究竟为何出此异状。

    青木君与扶桑仙子虽然感受到万木林灵气充足了很多,也不知究竟为何,以为只是天地自然的变化,也不甚在意,专心等待师父的到来。过不多久,无忧传音给天麟道:“来了。”天麟凝目四望,哪有人影,知道是无忧修为太高,远远感应的到。片刻之后,果然有条青色光芒闪过,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坟冢之前。无忧道:“老家伙修为不高,瞬移之术这等粗糙。”天麟自然不这么认为,为此人的修为之高暗暗啧舌不已,便也不答无忧的话。

    青木君与扶桑仙子看到师父前来,都不由十分激动,尤其扶桑仙子,这么多年来又一次见到自小疼爱自己的师父,忍不住全身微微颤抖,泪流满面,只是知道师父要祭奠师姑,不敢上前打搅。
正文 第44章 独孤无忌
    中年男人正是二人的师父,万木林的前代掌门独孤无忌,他自现身之后,只管对着衣冠冢发呆,久久不见动静,青木君与扶桑仙子自然安静等待,而天麟二人心下却甚为不耐,尤其无忧,心想自己二人是来查证原因的,又不是看这老家伙祭奠他师妹的,隐在暗处看他发呆有什么意思,便与天麟略一商量,二人现身出来。独孤无忌想是已经沉浸于往昔的回忆,似乎丝毫未曾觉察身后多出两人一般,一动也不动。

    青木君却是一惊,两人隐藏于此而自己竟然毫无所觉,不由喝道:“什么人!”扶桑仙子看是天麟,心中不由一跳,分不清是喜是忧,他竟然有这样的胆量,闯入到万木林来,只怕离开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天麟虽然基于义愤,对万木林大肆屠戮修真者之事不满,但说到对万木林深恶痛绝倒也未必,一方面受害者之中并无自己的亲朋故旧,二则因为天机门的关系,与万木林渊源颇深,加之知道了青木君乃是受命于师的苦衷,对他倒没有太多的恶感,听他询问,看了两眼放光,正定定瞧着自己的扶桑仙子一眼,便道:“在下洞天福地南宫天麟。”

    青木君一怔,道:“原来是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擅闯万木林。”

    无忧听青木君对天麟呼喝,言语不敬,心中老大不乐意,不悦道:“你是谁?这样跟哥哥说话!”

    青木君哪里将无忧放在眼内,听他责问,只当没有听到一般,也不理会,只管紧紧盯着天麟。无忧看青木君不理他,心下气恼,自小到大,谁敢如此无视于他,不由怒道:“你聋了?我跟你说话呢,没有听到么?”

    青木君听他言语无礼,狠狠瞪了无忧一眼,喝道:“小鬼无礼!”无忧闻言,更是恼怒,正待向前发作,被天麟拦住道:“无忧稍安务躁。”便愤愤不语。

    天麟对青木君道:“贵门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大肆诛杀修真者,盗取元婴,人神共愤,只是在下听说贵门如此作为乃是别有隐情,要于今日揭破谜底,便受人所托,赶了来。”

    独孤无忌修为高绝,自然早就知道二人现身,只是不愿理会。闻听天麟之言,不由心中一震,转过头狠狠瞪了青木君一眼,他看到扶桑仙子前来,便知道青木君将实情告诉了她,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连外人也知道了。青木君看到师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惶恐不安,连忙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独孤无忌转身面对天麟,微微笑道:“小友好胆色,好修为,隐身在侧老朽竟然不能觉察,实在佩服。”神情甚为和蔼。

    天麟虽对他的所作所为不满,但见他和气说话,也不好骤然发作,便道:“小可打搅前辈,实在是想知道万木林屠戮修真者的真正原因。”独孤无忌依然和蔼笑道:“我自杀人,干卿何事?你如此多管闲事,可就不好了。”天麟正色道:“前辈所言差矣,滥杀无辜,有干天合,在下前来,就是要劝万木林悬崖勒马,并且找出幕后的主使者,将他绳之以法。”独孤无忌闻言一愣,旋即哈哈笑道:“绳之以法?什么法?实力就是法,凭你黄口小儿,妄言将我绳之以法,实在可笑,哈哈!”他早已看透天麟二人的修为,在修真者来说虽然不低,但在他面前却不值一哂,料想适才他们隐身瞒过自己,不过是靠了什么法宝,哪里放在眼内?听天麟不自量力,要将幕后主使绳之以法,忍不住好笑。

    天麟看他模样,知他未将自己看在眼内,也不介意,心想等下看他怎么收场,便道:“在下虽然自不量力,却也要试上一试。”独孤无忌狂笑顿止,凌厉的目光紧紧盯着天麟,良久笑道:“好的很,老朽早已活够了,早该死了,正想找个人将我杀了,免得一个人活在世上痛苦,只可惜…多少年来,死在我手下的人倒是不少。你是第一个敢当面向我挑战的人。”突又森然道:“你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而且你修为不错,元婴也有大用。”

    天麟尚未说话,扶桑仙子闻言却是大惊,自然知道师父若动了杀机,天麟绝对逃不出去,不由叫道:“师父…”独孤无忌转头望向扶桑仙子,面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道:“欣儿,师父也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怕耽误你潜修,想不到你师兄这么没用,不但将这件事告诉你,还透露给外人知道,哼!”

    青木君心下惶恐,嗫嚅道:“弟子没有…”独孤无忌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喝道:“还说没有,你不说,别人怎会知道?还找到了这里?”青木君自然也不知道天麟怎么会清楚此事,便低下头不敢再说话。那日扶桑仙子自寒碧宫赶回,并没有提到天麟杀人冒充之事,只说确实是寒碧宫所为,而元义因为怕受责罚,中途借故逃离,不知所踪。青木君深信不疑。

    扶桑仙子道:“师父,你可否告诉欣儿,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夺取元婴实在非同小可。”独孤无忌闻言叹道:“欣儿你有所不知,师父也是迫不得已,待师父解决了眼前两人,再告诉你罢。”扶桑仙子连忙哀求道:“师父,他二人不知厉害,冲撞师父,请师父饶了他们罢。”话音未落,无忧已经怒道:“哪个要你求饶,老家伙不知好歹,有本事就朝我动手试试看!”

    独孤无忌闻言,呵呵笑道:“好好,你们两个都跑不了,既然你着急,那就你先来罢。”眨眼已至无忧面前,便要动手,突然面现惊惧之色,倒退两步,嘶声道:“又是你们,又是你们,为什么总是…”话未说完,顿了顿脚,竟然飞逃而去。

    四人均都一愣,万料不到竟然出现这样的变故,半晌才回过神来,天麟叫道:“无忧,我们快追!”无忧闻言,抓住天麟胳膊,使出瞬间挪移的神通,朝独孤无忌消失的方向追去。青木君与扶桑仙子看到师父未战而逃,就已惊异万分,又看到无忧现露的手段,更是惊得目瞪口呆,相顾骇然,不知究竟怎么回事。

    无忧虽然修为高绝,但是带着天麟,速度可就慢了许多,何况那独孤无忌起步要比他们早得多。二人追了半日,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不由丧气,正准备放弃之时,突然看到前面竟有个人影,飞速而逃,无忧料想必是独孤无忌,便全力追赶,片刻之后拉近距离,仔细一看,果然是独孤无忌,二人心中大喜。独孤无忌也未曾料到二人竟然追上自己,心下大惊,拼尽全力向前飞逃。只是他修为比无忧差得太多,三人距离越拉越近,眼看就要追上。

    突然红光一闪,二人眼前竟然多了一位身材矮短臃肿的肥胖老妇人,独孤无忌趁机脱逃,消失不见。只见这老妇人满头白发几乎脱落了一般,身上穿一件过于宽大的大红衣衫,右手拄了根足足高出她身子一倍有余的铁杖,其余手足全部都包裹在衣衫之内。肥胖的脸上堆满笑容,双眼似睁似闭,喃喃道:“啧啧,好漂亮的两个娃娃,小姐肯定喜欢,莫要错过了。”语声甚为温柔慈祥。
正文 第45章 意外之举
    二人看到这老妇人突然出现,都是一愣,听她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她满脸慈祥,让人油然而生一种亲切之感。无忧早已看出她修为绝高,几乎接近于散仙修为所能达到的极限,离凡仙的修为相差不远,在这一界恐怕是绝无仅有的高手,便传音让天麟知道。

    老妇人紧紧盯住天麟,咯咯笑道:“小哥儿真乃人中之龙,连散仙都被你追的四处躲藏,不知凭借了什么神通,快教教我老婆子罢,以后也可以让老婆子在人前耀武扬威一番。”此时他们正处于一个不知名星球的上空,天麟停立空中已经不需要无忧的帮助,她虽然修为高绝,一时也没有发觉无忧才是真正的高手。

    天麟拱手道:“老奶奶有所不知,那个人为了一己之私,大肆屠戮修真者,夺取元婴,实在十恶不赦,人神共愤。”老妇人啧啧道:“真是个有正义感的好孩子,来,跟奶奶来,到奶奶家去坐坐。”言毕,笑容未敛,右手拐杖已向二人一指,一道红光喷出,向二人腰际缠去。天麟尚未反应过来,无忧已轻喝道:“好你个死老太婆,竟敢向我们出手。”也不见动作,鼻子一吸,竟然将这道红光吸入腹内。

    老妇人心中惊骇,注目望向无忧,上下打量,一边咯咯笑道:“啧啧,小娃儿好身手,奶奶可吓坏了。”初始还不怎样,看到后来,双目突然一亮,满面笑容僵在脸上,颤声道:“是您老,老婆子该死,该死…”突然出手将自己右臂斩下,飞逃而去。

    天麟无忧二人相顾骇然,甚感意外,天麟道:“无忧,你当真几千年来在永不岛上,从来未曾离开?”无忧心中本也惊异万分,听到天麟询问,似乎怀疑自己之前所言,不由生气道:“哥哥怎么不相信我?”一脸的委屈模样。

    天麟连忙道:“不是不是,哥哥自然相信无忧,只是奇怪他们为什么看到你都吓成这样。你的修为他们是看不出的啊。”

    无忧自然也知道不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否则一见自己必然逃了,何苦纠缠半天才又逃走。二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看他们已然逃走,难以追寻,便降落到脚下星球之上。

    二人四目极望,只见此星球之上到处是茫茫黄沙,没有任何生命。奇怪的是,在不远处竟然有似乎两个泥偶,不知出自何人之手。他们两人修为高深,自然目力奇佳,看着泥偶雕刻的维妙维肖,心中都甚喜欢,尤其无忧,早已奔跑过去,天麟忙跟了过去。

    无忧到达泥偶面前,突然一愣,驻足不前,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转头对天麟道:“这两人真是奇怪,练功连成这等模样。”天麟听无忧所说,更是诧异,又向前靠近几步,仔细察看,道:“你怎么说是人呢?不是两个泥偶么?”又用手敲了敲泥偶的额头,咚咚有声,可不正是泥偶。

    无忧看天麟敲打泥偶的额头,不禁笑得打跌,弯腰捧腹。天麟奇道:“什么这么好笑?”

    无忧干脆跌坐地上,一边笑一边道:“哈哈,那是…两…个人,不是…”天麟自然明白无忧的意思,摇头道:“这怎么可能?”便蹲下身来,凑近了仔细观察。冷不防对面的泥偶突然眼睛一睁,精光暴射,天麟没有防备,惊得一屁股坐倒在地,看着两个泥偶缓缓站起身来,不由目瞪口呆。

    那两人看无忧犹自哈哈在笑,瓮声瓮气道:“小娃儿眼光不错,竟然能够看透我们。”

    天麟忙站起身来,顾不得拍拍尘土,便将犹自蹲在地上笑不可抑的无忧拽起身来,道:“别笑了!”无忧强抑笑意,站在天麟身边,想到天麟敲打他们额头的模样,又忍不住笑将起来。

    天麟便也不再管他,向二人深深一礼,道:“小子适才无礼,请两位前辈见谅!”又仔细打量眼前二人,只见他们一高一矮,一瘦一旁,再怎么看都像两个泥偶,哪里有丝毫的人气?

    个子高瘦的那人瓮声瓮气道:“也无妨,所谓不知者不罪。不过小娃儿眼光厉害,竟能看破我们二人,看你修为,倒是低得很,怎会看破我们的藏土神功?实在佩服,不只可否告知?。”

    天麟看他二人说话之时,虽然语调冷冰冰没有丝毫人气,但所说无不显示二人心存宽容,并不似恶人,何况自己无礼在先,心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便如实道:“这是小子的弟弟无忧,不瞒两位前辈,他有仙人的修为,是以能够看破,小子修为浅薄,以为两位是…以至于无礼,尚请海涵。”

    二人闻言甚惊,双眼精光大盛,相顾骇然,只是他二人似泥偶一般,身体动作不便,转头相望费了不少时间,不过二人心下也是将信将疑,四目向无忧不停打量。

    无忧此时好不容易抑制住的笑意,再看到二人转头相望的模样,又不由蔓延开来,但看天麟拿眼不悦地盯着自己,便强抑笑意,小脸憋得微红,故作严肃道:“正是呢,你们看!”便将息隐幻术解除,仙人气势暴露无遗。

    这两人都是修为有成的散仙,哪里还能不信,连忙努力跪下,道:“参见上仙!”

    无忧连忙将他二人扶起,道:“你们行动不便,还这么麻烦做什么?”又不由奇道:“你们二人在此作甚?难不成是要以此星的厚土之气重塑灵体?”

    二人恭谨道:“不敢欺瞒上仙,正是如此,我等二人本是修真界厚土城门人,在修真界被称为厚土二老,几千年前渡劫失败,有幸修成散仙,只因梦想飞升仙界,便想出此种办法来重塑灵体,在此已经五百多年了,不知是否可行,求上仙指点。”

    无忧点头道:“果然如此,只是你们用此方法重塑的灵体,行动尚且不便,如何能助你等飞升仙界?我姨娘有无上妙法,等见了她帮你们问问吧。”两人闻言惊喜异常,暗自庆幸福源深厚,得遇仙人。

    无忧又道:“你们五百年累积的厚土真气,也自不凡,将它炼化之后,修为自然增加不少。”两人点头称是。

    天麟略一踌躇,还是忍不住道:“两位前辈可知厚土城灭门惨案?”

    二人闻言惊道:“什么!”四目转向天麟,露出惊骇之色,紧紧盯住天麟,瞬也不瞬。

    天麟虽然无法看到他们表情,但料想必然惊骇万分,便将自己所知原原本本告知二人,二人听后如遭重击,咚咚连退几步,站立不稳,跌坐地上,喃喃道:“都怪我们,都怪我们,为什么不狠心杀了那个逆徒,竟有今日之祸!”最后竟然忍不住嚎啕大哭,悲愤高呼道:“我们对不起历代列祖列宗啊!”随即一跃而起,不及向天麟二人招呼,便破空而去,天麟知他们必是前往厚土城,想起当日厚土城惨状,不由摇头叹息。
正文 第46章 逍遥洞主
    无忧嘻嘻笑道:“这两人真也傻瓜,竟然想出这等笨办法来。”

    天麟叹道:“看来散仙不易,莫不想着飞升仙界。”突又问道:“你姨娘到底是什么人?怎会知道散仙飞升仙界之法?”

    无忧道:“姨娘其实是我娘的贴身侍女,本是散仙,后来不知道采用什么方法,重塑灵体,竟然飞升仙界,在整个仙界都引起了轰动呢,我那时哪里关心这些,也从来不曾问过她。她到了仙界之后,就住在我家,做了我娘的侍女,她可疼我了呢。”说着说着,眼中不由显露出浓浓的依恋之情。

    天麟倒不知道仙界的情形,奇道:“仙人也可以成家的么?难道也似世俗界一般?”

    无忧道:“自然可以了,我就是出生在仙界的。我爹娘都是仙人啊。”

    天麟哦了一声道:“怪不得,你爹娘是什么人?”

    无忧眉飞色舞道:“我爹名叫戚辛侯,是仙界离帝的师弟,五大神君之一,是大英雄哦,我娘便是天仙子,仙界天妃的师妹,可厉害呢,仙界的人都怕他们。我的神木之叶便是我娘给我的。只是我已经有几千年没有见到他们了,真的好想他们,却不敢回去…”说到这里,不由神情黯然,低头默默不语。

    天麟未曾料到无忧的父母在仙界地位如此尊贵,仅次于仙帝,怪不得会有神木之叶这等宝物。只可惜他父母竟然不能替他免罪,让他受这等流离之苦,自己既然做了他的哥哥,自然要尽一切努力帮他回到仙界,与父母团圆才是。这些时日的相处,天麟也熟悉了无忧的性格,知他不过是个半大孩子,承受几千年与父母亲人分离的痛苦,谈何容易?看无忧痛苦模样,也不由心痛万分,隧安慰道:“无忧放心,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到仙界,总会再见他们的。”

    无忧闻言,摇头道:“哥哥自然可以飞升仙界,而我却不可能再回去的了,我若回去,高阳帝他是不会放过我跟小白的。我娘让我逃出来的时候,要我永远不要再回仙界。何况我是仙人,不能通过逆行通道,就算我想要回去,仙界不打开双行通道,我也进不了仙界。”

    天麟道:“如今已经过去几千年,也许一切都已改变,高阳帝说不定已经原谅了你了。”无忧闻言,双眼一亮,瞬即又黯淡下来,摇头道:“不会的,若高阳帝真的原谅了我,我爹娘一定会来找我。”天麟心想也是,若是他父母来寻他,断无找不到的道理,他本求安慰无忧,此时却又无话可说。

    无忧孩子心性,喜怒本就擅变,伤心一会,突又想到厚土二老的事来,不由又笑得前仰后合,道:“若我们不来,那两人恐怕都已经练成土堆了,哈哈。”

    天麟看他方才还伤心不已,转眼之间又高兴起来,不由暗暗摇头。

    无忧道:“这里真没意思,什么都没有,我们不如回去罢。”天麟点头道:“只可惜让他们跑了,那老婆婆定与独孤无忌有关,想必也是逍遥洞主的人。”无忧灵机一动,道:“若要追踪这老太婆倒也不难。”天麟忙道:“你有办法?”无忧道:“只要小白在这里,闻一闻她断臂上的气息,自然可以追踪到她。”天麟闻言甚喜,催促道:“你速去将小白带来,我在这里等你,今日非要找到他们,将事情弄清不可。”无忧闻言离去,不消半个时辰,便将小白自仙缘星带了来。

    小白闻闻断臂上的气息,便载二人沿着气味追去,不多时便到达一处星球。无忧道:“恐怕就是这里了,星球之外布设有高明的禁制,与琅苑仙境的禁制不分高下,恐怕就是那所谓的逍遥洞主所为罢。”便又以息隐之术,掩藏自己修为。小白不愧仙兽,并不为禁制所拦,直接载二人飞入进去。尚未到达地面,早有数人迎面飞上前来,拦住天麟二人,喝道:“尔等何人,擅闯逍遥星!”

    无忧道:“就凭你们几个散仙,还想拦住我们?快叫逍遥洞主出来!”此几人也是见识多广之辈,虽然看出天麟二人修为一般,但看他们座下小白模样,知道不凡,早有一人飞报进去,过不多时,便有两人飞上前来,在前的是一个年轻女子,身后跟着之前所遇的红衣婆婆,此时面带惧色,而双手竟然完好,想散仙肢体受损,恢复如常不是难事,只不过损失些修为而已。

    当先女子美貌惊人,天麟看到,也不免心中一震,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美貌女子,只是她穿着甚为轻佻,一身近乎透明的轻纱许许而披,略贴着她那吹弹得破的肌肤,竟似没有穿内衣一般,双峰忽隐忽现。这女子飞到二人面前站定,却是满面肃然之色,竟不看天麟一眼,只管向无忧打量,待看到无忧颈项所佩戴的神木之叶时,不由脸色一变,行礼道:“见过圣使。不知圣使大驾光临,未能远迎,尚祈恕罪。”其余众人也一并行礼,均是面带惊惧之色。

    无忧心奇怪,我怎么成了圣使了?口中却道:“你就是逍遥洞主?”那女子躬身道:“奴婢正是。”堂堂逍遥洞主,竟然自称奴婢,实在不可思议。

    无忧清清嗓音,道:“我并非什么圣使,我们前来,乃是为了调查万木林摄取元婴之事,独孤无忌可在此处?”

    逍遥洞主闻言面现诧异之色,小心问道:“您难道不是奉千叶夫人之命前来?”无忧一愣,说道:“什么千叶夫人?我可不认识。”他虽如此说,逍遥洞主可不敢大意,试探道:“您不认识千叶夫人,怎会有千叶夫人的千叶令?”无忧越发觉得奇怪,问道:“我哪里有什么千叶令?你到底在胡说什么?”逍遥洞主看他不似作伪,心中一松,直起身子,指着神木之叶问道:“就是这枚青叶了。”

    无忧闻言呵呵笑道:“恐怕你们弄错了,这枚叶子是我娘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戴在身上多年了,哪里是什么千叶令。看你们这样害怕,难道那千叶夫人很厉害么?”

    逍遥洞主此时已确定眼前两人并非千叶夫人遣来,心下顿时轻松万分,面上浮现**荡笑,道:“小弟弟,你冒充圣使,可吓坏了姐姐了,不知道该怎么罚你才好?”又对天麟飞个媚眼,斜眼瞟着他,轻佻道:“好个如意郎君,玉冠红衫,俊美风流,奴家见过这么多男人,你可是最让奴家动心的一个,不如今晚就留在这里陪奴家罢?”

    天麟闻言俊脸不由一红,道:“请姑娘自重。”逍遥洞主眼波一转,咯咯荡笑道:“吆,竟是个正人君子呢,不过呀,等你尝到了奴家的甜头,恐怕赶都赶不走了。还有这个小弟弟,也是一样,咯咯。”无忧半大孩子一样,对男女之事也并不太懂,但听到逍遥洞主无耻言语,也不由面红耳赤,怒道:“不要脸的妖妇,少爷让你好看!”

    他话音刚落,那红衣婆婆却跃上前来,笑嘻嘻地对无忧道:“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这般聪明可爱,将奶奶都骗倒了,送了一只胳膊给你,来来,过来让奶奶好好瞧瞧。”无忧知这老太婆虽然面带温柔慈祥笑容,却绝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物,一边戒备,一边道:“你要怎样?”红衣婆婆笑道:“像我这样上了年纪的老太婆,最喜欢聪明伶俐的孩子,以后难免会经常想你,想要你留下一只胳膊,放在身边作个纪念。”
正文 第47章 阴阳心经
    无忧道:“你这老太婆怎地如此狠毒,少爷与你无怨无仇,何故要取我手臂?之前是你自己害怕,将自己胳膊砍了下来,关少爷何事?再说少爷难道还会怕了你不成,有本事放马过来罢。”

    红衣婆婆笑道:“好孩子,真是能说会道,你真的不怕么?”一边又摇头叹息道:“唉…奶奶总是太善良了,从来都被人欺负,等下让你尝尝不死不活的滋味,你就不敢再欺负奶奶了。”还在微笑之时,已将手中拐杖抛起,双手掐动灵决,手势快速变换,那拐杖迅速旋转起来,带起炙人热浪,以泰山压顶之势向无忧头顶砸去。

    她自然知道无忧看似只有修真者的修为,但实力决不简单,从他之前可以将自己的真气轻松吸收就可知道,心下不敢大意,一出手便祭出自己最得意的法宝,火龙神杖。

    无忧玉仙修为,那里将这样的攻击放在眼里,不闪不避,眼看拐杖就要到达头顶,右手握拳,直接向拐杖击去,拳风荡起四周灵力,形成巨大气劲漩涡,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拐杖顿时断成两截,座下小白身体一震,便自稳住,而红衣婆婆却似断了线得风筝一般,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诡异的弧线。

    逍遥洞主来不及援手,惊呼一声,眼睁睁看着红衣婆婆被无忧打飞出去,不死也是重伤,不由大惊失色,她自然甚为清楚红衣婆婆的修为,在这一界修为高过她的,掰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想不到连眼前这少年的一击都不能抵挡。而这个少年善于隐藏修为,连自己都不能识破,恐怕只有仙人才有这个实力,何况他适才一拳击出,仙灵之气纯正充溢,恐怕又是个仙人也说不定。

    她向来心思玲珑狡诈,自知不是敌手,招惹不起无忧,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一脸荡笑瞬即变成满面戚容,躬身道:“公子快请饶命,奴婢知错,自知不是敌手,不敢反抗,请公子发落。”

    无忧从小白身上跃下,飞近逍遥洞主,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当初屠戮无辜,盗取他人元婴,可曾想到会有今日的下场?”

    逍遥洞主闻言,跪倒在无忧脚下,泣道:“奴婢如何不知?又何敢违反禁忌,摄取元婴?只因技不如人,被人逼迫,无奈之下,犯下此等罪行,奴婢也不想啊。”

    无忧奇道:“受人所迫?以你的修为,在这一界鲜有敌手,若你不愿意,何人能够逼迫于你?”未等逍遥洞主回答,忽然想到她们将自己误认为是圣使之事,恍然大悟道:“是了,莫非是你口中的千叶夫人?看你如此寒怕她,倒有此可能。”逍遥洞主闻言心中暗喜,口中却依然泣道:“公子英明,所料非差,正是那千叶夫人,恃技凌人,奴婢修为差她甚远,被她所制,她以逍遥洞散仙的性命相要挟,奴婢不得不听命于她。天幸今日得遇公子,公子修为高绝,义薄云天,请公子解救我等。”

    无忧心想,我何时又义薄云天了?不过心中也自喜悦,只是不能断定她所言是真是假,不知如何是好,扭头望向天麟。

    天麟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将信将疑,看无忧望着自己,便道:“此言恐怕不实罢?据阆苑仙境之人所说,你修炼不走正途,专以摄取元婴来增强修为,你如此作为,已经持续几千年,为此琅苑仙境还与逍遥洞敌对,岂是他人所迫?”

    逍遥洞主闻言一惊,心念电转,道:“公子有所不知,阆苑仙姑乃是奴婢的师姐,自小感情深厚。对于这段秘事她也不知。她为人正派,自然看不惯逍遥洞摄取元婴,多次前来兴师问罪。奴婢不忍让她担忧,甚或为了奴婢之事触怒千叶夫人,白白丢了性命,便也就隐忍不说,这个误会一直持续了几千年,想如今师姐对奴婢已然恨入骨髓。公子修为高绝,自然也明白,炼化元婴,对散仙修为帮助不大,奴婢修为已经到了这个境界,何必摄取元婴招人怨恨?请公子相信奴婢所言。”

    语声一顿,又自哀怨道:“都怪奴婢贪生怕死,不敢反抗,虽然尽量摄取穷凶极恶之人的元婴,但千叶夫人需要的数目极大,为了满足于她,自然也免不了残害无辜。百年前为此与师姐打了一架,输了给她,不得不借助万木林盗取元婴,犯下滔天罪行。奴婢如今也不敢指望两位宽宥,元凶诛除之后,奴婢愿以死谢罪,只求公子解救逍遥洞众人。”

    天麟看她言词恳切,不似作伪,沉思片刻,问道:“逍遥洞嗜魂山君残忍好杀,竟将厚土城灭门,而你又…喜欢美貌男子,这又如何解释?难道也是那千叶夫人所迫不成?”他本想说逍遥洞主淫荡成性,毕竟觉得不雅,不忍出口。

    逍遥洞主连连叩头道:“嗜魂山君本是厚土城门人,昔日走投无路,投靠奴婢。奴婢见他还能做事,便收留他,想不到他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做下这等惨无人道之事,奴婢也是愤恨不已,早已亲自将他带到阆苑仙境,请师姐正法了。”她恼怒嗜魂山君,将他交于阆苑仙姑倒也不假,不过并非因为他残害无辜,倒是因为他未能将口中描述的绝世美男带给她,弄得她心痒难耐。她从第一眼看到天麟,玉冠红衫,眉心有朱红印记,便知道他就是嗜魂山君口中的那个美男子,不由对嗜魂山君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逍遥洞主抬头看看二人,正容道:“奴婢师门本以阴阳双修见长,奴婢曾得师父亲传,知道双修之法阴阳相合,符合天道,奴婢并不以其为耻,但却不为世俗所容。即使师姐,在这一点上也不谅解于我。”她这段话,确是肺腑之言,唯恐天麟不信,还取出一方玉简,递与天麟,道:“公子请看。”

    天麟一见,心中狂喜,表面却不露声色,这方玉简与玄宗所传玉简一般无二,想必正是另一半心法。接过来仔细察看,果然正是玄宗心法的下半部,除此以外,还有详细的男女双修之法,名为阴阳心经。天麟片刻之间便将内容记熟,将玉简还给逍遥洞主,他本就体会过双修之法的好处,对逍遥洞主的说法也有几分赞同,不由点头道:“果然如此,阴阳双修确为正道不假。”

    逍遥洞主闻言甚喜,她如此大方,用玉简取信天麟,不过是知道此心法只适合女子,男人看过也是无用,与自己无碍,何况她早就看着天麟暗地里直流口水,若能以双修之利挑动天麟,岂不更好?她见天麟点头,以为得计,其实不过是自己的笨想法,白白便宜了天麟。一个女人,哪怕是逍遥洞主这样一个淫荡狡诈的散仙,总是在想得到一个男人的时候变得最笨,却偏偏会以为自己此时最聪明。一个人开始用下半身去思考的时候,便是最笨的时候。
正文 第48章 千叶姨娘
    逍遥洞主道:“多谢公子理解,奴婢往日不知为了这个受了多少的委屈。”

    天麟正色道:“双修之法虽是正道,但你也要检点些才是。”

    逍遥洞主忙道:“多谢公子教诲,奴婢紧记在心。”天麟闻言点头。

    无忧道:“你快起来罢,既然你是为人所迫,便暂时饶你,那千叶夫人现在何处?你快带我们去见她。”逍遥洞主虽然希望他们能与千叶夫人火并,她自在中间得利,但要她亲带无忧前往,却也没有这个胆量。他们二人胜得千叶夫人还好,若过失败,千叶夫人岂能饶的了自己,不由踌躇道:“这个…”

    无忧此时对那千叶夫人万分好奇,不知是什么人,竟然能让逍遥洞这些人怕成这样。见逍遥洞主支支吾吾,不耐道:“什么这个那个的,快带我们去罢!”说着拉起逍遥洞主就要想外飞去。

    逍遥洞主忙道:“公子且慢,待我看看烈火奶奶的伤势如何,毕竟她跟随奴婢已有数千年了。”无忧知她说的便是那红衣婆婆,道:“放心好了,这老太婆虽然可恶,但本少爷还是手下留情,她死不了。”逍遥洞主再怎么玲珑狡诈,一时也想不出别的拖延的理由,只好硬着头皮随天麟他们去了。

    二人乘坐小白,逍遥洞主在前带路,半日到达一处星域。逍遥洞主不敢再靠近,道:“正是此处,每次只要来到这里,千叶夫人便会知道。”话音刚落,便听得一股虚无缥缈的声音从虚空中缓缓传来,不带丝毫烟火气息,却似乎有些不耐:“你怎又来?还带了别人,快快离去。”

    逍遥洞主闻言似乎甚为惊恐,连忙躲到二人身后,还就势靠着天麟的肩膀,略带惊恐的低声道:“就是她!”

    无忧看逍遥洞主惊惶成这等模样,料想这千叶夫人必然甚为凶恶,大声道:“你就是千叶夫人?少爷正是前来斗斗你,你快出来。”他话音刚落,突然一声轻咦想起,一条人影瞬即出现在面前,原来是个中年美妇人。天麟尚好,虽然感受到气势上的压迫,倒也并不难受,逍遥洞主却已吓得瑟瑟发抖,低下头不敢看她。反观无忧,自看到中年美妇人出现,似乎傻了一般,两眼瞪得老大,小嘴大张,也不说话。而那美妇人,自一出现便死盯着无忧不放,全身微微颤抖,朱唇轻颤,说不出话来,大颗泪珠滚落如雨。

    正当天麟惊异间,无忧突然哭喊一声:“姨娘!”便纵身朝那妇人怀中扑出。那妇人张开双臂,将无忧紧紧抱在怀里,心肝肉儿的大哭起来。无忧趴在那妇人怀里,呜呜咽咽道:“姨娘,我真的,好想你们,呜呜。”那妇人闻言更是放声大哭,心肝儿喊个不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麟和逍遥洞主相顾惊异,却也能明白一个大概,天麟自然心中喜悦,替无忧高兴。而逍遥洞主却是惊恐万分,想不到他们两个竟然旧识,似乎还是一家人,暗叹倒霉,心想回头绝对饶不了自己,便打定了逃跑的注意。看看天麟,俊美潇洒,顾盼风流,有心将他带走,又不敢,咬咬牙,转身向后逃去。天麟修为低于她甚多,到未觉察。

    小白却是发现,载着天麟向逍遥洞主追去,眼看追到身后,张口喷出一道白色丹气,迅疾袭向逍遥洞主的后心,打个正着,逍遥洞主凄厉一声长呼,张口喷出一道鲜血,闪了闪消失不见。小白乃是仙界之物,修为虽然低于一般的仙人,却也并非逍遥洞主所能抵挡。

    一人一兽回到原处,见他二人还在痛哭,足足半日,才略住了。那美妇人便问无忧几千年来的详情,无忧一一告诉,那妇人想到无忧所受的苦楚,又忍不住痛哭,听无忧说到天麟,不由感激地看了天麟几眼,点头道:“多谢公子。若非公子,我们娘俩恐还不能相见呢。”说着,不由又落下泪来。

    天麟此时早已从小白身上跃下,对那妇人躬身行礼,道:“前辈言重了。”那妇人又道:“我名小青,是无忧的姨娘,你与无忧分属兄弟,若不嫌弃,便称我青姨罢。”天麟连忙叫了声青姨。

    无忧转目看不到逍遥洞主,不由奇道:“哥哥,那逍遥洞主呢?”适才他与姨娘只顾得包头痛苦,哪里注意到周围的变故。天麟便将经过说了一遍。

    无忧恨恨道:“这个逍遥洞主,真是个坏蛋!”

    青姨奇道:“你们怎会与她一同前来?”无忧见问,便把来由说了一遍,青姨叹道:“这逍遥洞主果然怙恶不逊。曾被我重重惩罚,想不到还是不知悔改。”

    无忧因问道:“姨娘,你如何认得这逍遥洞主?”青姨慈祥地看了无忧一眼,将他揽在怀里,道:“我到了修真界,因为思念你,便仿照你的神木之叶造了千叶令,化名千叶夫人,希望你能看到千叶令来寻找姨娘。我在这一界四处搜寻,几乎踏遍了每一个星球。一次便巧遇这逍遥洞主利用元婴,修炼什么万婴大阵,姨娘自然甚怒,便出手教训她,她被我擒住,苦苦哀求,声泪俱下。我怜她修行不易,便破了她千年的修为,以示惩戒,并要她不得再作这伤天害理之事。她自是满口答应,发誓悔改,我一时心软,便将她放了。想是百年来我死守这片星域,不曾外出,她便胆子大了,越发作恶起来,只是想不到她竟如此狡诈,意图挑起事端,让你我火并。”

    无忧闻言跳将起来,怒道:“这人如此可恶,欺骗姨娘,待我去把他杀了!”

    青姨忙笑道:“若非是她,你我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呢,且让她多活几日罢。”无忧想想也是,不必急于一时,便又安静下来,问道:“姨娘,你怎会来到这一界的。”

    青姨见问,轻抚无忧发稍,默默不语,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天麟二人也不打搅。良久,青姨叹道:“转眼之间,已有数千年了。那日,你从仙界逃脱,高阳帝也不追赶,只是去跟离帝纠缠,说是你爹纵子行凶,耽误他的修行,非要你爹以死谢罪不可,离帝自然不肯答应。高阳帝早就想借机除去你爹,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日日吵闹,离帝无法,便说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派人将你追回,给高阳帝一个交代。你爹娘自然宁肯自己顶罪,也不舍得让你受罚,却又无法可想,日日焦灼不安。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消息传来,高阳帝架崩了。”

    天麟二人闻言大惊失色,无忧叫道:“怎么!高阳帝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青姨摇头道:“我也不知,同时死的还有不少仙人,甚至高阳帝的亲信,厚德神君也死了。这事在仙界引起了巨大震动和騒乱,有人说高阳帝他们是自爆而死,也有人说是被人暗杀,但是以高阳帝的修为,谁能杀得了他?后来,你爹得到离帝得消息说,高阳帝确实是自爆而死。”

    天麟心中一动,喃喃道:“自爆而死?难道说是天机门…”
正文 第49章 梵天神阵
    青姨并没有注意到天麟的神色,接着道:“仙界为了调查高阳帝的死因,传下命令,召回所有在外的仙人,封闭双行通道,任何人不得离开仙界。”

    无忧奇道:“那姨娘你是怎么来的?”

    青姨道:“负责执行封闭通道命令的便是你爹,我和你爹娘如何能够放心的下你?知道如果真的封闭了双行通道,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你,从此永不相见也说不定。我便与你爹娘商量,要到这一界来找你,可是擅离仙界罪名太大,你爹娘起初不肯,禁不住我苦苦哀求,何况他们自然也不放心你,你娘哭得死去活来,也想要来找你,只是他们身份尊贵,擅离仙界,恐怕情况就复杂了,你爹考虑再三,决定在封闭通道之时冒险放我出来。”

    无忧听到这里,不由趴到青姨怀里,呜咽道:“姨娘,都怪我闯祸,呜呜。”

    青姨忙道:“傻孩子,哪里是你的错?都是那高阳帝,死了活该!”她心中疼爱无忧已极,自然不会怪无忧不知轻重,招惹仙帝,反而怪起高阳帝来。

    青姨拍拍无忧脑袋,道:“我到了这一界,四处找你,所幸这一界空间较小,姨娘又甚熟悉,几千年来,真让我踏遍了这一界的每块土地,都没有发现你的踪影。谁能想到你用天妃娘娘传你的翠虚神隐将自己隐藏在永不岛?姨娘修为不如你,不能看破。只好四处寻找,姨娘偶然发现这一界竟然存在一处神秘之所,玄妙无比,多日考察之后,初步确定乃是神阵,我心想也许你不小心进入神阵,便死守在这里数百年,想办法进入,但总是修为太浅,不能成功。所幸你竟然找来了,姨娘的心总算放下了。”说道这里,满脸尽是欣慰的笑容,好似这几千年的辛苦都不值一提了一般。

    无忧在怎么是个孩子,也懂得姨娘为自己受的苦楚,便抱着青姨的脖子,道:“无忧以后一定听姨娘的话,再也不让姨娘操心了。”

    青姨开心笑道:“乖孩子,无忧乖。”

    天麟听她说这一界竟然有神阵,也觉得奇怪,他对阵法了解颇多,知道神阵是神人布设,非同小可,不知何人会到这一界来布设神阵?便问道:“青姨对此神阵了解多少?可知是什么人布设?”

    青姨摇头道:“了解不多,当年我作散仙之时,也曾遨游这修真界,并不曾发现这处神阵,想来是我当初修为太低,不过当初仙界之人多来过这里,也未曾提过此事。仙界女娲神殿,也是一个巨大神阵,乃是原尊女娲娘娘所设,我曾随神君夫妇看过,总感觉与此处倒有几分类似。”

    天麟心中一震,忙问道:“青姨你说这是女娲娘娘所设么?”

    青姨闻言,摇头道:“我也只是胡乱猜测,原尊娘娘已经有几万年未曾现身了,如今,即使在仙界,知道女娲娘娘创世伟业的人也已不多了。”说罢喟然长叹。

    天麟心中急跳,心想若此阵若真是娘娘所设,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前去,也许里面会找到娘娘流落这一界的蛛丝马迹。他自小被人欺凌,受到女娲的青睐,感戴之心自然极重,时时不忘女娲所遭遇的不幸。便急道:“青姨能否带我前往神阵?”

    青姨惊奇地看了天麟一眼,见他满面焦急之色,甚觉不解,心想以他的修为,去了何益?但因了无忧的缘故,对天麟也是爱极,见他甚感兴趣,不忍拒绝,便点头道:“那好罢。”天麟心中大喜。

    青姨带天麟二人前往,片刻之间,便到一处虚空,向前一指,道:“就是这里了。”

    无忧惊道:“果然像是神阵!”

    天麟极目四望,哪里有神阵的影子?忙问道:“青姨,能否再靠近一些,我怎么看不到?”

    青姨道:“前面就是神阵,你是修真者,不能看破,我和无忧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无法靠近了。”

    天麟是修真者,还无法在虚空自由飞行,便驱动绿羽舟前行,青姨无忧二人见天麟招呼不打,便向前去,心中一惊,待要呼唤,却发现天麟突然周身金光大盛,神阵也发出耀眼金光,刺眼如盲,转眼之间,又恢复原状,而天麟却已消失不见。

    青姨无忧相顾骇然。

    天麟却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便进入一处神殿之内。这神殿不知是由什么材质构成,高壮雄伟,十分巨大,四周五彩光华闪烁不定,明亮如昼。四周墙壁之上除了自己进来的门之外,尚有三个巨大门洞,形状诡异,各不相同,上面覆盖一层金色光华,缓缓流转波动,天麟以手轻抚,脑中马上就分别浮现出女娲神殿、盘古神殿、第四界三个概念,只是却无法进去,不由心中惊异。

    但他天资聪颖,沉思片刻,便有些明白,难道这便是通往三界的门户么?越想越觉得有理,心中异常兴奋,在这空无一人的神殿之内,也不觉的陌生害怕,反而感觉甚为亲切。再看前面不远之处,有七色光华不断闪耀,不由好奇,便慢慢走近,见是一块小小的七色石头,随着走近,感觉印堂女娲混沌之心突然开始跳动,越跳越急,却有种想要靠近石块的急迫感。待到天麟靠近,仔细看时,只见这块石头非金非玉,非木非石,似乎蕴藏了巨大能量。

    天麟年少,不知轻重,便放出一丝神识探察。神识方一靠近,那七色小石突然光华大盛,七彩闪耀,瞬即变成白、青、黑、赤、黄、光、暗七种能流,迅速向天麟印堂穴中涌去,天麟只觉得脑际一震,轰然一声巨响,便就什么都不知道。

    待他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神殿的地上,只觉得全身舒畅,神清目明,只是感觉丹田空虚,便内视查看丹田,这一看不由目瞪口呆,丹田之内空空如也,除了留有一丝真元之外,元婴不知去向,不由大惊。他依稀记得有七股能量涌向印堂穴,便催动神识查看,这一看也是一惊,印堂穴之内已于往日不同,除了七彩闪耀的光团之外,女娲之心也不知去向。

    天麟此时早已惊骇欲绝,元婴丢失,修行尽废也就罢了,若果连娘娘的混沌之心也都不见了,这该如何是好?愣了半天,也不知究竟怎么回事,心想只有靠近光团查看究竟,便也不顾害怕,催动神识向光团靠近。随着神识的靠近,也越来越感受到光团蕴藏能量的巨大,不过光团却似乎并不排斥他的神识,没有任何异变,天麟不由胆子渐大,试图将神识深入光团之内。

    天麟只感觉到眼前景色一变,似乎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般,四周尽是黑暗虚空,天麟不禁心中一惊,怕神识受损,便想着出去,谁知他这一转念,神识又到了光团之外。天麟不由心中大定,原来自己神识进出不受阻碍,便不再害怕,催动神识再次入内。

    天麟见四处黑暗,心想如果亮些就好了,眼前果然真的大亮,他这才看清,自己处在一个无尽空间,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体,不由一惊,原来此时自己的神识竟然与往常不同,不再虚幻飘渺,似乎蕴含了无穷的力量,竟有几分像是自己的元婴,却也有别。之前元婴乃是五行能量组合而成,成五色,而此时的神识,随着自己心念的转动,其中颜色竟可随意变化,甚至可以变为无色。也就是说,此时神识结合的能量,可以随意改变其阴阳和五行属性,甚至可以变成无属性的纯粹能量!这是当时的元婴根本无法做到的。不由心中大喜,难道这就是混沌神诀中提到的混沌神婴不成?难道自己已经练成了混沌神诀?这个七彩光团便是混沌之心?

    正惊喜间,忽然看到不远之处,竟然有个白衣女子,飘飘欲仙,盘膝浮于半空,身旁有一个红色小鼑,上下颤动。天麟心中巨震,那不正是女娲娘娘吗?心念一转,便已靠近跟前,只见女娲娘娘双目微闭,口中喃喃自语,似乎不曾发现有人靠近一般。
正文 第50章 混沌心境
    天麟不敢打搅,在旁低头侍立,听了半天,才发现女娲娘娘竟是在反复背诵口诀,竟是混沌神诀,周而复始,似乎并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便小心叫道:“娘娘,娘娘…”女娲并不稍动,喃喃背诵不止。天麟此时早已将女娲娘娘所背口诀记熟,这才明白当日娘娘曾说要传授自己混沌神诀,原来竟是采取这种方式传授,抬头仔细打量娘娘形容,与自己当日所见一般无二,想起娘娘为自己而死,不由悲痛万分。

    痛定稍候,他又叫得数声,女娲始终没有别的反应,只管默默背诵不已。天麟暂时不忍离去,便也盘膝而坐,不由根据女娲背诵口诀,闭目默默修炼,谁知意念一动,虚空中便立时出现了七种能量波动,涌向天麟,瞬时将他包围起来,七彩光华闪动,隐没了天麟的身影。

    天麟感到自己似乎陷入了无尽的虚空,周围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任何物体,甚至连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这茫茫虚空,除了自己的意识,竟然没有任何的存在,他想要神识回到身体之内,却已不能够,神识竟然丝毫移动不得,不由心惊,原来自己的神识竟然被困在虚空之内,不知如何是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光、暗两种气流,在眼前缠绕飞舞,慢慢的两种气流越来越多,变成两个巨大气团,气团相接部分,便慢慢又生出白、青、黑、赤、黄五色气流来,也慢慢变成气团,越来越大。不多久,眼前便漂浮了七种巨大的气团。天麟暗暗惊异。

    又不知过了多久,七种气团之上竟然各自孕育出形态不同的物体来,光气团之上是一把光亮刺眼的巨斧,暗气团之上却是一尊红光闪闪的小鼑,白气团之上是一块三角形状的金属,青气团之上是一株枝叶繁茂的参天大树,黑气团之上漂浮着一方黑色液体,赤气团之上则漂浮着熊熊火焰,黄气团之上的却是一抔土壤。天麟自然一眼便认出那红色小鼑便是女娲娘娘的混沌神鼑,更是惊异不已,难道那把巨斧便是盘古神斧不成?而另外五种物体,难道便是宇宙的五行本源,锐金、神木、弱水、天炎和息壤?

    又不知过了多久,光、暗两种气团又发生了变化,慢慢压缩,不断变小,最后竟然幻化出两个赤身露体的人来,光气团孕育的是个男人,他手持巨斧,威风凛凛,暗气团幻化出的是个女人,手托小鼑,千娇百媚,赫然正是女娲娘娘。天麟心道,那男人必是盘古原尊,他手持巨斧,难道是要开天辟地不成?不由紧张的望着盘古。

    果然,盘古抬眼四周,面露不满之色,抡起巨斧,向虚空劈去,只见眩目的强光闪过,一声巨响暴发出来,远远的扩散开,一直到远方。突然只见,天麟竟然处在茫茫宇宙星空之中,无以数计的星辰星罗棋布,茫茫星空之中的星辰或稠密,或稀疏,星辰与星辰之间,或紧凑、或疏远,让人似乎永远可以从中体会出许多无以言表的感觉。天麟更发现,只要他心念一转,便可以到达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也可以在这个空间里实现自己的任何想象,倒似自己正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一般,不由惊喜交集。回想刚才所见的景象,不由心中暗叹,难道这便是宇宙产生的过程?虽然近几万年来,原尊女娲的事迹已经很少有人提起,但盘古原尊开天辟地的功绩却广为传颂,天麟当作故事听了不少,如今能够亲眼所见,实在感慨万千,对于宇宙玄冥的体悟自然也提高了不少。

    他放出一丝神识,回到身体之内,果然又能看到那七彩光团,不过此时已经有了不少变化,不过却还有不少能量在外环绕,并没有受到自己修炼的影响。他现在知道,这便是混沌之心,也便是代替了元婴储藏真元的容器,自己的元婴早已被汹涌的能量融化。只是如今混沌之心仍然被神石能量包围,尚有很多能量未被吸收,不能如意运用。不由暗叹混沌之心玄妙,活脱脱一个小型宇宙。

    他将部分神识进入光团,以**五感感受神殿,光团之内马上便也出现了神殿内的情形,就好似映象一般,天麟在混沌心境之内有所动作,竟然也可以影响到**,他试着运行身外化身**,混沌心境之内瞬间便出现无数化身,而大殿之内,果然也便出现了无数化身,所占方位,与心境之内的无不相同,速度也不见落后,要知道他在心境之内完成神通,靠得是神识意念,速度自然极快,而在现实中的化身速度竟然也不落后太多,不由心中大喜。

    天麟在心境之内寻找女娲身影,也是易事,只是他此时刚刚开始修炼混沌神诀,虽然有了女娲混沌之心和七色神石得帮助,不甚费力便顺利进入了第一重天的明心之境,但他神识还是太弱,根本无力叫醒女娲,无法交流。

    所幸他既然拥有混沌之心,练就混沌心诀,将已学会的八十一道神诀依次打入混沌神鼎之后,便能将神鼎开启。天麟将神识放入神鼎,片刻之后,便已掌握其应用之法。混沌神鼑乃是创造之器,能够练就万物,更不要说普通的炼器炼丹,想到自己曾答应玄宗宗主试炼玄天七绝丹,如今有神鼑在手,练就此丹便有了把握。

    神殿墙壁之上有段话提到神阵来历,原来此神阵乃是女娲和盘古所设,名为梵天神阵,是连通宇宙各界的通路,威力自然不凡,拥有混沌之心的人,可以进出神阵无阻,如若不然,除非修为高过二尊,便不能入内。他看看通往另外三界的通路,不由一阵踌躇,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修真界再说,自己并不了解己身实力,贸然闯入其他三界,恐不妥当,又想到阵外的青姨和无忧,恐怕已为自己担心不已,便出阵而去。

    天麟甫一出阵,混沌心境之内立时便多了两个人的身影,正是青姨和无忧,只是此时二人脸色煞白,满脸震惊地望着自己。天麟也是惊异,想不到他二人神识竟然可以进入自己地混沌心境,看他们惊异模样,隧笑道:“我出来了,你们怎么了?”

    无忧愣了半天,道:“哥哥怎么把我们神识摄取到这里来了?”

    天麟闻言奇道:“我何曾摄取你们的神识?”

    无忧道:“我和姨娘正在这里等你,突然感到神识被强力拉扯,竟然无法挣脱,一下便来到这里,还以为遇到什么敌人呢,哪知原来是哥哥你,你的神识修为怎么变这么高了,连我们都不能抵挡?”

    天麟也是心中不解,摇头道:“我并没有要摄取你们神识啊,还正奇怪呢,不知怎么你们就进来了。”言毕不由看看青姨。

    青姨似乎并没有关心无忧与天麟说话,自进来以后,便不停四处张望,脸上神色越来越惊异,最后忍不住,惊道:“果然是小宇宙!这怎么可能?修真者怎么可能形成小宇宙?”旋即又摇头道:“不对不对。”

    天麟虽然接受女娲传承,修炼最高心诀混沌神诀,但见识毕竟有限,见青姨惊异模样,不由问道:“青姨,什么是小宇宙?有什么不对么?”

    青姨也不答话,低头沉思半晌,道:“你还是把我们神识放出去再说罢。”天麟闻言,心念一转,便将二人神识放出。
正文 第51章 龙骨凤血
    天麟此时虽然并没有将神识凝结成为元神,但他神识却也增强不少,已经修炼而成的混沌神绝,早已能够在无意识之下自行修炼,不断增强他的修为。

    青姨仔仔细细打量了天麟半天,笑道:“贤侄果然已经今非昔比,周身散发的气机,已非仙灵之气能比,想必便是神之力了?这神阵果然非凡,贤侄才不过进去片刻功夫,修为竟然已经高过我与无忧,贤侄好大造化。”

    天麟虽然不能完全明了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但料想自己修炼原尊混沌神诀的缘故,真元恐怕已经转化为神之力了,倒也不觉得惊奇,反而青姨说他只进去片刻功夫,令他不解,不由奇道:“才片刻功夫?怎么我觉得倒似进去了很久了呢。”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女娲的安排,他身上的能量,乃是七色神石蕴藏的乃是宇宙本源之力,又岂是一般的神之力可以比拟的?若靠他以混沌心诀修炼,不知要多少万年才能得到。

    青姨笑道:“神阵何等玄妙?时间流逝速度恐与外界不同,在我与无忧看来,才不过片刻功夫而已。贤侄能如神阵,必是福缘深厚之人,他日必能大成飞升神域,成为一代神人,无忧有你这个哥哥可是要沾光不少。”

    天麟忙笑道:“青姨过誉了,能够有无忧这样的弟弟以及青姨这样地长辈,不知是小侄几世修来的福气呢。”小时练就的油嘴滑舌,脱口而出。青姨微微一笑,而无忧闻言,却心中甚喜,一脸的得意之色。

    青姨沉思片刻,又道:“只是你元婴已失,已不是修真者的身份,恐怕无法渡劫飞升仙界了,又不能直接飞升神域,恐怕只有等仙界打开双行通道你才有机会了了。”

    天麟闻言也不由一呆,但随之想到神阵便是连通三界,不由心中一宽,正要说话,青姨却又正色道:“不知贤侄可否将阵内情形相告?若为难便也罢了。”青姨也是明理之人,虽知不应探询他人隐秘,但看到天麟进去片刻,便得如此修为,更甚着竟然以修真者的修为获得了神之力,料想神阵必然关系重大,说不得只好厚了脸皮,靠了无忧得关系,问问天麟,若天麟如实以告自然最好,若不肯相告,也就罢了。

    偏偏天麟也是个重情守义之人,既然与无忧结为了兄弟,心中自然便不把他的姨娘当作外人,论理自然要坦诚以待,何况天麟感于青姨对无忧的疼爱之心,对她早已有了几分爱戴之情,见她相问,稍一沉吟,便将阵中所遇如实以告,只是有关女娲之事,关乎娘娘的遗命,自然不提。

    青姨无忧震惊无比,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此神阵竟是盘古和女娲两位上古大神所设,怪不到有此奇效,同时也不由喜悦,若能进入神阵,重回仙界也不是难事。

    但二人尝试数次,根本无法进入神阵,只得作罢,本想要天麟前去仙界强行打开双行通道,只是以他目前的修为,贸然进入仙界,试图打开仙凡通道,一旦被人发现,就是死罪一条,也不敢冒这个险,只有等待时机方是上策。想想二人都已经等了几千年,也不急于一时。何况无忧自从见了青姨之后,倒并不急着回到仙界,他来修真界千年,从来没有离开永不岛,反而很想在此逗留一段时间,四处玩耍一番。

    天麟遂道:“青姨适才提及小宇宙,小侄并不明白,请青姨告知。”

    青姨跟随无忧父母多年,见识自然不低,见他动问,便道:“真正的小宇宙,据我所知,只有神人才能具备。小宇宙便是一个能量场。修真者修炼的是真元,也就是能量聚集的阶段,可以形成元婴,当元婴足够强大之后,通过天劫的考验,便可以成功飞升仙界,成为仙人,真元也升华成仙人特有的仙灵之气,仙人的修炼和修真者不同,在修炼仙灵之气的同时,尤其注重对神识的修炼,精神之力会渐渐增强,当神识足够强大,凝结成为元神之后,便可以飞升神域,成为神人。据说神人的元神位于脑部识海之中,而识海所形成的空间,便是小宇宙。

    之所以将它称之为小宇宙,一是因为它对于元神来说,可谓无边无垠,巨大无比,真如同宇宙一般广阔;二则是因为它可以通过元神发散的神识,构筑对肉身所处真实宇宙的映象并且能够影响现实世界。就像你刚从神阵出来,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便是无意中以神识通过识海摄取映象,只因修炼日短,无法控制自如,你的神识便自动将我和无忧的神识剥离摄入到你的小宇宙之内,我和无忧本以为是敌人所为,全力抵挡,想不到还是被你将神识摄入进去。你的精神控力之强,早已远远超越我还无忧二人。”

    天麟又惊又喜,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摄取映象之时,突然感到极大阻力,动用了大部分的力量才能成功。”

    青姨又道:“如果我们的神识在你的小宇宙之中相斗,你必然占尽优势,况且只要小宇宙能量足够,神识受到再大的伤害也无性命之虞,要伤害我们,却是极为容易。当然此时你元神未成,修为高出我和无忧也不太多,神识能力不够,若想阻止我和无忧神识逃脱也非易事。我不解的是,为何你元神未成,却能拥有小宇宙?”

    天麟听青姨讲述这些,受益匪浅,听得甚为入神,听她询问,摇头道:“此时小侄体悟尚浅,也不知究竟为何。”

    青姨点头道:“正是呢。暂时先不管他,日后自然明白。不过你因为经验不足,不能区别神识映象范围内别人的神识,无意识也进行了收摄动作,这是相当危险的,如果别人元神力量强大到足以破坏你的小宇宙,那就麻烦了,所以万不可轻易摄取他人神识才是。”

    天麟惊道:“如果比我强大元神强行进入我的小宇宙怎么办?岂不是死路一条?”

    青姨笑道:“这你可以放心?如果你封闭识海,外界神识除非极其强大,可不容易进入,普通人也不敢冒这个险,闯入别人识海”

    天麟笑道:“如此就好了,倒叫我白白担心一场。”

    无忧听他们二人说话,半天没有插言,早已忍耐不住,叫道:“我们不要老在这里了,不如去教训那逍遥洞主罢。”他念念不忘逍遥洞主欺骗之事,竟是时刻想着找她的晦气。

    青姨笑道:“总是这么急性子,不知道贤侄意下如何?”

    天麟笑道:“青姨作主便了,何必问我?”青姨笑道:“既如此,反正左右无事,就先去逍遥星罢,这逍遥洞主被我薄惩之后,知我乃是仙人,便想向我寻求散仙飞升的秘法,我告诉她无法可想,她并不死心,百年来没少纠缠于我。”

    无忧闻言道:“姨娘怎会没有办法?你不是从散仙飞升的么?”

    青姨笑道:“这是不假。不过一则逍遥洞主不是好人,我虽不杀她,也不愿告诉她这个法子,再说告诉她也没有用,若想真正重塑**,所需之物可是不那么容易寻找。”

    无忧急道:“有多困难?我已经答应好多散仙,要告诉他们重塑肉身的方法呢,这如何是好?”

    青姨笑道:“你只管告诉他们方法即可,做不到也怪不得你,着什么急呢?”

    无忧嘟嘴道:“那还不等于没说?”青姨道:“这也没有办法。散仙乃是由元婴修炼而成,以真元凝体之后,便成散仙,只是这种灵体不能承受太多能量,散仙的修为便也有限,故而不少散仙寻找天才地宝,重新塑造**,虽然于修为提升好处颇大,但却始终不能与真正的**媲美,便也无法再飞升仙界。当年承蒙你娘的帮助,取仙界龙骨凤血帮我重塑肉身,姨娘才得以飞升仙界,如今别说仙界不能进入,即使能够进入仙界,谁又能够取得龙骨凤血?”
正文 第52章 天麟之怒
    无忧皱眉道:“龙骨凤血?这可难了,姨娘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么?”青姨摇头道:“重塑**,何等难度?即使神人,也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在仙凡两界,恐怕只有此法了。”

    无忧不死心,又对天麟道:“哥哥现在已经有了神之力,难道也是没有办法么?”

    天麟摇头道:“目前是没有办法,不过为兄自然会尽力想办法的,不让你失信于人就是。”无忧闻言,高兴地跳将起来,抱着天麟道:“哥哥真好!”青姨佯嗔道:“难道姨娘不好了?”无忧忙又扑到青姨怀里,笑道:“姨娘自然是好的,只是这次是哥哥更好一些。”惹得青姨和天麟都笑了起来。

    三人说笑之间,便已到达逍遥星,遇到逍遥洞主所设的禁制,天麟神识在混沌心境之内完成一道神诀,未见身体有何动作,只见身周金光闪了一闪,竟将逍遥星的禁制破去。他的这道神诀,乃是初入混沌之境时,亲见盘古开辟混沌,受启发而悟,他称之为神破诀。无忧拍手道:“哥哥好神通,仅仅依靠神识就将她的禁制破了!”天麟笑着看了无忧一眼,也没有说话。三人停立半空,见无人现身,不由诧异,天麟以神识搜索整个星球,竟然不见逍遥洞人的半个影子,料想必然已经逃遁,与青姨商议一下,便决定暂回寒碧宫去,唯有无忧因为找不到逍遥洞主出气,未免有些闷闷不乐。

    三人修为高绝,不多时便已到达寒碧宫,尚未落地,早有人报与秋容芷知道。秋容芷连忙迎了出来,看到尚有二人随天麟一同前来,稍稍一愣,看到无忧的形容,与莫天所述相同,必是天麟所认的弟弟无疑,见他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尤其双目漆黑光亮,透着一股灵秀之气,怀中还抱了一条纯白的小狗,甚为可爱,不由先有了几分喜欢,再看了看旁边的中年美妇人,便一脸询问之色地望着天麟。

    天麟忙道:“这是青姨,是无忧兄弟的姨娘,这便是无忧了,是我的结义兄弟,想必莫天已经告诉容姐了。”又对青姨无忧二人道:“这便是拙荆秋容芷,乃是寒碧宫主,匪号冷月仙子。”秋容芷听天麟称那妇人青姨,视作长辈,便连忙裣衽一礼,道:“见过青姨。”

    青姨连忙上前拦住,扶她起来,笑道:“侄媳见外了。”无忧听说是天麟的妻子,连忙跑道秋容芷跟前,笑道:“原来哥哥都有嫂嫂了,都没有告诉我。嫂嫂长得可真是好看。”

    秋容芷看他半大孩子模样,赞自己容貌,不由心中甚喜,携着无忧的手笑道:“弟弟谬赞了。”又对青姨道:“青姨请入殿内稍座。”

    四人入内坐定,命周围一干人等退去。天麟笑道:“容姐,青姨和无忧兄弟乃是仙人,你可曾看出?”

    秋容芷闻言满脸惊异之色,起身离座,走到无忧跟前,打量了半天,道:“仙人?我初见青姨和兄弟,无法捕捉他们的气机,知道修为高出我甚多,倒万万不曾想到竟是仙人。”

    无忧笑道:“嫂嫂且去看看哥哥,能不能看出他的修为?”

    秋容芷道:“正是呢,适才相见,我也无法捕捉他的气机,正奇怪呢,只是不得空询问。不过不管什么事发生在他的身上,我都不觉得奇怪。”便又走到天麟面前,细细打量了半天,笑道:“几日不见,你又遇到什么好事了?还不告诉姐姐。”

    天麟笑了一阵,便将几日所遇细细说了一番,因无忧二人在座,便把女娲之事隐了不说,秋容芷自然少不得惊异一番。

    天麟左右不见青红二童,问道:“容姐,为何不见灵珺灵琦,难不成还在仙缘星莫天那里?”秋容芷听天麟询问,面现忧色,望望门外道:“还来不及告诉你呢,鹏儿为此事去条谷之山已经许久了。只是为何还不见回来,难道有什么麻烦不成?”

    天麟忙道:“怎么?这是为何,二童怎么跟火焰谷扯上关系了?”

    秋容芷道:“可不正是,刚莫天来报,说道二童已被火焰谷抓去了,急得什么似的,也不知是为何事。火焰谷与寒碧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想竟然强行将二童带走。”

    天麟闻言,顿时一股无名之火窜了上来,腾地站起身,怒道:“这还得了?火焰谷好大的胆子,竟敢惹到我们头上来了!”他自将二童收在身边,便甚为疼爱,甚至不惜自己的修为而帮助他们修炼,即使有了什么错处,也舍不得责骂,如今听到火焰谷竟然强行将二童带走,哪能不怒?

    秋容芷忙道:“麟弟且别生气,火焰谷也并非蛮横不讲礼,他们明知二童是寒碧宫的人,还将他们带走,确实二童有过错也说不定。”

    天麟急道:“灵珺灵琦若确实有错,自有你我教训,哪里容得他火焰谷这般放肆?我们快去看看,若是他们受到什么委屈,看我饶得了火焰谷!”

    无忧半大孩子,哪能不爱热闹,听天麟如此说,兴致顿起,跳起来叫道:“正是,这火焰谷好大的胆子,竟然欺负起我们来了,等不得了,快去火焰谷要人!”

    秋容芷忙道:“麟弟和无忧贤弟且忍耐片刻,谅他们也不敢为难灵珺灵琦,等鹏儿来了再去也不迟。”

    天麟虽然发怒,但听秋容芷说的有理,尚可忍耐,无忧却只管叫道:“等不得了,等不得了。”秋容芷无法,只好求救似地看看青姨,青姨会意,便起身拉着无忧笑道:“无忧听话,听你嫂嫂的,稍等片刻我们再去,他们若欺负咱们,自然要他们好看便是。”无忧只管不依,正闹间,听外面叫道:“上官公子回来了!”

    话音未落,上官鹏已经跑了进来,看到天麟等在座,不由一愣,忙见礼道:“师父回来了。”

    秋容芷道:“快见过你师叔和千叶前辈。”上官鹏一愣,看了无忧一眼,心道哪里来这样一个小师叔,但听到师娘的话也不敢迟疑,便又行礼道:“上官鹏见过师叔和千叶前辈。”无忧听了,也不顾得吵嚷,高兴得拉着青姨的胳膊,笑道:“姨娘快看,我有这么大一个师侄呢。”青姨拍拍无忧的小手,笑着附和了几声。

    天麟忙道:“鹏儿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上官鹏忙道:“回禀师父,弟子奉师娘之命,带人去了火焰谷,求见掌门,哪知在门口等了半日,只见到了火焰谷的大弟子火狱修罗,非但不肯释放两位师弟,反而嘲弄弟子…”说到这里,偷眼看看天麟,不敢再说。青红二童虽然不是天麟的正式弟子,但也是天麟授艺,上官鹏为示尊重,便称他们为师弟。

    天麟越听脸色越是阴沉,听上官鹏不说话,沉声道:“嘲弄你什么?”

    上官鹏见问,嗫嚅道:“他们说,说弟子是被逼…被逼做人家徒弟,还恬不知耻,兴冲冲帮人做事,好不知羞!弟子虽然气愤,也不敢擅自作主与火焰谷动手,便前来请师父师娘示下。”

    天麟闻言,勃然大怒,厉声道:“好个火焰谷!竟如此放肆!”他平时虽然温文而雅,内心却甚为倔强高傲,容不得别人对他不敬,此番火焰谷羞辱他的弟子上官鹏与当面羞辱他何异?自然怒甚。不唯天麟生气,秋容芷脸上也变了颜色,青姨无忧虽然不知来龙去脉,但看天麟他们生气模样,也知道不是好话,无忧便干脆叫道:“火焰谷果然大胆,把哥哥气成这样,待我前去把他们的什么臭谷烂山反过来再说。”
正文 第53章 凤魂血莲
    无忧之言,恰合天麟盛怒之下的心意,便点头道:“好,我们这就去!”心知秋容芷乃是寒碧宫主,如若前去,代表的便是寒碧宫,有她在,双方自然不便出手,他如今存心要给火焰谷好看,自然不能要她前往,便对秋容芷道:“容姐和鹏儿留在宫里,我和无忧前去。”说罢未等秋容芷反应过来,便已拉着无忧的手飞出门外。

    秋容芷张口欲待劝阻,已不见了天麟的影子,知他今日气恼太甚,从与他相识,还未见他如此恼怒过。欲待跟了去,又怕天麟不高兴,她自然也知道自己前去,天麟便不好动手,但又实在不放心天麟,实在无法,便只好对青姨道:“青姨您看…”青姨人老成精,哪里看不出秋容芷的担心,便笑道:“我自然是要跟过去的,横竖不让他们闹得太过也就是了。即使不是因为你,但是个无忧,我就不能放心,你初见他,哪里知道他是个最能惹事的?我儿切莫担心,有青姨呢。”秋容芷道:“如此惟有拜托青姨了。”青拍拍秋容芷柔胰,微微颔首,便瞬移向二人追去。秋容芷满怀担心,此时也顾不得惊叹青姨的绝世修为。

    天麟二人的修为本就高于青姨,等她追到火焰谷,二人早已与众弟子动起手来。火焰谷位于火星的条谷之山。硕大一个火星,俱是红色热土,荒漠一般,寸草不生,更没有什么鸟雀鱼兽,唯一的活物便是火焰谷的门人。火焰谷门人的功法乃是离火诀,修炼的是五行离火真气,与火星相合,便在离火之气最旺盛的火焰谷建立门派。天麟无忧二人虽然盛怒,但也不愿杀生,一路打来,只是见屋拆屋,见墙推墙,见到人便打倒在地,封闭六识。无忧犹不过瘾,放出小白吓人,还非把众弟子的飞剑折断不可,一时将火焰谷众弟子打得嘴歪眼斜,屁滚尿流。青姨跟在后面,看二人不伤人性命,便也并不劝阻,见到无忧喜欢折人飞剑,反而故意夺取飞剑给无忧折断。

    三人仙神的修为,火焰谷普通弟子怎能抵挡,早有人报入洞内请求救兵去了,不多久便出来一个年轻公子模样的人来,后面跟了几个看来年岁稍大的弟子,众弟子看他出来,便都连忙跑过去站在他的身后,似一个在火焰谷颇有身份地位的人。只见他貌似十**岁少年模样,身背一把赤红宝剑,一身火红衣裳,长相倒颇为英俊潇洒,只是一脸冷厉之色,让人不能亲近。无忧看洞内有人出来,也不说话,上去就把众人打倒,冲进洞去,到处破坏。天麟本待向那少年问话,哪知还没开口,那人已被无忧打倒,只得摇摇头,跟进洞去。

    进洞一看,不由一呆,想不到火焰谷竟然有这样一处所在。只见山洞巨大开阔,已改造成大殿模样,十六跟粗大的红色圆形玉柱,红光闪亮,威武不凡。在大殿中间,是一个巨大池子,池中全是极沸岩浆,热气熏人。而此时无忧却呆立池边,不知在看什么东西,早已不顾得追逐远远躲开的火焰谷弟子。天麟青姨走近一看,原来池中竟然高擎一朵赤红莲花,光华灿然,尤其莲花之上,笼罩的一蓬离火之气,竟然是凤凰形状,跃跃而动,似欲乘风飞去一般,颇为奇特,也不由看得呆了。

    无忧看到天麟青姨走近,便忙道:“这个莲花真是漂亮,我要!”青姨仔细看了半晌,满脸惊色,喃喃道:“想不到这里竟然有凤魂血莲,难道竟有凤凰在此涅磐不成?”听无忧想要这血莲,不由摇头道:“如此宝物,即使仙界也没有,别人怎肯割舍?”天麟虽然不识,自然也可看出此物非凡,何况莲花所蕴含的离火之气弥漫四周,极为醇厚,知是至宝。但看无忧喜欢,便随口道:“管它什么宝贝,取了来就罢了,他们不许,自有我呢。”无忧闻言,高兴异常,以他修为,要夺取修真之人的宝物自是轻而易举,只是他虽然如孩子一般心性,不免胡闹,却也知道强抢别人之物总是不对,心里多少有些顾忌,何况还有天麟青姨在后。如今听天麟允许,顾虑顿消,哪能不喜?跳起来在天麟脸上亲了一口,便准备飞下池去取了莲花上来。

    突然听到一声厉喝:“住手!何人敢擅闯火焰谷?”天麟等循声看时,原来从里面出来三位中年模样的人来,两男一女,均是火红衣裳。天麟等也不说话,转过身正对三人。三人中为首的一个略胖,看起来倒是满脸正气,只是此时脸色不太好看,尤其看到周围弟子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模样,脸色更是阴沉,他却是个聪明人,虽然生气,却也看出三人的修为高绝,并非自己能够抵挡,缓缓走近天麟三人,沉声道:“三位大闹火焰谷,所为何来?”

    天麟冷冷道:“你们抓我童儿,拒不放人,在下等自是前来要人,顺便也教训一下你们的这些个无礼门人。”那人闻言怒道:“你…”话未出口,早有一个弟子跑上前来,附耳如此这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略略说了一遍。天麟三人修为高绝,即使不有意偷听,也将那弟子所言听了个明明白白。原来是这几日天麟不在,青红二童甚感无趣,便出外玩耍,他们如今已是已今非昔比,是天麟的贴身童儿,莫天等也不敢管束,只有派人跟着以防出事。二童出外一时兴起,便比试修为,恰被火焰谷几位门人碰到,因见灵琦功法颇似火焰谷的不传之秘,便在一旁窥探,二童发现之后自然不满,一眼不和便要动手,那几个火焰谷弟子恰也是有头脸的任务,修为甚高,将二童拿住,又因灵琦的关系,便带回来准备仔细询问。因师门几位长辈都在闭关,便只报与大师兄知道,而那火狱修罗最是个桀骜不驯之人,竟然不给寒碧宫颜面,伙同一干弟子将前来要人的上官鹏气走。

    天麟斜眼瞧着这中年男人,看他怎么说话。这中年男人一听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是火焰谷不对在先,心中暗闹几个弟子不知天高地厚,思量半天,陪笑道:“原来是南宫公子,在下忝为火焰谷谷主韩立云,这箱有礼了,呵呵。此事实在是误会,火焰谷与冬天福地世代交好,跟寒碧宫和玄宗也是向来无怨,实在是误会,我马上命他们将贵童释放。”言毕向在旁侍立的弟子喝道:“孽障!还不快去!”看了看天麟稍缓的脸色,陪笑道:“公子也代我将这些不成器弟子教训了,我再代他们向公子赔罪,此事就此作罢如何?”天麟在玄宗和镜湖山庄的故事早已传遍修真界,他背后有两大玄门和一个玄宗,谁敢招惹?这韩立云自然知道此节,也不顾在众弟子跟前,向天麟赔罪。

    天麟看看四周情形,也觉得对他们的教训也够了,看火焰谷谷主亲自赔罪,又要马上释放儿童,心下怒火也自没了,不由点头道:“如此便罢了,只是请谷主以后严家管束弟子才是。”韩立云连忙道:“好好,都是这帮孽障,看我饶得了他们!”天麟轻嗯一声,转头看到无忧一脸不快,嘴噘得老高,青姨在旁不住相劝,无忧只管不依,不由暗骂自己糊涂,竟然将凤魂血莲的事情忘了。且不说无忧必然不依,即使无忧听话不再索要,自己身为兄长,并没有送给无忧什么礼物,如今自己刚刚答应要让他取血莲,无论如何不能让无忧失望。而自己已与火焰谷将话说满,该如何索要凤魂血莲?不由大费踌躇。
正文 第54章 无忧索宝
    此时二童已被那弟子带来,看到天麟,心中自然喜悦万分,飞扑过来。天麟看他们形容,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委屈,也自高兴,又让二童见过青姨。无忧因为天麟不提索要凤魂雪莲之事,心中正不自在,见到二童,也不怎么搭理。二童看无忧生气模样,不知为何,也不多问。

    韩立云呵呵笑道:“多谢公子大量,此事就此作罢。请公子入内稍坐片刻。”他心里虽然巴不得天麟等赶紧离开,但嘴上总少不了要客气一番。

    天麟看无忧犹自生气,心想今日恐非拿到凤形血莲不可,自己又无法开口索要,心念电转,计上心来,遂笑道:“我自然罢了,只是二童与我那兄弟感情最是亲厚,不知他还有什么话说。”看了无忧一眼,摇头道“他修为又高,又最是难缠,他若不依,我也拿他没有办法。不过他是孩子脾气,你随便送他点什么小玩意,说不定他心里一高兴,也就完了。”

    无忧虽然不识凤魂雪莲,但以仙人得修为,自然看出它散发的灵气浓厚无比,便知道是世间绝无仅有的至宝,主人自然是万万不肯割舍的,唯有借火焰谷的错处,兴师问罪,逼他们交出方有可能。适才听得天麟与火焰谷和解,知道自己索要凤魂雪莲恐不能够,心中自然失望难过,又不敢对天麟使性子,便对青姨撒娇耍赖。现在听到天麟口气,似乎事有可为,心中一喜,便不再生气,竖起耳朵仔细听天麟说话。

    韩立云此时已是合体中期的修为,因无法看透天麟三人的修为,便知道远在火焰谷众人之上,怕不是散仙也说不定,招惹不起,听到天麟这么说,也无法,只好随口笑道:“不知道小公子有何吩咐?”

    无忧听他这话,心中大喜,他也不会说什么场面话,便急忙直接说道:“我看这池中莲花不错,不如送了给我罢。”

    无忧这话一出,非独韩立云心中巨震,他身后二人也是脸色顿变,惊道:“什么?想要火莲,这万万不能。”

    无忧闻言,面脸不高兴,指着韩立云道:“是他要我说的。你们无辜拘押灵珺灵琦,让他们受了这么多委屈,自然是要赔罪的,怎么,就要你们一朵莲花都不肯?哪里有什么诚意?”青红二童被火焰谷无辜关押,早已是万分不满,如今有天麟无忧在此,也并不再怕他们,便也随声附和无忧之言,历数火焰谷的不是。韩立云身后那中年女子怒道:“你们莫要欺人太甚!虽然火焰谷弟子冒犯在先,但你们擅闯入谷,毁物伤人,已然扯平。你们若要恃技索要火焰谷的镇谷至宝,那是万万不能!”

    无忧听她之言,断乎是不肯给的,也怒道:“凭什么就是你们的?这种天材地宝,乃是禀天地之间灵气所生,不过恰巧生在火焰谷罢了,怎么就说是你们的了?我还说是我的呢。你说是你们的,你叫它试试看,看它应不应?”

    天麟听无忧耍赖言语,不由觉得好笑,这才真正了解他怎么连仙帝的东西都敢偷了。

    那女子听无忧所言,不由气结,一时想不出话来反驳,怒道:“你…”

    韩立云本来摄于天麟等的实力,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不愿与天麟敌对,但若说一味忍气吞声倒也未必,看他们并不就此带二童离开,反而竟然索要镇谷至宝,以为他们是有备而来,料想今日之事并不能善罢甘休,遂冷冷道:“我们诚心向公子致歉,以消嫌隙,想不到公子咄咄逼人,竟然索要我谷中至宝,看来公子前来,并非只是为了令童,只怕是看重了谷中火莲,有备而来了?若公子等以势凌人,火焰谷上下少不得要领教公子绝技了。”

    天麟自知强行索要他人宝物有失厚道,但无忧似乎确喜此物,且不说无忧与自己投缘,把自己当作兄长,况且若没有无忧青姨,自己也不可能进得了梵天神阵,更不谈有此时成就,于情于义,必是要取了给他的,少不得为难火焰谷,以后再予以补偿便了。心下计议一定,也不恼怒韩立云之言,说道:“谷主且莫误会,我们此来并非恃技夺取贵谷之物,只是我们兄弟前来,看到此物,难得我那兄弟喜欢,敢问谷主可愿以物交换?”

    韩立云闻言,哈哈笑道:“以物交换?此莲乃是无价之宝,我火焰谷能有今日地位,全赖此物,为了保护此宝,火焰谷不知牺牲了多少弟子,公子轻言以物交换,不知公子有何宝物能与此想比?”

    天麟听他口中有轻视之意,不由微愠,冷冷道:“如果是玄天七绝丹呢?”

    韩立云一听玄天七绝丹,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大张的嘴巴也来不及合拢,半晌问道:“玄天七绝丹?公子说得是玄天七绝丹?”他身后二人也被玄天七绝丹惊呆,即使青姨和无忧闻言也不由一愣,要知道玄天七绝丹乃是传说中的神丹,即使对于仙人来说,也是殊为难得之物。

    无忧问道:“哥哥竟然有玄天七绝丹么?”

    天麟摇摇头道:“暂时没有,不过为兄已有炼丹材料和炼丹神器,想来练就此丹也并不困难。”他当日从雁雪竹处得到炼制丹葯的材料,便想要炼制玄天七绝丹,其实是年少轻狂,少不更事。若是他一个修真者能够练成的,天机门早已开始炼制,也不会把几代使者数千来来搜集的炼丹材料白白便宜了他。他答应玄宗宗主之时,也不过是随口而言,随着今日修为增进,越发知道炼丹的困难,也暗自庆幸得到混沌神鼑,否则自己炼不出丹葯,该如何向玄宗的宗主交代。

    韩立云听他以玄天七绝丹交换,心中便有了一丝活动,又听天麟说此时并无此丹,心中不免失望,他自然深知练就丹葯的难处,尤其是玄天七绝这样的神丹,几千年前,洞天福地虽然练出此丹,也是靠了仙人之助。如今修真界仙人绝迹,要炼此丹不啻痴人说梦,遂道:“玄天七绝丹再神奇,也只能帮助一人,而此火莲,却是火焰谷的灵力来源,关系火焰谷数千人的修炼,莫说公子没有此丹,即使有,火焰谷也不能交换。”

    青姨闻言道:“谷主口口生生说此莲关系火焰谷数千人的修炼,不知你可知此莲乃是何物?”

    韩立云闻言不由一愣,自他入门之时,便有此莲,他所知的,也是从师父处听说,他师父所知本就有限,他自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青姨笑道:“此莲之上的凤形灵气近年方始形成,而谷中灵气近年有所减少,可是事实?”

    韩立云奇道:“前辈如何得知?”

    青姨笑道:“也难怪你等不识,即使在仙界,能识得此物的也没有几人。此物乃是凤魂血莲,禀天地至纯离火之气以及神鸟凤凰灵识所生,离火之气铸其形,凤凰灵识成其神,万年难有其一。虽然极为难得,对修真者却无大用,留在此谷之中,非但不能助你等修行,反而会吸取谷中大部分灵气,阻碍修炼,这你可知道?”
正文 第55章 天尊神诀
    韩立云摇头道:“这如何可能?”

    青姨道:“凤形血莲乃是凤凰灵识为求不灭,而希望以本身精血与离火之气塑造灵体,只是凤凰羽化失败,神识孱弱,没有能力立即重新塑造灵体,又不能任由精血灵识消散,便于羽化失败的瞬时,凝成血莲,保存灵识。经过数千年的凝练,吸收此处离火真气,灵力方始恢复,灵识成型,只是却再也不能拥有实体,只有永远寄居于血莲之内了。在修真者手中,除了好看之外,也没有别的用处。只是既然有神鸟的灵识在内,便不能任由它留在凡世间了。”

    韩立云将信将疑,向青姨问道:“正如前辈所说,即使仙界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此莲的来历,那前辈您是如何得知?”

    青姨笑道:“我在仙界有个朋友,见识广博,于天下之物,无所不知,曾向我我提起此莲,是以知晓。”

    韩立云等一干火焰谷人等,听青姨说道有仙界的朋友,不由一惊,韩立云遂小心问道:“那前辈您是?”

    青姨笑道:“我自然也是仙人。”仙人,对于韩立云等人来说,何其遥远的概念,几千年来,修真界早已没有了仙人的踪迹,难道仙人又重新涉足修真界了不成?他们听青姨自称仙人,自然惊异参半,满脸狐疑地望着青姨。青姨之所以引出这么一段话来,目的便也是希望不着痕迹地以仙人地身份压服火焰谷人等,听他一问,便放出气机,仙人的气势顿时显露无遗,无忧一看,不甘落后,便也放出气机,比青姨的还要强大,巨大的气势压迫使火焰谷众人连喘息都变得困难。他们虽然没有见过仙人,散仙却是遇到过不少,散仙气势造成的压迫感他们自然清楚,虽然也让人甚为难受,但眼前两人气势所造成的压迫感却绝不是散仙所能比的,这种不同不仅是量的差别,更是质的差别,虽不能言传,却可以意会。眼前两人的气势不是这一界存在的任何人物所能具备的,心中便不由信了,均扑通跪倒在的,大呼:“见过仙人!”心中还暗自庆幸门派得天独厚,竟有仙人降临,莫非仙人前来点化?理所当然,心中早已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遗忘殆尽。

    青姨看他们跪俯在地,便庄严对众人道:“一切自由天意,凤形血莲本不是修真界该有之物,如今我等前来,便将之带回仙界。”语气一顿,又道:“念你等护莲有功,他日当助你等成功渡劫飞升。”火焰谷众人一听,不由心花怒放,感激涕零,他们一生苦修,所为的不过是飞升成仙,有仙人相助,渡劫成功便不是难事。韩立云含泪道:“多谢仙人!火焰谷能得仙人眷顾,实在是宗门大幸!”

    青姨看他们一脸虔诚模样,心中大定,微微点头,道:“快快请起。”又转头对无忧道:“无忧,还不快去取出凤形血莲?”

    无忧心中大喜,欢声道:“是!”还不忘故意卖弄神通,在池中岩浆之上,一步步走向血莲,伸手折下,瞬移回来。

    火焰谷众人看到无忧这等神通,不由瞠目结舌,他们自然深知池中岩浆乃是这一界最奇特的地火岩浆,炽热无比,师门几为散仙在时,都不敢飞近,而此人竟然赤足走在上面。修为果然惊天动地,不愧仙人。

    凤形血莲到了无忧手中,凤形灵气便消失不见,仔细看时,除了晶莹光华闪烁之外,与玉雕炼化并无分别。无忧取得血莲,兴奋万分,笑对韩立云等人道:“你们果然都是好人,等哥哥将玄天七绝丹炼好之后,少不得要给你们几粒”

    天麟闻言,不由摇头苦笑,心道你倒是穷大方,拿我做人情,丹能否练成还不一定呢。修真者对于仙人,都有一种近乎迷信的崇拜,自然相信仙人说道做到,韩立云等人对于青姨的承诺已经心满意足,听了无忧之言,更是喜不自胜,想不到除了仙人承诺帮助飞升之外,还能得到玄天七绝丹,心下恨不得谷中再多几支来,统统送了他们去。

    青姨看血莲已然到手,二童也已放回,遂道:“若有所求,可传讯寒碧宫。”言毕便与天麟等人瞬移消失。

    且不管火焰谷众人如何心情,但说青姨,离开火焰谷之后,不由长出一口气,道:“暴露仙人身份,不知是否会惹来麻烦,幸好血莲到手,也是值得了。”

    无忧奇道:“怎么我们在修真界不能暴露仙人身份么?”

    青姨叹道:“我也不知,总有中不太踏实的感觉,可能我太小心了。”

    天麟道:“青姨莫要担心,反正仙界基本上与这一界隔绝,暴露仙人身份料想也无大碍。对了,青姨,这凤形血莲有什么用处?”

    青姨笑道:“这凤形血莲可是天地间的至宝,若是早生几年,恐怕不会落到我们手中。这血莲在修真者手中虽无大用,但在散仙或者仙人手中,却是至宝,此莲之中有凤凰灵识,且经过几千年修炼,以离火之气凝结成形。得其者若好生修炼此莲,与凤凰灵识心神相通,便可以在对敌之事召唤莲中凤凰相助。它虽然比真正神鸟凤凰有所不如,却也差别不大,助力自然不小。此外此莲尚可作为上等的封印之器,将灵禽仙兽封印在内,威力自然又会大增。”

    无忧闻言,高兴道:“好哦,我有一只凤凰咯!”

    天麟笑道:“果然是个好东西,无忧要好好修炼才是。”说到修炼,突然想起女娲所传的几项神诀,自己修炼的是混沌神诀,自然不修炼这些,不过即是娘娘所传,料想并不一般,便问无忧道:“你一直修炼的是什么心诀?”

    无忧笑道:“我修炼的是天妃娘娘传授的元木神诀,可厉害呢。”

    天麟闻言哦了一声,转头问青姨道:“我见识浅薄,也不知什么心诀是好的,曾经机缘巧合,得到一种神诀,叫做天尊神木决,不知比元木神诀如何?”

    青姨听到天尊神木决几个字,只觉得头脑中嗡得一声巨响,顿时蒙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用力抓住天麟双手,激动地问道:“你说什么!天尊神木决!”

    天麟看青姨激动模样,倒是出乎意外,便道:“正是。”

    青姨又问道:“你竟然有天尊神木决!这可是真的?你竟然有天尊神木决!”

    天麟看青姨语无伦次模样,不由笑道:“我何曾敢欺骗青姨,只是不知比元木神诀如何?若好些,便传与无忧兄弟,若不如,便也罢了。”

    青姨一听,喜不自胜,连忙伸手抓过无忧,就要按倒在地,口中连连说道:“快磕头!快磕头!”无忧此时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他虽然修为高于青姨,但于见识却是有限,哪里知道什么天尊神木决,见青姨要把他按倒在地,让他给天麟磕头,便死撑着不跪,口中嚷道:“干吗要我给哥哥磕头?姨娘莫非糊涂了?”

    天麟也是惊奇。只听青姨道:“你哪里知道天尊神木决!这可是神木天尊的独门法诀,整个宇宙,只有天尊一人通晓,你若能学会,总有一天也能到天尊的境界,这是何等机缘,你还不谢谢大哥!”天麟忙道:“青姨这是什么话,无忧是我弟弟,我传他神诀也是应当之份,青姨这样说,岂不见外了?”无忧也忙道:“就是!”

    青姨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天麟和无忧说话,突然愣了一下,问天麟道:“你怎么会有天尊神木决?你的天尊神木决可是神木天尊的独门神诀?”青姨想来是一时惊讶过度,有些糊涂了,现在才真正清醒过来。天尊神木决何等珍贵,即使对于神人来说,也是至宝,天麟怎么可能有?他说得天尊神木决也许是什么人随便杜撰的呢?

    天麟摇头道:“我也不知。”

    青姨又忙问道:“你从何处得来?”

    天麟一听,犹疑片刻,道:“自梵天神阵之中得到。”

    青姨闻言,自语道:“莫非是原尊所留,这样恐怕倒是真的了。”
正文 第56章 阴阳双修
    天麟看青姨喃喃自语,便道:“不如我即时传了给无忧兄弟和青姨,你们参悟看看罢。”说罢便将二人神识摄入混沌心境之内。天尊神木决奥妙无比,自然非言词所能传授,便通过神识,以神之波动传与二人。青姨和无忧都是修为有成的仙人,尤其无忧尚有对元木神诀的修炼经验,自然体悟不少,越发明白天尊神木决的妙处,心中欣喜不已,连赞神诀玄妙,对天麟自然少不得又有一番亲密的举动。青姨得天麟意外传授,甚为惊喜,更觉得天麟非同一般,竟又多了一份敬重之心。只是心中也有不少疑问,他连天尊神木决都不修炼,难道会有更高的神诀么?会是什么?却也不好相问。

    二童此时方能插话,便要天麟放绿影出来,一起玩耍。天麟这才想起金镯之内的绿影,两忙放了出来。绿影一出金镯,便发出一声惊天凤鸣,四人也不由一惊,仔细看时,原来绿影已经长成五尺大小,一身碧绿羽毛,光华四射,每根羽毛却又似乎有丝丝屡屡的金黄之色,头顶一簇金色羽冠,尾羽修长,五彩斑斓,周身不时冒出阵阵寒气。无忧初次见到绿影,不由叫道:“神鸟凤凰!”青姨也不由面现惊色。

    天麟和二童却笑道:“绿影又进化了!”绿影在众人头顶盘旋一周,停在五人面前,一对金光闪闪的眼珠在无忧和青姨身上溜溜打转,问道:“少主,他们是谁?修为不错嘛!”

    天麟笑道:“他们是青姨和无忧,无忧是我新结交的兄弟。”又对青姨二人道:“这是绿影。”

    绿影歪头看着天麟,奇道:“兄弟?”当日它被天麟收于镯内,日后发生之事一概不知。它乃由女娲神剑所生,便也能够跟天麟进入梵天神阵,天麟吸收七色神石的能量,修炼混沌神诀,便也惠及绿影,使它再次进化,修为大增。

    无忧看到绿影漂亮非凡,喜不自胜,特别是听到绿影竟然能够口吐人言,更觉有趣,此时早已忍耐不住,忙把小白交给青姨抱着,纵身到绿影跟前,细细打量,半天问道:“你是凤凰吗?怎么还会说话?羽毛还是绿色?可是凤凰的羽毛都是火红的啊。”

    绿影嘎嘎数声,想是在笑,道:“年轻人,这你就不懂了。凤凰哪能跟我比?我可是…”说道这里突然想起天麟一贯的吩咐,不由看了天麟一眼,道:“我可不是一般的神鸟啊。”

    无忧闻言连连点头,道:“凤凰都不会说话!还是你更厉害,而且是寒属性的,不像一般的凤凰,浑身是火”眼珠一转,又笑道:“不如我们做朋友罢,一起玩,你说好不好?”

    绿影听得无忧赞它,早已心花怒放,嘎嘎笑道:“自然好,我最喜欢跟你这样有见识的年轻人交朋友呢。”

    无忧闻言也是大喜,连忙将小白抱来,对绿影道:“它叫小白,也是我的好朋友,以后我们一起玩罢。”

    绿影看了小白一眼,道:“这只小狗倒是不错,看来颇有来历。”小白闻言,便汪汪几声,算是见礼。青红二童看他们说得热闹,也忍不住凑上前来。

    天麟青姨看他们开心投契模样,心中也自高兴,天麟也只是告诉青姨绿影乃是无意中巧得的神物,幸好青姨也没有细问。

    五人一鸟一兽,不多时便已到达寒碧宫,秋容芷与上官鹏等人迎上前来,看到绿影进化,也都惊喜。众人殿内坐定,天麟便细说火焰谷之事,无忧自然也忍不住插言,眉飞色舞述说一番,又将凤形血莲取出,让众人见识一番,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上官鹏听到二人所述总算师父师叔替自己一雪前辱,心中最是畅快,。众人说笑一番,便也散了,秋容芷自然亲自帮青姨无忧安排住处。

    一切料理完毕,天麟秋容芷进入卧房,秋容芷又细细问了天麟别后的情况方才罢了。天麟看秋容芷美艳模样,心中一动,想起阴阳心经来,顿时动了欲念,便对秋容芷道:“容姐,我送你一样东西,你肯定喜欢,且将眼睛闭上再给你。”

    秋容芷看天麟一脸正经,心中奇怪,笑道:“什么礼物?这样郑重。”

    天麟笑道:“你闭上眼睛先。”秋容芷满腹狐疑,闭上双眼。天麟便抓住秋容芷柔夷摸向自己早已直树起来,硬如铁棒的下体,哈哈笑道:“喜欢吗?”

    秋容芷嗔了天麟一眼,又看了一下他胯下早已蓬勃欲出的宝贝,心中一荡,手却用力一抓,道:“喜欢!”

    天麟疼的啊了一声,嬉皮笑脸道:“容姐手下留情啊,否则以后不能伺候你高兴了。”秋容芷玉颜一红,道:“总没个正经!”便把手松开,天麟一把抱起秋容芷,滚落床上,笑道:“上次还说没有好的双修之法,这次恰巧便得了,不如试试罢。”便把阴阳心经也传了秋容芷,二人也是小别胜新婚,三下五除二,便脱了个精光。

    天麟将秋容芷侗体紧紧压在身下,便以阴阳心经所述,运行真气,挺枪欲刺,却发现难以入内,秋容芷也自等不及,欲以手导引,便一把握住天麟下体,不由惊呼一声,坐起查看,原来天麟下体此时滚烫如火,粗长如儿臂,不由惊道:“怎会如此?比平时更为粗长!”

    天麟低头一看,也是大吃一惊,只是下体被秋容芷所握,竟比往常快活十倍,便道:“莫不是阴阳心经的缘故?”停止心法,片刻之后,下体虽然依然坚韧火热,却已恢复到平常大小,快感也小了许多。便笑道:“果然是阴阳心诀之故,等我插入,再运心诀罢。”

    天麟挺入秋容芷体内之后,二人便以阴阳心经所述,运起功来。天麟只觉的秋容芷越来越紧,夹得下体快活异常,忍不住快速怂动不已。秋容芷却觉得天麟插在体内得宝贝的愈来愈大,愈来愈热,也是舒爽难耐,随着天麟不断快速怂动,急速迎合,初始还能忍受,到后来忍不住高声呻吟,天麟便以口堵住她的小嘴,一边不停吸咂,一边快速动作,双手不停用力揉搓秋容芷上身。不多时,秋容芷一声长呼,身体僵硬挺直,双手紧紧抱住天麟,让天麟不能稍动,天麟只觉的一股滚热直冲下来,随后却有一股冰凉之气被自己下体吸入体内,随着阴阳心经的运行,在体内沿经脉运行九个周天,转化成一股真元,在丹田稍一停留,便涌向印堂穴中,迅速被混沌之心外围的光暗两属能量分化吸收。

    天麟看秋容芷娇喘嘘嘘,满脸满足之色,但面色如常,知她元阴尚多,便又更猛如虎,疾刺如龙,秋容芷不禁尖叫连连,不多久元阴又泻,如此数端,天麟看秋容芷全身松软,鼻息粗喘,呓语呻吟,知道不能再泻,便不再强锁精关,随之长书如龙,疾刺怂动,狂风暴雨般,也足有半个时辰,只觉一阵心悸颤抖后,元阳急泻而出,一股元阳之气直冲而入秋容芷体内,秋容芷被元阳激射深处敏感之处,被烫得浑身一颤,美目大睁,四肢如八爪鱼般的紧夹天麟**身躯旋扭不止,终于又是一股元阴倾泻而出。

    秋容芷此时元阴几度大泻,再也无法支持,紧紧抱着天麟进入梦香,天麟看秋容芷睡熟,也觉甚为疲累,不由缓缓闭上双眼。而阴阳心经的妙处正在于此,二人熟睡之后,天麟下体依然坚硬入骨,深深埋入秋容芷体内,心法运行不止,缓缓将对方的元阴元阳之气缓缓吸收,转化为自身真元。二人以阴济阳,以阳济阴,俱都受益匪浅,修为大进,竟比往常以五行真气双修快得多了。
正文 第57章 天麟**
    次日一早,天麟带无忧见过鬼匠。鬼匠听说无忧是仙人,惊讶万分,又亲自拜见了青姨。在寒碧宫住了两日,天麟想着关于元婴风波之事,需要告诉琅苑仙境知道,又不愿劳动青姨,而无忧早与二童并绿影小白和金冠青鸾疯玩,想着去去就来,也不带秋容芷,便独自一人前往琅苑仙境。白逸雪独自一人出来相见,和玉红玉都不在身边,天麟有心询问,却不便开口。虽然他有意封锁气机,但以白逸雪修为,自然看出他的修为高过自己,心中惊讶万分,想不到他的修为竟然这么短时间便超越自己,又不好细问,唯有道贺而已。天麟便将逍遥洞主使万木林盗取元婴之事告知,又以逍遥洞主自称是白逸雪师妹之事相询

    白逸雪叹道:“也不隐瞒公子,那逍遥洞主本是我的师妹,只是她行为不检,有辱师门,又盗取师父之物,早已被逐出师门。师父不忍伤她,便容她活到今日。师父在时,她隐匿不出,不敢为非作歹。师父飞升之后,她便肆无忌惮了,以至我们二人水火不容,恨我入骨,只是忌惮先师所留的法宝水云玉碟罢了。不过她虽有万般不是,毕竟是我师妹,请公子能容她活命,白逸雪感激不尽。”说罢裣衽一礼。

    天麟连忙上前扶住,见白逸雪以德报怨,替逍遥洞主求情,不由叹道:“姐姐快莫如此。姐姐用心实在可叹,若她知晓,能不愧煞。”

    白逸雪遂道:“寻访逍遥洞主以及平息盗取元婴风波之事,琅苑仙境愿助公子一臂之力。”

    天麟闻言喜道:“如此甚好,姐姐对这一界最为了解,又威望绝高,自然可以处理此事,有劳姐姐了。”

    白逸雪道:“匡扶正义乃我辈份内之事,何敢言劳。”

    天麟看此间事了,便辞别白逸雪,意欲返回寒碧宫去。正飞行间,突觉眼前红光一闪,一道人影飞过,快速绝伦,但天麟此时修为决高,已然看出此人乃是逍遥洞的烈火奶奶,心中一喜,便急速追了过去。

    烈火奶奶似乎发现天麟追她,便没命飞逃,只是修为差天麟太远,顿饭功夫,天麟已追至身后,举手就要击向她的后背。烈火奶奶心中大骇,高声叫道:“小姐救命!”话音未落,逍遥洞主娇弱无力的声音已经传来:“公子饶命。”天麟听到逍遥洞主声音,只觉有异,心中一怔,便停手不攻,任由烈火奶奶逃遁。

    眨眼间逍遥洞主便现身眼前,只是她虽依然娇媚如故,但却发钗凌乱,面色发白。逍遥洞主未至天麟面前,便已跪下,悲呼道:“公子请饶她一命!”天麟看她现时模样,也不由一愣,问道:“你怎会如此模样?”逍遥洞主闻言泣道:“奴婢欺瞒公子,自知罪孽深重,公子等自比不能绕过,便畏罪脱逃。奴婢…”说到这里,抬眼幽怨地看了天麟一眼,她本就美艳绝伦,此时泪痕犹在,更增楚楚可怜。天麟看她眼神,不由心中一荡,连忙收摄心神。逍遥洞主接着道:“奴婢怕公子等追杀,便强行修炼万婴大阵,不料却遭万婴反噬,心神受到重创,性命几乎不保。心知此乃天谴,心灰意冷之余,不由顿悟自己以往罪恶滔天,该有此报。如今公子来此,请公子亲手杀了奴婢,以谢千千万万被奴婢害死之人。能死在公子手里,便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气了!”她一别说,一边哭泣,说道最后,早已泣不成声,悲悲切切,令人不忍。

    天麟本就最是心软,看到逍遥洞主悲痛模样,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同情之心,又想到白逸雪之言,便靠近逍遥洞主,将她扶起,道:“你先起来,待我看看你的伤势再说。”逍遥洞主似乎受伤颇重,周身无力一般,被天麟扶持,缓缓站起,双腿一软,顺势考入天麟怀中。天麟虽然是有妇之夫,也不由心中慌乱,忙不迭向外推她。逍遥洞主站起身,抬头望着天麟俊绝人寰的脸容,痴痴笑道:“我终于得到你了。”天麟闻言大惊,尚未来得及反应,突觉得头晕目眩,双目难睁,向下便倒,逍遥洞主连忙将他抱住,抚摩着天麟俊脸,如痴如醉喃喃道:“冤家,你以为我真的弃洞脱逃?我只是为了找到这连神仙都可以迷倒的醉仙花。能得到你,死也值了。”

    正迷醉间,突觉有人靠近,猛然惊醒,回头看时,原来是烈火奶奶,此时正满面笑容,笑问道:“小姐成功了?”逍遥洞主笑道:“还多亏了你,竟知道世间有这种宝贝。”烈火奶奶看看逍遥洞主脸色惨白,却犹带笑,不由面转凄然,摇头叹道:“你为了取信于他,不惜把自己打成重伤,可见用情之深。奶奶从小把你带大,怎不知你的品性?想要的东西,宁死也要得到。奶奶拼了老命也要取得这醉仙花帮你。只是你们势不能两立,不可能长远在一起,过了今日,便忘了罢。”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逍遥洞主看着烈火奶奶飞去地方向,痴立半天,长叹一声,便带天麟飞回自己卧房。

    一到卧房,逍遥洞主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脸色突变绯红,将天麟放倒床上,便急不可待解去他上衣,看到天麟结实的胸膛,皎洁如玉的肌肤,不由心痒难耐,忍不住急吻如雨,落在天麟脸上胸脯。天麟被醉仙花所迷,完全没有知觉,自然不能有所反应。逍遥洞主突然一拍脑门,转身取出一粒红色葯丸,塞入天麟口中,又取来一碗冷水,坐在床边等待。看着天麟面色渐渐变为潮红,身上肌肤也泛起微红,鼻息逐渐粗重,下身裤子被高高顶起,帐篷一般,知道奇淫合欢散葯效已然发挥,心中大喜,便喂天麟将冷水饮下。

    天麟渐渐手脚可以活动,只是双眼仍旧还不能睁开,神志也没有完全清醒。逍遥洞主连忙将天麟衣服全数脱下,看到天麟高挺勃然之物,赤红粗壮,心花怒放,忍不住用手轻轻碰触。天麟此时已有知觉,下体受到刺激,不由轻哼一声,高挺之物连连跳动。逍遥洞主一发兴动,只觉下体奇痒无比,一边忍不住爱怜地亲吻天麟宝贝,一别撕扯身上衣物,片刻之间,已是精光赤条。

    逍遥洞主檀口大张,将天麟下体吞入口中,她本是淫妇,早已不知跟多少男人做过这等事情,自然有一套秘技。一吸一吮之间,令人欲仙玉死。天麟虽然早经人道,只是秋容芷乃是一代天骄,寒碧宫主,倒也难以放下身份做这等勾当,即使愿意,怕也并不知夫妻间会有此等乐趣。

    天麟只觉自己下体被一种温热柔软把顶部包住,最上端之处似被一柔软温热之物撩括着,难言快感,几欲使他疯狂,只是四肢无力,无法动弹,微微的颤抖,仅是最原始反应。

    片刻之后,天麟又觉下体根部的一堆物事也不断被一温热之物侵犯,再也忍耐不住,低吼一声,竟然坐起身来。天麟此时双目通红,狠狠瞪着眼前的洁白侗体,似要择人而噬一般。逍遥洞主早已浑身騒痒,下体成河,哪里忍耐的住?未等天麟动作,便已扑在天麟身上,将他压倒床上,叉开双腿,朝着高挺铁棒便坐了下去,嗤的一声,尽根而入。逍遥洞主满足地轻呼一声,上下快速起坐,一边呻吟,一边低头看出入之势,看着天麟君美绝伦的面庞,更是快活,情浓之时,不由在天麟胸上肩上乱啃乱咬。只是天麟此时只管享受快感,臀部条件反射一般,随着逍遥洞主的动作上下挺动,双手却被逍遥洞主拉着按在玉峰之上,不知有所动作。逍遥洞主只觉胸前空虚,自然不能满足,便只好紧趴到天麟身上挺动,所幸天麟之物长度足够,又练有阴阳心经,若换了旁人,恐不能使逍遥洞主满足。逍遥洞主既不是有心采补,便也不阻元阴倾泻,她动作又急,心情又畅,不多时便长呼一声,攀上快乐峰巅,当此之时,秀眉紧蹙,双目微闭,口中喃喃,宝贝、心肝、祖宗叫个不住。

    天麟被她滚热一激,竟也难忍极至的舒爽之感,呻吟一声,元阳便泻。逍遥洞主既爱天麟,心理上的作用,自然使出自天麟身上的所有一切均变不可思议,妙不可言,她**深处感受到天麟的滚热,忍不住又浑身连连哆嗦,元阴再次倾泻而出,心中把天麟不知叫了几万遍。

    逍遥洞主只不过初见天麟,所爱者,便也只有他的美貌,也唯有美貌,产生至纯至真的**刺激,对逍遥洞主这等人尽可夫,阅人无数淫妇而言,却最是致命之诱惑。
正文 第58章 往事再提
    逍遥洞主乃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淫妇,元阴连泻两度也不过小菜一碟,她又深知,今日能与天麟有此缘法,实在难得至极,哪里就此满足?双臂紧搂天麟脖颈,稍歇片刻,便又忍不住上下急速耸动不已。醉仙花果然非凡,天麟经逍遥洞主以冷水解除葯性,四肢虽然已能动弹,但周身乏力,尚不能活动自如,唯有下体虽元阳已泻,却于淫葯与阴阳心经的作用之下依然坚挺粗壮无比。

    天麟此时神志尚不清楚,本能随着逍遥洞主的动作上下挺动。阴阳心经玄妙无方,一旦习会,每当男女交合之时便会自动运转不止,二人交合时间一久,天麟吸得逍遥洞主元阴之气,在体内经脉循周天之数运转不已,他本身修为本就绝高,几乎是万邪不侵之体,若非这醉仙花和奇淫合欢散葯性实在特殊,恐不能迷得倒他。随着体内真气不断运转,醉仙花葯性以及淫葯竟渐渐解除,神志渐清,气力也慢慢恢复。

    天麟渐渐醒转,只觉得身上有重物压负,下体被温湿之物死死夹,上下摩擦,快感阵阵,脖颈被人抱住,耳边热气腾腾,还听得女人呢喃之声:“爱你…爱死你…快活…死了”他是过来之人,早知不妙,忙睁眼看时,一个洁白女体正趴伏自己身上,做那男女之事,不由一惊,尚未说话,那女子已坐起身来,在自己身上剧烈起伏,疯狂甩动披散的秀发,发梢黏贴着汗湿的额头、脸颊,胸脯高挺的双峰也随之颤晃,仔细一看,竟然是逍遥洞主。再向下看,只见自己下体竟然被她之物吞没,随着她的起伏忽隐忽现,肚脐、大腿以及宝贝根部已然成河,汁液横流,看来自己被她玩弄已非一时半刻,心中又惊又怒,怒喝一声,挥掌向逍遥洞主胸前击去。他功力基本已复,那逍遥洞主又自沉溺欢爱之中,毫无觉察,竟被他一掌打飞出去,口吐鲜血,与下身带出的液体一起,在空中划出一白一红两条曲线。

    逍遥洞主本就已受伤,幸与天麟交合,因了阴阳心经的缘故,恢复不少,但天麟这一掌,却是含怒而发,威力非凡,若非她修为高绝,恐已毙命。饶是如此,也倒卧地上,口中鲜血狂喷不断。

    天麟也不顾赤身露体以及依然高挺且滴液不断的下体,跃到逍遥洞主面前,怒道:“好你个淫妇,如此害我,还不纳命来!”挥掌本欲取了她的性命,突然想到自己曾答应白逸雪饶她一命,又看她虽然伤重,却眉目含笑地望着自己,甚为满足模样,一时也下不了手。思之再三,便把逍遥洞主抱到床上,以青木之气助她疗伤。

    逍遥洞主看天麟非但不取她性命,反而为她疗伤,心想这冤家果然不舍得伤害自己,不由心花怒放。伤势稍一稳定,便又开始胡思乱想,看到天麟高昂的宝贝,淫心又起,冷不防一把抓住,媚笑道:“还是双修来得快些。”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右颊已挨了天麟一记,只听天麟怒喝道:“好个无耻淫妇!我看你师姐替你求情的份上,饶你一命,竟死不悔改!似你这等卑贱无耻,叫我哪只眼睛瞧得上!”他自发现被逍遥洞主侮辱,心中便难过非常,莫不是自己一生清誉要毁在这个妖妇手中?想到柔情似水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秋容芷,更愧得无地自容,即使杀了逍遥洞主,也难解他心头之恨,只是自己既然答应了白逸雪,便无论如何不可食言,心中愤懑可想而知,偏偏逍遥洞主以为他怜惜自己,竟又轻薄,叫天麟如何不怒?

    逍遥洞主被天麟一掌击成重伤,也没有丝毫难过,但听了天麟之言,却如同利箭穿心一般,世间还有什么比让自己所爱的人不齿更可悲伤?半晌哈哈笑道:“我真是有个好师姐啊!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想着我,哈哈,叫我这样人人唾骂的**之人,如何不感恩戴德!哈哈哈。我真是好感激你啊,师姐!哈哈哈”笑声未落,早已泪流满面。

    天麟看她笑得凄苦,也不由一怔,细思她之言,心中疑惑,刚要询问,突然看到自己脏兮兮颤巍巍的下体,又看浑身脏乱模样,心中不由又羞又怒,也不及问她,喝道:“还笑!还不帮我将身上整理干净!”

    逍遥洞主闻言,便爬到天麟胯下,双手抱住天麟臀部,竟然就要用嘴将天麟脏乱之处舔舐干净,天麟一见,越发恼怒。他哪里知道,逍遥洞主几千年来皆喜如此,早已不以为耻。天麟一脚将她踢翻,胡乱找了东西将下体之处擦拭干净,穿上衣衫,看逍遥洞主犹自赤身露体,气便不打一处来,喝道:“你这贱人,到底还有没有廉耻之心,还不将衣衫穿上!”

    逍遥洞主闻言,一声不出,也把身上整理干净,穿上衣衫,默默站立天麟身侧,也不敢看他。她本一代霸主,叱咤风云,谁不惧怕三分,如今在天麟面前,却如温顺的猫儿一般,说出去都无人相信。

    偏偏天麟看她,却是越看越不顺眼,怒喝道:“看看你这德性,还不跟我见你师姐去!”

    逍遥洞主听天麟说要带她到阆苑仙境,连忙摇头道:“我不去见她!”

    天麟怒道:“这由不得你!”

    逍遥洞主凄然道:“我以不洁之身,玷污公子,自然罪该万分,公子或打或骂,或杀或刮,飞娘不敢有半句怨言,但要我去见这个贱人,向她低头,却是万万不能。”

    天麟闻言,脸色顿变,厉声怒道:“你…”

    逍遥洞主看天麟盛怒,忙道:“公子息怒!我那师姐,害我非浅,我落到今日下场,全是拜她所赐,公子将我交给她处置,不如将我杀了干净,死在公子手上,好过活在她的凌辱之下。”

    天麟听她说得奇怪,心中疑惑,怒气稍抑,问道:“此话怎说?”

    逍遥洞主道:“适才…公子既然已习练阴阳心经,当知道阴阳心经虽然不是邪门歪法,却有一桩奇处,虽让习练之人欲仙欲死,但若不与异**合,私处必然奇痒难忍,时日愈久,其痒愈烈,若非仙人以上修为,难以忍耐。”

    天麟倒是不知此节,听她所言,突然想到与秋容芷双修之时,容姐整晚都不让自己拔出来,且曾说:“不知谁弄出这样的东西来,让人一练,只想这事,没个尽足,岂不是害人非浅?”而自己也有此感,不由心中惊讶。

    逍遥洞主看天麟不言,接着道:“我名许飞娘,自小便是孤儿,幸而师父看我根骨颇佳,收留身边,那时师姐已入门多年,修为有成,对我也颇为关心疼爱。就这样过了将近千年。眼看师父飞升在即,却生出了一件祸端,让我沦落到今日这般模样。”说到这里,眼中流露出浓浓恨意。
正文 第59章 圣心舍利
    “师姐有次出山,救回来一个男人。师门玄阴宗门规禁制男女之间的私情,从来不许男人进入,那时师父正在闭关,师姐便擅自作主收留了那个男人,并为他疗伤,还为他报仇。过后那个男人想要离开,而师姐坚决不许,这样,他被迫在玄阴宗一呆就是一年,师姐早已深深爱上了他。但这个男人却并不爱师姐,而是爱上了我。那时我天天劝师姐放弃孽缘,专心修炼,但师姐却以为我是虚情假意,是为了自己霸占那个男人。”许飞娘说到这里,怔怔出神,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天麟看她入神,也没有打搅。

    良久,许飞娘长叹一声,道:“就这样,师姐慢慢开始恨我,事事针对我。我那时也是年轻气盛,初始还能忍让,时日一久再也无法忍耐,便跟师姐决裂。我其实并不喜欢那个男人,但为了与师姐作对,让她生气,便故意在她面前与那个男人亲热,师姐恨极了我们。终于有一天,师姐突然来找我。她很诚恳向我道歉,说对不起我,不该总是针对我,并且说她已经完全相同了,放弃了那份感情,希望我们两个白头偕老。我很高兴,也对师姐说,我不会嫁人,也并不喜欢那个男人,只愿跟师姐一起专心修炼。她当时感动的哭了,捧茶给我喝,说是一茶泯恩仇,了解恩恩怨怨,我们从此便还是好姐妹。我心里高兴,哪里防备,一口将茶饮尽。哪知…哪知她竟然在茶里下了天下第一淫葯奇淫合欢散。”

    许飞娘说到这里,心情过度悲愤难以自抑,喉头哽咽,一时说不出话来。紧闭双目,热泪却滚滚而下。她努力平复心情,半晌又道:“之后,她又将同样也被她灌了淫葯的那个男人带进我的房里。等我醒来,发现与那男人正赤身露体抱在一起,我当时惊骇欲绝,尚未来得及穿衣,那贱人便带着师父破门而入。师父自小最是疼我,对我寄予厚望,看到这种事情,自然悲痛万分,盛怒之下一掌将那男人击毙,也将我打成重伤。那贱人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骂我淫荡下贱,违反门规,勾引野男人,还做下这等事来,让师门蒙羞,立逼着师父将我处死。当时事实俱在,师父深信不疑,无论我怎样苦苦哀求,都不肯原谅我。所幸师父毕竟不忍心,便没有杀我,却把我逐出师门,永世不得返回玄阴宗,从此不得自称玄阴宗门人。”

    许飞娘此时心情平复,面无表情,似在讲述故事一般:“我离开玄阴宗后,心中怨恨已极,心想你们说我让师门蒙羞,我便作给你们看。便开始自甘堕落,成了一个名副其实,人尽可夫的淫妇。我还偷偷联络烈火奶奶,让她设法盗出师门秘宝给我。烈火奶奶与疾风婆婆一样,本是师父以前的侍女,她从小把我带大,对我最是了解,爱我胜过一切,她深信我决不会做出这等事来,必是有人陷害,便不惜背叛师父,将玉简盗来给我,从此便一直在我身边,再也没有回过玄阴宗。也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发现烈火奶奶叛门,玉简丢失,竟然没有追查此事。”

    天麟本对那看似和蔼可亲却极为恶毒的烈火奶奶没有什么好感,但听许飞娘所述,不由对烈火奶奶有了几分赞赏。想她也是数千年来才变成今日模样,本质上未必就是坏得不可救葯。

    许飞娘幽幽叹道:“我当时不知阴阳心经的害处,习练之后,便不可自拔,从此欲罢不能,便踏上了这条不归路。烈火奶奶初始还一直对我进行规劝,但后来看阴阳心经确实是无上妙法,使我修为增进神速,便也不再劝阻。后来我听说师父飞升,便找上玄阴宗,与那贱人决一死战,谁知她有师父所赐的法宝水云玉碟,我不是对手。所幸她修为不够,也无法伤我,我逃了回来,从此专心修炼,甚至放弃渡劫成仙,兵解成了散仙,就是为了滞留这一界,亲手杀死这个贱人才能安心。哪知她有水云玉碟之助,修为增进也是不慢,虽然渡劫失败,竟然也侥幸成了散仙,她虽然修为比我低,但有仙器之助,我也伤不了她。为此我们对峙了数千年。后来,仙人在修真界绝迹,我便大胆收集元婴,试图练成万婴大阵,杀了那个贱人。在万婴大阵未成之前,我还假意与她和解,如此又过了上千年。知道后来遇到千叶夫人和公子等人。”说罢抬头看了怒气已消的天麟一眼,道:“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饶,但求死于公子之手。也请公子认清那贱人的真面目,莫要被她所骗。”

    天麟忖度许飞娘之言未必有假,但曾经被她骗过一次,知道她的话也不能全信。若她所说果然是真,于理,她淫荡成性,伤害无辜,其罪百死莫赎,而于情,她的遭遇却也值得同情,若没有这段伤心往事,也许此时早已经飞升成仙。

    天麟沉思片刻,道:“无论你所言是真是假,你伤害无辜,害人无数却也是事实。不管怎样,我曾答应白姑娘,不会伤你性命,但别人是不是放过你,就看你的造化了。我如今要在你身上布下禁制,你也不要妄图逃脱,无论你身在哪里,只要我启动禁制,你必然全身爆裂而亡,”他乃为当代天机使者,对于布设禁制,正是所长。

    许飞娘此时似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既不反抗,也不妄图逃脱,老老实实让天麟在身上布设禁制。

    天麟遂叹道:“若你所说是真,你也是个可怜人了,我更不能杀你。只是你要切记,悬崖勒马才是正途,你当日何曾是现在模样?只因你心怀怨恨,一步一步走错,不知反省,数千年下来,变成了今日模样,你但凡收敛些,也不至如此,最终还是害了自己。”

    许飞娘闻听天麟此言,知道天麟已多少对自己有所谅解,喜极而泣,哽咽道:“听了公子此话,就是粉身碎骨也是值得了。”

    天麟点点头道:“我要走了,你就留在此处罢。”俊脸一红,又道:“今日之事万不可告诉他人,望你好自为之。”

    许飞娘闻言玉颜竟然也是一红,看天麟抬脚欲走,忙道:“公子且慢!”便从床头取出一件金黄色晶莹透亮的物事来,约有寸余大小,成莲花形状,递与天麟,道:“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一件物事,内有极强的能量波动,非同寻常,必是一件宝物,只是以我的修为,也不能发掘其中的秘密,如今公子修为通神,想必能参透,今日便送于公子罢。”

    天麟摇手道:“这如何使得?”

    许飞娘看天麟不收,黯然道:“公子可是不屑于飞娘之物么?飞娘下贱,此物留在此处,也是明珠暗投,公子纵然不屑飞娘为人,但万望不要因此看轻此宝才是。”

    天麟看她妄自菲薄,心中不忍,道:“哪里话!既如此,我便收下罢。”说着接了过来。许飞娘这才转忧为喜。

    天麟将此物握在手中,立时感受道它散发出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不由一愣,连忙放入神识探察,良久叹道:“原来如此,佛宗不幸,遭此大难,我既得此圣心舍利,必不辜负佛祖重托。”又对许飞娘道:“飞娘,此物非凡,我且带走,你曾得此物,积下这等功德,也是你的造化,他日必有分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不可告知他人,切记!”说罢瞬移去了。

    许飞娘听天麟叫自己飞娘,又惊又喜,细细思量不由痴了。
正文 第60章 佛门隐修
    何为正邪?许飞娘为己之利,滥伤无辜,是为邪;那琅苑仙姑白逸雪为情不顾师门情谊,陷害自己师妹,也是邪?而仙帝下令消灭佛宗,致使佛界湮灭,佛祖身亡,是否也是邪?烈火奶奶扶持弱者是否为正?白逸雪为阻许飞娘摄取元婴,独战逍遥洞是否为正?而自己怜悯世人打抱不平,却又冒犯修真大忌,摄人元婴,是正是邪?思之良久。看来正邪之分,只在人心。想自己一路修行,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心罢了。

    天麟且思且行,想到许飞娘所言,心中对白逸雪不由多了几分不喜,便也不愿再去琅苑仙境,直去寒碧宫,不多久便已到了。天麟见到秋容芷巧笑逢迎,内心歉疚极甚,面色自是不免尴尬。心想二人情深,若告知实情,容姐断然不会嫌弃自己,只是心中气恼恐在所难免。思之再三,还是决定隐瞒。

    只是秋容芷乃是玲珑心窍,怎看不出天麟与往常不同,不由关心问道:“麟弟,发生何事?怎么你似有心事一般?”

    天麟不妨她这一问,微微一愣,遂笑道:“也没有,只是得了一件奇物,心中不解,破费思量。”说罢便将圣心舍利给秋容芷看,一边问道:“容姐可曾听说过佛宗?”

    秋容芷一边摩挲圣心舍利,一边答道:“佛宗?倒未曾听说。这物是什么?看来果然不凡。”

    天麟正色道:“这是圣心舍利,乃是佛门至宝,佛祖信物。据圣心舍利记载,近万年之前,仙界称为仙佛界,仙帝与佛祖并驾齐驱,在凡世间,不但有修真者,还有修佛者,佛宗一度极为昌盛。只是后来爆发了仙佛大战,佛界几乎被灭,佛宗在凡世间绝迹”

    秋容芷惊道:“竟有此事,怪不得竟未曾听说过佛宗。对了,青姨见识广博,何不前去请教?”

    天麟闻言称是,便与秋容芷一同前往拜见青姨。

    天麟问道:“青姨可识得这圣心舍利?”

    青姨听到圣心舍利四字,大惊失色,连忙接过,细细看过,颤声问道:“这真是圣心舍利?你如何得到?”

    天麟俊脸一热,看秋容芷并没有在看自己,便道:“路过一处星球之时,无意中得到,不知是何人失落。”想想自己多次说谎,心中也臊得慌。

    青姨喃喃道:“圣心舍利,圣心舍利,想不到竟能见到圣心舍利。”

    秋容芷看她只顾喃喃自语,便问道:“青姨可知佛界之事?”

    青姨看了天麟二人一眼,面现异色道:“你们怎知佛界?难道这圣心舍利记载了什么不成?”

    天麟点头道:“正是,这其中包括了佛界的菩提心经,一些其他典籍教义以及佛祖的一些心愿。”

    “菩提心经?佛界最高典籍菩提心经?”青姨惊道:“想不到贤侄有此机缘,看来你与佛界必是有一段缘法了。只是如今佛门在仙凡两界均被视为异端,不被所容,贤侄得到此物,不知是福是祸。”

    秋容芷问道:“怎会如此?”

    青姨道:“此事说来话长,坐下说罢。那是近万年前的事了,我在修真界时,佛宗也很鼎盛,修佛者虽然不如修真者多,但也为数不少。那时仙界叫做仙佛界,修真者飞升仙佛界,归于仙帝之下,修佛者飞升之后,归于佛祖门下,佛祖与仙帝并为仙佛界之主。后来不知是何缘故,仙帝突然下令剿灭佛界,那时我已飞升仙界,因修为浅薄,便没有参与仙佛之战。仙佛之战持续了近百年,无以数计的仙佛投入其中,丧失性命,最终以仙帝胜利告终。佛界几乎被歼灭,而仙界也是实力大损。在最后的决战中,仙帝和佛祖两败俱伤,佛祖眼看大势已去,便下令佛界残余力量退逃,而佛祖本人也逃离仙界,当时仙界也无力追捕。不多久,仙帝伤重不支,竟然驾崩。想不到佛祖竟然得以不死,尚能以圣心舍利传世。”

    天麟早知此事,所不解的便是仙佛之战的缘故,佛祖在圣心舍利中并没有提到,不由问道:“青姨可知是为何爆发了仙佛之战?”

    青姨摇头道:“这恐怕要问佛祖和仙帝方能知晓,仙帝已死,恐只有佛祖知晓了,只是不知他身在何处。”

    天麟闻言叹道:“佛祖当日伤势并不比仙帝轻,逃到这一界不久,便已伤重难支,尚来不及记述详细情由便已灰飞烟灭了。”

    青姨一惊,随即叹道:“原来如此,看来这段秘辛唯有日后发掘了。”

    天麟又问道:“青姨,佛门难道真的在仙界绝迹了么?”

    青姨摇头道:“佛界并非那么容易消灭的,仙帝驾崩之后,三帝并称,内部争斗不断,实力大减,顾不得剿灭佛界余众。佛界残余势力得以喘息,隐藏在仙界某处。后来仙界爆出奇案,这才得知佛界已经秘密成立隐修会,渗入到仙界内部,如今三帝对此事也不敢大意,只是一时也无法消灭佛宗。我离开仙界之时,高阳帝已死,不知道仙界如今是何等模样了。”说罢叹息一声。

    天麟道:“圣心舍利既然是佛祖的象征,对佛界之人必然有约束力才是,我若持此舍利,不知能否让佛界主人听命于我?”

    青姨道:“这我不确知,但佛界之人向来尊师重教,圣心舍利既是佛祖象征,想来必是会听命于你的。”

    天麟闻言喜道:“如此就好,恢复佛界当有希望。”

    青姨惊道:“怎么贤侄要恢复佛界?”

    天麟正色道:“正是。一则我看佛宗教义,以慈、悲、平等三事为根本,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三事为行持,教人趋善去恶,乃是正道。二则这是佛祖遗愿,我既得其衣钵,自然要助他完成才是。”

    青姨点头道:“此言甚是,只是若要恢复佛界,恐非易事,贤侄不可操之过急才是。”

    天麟道:“多谢青姨提点。”又对秋容芷道:“容姐。我需闭关几日,参悟佛界妙法,诸多之事劳烦容姐了。”他如此做法,一则是为了尽快参悟佛宗之法,二则是因为跟许飞娘有了露水姻缘,心中着实无法立时面对秋容芷,便决定先闭关几日。秋容芷心中自然不舍,但她素来是通情达理,以大局为重之人,非但不阻止天麟,反而笑道:“麟弟放心闭关就是,一应事务自然有我处理,况且还有青姨在此,谅无大碍。”

    天麟道:“如此多劳青姨容姐了。”

    青姨秋容芷道:“这是哪里话,放心罢,一切自有我们。”
正文 第61章 七绝丹劫
    佛界经典,玄妙无方,即便天麟绝世之资,也需修炼旬日有余,方将佛门心法基本了然,所欠者唯有火候而已。娇妻秋容芷自然相思成河,寤寐思服,专俟天麟出关,少不得又是一番亲热。

    十余日间,阆苑仙境白寒秋除敦请修真联盟上官盟主广邀五大玄门十大宗派以及修真界各有头脸的人物以外,还以阆苑仙境名义,广邀四方散仙,参与修真界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仙真大会,商议处置逍遥洞以及万木林冒天下之大不韪,摄取休真者元婴之事。为阻许飞娘为恶,她千余年来一直与逍遥洞敌对,只是实力不如,始终未能将逍遥洞成功消灭,如今依靠仙人之力,有望将逍遥洞铲除,自然欣喜万分。并与逍遥洞主约定一月之后,在仙缘星一了旧事。

    天麟听秋容芷告知此事,也自关切,不知到时会是怎样结果。他深知许飞娘罪孽深重,恐不被仙真两道所容。当初听她道出往事,也没有尽信,但看如今白寒秋的举动,广邀仙真赴会,实是要断绝许飞娘的活路,便不由更信许飞娘之言,想来这白寒秋千余年来与她作对,也未必全是为了所为的正义罢,不由对许飞娘又多了几分宽宥,即使没有那一段露水姻缘,也实不想她就此丧了性命。只是也无法可想,总不能公然支持许飞娘罢,不由心下惆怅。

    眼看离仙真大会时日尚远,又无事可做,便想到当日发愿炼制玄天七绝丹之事,如今有混沌神鼎在手,又有无忧和青姨相助,实在绝佳时机,便决心在寒碧宫炼丹。将此事告知无忧青姨鬼匠秋容芷等人,均甚为欢快,鬼匠秋容芷自不必说,即使身为仙人的无忧青姨对玄天七绝丹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面,对玄天七绝丹也都充满了好奇。

    修炼神丹,与修真修仙修神等一样,均是夺天地之造化,逆自然而行,必然会引来天劫,由于亲眼见过师父飞升之时天劫的威力,恐伤及无辜,天麟便在寒碧宫后山搜寻了一处隐蔽所在炼丹。

    天麟此时修为众人之最,他又是天机使者,善于阵法,便以神之力在外围布设大阵,以防天劫,青姨无忧鬼匠秋容芷四人围坐天麟四周,以备不测。

    天麟盘膝端坐,默运混沌神诀,霎时间身周金光闪闪,瑞气千条,耀人眼目,一道金光闪处,赤红色混沌神鼎自天麟眉心之处缓缓飞出,停立天麟眼前。天麟双手翻动,打出一道道神诀,印入鼎身,鼑身顿时五彩光华闪烁,缓缓变大,有半人多高,落在地上。

    青姨等四人看到混沌神鼎之时,均面露讶色,除秋容芷之外,均不知天麟竟有如此宝物。秋容芷早知此鼎来历,料想此鼎一出,必然惊天动地,威势非凡,哪知竟会如此平和,何况此鼎除了颜色赤红,笼有五彩霞光之外,竟无出奇之处,不由心中微微失望。饶是无忧青姨仙人修为,鬼匠精于器具,也不识此鼎来历,但料想与天麟心神相合之宝,必非寻常,八目灼灼,只盯着天麟。

    天麟起身,取出博聚金镯之内的阴阳草、金晶石、天香兰叶、玄凝水、火龙果、皇尘晶六种材料,按照玄天七绝丹之配方,开始布葯。这六种材料,五行阴阳属性纯粹,乃是世间难得的宝物,可遇而不可求,只是天机门历代使者有心收集,历时数千年之久,终于将材料聚齐。然而玄天七绝丹非同小可,若无仙神修为,非但不能炼制成功,恐还会殃及炼丹者,强入天机门历代使者也思之再三,最终均因没有把握而放弃,白白便宜了天麟。

    布葯完毕,天麟便开始不停围绕神鼎游走,不时打出道道神诀,神鼎渐渐开始摇晃震动,颜色愈发赤红如火,散发出阵阵热气袭人。随着天麟愈走愈快,打出的神诀越来越密,神鼎震动也愈来愈快,愈来愈烈,热气也愈来愈巨,如此半日光景,四人之中,除了无忧青姨仙人修为尚可忍受之外,秋容芷已然卧倒在地,若非青姨护持,恐早已昏死过去,而鬼匠虽说散仙修为,苦苦抵抗神鼎散发的热气,虽还能支撑,但业已汗流浃背,身形摇摇欲坠。

    所幸此时天麟身形逐渐变慢,打出的神诀渐少,神鼎震动也渐渐不再那么剧烈,热气也小了好些,四人见状长吁口气,除青姨之外,均以为大功即将告成,面露喜色,唯有青姨知道此时还没有到关键时刻,天劫也没有到来。

    果然,不多久,天麟神色渐渐凝重,虽然身形越来越慢,打出的神诀越来越少,但却似乎十分吃力模样,面色赤红如火,额头汗珠隐现,每踏出一步,都在神鼎周围留下一个深深脚印,而神鼎散发的热力也愈发灼人。鬼匠眼看就要倒地不说,青姨也开始额头见汗,若非无忧看她吃力,便帮她一同护持秋容芷,恐怕也不易支撑。

    秋容芷此时倒是轻松,只是眼看天麟吃力模样,恨不能马上本上前去替换天麟,只是被青姨和无忧仙力护持,动弹不得,心中暗暗焦急。片刻之后,只听天麟大喝一声,最后一道神诀打出,混沌神鼎顿时飞到半空,鼎口升起霞光万道,直映霄汉,随着一声霹雳巨响,天恐黑云密布,瞬时天劫随之而来。

    无数道霹雳带着刺目白光震天巨响,向下劈落。天麟经历过天劫,看到这种似要灭绝一切威势也不由一惊,想不到丹劫竟然比师父飞升之时的天劫还要猛烈,心中不敢大意,一面尽快恢复功力,一面全神贯注观察,以便应对。

    天麟初始布设的大阵,虽然简单,但却是以他的神之力催动,自然威力非凡,无数道霹雳落在上面,大阵只是金光一闪,霹雳便全部消失不见,天麟一见,知道阵法威力巨大,尚可抵挡一阵,心中大定。

    一道天劫既过,片刻之后,第二道天劫随之而来,此时天空霹雳比之第一道天劫,更粗更大更密,携着声声巨响,直向大阵砸下,尚未落下,已然撼动天地,除天麟之外,众人只觉地面不稳,身形摇晃。饶是天麟布设的神阵,也不堪抵挡,金光连闪,竟有几处被霹雳击破,霹雳直落下来,眼看向神鼑砸下,好在无忧青姨修为高绝,随即出手将之击散。

    天麟眼看半空又有无数巨大霹雳携泰山压顶之势直劈下来,知道大阵不能抵挡,所幸自己功力恢复不少,看来只有靠自身实力硬抗,略一思量,知道即使是以神之力催动的厚土神罩决恐怕也难以抵挡如此天劫,便决心以新近领悟的佛界绝学一试。心念一定,混沌心境之中迅速连续打出几道佛印,口中轻喝一声:“明王不破!”顿时金光一闪,一道金色佛影从周身散出,迅即变大,将四人一鼑连同神阵一同罩住。

    无数霹雳击在佛影之上,天麟只觉心头巨震,如遭锤击,顿时神力一散,佛影消散,所幸此时霹雳也被佛影阻挡,消于无行,第二道天劫便已度过,天麟心头一松,抬头看天,见黑云越发密集,知道第三劫更是猛烈,料想凭一己之力无法抵挡,便两忙呼唤无忧青姨相助,并请鬼匠照看秋容芷。无忧青姨知道天劫虽然对丹不对人,但看来势猛烈,马虎不得,稍有闪失,虽不至形神俱灭,但身受重伤恐在所难免,便也运集全身功力,全神以待。
正文 第62章 龙煞劫云
    此时神鼎震动加剧,嗡嗡响声震耳欲聋,良久之后,竟有七粒丹丸冲鼎而出,其色分别为白、青、黑、赤、黄、光、暗,毫光闪烁,光华流转,在神鼎上方盘旋飞舞,缠绕纠缠。众人只觉异香扑鼻,精神为之一振。青姨不由兴奋莫名,高声呼道:“玄天七绝丹!”众人也自大喜,想不到玄天七绝丹竟已练成,哪知青姨话音刚落,七丹竟又飞入鼎内,消失不见。神丹入内,神鼎又随之剧烈摇晃,竟在半空翻转飞舞不已,众人大奇,不知为何如此。

    此时天空却渐渐明亮,四方黑云急速向中间聚集,笼罩于众人头顶,体积渐渐缩小,颜色却愈加黑暗,伴随着隆隆声响,道道能量波纹在黑云之上闪动。众人皆感惊奇,虽见闻广博如青姨者,也心中惊异。

    一柱香功夫之后,神鼎停止翻转,悬停于半空之中,周身五彩光华大盛,刺眼若盲,鼎身也瞬即涨大,剧烈震动,鼎口金光闪耀,异香阵阵。而此时黑云却竟然凝结成型,赫然一条黑色巨龙,双目红光灼灼,张牙舞爪,在空中翻腾不已,周身无数黑色闪电与火焰围绕。

    青姨一见,心神巨震,骇然呼道:“龙煞云!”无忧闻言,似也吃了一惊,惊叫道:“什么!怎会是神劫!”他虽然未曾见过神劫,但也曾听父母说起,神劫便是以龙煞云为标志。天麟听是神劫,也不由一怔,正要开口询问,半空中却响起一声震天龙吟,煞云所化黑色巨龙摇头摆尾,巨口喷张,吐出道道黑色霹雳,向众人直劈下来。

    混沌神诀虽是宇宙间增进修为的最高法门,却并无攻击手法,而之前所习的玄天心诀乃是修真法门,即使以神之力施展,恐怕威力也是有限,天麟此时唯有以佛门手法相抗,他双手连结佛印,轻喝一声:“天佛神掌!”一个巨大金黄天佛手印直向霹雳迎去。天佛神掌乃是佛界绝学,自然威力惊人,掌印与霹雳相接,随着**轻响,已将之击散。天佛掌印余势未衰,直向巨龙印去。龙煞云似有意识一般,眼看天佛掌印袭来,巨吼一声,龙爪向前一划,便将掌印撕裂。而巨龙看天麟向自己出手,似被激怒,厉吼声中,张口又喷出无数闪电,向下急速袭来。

    青姨见状忙道:“须赶紧消灭黑龙!”一边说话,手中灵诀已然完成,喝声:“千叶于飞。”顿时无数青叶自掌中飞出,直向闪电迎去。无忧自然也不甘落后,口中叫道:“教你尝尝我的厉害!”一边取出凤魂血莲,喝道:“火凤燎原。”他自得凤魂血莲之后,喜欢非常,每日家不断习莲,早已使血莲与心神相合。他所习练的是木属能量,而凤魂血莲是由凤魂和离火之气所生,五行木生火,更增威力。他本就聪明异常,又自创了所谓无忧三式,这火凤燎原便是无忧三式的第一式,一经施展,便有无数凤影自血莲飞出,也向霹雳迎去。

    无忧与青姨二人,此时虽然并未将天尊神木诀练成,但这段时日的修炼,已使本身修为增进不少,只是龙煞云乃是神劫特有的煞云,绝非易与,以二人目前修为,也需仙力所化的千叶和凤影合力才堪堪将霹雳接住。

    龙煞云眼看攻击又被化解,暴怒之下,巨吟一声,直向下俯冲而来。

    无忧见状大喝一声道:“火凤焚天!”手掐灵诀,全身仙力涌入手中血莲,血莲顿时红光大涨,一声清亮凤鸣响彻高空,转眼之间,一只火凤自血莲中飞出,全身羽毛鲜艳若火,周身赤色火焰时隐时现,双目转动之间顾盼生辉,自有一番王者风范。火凤见风即涨,刹那间已有丈余大小,一声清鸣,展翅直向龙煞云冲去。

    此凤乃是血莲凤魂和无忧仙力所化,行动间带起滚滚热浪,卷向煞云。龙煞云似知火凤威力非凡,不敢大意,张口喷出无数闪电,交错纠缠如灵蛇一般,迎向火凤。火凤也不甘示弱,张口喷出一道烈焰,将煞云霹雳尽数裹住,哔波声中,化于无形。龙煞云也自直冲下来,与火凤战在一处。

    无忧神色肃穆,全神控制火凤与龙煞云相博,青姨不敢大意,便跃至无忧身旁,单掌抵背,将仙力源源不断输入无忧体内。天麟则趁无忧青姨与龙煞云相博之际,准备打出神破决。神破决纷繁复杂,即便在混沌心境之中,也颇费了一些时间。天麟完成神诀,大喝一声:“破!”一道金光顿时破体而出,无声无息,直向龙煞云斩去。龙煞云正与火凤激战,无暇旁顾,渐渐处于上风,待到金光袭来,方才发觉,欲要躲闪,眼看不及,便不顾火凤,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火焰,向金光迎来。神破决乃是天麟观盘古开辟混沌所悟,何等威力,甫一接触,黑焰便散,金光直向龙煞云劈来。巨龙悲鸣一声,顿时被金光斩为数断,火凤见机不可失,张口喷出数道烈焰,将几截龙身尽数包裹焚尽。

    龙煞云既灭,表示三道天劫已过,神丹出世,已成定局。无忧青姨收回仙力,火凤一声清鸣,便随风慢慢消散,二人由于仙力耗费过甚,脸色发白,端坐于地,以天尊神诀恢复仙力。天麟看神鼎倒无变化,知道神丹出世还有一段时间,眼看鬼匠秋容芷因受大战波及,也委顿于地,便左手结印,如捻花状,右手托掌,散发耀眼金光,嘴角带笑,口中低吟,顿时花雨纷飞,香气四漫。无忧等人,只觉灵台空明,心中万佛齐唱,不由面色也转庄严,片刻之后,便觉全身舒畅,恢复不少,便纷纷起身。青姨叹道:“佛界神通,广大无边。”

    天麟闻言点头笑道:“佛界秘法,果然非凡,若非我早参透,今日怕不能如此顺利。”语气一顿,又道:“想不到玄天七绝丹引发的天劫竟如此厉害,倒教青姨无忧受累了。”

    青姨看看神鼎,道:“无妨,适才一战,倒让我二人受益匪浅。只是想不到此次炼丹竟出此异状,七丹明明已成,偏又回鼎,而最后一道天劫,竟是龙煞云。”

    天麟对龙煞云一无所知,不由问道:“何为龙煞云?”

    青姨未答,无忧先道:“我听爹娘说,龙煞云可是神劫中才会产生的哪。”

    青姨点头道:“正是。天劫其实是维持宇宙的平衡的一种法则,据说乃是女娲原尊所设,目的是防止一个生命体力量过于强大,如仙劫神劫等等,一般都有三道。由于丹丸可被生命体直接利用,故而世间还有丹劫。像我们修真飞升之时所度的天劫,便是仙劫,仙劫的威力比之神劫可是差的太远了。仙劫的黑煞劫云虽然蕴藏了极大的能量,却并没有自主意识,而神劫之中的龙煞云,非但蕴藏了巨大的毁灭力量,还有自主意识,能够化型为龙,被称为龙煞云。”

    天麟遂问青姨道:“莫非适才经历的便是神劫?”

    青姨摇头道:“不然。适才天劫只有在第三道出现一条龙煞云,而三道神劫都是由龙煞云组成,每道神劫的龙煞云也不止一条。然而适才天劫威力实在非凡,据我猜想,应该并非玄天七绝丹所能引来的,看来此番所练神丹必有意外收获。”

    众人闻言,目光转向金光越来越盛的混沌神鼎,不由心中兴奋,充满了期待。
正文 第63章 玄黄神衣
    玄天七绝丹对修真者来说,乃是传说中中的神丹,也是仙人不可多得的恢复和增进仙灵之力的宝物,分为阴极丹、阳极丹、金极丹、木极丹、水极丹、火极丹和土极丹。混沌神鼑乃是宇宙形成之处孕育的神器,妙用无方,性属创始,早与与天麟心神相连。混沌神鼑之内的变化,天麟知之甚祥。他打出神诀,以文武之火练就七丹。玄天七绝丹练成之后,未等天麟打出出丹神诀,便已飞出鼑外,已经出乎天麟意外,只是他未曾炼过丹葯,并无经验,以为也不过是正常之事,哪知七丹竟又回归神鼑,力图融合,在第三道天劫之时引来龙煞云。

    天劫既过,神鼑此时放射金光万道,悬于半空,鼑神颜色变换,时黑时白、时青时赤、时光时暗时黄,异香四溢。天麟知晓鼑内情形,七丹融合一半,竟自停滞,他虽不知七丹融合将出何丹,但看此情形,应是火力不足。略一思索,便走上前去打出神鼑的几道高阶神诀,尽力催动神鼑之中的混沌神火。这混沌神火乃是宇宙混沌之时,鸿蒙之气所化,不带五行属性,比之五行本源的天焰还要高明多了。

    随着天麟打出神诀,神鼑顿生异变,嗡嗡巨震,每有一道神诀打入,便发出一声雷鸣般巨响,鼑身也色转紫金,并渐变透明,可看到鼑内紫金火焰闪烁翻腾,中心竟有一物散发金光,随着天麟神诀越打越慢,紫金火焰越发威猛,渐渐众人不能分辩鼑身,只觉神鼑完全变成了一团紫焰,热力逼人,即使无忧青姨拼尽仙力护卫,四人也觉得难以忍受,几欲昏倒。天麟修为有限,倾力打完神诀之后,早已气喘吁吁,神力几乎耗尽,便盘膝而坐,运功恢复。他混沌之心虽成,但包围在外的七色神石能量却还没有完全炼化,对于修练之人来说,炼丹如同修炼,他此番炼丹,竟使混沌之心增强不少,又将神石能量炼化好些。待他神力恢复,神鼑也渐趋稳定,热力稍减。此时鼑中神丹已成,金光四射,透鼑而出。天麟心中大喜,打出出丹神诀,印入鼑身。神鼑叮咚一声轻响,神火顿熄,慢慢落在地上,一粒神丹自鼑口缓缓飞出。

    此丹一出,众人只觉异香熏人,不由精力大振,再看神丹,金光灿灿,五彩霞生,飞动之间,其声清雅,如同仙乐,众人均是心中大喜。天麟虚空一招,神丹飞入手中。神丹入手,光华顿敛,原来竟是一粒黄色丹丸,约有花生米大小,众人立即围上前来,纷纷拿于手上,仔细观察。

    半日,天麟笑道:“本欲炼制玄天七绝丹,想是我用鼑和炼丹经验太浅,尚不纯熟,没有把握好火候,竟炼制出来这么一颗,不知是何神丹,也不知有何效用,但料想应比七绝丹好些。”

    青姨又细细将弹丸看了半日,疑惑道:“当日曾听神君提到,宇内原有七大天丹为冠,其一有玄天神丹。玄天七绝丹最初原是仙人炼制玄天丹失败之后的产物。此丹莫非是玄天神丹不成?只是宇内七丹,非神人修为难以练成,贤侄此时修为虽然颇高,但还远未至神人境界,怎会练成此丹?”

    天麟等人并不知七大神丹之说,不由问道:“何为七大天丹?”

    青姨将神丹递还天麟,摇头道:“我也并不清楚,只是曾听天君提及,据说七大神丹乃是原尊和几位天尊所制,传于仙神,效验无比,仙神服后,必然修为大增,可抵千年修行,只是练成者寥寥。玄天丹乃是七丹最末,据说仙界曾有人练成过,只是未曾得见。若真是此丹,莫非是因了此鼑的缘故?我观此鼑确实非凡,当为神器,不知何名?”

    天麟笑道:“此鼑名为混沌神鼑,确是神器。至于此丹,暂不管它罢。也不敢随便服食,以后有缘见到天君,请他辨认罢。”便把神丹收入博聚金镯之内。天麟放置神丹,无意看到玄黄神衣,心念一动,便取了出来。现下周围都是自己人,他也并不避讳。他自从有了神之力之后,也不过十数日光景,一时倒未曾想到此衣。如今拿在手中,感受自与往日不同,明显可以感觉到神衣发出的能量波动,似有无穷信息,便连忙放出神识。神识入内,神衣立时光华大放,色成白黑青赤黄五色。

    无忧青姨不知天麟有此宝,惊呼一声:“又是神器!”不由对望一眼,真想不到天麟究竟有多少宝贝。

    鬼匠却是张大了嘴巴,他精于炼器,对神器自是满心向往,他曾见玄黄,不由充满好奇,凝神关注神衣的每一个变化。

    片刻之后,天麟收回神识,神衣光华顿敛,天麟笑对众人道:“想不到此衣竟有如此来历。此衣万物难伤,诸邪不侵,隐身去形,五行可遁。变化遂心,妙用无穷。早知它有如此功用,适才天劫不在话下。此衣是女娲娘娘以五行本源炼制的法宝,炼石补天之时所穿。”心念一动,神衣顿时腾空升起,化为一件巨大袍子,将众人连同神阵一并罩住,却不阻碍光线透射,众人一见,无不叹服,心想原尊之宝,自然不凡。

    天麟遂道:“所幸我身上葯材尚有不少,又有适才炼丹经历,炼制玄天七绝丹应该不难,干脆多炼制些罢。”

    青姨等人自不反对,何况从天麟炼丹之时的手法,也体悟到不少妙处,便又盘膝而坐,静待天麟炼丹。天麟轻车熟路,布葯炼丹。丹劫来时,尽被玄黄神衣抵挡,众人丝毫不受影响。一日光景,竟然将玄天七绝丹练成了七鼑四十九粒。

    青姨不由叹道:“贤侄竟有神鼑和玄黄如此两件至宝,玄黄之效,自不必说,如此丹劫,竟被它轻易抵挡。而这混沌神鼑更是不可思议,我听说洞天福地炼此丹时,合诸仙之力,练成一鼑七粒,尚费时三十日,而贤侄此鼑竟然同时练成七鼑,费时不到一日,若非亲见,实在难以置信。”

    天麟心知这神鼑神衣功效远不止如此,也不便说破。取出玄天七绝丹,将木极丹各与青姨无忧两粒,水极丹与鬼匠两粒,一边笑道:“先这么者,用完了再与我要。”三人心中大喜,虽不把天麟当作外人,看他如此大方,也不由感动,无忧自不必说,欢快雀跃,抱着天麟又是亲热一番,青姨和鬼匠却是连连道谢。天麟未将七绝丹给秋容芷,自然是想夫妻情分不分你我,她心中也是明白,看青姨他们如此高兴,心中也自欢快。
正文 第64章 禽兽之战
    天麟收回神鼑和玄黄神衣,撤去神阵,欲待与众人返回寒碧宫。他们炼丹之处,原是选在缥缈峰的一处小山谷之中,经过适才的几道天劫,四周小峰已化为碎石,视野便甚开阔。众人极目一望,不由一愣,只见远处一片平地之上,竟然聚集了无数鸟兽,禽归禽,兽归兽,壁垒森然居于两处。五人心中大奇,不知所为何事,尤其无忧,好玩心性,率先便飞了过去。

    五人稍稍靠近,仔细看来,原来鸟禽走兽各有不下数万只,两军对垒一般,静悄悄肃然站立。各有一只鸟兽站在最前位置,互相对峙,虎视眈眈。站在兽类阵列最前的,乃是一种形状大小酷似豹子的猛兽,却是花额赤身,牛尾马蹄,口吐烟火,满头长鬃,头顶长有一直赤红独角,长约半尺光景。禽类阵列最前的,却是一只模样甚怪的黑鸟,浑身羽毛,黑亮光洁,长有四对对翅膀,狗一样的尾巴,且赤红独目生于额上,几乎有脑袋的一半大小。

    天麟秋容芷等人自然熟知修真界中的十大猛禽和洪荒十兽,知道领头的正是十兽之一的孟极和十猛禽之一的黑麓。心中不由震动,要知道这洪荒十兽和十大猛禽浑身是宝,轻易不限踪迹,并不是寻常可见的,尤其鬼匠秋容芷等修炼千余年甚至几千年,除了金冠青鸾之外,还是第一次见到洪荒十兽和十大猛禽。

    无忧来自仙界,却是不识,悄声问青姨,青姨见问广博,自然不会不认识,便一一悄声告知。无忧本就喜欢鸟兽动物,听说它们乃是修真界难得一见的奇禽异兽,更是欢快。

    这一鸟一兽,发觉五人前来,只转头看了一眼,便又互相对峙,其余鸟兽却一动不动,倒似并未发觉五人一般。五人心中好奇,便远远站在一旁,看这些鸟兽究竟为何聚集在此。

    等了半晌,那孟极似乎不耐,首先动作,身子一摆,轻吼一声,便从后方阵列之中窜出一直兽来,模样形状颇似幼小老虎,却是白色身子狗一样的脑袋,四只鸟爪,黑漆发亮,不知是何怪物。只见它狗头一仰,咩得一声,竟似羊叫,只是它这一叫,声音洪亮,远处群山回荡,声响震天。五人都是吃了一惊,想不到此兽看似弱小,竟有如此威势。

    紧接着黑麓也仰天一声长鸣,鸟群之中顿时飞出一只鸟来,看身形颇似乌鸦,只是白头绿尾,黄色爪子,全身逆毛,喙成金色,长约五寸,比它脑袋还粗,张口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怪叫。无忧听它叫声,又看它难看模样,不由皱眉道:“这是什么怪鸟?叫得这等难听,让人浑身不舒服。”青姨悄声笑道:“恐是鸲鵙,最是凶猛。”话音未落,那怪兽已经闪电般跃起,厉爪只向鸲鵙身上抓去,动作快速绝伦,疾逾闪电,若非五人修为高绝,恐难以看清。哪知鸲鵙动作也是不慢,轻鸣一声,闪身飞起,长喙一张,疾向怪兽身上啄去。归兽极速躲闪,一边又向鸲鵙抓去,如此一鸟一兽,以快打快,折腾了半天,竟然不分胜败,几乎次次攻击落空。孟极和黑麓似甚不耐,各自发出命令,怪兽和鸲鵙便不再躲闪,近身肉搏起来。怪兽身小皮滑,鸲鵙钢喙啄它身上,便被滑了出去,十次也不过一中。而怪兽虽然爪厉,鸲鵙一声逆毛,却也是绝佳的防护,怪兽攻击,多被逆毛挡住,不能得逞。一鸟一兽又斗了半日,直至气喘吁吁,无力再战,却只是身上稍微见血,受伤颇轻,又是不分胜败。

    孟极黑麓终于彻底失去耐性,各自一声闷吼低鸣,喝令怪兽鸲鵙退下,又各自叫出一鸟一兽决战。缠斗半日,同归于尽。孟极似乎怒极,厉吼一声,跃上前来。黑麓也是一声长鸣,飞身而起,八翅伸展,带起阵阵寒霜,厉爪箕张,直向孟极头顶抓去。孟极见状后退一步,张口喷出一蓬火焰,向黑麓卷来。黑麓动作敏捷,瞬即躲过,在半空盘旋一周,四对翅膀急速扇动,阵阵寒气只向孟极袭来。

    孟极乃是洪荒猛兽,性情凶猛,并不躲闪,张口又是一道火焰,冲破黑麓寒气,余势不衰,几将黑麓包围。黑麓也非泛泛,振翅又飞,躲过孟极赤焰。孟极看黑麓两番飞逃,似乎甚为满意,仰头朝黑麓巨吼数声,又向兽群低吼,群兽振奋,以声相和,又向禽阵吼声连连,似乎示威一般。众鸟似乎不满,一边向兽群厉鸣,又有鸟儿向空中的黑麓急声鸣叫,催促应战。黑麓见状一声清鸣,远远围绕孟极飞舞。

    无忧撇嘴道:“这鸟儿长得丑,胆子又太小,看来不是这孟极的对手。”青姨见多识广,不以为然,闻言笑道:“这次到说错了,这黑麓虽丑,却不简单,如果姨娘所料不错,这孟极恐不是它的对手。”无忧闻言只是摇头不信。

    这黑麓饶孟极飞舞,初始速度稍慢,渐渐越来越快,顿时产生幻影,直似有几十只黑麓飞舞一般。天麟也是一怔,不得不凝神细看,才能看清黑麓身形,不由道:“这黑麓可不简单,孟极未必是它对手。”无忧闻言,看了天麟一眼,心中疑惑,怎么他们都说黑麓厉害?也无暇细问,凝神观看。

    此时孟极两眼紧盯黑麓,身子随着它身形急速转动,不敢半分松懈,长鬃根根直树,如临大敌。随着黑麓越飞越快,孟极的身子也越转越快。它毕竟是洪荒猛兽,实力不凡,竟能时刻紧盯黑麓身形,不受幻影影响。无忧不由笑道:“姨娘哥哥你们看,这孟极并不受黑麓幻影影响,恐怕未必会输给它呢。”天麟笑而不答,青姨却笑道:“你先别高兴,你看那孟极是否越转越慢?”无忧本就聪明,经青姨点醒,定睛一看,哎呀一声惊叫道:“不好,孟极竟上了它的当了,只顾得盯住它的身形,却没有防备黑麓的冰寒之气,再过一会,恐怕会被它的寒气所侵,落于下风了!”无忧初始不能看破,乃是因为他经历不够,经验不足。此时看破,不妨一时叫了出来。非但孟极黑麓这等奇禽名兽能懂人言,鸟兽群中也有不少能听得清楚,众禽一时大怒,一齐转过头来,目射凶光,只盯着无忧,口中厉鸣不已,响彻天地。饶是五人修为高绝,也不有心旌神摇,若此时黑麓下令,众禽怕不要把无忧撕个粉碎。

    众兽却是心怀感激,发觉众禽情形,也不甘示弱,口中低吼,以蹄顿地,咚咚声响,似无数闷雷一齐爆发,只震得山动地摇,风云变色,沙石横飞。且不说禽群兽群互抖威风,孟极经无忧点醒,似是怒极,惊天动地一声厉吼,张口喷出一蓬丹气,铺天盖地只向黑麓冲去。它丹气乃是几千年朝夕修炼而来,可比之前所喷火焰厉害的多了,黑麓来不及躲闪,厉鸣一声,独目金光暴射,张口喷出一蓬黑丝,也以本身丹气,与孟极缠斗。

    群兽众禽闻得孟极黑麓号令,立时从各自阵列暴射而出,缠斗一起,霎时间兽嘶禽鸣,杀声震天,只见沙走石飞,鸟羽兽鬃四处飞舞,不多时便已鲜血遍地,四处都是四分五裂的鸟兽尸体。五人一见,心生老大不忍,无忧叫道:“我们快阻止它们,否则都死光了!”说着就要冲上前去,天麟忙一把拉住道:“无忧慢着!”便手结佛印,低眉垂眼,口中低吟。声音初始很轻,渐渐越来越响,直向天地四方扩展开去,似有万佛齐唱,钟鼓齐鸣。众人闻听天籁妙音,只觉一股清凉之气自灵台直灌下来,顿时心平气静,燥气顿消,即使无忧也心绪安宁,静立天麟身侧。天麟此时周身淡淡金光笼罩,庄严神圣,让人不由生出顶礼膜拜之感。青姨曾晤佛界之人,略懂佛法,不由双手合十,躬身聆听。

    众禽兽在天麟佛音梵唱之下,斗心渐消,渐渐停止争斗,跪俯于地。即使孟极和黑麓,也各自收回丹气,跪俯在天麟面前。天麟看禽兽争斗停止,间杂跪俯地上,便也渐渐收住佛音。对能够制止这场争斗,甚感欣慰,不由暗赞佛界绝学玄妙。
正文 第65章 初入仙界
    天麟知道孟极黑麓能通人言,遂道:“我也不知你们为何在此争斗,但看这遍处尸体,实在不忍,希望你们能够嫌隙尽消,各自散了罢。”

    孟极黑麓在天麟佛音梵唱之下,非但斗意尽消,而且对天麟也生出敬服之感,闻言频频点头,各自转头发出号令,要众禽兽离开此处。黑麓便也走了。唯独孟极依然俯在天麟面前,不肯离开,天麟心中大奇,不由问道:“你怎不走?”孟极怯怯看了天麟一眼,猛然站起,前蹄离地,仰天大吼一声,火光闪处,啪得一声脆响,头上金色独角竟齐跟而断。众人都是一惊。孟极似乎痛极,身躯直颤,站立不稳,口中呼呼喘气,带出阵阵火云,对无忧呜呜几声,便转身蹒跚走开。

    无忧心中奇怪,满脸惊异,走过将金角捡起,仔细端详,发现这金角竟是中空,奇道:“这金角倒是很好,不知这孟极怎么舍得把它折断?”天麟等人思量片刻,便已明了,想是这孟极感恩心重,念及无忧相助之德,将金角相赠。青姨摇头叹道:“孟极为感谢无忧,竟将近万年才生成的至宝金角相送,致使修为大减。孟极不过是一野兽,竟知受人点滴,涌泉相报,实在可叹可佩。”

    众人也摇头赞叹,唯有无忧倒没有在意这些,听青姨之言,便问道:“这金角虽然漂亮坚硬,不知有何用处?”

    青姨道:“我当日曾在典籍上看过,知道这孟极金角甚为难得,五千年始能成长三寸,看这金角,足有五寸,怕不是有万年了。这孟极金角非但坚硬无比,且可发摄魂之音,殊为难得,你能得此物,也是你的造化。”

    无忧喜道:“真的?”便把金角放在口边,呜呜吹响。其声入耳凄凉,空旷悠远,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不绝如缕,说不出的悲凉况味,众人竟渐渐沉浸其中。无忧顿觉好玩,也不停止,不觉之间,却渐渐注入仙力吹奏,如此以来,众人直觉角声丝丝缕缕,直入心神,不由均是痴了。秋容芷修为较弱,不能抵挡,顿时头痛欲裂,几难忍耐。

    众人之中,天麟修为最高,察觉有异,立即警醒,不由叹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想不到孟极金角竟天生有此威力。”他此声叹息,使用佛音梵唱神通,其声琅琅,入耳清彻,众人顿感醍醐灌顶一般,猛然惊醒,旋即不由叹道:“孟极金角,实在非凡。”

    无忧更是爱不释手,笑道:“真好,以后可有的玩了。”

    青姨嗔道:“角声伤人于无形之中,你当是好玩的么?以后可不准再随意吹它。”

    无忧闻言,一脸不乐意,便把金角收于怀中。

    天麟笑道:“时已不早,我们回去罢。”

    五人此番炼丹,耗时不过数日,寒碧宫众弟子虽曾睹天劫异状,知道必有缘故,但也不敢动问。天麟又根据各自属性,将玄天七绝丹给青红二童和绿影小白青鸾各一粒,俱欢快不尽。

    天麟曾许诺玄宗宗主和火焰谷谷主玄天七绝丹,但心想以他们以及容姐的修为,服食七绝丹,必然会直接达到渡劫期,就要飞升仙界。而如今因了佛界的关系,天麟对仙界有了成见,不愿让秋容芷等冒然飞升仙界,便决定在让秋容芷等飞升之前,前往仙界查看情形。青姨秋容芷无忧等人也觉甚有必要,万般叮嘱天麟小心,青姨又将仙界情形大约告知。

    玄黄神衣可随主人心意随意幻化,端地妙用无穷,天麟将玄黄神衣幻化成一袭白袍,穿在身上,越发显得玉树临风,俊美逼人。他回到梵天神殿,站在通往仙神两界和第四界的三个门洞之前,因为心中好奇,便试着靠近第四界和神域的入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第四界的通道。再试通往神域的通道,发现虽然能够,却只能在神殿一角活动,其余之处都被禁制,根本无法深入,便又退了回来,进入女娲神殿。

    女娲神殿巨大空旷,除了十八跟巨大圆柱之外,空无一物,神殿银色墙壁和地面光可鉴人,也不知什么材质构成,散发着奇异能量波动和氤氲香气。天麟承载女娲混沌之心,对这股气息自然最为熟悉不过。看看空旷银色大殿,除了这阵阵的能量波动,哪里还有娘娘的影子?他心中对女娲无限崇敬,想女娲娘娘贵为宇宙原尊,至尊至贵,神通无边,哪知竟落得如今的下场,不由潸然泪下。

    然而混沌心境之中,女娲似乎感受到了神殿气息,猛然睁开双眼,金光陡射。天麟正自端坐女娲身旁,潜心修炼混沌心诀,感受到女娲变化,猛然惊觉,连忙站起身来,惊喜叫道:“娘娘,娘娘!”女娲面带微笑,却不理会天麟,有顷喝道:“玄天九式!”竟然以指代剑,翩然起舞,口中轻吟剑诀。只见她白衫飘飘,乌发飞舞,触手皆是天机,迎面都为妙理,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妙到毫巅,美到极处。想是女娲昔日常在神殿舞剑,如今感受到神殿气息,以为身在殿中,便闻香起舞。天麟此时境界,已非昔日可比,看女娲舞剑,颇多感悟,身随心动,也自以指代剑,随她而舞。

    女娲连舞三遍,剑式结束,便又闭目而坐。天麟心神沉浸剑意之中,专心舞剑,无奈玄天九式乃是女娲补天之时所创,玄奥无比,饶是天麟资质绝顶,一时之间也不能悟透,接连领悟了三式,已然筋疲力竭。

    天麟盘膝而坐,运起混沌心诀,补充混沌心境能量消耗。他此时因尚未将七色神石能量完全转化,七股能量依然环绕在混沌之心外围,故而要恢复心境神力,完全不需要吸收体外能量,恢复速度自是很快,盏茶功夫,便已行功完毕,混沌之心的境界也提高不少。

    天麟担心自己走出神殿,被仙界之人发觉,便用神衣连头罩起,隐去身形气息,向外飞去,这才发现神殿门口,果然有四人守卫,仔细看他们修为,都已达到金仙境界,不由心中暗惊,青姨曾告诉于他,仙人的修为,一般分为繁仙、罗仙、玉仙、金仙、古仙和天仙,在以上就是仙帝等的神人左右的修为。虽然仙界之中仙人众多,但多数均是下三仙,即繁仙、罗仙和玉仙,上三仙中金仙不过两千多位,古仙一千余人,天仙以上者不过数十人而已,以天麟目前的修为,大约也只是在古仙中期修为左右,实在想不到仙界竟然安排四位金仙修为的人物看守女娲神殿。若非仗着玄黄神人,恐不能安然离开神殿。他以玄黄神衣隐身,即使神人也不能看破行藏,更何况这四个金仙?便直接飞下山去。

    仙界环境与修真界大不相同,灵力也更加充足。据青姨所说,仙界疆域巨大,主要分为四块大陆,分别居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为东方青龙境、南方朱雀境、西方白虎境和北方玄武境,分别有四大神君统领。
正文 第66章 丹宵仙境
    除了这四大星系之外,仙界还有一处所在不归四大神君管理,这便是仙界的中心之地银河界。银河界广袤无边,也是仙人最为集中的所在,也可以说是整个仙界的中心,银河界耸立三座神山,即不周山、氤氲山和须弥山,乃是女娲神殿、仙界三十三天和昔日佛界雷音寺的所在。如今女娲离世,佛祖被灭,唯有氤氲山仙帝独领风騒。

    青姨在天麟登上仙界之前,已将仙界诸事告知。他下得不周山,便潜行至氤氲山下。整个氤氲山坐落在一望无垠的荒漠之中,终年有氤氲仙雾缭绕,除了被化仙水浸泡过的仙人或修为达到神级的人物之外,余者一旦登上氤氲山,便会被氤氲仙雾迷醉,昏迷不醒。这化仙池原本乃是女娲娘娘沐浴的仙池,后来女娲离开仙界,便由仙帝改名为化仙池,渡劫飞升的修真者都要在池中沐浴,方可登上氤氲山。

    以天麟此时修为,与神级修为相差太远,唯有借助化仙池水抵御氤氲仙雾方可,因而他一到氤氲山,便往化仙池而来。此时化仙池有两位玉仙级修为的仙人把守,一个手持一把巨斧,另一个则手持一方宝镜,大约是因为好久未有人进入化仙池的缘故,二人闲得无聊,便在池边打起盹来。天麟本待脱衣偷偷潜入水池,哪知刚将头脸露出,化仙池对面,竟然发出咚的一声震天巨响,直入脑际。天麟一惊,仔细看时,原来是一面大鼓,他知乃是震天鼓,感受到自己气息,自动打响,便连忙又以神衣将身形罩住,躲到一旁,鼓声便又停歇。而池边二人已被鼓声惊醒,连忙站起身来,拿起宝镜,沿池四处查看,见池边并无他人,心中惊异不定。

    这时便有一人慌慌张张从山上飞来,二人一见,心中大惊,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那人落地后尚未站稳,便急向二人喝道:“怎么回事!有人擅闯化仙池?”二人心中害怕,唯有硬着头皮上前去,躬身回道:“启禀将军,我二人一直四处询查,未发现有人闯入。”

    这将军紫脸一沉,巨目圆瞪,喝道:“胡说!若无人硬闯,震天鼓怎会打响?”

    二人心中慌张,对望一眼,又道:“将军恕罪,小人不敢欺瞒将军。小人二人为防有人擅闯,不敢大意,一直沿池巡逻,确实未曾发现有人靠近,请将军明察。”

    这将军重重冷哼一声,手掐仙诀,轻喝一声“开!”额头之上黄光一闪,竟然多出一只眼睛来,此眼甚大,开合之间,精光闪闪。

    天麟心中一惊,暗道:“难道这就是镇守化仙池的广目神将?修为果然不差,不在我之下!”

    广目神将打开天眼,绕化仙池四周细细查看。他天眼虽然可看透万物,但遇到玄黄神衣,却也无能为力,几次从天麟身边经过,都无法识出。天麟初始还担心他的天眼神通,此时看他不能识破自己行藏,不由心中大定。

    守池二人见广目神将打开天眼,心中惴惴。他们自然知道百年前的守池二将因一时大意,被隐修会之人闯入化仙池,被震天鼓识破,惊动广目神将,事后将当时的守池二将处死。他二人也因此被派来守护化仙池,此时自然深怕真的有人擅闯化仙池,被广目神将的天眼识破,到那时二人将死无葬身之地了。

    广目神将可并不管二将如何思量,细细查了半日,一无所获,便沉思不语。

    守池二人见状,心头一松,忙走上前来道:“启禀将军,我二人尽心守护,不敢大意,实在不曾发现有人靠近,想必是震天鼓失误也说不定。”

    广目神将闻言双眼一瞪,喝道:“胡说!神君的震天鼓怎会失误,一定是你二人玩忽职守,让那人跑了!”

    二人闻言大惊,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颤声说道:“将军饶命,我二人一直用奕天镜监控化仙池,确实未曾有人靠近,请将军明察。”

    广目神将心道:“难道震天鼓也会失误?所幸未曾惊动神君,否则连我也有不是。”遂对二人喝道:“你二人好好守护化仙池,若敢大意,定杀不饶!今日之事,不得再次提起,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听清没有?”

    二人忙叩头道:“是!小人记住了!”广目神将冷哼一声,转身飞去。

    守池二将心头一松,顿时瘫倒地上。天麟修为本远远高于二人,再加上神衣隐身,便趁二人倒地并无防备之机,以青木缠丝手一举将二人制住,封闭六识,自己便趁机潜入池底。由于玄黄神衣功能避水,便把神衣脱下。这化仙池水乃是氤氲山腹之中流出的泉水,也是氤氲仙雾的源泉,蕴藏无穷仙灵之气,除了能令人浸过之后,不怕氤氲仙雾之外,还能令人脱胎换骨,成为仙人。天麟虽然没有经过天劫,但此时修为,已接近古仙水平,化仙池水对他无大作用,浸了一下,便又穿好神衣,走出池来,遂将二人解开。

    他此时有玄黄神衣护住全身,即使震天鼓都无法感受他的气息,何况守池二将?天麟知道二人爱惜自己生命,绝对不敢向上禀报被人制住之事,便也不管二人惊骇至极,四处张望,不知所措模样,直向氤氲山上而来。

    氤氲山共有四层,乃是丹霄境、景霄境、玉霄境和三清境,丹霄景霄玉宵三境均有八方八天,三清境则有九方九天,仙帝便是居住在氤氲山顶三清境的三十二天清微天。山周布有神禁,若想进入,须经由丹宵境的门户方可。丹宵境乃是氤氲山第一层,有八天八城,乃是众繁仙居住之所。只有一个门户,便是南天门,门内云雾缭绕,看不清里面情形,门口有众仙将把守,往来仙人均需出示腰牌,首次飞升的仙人则需要登记户口,获发腰牌。天麟不是正常飞升,担心登记之时惹来麻烦,便隐身通过南天门,进入丹宵仙境。首先进入的便是黄曾天太皇城。天麟进入此城,一看之下,不由一愣,因为这太黄城的情形,竟与凡世间无异,车水马龙,人流不息,商铺店面,茶馆酒肆,应有尽有,唯一不同之处,只是众仙行走有时会用飞行而已。

    天麟此时早已在无人之处显露身形,玄黄神衣幻化成一袭白袍。只见他头顶玉冠,身着白袍,面如傅粉,唇若涂朱,俊眼修眉,顾盼神飞,十足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样。

    他本为打探消息而来,又自小在客栈长大,自然深知酒肆之中,最是消息流传之所,便抬脚向附近一家大酒楼走去。门口小二连忙迎了出来,待到看清天麟长相,不由一愣,心道好俊美的公子,一时忘了说话。

    天麟笑道:“小二哥,里面可有位子?”

    那小二闻言惊醒,倒也并不觉得尴尬,忙笑着肃客道:“公子里面请。”

    天麟微一点头,正要进入,突然想到自己并无仙灵币,便取出一粒阳极丹,回头问道:“小二哥,这里何处有商铺,小生想以此丹换些钱来。”阳极丹一出,异香袭人,那小儿繁仙修为,也是见识多广之人,竟然识得,不由惊道:“阳极丹!公子竟要出售这样神丹?”

    天麟点头笑道:“正是,我急等钱用呢。”

    那小二咂咂舌,摇头叹道:“玄天七绝丹可遇不可求,有钱也未必有地方买去,可惜小的没钱,否则定然是要买了去的。”

    天麟笑道:“有劳小二哥帮我换些钱来,定有重谢。”

    那小二摇头赞叹之中,接过神丹就要出去,突然听到里面有人急声叫道:“公子且慢,我们愿出十万仙灵币买下此丹。”二人一怔,回头一看,原来是个年轻女子。
正文 第67章 仙界世家
    但见她身着一身绿衣,明眸皓齿,长相不俗,只是装扮倒似丫鬟模样。那店小二倒是认识她,连忙走上前去,躬身笑道:“夏纹姑娘怎么竟要买这颗丹葯?这丹葯虽然珍贵,只是哪里值得上十万仙币?我看一万也就够了,否则姑娘倒是吃亏了。”

    这夏纹却并不领情,闻言秀眉一皱,轻叱道:“我家小姐喜欢!爱花多少钱都行,你哪来这许多罗嗦!”遂又对天麟笑道:“公子里面请,我家小姐听说公子打算出手这玄天七绝丹,便要买下,特要奴婢来请公子入内详谈。”

    天麟也不由好奇,是谁肯出这样价钱买这可阳极丹?便由着夏纹引领进去。

    那小二被夏纹呵斥,倒也并不在意,把丹葯交给天麟,也跟在他身后进去忙碌。

    天麟入内,这才感觉仙界果然不凡,只见这酒楼之内,竟然别有洞天。室内几有百丈方圆大小,五六丈距离才不过有一副桌椅,尽是玉石铸成。想来这家酒楼离南天门最近,是仙人往来必经之地,是以生意兴隆。客人或独坐,或三三两两一坐,又或四五人一桌,竟然几乎座满,小二等往来穿梭,不断上酒。仙人早已辟五谷,不需饮食,不过却也有不少仙人急喜欢口腹之欲,尤喜美酒。天麟入内只觉酒香扑鼻,沁人心脾,虽不擅饮,也不由馋涎欲滴。

    夏纹头前飞行引路,将天麟带到最里面一处雅房,上书“蘅芜”二字。靠近房门,便闻一缕琴音透门而出,虽不甚响,却也听得真切。他幼时随帐房先生习字,那先生却也是多才艺之人,于音律之上的造诣,也自不低,他获传不少,也颇通音律。如今听这琴音,美则美矣,却似有无穷忧愁,不由停住身形,仔细聆听。那小二自不必说,老老实实站在天麟身后,而夏纹却突然满面愁容,伫立门口,并不开门。一时曲毕,夏纹打开门时,天麟这才看清里面情形,只见里面长约十丈,宽有六七丈有余,仙雾袅袅,芳香袭人。中间一张石桌,倒不甚大,其上放了一只酒壶和两只酒杯。石桌旁一位黄衣女子低头而坐,只见她乌发如黛,肌白胜雪,十指尖尖,如同春笋,正按在琴弦之上。

    夏纹上前回道:“小姐,公子来了。”

    那女子闻言抬起头来,看看天麟,淡淡道:“公子请坐。”遂又低下头去。天麟见她目光迷离,似乎心事重重,不由奇怪,又见她约自己前来,却又低头久久不语,似乎忘却了自己一般,便轻咳一声,正要开口说话。这时却从外面闯进一个人来,慌慌张张叫道:“小姐,小姐,旨意,旨意来了…来了,老爷叫你…回去呢!”那小姐闻言,腾的站起身来,满脸惊骇,道:“这么快就来了!可是还没有等到呢,老爷呢?”那人道:“家里呢,都很好,小姐快回去吧!不能再等了!”

    那小姐闻言连忙向外飞去,匆忙之中将一只锦囊抛与天麟道:“请公子零用。”便与夏纹等去了。

    天麟不由错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半日,方将锦囊打开,只见里面有十枚亮光闪闪的金币,上刻“壹万”二字,竟然均是一万面值的仙币,更是吃惊,他曾听青姨说过,在仙界,一件商品仙器,也不过价值一万仙灵币,开始听她们要以十万仙币买自己的阳极丹,也不过以为是一时玩笑,哪知道这位小姐,竟然白白送给自己十万仙币,心中更是奇怪。

    那店小二看天麟打开锦囊,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方道:“我的天,十万!果然是世族大家,出手能吓死人!”

    天麟忙问道:“小二哥,莫非你认得这位小姐?”

    店小二啧舌道:“西门世家的大小姐西门仙音,这太皇城哪个不识?日常都来我们醉仙楼的,正是小店的财神爷呢。她出手自然阔绰,本店的的百年玉液,每一杯价值一千仙币,可增仙人十年修为,平常的仙人连一滴都未必能够喝到,她每来却必饮一壶,啧啧…”说道这里,不住赞叹。

    天麟暗道,原来是丹宵境第一世家西门世家的小姐,怪不得出手这等阔绰,只是她在这雅房之内,如何知道自己出售阳极丹之事?又为何赠与自己钱币?看她愁眉不展,又自仓惶而去,不知所为何事?心中感到蹊跷,忙又问道:“看她今日如此匆忙,不知发生何事?”

    店小二摇头道:“这小的也不知道,倒不曾听说什么,不过最近西门小姐是来得少了,这是这个月来的第一次呢,往常是每三五天都要来的。”

    天麟到仙界来,本不愿多管闲事,但这西门小姐赠币之恩,却由不得他置之不理,看西门小姐的情形,似乎家中遭遇劫难,而自己又有几桩疑惑,便向小儿问清西门世家的位置,随后赶去。

    这西门世家乃仙界四大世家之一,专门从事丹葯生产,仙界将近五分之一的丹葯都是西门世家产出,连仙帝以及五大神君专用丹葯也基本是西门世家炼制,曾多次受到仙帝的嘉奖,虽然西门世家之人修为不高,只能居住在下三仙密集的丹宵境,但由于仙界高层的看重和庇护,却也无人敢于冒犯。

    西门世家坐落于第五重天,文举天元明城,离太皇城距离甚远,以天麟古仙修为,不多时便将途中的西门仙音等人追上,便隐身跟在后面。半个时辰功夫,便到达西门世家府上。西门虽是巨富之家,宅邸倒是普通,无论内外,都甚朴素,占地也不过百余亩,房屋百余间,细看多数都是库房和炼丹房。只是此时合府上下数百人都集于西门府正房之前,跪倒在地,呜咽之声不绝于耳,而西门家主,也就是西门仙音的父亲西门博文正颓然半躺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西门仙音甫一进门,便闻哭声,又见如此情形,知道大祸已然不远,忙奔上前去,跪倒老父面前,泣道:“爹爹,是女儿不孝,连累了西门一家。既然那人不能前来,女儿,女儿只有遵从仙帝之命了。”

    西门博文闻言坐起身来,垂泪道:“我儿,别说你不愿意,即使爹爹,又怎能将自家女儿推进火坑,将你嫁给李家的浪荡子?爹爹把你叫来,是要你马上离家逃走,有多远走多远,永远都不要回到氤氲山来。”

    西门仙音摇头道:“女儿不走,女儿不能连累爹爹。为了西门家,您就让女儿嫁过去吧。”

    西门博文摇头道:“不行,这可不行,你不能嫁给他。”

    西门仙音只顾哀求,无奈西门博文仅此一女,爱逾性命,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愿意嫁给李家,便早已下定决心,即使舍弃性命不要,也不让女儿受李家的半点委屈。故而虽然西门仙音百般哭求,西门博文坚持不允。

    天麟见状心道,莫非他们口中的李家是渊通城的李家不成?否则除了四大世家之一的李家,有谁能令西门世家如大祸临头一般?听他们口气,难道是李家以仙帝来逼婚不成?正思索间,只听西门博文一声大喝,已然拍座而起,大声斥道:“你若不听爹爹吩咐,我便死在你的面前,岂不是干净!”说着手中已多了一把宝剑,就要向颈中抹去。

    西门仙音见状连忙双手抱住老夫,痛哭道:“爹爹,爹爹,你不要这样,女儿走就是了。”

    西门博文闻言,如同心肝被摘去一般,不由泪如涌泉,呛啷一声,宝剑堕地。
正文 第68章 趁火打劫
    西门博文悲声道:“都是老父无能,让我儿受这等祸事。如今你赶紧前去朱雀境,去找你戚叔叔罢,他身为天君,也许有办法救我们西门家。只是一路之上奸险,你又未曾出过远门,老父委实放心不下。音儿你要善自保重啊。”

    天麟闻言心中一动,朱雀境的戚叔叔,又身为天君,难道便是无忧的父亲,焚天神君戚轻侯?

    却听西门仙音泣道:“女儿走后,仙帝怎会放过父亲及一家老小?女儿如何能够安心?”

    西门博文道:“我儿放心,爹爹精于炼丹,仙帝他还用得着我,暂时不会取了爹爹性命,只是这一家老小却可能受到牵连。”说着便扭头对跪俯于地的西门家人道:“如今祸事临头,你们各带家眷,散了罢。来福,你去帐房取些钱来,每人十万,都散了罢。”

    众人闻言,顿时伏地痛哭。

    来福泣道:“我等蒙受老爷重恩,怎可在大祸临头之时只顾自己逃命,岂非成了不仁不义之人?以后又有何面目在仙界立足?我等自要与西门世家共存亡!”众人悲呼道:“小的愿与西门世家共存亡!”

    西门博文喝道:“现在什么时候,尚说这等无知蠢话,你们留在这里,就能救得了西门家了?”

    来福匍匐膝行到西门博文面前,道:“老爷若真要小的先走,小的唯有死在老爷面前。”说着砰砰叩头,额头竟撞出血来。众人齐伏地悲呼道:“老爷!…”

    西门博文看这情状,知道一时无法将众人遣散,也自无法,正苦恼间,听得一人在身侧笑道:“这是怎么了?西门世家可是遇到了烦心之事?”其声清朗,众人悲哭声中,竟能清晰入耳。

    众人均是一怔,哭声顿止,抬头看时,原来是个年轻公子,只见他十七八岁少年的样貌,长身玉立,头戴玉冠,身着一袭白袍,玉面朱唇,俊美绝伦,只是此时嘴角含笑,倒惹人不喜。

    西门博文也是一愣,有人欺近身旁,竟然不觉,他此时正烦恼间,也无暇多想,不由皱眉道:“公子何人,到西门家有何贵干?”

    这俊美公子自然便是天麟。他初入仙界,便遇这等不平之事,心中不忿,而且他对西门仙音印象颇佳,又有佳人赠币之情,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何况听他们适才所言,西门世家与无忧的父亲焚天神君交好,更不可置身事外,便决定助西门世家一臂之力。

    这西门博文为人谦和大方,又好交游,身为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朋友自然不少,如今遭难,却因了仙帝的缘故,仙界之内竟然无人敢于介入,只有天麟阅历甚浅,又初入仙界,不知厉害,是以路见不平,便欲拔刀相助。听西门博文询问,遂道:“小可乃是路人,因受小姐之恩,特来答谢。”

    西门博文满含询问地忘了尚跪在地上的女儿一眼。西门仙音看到天麟出现,也是大出意外,想不到他竟然跟来这里。听天麟之言,便起身道:“些许小事,何劳公子挂齿,公子无需客气。何况遭难之家,留钱财何用?”

    天麟闻言喜道:“如此甚好,小可正缺钱帛,既然西门世家留着无用,不如都给了我罢。”他此言一出,西门博文和西门仙音脸色均是一沉,只是此时心中悲苦,也无暇理他。

    夏纹来福以及众家人却不由勃然大怒。这来福爬起身,冲到天麟面前,吼道:“好个无礼小子,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还不快滚,否则有你好看!”天麟只管笑嘻嘻看着来福,也不答话。

    西门博文此时早已心灰意冷,对来福摇头摆手道:“何必跟他计较?反正留着也是无用,多取些来给他,打发走了罢。”见来福不情愿地应是,自去了。遂将西门仙音搂在怀里,闭目道:“音儿,你的凤尾琴乃是你满月之时你戚叔叔所赠,你带着,你戚叔叔必然就知道是你了。几千年来,我都不知他的音信,心中也有些疑惑,但愿你此去能够顺利找到他。”西门仙音只顾呜咽不已。

    此时来福已随便将库房一袋仙币取了来,扔到天麟怀里,没好气地道:“给你!快滚罢!”又狠狠瞪了天麟一眼。

    天麟却不在意,慢慢将钱袋打开,佯惊道:“哇!十万面值的。”又数了起来:“一,二…十四、十五,竟然一百五十万啊,西门世家果然出手大方!”

    来福闻言更是大怒,忍不住一掌向天麟脸上打去。西门世家虽然不尚武艺,攻击法门不多,但因为精于炼丹,修为却是不低,来福身为西门世家的大管家,一身修为,已达罗仙中期境界。他恼怒天麟,这一掌击出,用了九成功力,想让天麟吃吃苦头,天麟看他一掌快捷绝伦向自己脸上打来,掌势未到,已有一股灼热之气袭来,也不敢大意,假装害怕,惊呼一声,踉跄退开,来福一掌便自落空。

    来福不由诧异,看这少年不过繁仙中期修为,竟能躲过自己这一击,虽然只是平常一掌,也不是他这样的修为能够躲得开的,不由愣了。却听天麟高声喊道:“不得了了,西门世家要杀人了!”

    西门博文皱眉道:“来福,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现在是什么时候,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快请了出去!”

    来福狠狠瞪着天麟,恨恨道:“快请出去罢!”

    天麟却似乎不知厉害,道声且慢,遂扬声向西门博文道:“西门老爷,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你们西门世家向来以炼丹闻名,必有不少丹葯秘方罢,不如一同给了我,也好让我借此做点经营,以免将来又缺钱花。”

    他此言一出,非独众家人大怒,纷纷围上前来,对他怒目而视,连西门博文父女也是勃然大怒。西门博文因家有不幸,不愿与天麟计较,如今看他似乎是趁火打劫而来,再也无法忍耐,瞬间移到天麟面前,怒喝道:“好个无知小子,西门家可是你撒野的地方?”

    话音未落,却听府外一声冷笑传来。众人除天麟之外,均是一惊。眨眼之间,一个中年样貌的男人出现在众人眼前,只听他冷冷说道:“原来西门小姐准备逃婚啊。”只见这人身材矮小瘦弱,身着一袭绿袍,直拖在地上,脑袋却是甚大,高高昂起,一簇山羊胡子,随着他说话一上一下的抖动,甚为可笑,他双手抄在衣袖里面,斜眼看着西门博文,又道:“我们李家原就是个养马的,配不上你们西门世家。你西门博文瞧不起,鼓动女儿逃婚,也就罢了,想不到如今竟连一个过路人也不放过,难道要杀了他不成?我却看不过眼。”

    西门博文看到这人前来,便知一切都已迟了,看了女儿一眼,心中痛极。却反而镇定下来,冷冷道:“原来李家的二老爷前来,失敬的很。我们西门家原是配不上李家的,我看这门亲事还是作罢的好。”

    那李家二老爷闻言仰头大笑,声音却甚是洪亮粗哑。良久道:“你道由得你么?仙帝已经赐婚,你想抗旨?这可是要灭九族的大罪!呷呷,我大哥早料到你会耍奸,要我先来,他们带着聘礼随后就到,你好好等着做你的便宜老丈人罢,好多着呢,呷呷。”
正文 第69章 就势劫人
    未等西门博文答话,天麟却插言道:“吆,我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一个愿娶,一个不愿嫁啊,这不是逼婚么?啧啧。”

    他此言一出,非但西门世家之人出乎意外,李家二老爷也不曾料到,不由脸色一寒,冷冷望着天麟,道:“小哥儿此言何意?”

    天麟冷哼一声道:“我最见不得这等事,既然人家的女儿不愿意嫁到你家,也就算了,何必强人所难?我看这婚事还是取消了的好。”

    西门家人面面相觑,不知这眼前的俊美公子究竟是何来历,先是趁火打劫,索取西门家的钱财和丹葯秘方,如今又似乎帮助西门家,连李家都敢得罪。李家二老爷本就是擅猜疑之人,为人最是处处精细,层层设谋,见天麟竟然插手李家之事,不敢大意,细细将天麟打量半日,心中更是狐疑:看他修为,不过是繁仙中期,与自己玉仙中期的修为相差甚远,却为何敢于插手此事,难道是有为而来?

    天麟在入仙界之时,已施展息隐之术,隐藏自己修为,又有玄黄神衣在身,除非天仙级以上的仙人,倒不虑会被看破,如今看这李家二老爷半日不说话,只细细打量自己,知他起疑,遂冷笑道:“李家了不起么?四大世家我早瞧得不顺眼了,今日正好看看你们的斤两。”

    李家二老爷虽然心中疑虑,但听天麟当面挑战,若不应下,面子上怎么下得来?何况看着少年模样,是个狂妄不知轻重的小子也说不定,遂呷呷笑道:“好个黄口小儿,好大的胆子,今日二老爷倒要让你看看李家的厉害!”话音一落,手掐灵诀,顿时施展身外化身的神通,七个人影瞬时便将天麟围在中间,每个人影手中都握有一把宝剑,围着天麟快速旋转。旋转产生巨大气流,龙卷风一般,天麟处在中间位置还好,并不受气流影响,而在外的西门家人却被气流带动,站立不稳,纷纷向后退去。李齐的包围圈越来越大,扩展到五丈左右范围,便不再扩大,七个人影同时站稳身形,掐动剑诀,准备攻击。

    西门家人先时虽对天麟不满,但看他竟与李家为敌,所为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不由便将他当作了自己一方,看李家二老爷一出手,便施展李家的绝学,知他动了杀机,不由均是一惊。西门博文宝剑一摆,就要跃上前去相助,只可惜他修为与李家二老爷相距甚远,竟然无法接近,不由焦急,大声喝道:“李齐,你不可滥杀无辜!”

    西门仙音也惊呼道:“公子小心!”

    天麟闻言哈哈笑道:“就凭他这点小把戏,如何伤得了我?”

    李齐与人动手,向来不留活口,一出手便是李家绝学七绝诛仙剑。这七绝诛仙剑本是七招剑式,威力本就不凡,而李齐的心思,却是以身外化身的神通幻化分身,同时施展七式剑诀,威力自然加倍。听天麟之言,冷哼一声,剑诀发动,七道剑气或柔或刚,或疾或缓,或有质或无行,或攻下盘,或击头顶,一起向天麟笼罩过去。天麟只觉得自己周身上下都在剑式攻击之下,实在躲无可躲,不由暗赞。若在平时,自然不敢大意,但如今有玄黄神衣在身,他这等修为仙人的攻击不过是小菜一碟,眼看剑罡临身,哈哈大笑一声,心念一转,神衣无风鼓动,迎上剑气,**数声,便将剑气全数化去。

    李齐霎时惊骇欲绝,这七绝诛仙剑式威力巨大,以他的修为施展,从未曾失手过,即使天仙修为,也无法如此轻易破去,他不识玄黄神衣,以为天麟不过举手投足之间便破了他的剑式,惊骇过度,一时愣住。西门博文等人自然也是目瞪口呆,万没想到天麟竟然能破李家的七绝诛仙剑,而且还破的这么容易!

    天麟心知自己依靠玄黄神衣,破他剑式自然容易,若要伤他,却要颇费手脚,何况他虽觉李齐讨厌,也并不想伤他,便趁李齐一时疏神,跃近西门仙音身旁,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瞬移飞去,一边千里传音笑道:“西门小姐我先带走了,若要她回来,你们两家可要大大颇费了,哈哈。”他出手将西门仙音带走,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加之他修为又高,待到众人明白过来,已经去得远了。

    西门博文怒极痛极,迁怒李齐,喝道:“好你个李齐,我女儿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李齐也是心中恚怒,自己一世英明,竟然载在一个小子手里,听西门博文之言,冷笑道:“跟我发什么威,还是救你女儿要紧!一会我大哥前来,该怎么交代?”二人虽然急怒,一时无法可想,只好遣家人四处追寻,哪里能够赶得上天麟?

    西门仙音被天麟抓住,一时惊惶,但看到天麟双眼,只觉眼神清澈,竟有几分关切和狡猾,知他并无恶意,何况自己正自无计可施,也不反抗,任由天麟将她带走。人与人之间的信赖,有时就产生于刹那之间,尤其是少女和少年之间。

    西门仙音修为不高,天麟担心有人追上,便右手拦她蛮腰,带她飞行。西门仙音处子情怀,正是情动时刻,想到美貌公子一臂揽腰,触体生热,更是娇羞不胜,心如鹿撞。天麟也只觉幽香扑鼻,沁人心脾,何况仙音乌发,随风飘荡,时时拂在他的脸上,阵阵麻痒,不由心动,几难自持,他本是男女之事上的过来人,又习有阴阳心经,比之常人,更易冲动,何况西门仙音本就美貌无匹,娇俏动人,一时下体发热,勃然而起。好在他自幼饱读诗书,深知礼仪,又恐被西门仙音发觉,不由脸孔发热,暗责之际,便运气压制冲动,一时又稍稍远离西门仙音,不敢太过靠近。

    天麟初至仙界,地形不熟,而西门仙音虽然生于仙界之内,除了太皇城之外,也未曾去过别处,自也不辨方向,二人唯恐有人追来,便一路急飞。二人边飞边谈,诸多情由也便明了。如此半日光景,已达一处荒野,四周群山环嗣。此时已是夜间时分,二人飞行已久,看看方圆十里之内空无一人,便找一块平整岩石,盘坐休息。

    仙界三十三天也有日夜之分。仙人多由凡人飞升,因而也是以时辰、日、月和年等来计时,与凡间无异。整个仙界也有一个太阳,又称为阳乌,有一个月亮,又称为顾兔,日月交行,白昼黑夜,恍然便如凡世间。

    天麟一路急行,神力消耗不少,便运混沌心诀,恢复神力。不多时行功完毕,睁眼看时,见西门仙音正定定看着自己出神,发觉自己睁开眼睛,玉颜顿时红了,连忙低下头去。顾兔光华清冷明亮,西门仙音的一抹娇羞,银光之下更显得楚楚动人,不由心中一荡,只是他本非轻薄浪子,又对娇妻秋容芷情深意重,发觉自己情动,每每自责。

    当时在西门世家,他发现李齐潜近门外,便现身故意惹怒西门家人,早已打定主意将西门仙音带走,给李家他与西门世家有怨劫人的假相,不至连累西门博文,而自己便带西门仙音前往朱雀境去找焚天神君。他心知与西门仙音长期相处,未免生出情谊来,需尽快赶往朱雀境才好。
正文 第70章 巧遇龙马
    他思量一定,便站起身来,问道:“仙音姑娘,你休息好了么?”

    西门仙音娇羞未退,听他询问,微微点头。天麟笑道:“如此,我们还是赶路要紧,早日到达朱雀境,也可早解西门世家之围。”

    西门仙音听他如此一说,慢慢站起身来,幽幽叹道:“想不到西门世家遭此劫难,若非公子搭救,还不知会是怎样收场。如今我外出避祸,只有爹爹一人应付,怎不让人揪心?也不知道现时怎样了。”说道这里不由嘤嘤而泣。

    天麟忙安慰道:“仙音姑娘不必担心,想李家是万料不到我是有意带你出来,还以为我在勒索钱财呢。自然不会为难西门老爷的。”

    西门仙音想到天麟索要丹葯秘方的情形,不由噗哧一声,破涕为笑,道:“公子真是心思机敏,一般人再也想不出来的。”

    天麟看她含泪带笑,心情也自放轻松,忽又想到那一百六十万仙币来,连忙将两袋仙币取出,递给西门仙音,道:“还有这一百六十万仙币,还给姑娘罢。”

    西门仙音一看,脸色立转,薄怒道:“公子当我是什么人?送出的东西还能收回么?”

    天麟不由一愣,倒不曾料到西门仙音会不悦,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嗫嚅道:“这个…那个…本来就是西门家的…”

    西门仙音见天麟不知所措模样,幽幽一叹,道:“我自然知道公子并非为了这些许仙币,只是公子仗义相助,为了小女子与李家结怨,日后自然麻烦不断,若连这点东西都不肯接受,你让我于心何安?日后又怎敢劳烦公子?”说着,又滴下泪来。

    天麟看她又哭,顿时手忙脚乱。他虽有妻室,但秋容芷贵为一派掌门,最是坚强明事理的,那似西门仙音娇弱的千金小姐?反时时照顾天麟,何曾在天麟面前哭过?他没有经验,一时也没有应付之法,唯有将两袋仙币又放入博聚金镯之内,道:“姑娘美意,我收下了,你看,我已经放回去了。”又摊开两手给西门仙音看。

    西门仙音看他孩子一般,还把手给自己看,又噗哧一笑。天麟看他又自笑了,不由心下暗自嘀咕:这小姐还真是爱哭,看来不能惹她。遂笑道:“那我们就走吧。”有四处看了看,只觉似在茫茫戈壁,也不知身在何处。他二人为求摆脱追兵,专挑无人之处飞行,不知不觉到了这荒岭之中。便对西门仙音道:“也不知我们现在何处,姑娘可知?而且去朱雀境该如何走法?”

    西门仙音平日极少出门,何况他这一路,被天麟揽在身侧,心猿意马,那里留心路途。听天麟询问,俊脸又红,便四处看了一看,不由脸色一变,道:“我平日里极少出门,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曾于书上读到,在丹霄境第七天,有个蛮荒之夜,四处戈壁高山,与此类似,多有蒙受出没,向无人迹,恐怕就是这里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天麟看她似乎害怕,便道:“好,我们这就离开,先找个所在再说。”

    便拉了西门仙音正要飞行,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的哀鸣之声,似龙吼又似马嘶,天麟心中大奇,便要过去看看,又恐西门仙音不肯,便转头问道:“西门姑娘…”话未说完,西门仙音已经惊喜叫道:“龙马!”满面极度兴奋之色,拉着天麟便跑了过去。

    天麟倒未曾听说过龙马,看她不但不惧,反而兴奋莫名,心中也自奇怪,便跟她跑了过去。二人转过一处山头,远远看到小山谷之中,躺着一匹白马,便连忙飞近,仔细看时,原来此马与寻常之马不同。只见它身躯健壮,看来足有一人多高,身上便生银丝般的纤细白毛,长有一寸,银光闪闪,光华摄人。头生两角,鼻上两根细长银须,一尺有余,头部银毛长有五寸有余,腹下等要害之处便生银鳞。背生两支肉质翅膀,生有银毛,上有螺旋花纹;尾巴形状酷似龙尾,只是遍生五寸有余的银毛,熠熠生辉,漂亮非常。天麟一见,不由惊艳,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生物。西门仙音早已跑到龙马身侧仔细查看,半日站起身来,双目泪落如雨,一头埋在天麟怀中,呜呜哭道:“呜呜…好可怜的龙马,还没有成年哪,就要死了,呜呜…”

    天麟一惊,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忙问道:“伤得很重么?”

    西门仙音抽噎半天,抬起头来,道:“恐怕不行了。”又看到自己泪珠从天麟身上滴滴下滑,心中也自奇怪,他衣服竟然水不能侵,只是又想到自己埋头在他的怀里,早已娇羞不胜,哪里还问这个?

    天麟走到龙马身前细细大量,只间龙马腹部几处银鳞脱落,血肉模糊,隐约有一截断剑。脖刭之处也有一尺多长的伤口,血肉外翻。龙马遍身不沾血迹,鲜血汩汩渗入地下。但看龙马眼神萎靡,看到有人靠近,眼中更露出绝望之色。张口欲鸣,却已叫不出声来。天麟虽不懂医术,也知龙马伤势过重,生机已渺,心中甚为惋惜。

    他自得到七色神石蕴涵能量之后,体内便有了宇宙的七种本源力量。纯阴之气,纯阳之气,以及阴阳平衡而生的金木水火土五中本源之气。只是他修炼混沌心诀时日上端,只吸收了七色神石的一部分力量,转化成为宇宙最初尚在本源力量之前的混沌鸿蒙太一真气。这混沌鸿蒙太一真气乃是宇宙最初的本源,混沌心诀的厉害之处,便是吸收宇宙之中的阴阳和五行之气,重新转化成为混沌鸿蒙太一真气。混沌鸿蒙太一真气没有属性,同样也可以任意转化,具有任何属性。

    天麟取神木之气生生不息之意,以掌轻抚龙马颈上伤口,神木之气发出纯净青光,笼罩龙马伤口,伤口便开始渐渐愈合。旁立西门仙音不由目瞪口呆,她虽然修为不高,只是向爱,学问广博,多知道一些奇闻轶事,见到天麟神木之气,不由暗惊,光华怎会如此纯净,据书上说,即使神的力量发出的真气也有杂色啊。

    且不管她的惊异,天麟又拔出龙马腹部的断剑。龙马初始见到有人靠近,心中惊恐绝望,但他甚为通灵,知道天麟为它疗伤。只是拔取断剑之时,也疼得它双目紧闭,口中呵呵喘气,想叫也叫不出声来。西门仙音捂住双眼,不敢再看,暗骂谁人这等残忍,将龙马伤成这样。

    天麟将龙马伤口愈合之后,站起身来,问道:“我不动医术,只好先帮它愈合伤口,不知是否有救?”西门仙音早已奔到龙马身前,看看它的眼睛,又拜开嘴巴看看,凄然摇头道:“已然迟了,除非有七大天丹,否则是不能救了。”

    天麟心中一动,忙问道:“什么七大天丹?”
正文 第1章 九逸神马
    西门仙音道:“七大天丹据说乃是女娲娘娘和几位天尊所制,传于仙神,功可夺天地之造化。我从典籍之上得知,七大天丹便是玄天神丹、开天神丹、擎天神丹、氤氲天丹、不周天丹、须弥天丹和混沌绝丹,玄天、开天、擎天乃是七丹的基础神丹,两两合炼,便成氤氲、不周和须弥三丹,氤氲、不周和须弥三丹合炼,便可成混沌绝丹。七丹除可起死回生之外,玄天、开天、擎天三丹可使仙人修为增进千年,氤氲、不周和须弥三丹可使仙人成神,神人修为增进万年,而混沌绝丹,据说从未练制成功,功效自然无人可知,但料想必然骇人听闻。”

    天麟听西门仙音所说,心中向往,叹道:“不知何日有缘能够见识这七丹。”

    西门仙音看了天麟一眼道:“七大天丹有缘着得见。我家世代炼丹,搜集各种葯方。我曾听我爹说过,西门世家存有开天神丹的秘方,只是从来未曾炼制成功。秘方之事也从未敢外泄,唯恐有人觊觎,招来灭门之祸。”她既对天麟的帮助心存感激,又不觉间心生爱慕,这等绝密,也告知天麟,自也含有深意。

    然而天麟却未曾想到这些,听她说有开天神丹秘方,不由兴奋道:“有葯方就好!我曾练成一丹,请你鉴定一下。”说着便把昔日练成的玄天丹拿给西门仙音看。

    西门仙音一见,又惊又喜,道:“玄天神丹!公子竟然练成了玄天神丹!”

    天麟喜道:“真的是玄天丹?我也是机缘巧合,炼制玄天七绝丹时,一时把握不好,火力过猛,想不到果真是玄天神丹。”

    西门仙音激动道:“玄天神丹是七大神丹之中最容易炼制的一个,秘方几乎人尽皆知,葯材也较易寻找,但在仙界有记载的,也是上任仙帝练成过两颗,当今离帝于两千年前练成一颗,余者便没有成功的,想不到公子竟有这等神通。”

    天麟笑道:“也是巧合罢了。对了,这丹可救这龙马罢?”

    西门仙音闻言,面现异彩,问道:“公子可舍得这神丹?服下神丹可增进千年修为,果真要用来救这龙马么?”

    天麟道:“这是自然,神丹可以以后再炼啊,眼下还是救这龙马要紧。”他知自己体内还有太多能量吸收不了呢,何必浪费这神丹?

    西门仙音见天麟如此慷慨,不由更是芳心暗许,若能嫁得如此郎君,虽死无撼了。隧道:“公子如此宅心仁厚,令人敬佩。小女子若能重返西门世家,必将开天神丹秘方奉与公子。”

    天麟大喜道:“如此多谢姑娘了。”

    两人便将神丹与龙马服下。玄天神丹果然功效非凡,甫一服下,龙马双目便已睁开,感激地望了二人一眼,便又闭上眼睛。天麟等二人立时感动四方能量向龙马身上汇聚,知道龙马开始自行疗伤,便退到一旁。片刻之后,便可见无数光华在龙马身上闪动,渐渐没入龙马体内。

    天麟赞道:“这龙马也是天生异禀了,竟能直接利用外界能量,实在难得。”

    西门仙音道:“据说龙马乃是神龙和天马杂交而生,成活不易,极是难得。据典籍记载,万年前曾有一匹在仙界出现,仙帝派出五大神君方将之活捉,意欲作为坐骑。无奈龙马野性难驯,从不被人役使,径自绝食而死,直至今日,仙界未曾再现龙马踪迹”

    天麟遂道:“仙帝派出五大神君活捉龙马以为坐骑?这龙马有何能耐?”

    西门仙音道:“在仙界之中,以仙帝的龙车和天妃的凤辇飞行最为快速。仙帝龙车乃是以五龙为驾。五龙身具折叠空间的能力,比之仙人的瞬移神通还要强大,可以将距离缩短到十分之一,速度自然是极快的,适于长途跋涉。而凤辇以五方神鸟为驾,也可折叠空间,只是能力比五龙差得多了,只能将距离缩短到五分之一,但是五凤飞行速度比五龙却又快得多了,如此一来,龙车凤辇竟然不相上下。

    再次便是仙界中有名的仙兽,如朱雀、玄武等,都有不同的折叠空间能力。次之则是天马,虽然没有折叠空间能力,但飞行速度却是连神鸟凤凰都无法企及,且耐力极强,因而天马车便是仙人们遨游星空的常用工具。”

    西门仙音语气一顿,又笑道:“而这龙马,一身兼神龙和天马之长,既可折叠空间,飞行速度又快,公子想想,这速度该有多快?龙车凤辇也是望尘莫及了。”

    天麟不由叹道:“这龙马竟如有此能力,怪不得仙帝也是欲得之而甘心了。”

    西门仙音看看了倒卧在地的龙马,叹道:“只可惜龙马成活不易,今日这只龙马,若非遇到公子,哪里还有命在?”

    天麟生性便有几分洒脱,不是迂腐之辈,对西门仙音的博闻强志甚为感佩,看着她娇媚如花,不由脱口赞道:“西门姑娘非但貌美如花,精通音律,兼又见识广博,几无所不知,实在令人敬佩,仙凡两界的女子,遇到姑娘,岂不愧煞…”

    西门仙音听天麟赞她,不由心花怒放,一时又不好意思,俊脸微红,谦道:“不过是一知半解,哪敢当公子谬赞。”

    天麟却正色道:“在下之言,句句出自肺腑,姑娘忒谦了。”

    西门仙音一时无话可说,沉默有顷,遂笑道:“公子以后不需见外,直接叫我仙音好了。”

    天麟也决姑娘公子的太过不便,即点头答应,又道:“对了,还没告诉你我的姓名,我姓南宫,名天麟,你叫我天麟好了。”

    西门仙音道:“小妹不敢,以后就称呼你南宫大哥罢。”二人共经患难,相处了这半日,感情上自然有些亲近,一时之间,称呼之上也亲密了许多。可见时久必然生情,天麟唯恐相处日久,情不自禁,急着要把西门仙音安然送到朱雀境也非是杞人忧天。

    二人说话之间,只听得一声龙吼马嘶,龙马已经伤愈站起身来,看体形,似乎比方见之时又长大不少,西门仙音笑道:“玄天神丹非但将龙马医好,还使其成长许多,修为更是增进了。”

    龙马虽然野性难驯,却颇知恩义,知道天麟救它性命,便走到天麟面前,前腿跪倒在地,低鸣几声。西门仙音惊喜道:“南宫大哥,这龙马感念你的救命之恩,竟要终身跟随于你,请你收留呢。”

    天麟不由一呆,他听西门仙音说龙马野性难驯,不愿受人役使,本待它伤好之后就放它离开,实在未曾想到龙马竟然主动归附,有些难以置信,道:“仙音,不会弄错罢?不是说龙马不愿受人役使么?”

    西门仙音兴奋道:“绝对没错,小妹粗通兽语,不会听错。且这龙马下跪,本就是天马的认主仪式,万不会错的。大哥只要手按龙马额头,赐名之后,龙马便认你为主,终身不二。”

    天麟不由又惊又喜,有了龙马,可就方便多了,与西门仙音略一商议,决定将龙马命名为龙子,便以手轻抚龙马额头,道:“赐名龙子,顺从其主,时无患难。”

    龙马低鸣一声,站起身来,希聿聿一声长鸣,竟然溢空而去,霎时不见踪影。天麟不由大奇,西门仙音却道:“龙子似有未了之事,我们且等片刻。龙马出身非凡,氤氲山的神禁对它也是无效。我想它必是被山外的仙人追捕,力竭之时,逃入氤氲山,才躲过一劫。”

    天麟闻她此言,着实吃了一惊,他深知氤氲山的神禁厉害非常,除非神级修为,无法突破,想不到这龙马竟有此能耐,不惧神禁。

    二人闲谈之间,忽闻阵阵马嘶传来,破空之声,几如雷鸣,正惊异见,龙子已出现眼前,身后还跟着八匹天马,毛色与龙子相差不多,只是光华不如,均是神俊非常,一望而知是难得一见的神马。

    天麟尚可,并不知此八匹天马的来历,而西门仙音因学识渊博,从天马双翅之上的花纹已看出来历,不由头晕目眩,颤声道:“我的天,竟是《仙佛志》上记载的八骏么?没错,没错,正是奔宵、逾辉、纤离、蹑景、追电、飞翩、晨凫、绝影。我的天。”

    天麟也知八马不凡,不由欣喜异常,忙问道:“什么八骏?”

    西门仙音激动不已,喘息道:“八骏乃是相传仙界之中,最为出色的八匹天马,飞行速度居天马之冠,不过从来未曾有人见过,以为不过是传说而已,想不到竟然能够亲见,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龙子转头一声长鸣,这八匹天马便齐齐跪在天麟面前。天麟又惊又喜,按照西门仙音所说,一一赐名。又经西门仙音建议,连龙子在内,号九逸。
正文 第2章 血玉骊车
    此间事毕,便乘马离开。天麟乘坐龙子在前,西门仙音乘坐蹑景随后,另外七马跟在后面。顶级天马果然非凡,飞行疾如闪电,瞬息千里,却又平稳如船舷碧海,又有龙子在前,施展空间折叠神通,不多时便飞离蛮荒之境,到达一坐巨大城池之外。这城池甚大,粗略看来,方圆怕不是有几千里。

    二人唯恐九逸神马入城引起騒动,天麟边将九马收入博聚金镯之内。这博聚金镯乃是昔年元阳子赐予天麟的宝物,里面别有洞天,可用于储物,在修真界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如今想想却是平常。里面仅是一个较大的空间而已,毫无生意,之前绿影呆在里面,每每喊闷,如今把九逸神马放入其中,恐也与绿影感受类似。想到仙器水云玉碟之中可有琅苑仙境,不由心中一动,便想着另外购买一件仙器,便与西门仙音商议。

    西门仙音沉吟道:“据我所知,炼器之时,施以空间法术,用以容纳物品倒是不难,但若要在法宝之中造就一个仿真世界,除了修为绝高之人以外,一般仙人恐无能为力。类似水云玉碟的仙器,倒并不多见。”

    天麟闻言,不由甚为失望,道:“原来如此。”

    西门仙音看天麟颇为失望,便笑道:“不多见也并非没有。你看这城门之上写着七曜城,此乃仙界三十三天的第六天摩夷天,最是商贾往来之地,号称仙界的第二大贸易中心,多经营器具,正是中下品仙器的买卖之地,有你想要的仙器也说不定。”

    天麟也并不抱多大希望,但对仙器市场也甚为好奇。二人出逃在外,以四大世家的实力,在七曜城恐怕也势力不小,唯恐被人认出,在入城之前,天麟便以幻形术改换形貌,成一个中年男子模样。因西门仙音修为不高,施展幻形之术,反易被人看破,便要她改成男装,穿上自己昔日的红衫,转眼之间便是个翩翩美少年。

    天麟打趣笑道:“好一个翩翩公子,你若是男人,岂不迷煞万千少女?”西门仙音俊脸微红,啐了一口,便入城去。天麟哈哈一笑,也随后入内。

    这七曜城由于专销仙器,城内遍处宝光闪闪,灵力四溢,有不少仙人便想尽办法定居于此,吸收灵力,以助修炼。也许是担心有人偷盗仙器,七曜城上空有神力布设的禁制,想是仙界高层所为。

    天麟二人都是初次而来,看着街市之上仙人熙熙攘攘,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不由甚觉有趣,天麟修真之前,于此最是擅长,一时来了兴致,便拉着西门仙音到处乱钻。西门仙音富贵千金,平日除了经老父允许,可在太皇城醉仙楼小酌之外,难得出门,哪里见过这等热闹场面,自然兴致高涨,一时与天麟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物品。好在天麟身上有一百六十万的仙币,又加他伶牙俐齿,讨价还价,最多也不过花了一万仙币而已。

    二人又逛了一会,来到一处大院,见门上写着:“七曜车行”四字。西门仙音喜道:“这可是仙界最顶尖的车行呢,听说仙帝的龙车也是在这里制作的,我们不如进去看看。”

    天麟道:“好。你我被人追捕,不便露面,变成这样又浑身不自在,不如买个马车,躲在里面,可要好的多了。”

    诺大一个院子,密密麻麻无数辆马车,几无插足之地。二人进院,早有一个伙计迎上前来,笑问道:“两位客官进来看看,看是否中意。”

    天麟二人看这无数马车,尽皆华美无比,一时也不知选那个的好。天麟深知一份价钱一份货,反正身上有的是钱,便问道:“你们这边最贵的马车是哪一种?”

    那伙计一愣,笑道:“我们车行的成品马车,价格都是一样的。不过客官可以定做,如果需要的话,要见我们掌柜。”

    天麟二人对望一眼,西门仙音压着嗓子道:“定做一个要多长时间?”

    那伙计道:“不过一个时辰左右。”

    天麟道:“这样可以,快带我们去见你家掌柜。”

    那伙计带二人进入内堂,便请掌柜出来。那掌柜倒是老年人模样,看来甚是敦厚老实,听说有人定做马车,便连忙出来,带二人到一处小室,观看模型。这些模型被施了仙法,奕奕而动,倒与真的相似,只是很小而已。

    二人一边看一边问道:“以往客人们都定做哪一种?”

    掌柜笑道:“小行院内的成品马车,均是精品,比一般仙器价格还高,仙官一般都是用这些马车,前来定做马车的除了高级仙官,便是巨富之家,旁人可是没有这个闲钱的,几百年也不过有一两个客户定做。”

    天麟指着一个辆金色马车道:“这辆马车怎样?大约多少钱?”

    那掌柜笑道:“这是纯金所制的马车,约五十万仙币。昔年八荒神君曾经定做一辆。”

    天麟轻笑两声,摇摇头,再向后看,突然眼前陡然一亮,指着一辆血红色的马车道:“这个呢?”

    掌柜最能察言观色,知道天麟喜欢,忙答道:“客官真有眼光,此乃血玉骊车,是本行最贵的一辆,价值一百万仙币。制作本车,需要万年血玉,东方青檀,朱雀火羽,三叶血桑汁等等珍奇之物。此车坚固无比却又轻如无物,水火不侵,毒邪难近。且内设空间阵法,外观长宽高各约一丈,内部空间却大百倍,设有客厅,卧室,书房,浴室,餐厅等等,应有尽有。”

    天麟点头问道:“以前可有人定做?”

    掌柜摇头道:“不曾。本店积累的素材,只能制作一辆。只是,不瞒客官,许多仙人都认为血色不吉利,不敢定做。”

    天麟闻言冷笑一声,道:“我却不忌讳。”便与西门仙音商议。西门仙音也甚为喜欢,二人一个是瞬即暴富,一个是富家千金,最不疼惜钱财,既然喜欢,便立时决定要做。

    掌柜自然甚喜,要二人稍待,便慌忙跑去安排。天麟二人见闲着也是无事,自去闲逛。

    二人正走间,天麟忽觉玄黄神衣发出微微震动,随着自己前行,震动愈烈,待到走过一处小店,震动便又减弱,待到回转头来,靠近小店时,震动便又加剧,不由心中大奇,料定小店必有古怪,细看小店,门前挑着一个幌子,写着“百元小店”四字,当下举步走了进去。

    天麟因是玄黄之主,可以感受到玄黄的微小变化。西门仙音却是一无所觉,看到天麟若有所思模样,又回头向这家百元小店走去,心中也是奇怪,便也跟着进去。

    这小店名为百元小店,乃是说,店内所有物品,均以百元仙币出售,全是些好玩却不实用的物件,因为价格不高,倒是颇受欢迎。

    天麟在殿内四处查看,最终发现当玄黄靠近一个锦囊之时,震动最烈。天麟便将锦囊拿在手中,锦囊入手,却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打开囊口,倒似被粘紧了一般,用力也难以来开分毫,心中越发奇怪,但料想玄黄的反应绝非无因。有待打入混沌神诀试试,众目睽睽之下,又不方便,心想百元仙币也并不多,不如买回去再说,随便取出一枚万元仙币,递与小店老板。那老板看是一万面值,不由苦笑道:“公子可有零钱,这一万面值,小店哪里找得开呢?”

    天麟心不在焉道:“哦,这样啊,我没有零钱,这怎么办呢?”
正文 第3章 乾坤神囊
    那老板看到天麟要买锦囊,早已心中窃喜,这锦囊乃是他无意之中拣到之物,并无出奇之处,因见其色赤红,色泽纯净,质料特殊,手感甚好,便拿来出售,早希望有人愿意买去,哪知放到这里十几年,从来无人问津,如今看到天麟想要,怎不想方设法卖出?

    见天麟确实没有零钱,便忙道:“那就请公子稍待,我派人去钱庄去换。”见天麟答应,便立即要个伙计前去换钱,不多时回来。西门仙音也趁机又买了几件中意的物品。

    二人走出小店,西门仙音把锦囊拿在手里,摩挲半天,问道:“怎么要买这个,我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手感却是不错。”

    天麟也不便说玄黄之事,便道:“我正是看它质料非同一般,便买下了。或许有别的功用也未可知。”

    西门仙音也不疑有他,点点头,便未说话。

    二人一时来到车行,血玉骊车已然做好,二人一见,欣喜不已。一边听掌柜详细解释,一边围着骊车细看。

    这血玉骊车果真华贵非常,通体血红,毫无杂色,入眼甚是不凡。车轮和车轴乃是由三叶血桑汁浸过的东方青檀所制,非但坚固无比,还可散发阵阵异香,沁人心脾,功可提神去乏;车辕和车舆乃是万年血玉所铸,坚硬无比,触手却是温润异常,富含灵力,可助仙人修为;

    车帘乃是由三界至宝朱雀火羽所织。朱雀是神鸟凤凰的一种,通体赤红,布满焚天火焰,凶猛异常,是焚天神君的坐骑。朱雀火羽便是朱雀神鸟的尾羽,珍贵非常,也不知这车行从哪里得来这许多。朱雀火羽织就的车帘熠熠生辉,且刀剑难伤,不惧水火;骊车顶盖由赤羽丝草编织而成,这赤羽丝草细若蚕丝,坚韧无比,又能反射光线,在日光之下,最是耀眼,三界之中,唯有氤氲山第四层的太清天独有;车顶镶嵌着一颗硕大血红明珠,名为血珊珠,乃是仙界有名的辟毒灵珠,四角飞檐高挑伸出,檐尖各镶嵌一颗稍小一些的宝珠,也有拳头两倍大小,分别为辟水辟火辟寒辟暑神珠,难得四个一般大小,却又是血红之色,在仙界也是难得一见。二人入内一看,一切果如那掌柜之前所说。里面宽敞无比,竟有十几个房间,客厅卧室书房一应俱全,倒似一座巨大府邸。豪华家居物品一样不少。更令二人意外的,在车内靠前位置,安放一面堪天宝镜,可以观察车外百丈范围之内的情形。

    二人对血玉骊车甚为满意,不由笑逐颜开,又向车行讨了九跟上好的马缰,付了钱,将马车放入金镯之内,便出城而来。在城外将马儿套好,远远看来,银马血车,华美瑰丽,两人心花怒放,忙不迭钻入车内。

    二人并不知朱雀境的位置,只知道要去南方,所幸有九逸神马在,也不担心会赶不及时间,稍一计议,便架车飞起。九逸并架,龙子为首,它之神力,笼罩范围可及十丈,八骏飞行速度,本不低于龙子,紧跟其后,依它折叠空间能力,倒不比龙子落后。二人在车内,不感丝毫颠簸,掀帘四望,朵朵白云如同浪花一般,擦身而过,倒似碧海行舟,惬意非常。天麟要九马专走无人之处,便依靠龙子之力,神禁,一路飞离氤氲山,直向南方而去。

    西门仙音一日之间经过这许多变故,早已心神疲惫,便到房内调息。天麟修为绝高,混沌心诀又高明无比,不觉劳累。因时时感受到玄黄的震动,心中也自奇怪,便将适才所买的锦囊拿出来仔细查看。这锦囊质料特殊,非丝非帛,也不知是什么,探入神识查看,也没有什么特别。

    天麟心想这锦囊能够引起玄黄的反映,恐与女娲有关,便试着打入一道混沌神诀,这锦囊便突地一亮,竟然浮现一个金光闪闪的“乾”字,天麟心中兴奋,知道所料不差,便接连打入神诀,不断有字浮现出来,锦囊也不断变大。天麟一连打入七七四十九道神诀,这锦囊便再无反映,已涨大有一尺左右大小,字迹也才显示完全,天麟读完,又惊又喜,原来这锦囊名曰乾坤神囊,乃是女娲昔年补天之时,装五彩神石之用。这乾坤神囊乃是女娲以混沌神鼑炼制的五宝之首,威力无匹,小可如芥子,大可装乾坤,若以之应敌,使用之人功力足够,则可吸人法宝,莫能逃脱。

    天麟现在只领悟了混蛋神诀的第一重,明心之境,只会依序使用第一层九九八十一道神诀,但已可使用包括混沌神鼑在内的神器。女娲炼制的神器,除了玄黄神衣之外,其余全都加持禁止,除非打入混沌神诀开启,余人根本无法看出异状,这也是乾坤神囊流落在外数万年,竟无人能用的原因。持宝之人打入神诀,将神器开启之后,探入神识,便可了悟神器应用之法,使神器与心神相同,自可应用如意,变化随心,不需如普通法宝一般,需要持宝之人修炼多年才能灵活使用。女娲神器均是以混沌神诀作为应用法门,未曾习炼混沌神诀之人,即便得到神器,也如同废物一般。

    天麟既将神囊开启,用之存放物品,与博聚金镯倒是类似,只是容量更大而已。他见里面有一块赤红之色的小石,便取出放在一边。将金镯之内的物品全部取出,放入神囊之内。博聚金镯乃是师父所赐,便也妥善存放在囊中。神囊乃是顶尖神器,能够如意变化,天麟心念一动,这锦囊便如丝条一般缠在腕上,光华闪耀,美丽非常。天麟如今又得一件至宝,心中甚喜,未免爱不释手。

    再看从囊中取出吊坠,那赤色小石成扇面形状,约一寸长短,半寸来厚,光华粲然,晶莹剔透,倒是漂亮,只是看不出异状,也没有能量波动。神识入内,也无特别。他料想此坠放在锦囊之内,必然非凡,恐也是女娲炼制的神器,便也试着打入混沌神诀。

    神诀印入,红色小石顿时有了反应,外面渐渐升起一层五彩光华,随着神诀打入,越来越是浓厚,渐渐将小石笼罩。天麟知道神器开始启动,便不断打入神诀,哪知直到将第八十一道神诀打入,小石才另外有了变化。天麟心中吃惊不小,他初次启用混沌神鼎,也是打入了八十一道神诀,而乾坤神囊也不过四十九道神诀便已开启,难道这小石比神囊还要玄妙?此时小石外围五彩光华立时消失殆尽,本身的赤色光华却是大涨,刺目如盲,天麟连忙闭眼,知道神器已然启动,便放神识入内。哪知却是大吃一惊。

    原来小石之内却包含依是个巨大空间,美轮美奂,恍若神境。之间天空布满七彩神光,照射大地,朵朵七彩祥云,随风漂浮。地面之上高山隽秀,平原辽阔,点缀有点点五颜六色的湖泊;遍地佳木葱茏,异卉烂漫,各处鲜花分香吐艳,一阵风来,花瓣落入雨下,更随风飞舞,四处飘荡,异香袭人。天麟神识畅游其内,这才发现这原来是个球形空间,有限却无边际。没中不足之处,便是如此美境,却并无鸟兽虫鱼。

    天麟赞叹一番,便四处细细查看。突然发现某处湖边金光闪耀,忙飞过看时,原来竟是一本金箔所制的书卷,封面写有“第四界记“四个古朴大字。天麟一惊,立时想到梵天神阵之中的那四个通道来,忙把书拿在手上打开。哪知此书内部空无一字,竟是无字天书。
正文 第4章 第四界内
    天麟心知此书必是女娲所留,便以混沌神诀开启,文字显现,认真阅读之下,不由惊喜交迸。此书记载了第四界的来历以及使用之法。据书上所说,昔日女娲因了盘古之死,郁郁不乐,意欲脱离三界,便以绝大神通,另造世界,并将世间不少珍奇之物引入其中,暂时封于这块小石之内,因宇宙原有三界,便暂命名为第四界。女娲将第四界收于乾坤神囊之内,有待诸多事了,便开启第四界,自己隐身其中。只可惜事事不尽如人意,她终究没有了这个机会,第四界却被天麟机缘巧合而得。

    天麟自知此时能力有限,还无法使第四界成为真实存在得一界。但却可以操纵人或物,包括自身,进出第四界。心中也暗暗欢快,这里神境一般,瑰丽非凡,多由奇花异草,便盘算着暂时作为绿影和九逸神马等的栖息之地。而且第四界乃是女娲以神力所创,自然也是修炼的好所在,在此建造房屋,也是绝佳注意。

    天麟在第四界留恋忘返,突然发觉西门仙音已从房内出来,走到自己身边。便连忙收回神识,站起来笑道:“你休息好了?”

    西门仙音笑道:“这血玉骊车确有效用,几个周天下来,修为增进不少。”

    天麟想到西门仙音见识广博,第四界内的诸多珍异之物,恐怕她会识得不少,便笑道:“还有更好的呢,我这里有个宝贝,要你鉴赏一下。”说着便把第四界递到西门仙音面前。

    西门仙音眼前一亮,拿在手中把玩,道:“好漂亮的红宝石。”

    天麟笑道:“你还不知它的妙处呢。”便又拿在手中,依法打出神诀,将西门仙音传送到第四界,自己也分出神识,陪她入内。

    西门只觉自己转眼之间,周遭立变,似乎来到一处奇幻宝境,不由惊异,再看天麟也在身边,身形却有些模糊,知道不是实体,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惊道:“这是哪里?怎么我会在里面,而你只是神识在内?”

    天麟得意道:“是我送你进来的,怎样?这里美吧?这便是我给你看的红宝石的内部空间。”

    西门仙音又惊又喜,听说是天麟送自己进来,便不再担心,四处打量起来。天麟看西门仙音脸上惊异之色越来越浓,不由越发得意,带着西门仙音四处查看。

    西门仙音也不愧博闻强志,见问广博,女娲移入第四界的珍异之物,她竟然认识好些,凡是有典籍记载的,几乎无所不知。天麟听她辨认,也是越来越惊,越来越喜,这第四界无疑是个巨大宝库,几乎整个宇宙的最珍贵之物都能在其中找到。天麟因想着日后要将绿影和九逸放入其中,便对一些极其稀少珍贵之物加持禁制,以免被无意破坏。天麟如今神识虽然尚未凝结成形,高阶的神识-元神尚未修炼成功,但他神识经过混沌神诀的淬炼,已经十分强大,布设禁制也并不费力。二人惝恍其中,一发兴奋,不免乐不思蜀。

    突然,天麟血玉骊车百丈范围之内人影一闪,似乎有人蠢蠢欲动,但因飞行速度与九逸相比,相差太远,始终无法靠近马车。又似乎有人在追赶骊车,天麟不敢大意,便收回第四界的神识,将西门仙音也带了出来。西门仙音意犹未尽,嘟嘟囔囔道:“还有好多没看呢,干吗急着出来?”

    天麟笑道:“以后有的是机会,还怕不能你看个够么?适才我发现有人靠近马车,不知道什么来路。”

    西门仙音忙向镜中张望,道:“有么?哪有,半个人影都没有。”

    天麟笑道:“适才有的,我们小心才是。”

    西门仙音坐在天麟身边,脑中总是萦绕第四界的情景,一时说珍奇葯材和炼器材料尽在其中,要天麟尽快炼丹,一时又说不去朱雀境了,也不需要找焚天神君帮忙,直接带了父亲住在第四界就行了云云。

    天麟也不说话,只是笑笑,密切观察骊车周围动向。

    突然,只听龙子一声嘶鸣,马车顿时停了下来,若非是九逸神马,如此陡然停住,马车非向前翻出不可,饶是如此,血玉骊车也是一晃。天麟心中一震,连忙走出查看。只见龙子身前一丈左右,站定一个黑衣男子,只见他形象清矍,丰神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手持玉箫,面无表情,只顾盯着九逸神马。

    天麟料想他来者不善,看他修为,莫测高深,看来不在自己之下,不由微微一愣,抱拳道:“阁下拦住在下骊车,意欲何为?”

    那人头都不抬,也不答话,自顾欣赏天马。龙子性情桀骜,见有人挡路,早已发怒,欲向那人攻击,然而却被他以气机制住,丝毫动弹不得。

    天麟连问两声,这人依然并不答言,只顾一匹一匹打量九逸神马。不由暗怒,嘱咐西门仙音呆在车上,便飞近那人身旁,冷冷道:“阁下意欲何为,怎不答话?”

    那人看天麟飞近,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惊讶,瞬即消逝,淡淡道:“好个俊美娃儿,只可惜修为太低,以龙马为驾,命不长矣。”

    天麟心中愈怒,冷笑道:“这么说,尊驾是来取我的性命来了。”

    这人却摇摇头,指着龙马道:“我不要你的性命,我只要这龙马。八骏和这骊车还留给你。”

    “哈哈。”天麟怒极反笑,“尊驾好大的口气,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能力!”

    这黑衣人闻言却笑道:“好个狂妄小子,你以为你有息隐之术,我便看不出你的修为?你这件衣服虽然不错,却也难以掩进你的气机。”遂又叹道:“似你这般,短短时日,便修炼到古仙人的境界,实在是天纵奇才,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天麟不由心中巨震:“这是何人,看透自己息隐之术不说,还能发觉玄黄神衣,修为决不在神人之下。”玄黄神衣虽是顶级神器,无奈天麟修为不够,无法发挥它的全部威力,遇到修为高出他太多之人,自然会被看破,天麟自然知道这个道理,遂道:“尊驾好眼力,修为当在神级以上了。”

    那人咿道:“小娃娃见识不浅。”

    天麟道:“多谢谬赞,愧不敢当。只是你要这龙马何用?它既以认我为主岂有二心,你即便抢去,也是无用了。”

    那人微微一怔,他一时倒没有想到此节,愣了半天,笑道:“这不需要你操心了,我已想到办法,你只要将龙马交与我便可。”又取出一块玉简,恋恋不舍道:“我向来最重公平,不愿占你便宜,我取龙马,便把玉简给你,其中记载了我毕生绝学梵天神音,你勤加习练,他日成神,不在话下。”

    天麟看他一副胸有成竹模样,似乎料定自己必然屈服,不由冷笑道:“你练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成神?”

    那人闻言脸色立变,冷冷道:“你应是不应?这可由不得你。”
正文 第5章 碧海桃影
    天麟冷哼道:“在下可也不是怕事之人!”

    那人怒喝一声:“竖子大胆,竟敢如此跟我说话,不教训你一下,谅你也不知天高地厚。可要仔细了!”说罢,冷喝一声:“碧海桃影。”便横笛在唇,吹奏起来。清朗笛音,缓缓流出,笛韵悠扬清越,如同长长流水,无尽行云一般,缠缠绵绵,声传千里。

    天麟料想这便是他之前所说的梵天神音了,他既然将此许为毕生最得意之技,威力必然非凡,心下不敢大意,神力暗转,凝神以待。果然,那笛音一起,他便觉周遭景物渐渐改变,最后如同置身茫茫碧海之中,轻叶扁舟之上,舟随波动,波由风起,风随笛生。此时碧海浩淼,万里无波,远处潮水缓缓推进,海风轻柔,抚摩脸颊,竟有说不出的舒服。他修为本高,与音律也略有造诣,立时察知此乃是笛音入侵心神,产生的幻象,不由一惊,此曲寥寥几节,便能让自己身处幻境,接下来必然凶险万分,知道若有一个闪失,心神便会受笛音所制,到时就要任人宰割,莫能抗拒。当下连忙运起混沌心诀,催动神力,锁定心神。混沌神诀乃是不世奇功,片刻之后,眼前幻境,便渐渐消失。

    那人自然察觉天麟未被笛音所迷,心中冷笑一声,笛音立转,其声激越,裂石穿云,天麟不由心神巨震,只觉一股股大力从神周涌上身来,耳边似乎海风怒吼,潮汐彭湃,心道不妙。他知道黑衣人修为远胜自己,一味死守,片刻便会被他笛音所制,唯有还击,破他笛韵,方有可胜之机。只是混沌神诀并无攻击法门,又不敢随便使出佛界绝艺,便手掐灵诀,以厚土神罩保护周身,又顺势打出寒碧掌,向那人攻去。

    那人不理不睬,一心奏笛,笛声越拔越高,越来越急,寒碧掌印尚未近得他身,便被笛音侵蚀,消于无形。天麟心中大震,这寒碧掌虽算不得惊世绝学,但他以神力打出,威力自是不凡,哪知打出之后,竟如泥牛入海一般,想不到此人修为,竟高如斯。

    这边黑衣人修为高绝,天麟以神之力打出寒碧掌,自然逃不过他的双眼,也不由心中一惊:想不到他竟然身居神之力!原来天麟身上气机被玄黄阻挡,虽然有部分泄漏出去,被黑衣人看破,但毕竟太过微薄,一时这黑衣人并没有发现天麟身具神之力,如今他使出寒碧掌,立时便被他看破。心道他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修为,他日必然成为自己大敌,不由杀机暗动,决心趁此将天麟除去。

    同样是寒碧神掌,以神之力使出,威力可就大得多了,黑衣人当下也不敢过于托大。心念一动,曲调又转,激越笛音之中,竟然潺潺流淌着一丝柔和,仿佛春日里扑面而来的杨柳微风,又仿佛母亲抚过面颊的纤纤素手,又似情人之间的窃窃私语。天麟便又觉得自己乘一叶扁舟惝恍碧海之上,远处潮水渐近渐快,其后波涛汹涌,巨浪如山,身侧却风柔水静,鱼跃鸥飞。

    突然之间,一枚桃花从天而落,飘飘缈缈,随风旋转,带来阵阵清香。天麟不觉欣喜,抬手轻触,那桃花却顿时化做满天花瓣,片片洒落天麟身周,随风而舞,却渐次增多,渐次增大,竟至布满整个海域,大如树叶。花瓣随风飘荡,忽高忽低,忽升忽降,忽远忽近,忽快忽慢,满天桃影,幽香扑鼻,夺人心魄。天麟不由面露微笑,身随桃舞。远处波涛,掀起惊天骇浪,海底暗流,湍急汹涌。而片片花瓣也突然急速旋转,带起罡风凌厉如刀,直欲向天麟身上卷去,天麟却犹自不觉,婆娑起舞。

    突然,凄厉琴音响起,铮铮甚急,直入笛韵之中。笛声滔滔,如同江河流淌,连绵不绝,琴声却如利刃击水。铮铮几声,绕乱了笛音节拍,笛韵忽地微有阻滞,但这也不过一瞬之间,便又恢复原来曲调,却也有几声琴音透入。铮铮几声,对天麟来说,却如晴天霹雳一般,震耳欲聋,陡然惊醒,幻象立消,定睛一看,不由冒出一身冷汗。眼看遍眼桃花,直向身上飞来,嗤嗤之声,不绝于耳,所布厚土神罩决早已千疮百孔,立时便要溃散。天麟知道花瓣乃是黑衣人仙力笛音所化,带起的劲风凌厉如刀,若非玄黄相护,恐早已受伤,几片桃瓣自脸旁飞过,劲风袭来,痛如刀割。

    须知这黑衣人音功绝学,非同小可,桃影之后,汹涌暗劲随之而来,将天麟上下左右牢牢笼罩,势如排山倒海,声如战鼓齐鸣,眼看就要及身。天麟心知攻势凶猛,若及身上,不死也是重伤,心下大骇,一时顾不得许多,用足神力,仰天一声长啸。他稍通音律,便也以音功相抗,昔日参悟佛门秘籍之后,于佛音梵唱上的功夫颇有领悟,这啸声之中,便隐藏佛门绝技。

    那几声琴音,本是西门仙音见天麟势危,冒险所发。她听天麟嘱咐,并不下车,却一直关注车外情形。那黑衣人原也无意伤及其他,笛声杀着尽奔天麟而来。笛音听在西门仙音耳中,便是仙乐神音,令人神迷。她本精通音律,一时不由绝倒。待到突然发现桃影憧憧,凌厉如刀,而天麟却随音而舞,犹自不觉,不由大惊,她自然知道这是心神被笛音所控之象,一时情急,也顾不得自己修为浅薄,一个不慎,便被笛音反击,忙取出随身至宝凤尾琴,十指连弹,记记琴音均击在笛音节拍之间,透虚而入,唤醒天麟。也亏她自小钻研音律,造诣绝高,若换了旁人,扰乱梵天神音,绝非所能。

    天麟啸声一出,强力音波便如水波一般,四周扩散,与桃瓣相遇,**几声,便将之震散,消于无行。只是这桃瓣乃是黑衣人仙力所化,也非易与,非但将音波传播之势被其扰乱,天麟心神也受其扰动,体内神力翻腾,竟有些不受控制。天麟心中大惊,知道这桃花雨与笛音后着相比,实在微不足道,自己发出一声长啸,几已力竭,若他暗劲袭来,实在无法抵挡,看来此番若想全身而退,却是不能够了,不由担心起西门仙音和九逸神马。

    正寻思之间,突然觉得身周压力一轻,笛音已然停止,自己发出的音波也已消失无踪,一切均已恢复宁静。天麟心中暗暗奇怪,又见那人定定看着自己,满脸讶异之色。西门仙音飞来,横琴挡在前面,怒目盯着黑衣人。

    那黑衣人脸上阴晴不定,时喜时悲,不知再想些什么,半晌长叹一声,缓缓道:“一万多年了…既然你我有缘,这龙马就归你吧,我这梵天神音,也一并传与你,你已经有了神音基础,学习起来也不会太难,好好修炼,不日可成。日后若遇到什么困难,可到轩辕山前来找我,在下必然万死不辞。我这里有块令牌,你收好,到时自有大用,若有人为难你,可出示此牌,必然化险为夷。”说罢便将玉简与一个黑漆漆的四方木牌扔与天麟,又盯着西门仙音看了几眼,道:“小姑娘音律造诣不浅,梵天神音也请你不吝赐教,哈哈。”长笑声中,顿时消失不见。
正文 第6章 义结金兰
    天麟二人相顾惑然,不知为何这人竟这么轻易放过自己,非但不再强抢龙马,反而还将绝技相赠,又送自己一面令牌作为信物。二人细看这令牌,四四方方形状,后有半寸,上刻一个“令”字,甚为古朴。令牌色泽乌黑,掂在手中沉甸甸,以指轻弹,铿然有声,良久不绝,也不知什么材质铸成。

    突听一人在身后道:“这是九幽令牌,乃万年玄铁所铸,虽然难得,不过还不如我的面具呢。”

    二人闻言大惊,回头看时,原来身后不知何时竟然站立一个黑袍男子,脸上带着一个暗红色面具,面具乃是一个笑嘻嘻顽童模样。满头乱糟糟白发,但听他声音,倒是中年男子一样。天麟西门仙音相顾骇然,这人靠近身后,二人竟然一无所觉,修为当远在天麟之上,只怕适才与黑衣人争斗之时,他便隐身在侧。连黑衣人神级修为,都没能发觉,可见他的修为高不可测。

    只听那人道:“我的面具可是万年红铜所铸,世间只此一块,你们瞧。”说着指了指脸上的面具。

    天麟心想这人不以真面目示人,来意恐怕不善,不知是否也是为了龙马,不敢大意,一边暗暗戒备,一边道:“尊驾何人?”

    那人咦了一声,道:“你竟然不认识我?”说话间凑到天麟面前,指着脸上的面具道:“看看我这面具,想起来没有?”天麟望了西门仙音一眼,见她也摇头,便又道:“恕在下孤陋寡闻,不认识尊驾。”

    那人顿足不悦道:“好个见识浅薄的娃儿,连大名鼎鼎的铜先生都不认识!你以后还怎么闯荡仙界?”

    天麟看他有不悦之意,不愿与他纠缠,便应付道:“哦,原来是铜先生,久仰久仰。”西门仙音听他自称是铜先生,却不由一震,若有所思。

    那铜先生顿时大喜,一把抓住天麟,高兴道:“怎样?我料定仙界之中,没有人不知我铜先生的大名的,嘻嘻,小兄弟真是有见识。”

    天麟顿时大骇,这人一伸手就将自己抓住,躲都不及,修为果真骇人听闻。怕他对自己不利,正要挣脱,这铜先生却又道:“咦,你这件衣服倒是宝贝。这老儿将他的令牌都给了你,哼,不知道是什么居心。”说罢手一松,又站回原处。

    天麟心头一松,听铜先生口气,似乎认识适才黑衣人,忙问道:“前辈认识适才那黑衣人?”

    铜先生嗤了一声,不屑道:“谁不认识他?九幽邪教的大君,修为倒是还马马虎虎,只是每天吹他那个破笛,鬼哭狼嚎似的,实在受不了。”突然间一拍大腿,啊了一声,喃喃道:“这老儿把他的令牌和看家本领都传给了这小子,定是看他是可造之才,以此收买他,是极是极,若非被我撞破,后果不堪设想。我非要送个更大的礼不可,不能让他如了意。哦,对了,还有这龙马。到底送他什么呢?”皱眉想了半天,突然心头一亮,喜道:“有了!我先问问他再说。”

    天麟看这铜先生嘴里嘀嘀咕咕,一时忧一时喜,在眼前晃来晃去,心中也暗自猜度他的来意,想起之前有人追踪马车,心想以此人修为,倒有可能,心下也有了防备。

    铜先生走到天麟面前,笑嘻嘻道:“小兄弟,你可有兄弟姐妹?”天麟一怔,心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口中却答道:“并没有。”

    铜先生大喜道:“如此正好。你看茫茫星空之中,你我二人却在此相遇,正是天大的缘分,你说是也不是?”

    天麟不解他的用意,点头道:“是。”

    铜先生喜道:“你心里真也是这样想的?”

    天麟越发不解,道:“自然。”

    铜先生一发高兴,用手重重拍了一下天麟肩膀,哈哈笑道:“我还担心你不同意呢,原来你也是这样想得,太好了!来来来,那我们就对天起誓,从此结成异性兄弟。”

    天麟被他一拍,身子向下一沉,好不容易站稳,听了他说得话,登时目瞪口呆,他万想不到这人竟生出这样的念头,不过是一面之缘,竟要结为兄弟,何况以他修为,年龄和辈分恐怕都是甚高,自己与他结为兄弟,恐怕不太合适,不由结巴道:“前辈,你…我…结拜兄弟?”

    铜先生兴奋道:“怎样?这注意好吧?”

    天麟双手乱摆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铜先生顿时不悦,目秋了天麟半天,突然坐倒,双手乱扯自己头发,嚷道:“我就知道,你跟他们一样,都不愿意跟我玩。”

    天麟顿时吓了一跳,心道这人这样高的修为,怎么全没有个样子,竟然撒起泼来,一时倒慌了手脚,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因为我们年龄差得太多了,你应是前辈,怎可兄弟相称?”

    铜先生闻言顿时跳了起来,怒道:“什么!你是嫌我太老了?当年她就是嫌我太老,不肯嫁给我,如今你也嫌我老,不肯跟我做兄弟!呜呜呜,还老是被师娘骂,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说着竟然拿出一个大捶,砰砰超自己头上乱砸。

    天麟顿时大惊,连忙拦阻,大喊道:“前辈!前辈!”只是哪里拦得住?西门仙音也是大骇,连忙叫道:“大哥,你就答应他罢,莫要闹出人命才是。”

    天麟尚未说话,铜先生却停了下来,一把扯下脸上面具,满脸怒容,双脚乱跳,嚷道:“什么!你跟这个小姑娘结拜,却不肯跟我做兄弟!我哪里比不上她?你说说看。我修为比不上她么?来来来,小姑娘,我们两个比比,看谁厉害!”说着转眼站在西门仙音面前,就要向她出手,西门仙音忙道:“慢着,大哥已经答应做你兄弟了!”

    铜先生忙又回到天麟面前,满脸惊喜道:“真的?你答应了?”

    天麟看了西门仙音一眼,见她朝自己不停眨眼,又暗暗点头,又看铜先生一张娃娃脸,满是期冀之色,神情也不似作伪,见他头上也被锤子砸出几个包来,不由心中不忍,不情愿道:“是…是的。”

    铜先生喜极,一时把锤子收入体内,双手紧紧抱住天麟,大笑道:“好兄弟,这下好了。”

    天麟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起来,挣扎了半天,才脱出他的怀抱,正色道:“不过,我却有一个条件。”

    铜先生忙道:“什么条件?你快说,我都答应你。”

    天麟道:“你不能想要我的龙马。”

    铜先生闻言一呆,心道:“坏了!他怎么知道我想要龙马,这下完了。”皱眉想了半天,道:“我有时要用,行不行?”

    天麟道:“用倒是可以。”

    铜先生喜道:“这行,我答应你,我们快跪下发誓,结为兄弟。”说着已虚空跪倒,朗声说道:“我洪天通今日与…”一想并不知道天麟的姓名,忙问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天麟忙道:“小弟南宫天麟。”

    洪天通忙接着道:“与南宫天麟结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言,叫我日日被师娘责骂,修为尽失,永世不能成神。”天麟看他发誓奇怪,但也可见他一片真心,也忙跪倒,朗声道:“我南宫天麟愿与洪天通结为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洪天通哈哈笑道:“我比你大,从今以后,你就叫我洪大哥,我就叫你南宫兄弟。”又对西门仙音道:“小姑娘以后也要叫我洪大哥,哈哈哈。”

    天麟站起身来,恭敬叫了一声“洪大哥。”

    洪天通一发高兴,取出一块玉简,递与天麟,道:“兄弟,这是大哥万年来修炼参悟所得,今日送与你,作为见面礼罢。里面的一些功夫比那九幽大君的梵天臭音强得多了,你可要好好练习。”

    天麟也不客气,笑嘻嘻接过,道:“多谢大哥,小弟以后练了神丹,送大哥几颗。”

    洪天通一时也没有多想,又问天麟要去哪里,天麟正要答话,突然洪天通脸色大变,慌忙道:“大哥要走了,若有人问,千万别说见过我,兄弟,我日后自会去找你。”说着将面具带在脸上,瞬即消失不见。
正文 第7章 瀚海神功
    天麟与西门仙音相视苦笑,不知为何洪天通竟与那九幽大君一样,又不明不白的走了,但想他有些疯疯癫癫的,也并没有太在意,便欲上车,突然两道亮光闪过,眼前顿时出现两人。天麟心中又是一惊,看二人身法,修为自是不低,定睛看时,原来是两个中年人模样,一个书生打扮,手中犹自拿了一本书卷,一个却是武士模样,修为均是高不可测。

    这书生向天麟拱手笑问道:“敢问小兄弟,这一路走来,可曾看到一个身着黑袍,脸带面具之人?”

    天麟心下一惊,难道是来找洪大哥,想起洪天通临走之事慌慌张张模样,又不让说曾见过他,莫非是他的仇家不成,心下不敢大意,遂道:“倒是不曾见过。”

    书生似乎不信,闻言轻哦一声,微笑道:“确实未曾见到?我看那人似乎是在追踪小兄弟的骊车呢。”

    天麟一时也不便再次说谎,便摇摇头,不再说话。这书生似乎还是不信,侧头对武士模样人道:“难道是我们看错了不成?谁人还有这样修为?”

    天麟看这书生模样,料想是个心思缜密之人,看他似乎不信,便又道:“不过晚辈倒是遇到一个手持玉笛之人,好像说是什么九幽大君,修为绝高,本要抢夺在下之物,而后不知何故竟然走了。”

    书生二人闻言相顾色变,惊道:“九幽大君!”书生连忙问道:“小兄弟,那人自称九幽大君?”

    天麟道:“这人身着黑衣,手持玉笛,精通梵天神音,还说住在什么轩辕山。”

    那武士模样人微微点头道:“我们适才也听到笛音,必是他的梵天神音无疑,是这个魔头决计不会错的了,我们适才追踪的黑影恐怕便是九幽大君,他们二人修为倒是相差不多,难怪我们会误认。”

    书生轻拍书卷,皱眉道:“九幽大君隐疾千年,从来没有离开过轩辕山,这次露面,恐怕不简单,必有大事发生,不可不防,你我速去回报为上。”

    又看了天麟一眼,笑道:“多谢小兄弟告知。小兄弟好福气,龙马和仙界八骏均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仙兽,竟然均以小兄弟为主,实在令人羡杀,不过怀碧其罪,小兄弟还是小心为上。”

    天麟再看这二人,倒不似恶人,想想自己说谎骗人,不由俊脸微热,但既然是大哥嘱咐,也是迫不得已,遂道:“多谢前辈关心,晚辈自当小心。”书生微一点头,与那武士便自去了。

    天麟二人一个初入仙界,一个甚少出外,对仙界形势人物也是不甚明了,便也不把九幽大君铜先生之事过于放在心上,便自上车前行。倒是天麟,一日之内,遇到这许多修为高过自己的仙人,不免有些心灰。

    西门仙音看天麟似乎郁郁不乐,也不敢再提要天麟带自己去第四界之事,便静静坐在天麟身边,默默不语,一时看着天麟俊美无匹的俊脸,不由心猿意马,玉颜发热。

    天麟取出九幽大君所赠的玉简,探神识入内,仔细查看内容。原来九幽大君的梵天神音共有三绝,乃是碧海桃影、寒冰丝雨、杀生斩罪,神妙绝伦,举世无双,非文字可以描述,故而九幽大君以音像记载于玉简之内。天麟神识入内,便见玄妙,只是他毕竟于音律方面造诣有限,一时也无法完全领悟。却也略知梵天神音玄妙,心中暗凛不已,知道适才若非九幽大君手下留情,自己此时恐已不能安做于此。

    除了半日神,便把玉简递与西门仙音,笑道:“仙音,这是九幽大君的梵天神音,你看看罢。适才我与九幽大君争斗,若非由你相救,我恐怕早已粉身碎骨了,不知要大哥怎样谢你?”

    西门仙音正自呆呆看着天麟出神,听他说话,不由俊颜绯红,接过玉简,道:“谁要你谢?现在还说这种话!”

    天麟笑道:“好好,不说。这梵天神音果然奥妙无穷,我与音律上的领悟有限,不能完全参透。你音律造诣甚高,你参详看看。”西门仙音自小对音律最是喜爱,琴艺早已出神入化,九幽大君的梵天神音乃是她生平从所未闻,早已向往,闻言微一点头,便自专心阅读玉简。

    天麟又取出洪天通送与自己的玉简参详,一读之下,不由欣喜万分。玉简之中记载了洪天通万余年来的练功心得,有不少绝佳的攻击法门。如今天麟虽然修为不低,所会攻击法门却是不多,又恐显露神之力惹来麻烦,故而神破诀和玄天九式向不轻用,佛界绝学也不敢随便使用,如今洪天通玉简之内所载神通,正是他之所需,如何不喜?

    洪天通送他玉简,决不藏私,除了一些攻击法门之外,还有洪天通自行领悟的一项绝学,名为瀚海神功。洪天通生性好玩,在修炼之上也不脱本性,才以万年之功,创出的这样奇门心法。这瀚海神功乃取海纳百川,包罗万象之意,玄妙无比。此项神通与众不同,但是修炼,根本不能增进修为,然而却有一桩奇处,就是这瀚海神功一旦练成之后,敌人真力打在身上,便会被吸收至体内,转化成为自己真元,非但能减弱伤害,还可增进自身修为,若以之强行吸取别人真元,纳为己用,也非不可,端地厉害无比。只是因此功损人利己,难免落人口实。洪天通练成之后,也不敢轻用。

    然而天麟对这类禁忌,本就不以为然,在修真界时,就曾炼化别人元婴,令自己修为增进不少,如今看到这北冥神功,比之炼化元婴,可要好的多了,既能防身,又能增进自身修为,心中自是大喜,不由便就势入定修炼起来。

    待到天麟醒来,睁眼一看,西门仙音并不在马车之内,却听琴音叮咚,曲调欢快,不由微微一笑,料想必是西门仙音在外抚琴。掀帘出来,只见自己在一处地面之上,四处碧草青青,风景如画,西门仙音端坐车前抚琴,九逸神马早已脱缰而出,欢快嬉戏。

    西门仙音看天麟出来,笑道:“大哥醒了。”

    天麟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慢慢走近西门仙音,问道:“这是什么地方,风景倒是不错。”

    西门仙音收琴站起,笑道:“这地方我也不知,我想我们已经进入朱雀境了。我见你入定练功,怕有闪失,便要神马就近降落,便是此处了,怎知你入定竟有一日一夜。”

    天麟讶道:“竟有这么久么?我入定是在参悟大哥所传的瀚海神功,现已功行圆满了。”

    西门仙音道:“瀚海神功?这功夫可真是奇怪,你修炼之时,全身被一个黑色圆球包裹,我轻轻用手一碰,竟觉仙力不受控制,被圆球吸走,吓我一跳,费了挣脱,便再不敢碰你了。”

    天麟兴奋道:“这便是瀚海神功的妙处,竟能吸人修为,我那时尚未修炼成功,否则你根本无法逃脱。现在神功已成,运用之时,球形气场已成无色无形,令人难以觉察,防不胜防。”

    西门仙音惊道:“这瀚海神功如此厉害,以后别人岂不是不能碰你?”

    天麟哈哈笑道:“无妨,此时我已运用自如,不会误伤的。”

    西门仙音拍拍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后再也不能靠近你了呢。”说到这里,突觉此话大有语病,不由玉颜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天麟只作不知,道:“我看此处应该已是朱雀境系之内,只是不知这朱雀境在哪里。”
正文 第8章 焚天神君
    西门仙音道:“翡翠城既然是朱雀境的首府,料想必然是在朱雀大陆的中心位置,不如我们继续前行,走到有人之处便问问罢。”

    天麟点头道:“也唯有如此了。”天麟看了一下血玉骊车,想到路中所遇的麻烦,遂道:“仙音,我们既已到达朱雀境,想来李家的人暂时也不会追来此处,九逸神马太过引人注目,我们乘坐马车反而不妙,不如暂时收起来的好,你看如何?”

    西门仙音点头称是,吹声口哨,九逸神马立时从远处飞奔而来。天麟打出神诀,将九逸神马与血玉骊车一同收入入第四界之内,便要带了西门仙音上路,突然发觉远远有人飞近,便凑在西门仙音耳边,轻声道:“有人来了,不知是否冲着你我而来,还是小心为上。”话音刚落,已有三人落在身前,为首的是位老丈,身着锦袍,头戴员外巾,看来甚为清瘦,然而精神矍铄,气度不凡,且面带笑容,给人一种亲切之感。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均是二十岁上下模样,身着下人服饰。

    天麟因心下戒备,仔细查看这老者修为,心中不由暗惊,这老者外表看来虽然没有出奇之处,一身修为却已达到金仙后期之境,在仙界,也算得上一流高手,因不知这三人来意,心下不敢大意。

    这老丈走上前来,对天麟二人笑道:“老朽三人赶路劳顿,想在此歇息一番,不会打搅两位罢?”

    天麟闻言心下一松,不是冲着自己二人而来就好,忙拱手笑道:“前辈言重了,晚辈兄妹二人也是路过此处,在此歇息,过会也要赶路。”

    那老丈哈哈一笑,便与身后二人就地盘膝坐下,其中一个年轻人取出一些朱红果实分食,老丈便让他取出两枚,送与天麟面前,笑道:“这是千年朱果,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最能提神去乏,是这一带的特产,公子如不嫌弃,就尝尝罢。”

    天麟知道这千年朱果,功能增长修为,在修真界可是极为罕见的宝贝,在仙界可能普通一些,但谅也不是人人均可得到之物,心道这老丈倒是大方,萍水相逢,竟也这等慷慨。他本性洒脱,也不推辞,接过笑道:“长者赐,不敢赐,如此多谢前辈了。”

    那老丈哈哈笑道:“公子不要多礼,我看两位人品气度不凡,必是大有来历之人,特意结交呢,你们不嫌弃,就是看得起老朽了,哈哈。”

    天麟笑道:“前辈见笑了。晚辈南宫天麟,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那老丈笑道:“老朽朱金意。”又指着两个随从道:“这是老朽的两个家丁朱文、朱武。”那两个家丁听朱金意介绍自己,便起身向天麟行礼。

    天麟两忙还礼,笑道:“原来是朱前辈和两位大哥,这是小妹仙音。”西门仙音便向前见礼。

    朱金意起身笑道:“姑娘不必多礼。老朽家在翡翠城,作些小本经营,前些日子去氤氲山办些货物,如今正要回翡翠城。不知公子两位意欲前往何处?”

    天麟闻言大喜道:“晚辈兄妹二人意欲前往翡翠城境,正因为不知路途在此发愁呢,得遇前辈实在万幸,尚请前辈指点迷津。”

    朱金意笑道:“哈哈,如此甚巧,公子如不嫌弃,那就同老朽一起上路罢。”

    天麟喜道道:“如此多谢前辈了。”

    朱金意道:“出门在外,原需互相照应,公子无需多礼。这朱果对增进修为恢复体力颇有些益处,你们快些服下,行功一个周天,我们好赶路。”天麟微一点头,便与西门仙音分食,盘膝坐下行功。

    他因有意隐藏自己修为,察觉朱金意三人行功完毕之后方才睁眼,待西门仙音也行功完毕,朱金意便道:“此处离翡翠城尚有一段距离,还需要两个时辰,我们快些上路罢。”言毕手掐灵诀,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众人眼前便出现一个白色物什,长有两丈有余,形状怪异,乍看颇似凡间小孩子常折的纸飞机。朱金意笑道:“这是天际飞帆,用以长途跋涉,可省不少力气,老朽出门,多是靠它。两位请上罢。”

    天麟道:“前辈先请。”

    朱金意呵呵一笑,便当先上去,天麟西门仙音随后,待两个家丁也上来,朱金意灵诀一变,轻喝一声“起”,天际飞帆便冲天而起,眨眼已将适才所在的星球远远抛在后面,比一般仙人的瞬移之术差不了多少,天麟不由赞道:“这天际飞帆飞行又快又稳,果然是个好宝贝。”

    朱金意笑道:“如今仙人长途跋涉,多使用此物。对了,我看两位似乎不常出门,此次前往翡翠城是投亲友还是游玩?”

    天麟略一沉吟,道:“晚辈有个父执长辈在翡翠城,此番前去乃是投亲。”

    朱金意也不便细问,哦了一声,便自作罢。

    五人一路闲话不提,两个时辰光景之后,便接近一处巨大山城,四周高山环绕。此城远远看来,流光溢彩,通体赤红如火。西门仙音喜道:“那个便是翡翠城了!好漂亮!果然跟书上写得一模一样!”

    朱金意笑道:“姑娘所言不差,那个便是翡翠城。翡翠城四周多是极热的地火岩浆,方圆数百里之内,只有此一座城池。”

    天麟讶道:“八成都是地火岩浆,那翡翠城岂非炽热无比?此处离火之气强盛,若非习练火属仙力之人,恐不适合居住在此。朱老前辈习练的似乎是金属仙力,五行火克金,前辈居住此城,岂不是于修炼不利?”

    朱金意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这翡翠城四周虽然到处都是地火岩浆,但因天然在一处巨大山谷之中,四周高山环绕,将地热岩浆隔绝,更有前辈仙人以大神通隔绝大部分的离火真气,是以谷中溪河萦绕,林木苍翠,与谷外实有天地之别,公子到了便知。”

    天麟恍然道:“原来如此。”

    闲谈见,已然接近翡翠城,此时空中往来飞行的仙人便也渐渐多了。西门仙音道:“翡翠城乃是整个朱雀境的首府,光看这往来不绝的仙人,便知其繁华,恐不比氤氲山三十三天逊色。”

    朱金意闻言突然神色黯然,良久叹道:“谁说不是?四大仙境之中,唯有朱雀境翡翠城最小,却最为繁华,四方仙人常汇聚于此,只可惜这几千年来却每况愈下,若说以前,比之今日,繁华何止百倍?”

    西门仙音奇道:“这是为何?如今竟不比往日了?”

    朱金意道:“你有所不知,昔日翡翠城冠绝四大仙境,实是焚天神君他爱民如子,治理有方之故,而如今,却大不相同了。唉!”

    天麟心中一动,连忙问道:“这位焚天神君是怎样人物,他一直都是住在朱雀境么?”

    朱金意不由脸现恻然之色,道:“焚天神君乃是仙界五大天君之一,又是仙帝的同门师弟,地位崇高,无人能及,但他为人谦和友善,体恤民情,深得朱雀境数万仙人的尊敬。只可惜…”

    焚天神君乃是无忧的父亲,又关系到西门仙音的未来,与天麟干系甚大,他见朱金意似乎言犹未尽,便又问道:“只可惜什么?难道有了什么变故不成?”

    朱金意叹道:“朱雀境系的仙人,只知有神君,却不知有仙帝,已然令仙帝不满,再加上昔日神君的公子得罪了高阳帝,触犯天条,如此以来,你说会有什么结果?”

    天麟惊道:“莫非,神君已经…”

    朱金意摇头道:“这倒没有,只是他被仙帝处罚,责令不准擅自离开朱雀境,心情抑郁,回来之后,却似变了一个人一般…唉唉,老朽曾受神君重恩,实在不愿提及,公子日后自然会知道。”
正文 第9章 无良无忧
    眼看已经靠近朱雀城,朱金意便收回天际飞帆,几人且说且行,不久便已飞临翡翠城上空。从半空看来,这翡翠城满眼皆是碧绿之色,城外青山蔼蔼,山头簇拥,山上参天巨树鳞次栉比,仙雾氤氲,城中佳木成阴,苍翠葱茏,湖面清亮如镜,绿波荡漾,而城中房舍道路更是由碧绿翡翠铸成,昼光之下熠熠生辉,美轮美奂,薄雾如烟,随风袅袅。房舍大小虽然不一,但层次分明,错落有秩,以城中心圆形排列,气势非凡,西门仙音不由喜道:“翡翠之城,果然名副其实,氤氲山三十三天多有不如。”天麟也点头笑道:“果然如此,仙家名城,自然非凡。”

    朱金意闻言甚为高兴,呵呵一笑,正要说话,突听朱文惊叫道:“不好了老爷,你看!”朱武却又跟着大叫道:“老爷,庄中起火了!”天麟西门仙音不由一愣,尚未明白怎么回事,已见朱金意面色巨变,顾不得说话,径直向下冲去,二人相视一眼,紧跟其后,向下飞去。沿着朱金意飞行方向,这才发现远处一处府邸,竟然隐有火光透出。

    待到近处,却发现竟有数百仙兵围观火势,非但不救,反而笑着指指点点,远处有三两仙人围观,窃窃私语,不敢靠近。而却有一干人等,被仙兵拿住,以锁链捆绑。最前面有一年轻公子正自背向而立,似乎在欣赏火景,天麟看到那公子背影,不由一怔。

    朱金意眼看庄中大火,数千年心血毁于一旦,心中痛极,冲到那年轻公子面前,叫道:“戚公子,你这是为何?竟锁我家人,焚我布庄!”

    那公子闻言,转过身来,嘻嘻笑道:“还以为你跑了呢,想不到竟然自投罗网,倒省了我不少力气。东西呢?”

    天麟看清这少年公子模样,不由瞠目结舌,一时愣在那里,只见这少年华服玉带,满面含笑,不是无忧却是何人?只是无忧此时明明就在修真界中,不可能出现仙界,这究竟为何?想无忧与自己情谊深厚,自然不会相欺,然则眼前之人究竟是谁,仔细看来,似乎并未使用幻形之术,修为似也只是玉仙境界。饶是天麟绝世聪明,一时也想不明白。

    西门仙音见天麟神色有异,愣在当地,心中奇怪,但她向来不是多嘴之人,便站立天麟身侧,查看周围情形。

    朱金意闻言怒道:“你要什么东西?竟然使出这等手段!你贵为神君公子,怎能仗势欺凌弱小?”

    戚无忧面色顿时一沉,冷冷道:“到现在还装模作样!看来不用些手段你是不肯就范了,来人,将他拿下,与庄中一干人等带回府中审讯。”

    左右齐声应是,随即将朱金意及朱文朱武拿下。朱金意虽然一身修为决高,但戚无忧毕竟是焚天神君的公子,在朱雀境说一不二,自然不敢反抗,唯有不停大喊大叫。戚无忧命人将朱金意嘴巴堵住,就要带了回府,一转眼看到天麟二人,不由眼前一亮,缓步走到二人面前,上下仔细打量西门仙音,满脸色相。戚无忧一别打量西门仙音,一边啧啧有声,笑嘻嘻道:“姑娘是哪里人,这等美貌,我以前怎么从来未曾见过?”

    天麟看他轻薄模样,顿时不悦,尚未发作,已听西门仙音喝道:“好个无耻之徒,还不快些走开!”

    戚无忧闻言却越发高兴,笑道:“哟,姑娘好大的火气,本公子就喜欢这样的,这才够味。不由随本公子回府,保你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何如?”

    西门仙音乃出身四大世家的千金小姐,自然不善与人斗嘴,听到戚无忧无耻疯言,顿时气得满脸绯红,忍不住一掌向戚无忧脸上打去。戚无忧偏头让过,顺势一把抓住西门仙音玉手,在手背轻佻一拍,哈哈笑道:“柔弱无骨,真舒服…”话未说完,啪的一声响,脸上早挨了天麟一掌。天麟含怒出手,力道不小,戚无忧不由向一旁一歪,后退几步,才没有倒下,抓住西门仙音的手便已放开。

    朱金意嘴巴被堵,无法出声,但适才之事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实在料想不到天麟竟有这等修为,看他打戚无忧耳光的手法,修为决不在自己之下,却能隐藏气机,连自己都以为他不过是繁仙的修为而已,不由心中疑惑。但他无端被戚无忧焚庄抓人,心中不免恨极,见戚无忧被打,顿觉出了一口恶气,心中痛快已极。众仙兵一见,却是顿时大怒,呼喝声中,纷纷向前,将天麟二人团团围住。

    天麟冷笑道:“这下是教训你的轻薄,戚无忧,你可认得我是谁?”

    戚无忧一时没有防备天麟,被他一掌打在脸上,顿时又臊又怒,便也并不答话,合身扑上前来,口中喝道:“纳命来!”身形电转,顿时幻化出七个身形,手中皆拿一柄宝剑,将天麟二人围住。天麟看他手法,顿时一惊,这戚无忧的武功,怎么是李家路数,莫非其中有什么蹊跷?这时却有一人高声叫道:“无忧公子快些住手,你忘了老爷的吩咐了!”

    戚无忧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收回分身,大喝道:“你们还不把这狂徒拿下!格杀勿论!”左右仙兵一听,立时挥舞兵刃,冲上前来。天麟心知神君府中必有隐秘,眼前这无忧恐怕颇有来历,暂时不宜与之动手,眼看仙兵冲上前来,心念一转,玄黄神衣顿时将自己与西门仙音罩住,遁去无踪。

    戚无忧眼看天麟凭空消失,知已逃遁,气的怒发如狂,暴跳如雷:“传命下去,全城搜索这两个狗贼,务必活捉回来,待我亲自处置。”众仙兵连忙应是,戚无忧看他们唯唯诺诺,又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一帮饭桶!”众仙兵闻言,除了押解朱府诸人的之外,余者皆四方急飞而去。

    戚无忧恨恨道:“被我捉住,必然要他粉身碎骨,形神俱灭,以泄我心头之恨!臭丫头不识抬举,看我怎么收拾她!华官家,回府!”

    戚无忧身后一中年男子连忙躬身应是,正是喝止戚无忧动手之人,忙带数人前头开路,一行人直奔焚天神君府而去。

    天麟带着西门仙音遁出,直到翡翠城外无人之处,才显出身形。西门仙音犹自恼怒不已:“数千年不见,想不到无忧竟变成这样,实在可恨,不知道戚叔叔是怎么管教他的,当真气死人了!”

    天麟摇头道:“这个并不是真的无忧。”

    西门仙音不由一愣,诧异道:“什么!刚才那人不是无忧?不会啊,我明明听到朱前辈叫他戚公子的,戚叔叔只有一个公子啊。”

    天麟不由叹道:“这个无忧是假的,别人冒充的。”

    西门仙音闻言,不由心头巨震,惊道:“什么!被人冒充的?这怎么可能?你如何会知道?”

    天麟看西门仙音大惊失色模样,想想几日来的相处,知道她实是本性纯真,最能体谅别人的姑娘,自己与她共赴患难,又以兄妹相称,到了这个时候,实不愿再欺瞒她,遂缓缓道:“仙音,你不要怪大哥欺瞒你,其实大哥刚来仙界不过数日,也并非仙人,而是一名修真者。”

    西门仙音闻言,不由目瞪口呆,满面不可置信之色,据她所知,仙界的规矩是不允许修真者进入仙界的,即使能够进入,不到仙人修为,根本无法承受仙界的灵力,必会爆体而亡,更不要说能上氤氲山了,以南宫大哥这样的修为,竟然说自己是修真者,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但看他满面肃然之色,并非是在说笑,莫非是犯了糊涂,遂迟疑道:“大哥你说你是修真者?不是仙人怎么能来仙界?又怎么上得了氤氲山?”

    天麟道:“此事说来话长,我日后再告诉你,如今还是救人要紧。这假无忧似乎是寻找什么重要东西,朱前辈被他带走,凶多吉少,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正文 第10章 碎心别院
    西门仙音不由问道道:“大哥打算如何救他?他此时恐怕已被那假无忧带回神君府中了。”

    天麟点头道:“这是必然。我们刚到朱雀境,对这里的一切还不甚明了,不宜硬来,过度惹人注目,反而不利,我想还是暗中行动为妙,先偷偷去神君府打探,寻找时机,将朱前辈救出。对了,仙音,我们两人一起行动多有不便,不如我先送你进入第四界中罢。”

    西门仙音知道以自己的修为,非但不能帮助天麟,反而会拖累于他,听他一说,便点头答应,说道:“只是你万事要小心才是,神君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若被他们发现,恐难以褪身了。”

    天麟笑道:“你放心就是,我身上这件神衣,可保我无事。”

    西门仙音闻言,用手摸了摸玄黄神衣,问道:“这是什么神衣?确实有些不同呢。”

    天麟笑道:“这是玄黄神衣,乃是上品的神器,威力无比,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

    西门仙音道:“如此就好了。第四界中许多东西我还没有细看呢,大哥送我进去罢,刚好要仔细研究研究呢。”天麟微微一笑,要她准备好,便打出神诀,将西门仙音送入第四界中。

    天麟仔细看看四周,并无人迹,便以玄黄神衣隐身,只向神君府而去。这朱雀境与银河界不同,却有昼夜之分,此时已是夜间时分,只是仙人暗夜能视,与白昼无异,行动不受任何影响。天麟来仙界之时,青姨约略提到朱雀境的事故,知道神君府在翡翠城的中心之地。他一路飞行,不多时便到翡翠城中心位置,看其间一处府邸,气势恢弘,料想便是神君府。从半空看来,这神君府方圆不下百里大小,高墙深院,仙雾缭绕,府中飞檐交错,房舍齿连,通体以赤红翡翠铸成,其间古木参天,奇卉遍地。

    神君府上空凌空悬浮无数硕大夜明珠,整个府院光在珠光照耀之下亮如白昼。天麟深谙阵法,早已看出府院上空的明珠虽作为照明之用,却已组成了一坐巨大仙阵,护佑整个神君府。天麟本要暗探神君府,自然不能硬闯,便降落神君府正门之前。

    只见神君府的府门坐北朝南,高大宽阔,气势雄伟,门前两樽赤红翡翠雕刻而成的巨大朱雀,形态威猛。“焚天神府”四个大字匾额高悬门上,匾额右下手写着“清虚元年元圣仁威玄天上帝御赐”十四个小字,府门上一对抱柱楹联:“朱雀殿上神仙客,翡翠城中神君家。”天麟心中暗道,看来这仙帝待焚天神君确实不同,竟为他亲笔题写府名。

    所幸神君府夜不闭门,只在门口有四个罗仙修为的仙兵把守。天麟以神衣护身,小心潜入进去,自然不被发觉。待到进入府中,不由颇费踌躇,焚天神府方圆不下百里,也不知该去何处打探,正犹豫间,突然听得府院深处隐隐传来悠扬琴声,仔细听来,这琴声之中竟然充满了幽怨与孤冷之气,似在倾诉心中的寂寞与挂念。天麟不由心中大奇,不知这弹琴者乃是何人?此间琴声,满府皆闻,弹琴者在神府之中地位必然颇高,却为何有满腹心事?不由寻着琴声而去。

    不多时便到一处小院,只见院门深闭,上书“碎心别院”四字,天麟不由一怔,焚天神府竟有这样别院,院中所居者不知是何人?从外看来,此院之中有独有一坐碧绿小阁,潺潺琴声正是自阁中传出。

    天麟轻轻跃进院中,只见此院却也并不甚大,中间是一个小小水塘,塘中莲花盛开,有的却已结实,清香袭人,令人神清气爽,塘中荷叶层层叠叠,随风婆娑,沙沙有声,垂柳掩映之中,小阁临塘而建,阁外绿草如茵,竹影婆娑,其间点缀着几丛鲜花、怪石,一块竖起的石上有“碎心阁”三个朱红大字,甚为醒目。而自己此时正置身于塘边青石路上,这小路不宽不窄,直通碎心阁,两旁绿柳成荫。

    天麟静静站在垂柳下,沉浸于琴声之中,似乎把此番前来目的都已忘记。突然幽幽一声长叹,琴音嘎然而止,天麟猛然惊醒,却发觉有人正向庭院靠近,连忙躲在一棵树后。稍顷,听得有人扣门叫道:“启禀夫人,小的戚融求见。”

    天麟不由一愣,夫人?莫不是焚天神府的夫人?那岂不是无忧的母亲天仙子?她怎会一人独居这碎心别院之中?

    片刻之后,楼中才传出清冷声音道:“是你,有什么事么?”

    那戚融忙道:“夫人,小的有要事禀报。”

    楼中清冷声音又道:“哦?是什么要事,非要禀报于我?”

    戚融道:“无忧少爷在外面又闯祸了,还被人给打了。”

    楼中人闻言冷哼一声,冷冷道:“我没有闲心管这些闲事,你去告诉老爷知道罢。”

    戚融又道:“启禀夫人,此次与往常不同,无忧少爷把金意布庄烧了,抓了朱金意一家,把他们押到府中来了。”

    “什么!”楼中人似乎颇为惊异,急促道:“你快进来,详细说与我知道。”

    戚融连忙恭声道:“是!”呀的一声,院门被推开,进来一位中年模样的男子,快步走到碎心阁前,躬身站立。

    天麟此时已确定阁中人必为无忧的母亲天仙子无疑。只是她显然对现在这个无忧的事情漠不关心,莫非她早知道无忧有假不成?但她听到朱金意被抓,为何竟然这么紧张?此前无忧曾说有什么东西在朱金意身上,这东西莫非与天仙子有关?只听这戚融便将事情经过详细告于天仙子。天仙子听完之后,一言不发。半晌冷哼一声,道:“我早已吩咐过,府中一应事情,只要神君处理就好,不要报与我知道,你难道忘了不成。”

    戚融闻言,突然扑通跪倒在地,哀哀泣道:“小的昔年若非神君和夫人相救,早已形神俱灭,哪里还有今天?所以才入府为神君和夫人效命,从无二心。如今…如今发生这样的大事,小的怎能不禀于夫人知道。小的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冒多大的风险,即使粉身碎骨,小的也要报答神君和夫人的活命之恩呢。呜呜。”

    有顷,天仙子叹了口气,声音略缓道:“难为你了,快起来罢,此地不宜久留,你需快些回去,记住凡事小心些,这件事有什么新情况,你想办法及时报与我知道。”

    戚融缓缓站起身,道:“是夫人,小的告退。”躬身倒行,快到天麟身前,方才转过身急步而去。

    天麟一时也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怎么见天仙子还要偷偷摸摸的?心想如今还是找朱金意要紧,从方才情形看,这戚融必然明了此事,他知道朱金意一见的囚禁之处也未可知,便悄悄跟在戚融后面。他有玄黄神衣掩饰,即使以天仙子的修为,也未曾发现天麟就在院中。待戚融离去之后,天仙子长叹一声,琴声又起,只是琴声凌乱,足可见她此时必然心潮澎湃,心乱如麻。
正文 第11章 非分之想
    那戚融甫一离开碎心别院,便往正东方向飞去,不由回头看了看别院,脸上竟然漏出得意的笑容。天麟跟随在他身后,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心中一惊,方才这戚融一番言语,只当他是诚厚忠心之人,莫非他适才在天仙子面前作假,别有所图不成?他生平最见不得这忘恩负义之事,若此人果真恩将仇报,另有阴谋,必然不叫他活命。

    这戚融一路急飞,不多时便到一处院落。此处院落在神君府的东北角上,甚为奢华,四周光华环绕,珠光宝气,明亮如昼。天麟跟随戚融入内,只见院中正房之中端坐一位年轻公子,左拥右抱,正与数位美貌女子调笑,举止轻佻下流,却不正是那假的无忧是谁。

    戚融连忙向前跪下,恭声道:“拜见公子!”

    假无忧斜眼看看跪倒在地的戚融,颇不情愿地问道:“你去过了?”

    戚融恭声道:“回禀公子,小人去过了,一切果然不出老爷和公子所料。”

    假无忧一听大喜,连忙坐正,摆手让左右人等退下,连忙问道:“她亲口说了么?”

    戚融摇头道:“没有。小的遵照公子所命,说朱金意已被公子拿获,她便担心起来。如此看来,东西必在朱金意身上无疑。她虽然相信小的,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小的只是根据她的反应推断,料也无差。”

    假无忧深以为然,点头道:“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当日戚家罹祸,知道朝不保夕,便趁机解散家众,自总管以下,将大部分家人遣散,看似体恤下情,怕连累下人,实则却是为了掩人耳目,将这东西交给朱金意保管,让他离开朱雀境系。怪不得数千年来,翻遍了整个戚府也寻找不到。好在这朱金意后来又回来朱雀境,哼,这些小把戏如何能够瞒得过我们李家?”

    戚融谄笑道:“公子英明,凭他戚家再怎么刁滑,又怎是李家的敌手?”假无忧闻言甚为得意,哈哈笑得数声,冷声道:“这朱老狗太也顽固,无论怎么用刑,始终不肯松口,哼,明日待我回禀老爷,再给他些苦头常常,我看他能够撑到几时。哼。你且回去,莫要惹人怀疑,以后若非我传召,轻易不要过来找我,天仙子那里,还需要你多加打探,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戚融闻言,咚咚磕了几个响头,喜道:“多谢公子,小的告退。”便就离去。

    天麟将适才一切听得明明白白,也不由暗暗吃惊,怎么这假无忧竟然是李家的人,怪不得上次他能使出七绝蕏仙剑,他冒充无忧,到底有什么企图?他口中的老爷又是谁?天仙子似乎早已知道这个无忧并不是自己的儿子,焚天神君便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又怎么会允许有人假冒自己的儿子?这假无忧到底又再找什么?天麟猜想其中定然有重大的阴谋,终需要查个明白。

    眼看戚融从身旁经过,恨不得抬手将他打死,但心知此时还不是时候,若将他击毙,定会打草惊蛇,只有眼睁睁看他里去。天麟料想这无忧听到戚融回报之后,当会有所行动,便躲在无忧房中,未曾离去。哪知这假无忧却是个贪图享乐的无耻之徒,待戚融去后,便又忙着和几个美貌女子欢爱,余事不顾。天麟不由深觉失望,知道再呆下去也探听不到什么来,便悄悄离开。

    行得不远,却见一行人远远飞来。两个宫装婢女前头引路,各持一把大红宫扇,后面紧跟着一位白衣女子,轻纱裹体,衣袂飘飘,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细看她的形容,不过二十出头少女模样,生得俊秀绝伦。天麟一见,也不由一愣。他所见的女子之中,连逍遥洞主在内,与之相比,也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不可同日而语。只是这女子蛾眉紧蹙,似有心事一般。

    眼看快到无忧的住处,一个婢女高声道:“夫人驾到!”天麟不由一呆,夫人?莫非此人便是无忧的母亲天仙子,原来竟如此年轻美貌,颇在自己意料之外。

    正在房中寻欢作乐的假无忧一听,心中一惊,她怎么回来这里?自他从进入神君府以来,天仙子便幽居随心别院,几乎从不外出,数千年来他竟未曾见她一面。他虽早闻天仙子的美貌举世无双,冠绝仙界,早有意一见,却也未敢造次,想不到今天她竟然不请自来,不知是为了何事。也来不及细想,连忙将众女子推开,匆匆整理好衣衫,迎了出来,恭立一侧,低头说道:“恭迎母亲。”

    天仙子扫了他一眼,不由心中大恸。她虽然早知眼前此人并非自己的儿子,但看他形容举止,竟与自己儿子一般无二。想到他小小年纪,一个人流落在外,孤苦无依,也不知是死是活,怎不心如刀割?险些落下泪来。便连忙转过身去,背对假无忧,冷声道:“我听戚融回报,说你在外闯祸,被人打了,可有此事?伤得可重?”

    天仙子声音娇媚动人,虽然冰冷毫无情感,然在假无忧这个好色之徒耳中,却如同天籁一般,心中顿时瘙痒难耐,连忙抬起头来,虽只看到天仙子背影,不由早已酥倒,竟不知应答。

    天仙子两个婢女,均是随侍她多年的,自然早也已经知道眼前这个无忧乃是仇人之子,见他痴痴呆呆不堪模样,不由心中大怒,其中一个怒道:“夫人问你话呢,难不成聋了!”天仙子轻斥道:“霞影,不得对公子无礼。”那名为霞影的婢女闻言,怒视假无忧一眼,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天麟也是心中大怒,他与无忧情同手足,无忧的母亲便也是他的长辈,如何容得别人轻辱,看到假无忧的神情,恨不得过去一掌打死。

    此时假无忧方才回过神来,一边左右转动身体,试图窥探天仙子容颜,一边笑嘻嘻道:“多谢母亲挂怀,儿子并没有受伤。母亲请到里边坐吧。”天仙子摇头道:“既然你无碍,为娘的也就放心了。我此番来,一则是看看你的伤势,二则是希望你把朱总管放了。我虽然不知他怎样开罪于你,但他毕竟是戚府的老总管了,如今虽然已经离开戚府,但毕竟为我们家立了不少功劳,你作为晚辈的,应该体谅才是。即使冲撞于你,也是无心之过,莫如尽早把他放了吧。”那假无忧一直想要看清天仙子容颜,天仙子天人一般,如何不知他的企图,又岂能让他得逞?看他如此不堪,心中暗怒,说一说完,不等假无忧回话,转身便要离开。

    假无忧心愿未尝,眼看天仙子便要离开,如何不急。他素昔狡诈,心念一转,立时计上心来,对着天仙子的背影,轻声唤到:“娘!”他这一声,别人听到不觉怎样,在天仙子听来,却不由心神巨震,再也无法向前迈出一步,终于忍不住回转头来,痴痴看着假无忧,眼角泪如雨下,嘴角翕动,却说不出话来。良久,长叹一声,转身去了。

    假无忧看到天仙子的绝世容颜,心头狂震,不由得有些头晕目眩,半天说不出话来,待到天仙子转身离开,方才回过神来,高声叫道:“母亲放心,我这便要回禀父亲,连夜将朱总管放了。”痴痴看着天仙子背影消失,方才喃喃道:“若能一亲芳泽,死了也是甘愿。”

    天麟隐身在侧,将这一切瞧得明明白白,看到天仙子伤心欲绝的神情,心中也甚沉重,想她舐犊情深,数千年来,日夜思念无忧,不知是怎样熬过来的。自己须尽快将无忧带来仙界才好。回头看到假无忧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愈怒,若非因为心中已有计较,恨不能将他立毙掌下。
正文 第12章 是耶非耶
    假无忧得见天仙子天颜,心中畅快无以复加,却又忍不住怅然若失,知道若要再见,恐是万难了,便有些郁郁不乐。回转房中,任是娇婢百般挑逗,刻意逢迎,也丝毫提不起兴致,只管盯着地面发呆,面容时喜时忧,不知再想些什么。良久之后,突地将身旁众女子推倒在地,一跃而起,直向外冲去,口中忍不住哈哈大笑。天麟心中大奇,便跟在身后,看他要做什么。

    假无忧一路急飞,来到焚天神府中央的一处大殿。天麟抬头看时,却见大殿正中匾额之上书有“焚天神殿”四个金黄大字,笔锋虬劲有力,一看便是出自名家手笔。假无忧也不待禀报,直闯进去。天麟见神殿之中空间甚大,只是正中摆了一座巨大屏风,上有一幅“朱雀傲意图。”屏风之前摆了一张颇大的黄金座椅,想来便是焚天神君议事之时的座位。假无忧绕过屏风。原来屏风之后有两间小房,乃是焚天神君的书房和日常起居之所。

    假无忧虽然心中兴奋,到了此处也不敢大意,轻轻用手叩门,低声道:“三叔,是我。”话音未落,房门怦然而开,却不见有人。天麟心中奇怪,他怎么称呼三叔?难道房中的并非焚天神君?紧紧跟假无忧身后,刚刚进门,门便怦然关闭。只见这书房并不甚大,布置甚为整洁简朴,到处摆满了书籍,却与凡人的书房没有什么分别,只是多了些氤氲瑞气。正对房门之处摆了一张木制书桌。一个红袍中年男子端坐桌前,手中拿了一卷书,却并没有翻看,只顾对假无忧怒目而视,并不言语。此人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眉浓如墨,眼似利刃,自有一股威严。

    假无忧倒没有敢看中年人的神情,早已拜倒在地。那中年人冷哼一声,喝道:“你还是这样毛毛糙糙,什么时候能上进一些,我怎么跟你说的?叫你在人前一定称我父亲,你竟然还叫我三叔!若被人听到,你还要不要命!”那假无忧显然十分怕他,闻言不由一呆,头也不敢抬起,期期艾艾道:“父亲教训的是,小儿一时大意,就忘了,下次一定注意就是。”

    天麟心中惊异,怎么这人又叫他在人前称自己父亲?那他自然便是焚天神君了,他也知道眼前这个无忧是假,而且似乎还与他关系非同一般,莫非这个假无忧便是他安排的?不由恍然大悟,怪不得戚府上下包括天仙子在内都能容忍假无忧的存在。

    那中年人闻言更怒,啪的一声,将书摔在桌上,怒喝道:“怎么!还有下次?”那假无忧浑身一战,颤声道:“儿子不敢,绝不会再有下次。”那中年人冷哼一声:“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哪怕你有老大一成好,也是家门大幸了。还不起来!”假无忧连忙起身,道:“是!是!”那中年人将书复又拿起,一边看一边沉声问道:“你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假无忧识才兴致勃勃,被这中年人教训了一顿,便又不敢将之前的想法说出来,支支吾吾道:“我…朱金意…他…”那中年人似乎平素对他非常厌恶,见他如此模样,越发气恼,欲待发火,又怕更惊吓了他,越发说不出话来。便强忍怒气,勉强笑道:“老三,不要着急,你坐下慢慢说。”假无忧用手擦了擦汗,支吾道:“谢谢三叔…不…父亲。”

    那中年人摇头轻叹,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情,冷冷看着他坐下,笑问道:“你有什么事找为父,单说无妨。”假无忧见三叔对他微笑,心中大定,反而有些受宠若惊,便有些局促,道:“我今天审问朱金意,动了大刑,但他似乎不肯承认东西在他身上。经戚融回报,天仙子…不…母亲一听到朱金意被抓,立时便有些担心,识才她还专门过来找我,让我放了朱金意,故而,故而推断东西必然在他身上。”中年人对假无忧的话本来并不甚在意,听到天仙子竟然为了朱金意而离开碎心别院来找无忧,不由大感兴趣,问到:“她竟然到你住处找你,说了什么?”

    假无忧不敢隐瞒,便把天仙子的话一句句转述,自然不敢提到自己痴迷于天仙子美貌的情节。中年人喃喃道:“疏楼西凤数千年未曾离开过碎心别院,今次居然为了朱金意离开,莫非东西真的就在朱金意的身上?”

    天麟心道:在碎心别院的只有天仙子,这疏楼西凤,莫非便是她的闺名,这个青姨倒是不曾提起过。怎么焚天神君竟然口称天仙子的全名?全无夫妻之间的情谊,再想想他们识才所说,似乎在处心积虑要谋夺天仙子一件东西,断不是夫妻之间应为的;而天仙子又将自己幽居在碎心别院数千年,莫非…想到这里,不由心头巨震,他实在不敢设想,如果连眼前这个焚天神君都是假冒的,这将是怎样的一个惊天阴谋!

    中年人沉思有顷,遂又道:“你又去看过朱金意没有?”

    假无忧闻言不由一惊,心怦怦直跳,嗫嚅道:“还没有,正要回禀了父亲便去。请父亲示下。”中年人冷哼道:“我吩咐的事情,你向来就不上心!”

    假无忧忙道:“儿子不敢!儿子确实打算就去审问那个朱金意。”中年人沉吟道:“连腐骨搜魂都用上了,他还是不肯交出来,看来威逼未必有用。这朱金意修为虽然不差,却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莫如将他放了,如此疏楼西凤知道了,说不定便会设法与他接触,我们派人好好盯着朱金意,必有所获。”

    假无忧闻言大喜,说道:“正是呢,我也如此想,我来找父亲,本为此事…”看到中年人瞪了他一眼,便低下头不敢再说。中年人又道:“你去告诉疏楼西凤,就说你已遵命将朱金意放了,请她放心。她若问是否我同意的,你就说是你私下放的,我并不知道。”

    这样说法,正合了假无忧的心意,不由心中大喜,道:“儿子知道,请三叔…不,父亲放心。”中年人摆摆手,示意假无忧出去,呆呆坐着,若有所思。天麟无法看透这中年人的修为,知道在自己之上,虽有玄黄神衣在身,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出门而去。中年人似乎始终没有发觉。

    假无忧心中欢快,飞快直去碎心别院,以手叩门,叫道:“母亲,无忧来了。”半晌,天仙子冷冷道:“哦,是无忧啊,你来何事?”无忧道:“小儿有要事禀报,请母亲开门,容儿当面回报。”天仙子道:“有什么事,在外面说也是一样,为娘已经休息了。”假无忧道:“是关于母亲识才所命之事,请母亲允许孩儿进去,当面禀明。”天仙子遂道:“好,你进来罢。”

    假无忧闻言,心中狂喜,在他心中,向来美色为重,其他的,一概便在脑后。他迎着头皮,急匆匆去见他的三叔,为的便是劝说他,
正文 第13章 个中情由
    假无忧推开门,急步走到碎心阁下,叩门道:“母亲。”天仙子道:“为娘已经休息了,多有不便,有什么话,便在门口说罢。”假无忧不由一呆,他费尽心力,无非是要多见天仙子几次,没想到他竟不让自己进门,如何能够甘愿,遂在门外叫道:“母亲,儿子又不是外人,岂有与母亲隔着门说话的道理,若让人看见,会怎么想呢?”天仙子闻言,轻叹一声,道:“也罢。”便开门出来。两个婢女跟在身后。她自然是不愿意这个冒充儿子的人进入自己的房间。假无忧却并不在意,能再见天仙子一面,已是欣喜若狂。他虽然好色天性,阅人无数,但如天仙子这种美貌,却是想都未曾想到,更别说见过,心中的爱慕,一时比一时强烈,天仙子每在他脑海浮现一次,对她的爱慕便更深一分,到了此刻,已然无以复加。所谓由爱生敬,无形中便也对天仙子生出了十分的敬意,在她面前,自然不敢无礼。小心看了天仙子一眼,不仅有些慌乱失措,连忙低下头去,一颗心怦怦直跳。却又忍不住要时不时抬眼看看天仙子。

    天仙子本不愿见他,只是因了朱金意的关系不得不出来,遂满面冰霜,杏眼含威,冷冷看着假无忧,问道:“你有什么话?”假无忧心中正在胡思乱想,听天仙子询问,连忙答道:“回母亲的话,儿子…晤…儿子”说了一半,这才想起,自己从三叔那里回来,一时兴奋,便一心急着来向天仙子邀功,倒把释放朱金意的事情忘了,自然便无法按照叔父所教来说,欲待说几句闲话敷衍过去,却一时又想不起来,顿时心中大急,脸便红了。

    天仙子之前虽知这假无忧意图窥探她的容貌,以为不过是因为数千年来未曾见过自己好奇而以,那里会想到他竟对自己生出了非分之想,见他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早已不耐,隧又问道:“你不是要说朱总管之事么?怎又支吾起来?”

    这假无忧本是个心内没有成算的,虽遵照叔父之命,一心谋夺天仙子之物,然而一旦站在她的面前,却一句假话也无法说出,平日里的玲珑狡诈早已无影无踪,嗫嚅道:“儿子…已经禀告父亲,打算将朱…老伯放了。”

    天仙子闻言微微一笑,淡淡道:“这么说,你三叔也同意了?”

    天麟向来心细,听天仙子口气,竟然知道焚天神殿那人是假无忧的三叔,心中越发不解。然假无忧却并没有注意这些,一心只在天仙子身上,看她微笑,顿时双目一亮,越觉得天仙子美艳不可方物,不由心花怒放,手舞足蹈起来,随口笑答道:“正是,三叔说…”话未说完,突听一声冷喝:“没用的东西!”顿时吓得双腿一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天麟心中大惊,回头看时,只见那焚天神君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身后不远之处。他虽早看出此人修为在自己之上,万万料不到竟然高到这个地步,无声无息欺近自己三尺之内,若非玄黄神衣护身,隐去身形,此时哪里还有命在?

    天仙子似乎早知他的到来,笑道:“七绝天君的咫尺天涯越发增进了。”

    天麟心道,看来这一切天仙子早已知道,眼前这焚天神君果然也是别人假冒,而且竟然是仙帝册封的天君级的人物。

    那七绝天君上前几步,哈哈笑道:“看来仙子修为又增进不少,老夫雕虫小技哪值一哂,哈哈。”说话之间,已出手将假无忧和天仙子两个婢女的六识封住。

    天仙子自然知道他的用意,便也不出手阻拦,随之左手捻诀,右手轻扬,一道青光自手中射出,顿时化做一道光幕,将碎心别院罩住,闪了一闪,随即消失不见。

    七绝天君心头一震,哈哈笑道:“恭喜仙子,元木神诀已臻返虚归元境界,实在可喜可贺。天妃娘娘昔日也不过是如此境界,想来仙子修为离神级已然不远,实在令人羡煞。”话音一落,顿时变成一个五旬模样的男子,只见他身高七尺,浓眉虎目,面色沉着,三屡青髯飘洒胸前,眉宇之间与出现在西门世家的李齐却有几分相似。天麟料想这便是七绝天君的原貌了。

    天仙子笑道:“天君过奖了。”便不再说话,只看着七绝天君微微而笑。

    七绝天君被她盯得心中发毛,心道:这婆娘还如以前一样难缠,若非因为这个不中用的孽障,何苦来招惹她。不由狠狠瞪了躺在地上的假无忧一眼。遂咳了两声,干笑道:“老夫听说这孽障将朱总管带了来,也是深为震怒。想那朱总管忠义为主,为焚天神君府上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如何能够轻慢?所以老夫听说此事,便把这孽障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让他把朱总管放了回去,好好的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呵呵,万望仙子不要见怪才是。”

    天仙子冷冷笑道:“本仙子哪里敢呢?天君宽宏大量,能够释放朱总管,本仙子心中感激不尽。”

    七绝天君干笑道:“仙子说笑了。哦,对了,前些日子,下人们前来回报,说神君目前一切安好,精神也好多了,且一身修为正在慢慢恢复,请仙子放心就是。本要及早告知仙子的,谁知近日事多烦杂,竟混忘了。”

    天仙子听他提到焚天神君,心内一酸,但她素来沉着冷静,虽愁肠千结,心多挂念,却并不表现出来,笑道:“多谢李家的照看,他日外子若能回来,定当登门拜谢。”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七绝天君闻言心头一颤,笑道:“仙子客气了。神君暂居寒门,实在是李家的大幸,且不说先日神君与李家交好,单凭神君的为人,李家上下莫不钦佩,敢不殚精竭虑侍奉神君?哈哈。”言下竟有几分得意。

    天麟闻言,不由大吃一惊,想不到焚天神君竟然落在李家手上,引以为质,怪不得竟明目张胆窃据神君身份,原是算准了天仙子顾及焚天神君的安危,不敢轻举妄动。

    天仙子适才本无怒意,听他此话,不由勾起旧恨,冷冷笑道:“外子多亏了李家,才有今日,大恩大德,实在难以报答。”七绝天君闻言哈哈一笑,道:“打搅仙子,老夫这便告辞了。”说罢提起地上的假无忧,就要离去。天仙子忙道:“天君且慢。”七绝天君道:“仙子有何吩咐。”天仙子道:“神丹秘方并不在朱总管身上,我是不愿连累无辜,才出面请天君放人,并非他故。信不信全凭天君。几千年来,为了这个丹方,不知无辜送了多少性命。我当日遣散家人,为得便是莫要连累无辜,想不到适得其反。丹方所在,只有我一人知道,他日天君释放外子,丹方自然双手奉上,决不食言。”七绝天君闻言默然不语,携着假无忧一闪而没。

    天仙子脸色一变,自语道:“这老贼修为增进如斯,我以五成修为布设的元木结界,竟丝毫不影响他施展咫尺天涯。”
正文 第14章 以死相逼
    忽又想起被李家幽禁的丈夫和流落异界的儿子,忍不住泪如雨下。此时双婢未醒,结界犹在,不虞为人所见。天仙子想到伤心处,越发悲痛不可自抑,虽修为高如天仙境界,也效法凡俗儿女,嚎啕大哭起来。天麟原本欲要离去,他修为虽然不够,但以玄黄神衣之功,穿透天仙子的元木结界也并非难事,然而此时尽见天仙子悲苦之状,知她郁积太深,难以宣泄,一时不忍离去。哪知天仙子思念夫子之心太重,以致越哭越悲,逾哭逾痛,一时竟不能止。

    天麟眼见天仙子悲苦之状,不由为之所感,遂想到自己自小孤零零一人,还不知父母是谁,也不知他们现今身在何处,境况如何,是否也如她这般惦念自己?自己虽可成仙成神,又能如何?还不是无亲无戚,**裸一人?念及此,忍不住潸然泪下。

    此时天仙子心情稍稍平复,正欲解开二婢六识。突闻不远之处有轻微抽泣之声,心头大惊,万万不曾料到竟有人潜匿于碎心别院之中,抬手一指,一股青光细如蚕丝,迅捷无比直向声响之处袭去。原来天麟伤心之余,一时不妨,竟发出声响,突见一道青丝袭来,方才警觉。因他深知玄黄身衣的功效,便也并不惊慌,不闪不避。青丝一触玄黄神衣,顿时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这边厢天仙子不由大惊失色,眼见青光一闪而没,便知敌人硬受了她这一指。须知她此番一道元木神指已用上了八成功力,虽不说仙界无敌,若说不闪不避,硬接她这一击,恐怕连她师姐都没有这番修为,知是来了强敌,心头暗凛,喝道:“是谁!”一边催动全身仙力,凝神以待。

    天麟此时也是暗道不好,一时大意,竟被天仙子发觉行藏。若便由此遁去,天仙子自然拦他不住,但他素昔乃是重情重义之人,又饱读诗书,不敢对长辈不敬,虽不愿在诸事未明之前拜见天仙子,但他与无忧这些时日的相处,早已把他当作亲兄弟一般相待,疼爱有加,对于他的母亲自然有着十二分的敬意,何况天仙子的一番念夫惜子之心,令他感动不已。既被发觉,逃便不妥,虽此时不宜相见,却也顾不得了,思之再三,便现出身形。对天仙子大礼参拜,口称:“侄儿见过凤姨。”

    天仙子不由一呆。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俊秀绝伦的年轻男子,已经大出她的意料,哪里想到素未谋面之人,竟然对自己行此大礼,还口称凤姨,似乎对自己知之甚祥。她临敌经验丰富,唯恐有诈,一边暗自戒备,一边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对我行此大礼?”

    天麟起身答道:“凤姨有所不知,我来自修真界,受青姨和无忧所托,前来寻找姨娘和戚叔叔。”

    天仙子闻言心头狂震,忍不住颤声问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天麟道:“小侄南宫天麟,乃是修真者,是无忧在修真界所结的兄长,这次前来仙界,便主要是为了把青姨和无忧兄弟的境况告知两位尊长,以免担忧,并设法打开仙界和修真界的逆行通道,以使青姨和无忧能够返回仙界。”

    天仙子不由激动地全身瑟瑟而抖,颤声道:“你说青儿和无忧让你来找我?她们,他们都还好么?”

    天麟答道:“凤姨放心,青姨和无忧都很好。”

    天仙子闻言双目紧闭,眼泪滚滚而下,半晌道:“我知道你是在骗我,可我还是要感激你。听了你说的话,就像青儿和我的儿子真的还活着一般。我知道以我的修为伤不了你。神君府的秘密你已尽知。若有所需,不妨便说出了,凭本事拿走,若无他事,你便走吧。”

    天麟原也知道天仙子决不会这么轻易相信自己,好在早有准备,便把临来之前无忧交给自己的信物-神木之叶取了出来,说道:“凤姨请看,这是什么?”

    天仙子睁眼一看,只觉头脑之间嗡得一声巨响,顿时头晕目眩,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她死死盯着天麟手中的神木之叶,嘴唇急速抖动,却说不出话来。她数千年来日日想念无忧,时时盼他归来,心情越是急切,失望便越是猛烈,几千年下来,虽不愿相信儿子已经遇难,但心中实以绝望。虽然如此,一日不得无忧的讯息,一日便在煎熬之中度过。她素来思念过甚,却又早已放弃再见的希望。如今再见无忧自小佩戴未尝离身的神木之叶,怎不心旌神摇。

    天麟知她心中激动,一时说不出话来,暗叹一声,叫了声“凤姨”,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良久,天仙子突然面目狰狞,狠狠盯着天麟,双手箕张,似要择人而噬一般,一步步走近天麟,厉声道:“你们还是找到他了?他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伤害他?”哪里还是之前所见的翩然仙子?

    天仙子的反映,完全出乎天麟意外,看着声色俱厉的天仙子,一时不禁茫然失措。他虽然修为颇高,聪明绝顶,却也从未经历过这等事情。他本以为天仙子看到神木之叶之后必定相信自己所言,欣喜若狂才是,万料不到天仙子竟疯狂一般,厉声质问自己,倒像是自己伤害了无忧,莫非是她一时激动过渡,迷了心窍?眼看天仙子一步步靠近自己,看那申请,似要把自己撕碎方才甘心,心中暗凛。一边戒备,一边也慢慢退后,口中叫道:“凤姨!凤姨!你这是为何?你到底怎么了?”

    天仙子森然道:“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天麟急道:“凤姨,你冷静些,无忧他很好啊,他还在修真界中,正是他要我来找你的啊。”

    天仙子厉喝道:“你说谎!修真界与仙界的通道早已封闭,你一个修真者怎么来得了仙界!你明明就是仙界的人,害了我儿,还到这里来骗我,你说,我儿现在哪里!否则我让你不得好死。”

    天麟心中大急,万料不到自己多嘴一句话,竟惹来如此麻烦,忙道:“凤姨你修为绝高,自然看出我周身并无仙灵之力,如何便是仙界之人?”

    天仙子厉声道:“仙界没有仙灵之力的人本就不是没有,你有意隐藏修为,以为我便怕了你么。”说着金光一闪,手中突然多了一颗硕大明珠,黑蒙蒙光华闪烁不定。“这是龙族至宝定海神珠,你不会不知,此珠爆破之后,方圆百里之内,仙神难逃,即使你有高于神级的修为,也莫想活命。”

    天麟虽不知这定海神珠威力如何,但听天仙子所言,未必是假,自己虽有玄黄身衣,也不知能否抵挡。天仙子爱子心切,真抱了玉石俱焚之心也未可知,不由冷汗直冒,知道万万不可激怒于她,一个不巧,岂不白白死在此地。遂一边思虑如何逃脱,一面强做镇定,说道:“凤姨,你可愿听我一言?”

    天仙子停步厉声道:“你说!”

    天麟后退一步,道:“凤姨可知梵天神殿?”

    天仙子闻言,心头一震,惊道:“你竟知梵天神殿!你究竟乃是何人?”天麟看天仙子震惊模样,心中暗喜,知道事有可为。遂又道:“那凤姨应当知道梵天神殿连同三界罢?”

    天仙子不由瞠目结舌,颤声道:“你究竟何人?怎么知道这些?”天麟又道:“我再说一件。太元一万四千年,你亲从黄金圣龙之处取来青龙之骨,以朱雀之血,为青姨重塑**。”天仙子闻言越发惊异,昔年自己帮青儿重塑**,虽然颇多知晓,但知道是用青龙之骨的,却只有身边寥寥数人而已,这人又如何能够知晓?
正文 第15章 如此母亲
    天麟看天仙子神情已不似方才般充满愤恨,心头一松,又道:“有一年,无忧调皮,在戚叔叔日常喝酒的仙杯之中,撒了一泡尿,戚叔叔一时不妨,竟然喝下肚去。戚叔叔一笑置之,而凤姨知道后,却大赞无忧聪明伶俐,反要青姨奖赏于他。可有此事?”

    天仙子既爱其子,这些趣事自然记得清清楚楚,听天麟说的一丝不差,不由心下砰砰直跳,不由对天麟的话又信了几分,双眼之中又升起一股朦胧,托在胸前的定海神珠也渐渐放下,收了进去。双眼充满希冀,只等着天麟再说下去。

    天麟又道:“又一年,无忧调皮,捉弄青姨,趁青姨洗澡之时,将她的衣服偷了去。戚叔叔知道后,将无忧关在书房之中三天三夜。青姨带他出来时,才发现戚叔叔的所有珍藏都被无忧乱涂乱画,戚叔叔大发雷霆,凤姨却说这孩子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便请天妃娘娘传了他元木神诀。凤姨,我说的一丝不差罢?这些事若非青姨和无忧告知于我,外人如何可知呢?”

    这些日常琐事外人自然难知,即使以大神通推算,也不可能知道的如此清楚。到了此时,天仙子已不能不信,心中又悲又喜,犹自问道:“无忧他们还活着?无忧他们还活着?”

    天麟微笑道:“这是自然。凤姨若是信得过我,我们便以神识交流,告知无忧在修真界的详情。”

    天仙子自然知道,以神识率动的交流,详尽无比,便如亲眼所见一般,忙不迭频频点头,也顾不得其他。天麟便也放出一丝神识,不过一瞬之间,已将将关于无忧的一切告知。两人收回神识。

    天仙子眼泪簌簌而下,一边却笑道:“真想不到,青儿和无忧还好好的活着。这几千年来,我一直以为,他们已经被仙帝和李家的人所害。想不到都还好好的活着,太好了!太好了!”突然对天麟裣衽一例,泣道:“这一切都是贤侄所赐,请受我一礼。”

    天麟大惊,连忙伸手扶助,急道:“凤姨这怎使得,岂不是要折杀我么?”

    天仙子站起身形,尽复雍容之态。她本非常人,适才不过是惦念爱子,过于激动,以致失态,如今已知无忧安然无恙,心花怒放,言语之间笑意盈盈,笑道:“我深知你与无忧情同兄弟,适才是我谢你。此刻之后,便不再把你当作外人,也一如无忧一般。”

    天麟也颇为高兴,笑道:“以后也请凤姨多加教训。”

    天仙子笑道:“说道教训,无忧这孩子,谁的话都不听,我和你戚叔叔都管不了他,青儿又纵着他,越发无法无天了。谁知他竟如此听你的话,这下好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咯咯。”

    天麟闻言心中暗笑,凤姨倒说是青姨纵着无忧,实则多半倒是她自己宠腻过分,口中却不能如此说,笑道:“我看无忧还好,倒不是十分调皮。”

    天仙子笑道:“你哪里知道呢?他啊…一时也说不尽,你以后就知道了。”忽又想起一事,正色道:“贤侄,你方才提到梵天神殿,这等秘辛你如何得知?”

    天麟视她为尊长,又是仙界有数的几个人,便不能瞒她,将一切元元本本告知。天仙子越听越是惊讶,叹道:“三界均以为娘娘早已归于虚无,想不到娘娘竟流落凡世间,娘娘也算是不幸了。只是贤侄福缘深厚,实在匪夷所思,竟有幸成为原尊传人,他日成就实在不可想象。无忧能有缘与你结为兄弟,实在是天大福气。有了你这个靠山,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他?”言毕,竟高兴的哈哈直笑。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得知无忧无恙,天仙子便又恢复了几分昔日的脾性。一般人并不深知,天仙子未嫁之前,因有天妃宠溺,刁蛮任性,颇有男孩儿习性,人所不及。为人妇人母之后,虽多收敛,也并不能尽改本性。

    天麟闻言,不由心中一寒,隐隐约约便也明白无忧为何会养成这等无法无天的脾气了。

    天仙子又笑道:“若按师门辈份而论,贤侄倒是我的长辈呢。幸好你与无忧成为兄弟,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便也不要论什么师门的辈份了,你说可好?”天仙子倒是老实不客气,也不管其他,便真把天麟当作晚辈来看待。

    天麟自然并非迂腐之人,巴不得如此,心下潜意识之中,也相当享受这份亲情,笑道:“凤姨所言甚是。不知凤姨师门是何来历?”

    天仙子道:“你已知道,我名叫疏楼西凤。昔日仙佛界鼎鼎有名的不归岛主便是我的父亲。如今的天妃娘娘便是我父亲唯一的徒儿。后来…”天仙子长叹一声,道:“数万年前,三界大乱,我父受到波及,不幸身亡。后来我与师姐巧遇女娲娘娘的葯官,拜为师尊。若论辈份,你自然是高过我了。”

    天麟道:“原来如此。”他与这些往事知之甚少,本要细问,想想也并非时机,又想到焚天神君,问道:“我适才听道你与那七绝天君说话,怎么戚叔叔竟然被李府幽禁?”天仙子面转忧愁,叹道:“此事话长,等我救醒二婢再说罢。”二婢醒来,看到天麟,自不免有一番解释与厮见。

    天仙子道:“七绝老贼的咫尺天涯不可不妨,我需再加结界,以防他窥探。”天麟笑道:“不妨,我有办法。”

    遂将第四界放在碎心阁中一处隐蔽之处,要二婢小心看护,便打出神诀,与天仙子一起进入其中。天仙子一见,不免惊异万分,连赞玄妙。天麟早把西门仙音之事告知天仙子,此时西门仙音犹在第四界内寻奇搜绝,忙得不亦乐乎,天麟将她叫了来,与天仙子相见。

    西门仙音本不识天仙子,看她貌美绝伦,己所不及,又见天麟与她谈笑甚欢,貌极亲密,不由心中一沉,脸色立变。

    天仙子乃是过来人,如何看不出来,上前一步,拉着西门仙音的手道:“这便是西门贤侄女?多年不见,出落得这般标致了。”

    西门仙音闻言一怔,不由看看天麟。天麟笑道:“这便是无忧的母亲凤姨了,还不见过。”西门仙音顿时心中一松,喜道:“侄女儿仙音见过凤姨。”天仙子连忙扶起,仔细端详西门仙音,有看看天麟,笑道:“嗯,倒是天生一对。”

    天麟二人万料不到天仙子一见面竟说出这样话来,一时大窘,西门仙音心下却又喜之不尽。天麟苦笑道:“凤姨莫要玩笑了,小侄已有妻子了。”西门仙音闻言,心内大痛,几乎忍不住落下泪来,连忙低下头去。

    天仙子却笑道:“什么要紧?男子汉三妻四妾正合适呢。当然,你戚叔叔是不行的。”一别又拍拍西门仙音,安慰道:“有我呢,包在我身上。”西门仙音闻言,又喜又忧,便不说话。天麟却唯有苦笑而已,说实话,这个凤姨与他想象中的确实完全不同,颇令他头疼。
正文 第16章 再回修真
    天仙子看看西门仙音,遥想当年相见时节,不由叹道:“世事变幻,沧海桑田,数千年不见,却已人事全非了。当年之事犹在眼前,西门和戚府两家却均已遭难,亲人远隔,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好不令人伤心!”说着不由神色黯然。西门仙音本是多愁善感之人,闻言悬心老夫,不由黯然落泪。

    天麟安慰道:“凤姨贤妹无需悲伤,吉人自有天相,两位叔父均非常人,必然无碍,不久自有相见之时。”天仙子点头道:“虽如此,总是放心不下。如今得知无忧无恙,我也心满意足了。”天麟遂问道:“不知戚叔叔如何会落入李家手中?”西门仙音闻言不由大吃一惊,叫道:“怎么!戚叔叔竟落入李家手中?”她虽对焚天神君没有什么印象,但时常听父亲以及众家人提及焚天神君的神威,都道神君修为举世无双,当今仙界,能抵着寥寥无几,实想不到竟会落在李家手中。

    天仙子点点头,道:“当年无忧逃入修真界,你戚叔叔私放青儿前去追寻于他,仙帝耳目众多,如何瞒得了他?仙帝便以欺君之罪将你戚叔叔打入天窂,囚禁起来。期间我多方设法,最后还是不惜惊动正在闭关参悟大道的天妃娘娘,替你戚叔叔说情,仙帝才下诏,念及你戚叔叔昔日为仙界立下的汗马功劳,释放回府,又念无忧年幼无知,虽犯天条,特赦无罪,并严命李家即可派人前去修真界带回无忧。只是阖家非奉诏不得离开朱雀境半步。此诏一出,戚府上下喜之不尽不说,众仙也无不称颂仙帝宽厚仁慈,体恤下情。我当时自然欣喜若狂,遥向仙帝叩拜,谁知,唉…

    “那一日,你戚叔叔果然来了,却是孤身一人,并没有仙帝侍卫随行。我带戚府上下,将他迎入府中,屏退家人,畅述离情。我与你戚叔叔夫妻多年,对他一切自然了如指掌,谈话未久,便发觉来人并非你戚叔叔。他虽以大神通幻化成他的模样,却不能瞒过我。我惊骇欲绝,喝问他究竟是谁,那人哈哈大笑,现出本相,我虽少离开朱雀境,却也认识那大名鼎鼎的七绝天君,当时便有不祥预感…果不其然,七绝天君言道你戚叔叔已被李家控制。”

    西门仙音道:“我听爹爹常说,戚叔叔的修为,在仙界乃是顶尖的,甚至不弱于几位帝君,如何会被李家之人擒获?莫非是中了他们的诡计不成?”

    天仙子冷哼一声道:“就凭李家那几块料,再有什么诡计,也不是神君的对手。因而我初始并不相信,直到七绝天君取出你戚叔叔视若性命的焚天神剑,便由不得我不信。”

    天麟道:“那他有没有说戚叔叔是怎样落入他们手中的?”

    天仙子摇头道:“没有。我相信李家背后必有能人,但几千年来,我始终找不出任何线索。”

    西门仙音道:“那七绝天君冒充戚叔叔,所为何来?”

    天仙子道:“这也正是奇怪之处。七绝天君来了不久,李家便又来人将无忧送来。七绝天君竟事先坦白告知我无忧也是假的,正是李家的三公子李祯。对外却说是遵从仙帝之命,从修真界带回了神君的公子。那七绝天君和李祯到戚府之后,除了行为乖张,有损神君府声誉之外,并无可疑之处。我也时常纳闷,不知他们冒充神君,究竟是为了什么。直到最近,有传言说仙帝不满神君的行为,有意废除神君,另立能人,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此来,为得便是故意败坏神君德行,引起仙帝不满,从而夺取神君之位。难得李家的耐性!而且不知他们又从哪里知道戚府有一份神丹秘方,使出重重诡计谋取,始终不能得手,便疑心丹方早已被我送出府外,故而又向戚府以前的家人下手。”

    天麟道:“这么说,李家囚禁戚叔叔,恐是早有预谋。发生这等大事,凤姨没有请求天妃娘娘相助么?”

    天仙子叹道:“我何尝不想?以师姐的修为和地位,有她相助,万事自可迎刃而解,只是一则她正参悟大道,轻易不能打搅,二则那七绝天君早有言在先,若我将此事泄漏出去,便要拼个鱼死网破,害了神君性命,我投鼠忌器,自不敢轻举妄动。只怕师姐她现在都还以为神君与无忧均已安然无恙了呢。”

    天麟沉思道:“我曾听青姨说道,四大世家之中,除了西门家之外,俱有庞大势力,几不若于五大神君,若以我们目前的力量,万难与之抗衡。想来短时之内,戚叔叔和西门叔叔不至有什么危险,不如我们先回修真界,将无忧青姨以及实力较强的修真者带来,也可助我们一臂之力。”

    天仙子闻言一愣,旋即恍然大悟,天麟有如此宝物,又可自由进出梵天神阵,将无忧和青儿带来仙界,自然不是难事,不由大喜过望,道:“如此极好!无忧和青儿终于可以回来了!…我这里有不少丹葯,助修为高的修真者成仙,并非什么难事。只不过最多能让他们具备罗仙的实力,恐用处不大。”

    天麟笑道:“凤姨放心,我自有办法。”

    天仙子诧道:“你有办法?”旋又以手拊额,笑道:“我真是糊涂了,这些小事自然难不倒你。”西门仙音却是不解,又不便相问。

    天麟道:“我们此行,恐需要月余时日,凤姨与我们同去,不至引起七绝天君的怀疑罢?”天仙子道:“无妨。我时常数百年不离开碎心别院,他们也甚少过来烦我。”

    天麟道:“既然如此,待我们明日救出朱金意老伯之后,便启程前往修真界罢。”

    天仙子闻听可以前往修真界带回无忧,早已急不可耐,恨不能马上出现在无忧面前,哪里能够忍耐片刻?急忙道:“事不宜迟,马上出发最好。适才我已说明丹方并不在朱总管身上,况我又亲自出面请他们释放朱总管,谅他七绝天君也不会难为他。何况他本也不太相信我会将丹方交给他人。”

    天麟心想也是,便将天仙子带出第四界,对二婢暗授机宜,仔细嘱咐了一番,这才放心将天仙子送入第四界之中,凭借玄黄神衣隐身,偷偷离开朱雀境。于无人之处带出九逸神马和天仙子西门仙音二人。天仙子见到九逸神马,免不得怒赞一番,越发喜不自胜,深幸无忧结识如此兄长。

    一路之上,三人互通诸事,自觉又亲近几分,天仙子免不了又打趣天麟和仙音二人。所幸一路无事,龙马神速,数日之间,已接近银河界氤氲山。眼看仙人渐多,三人深恐神马太过引人注目,惹来无谓麻烦,唯有天仙子二人与九逸神马仍旧进入第四界中。天麟隐身潜往西门世家,探知西门世家已被仙帝派兵看管,不能随便出入,所幸西门博文以及众家人均安然无恙。告知天仙子与西门仙音,均心中大定,放心前往女娲神殿。

    第四界乃是女娲以大神通造创,梵天神阵威力虽巨,却也无法影响其中的人物。天仙子和西门仙音便可随天麟顺利进出三界之门。天麟复又踏入修真界,顿有一股亲切之感,想到即将见到的秋容止等人,不由心头一热。尚未来得及引出天仙子和西门仙音,却听一声充满惊喜的声音叫道:“哥哥!”扭头看时,已见无忧飞扑过来。
正文 第17章 久别重逢
    天麟心中一喜,张臂把无忧抱在怀里,笑道:“你怎在这里?”无忧仰头笑道:“我天天在这里等呢。他们都说哥哥不会这么快回来,我却不信。哥哥果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话未说完,忽见青姨飞来。天麟忙上前见过。青姨看到天麟,又惊又喜,急问道:“贤侄这么快便已回来,可探听清楚仙界的情形?”

    天麟点头笑道:“还给你们带来意外之喜呢?”

    无忧道:“意外之喜?是什么?快说快说。”

    天麟笑而不答,信手拈起神诀,一道金光闪过,天仙子和西门仙音顿时出现眼前。青姨无忧一见,顿时呆了,万万想不到天仙子竟然随天麟而来,一时又悲又喜,说不出话来。天仙子心中早已设想了万千种与儿子相见的情形,却也没有想到,一踏入修真界,便亲眼看到无忧和青儿站在自己身前,心中之喜难以言表,张口欲唤,眼泪早已滚落如雨。

    无忧悲呼一声:“娘!”纵身扑入天仙子怀中,嚎啕大哭起来,一边说道:“娘,我…好…呜呜…好想…你们…呜呜。”天仙子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把无忧紧紧抱在怀里,儿一声肉一声,痛哭不已。青姨飞到二人身边,也抱着哭个不住。天仙子又抱住青姨,哭道:“青儿,这些年可苦了你了!”青姨闻言,越发悲不自胜。天麟仙音站立在旁,见状也不由心酸泣下,心知他们久别重逢,必要痛快宣泄才好,便也并不规劝。

    三人悲悲切切,痛哭了足有大半个时辰,还是天仙子修为较高,首先止住悲声,说道:“我们娘儿三个,久别重逢,应当高兴才对,怎么反而哭起来了?岂不让贤侄和侄女儿笑话?”

    天麟西门仙音闻言连道不敢。青姨忙收泪笑道:“正是呢。”又仔细打量西门仙音,问道:“这位姑娘是?”天麟忙道:“这是西门家的贤妹,名唤仙音。还不见过青姨。”西门仙音忙上前见礼,青姨连忙扶助,笑道:“多年不见,出落的这等标致了。”

    无忧犹自呜呜咽咽,哭个不住。天仙子轻抚无忧头顶,笑道:“还哭呢?你看,眼睛都红了,不怕哥哥姐姐笑话你呀?”无忧俊脸一红,越发把头埋在天仙子怀里。众人哈哈大笑。天仙子笑道:“我这个无忧啊,最是小孩子心性的,总像永远长不大似的。还不见过你姐姐?”无忧不理,头埋得更深。

    天麟取出第四界,笑道:“无忧,你快看看,这是什么?好玩得紧呢。”无忧闻言,忙抬头来看,见是一个扇形吊坠,光华粲然,玲珑可爱,甚是喜欢,连忙起身,拿在手中,不管眼泪还垂在眼角,喜道:“真漂亮,哥哥给我的么?”天麟笑道:“你等着。”因怕骤然将无忧送入第四界,使他害怕,便对西门仙音道:“贤妹,你陪无忧兄弟进去看看吧。”西门仙音点头答应,天麟便打出神诀,将二人送入第四届之内。青姨一见,不由一惊,道:“这莫非是神器不成?”

    天仙子看了天麟一眼,笑道:“何止神器?慢慢你就知道了,无忧有了贤侄这个大哥,可真是莫大的福气了。”青姨点头道:“正是如此说,若非有南宫贤侄,我们此时哪能相见?”天麟道:“两位姨娘见外了。我既视无忧如弟,我们自然便如一家了,两位姨娘往后万不可如此见外才好。”天仙子轻轻颔首,道:“就这么着。贤侄快带我去见见侄媳妇儿罢。”天麟应是,当前带天仙子飞往寒碧宫。

    一路之上,天仙子与天麟便把仙界之事告知青姨,青姨自然免不得惊诧万分,听说焚天神君落入李家之手,心中着实担忧。三人修为高绝,不多时便到达寒碧宫。

    三人甫一降落,早有人飞报里面知道。秋容芷等人正在大殿议事,听说天麟来到,不免又惊又喜,一时都前来相见。众弟子虽不知天麟前往何处,知他返来,也多向前参见。

    秋容芷眼见天麟玉冠白衫,玉立眼前,不由心头一酸,双目一热,险些落下泪了,虽想立时投入天麟怀中,诉说衷肠,无奈众目睽睽之下,多有不便,冲前几步,便又止步不前,反倒落在青红二童之后。青红二童哪里懂得秋容芷的心思?看到天麟,早已兴高彩烈地冲了过去,拉着天麟的手不放。

    天麟轻抚二童乌发,一边随口问话,诸如是否听话,有否调皮之语,却直默默含笑望着秋容芷。他素知秋容芷对他情意,眼见秋容芷满脸惊喜,却又美目含怨,玉颜之上竟有了几分憔悴之色,不由心头一热,低声叫道:“容姐。”

    秋容芷自与天麟结为夫妇之后,向未分离,这次天麟前往仙界,历时既长,又极凶险,深恐天麟遭遇磨难,免不得担惊受怕,坐立难安,每日家望眼欲穿,真恨不能立时飞往仙界,寻找天麟。若非宫务缠身,怕不是要时时守在梵天神阵之外苦等。闻听天麟呼唤,再也忍耐不住,飞扑入天麟怀中,叫了一声“麟弟”,喜极而泣。

    天麟身为男子,虽也情浓,却要洒脱的多,轻拍秋容芷柔背,笑道:“容姐…快来见过凤姨,莫要被长辈们笑话。”

    秋容芷一心只在天麟身上,一时未曾注意到尚有外人在场,闻言不由大窘,俊脸一热,连忙后退一步,看到天麟身侧一美貌少女正含笑望着自己,不由一呆,问道:“凤姨?”

    天麟笑道:“正是无忧兄弟的母亲呢。”

    秋容芷一时难以置信,无忧的母亲,那便是仙界地位绝高的天仙子了,想不到竟会跟天麟一起来到修真界,而且竟是一位如此美貌的少女?然而深知天麟决不会欺骗自己,便连忙向前见礼。天仙子上前一步扶住,拉着秋容芷上下大量,半响笑道:“果真是个美人儿,怪不得麟贤侄是一时不忘。”秋容芷早被她看得玉面绯红,闻言更是扭怩不安。

    青姨笑道:“她女儿家,面嫩得很,哪里禁得住姐姐你取笑?我们还是到里面再说罢。”秋容芷闻言,连忙在前引路。众人一时到殿内坐定。天仙子早已隐藏气机,若非知道她的身份,即使以秋容芷的修为,也不能看出她是仙人。众弟子更不必说,只是看天麟秋容芷,甚至身为仙人的青姨对她都极为尊重,便知其来历不凡。

    一时上官鹏与众弟子上前一一拜见。天麟此番前去仙界,知情者也不过亲近几人而已。随命众弟子退去,天麟便将仙界之事,大略说了一遍。除了天仙子青姨本为仙人之外,余者莫不对仙界充满向往,孜孜以求着,无非是顺利飞升成仙,永居乐土。闻听西门世家和焚天神君遭遇,颇出意料之外,免不得又唏嘘一番。

    秋容芷叹道:“我辈修真者莫不以为仙界乃是逍遥乐土,所求着也不过是飞升仙界,幸福逍遥,实想不到仙界也有这等不平之事。所谓乐土,终究缥缈。”

    天麟闻言笑道:“当日女娲娘娘缔造三界,除了凡人和一些神人是娘娘亲自创造之外,三届生灵莫不是自然演化而成。仙界最初的仙人便是来自修真界,故而虽历时百万年至今,仙界时时处处莫不有凡世间的影子,即便生活习俗,也多有相同,并不足为怪。所谓逍遥乐土,正是我等奋斗之目标,未始不能由你我创造,容姐又何必嗟叹?”

    秋容芷道:“麟弟所言甚是。只是未曾料到仙界竟有如此无法无天之事,苦了两位尊长。”

    天麟道:“我和凤姨这次回来,便是要带大家一起前往仙界,合力营救两位叔父。”
正文 第18章 擎天金册
    秋容芷等修真者听天麟此言,无不惊讶万分,齐道:“什么!带我们前往仙界?”天麟点头道:“正是。我和凤姨这次便要助你们近期飞升仙界。”秋容芷等人闻言心头大喜,他们深知天麟和凤姨的修为高不可测,此话绝非戏言,虽知仙界并非尽如任意,但飞升成仙毕竟也是修真者梦寐以求的,想到近期便能飞升仙界,自然喜之不尽。青红二童深恐自身修为太低,忙问道:“我们也可以与公子一起到仙界么?”天麟呵呵笑道:“有何不可。我身边可少不得你们二人。”二童闻言,顿时眉开眼笑,欢快雀跃。上官鹏修为本来比二童还有所不如,心下颇有有些惴惴,一时也不敢相问。

    青姨之前沉浸于与天仙子相见的惊喜之中,一时倒未曾细想,如今听天麟言道要带众人前往仙界,心头猛然一震,这才想到天麟既然能经由梵天神阵将天仙子从仙界带来,那么将自己和无忧带回仙界自然也非难事。想到此节,不由万分惊喜,颤声道:“贤侄也能将我合无忧带回仙界?”

    天麟正欲答言,天仙子却笑答道:“这是自然,贤侄的第四界,便是我们重返仙界的关键呢。”青姨闻言,喜极而泣,道:“流落修真界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可以再回仙界了。”她虽寥寥数语,在天仙子听来,却如千言万语一般,心知其中蕴藏了无穷尽的苦楚,因拉起青姨双手,悲声道:“青儿,可真是苦了你了,若非有贤侄,你不知还要受多少苦楚,姐姐真是对不起你啊。”青姨泣道:“姐姐快别这么说,我即使粉身碎骨,也难报答姐姐大恩,这些许苦楚,又算得了什么?想到不久我们便能一家长聚,实是天意见怜,妹妹我这是是喜极而泣。”天仙子轻拍青姨手掌,点头泪落如雨。

    众人见如此,忙上前劝解,二人一时方才住了。

    秋容芷见无忧不在殿内,不由奇道:“咦?怎么不见无忧兄弟?他不是与青姨一起去梵天神阵了么?”天麟取出第四界,笑道:“无忧兄弟在这里面呢。”秋容芷等见第四界光华流转,观之不凡,忙上前细观,一边问道:“这又是什么宝贝?”天麟笑道:“你们进去便知道了。”说罢手捻神诀,将秋容芷上官鹏和青红二童一并送入第四界内。

    天仙子遂笑道:“贤侄,你也送你青姨进去,看看他们在里头做什么呢。”又对青姨道:“青儿,你让西门侄女与他们都见见,让她带你们在里面四处看看罢。”青姨也对第四界充满好奇,闻言连忙答应,天麟因又送青姨入内。

    天仙子道:“我们仔细商量一下助他们飞升之事。我因数千年未曾炼丹,身上丹葯不够,若助侄媳这边几人,还是够的,但想来贤侄在修真界的知交必也不少,恐要重新炼丹才行。”

    天麟道:“正是。我有娘娘传下来的混沌神鼑,炼丹倒是不难。”天仙子惊道:“娘娘的神鼑你也得了!”天麟点点头,黯然道:“娘娘临去世之前传给我了。”天仙子叹道:“贤侄福缘深厚,令人艳羡,只是娘娘这样的修为,竟然也有此劫,实在可悲,唉!”天麟每每一想到女娲娘娘的不幸遭遇,便悲不能自抑,甚为哀痛。天仙子见状忙安慰道:“想来一切自由天数,贤侄也不必过于悲伤,你既已承接娘娘衣钵,便要打起精神,以靖除邪恶,造福三界为己任,也不辜负娘娘了。”见天麟点头不语,因又说道:“贤侄可曾以混沌神鼑炼制过丹葯?”

    天麟随将炼成玄天神丹之事告知。天仙子闻言不由大喜,道:“此真是真是匪夷所思,想不到贤侄竟能炼制玄天神丹,你可知玄天神丹在仙界除了仙帝之外,从无人炼成,贤侄好大的造化。”天麟道:“小侄修为并不算高,能够炼制玄天神丹,想来必是混沌神鼑之功。”

    天仙子道:“这也不尽然,贤侄拥有神之力,也是原因之一。要知仙人之中,拥有神之力的是少之又少。你既能练成玄天神丹,炼制擎天神丹也料想也不是难事,不如我便把擎天神丹的丹方传于你罢。”天麟忙道:“这如何使得?丹方乃是神君府的至宝,小侄如何敢受。”天仙子闻言面色一紧,不悦道:“怎么?贤侄还把我当作外人不成?”天麟忙道:“小侄不敢。”天仙子遂放出一丝神识,道:“这就是了,快放出神识,我传于你。”天麟知不可再推,心下虽有些过意不去,也唯有遵命放出神识。神识依靠能量波动传递信息,最是极快,二人神识甫一接触,天麟便已明了擎天神丹的炼制方法。

    二人收回神识,天麟忙又道谢,说道:“多谢凤姨见爱。”天仙子道:“又见外了不是?这丹方原是记载于擎天金册之上,是我师父传授于我,只可惜我修为不够,从来无法练成。”天麟奇道:“擎天金册?”天仙子道:“贤侄有所不知。当日女娲娘娘与众位天尊唯恐丹方失传,便将七大天丹的秘方刻于金册之上。金册乃是天地本源的潜金所制,无人可以毁坏。李家处心积虑想得到便是我的擎天金册。哼,只可惜他们白费力气,我记熟丹方之后,怎会还把金册放在身边,早已让你戚叔叔藏于稳妥之处了。”

    天麟道:“怪不得李家想尽办法也得不到。炼制擎天神丹的材料虽然难得,但第四界中应该是有的,只是不知炼制玄天神丹好还是擎天神丹好。”

    天仙子道:“昔年我师父曾经说过,玄天、开天、擎天神丹的功效基本相同,然而将不同神丹一同服用,功效却是倍增。两颗不同神丹合用,功效是单个神丹的四倍,三种神丹并用,功效便是单种神丹的八倍。”

    天麟恍然道:“原来如此。看来还是两种神丹都要炼制一些。”

    天仙子道:“这未尝不可。只是神丹功效太大,修真者经脉又极脆弱,若然服食整颗神丹,必不能承受,每人服用半颗,也就够了。以贤侄与我的修为,倒可同时服用两颗,增进修为。”

    天麟笑道:“小侄体内来自七色神石的神力太多,至今才不过吸收了一小部分,倒并不需要神丹之助呢。”因想到当日的龙煞劫云,蹙眉道:“只是神丹劫颇不易应付。”其实他有玄黄神衣在手,何惧丹劫?只是当日亲手对付龙煞劫运,难免心有余悸。

    天仙子不以为然道:“炼制一颗神丹,引来的神丹劫也只有一条龙煞云,以你我二人之力,倒是无妨。只不贪多,每次炼制一颗也就是了。”天麟闻言默默点头。沉思有顷,突然想到第四界,不由心头一亮,忙道:“神丹劫乃是存在于三界的法则,第四界却是例外,于其中炼丹,是否可以避过神丹劫?”

    天仙子闻言,不由一呆,缓缓点头道:“这倒有可能,我们不妨一试。”
正文 第19章 大而能容
    天麟心中兴奋,急着要准备,随打出神诀,将第四界种诸人带了出来。其时无忧等人正在其中玩的开心,身不由主被带出第四界外,都颇有些不乐。其他人倒不敢说什么,唯有无忧嘟着嘴抱怨说:“我正和龙马玩呢,怎么把我们带出来了?我还要进去!”天麟笑道:“无忧听话,我准备炼制神丹,叫你们出来,是要你们去请过一些朋友来,一同炼丹。”众人一听,心中大喜,青姨秋容芷是亲见过天麟以混沌神鼑炼制神丹的,彼时都收获颇丰,知道天麟要再次炼丹,都喜道:“这正是我们的福气了。”而无忧揪然不乐,嘟囔道:“我不喜欢炼丹。我要跟龙马玩。”天仙子将无忧揽在怀里,笑道:“你要听话,不然哥哥就不高兴了。炼丹之后,你爱在里面呆多久就多久。”无忧方不再言语。

    天麟隧道:“灵珺,你二人前往洞天福地,将天心、天怒、天思、天见四位师伯和青松青柏两位师兄请了来;灵琦,你前往玄宗,去请黄宗主和首座弟子请来;鹏儿,你去将你父亲请了来;”又对无忧笑道:“你可愿意到火焰谷去把他们的几个谷主请了来?”无忧道:“我不去,我要跟龙马玩。”天麟笑道“那也罢了,不叫他们也行,不过你曾答应过火焰谷的人,说要送他们一些丹葯的,哥哥本要帮你,你不去。若是他们知道我们炼丹,说你这个仙人言而无信,你可别怪哥哥没有提醒你哦。”无忧一听,跳起来道:“啊,差点忘了,我去。”说吧一溜烟去了。青红二童等人也各自遵命前去。因灵灵珺前往冬天福地,路途较远,便去找来金冠青鸾小白同去。彼时绿影正与金冠青鸾小白一处,尚不知天麟到来,听灵珺说起,大是兴奋,既往大殿而来。远远高声叫道:“少主回来了!少主回来了!”一时扑在天麟身上。

    天麟两忙将它推开,笑道:“还是老样子,不怕人笑话。”绿影金眼一翻,傲然道:“三界之中,我不笑话他们也就罢了,谁还敢笑话我?”天麟笑道:“快见见凤姨。”又对天仙子道:“这是绿影。”绿影只管歪着头上下打量天仙子。天仙子虽看出绿影的与众不同,非比寻常,但她见识既广,地位又高,也不甚惊异,笑道:“原来是绿影,果然非同反响,恐怕比仙界的凤族还要高贵些呢。”

    绿影闻言,心中大喜,嘎嘎叫道:“你就是凤姨?可真是有眼光啊,厉害厉害!”众人闻言无不莞而。天麟笑道:“你可知凤姨是谁?她可是无忧的母亲。”绿影也吃了一惊,叫道:“原来是无忧哥儿的母亲,怪不得怪不得,果然有其子必有其母,都是绝顶的人物啊。”众人深知绿影的脾性,对它的话自然一笑置之。而天仙子听到绿影赞及无忧,心中却是大喜,对绿影顿生好感。

    秋容芷又陪天麟前往见过鬼匠,免不得又将仙界之事告知,鬼匠又惊又羡,听闻天仙子前来,便又前往见过。秋容芷又亲与天仙子和西门仙音安排了住处。

    众人心知天麟秋容芷久别重逢,必有不少话说,便要各自回房去。西门仙音早见秋容芷貌美如花,言谈举止,无不得体,又眼见天麟秋容芷说话之时的亲密之态,难免心头泛酸,然而也是无奈,唯有默默回房去了。天麟秋容芷二人也自回房。

    所谓小别胜新婚,二人又都是练就了阴阳心经的,**比之常人,本就强烈,如今一个干柴,一个烈火,哪里等得及?天麟二话不说,一把抱住秋容芷滚落床上,吻落如雨,一时封住秋容芷樱唇,吸吮香舌,一只手探入衣内,寻幽探秘,另只手则撕扯秋容芷身上衣服,霎时秋容芷身无寸缕,侗体尽显。玄黄神衣玄妙无比,关键时刻便自隐去不见,天麟伸手撕掉内衣,一时也精赤条条,用力压在秋容芷身上。喘息声中,天麟也不顾自己早已火炭一般的粗大,找准位置,猛力刺入秋容芷体内,不留一分,间不容发。秋容芷这许多日子未曾**,如何能受得了?下面又烫又胀,直如刀割一般,眼泪都落了出来。天麟虽知她疼痛,但**封闭太久,只求发泄,一时顾不得许多。秋容芷既深爱他,自不忍扫了他的兴致,遂强忍痛楚,任由他上下驰骋。然而秋容芷毕竟是过来之人,过不多时,便入佳境,也在下大动。天麟越发兴动,上下起伏,着实动作了一番,秋容芷痒一阵,麻一阵,木一阵,直被天麟弄得婉转莺声,若笑若哭。天麟的快活,更不必多言。

    二人直干了半多日,方均泄了。天麟依然硬挺,深入体内,喘息笑道:“如何?进步了些不曾?”秋容芷与他亲了个嘴,笑道:“越发有进步了。说,有没有瞒着我胡闹?”天麟笑道:“我哪里敢呢。”秋容芷撇嘴道:“还要骗我?那西门姑娘怎么回事?我一看她就知道不对。”天麟道:“你可别乱说,我只当她妹妹罢了。”秋容芷冷笑道:“妹妹?我看未必,她看你之时,那种眼神,我如何不明白。你也不必装傻。”

    西门仙音对他的情意,天麟自然知道几分,何况还有天仙子不时说项。自己目前虽没有打算与她如何,但天仙子若是认真起来,自己恐也难以严拒,心下不由有些为难。秋容芷看她趴在自己身上,不言不动,呆若木鸡,知道必有蹊跷,自己所料必然不假。不由心头一酸,泪珠滚线一般,好在她与天麟结为夫妇之时,早已有了打算,深知天麟人间麟凤,恐不能为自己独占,打翻醋坛,并非上策。她本是非常人物,这些事情,又早已有了计较。心头虽痛,犹说道:“我也并非那不能容人的,若是姐妹相亲相爱,也并非坏事。只是你若厚彼薄此,我可饶不得你。”天麟本甚为难,又见秋容芷泪落如雨,于心何忍?听秋容芷如此一说,心中虽有几分愧疚,却也大喜过望,一边趁机挺耸几下,一边笑道:“我怎敢?何况…我的第一次早就给了你了。哦,不止第一次,前几十次都给了你了呢。”秋容芷展颜一笑,啐道:“死没正经。”天麟心中一喜,见她梨花带雨,娇媚无限,兴致又来,又欲征战。只见二人香飞蝶翻,春风又度,也不细管它。
正文 第20章 众友齐聚
    次日一早,众人于大殿之中聚了。无忧青红二童等昨日均已回来,除了上官鹏之父上官宏因独子乃是天麟大弟子,在寒碧宫当差主事,已于昨日前来之外,别人倒还未曾到来。天麟秋容芷等与上官宏见过,分宾主坐定,寒暄了几句。上官宏笑道:“小犬能有今日,全凭公子与宫主的眷顾栽培,如今又让我前来观摩炼丹,实是感激不尽啊。”天麟笑道:“彼此均不是外人,盟主不必客气。对了,原定的仙真大会不知情形如何了?”不管怎样,他与逍遥洞主许飞娘有了露水姻缘,又同情她的遭遇,心中对她着实有几分挂念。

    上官宏道:“一切倒也顺利,琅苑仙境出面邀请了不少散仙,修真者多是本盟投了帖子,五大玄门各宗派以及其他有头脸人物都请到了,料想必会来的。这次仙真大会,盛况空前,逍遥洞和万木林恐难善了。”天麟闻言不由暗暗有些担心,不知她许飞娘能否逃过此劫,隧叹道:“可惜可惜,一念之差,铸成今日大错。不知如何了结。”秋容芷闻言,心中颇为不解,扭头看了看天麟,不知他何出此言。她对万木林杀害寒碧宫弟子之事耿耿于怀,万木林又受逍遥洞的指示,她对逍遥洞自也没有半分好感。因问道:“上官盟主,具体日子没有变罢?还是下月初一?”上官宏笑道:“正是,是琅苑仙子早定下的日子,下月初一辰时在拙居镜湖山庄。所幸南宫公子外出已归,又有众位仙人主持大局,本盟无忧了,必能给众人一个交代,哈哈。”

    天麟因问上官鹏道:“今天什么日子?离大会还有几天?”上官鹏忙回道:“禀师尊,离大会召开还有整整十日。”天麟微微点头。

    突听殿外弟子回报:“洞天福地掌门仙长到。”天麟闻言,连忙起身迎出殿外。诸人除天仙子和青姨安坐之外,均迎了出去。无忧还是少年,众人也不管他见不见礼,他也乐得随意,只坐在青姨怀中。

    天麟上前躬身见礼,道:“见过四位师兄。”天心连忙伸手拦住,道:“自家师兄弟,何须多礼。”拉着天麟的手,笑道:“多日不见,师弟越发俊秀了,哈哈。”天麟连忙谦逊几句。

    青松青柏知天麟还记得自己二人,特意让自己前来观摩炼丹,深知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哪里不感激莫名,连忙向前大礼参拜:“弟子青松青柏见过师叔。”天麟挥手笑道:“快起来,不要多礼。”秋容芷虽是寒碧宫主,然因是天麟之妻,份属天心等人的弟妹,便以家礼见过。西门仙音以天麟之妹身份,也上前见了,并不言明仙人的身份。天心等又与上官宏见过,方才入殿。

    天麟又引天心等人拜见天仙子和青姨。天心等人早知寒碧宫内有仙人在,只是未曾见过,如今当面见了,见三人风骨,心中感佩,忙行大礼参见。天仙子单掌轻轻一拖,笑道:“你我都是自己人,何须多礼。”天心等人见她素手轻挥,便觉一股极柔和之力,将自己拖住扶起,根本拜不下去,不由心中暗惊,仙人实力高深莫测,越发钦敬不已。

    过不多时,玄宗宗主首席弟子和火焰谷几位谷主也到了,自昨天得到消息,便兴奋的坐立不安,见到天麟,又是欣喜又是感激,少不得客套一番,也与众人一一见了。

    天麟眼见人已到齐,便命请来鬼匠,关闭殿门,嘱咐绿影和小白小心看护第四界,便打出神诀,带众人一同入内。天心等人原见天麟取出光华闪闪的扇形吊坠,说是什么第四界,知道必是珍奇异宝,忙凑近细细观看,只觉眼前金光一闪,眼前景物立变,竟置身于陌生之地。他们哪里见过这等神境?只觉一切美轮美奂,不由眼花缭乱,一时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天麟见状笑道:“这便是第四界内部空间。怎么样?还不错罢?”天心等人半晌才回过神来,啧啧称奇不已。众人之中,天心乃是天麟的掌门师兄,渊源最深,因说道:“师弟带我们四处看看,可使得?”天麟笑道:“有何不可?不过要说最了解这里面情形的,当属西门贤妹,还是要她带大家四处看看罢。”西门仙音知道眼前人物,在天麟心中均有份量,连忙上前应是。天心等齐道“有劳”,便由仙音带着,四处游观。

    无忧早已强拉着青红二童去找龙马玩耍,天麟便与天仙子青姨秋容芷仔细选择炼丹之所。三人边走边看,青姨不由叹道:“如此神境,实在匪夷所思,令人叹为观止。若在此筑造府邸,岂不快哉?姐姐你最精于设计,莫若我们在此为贤侄建造一座?闲事我们也可过来坐坐。”天仙子点头道:“不知贤侄有什么想法?”天麟闻言心中大喜,道:“固所愿也,未敢请而,请凤姨成全。”天仙子笑道:“也好,称他们四处游逛,我们便开始动手建造罢。”天麟诧道:“现在开始?若需时太多,恐耽误炼丹之事。”青姨笑道:“你放心,很快就好。当日焚天神府也不过费了姐姐一日时光,如今有你我相助,这里诸样物事又应有尽有,用不了半日也就成了。”天麟闻言大喜过望。

    天仙子带二人查看选址,最终选中一处山谷。此谷三面高山环绕,方圆有数百里大小,灵气最足,其中奇花异草,怪石俊林,应有尽有。尤其谷口之处,有一大湖,有数十里方圆。湖中波光粼粼,五光十色,皆因湖底小石颜色各异,湖水清澈见底。天仙子一看,便知湖水正是女娲从仙界氤氲山下的化仙池中取来,功能脱胎换骨,弥足珍贵。天麟连道妙极。

    三人便由天仙子统一指挥,从各处运来仙石翡翠,黄金美玉,移来奇花异草,仙木佳树等诸般材料,一起施展神通,削石琢玉,筑屋起墙,忙得热火朝天。其余诸人本四处游逛,这时也聚拢来看个究竟,初始还壁立旁观,因见所用之物均是人间不得一见之宝,渐渐心痒难耐,也想知道府邸建成之后将是何等美妙,遂也投入其中,忙碌起来。众人之中,鬼匠精于炼器,双手最是灵巧,天仙子便命他雕琢饰物家具。无忧与二童,也带九逸神马过来帮忙。众人都是非常人物,修为颇高,也不过半日光景,已将府邸大致建成。其中有未尽如人意之处,留待日后逐渐修整。
正文 第21章 再炼神丹
    天麟眼看新建的府邸,不由暗赞天仙子了得,明明是一块平地,却建的层次分明,错落有致,众人自然也是赞叹不已,无不钦羡。无忧喜得叫道:“我以后就住这里了!”怕天麟不许,便凑到跟前问:“哥哥你说好不好?”天麟轻拍他头顶笑道:“有你陪我,如何不好?”无忧闻言大喜,跳起来道:“娘,哥哥让我住呢。”天仙子笑道:“看你高兴的,只要不调皮就好。终是生疏了,多由不尽如人意之处,大家一起仔细逛逛罢,看有什么需要改正的。”

    众人巴不得一声招呼,便随天仙子从前向后,一处一处看起,只见新宅共分内外三进院落,主次分明,错落有致。前院最大,雄大宏伟,气势磅礴,可为会客议事之所,中院在前院的背后高高叠起,因仙雾缭绕,远看倒似漂浮于半空之中,内甚清雅,雕梁画栋,巧夺天工,气宇不凡,又有三五个独立院落,可为日常休憩之所;而后院更是高叠在中院之上,倚山而建,连后山在内,构成了一个巨大园林,其中奇峰异石,青藤绿树,奇花异草,香气扑鼻,皆是三界罕有之物,其间云蒸霞蔚,紫气升腾,山半腰之上,有一水池,虽不如前院之湖巨大,也有百余亩大小,特异之处在于,池水蕴含一股奇香,成血红之色,乃从山底涌出,蕴含极强灵气,此谷灵气多半来于此处,因水温较高,雾气蒸腾,随风荡于园林之中。

    众人均不知此水的来历。西门仙音道:“此泉不同寻常,必甚有来头,我似乎曾于典籍上看过,不过此时却想不起来了。回去之后再细细查阅罢。”众人曾随西门仙音四处看探,知她博文强志,几乎无所不知,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鬼匠道:“女仙见问广博,实在让老夫等羡杀。”天心等人虽见西门仙音气质不凡,修为高不可测,倒不知她是仙人,闻言都是一呆,立时又多了几分敬意。西门仙音连道不敢。

    天麟由衷道:“凤姨真乃大家手笔,巧夺天工,令人叹为观止。”天仙子笑道:“还有甚多不足之处,贤侄不要见怪才好。”天麟忙道:“凤姨忒谦了。”天仙子道:“府门最是重要,需细细斟酌,短时间是不能完成的,慢慢再说罢。何况你要为整座新宅,布置梵天神阵,也不是短时能够完成的。”

    天麟道:“正是。大家看得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现准备炼丹罢。”众人齐声道好。天麟此次炼丹,便是准备炼制玄天神丹和擎天神丹,以及一些玄天七绝丹,遂要众人分头寻找葯材。三界珍品,第四界几乎应有尽有,不多时,皆已找齐。

    天仙子与天麟以万载玄铁在前院湖畔建造了一座丹房,内设玄妙神阵,外人万难靠近,天麟随带众人一起入内,待众人坐定,便取出混沌神鼑,布葯炼丹。天心等没有见过混沌神鼑的,不免又惊诧一番,又见天麟打出的神诀玄妙无比,越觉得天麟高深莫测,几乎无所不有,无所不能,实非己所能比,心中的敬仰之情,无以言表,也深幸能为天麟结识。

    天麟首先炼制的是玄天七绝丹。他功力比当日更深,又有炼丹经验,半日光景已练成九十八粒。正如之前预料的那样,神丹劫果然不曾在第四界出现。天麟与天仙子心中大喜,余人皆有些意外,鬼匠道:“珍贵如玄天七绝丹,炼制之时,必然是会引来天劫的,麟儿前次炼丹也无例外,为何今次竟没有丹劫呢?”天麟道:“师叔祖有所不知,此乃第四界内,可与外面的三界不同,宇宙诸多法则,在此界内便不适用了。”且不说众人闻言,惊异万分,相顾失色,即使如青姨见识多广,闻言之后也有些惊异不定,诧道:“竟有这等异事?若真如此,贤侄此后岂不是可以随意炼丹了?这样下去,如何得了?”天仙子笑道:“有什么不得了,可不是白白便宜了我们?以后就不愁缺少神丹了。没了就跟贤侄要呗。”众人多知天麟个性,万万不是小气,携恩图报之人,闻言自是又惊又喜,几疑是在梦中。

    天麟收丹之后,全数送与洞天福地玄宗火焰谷以及上官宏等人。天心等心头大喜,他们深知此丹之珍贵,连忙起身道谢。天麟笑道:“师兄何必客气?这些七绝丹,虽不是极好的,在修真界也是难得之物,你们带回去,赐予修为较高的弟子,有助他们早日飞升,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众人闻言,心下不由嘀咕,怎么要我们送与弟子,莫非并不是给我们的?心想他既然这么说了,又有年轻一辈的弟子在场,总不能自己留下用的,心下均有些不自在,因而不免脸色略有些尴尬,讪讪道:“甚好甚好……”天麟看他们神色,那还不知道他们所想?心中暗暗好笑,便也不多说,稍微休息,便开始炼制玄天神丹。

    天仙子等几位仙人,以及鬼匠秋容芷在内,均知道天麟能够炼制玄天神丹,七大天丹与玄天七绝丹相比,实有天地之别,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因见天麟尽数赠与他人,也并不在意。唯有无忧,正经对火焰谷谷主说道:“当日说过我赠些七绝丹给你们的,现下给了,我们可是两清了。”火焰谷谷主连忙起身谢道:“多谢仙人。”无忧乃是仙人,自然是要恭敬有加,何况他们本身对无忧,也是感激不尽的。他们几人自然深知,能够跟天麟攀上关系,好处多多,后福不浅,而这一切,多半便是因为无忧引起,心中自是老大的感激。

    天仙子笑道:“诸位不要多礼,我儿少不更事,还望海涵。”火焰谷主等自然知道天仙子指得是无忧索莲之事,连道不敢。

    天麟虽早有炼制玄天神丹得经验,但此丹名列七大天丹之一,乃是秘传之不世神丹,哪敢大意?唯有全力打出神诀,以保无失。因第四界没有丹劫之扰,众人别无他事,又见天麟打出得神诀玄妙万端,遂沉心默默体悟。天仙子修为最高,体悟也是最多,自觉修为提升不少,心中甚快。

    天麟当日将七色神石之中蕴藏的能量吸入体内,因神石能量乃是由混沌之气演化而成,代表了宇宙间的七种本源力量,天麟一时吸收不尽,萦绕在混沌之心周围,无法驱动。他此时全力炼丹,不断打出神诀,神力消耗极快,外围的力量便源源不断涌入混沌之心,神识不但吸收能量,愈加强大,能够控制的力量便也越多,修为自然增进不少。
正文 第22章 二童身世
    七大天丹乃是天地之间的至宝,即使如天麟般拥有最纯粹神力和宇宙至宝混沌,历时七日有余,也不过堪堪练成玄天神丹和擎天神丹各七粒。由于第四界中没有丹劫,天麟功力又及其深厚,收丹却也顺利,饶是如此,也累得满头大汗。西门仙音尚不知天仙子已将擎天神丹的丹方传于天麟,但她见闻广博,神丹一出,便惊呼道:“擎天神丹?”

    天麟微微点头,道:“凤姨言道,七大天丹混合服用,神效倍增,因幸蒙凤姨传授擎天神丹的丹方,故而此番炼制的神丹,除了练成七粒玄天神丹之外,又炼制了七粒擎天神丹。只是我为图省事,两丹齐炼,实在艰险,差点就前功尽弃了。”天仙子等深知七大天丹神效者,眼看着天麟托在手中的十四粒赤黄相间的神丹,无不欣喜莫名。天心等人虽然均未曾听闻过七大天丹的来历,更不识得,但见天麟费时如此之久,才不过炼制十四粒,料知是比玄天七绝丹珍贵多了,众目灼灼,只管仔细打量。见西门仙音认识此丹,便纷纷小声询问。听她讲解之后,无不震惊。天心等虽与天麟同师为徒,早知天麟资质聪颖,众所不及,因而颇得师父疼爱,修为也远远超过众位师兄,兼之又福缘深厚,有仙人相助,炼制玄天七绝丹并非难事,也并没有深想。如今得知天麟竟能练成即使神人都不易制成地七大天丹,如何不万分惊异?自能断定他的这番能为绝非得自元阳子,必有际遇,心中无限疑惑,目光齐刷刷投向天麟。

    天麟之前囿于女娲遗命,不道出出身来历,甚至不得不欺瞒师父元阳子和青姨等人,心中也颇多愧疚,眼见众人神情,知道均对自己来历有所疑惑,心知若不坦率道出,难免他们胡思乱想,反而生出恐有隔阂来,若再以谎言欺瞒,于心又不忍。抬眼看看天仙子,见她默默向自己点头,便知道她的意思,是希望自己告知众人,他目光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过,一对对满怀期待的目光,令他不能再有所隐瞒,思之再三,遂叹到:“我因囿于师命,从未敢将来历告知他人。即使在洞天福地学艺之时,也未曾将实情告诉师父,及至后来,面对青姨无忧之时,也不得不以谎言掩饰,现在想来,实在于心不安。此时眼前之人,均都是信得过的,并无外人在场,我也不再隐瞒,将真实身份告知大家,谅来娘娘也是不会责怪于我的,只是还希望大家不要向他人道出才好。”

    众人听他此番言语,知他来历必然非同小可,想必又是惊天动地地大隐秘,心中都甚好奇,急于知晓,尤其青姨无忧等人,哪里管他以前撒不撒谎,忙道:“快说快说。”

    于是天麟便将女娲收自己为徒之事告知一二。女娲已死的消息早已传遍三界,数万年来,人们几乎早已忘记这昔日的宇宙至尊,众神和人类的缔造者,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深受重伤,还曾经沦落到这凡世间,而且竟然收了一个凡人作为自己的传承者。而且这个凡人竟然还是在自己的身边,甚至还是自己的师弟,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晚辈。故而众人闻后,有的惊,有的喜,有的悲,有的叹,多感不可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又不可不信。一时唏嘘叹息一番,对天麟是敬的愈敬,喜的愈喜,爱的愈爱。

    保守秘密是痛苦的,尤其面对亲朋好友的询问之时。如今将秘密道出,天麟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轻松愉快,笑向众人道:“我虽是原尊的传人,但我还是以前的我,还是洞天福地的弟子,也还是玄宗的长老,希望大家还是如以前般的待我。”众人都道:“这是自然。”他们虽然如是说,却未必能够做到,除了特别亲密的几人之外,首先天心对天麟的态度就多了几分恭敬,玄宗火焰谷中等人更不必说了。天麟也知道在所难免,便也不太在意,心想时日一久也就好了。

    天麟又道:“这十四粒神丹,足够我们使用。玄天七绝丹便带回去赐予众弟子罢。待到仙真大会之后,我再约集众位,助大家抵挡天劫,飞升仙界。”天麟此言一处,天心等人欣喜若狂,不知天麟来历之前,或许还会有几分的怀疑,此时却自然是深信不疑,连声道谢。天麟便道:“都是自己人,又何必客气?”唯有鬼匠郁郁不乐。

    第四界此时还并未自成一界,其内时间流失,与所处外界相同。天麟筑府炼丹,已有八日,距离仙真大会也只有两日了,时日紧迫,便将众人一同带出第四界。

    此时绿影和小白正在一旁认真守护,不放一人靠近。眼看天麟等人出来,绿影便叫道:“烦死了,烦死了,怎么现在才出来?”天麟笑道:“炼制神丹,费时自然久了。”绿影喜道:“炼得什么丹?还是玄天七绝丹?快给我尝尝。”天麟笑道:“莫急,少不了你的好处,不过要等到仙真大会之后。”绿影倒也没有将七绝丹太放在眼里,怪眼一翻,道:“谁稀罕?”又对青红二童道:“外面有人找你们两个小家伙。”青红二童一怔,问道:“是谁?”绿影不悦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自己出去看看?”青红二童心中疑惑,不知会是谁专门找自己兄弟二人,一时出去,却带了一个中年男人进来。这人面容清矍,一脸正气,看他与青红二童神情,满面带笑,相谈甚欢,似乎甚为熟稔。众人看他修为,也不过在心动期。

    灵珺笑向天麟道:“公子,这是我师父。”天麟奇道:“你的师父?”灵琦道:“公子难道不记得了,我们便是被师父暂时托付在莫天大叔那里的。”天麟恍然道:“原来如此。”遂见礼道:“在下南宫天麟,这厢有礼。”那人连忙避开,还礼道:“不敢。在下冯轩。”

    天心等人急着赶回安排仙真大会,又见来了客人,便纷纷告辞,鬼匠也自回去,天麟秋容芷便送至殿外,一时回来,与冯轩分宾主坐定,细细说话。这才知道,原来青红二童的父母亲,也是修真者,乃是冯轩的师兄和师姐,因已有元婴期以上的修为,不幸被人所害。冯轩便负起了抚养二童与替师兄师姐报仇的重任。虽知自己修为浅薄,却矢志不渝,立誓复仇,故而在将二童抚养长大之后,便托付于寒碧宫,孤身寻访仇人,最近才查出原来杀害师兄师姐之人,正是万木林。一时激愤,不顾自身安危,闯入万木林。以他修为,无异于送死,被万木林之人擒住,正要诛杀,幸遇扶桑仙子,才侥幸活命,却也身受重伤,又幸遇一好心人家救助,方得不死。冷静之后,知道凭一己之力实是飞蛾扑火,好在就要召开仙真大会,清算万木林,又听说青红二童已被最近名满修真界的红衫公子收在身边,遂找了来。
正文 第23章 兰花玉佩
    二童首次听闻自己身世,伤心不已,扑在冯轩怀中,呜呜哭泣,冯轩紧紧搂住二童。三人抱头痛哭。众人不由心中恻然,无忧与二童感情极好,也忍不住落泪。天麟忙安慰道:“冯兄,灵珺灵琦,万木林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他们是万万逃不脱这仙真大会的制裁的。你们尽管放心。”二童又扑入天麟怀中,哭道:“公子,你可要替我爹娘报仇。”天麟抱住二人,道:“你们只管放心,一切有我。”天麟见这冯轩大义为先,不计生死,不由生出敬意。隧道:“仙真大会已然临近,冯兄不妨就在寒碧宫暂住些日子,待仙真大会之后再定行止。”冯轩点头称善。

    灵琦性本直爽,闻言收泪抬头道:“公子,师父能不能跟我们一起飞升仙界?”天麟笑道:“如何不可?冯兄深明大义,我自当助他。”冯轩闻言心中惊异,不知乃是何事,灵珺连忙告知。冯轩惊喜交集,离座称谢不已。天麟起身道:“冯兄身为灵珺灵琦之师,你我便是自家人一般,何须客气。仙真大会之后,我等同升仙界。”

    冯轩却又跌足道:“不可不可!”灵珺灵琦心中大急,忙道:“师父何出此言?莫非不愿成仙?”冯轩摇头道:“飞升成仙,乃是修真者得毕生大愿,为师怎能不愿?只是为师尚有一事未了。”天麟问道:“何事未了?我等可襄助一二?”

    冯轩道:“我因激愤,独闯万木林,落入敌手,虽幸遇扶桑仙子之德,得以逃脱,然受伤甚重,若非得遇青木城南宫家之人,早已魂飞魄散。我在南宫家养伤十余日,方得痊愈。期间南宫家老太君听说我是修真之人,多次前来看望,每每提及三十年前失踪的独生孙儿,求我代为寻觅。我见老太君伤心难过,又蒙其家救命之恩,便应允代为寻找。”

    灵珺灵琦道:“这茫茫人海,况又失踪三十年,如何寻找?”

    冯轩道:“那老太君言道,三十年前,一个女修真前来,将孩子带走,曾言道来日自可一家团聚,并留有一件信物。”说着便取出半块赤红色兰花玉佩。只见此玉佩半新不旧,成色一般,并无特意之处。

    然天麟一见,只觉头脑猛然一震,如同晴天霹雳,头晕目眩,竟然站立不稳,踉跄一步。一边手指玉佩,颤声道:“这,这…”众人眼见天麟异状,无不惊骇,连忙趋前扶助,问道:“这是怎么了?”天麟颤声道:“我,我也有半块这样的玉佩。”众人闻言大惊,冯轩忙道:“那老太君曾说,失踪的孙儿身上也有半块这样的玉牌,莫非公子便是那…”天仙子忙道:“贤侄,你的那半块玉佩呢?”

    天麟心中砰砰直跳,一直以来,均以为自己孤零零一人,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在这世上早已没有了亲人,从没想过竟有家人活在世上,心中悲喜交加,道:“在…客栈里。”青姨奇道:“客栈里?哪家客栈?”秋容芷忙道:“可是昆仑山下的王母居?”天麟点头道:“正是,正是…”天仙子道:“那赶紧去取。”天麟遂也不顾得多说,立时便飞了出去。天仙子青姨无忧以及秋容芷连忙跟了出去。

    不多时便已到达昆仑山下。事过十几年,一切似乎并没有多少改变,王母居前仍然一如既往,熙熙攘攘,游人如织。再回此地,天麟心情之复杂,无以言表。他虽然在此地长大,一直住了十几年,但却也受了诸多的苦楚,自打离开,便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一天会再回来,他也不愿意再面对此中之人。同时从未想到昔日常带的那半块玉佩竟与自己身世有关,但也担心那半块玉佩也许原本并非是自己之物,也许是小时候别人拣来送与自己玩耍的,即使是自己的,也未必便与冯轩手中的正是一对。故而呆立门前,一时却不敢进去。

    秋容芷乃为其妻,心知天麟心中滋味,便带无忧入内,寻找玉佩。一柱香功夫,便将玉佩取来。原来二人入内,找到此处老板,问及天麟出身和玉佩之事。那老板顿时色变,支支吾吾只说没有,然而不当无忧恐吓,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并将玉佩交出。据那老板所说,十五年前,曾有一个女强人深夜来访,交给他一个襁褓婴儿,名为南宫麟,还有半块玉佩,要他将孩儿抚养长大,将玉佩交与他,万不可出任何差错,否则便害他全家。故而天麟去后,那老板甚为害怕,收拾天麟之物时,见他未将此玉带走,便妥善收藏好,深恐那强人再来,与他为难。秋容芷得嫁天麟为妻,心下颇以为此老板也是有功之人,便赐其丹葯数粒,强健身体。

    天麟一见此玉,又是欣喜又是惴惴,也不多说,便又返回寒碧宫。天仙子等人体谅天麟心情,也不多话,一同返回。冯轩等人早已恭候在殿外,见天麟回来,连忙上前。天麟手持玉佩,递与冯轩,手剧烈颤抖,可见他心中激动。冯轩伸手接过,将两块玉佩拼在一起。众人心中均甚紧张,瞬也不瞬,直盯这两块玉佩。天麟不由渐渐闭上双眼。

    两玉甫接,突然绽放耀目金光,光华万丈,顿时合成一块剔透经营的赤红玉佩,待到光华渐渐隐去,这才能看清全貌,只见其上兰花若隐若现,维妙维肖。众人一见,顿时长舒一口气,无忧叫道:“哥哥,合成一块了!”天麟心中一震,连忙睁开双眼,将玉佩接在手中,但见这玉佩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拼凑的痕迹,只是此时看来,光华隐隐,绝非凡间之物,哪里还如之前的成色?

    天麟目注冯轩,问道:“冯兄,这…”冯轩忙道:“此玉虽与之前浑若天壤,但毫无疑问,公子之玉与青木城南宫家之玉原是一块已然,看来公子需速前往青木城才是。”众人均深以为然。既然南宫家之人或为天麟尊长,众人谁敢怠慢,便也一同前往青木星青木城。
正文 第24章 骨肉重聚
    天麟一行人以绿羽舟代步,很快便到达青木城。青木城乃是青木星唯一的城池,乃是青木星凡人的聚居地。距离万木林有数千里远,向来在万木林的保护之下,只是因仙真大会即将召开,万木林全力以赴,已将所有弟子召回。故而一行人并未遭遇万木林的阻拦。

    由冯轩带路,一时便到南宫府前,看南宫府的气派,也是不凡,当是此地的名门无疑。天麟深知此行关乎自己的身世来历,心中颇为惴惴不安,来到南宫府之前,心中很是踌躇,一时不敢入内。

    冯轩只管进去,南宫家下人自然认得他,便出来将众人引入客厅待茶,早有人禀入后堂。不多时,便急匆匆进来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须髯俱白,身着灰色长袍,颇有儒者之风。只见他面容清矍,凤目长眉,年轻是必也是风标出众之人。众人连忙起身,冯轩迎上前去,行礼道:“南宫老爷安好?”那老者连忙躬身应道:“托福托福,冯先生安好。”众人便知此人乃是南宫家的家主,或为天麟之父,也都上前问好。天麟甚为紧张,心如擂鼓,咚咚跳个不停,秋容芷颇能理解他的心情,紧紧握着他的手。

    南宫老爷一一还礼,道:“诸位有礼,老夫南宫礼。”一边请众人坐下,向冯轩道:“冯先生,此次光临敝府,是专程前来,还是顺道路过?”冯轩正要作答,只听门外叫道:“老夫人,夫人到!”众人连忙离座,已见数位丫鬟婆子搀扶着两个老妇进来。头前一人,白发皤然,形容枯槁,老太龙钟,手扶一龙头拐杖,想必便是南宫家的老夫人。其后一人,稍富态些,头发花白,看气度倒是不凡,只是双目紧闭,似是有疾。

    南宫礼上前亲引母亲和夫人入座。老夫人混浊的双眼只管盯着冯轩,颤巍巍问道:“冯先生,可有我孙儿的消息?”冯轩忙取出兰花玉佩,道:“老夫人可识得此块玉佩?”南宫礼忙取来递与母亲。老夫人早已上了年纪,一时也看不清,拿在手中摩挲半日,突然哭道:“可恨我老眼昏花,看不清楚,媳妇眼睛又哭瞎了,这可如何是好?”南宫礼一见,连忙起身道:“让儿子看看。”老夫人急道:“你懂什么?女道姑来时,只有我和你太太在,这玉佩你如何识得。”南宫礼只得坐下。

    天仙子上前笑道:“老夫人和夫人恐是伤心太多,伤了双眼,并无大碍,我这里有两粒丹葯,算是难得的,服下之后,立时见效。”说着取出两粒金丹,递与冯轩。冯轩连忙接过,又递与南宫礼,南宫礼连忙给母亲和夫人服下。

    仙界神丹,自然不凡。二人服下丹葯,只觉一股暖气游遍全身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顿时有了精神。片刻之后,形貌已有了变化。只见老夫人满是皱纹,毫无血色的老脸色转红润,皱纹一条条绽开,龙钟之态尽失,双目也渐渐有神。南宫夫人头发转黑,双眼已可以睁开。南宫家人又惊又喜。二位夫人与南宫礼连忙起身拜谢,天仙子忙上前扶住,万万不敢受礼。

    老夫人与南宫夫人仔细打量兰花玉佩,一边回想当日情形,脸色渐渐改变,神情也随之激动起来,又翻来覆去看了半日,才颤声问道:“这是…怎么来的…冯先生…”冯轩连忙道:“寒碧宫的南宫公子也有半块玉佩,几乎与老夫人给我的那块一模一样,把两块放在一起,竟变成了这么一块。所以想请问老夫人,原先的玉佩是不是这样的。”两位夫人闻言大喜,连连点头,流泪道:“他人呢?”天麟早已站了起来,闻言向前几步,走到二位夫人面前。他此时早已心乱如麻,默默行了礼,只是怔怔看着二人。

    二位夫人打量天麟一眼,心中颇有些失望,连连摇头道:“不对不对!”又急声问道:“小哥儿的半块玉佩是从何而来?”天麟不由一呆,道:“我从小就带在身上的。”二位夫人满脸疑惑,又问道:“是你父母送给你的?”天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谁给我的,从小就在身上,我是孤儿,没有亲人。”老夫人闻言叹道:“玉佩虽然是那孩子的,人却不对,想来是别人从那儿得来,送给小哥的,也许我那孙儿早已不再人世了。”说着,不由呜呜哭了起来。南宫礼夫妇也不由落泪。

    众人早先都以为天麟十有**便是这家遗失的孩儿,闻言都觉出乎意料,冯轩忙问道:“老夫人怎知南宫公子不是您的孙儿?”老夫人抹泪道:“我那孙儿被人带走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他不过十七八岁,他那玉定是谁人捡到,送给他玩儿的。”天麟闻言心中一恸,颤声道:“我…我今年刚好三十岁!”南宫礼和二位夫人都大吃一惊,道:“什么!你三十岁了?”冯轩忙道:“也怪我糊涂,没有说明白。南宫公子是修真之人,修真者容貌总是比实际年龄要年轻的多,公子修为通神,早已能够容颜常驻了,是以永远都是这般模样。”老夫人闻言也顾不得再哭,用手指着天麟,对南宫夫人急声道:“快!快!你快去看看他!”南宫夫人似乎猛然醒悟一般,连忙站起身,一把抓住天麟,就掀开他的衣服,扒他裤子。天麟大惊,连忙双手按住,道:“夫人做什么?”南宫夫人哭道:“我孩儿左边屁股上有一颗兰花印记,你快让我看看!”

    天麟不由一愣,他倒不知道自己屁股上有兰花印记。秋容芷早与天麟结为夫妇,对他的身体自然了如指掌,闻言心中大喜,道:“麟弟,你身上果然有一颗兰花印记,你快让夫人看看。”天麟一时不解,问道:“你怎么知道?”天麟此言一出,顿时醒悟,俊脸不由一红。秋容芷也觉俊脸发烧,天仙子青姨等却不由笑了。

    老夫人和南宫礼闻听秋容芷之言,惊喜交集,连忙起身,围拢天麟,一起要看,天麟也是无法,只好垂下双手,任由南宫夫人撤掉自己的裤子,但因众人均在眼前,又看到无忧用手刮脸,不由羞得俊脸通红。

    老夫人和南宫夫人看了一眼,早已紧紧抱住天麟,儿啊肉啊嚎啕大哭,南宫礼也不由泪如雨下。天麟时常想到自己孤单,每每伤心不已,如今亲人就在眼前,如何不悲?也抱住二人,叫着“娘,奶奶”大放悲声。一时在座诸人无不悲伤。天仙子最能体会骨肉久别重逢的心情,也忍不住泪落如雨。看他们哭了多时,遂上前劝道:“老夫人,骨肉重逢,乃是天大的喜事,怎么反而悲伤起来了?贤侄,莫要再哭了,仔细老夫人和你母亲哭坏了身体。”
正文 第25章 仙真大会
    天麟等方慢慢住了。老夫人紧紧拉住天麟的手,不舍得放开,尽在他头顶摩挲。三老又问及天麟诸般经过,天麟遂道:“此事说来话长,非一时能尽,稍后再一一禀明。近日随我前来的,均是素日亲朋,我一一说与您们知道。”便将天仙子青姨无忧西门仙音一一引见。南宫家人听说他们乃是仙人,慌的就要叩拜,天仙子忙拦住笑道:“贤侄和无忧乃是兄弟,你我便是一家,反是我的长辈,哪有拜我的道理?”方才罢了。又引见妻子秋容芷,秋容芷连忙上前大礼参拜,口称祖母公婆,老夫人等又惊又喜,连忙将她扶起,拉到跟前,细细打量,眼见秋容芷如花似玉,貌美如花,看来看去,无不合心意,不由高兴得眉开眼笑,拉着手问长问短。天麟又引见上官鹏青红二童等,诸般情形,不必细说。

    眼看天色已晚,众人便在南宫府歇息,当晚大摆筵席,以示庆贺。晚间老夫人和南宫礼夫妇与天麟详述离情,天麟便将记事以来得诸事告知。三人听了又是悲,又是喜,一时伤心欲绝,泪流满面,一时又开怀大笑,心花怒放,整整一个晚上,方才说尽。天麟也才知道原来自己出生不久,便来了一个女道士,说自己是万年难得一见的五德之体,乃是有缘之人,便送与自己一块兰花玉佩。第二天却又将玉佩一分为二,把自己强行带走。自己身上的兰花印记,便是那道姑带走自己之时所留,以便日后相认。天麟此时细细回想,至今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道姑,也不知究竟是怎样的因果。

    天麟因自己近日便要去往仙界,自然不能将父母亲人留在修真界,也欲一同带去。老夫人等自然高兴,尤其是年事已高之人,最是留恋生者,时常想到来日无多,心情烦闷,如今得知自己的孙儿儿子竟有幸成为仙神,还能使自己一家人等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如何不大喜过望。次日一早,便遣散家丁,将财产尽数散于家人。

    天仙子道:“伯母和兄嫂乃是凡人,若要助其飞升,需颇费时日,不可行,然凡人之体,是万不能进入仙界的,必先要脱胎换骨方可,好在第四界乃有化仙池水,让他们在其中浸泡半日即可,修为可以日后慢慢修炼。”天麟正有此意,便亲带祖母与父母进入第四界,浸泡化仙池水,一时脱胎换骨。老夫人虽仍白发皤然,但脸色红润,精神矍铄,毫无老态,南宫礼夫妇看来也年轻不少,神采奕奕。三老喜之不尽,天麟也是心中大喜。便将三人安顿在新铸就的府邸之中,留下西门仙音仔细照料。

    无忧也留在其中凑热闹。老夫人与南宫礼夫妇自从天麟被带走之后,膝下空虚,如今虽与天麟相认,却也已长大**,且又忙于诸多事务,难有时间陪伴自己,现有无忧乐得承欢膝下,自然欣喜,心中便把无忧如亲骨肉一般相待。无忧虽则调皮,却最为机灵,知道三老开心,天麟必然高兴,他修为又高,便变着法儿令三老开怀,只管带着他们在第四界四处乱逛。天仙子早授意西门仙音好生侍奉三老。天麟与天仙子等人返回寒碧宫,筹备赴会镜湖山庄。

    第二日,天麟与天仙子、青姨、无忧、秋容芷、鬼匠、冯轩、上官鹏、青红二童及若干有头脸弟子,一同前往镜湖山庄。三老也深感兴趣,一同前来。仙真大会在修真界还是第一次,除了这一界的散仙和有头脸的修真者都来参与之外,还有来自仙界的仙人赴会,盛况自然非修真大会可比,何况仙人绝迹修真界已经数千年,谁不想一瞻仙人风采?是以无论是否受到邀请,无不想来赴会,纷纷赶赴仙缘星,直奔镜湖山庄。好在上官宏早已料到此节,将镜湖重新改造。

    镜湖四面环山,方圆数十里,上官鹏依山凿出三层石座,作为会场。最上一层,乃仙人和散仙落座,坐北朝南之处设主席台。中间一层,乃是受邀修真者座位,最下一层,专为不请自来之人所设。

    天光明媚,万里无云。镜湖之上,水汽缭绕,金杯玉盏,日光下熠熠生辉,望之恍若仙境。天麟一行人到时,下两层石座几乎座无虚席,有晚来无座的,便找地落脚,一时镜湖人山人海,围了个水泄不通。各门派中,除万木林和寒碧宫外尽已到齐,按派门落座。眼见天麟一行前来,无不起立问好,众目睽睽,直盯着众人打量。天仙子等微微点头示意。

    上官鹏早已率人迎上前来,亲带天仙子、天麟、青姨、无忧最主席台落座。天仙子天麟居中,青姨无忧分居二人之侧,鬼匠另外安排座位。秋容芷与上官鹏等也小心侍奉三老在中层落座。

    再看上层座位,只有数十位散仙在座,尽闭目打坐,唯有几人向天麟等微微点头,天麟看时,原来是厚土二老,便点头为礼,另外还有一位须发如银的老头儿,向自己微微点头,却不认得。仔细一看,却不由吃了一惊,他从未看到过长相这等怪异之人,原来这老头儿头发稀疏,历历可数,脸上皱纹层层迭迭,象是龟裂、干涸的黑土地,便是把自己得表情也吃了进去。那人似乎了解天麟得心思,嘴一张,露出一口洁白得贝齿。天麟连忙向他微微一笑。

    眼看辰时将近,空中隐有破空之声传来,霎时便见无数人影出现半空之中。天麟抬头查看,只见从西、东两方各有一群人前来,领头之人,分别为逍遥洞主许飞娘和琅苑仙境的白逸雪,心中不由微微一震。琅苑仙境计有散仙七百多人,逍遥洞则有千余人,落下之后,纷纷向主席台处躬身一例,分别于东西方向坐定,竟然有序。万木林之人,随许飞娘前来,到中层落座。

    天麟回想自己与逍遥洞主的**一刻,偷眼看看许飞娘一眼,见她美目满含幽怨,正望着自己,不由一惊,俊脸微热,连忙正襟危坐,不敢再看。

    上官鹏因是修真盟主,此会由他主持,便在无忧身侧就坐。眼看赴会之人基本到齐,上官鹏请示天仙子等人后,略整嗓音,起身道:“诸位,为避免修真界杀伐不断,殃及无辜,应琅苑仙境白仙子之要求,修真联盟广邀高人,召开此次仙真大会。仙真大会在修真界尚属首次,能否举办成功,上官某心中也是惴惴,然承蒙各位,尤其是几位仙人前辈赏脸,前来赴会,上官某至为感激。

    上官某开门见山直言,本次大会之目的,只有一项,那便是商讨有关万木林摄取修真者元婴争端的妥善解决之策,此事也是修真界千年来的最大事件,希望能以和平方式予以解决。因此,在此大会之上,以问责和申辩为主,由大会统一协商解决办法,不得诉诸武力,有违反此规者,将受到大会的严厉制裁,请各位注意。现在,请大家发言。”以上官鹏的修为,千里传音之术,不过是雕虫小技,众人皆听得真切。

    上官鹏话音一落,便有一人起身,向主席台躬身一例,朗声道:“在下乃是流云宗李奇,特代表本宗,向大会控告万木林。几十年来,万木林不顾修真禁忌,摄取他人元婴,光是本派,就有八人遇害,恳请大会主持公道。”话音一落,又有绿岛宗控诉,万木林杀害其数名弟子,一时间此起彼落,众门派争相控诉万木林,足足花费三个时辰有余,方才控诉完毕。已修真连忙的统计结果,出万木林之外,所有修真派别均对万木林提出控诉。
正文 第26章 无心插柳
    一时间群情激愤,恨不得将万木林之人尽数碎尸万断,但大会明令禁止诉诸武力,有仙人和这许多散仙在场,谁都不敢造次,何况此时几乎人尽皆知,万木林恶行,乃是受到逍遥洞的指使,逍遥洞主便是幕后黑手,因而憎恨的目光均投向许飞娘。青木君与带来的弟子,盘坐入定,默默不语,也不知道是否将各宗门的控诉听了进去。许飞娘也低头默默不语,然双肩轻微抖动,可见其心情必不平静。烈火奶奶一脸忧伤,正坐在她的身旁,不时轻拍她肩膀。

    眼见万木林和许飞娘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上官鹏问道:“众位还有什么话要说?”话音刚落,突听一个娇俏的声音说道:“经寒碧宫南宫公子和琅苑仙境查实,万木林盗取修真者元婴之事,实是受到逍遥洞的指使,此事逍遥洞主恐怕要给个交代罢。”天麟闻言,心中一动,这丫头也来了,自己倒几乎把它忘了,循声望去,果然正是小红,却正看着自己。天麟迎着她火辣辣的目光,俊脸又是一热。

    白逸雪清冷缥缈的声音随之响起:“此事乃是事实,在座的仙人也可以作证。逍遥洞主,你总应该给各交代罢?”

    许飞娘闻言抬起头来,盯着白逸雪,冷冷道:“师姐,你让我怎样交代?是不是只有我以死谢罪,你才甘心?”逍遥洞主此言一出,除天麟等知道真相者外,无不大惊,顿时议论纷纷,都想不到阆苑仙子和逍遥洞主竟然是师姐妹。

    白逸雪冷冷道:“莫要再叫我师姐,我可没有这个福份,承受不起。再说我也没有你这等十恶不赦的师妹。你也要明白,你做下此等恶事,全是因为你的邪念而起,自要承担责任,不是我要你怎样交代,而是大家要你怎样交代。”

    许飞娘闻言,哈哈狂笑道:“是,我是十恶不赦,你是救苦救难?我有今天,又是谁的功劳?那个人,让我走到这一步的那个人,算不算十恶不赦,要不要承担责任?”笑声之中,竟有几分凄厉和疯狂。天麟知道这段往事,听到她刺耳的笑声,心中不由隐隐作痛。

    白逸雪冷笑道:“自作孽,不可活,怪得了别人?”

    许飞娘笑道:“是,我是自作孽,我早就不想活了。哈哈!”笑声之中,眼泪却流了出来。烈火奶奶心如刀绞,紧紧搂住许飞娘,恨恨道:“白逸雪,你不要欺人太甚,要不要我把当年的事都抖了出来?你有什么脸面做这散仙的领袖?”

    白逸雪心中一沉,但面色不改,冷笑道:“当年的什么事?你说出来啊,也让大伙儿评评理!”烈火奶奶道:“好,你既然不怕,那我?*党隼矗写蠡锒榔览恚毙矸赡锏溃骸罢饷炊嗄甑氖铝耍伪厮邓皆鲂埃γ琶尚摺!绷一鹉棠痰溃骸靶〗悖羰遣凰担稳四苤滥愕脑庥觯科癫槐阋肆四歉黾耍毙矸赡锏溃骸氨鹑酥恢朗裁匆簦恐灰溃揖退蓝藓读恕!彼蛋眨脑沟乜戳颂祺胍谎郏抗庵芯∈遣簧嵊刖L祺胄闹写筲?br>

    白逸雪道:“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说正事罢,大家都等着看逍遥洞怎么交代呢?”此次大会,说到底,不过是逍遥洞与琅苑仙境的争端而已,在散仙势力的争斗面前,修真界的仇恨,几乎不值一提,若真正动起手来,修真者哪堪散仙一击?此次仙真大会,极力想要避免的,也是散仙的大规模争斗。

    许飞娘似乎来之前早已下定决心,闻言飞到半空,朗声道:“一切皆是因我这个罪人而起,我为了练就万婴大阵,逼迫万木林盗取元婴,与别人无关,自作孽,不可活,一切便也要以我而结束。逍遥洞上下听令,逍遥洞从此解散,无论我得到怎样的结果,都不得为我寻仇,你们听见了吗?”

    她此言一处,众皆哗然,万料不到逍遥洞主竟会自毁长城,解散逍遥洞,若真如此,她自然难逃一死。逍遥洞众散仙大惊失色,齐声道:“洞主,此事万万不可!”烈火奶奶叫道:“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真想死不成?”

    许飞娘叱道:“住口!你们难道想抗命吗!”众散仙道:“我等不敢!”许飞娘道:“那就遵我之命,逍遥洞就地解散。”又向众人道:“我今日便自爆残躯,给你们一个交代!请大家不要为难他人。”说着手掐灵诀,运集全身灵气,就要自爆经脉。

    众人见状,无不心惊。天仙子青姨等道:“想不到她竟会如此了解,可惜。”天麟心中又惊又痛,虽有不忍,但她犯下如此大罪,即使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和地位,若要出面救她,也是万万不能,心下不知如何是好。

    烈火奶奶连忙飞扑上前去,大哭道:“小姐,你这是何苦?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小姐,你怎么忍心!”她此言似乎触到了许飞娘的痛处,闻言之后,突然情绪失控,抱着烈火奶奶,大哭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众人相顾骇然,这逍遥洞主乃是一介散仙,怎么会怀了孩子?正惊疑不定间,烈火奶奶突然朝天麟哭喊道:“南宫公子,你救救小姐啊,就算你不管她,你也要救救你们的孩儿啊!”

    烈火奶奶此言,如同晴天霹雳,不仅天麟、秋容芷、三老、天仙子等人呆住,众人也都呆住了,万万没有料到这南宫公子竟与逍遥洞主有了瓜葛,还有了共同的骨肉,会场顿时如炸了锅一般,众人议论纷纷,嗡嗡不绝。此中当属天麟惊骇最甚,万料不到自己与许飞娘春风一度,竟然留下了骨肉。惊呼一声,便说不出话来。

    天仙子连忙飞上前去,将许飞娘带下,放出神识,进入她体内查看,片刻之后,点头道:“她确实有了身孕。”又问天麟道:“是不是你的?”说实话,天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不由张口结舌道:“应该…是的罢?凤姨,这…这怎么办?”秋容芷早已带了三老飞上前来。老夫人闻言喜道:“什么怎么办?我的重孙儿,当然要生下来了!”天麟道:“可是…”南宫夫人截口道:“什么可是?是你的孩儿,当然要生下来了,老天有眼,我们南宫家又有后了!”也唯有南宫家的三位老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反而一味高兴万分。
正文 第27章 神胎难成
    众人之中,唯秋容芷心中最不是滋味。她虽早以为自己不能独占天麟,并且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实在想象不到竟然发生这种事,天麟竟然跟这样一个罪魁祸首,跟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妇有了夫妻之实,这尚且不足,更出人意料之外的,竟然还有了自己的骨肉。她听到天麟亲口承认是自己的骨肉,只觉得眼冒金星,头目森然,身躯簌簌而抖,几乎站立不稳。南宫礼虽然得知有后,欣喜莫名,但他毕竟不像母亲和夫人,一心只顾得高兴,抬头看看秋容芷,见她如此模样,心中着实有些担心,便偷偷扯扯天麟的衣服,向他使眼色。天麟这才注意到秋容芷的神情,心中羞愧交加,欲待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反而慢慢又低下头去。

    然秋容芷毕竟是一宫之主,知道众目睽睽之下,并不是处理家事的所在,遂向天仙子耳语几句。天仙子点点头,朗声道:“诸位,事出突然,需容我等暂时离席,核实之后,再与大家一个交代。”

    散仙怀孕,乃是从未听闻过的怪事,因此大多都怀疑这是逍遥洞主的阴谋,退一万步讲,即使是事实,虽然事关南宫天麟,这样一个深受仙人庇护的后起之秀,也不能让逍遥洞主逍遥法外,她犯下的可是修真禁忌,罪恶滔天,不杀之不足以谢天下。故天仙子话音一落,便有人扬声道:“仙人明鉴,逍遥洞主十恶不赦,必须要有个交代。”“无论是真是假,决不能她逍遥法外,否则天理何存?我等又如何向死者交代?”…

    天仙子深知众怒难犯,隧道:“诸位放心,我向大家保证,必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请大家安座,我等稍时便回。”说罢便由上官鹏带入上官宏的书房,仙人要有所行动,众人也不敢阻拦。上官宏因是会议主持,自不能随意离开。

    秋容芷此时心绪已经平复许多,深觉此事可疑,问道:“如何确定便是麟弟的孩子?”许飞娘无言,烈火奶奶道:“老奴不敢说谎,那日…那日之后,小姐一直闭门未出,定然便是公子的骨肉。”秋容芷冷哼道:“这倒未必!说是麟弟的骨肉,需有证据才行。”

    天仙子却道:“贤侄便是证据,这孩子定然便是贤侄的骨肉。”秋容芷惊道:“凤姨何以知之?”天仙子道:“她乃是散仙,虽以天材地宝,重塑灵体,但终究不是血肉之躯,按理是不可能受孕,除非男方如贤侄这般,拥有神之力方可。别说在这一界,即使连仙界在内,有神之力的又有几人?可见这孩子必是贤侄的骨肉无疑。”

    秋容芷闻言脸色煞白,指着天麟,颤声道:“你,你竟瞒着我…”天麟知道秋容芷气急,心中又急又痛,连忙握着秋容芷的手,流泪道:“容姐,你别生气,我也是中了醉仙草的毒,没有办法啊,只有这一次啊,容姐。”秋容芷夺手不语。

    天仙子身为女人,颇能体谅秋容芷的心情,恐他们夫妻二人从此有了隔阂,便道:“原来是醉仙草,这就难怪了,以贤侄目前的修为,是万不能抵抗醉仙草的,他不是有心,你也别怪他了。”老夫人与南宫夫人也忙软语安慰,秋容芷也无法。

    许飞娘如同带罪的羔羊,一声不出。天仙子道:“你奋力保胎,所为何来?你应当知道,散仙是不可能生子的,过不多时,便会死于你的腹内,你这么做,岂不是徒增烦恼?”天仙子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许飞娘泣道:“奴婢只是…只是…”却也说不出口,她爱极了天麟,只是想在体内保留他的东西,她也没有想到,竟能成胎,待知道之时,也已晚了。且不说她早已打定主意,知道自己命不久长,即使能逃过此劫,散仙生子,闻所未闻,自己恐怕是万万没有能力生下这个孩子的。

    秋容芷虽然痛苦,实不愿许飞娘有了天麟骨肉,但她毕竟是心地善良,通情达理,爱天麟至深,闻听孩子不保,也是大惊。南宫家的三老更不必说,一时心急如焚,老夫人急道:“这,这…他婶婶,这是为何?如何是好。”

    天仙子叹道:“伯母不知,仙神生育,与凡人不同,孩儿若要成活,需要吸收极多的能量。以我当年天仙的修为,为了无忧,也耗费了八千年的修为。何况贤侄有神之力,所生的孩子,乃是神胎,又非仙胎可比,需要的能量更多,她一个小小的散仙,修为浅薄,怎能可能供养的起?现在才不过一个月左右,神胎还没有开始发育,再过一些时日,恐怕…”

    老夫人闻言,仰天就倒,一边哭道:“我的孩儿啊…我的孩儿啊…”南宫礼等连忙扶住。老夫人抱着儿子,哭道:“这如何是好?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

    众人齐望着天仙子,天仙子叹息摇头。众人知道没有了希望,无不叹息,一时只闻老夫人和夫人的痛哭之声。突然眼前一闪,一个老者出现在众人面前,天麟看时,原来是之前所见的奇怪老头儿。只见他笑道:“你能莫急,我有办法。”他虽是在笑,但因满脸皱纹太深,丝毫不见笑容,唯见嘴巴一张,露出编贝般皓齿。

    老夫人闻言,连忙上前扑到在地,哭道:“老神仙,快救命啊。”

    老者连忙将老夫人扶起,笑道:“老夫人莫急,我自由办法。”除了南宫家的三老之外,余人皆不相信,在座的,天仙子修为最高,见识最广,连她都没有办法,这老儿有何能为,竟这么大的口气。

    天麟忙问道:“前辈高姓大名?”

    老者笑道:“老头儿早没有了姓名,别人都叫我葯仙。”天麟闻言又惊又喜,原来就是师父以前常提起的葯仙,连忙行礼道:“您原来是葯仙!晚辈南宫天麟,先师元阳子。”

    葯仙笑道:“老头儿知道。非但如此,老头儿还知道,你乃是女娲娘娘的传人呢。”众人闻言大惊失色,天仙子叱道:“你乃何人?”

    葯仙哈哈笑道:“凤儿啊,这么快就忘了,当年在不归岛上哭鼻子的是谁?”

    天仙子闻言大惊失色,凤眼圆睁,颤声道:“你…你…”

    葯仙叹道:“一别万年,你连师父都不记得了?”

    天仙子浑身一震,颤声道:“师父?”上下打量这葯仙,横看竖看,怎么都是个散仙,怎会是自己的师父。可是若不是,又怎会知晓当年往事?

    葯仙见他们并不相信,也不着急,对天麟道:“少主,你快带我们到第四界中。”天麟心中惊疑,他竟然自称是青姨的师父,还称自己为少主,又知道第四界,难道真是女娲娘娘身边的葯管?虽然心中不信,但料想第四界只有自己能够控制,也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便留上官鹏和青红二童在外守护,打出神诀,将众人带入第四界。
正文 第28章 女神药姬
    能进入第四界,葯仙却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惊异和兴奋,他轻触其中的花草树石,似有无穷怀念,幽幽道:“两万多年了,我终于又来了,可娘娘你…”长叹一声,不再言语。许飞娘与烈火奶奶,虽然震惊于第四界的情形,但此乃非常时刻,性命危在旦夕之间,哪有心情欣赏?西门仙音因不喜热闹,一直呆在第四界中,未曾参与仙真大会,此时已迎上前来。

    天仙子此时惊疑不定,因问葯仙道:“你刚才说是我师父,这是怎么回事?”葯仙闻言不语,退到离众人较远之处,手捻兰花,翻动神诀,周身顿时放射耀眼光芒,随着他双手神诀不停地快速变换,周围能量急剧向他周身汇聚,而他身上的光芒也越来越盛,修为较低者只觉双眼刺痛,不能再看,或紧闭双眼,或躲在一旁,众人心中骇异,包括天仙子在内,从来未曾见过一个人可以吸收如此巨大的能量,这更不是一个散仙能够做到的。

    葯仙不断急剧吸收第四界能量,足足有小半个时辰,这才停止,待到光芒散去,众人这才看清眼前情形。只见眼前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光湖,一个绝美女子站在水(光)面之上,周身笼罩在一种若有若无的绿色光芒之中,墨绿色的长发直垂于水面之上,随着微风四散飘舞,带起阵阵涟漪。一身玄色宫装,更衬托着她的肌肤雪白柔美,一双碧绿的眼眸,正望着众人微笑。

    众人惊异之中,狂喜的天仙子早已拜倒在地,叫道:“凤儿见过师父!”葯仙暂时并不理她,而是对天麟微微一礼,轻启朱唇,虚无缥缈的声音顿时响起:“葯姬见过少主。”天麟一愣,连忙还礼,道:“见过前辈。”葯姬忙道:“葯姬不敢。奴婢乃女娲娘娘身旁专司丹葯的侍女,少主乃是娘娘的传人,便是奴婢的主人,奴婢当以主侍之,一切全凭少主差遣。”

    天麟又惊又喜,想不到竟还能遇到娘娘的故人,但她要以奴婢自居,这如何使得,连忙摆手道:“晚辈不敢。前辈乃是娘娘故人,论理便是我的长辈,何况前辈乃是凤姨之师,我当以晚辈之礼相侍,安敢以少主自居。”

    葯姬正色道:“少主此言差矣,礼不可废,奴婢安能不遵,请少主万不可以前辈相称,称奴婢葯姬才是。”

    天麟没想到这葯姬竟然这等固执,将主仆之分看得如此严重,一时也没有办法,眼下又不是与她争执的时候,便只好依她,为难道:“这…既然如此,便依前辈,只是以后万不可以奴婢自称。”葯姬道:“请少主直呼奴婢葯姬。”天麟心想,真是怕了你了,便道:“以后我称你葯姬,而你万不可以奴婢自称,可好?”葯姬为难道:“既这样,就依少主。”看了一眼依然跪在地上的天仙子,笑道:“凤儿,你起来罢。”天仙子这才起身,适才之事,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心道这下可乱了辈份了,师父竟然做了贤侄的婢女,看来,只好各交各的了,我可不能依师父这边的辈份。

    老夫人与南宫礼夫妇眼看葯姬这等形容,又是仙人的师父,心中敬畏,但眼见葯姬对天麟这等尊重,心中都是大喜,因始终记挂着许飞娘腹中的胎儿,老夫人遂问道:“葯神仙,你方才说有办法保住麟儿的孩子,可是真的?”

    葯姬既以天麟为主,对于她的长辈,自然敬重三分,闻言笑道:“老夫人不必担心,此事我自有办法,只是当务之急,乃是对外面的散仙和修真者一个交代。”遂对天麟道:“少主可有妥善之策?”

    天麟摇头道:“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老夫人忙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她交出去,腹中的孩儿要紧。”天仙子问道:“莫非师父已有了主意?”

    葯姬微微点头笑道:“许飞娘犯下这等大罪,已然引起修真界的公愤,若求被赦免,那是万万不能,为今之计,唯有另外造就一个许飞娘,在众人面前自爆,方可平息众怒。”天仙子拊掌笑道:“师父此计大妙,只是恐要劳驾师父亲自出马了。”葯姬道:“这是自然,你们身为大会公正,自然是要在主席台就坐的,修为又不足,不能担当此任。”能说天麟天仙子修为不足的,也唯有葯姬而已。

    天麟闻言为难道:“若如此,有违公道,何况为了我一己之似而欺瞒万众,岂不是罪过?”天仙子忙道:“话不可如此说。一则许飞娘乃是真心改过,否则不会竟要自绝谢罪,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等自然要给她改过的机会。二则即使她以死谢罪,对天下万众又有什么益处?”葯姬点头道:“正是这话。”

    天麟道:“可是…”老夫人心中早已急不可待,闻言叱道:“可是什么?怎么你连自己的孩儿都不要了不成?”天麟不敢顶撞,唯有连声应是,其实即使许飞娘没有怀着他的骨肉,他也不愿她就此香消玉殒,虽如此,若然为了自己而欺瞒万众,自也于心不安,无奈众人意思,半晌方道:“如此有劳葯姬了。只是要你施为,恐有损神力修为。”

    葯姬摆手笑道:“些许损失而已,不足挂齿。何况第四界灵气如此充足,行功一时半刻,便也就恢复了。”老夫人等均是大喜,对葯姬连连称谢,葯姬连道不敢。许飞娘与烈火奶奶喜极,相拥而泣,对葯姬跪地称谢。

    葯姬手掐神诀,素手轻挥,霞光闪处,眼前便又出现一个许飞娘,神情举动,与许飞娘一般无二,即使以天仙子和天麟等的修为,也看不出任何不同。天麟心中大喜,赞道:“好一个身外化身,神人的修为,果然非同凡响。”葯姬谦道:“少主过奖了。”

    天麟道:“飞娘你留在此处,由仙音照看,我们快些出去罢。”老夫人等关心许飞娘腹中孩儿,也一并留下。天麟便与余人返回会场。葯姬虽然神人修为,也不能在第四界中控制分身,便也只好又化身葯仙,一同进入会场。会场此时已如闹市,人声鼎沸,议论纷纷,见天麟等前来,立时鸦雀无声,无数目光,紧紧罩定几人。

    天仙子坐定之后,朗声道:“散仙怀胎生子,闻所未闻,即使属实,也不可因此废了修真界的公义,杀人偿命,乃是正理,经大会公正公议,认为逍遥洞主罪孽深重,死有余辜,不得宽宥。”众人闻言,除逍遥洞众散仙默然无语之外,无不喜形于色,拍手称快,会场顿时掌声雷动,叫好之声不绝。
正文 第29章 心悦诚服
    此时葯姬化身为许飞娘的分身飞到半空,幽怨道:“既然大会公正亦做此判决,许飞娘甘愿一死,只求仙人放过逍遥洞诸位仙友,此事与他们无关。我许飞娘罪无可恕,这就给大家一个交代。”说着手掐灵诀,身上顿时闪现光芒,四方能量急剧向她周身聚集,涌入体内,身体渐渐肿大,一张如花似玉的俊脸,扭曲得凶神恶煞一般。逍遥洞主虽然平素作恶多端,不知戕害了多少无辜的修真者,但她却又一心一意经营逍遥洞,带领诸位散仙力图寻找散仙飞升之法,对属下又极亲厚,深得逍遥洞诸散仙的钦敬。是以逍遥洞诸位散仙见状无不大惊失色,齐齐飞向许飞娘,悲呼道:“洞主…”

    然而逍遥洞之外的人众,看到许飞娘身体逐渐膨胀,眼看便要四分五裂,化为血雨,从此形神俱灭,无不心中大慰,伸长脖子,兴奋地观望,眼见逍遥洞诸散仙飞向许飞娘,不由大声呵斥,琅苑仙境得散仙,已准备上前动手。天仙子见状,顿时不悦,挥手发出一道屏障,将逍遥洞众位散仙拦住,厉声道:“不可擅动。”她何等修为?众散仙又不敢认真相抗,只觉一股无以伦比的大力压来,悉被迫回原位,无不惊骇失色。众人见状也不由心中暗凛,对天仙子等又增钦服之意。

    许飞娘也厉声道:“逍遥洞众仙听命,从此以后,逍遥洞解散。也不可为我寻仇。”烈火奶奶本就是最狡猾的老妇人,向来就会演戏,此时更是做足表情,悲凄凄嚎哭道:“小姐啊小姐,你留下我就走了啊,我以后可怎么活啊…”话声未落,只听“砰”的震天巨响,许飞娘顿时化作满天血雨,星星点点,四散飘落。

    众人虽早有准备,见状也不有惊啊一声。烈火奶奶并逍遥洞诸散仙,悲呼道:“洞主…”然却也无可奈何,大家心中都很明白,即使没有仙人在场,光是一个琅苑仙境,昔日洞主在时,尚敌不过水云玉碟,何况此时洞主已死,虽然心中悲痛,却也总是不敢以数千年的辛苦修为犯险。心中想到洞主临死之前不得寻仇的嘱咐,良心稍安。

    天仙子摇头叹道:“可惜可惜,逍遥洞主历尽艰险,方有今日之成就,然她心术不正,误入歧途,终得杀身之祸。可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众位仙友,可得教训,万不可仗恃己身修为,危害苍生。”众人道:“是。”

    天仙子道:“如今首恶已除,也算给了众人一个交代。大会公正如此做法,各位仙友,是否尚有他议?”白逸雪已赞道:“仙人大公无私,琅苑仙境佩服之至,别无异议。”天仙子又问道:“逍遥洞诸位仙友可有他议?”众皆默然。然有宗派起身道:“启禀公正,首恶逍遥洞主虽然认罪伏诛,但尚有万木林诸恶未曾发落。万木林虽然是受了逍遥洞的指使,然他们亲手杀害众多无辜修真者,其罪亦当诛。请公正发落。”

    天仙子与天麟等商议片刻,朗声道:“此言有理。若论罪行,恐怕万木林更甚,虽百死亦难赎其罪。然亡者已矣,无法挽回,多杀亦无益,况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修炼之人,更要上体天心,少造杀孽,故而公正认为,宜将万木林负主要责任者正法,其余协从着,处以禁锢之刑,众位以为然否?”众人俱是深为明礼者,况心中对仙人崇敬之情,无以言表,既然是仙人意见,又极公正,故而闻言无不心服,齐声赞同。

    天麟等心头不由一松。天仙子道:“万木林可有所申辩?”青木君此时早已绝望,他虽早知此来凶多吉少,然心中却也有一线希望,那便是逍遥洞群仙背水一战。如此则万木林或可有一线生机,然他万没有想到逍遥洞主竟然不战而伏罪,自爆而死,心知大势已去,无可挽回,再做困兽之斗,也是徒劳,突取其辱,心中滋味,可想而知,闻言默默摇头。

    天仙子遂道:“既然如此,发落万木林一事,就交由修真联盟处理罢。”上官宏闻言大喜,他自担任盟主以来,立誓重铸联盟声望,然力量微薄,至今未有多大进展,如今却是天赐良机,若能把握的好,此后联盟地位,将置于各宗门之上,于是连忙起身道:“上官宏领命。”天仙子又道:“若有需要,尚请琅苑仙境予以协助。”白逸雪连忙应道:“琅苑仙境愿尽绵薄之力。”众宗门闻言心中大定,心知此番万木林即使不被解散,地位也是不保。

    天仙子隧道:“诸事已毕,我等便也告辞。”言毕起身。突听得有人大叫道:“且慢!”天麟等不由一怔,回头看时,原来是厚土二老,他二人自从得无忧指点,已废弃之前的灵体塑造之法,已如常人模样。

    天麟问道:“原来是二位,不知尚有何事?”

    厚土二老飞到半空,叩首道:“我二人恳求仙人指点,赐告散仙重塑灵体,再度飞升之法。”二人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大哗,尤其众位散仙,除白逸雪等少数几人已知晓外,无不色变,难道散仙还能飞升?

    天仙子一愣,道:“散仙万难飞升成仙,本仙子也无妙法,恐怕要令你们失望了。”厚土二老只管叩首道:“请仙人垂怜。”无忧插言道:“是我告诉他们的,说姨娘有办法。我那时候不知道是这么难的。”

    天仙子嗔道:“原来是你多嘴。”她倒是深知散仙的苦楚,千年便有一劫,且一次比一次厉害,能活万年以上的散仙,便属异数,小青当年若非自己帮她重塑灵体,恐早已灰飞烟灭。然龙骨凤血,万难找寻,再要重塑灵体,无异于痴人说梦。虽心有同情,却也无法可想,正要说话,突然听得葯姬传音道:“为师倒有办法,你告诉他们,三日后到寒碧宫便了。”

    天仙子闻言心中一喜,便朗声道:“本仙子知有一高人,法力无边,或有办法,我待你们求教便了。”众散仙闻言,心中大喜,齐齐起身行礼道:“求仙人成全。”天仙子道:“你等暂且与修真联盟处理万木林之事,三日后到寒碧宫一会。”众散仙忙道:“遵命。”
正文 第30章 诸神之乱
    除秋容芷、上官鹏代表寒碧宫,于镜湖山庄协商处置万木林之事外,余者已到达寒碧宫。冯轩叹道:“我虽知师兄师姐不慎触怒万木林,遭遇横祸,但万木林上下人数众多,不知道谁才是罪魁祸首,无法亲自为他们报仇,始终是个遗憾,然而万木林害人无数,如今遭到报应,也算给师兄师姐一个交代了。”天麟道:“冯兄不必伤怀,可有请上官盟主代为调查,看是否能够查出凶手。”青红二童闻言,不由心中一恸,想想自己兄弟二人多年来随师父四处奔波,吃尽苦头,皆乃万木林所害,心中恨意自然甚重,尤其灵琦最是冲动,遂脱口道:“这是他们罪有应得,若依着我的意思,定要万木林鸡犬不留才好!”

    天麟温言道:“灵琦不必气恼。虽然万木林人众多参与此恶,但皆是奉命行事,万木林门人不下万人,我等若因此将万木林全部剪除,岂不是有滥杀之嫌,便与他们何异?正所谓过犹不及,除首恶,惩协犯,也就够了。”天仙子闻言点头道:“正应如此,广造杀戮,绝非善策。”青红二童虽幼,也已知道理,虽意犹未甘,也只得罢了。天麟遂派人传语秋容芷,调查灵珺灵琦父母遇害之事。

    葯姬因道:“我与少主有事要谈,你等且回避。”众人遵命,正要退出大殿,天仙子道:“贤侄莫如将我等送入第四界,去看看许飞娘如何了。”天麟遂将众人及绿影小白青鸾一并送入其中,自己与葯仙在大殿详谈诸事。闻听葯姬道明前因,这才知道,女娲娘娘身受重创,流落凡间,却是因为众神反叛。天麟此前虽隐隐猜出,然闻听葯姬亲口道出,顿时脸色煞白,心中震撼无以伦比。

    亲历众神叛乱的葯姬,数万年来从不敢再次回想当年一幕。此时却要亲口诉说,心中激荡,可想而知。她此时尚为葯仙容貌,无法观其表情,但见她紧闭双目,浑身簌簌颤抖。足有盏茶功夫,才稍稍平定。葯姬整理思绪,将她所知之事缓缓道出。

    初始之时,一切皆是茫茫混沌,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混沌之中孕育而出两位大神,便是后世称之为原尊的盘古和女娲,盘古手持神斧,女娲手托神鼑。盘古因不满被囿,持斧劈开混沌,便有了宇宙。两位大神居于其间,无忧无虑。时光荏苒,宇宙自然慢慢进化而生万物,确唯独没有人类。女娲一时兴动,便利用五行物质,按照盘古和自身形貌,以神鼑造人,如盘古者为男,如己者为女。盘古以阳之神力注入男人体内,女娲以阴之神力注入女人体内,于是人便成了有思想智慧,并能自行繁衍的生物。女娲和盘古眼看着形貌与自己无二的人类,在宇宙各处幸福快乐地生活,甚为高兴,便教会了人类一切,从此人类得以在宇宙之中大量繁衍。

    上古时期,人们勤劳、善良、诚实,尊重神明。可是后来,随着人类越来越多,力量越来越大,贪婪罪恶随之而生,人与人之间开始了戕害征战,并大肆破坏自然,杀戮宇宙生命,一时间烽烟四起,民不聊生。两位原尊为此颇费脑筋,遂以无上神力,以宇宙五行之本源,创造诸神,与两位原尊一同,维护宇宙和平稳定。为保障人类之利益,原尊与诸神传授人类修行法门,使人类可以通过艰苦修炼,进而进化成仙,成神,得以长生,与上古诸神一道,共同管理宇宙万物。

    可惜,随着人类的力量地快速膨胀,人心也越来越充满着邪恶,人类之间的征战非但不能终止,反而渐渐波及到众仙,诸神,宇宙于是陷入无边的混乱之中,背叛、杀戮、死亡随处可见,最后,竟然连上古诸神也卷入征战。

    神的力量所产生的破坏无以伦比,几欲使宇宙毁灭。两位原尊大为震怒,便以绝大神通,将宇宙划分为三界,即凡世间、仙佛界、和神域,中间隔以虚无,将人、仙、神隔离开来,断绝三界的往来,但此举却使盘古几乎耗尽了神力。同样,此亦为宇宙带来无边浩劫,各界之内五行大乱,星球消亡,洪水大火泛滥成灾,人仙神死之无数。女娲娘娘见状于心不忍,便取五色神石锻炼,填补虚无,另五行归位,这才挽救了宇宙生灵。此后两位原尊委派信任的神明巡视三界,加以治理,并允许经过严酷考验的人类飞升为仙神。如此维持了数十万年。

    但两位原尊为了造人,已经耗费无比神力,又经划分三界,填补虚无,神力几乎消耗殆尽,历时数十万年都不能恢复。渐渐诸神对两位原尊开始有所怠慢,别有用心者开始建立势力,争权夺利,并有除掉两位原尊,称霸三届之心,两位原尊闻知心灰意冷,对人仙神失望透顶,便产生了灭世重建的想法。然而却不知为何走漏消息,引起诸神震怖,遂群起作乱,袭击二尊。

    葯姬颤声道:“当时我正奉娘娘之命,在仙佛界教授炼丹秘法,突然感应到仙佛界与神域的通道关闭,立时便有不祥预感,知道神域必然出了大事。然我却已无法再回神域…担惊忧虑一日不曾停歇,就这样,又过了几万年,我突然收到娘娘的传唤,这才得知诸神叛乱,娘娘侥幸逃离神域,已经重伤难愈,而盘古原尊…业已形神俱灭。”说道这里,葯姬心神震荡,忍不住涕泣出声。

    三界虽然一直有盘古开辟混沌,女娲行功造人的传说,但实际详情,谁也说不清楚。天麟听闻葯姬叙述,这才得知,越发感念两位原尊的无量功德,加之女娲对于自己的眷顾,心中更是敬重万分,闻听诸神竟至丧心病狂,群起叛乱,杀害原尊,不由怒发冲冠,以掌击座,厉声道:“诸神如此丧心病狂,罪不容赦!”

    葯姬叹道:“娘娘流落凡世间,自知复原无望,故而要在仙凡两界寻觅传人,传承原尊修为。娘娘伤重,不便行动,我便化身葯仙,遍走仙凡两界,寻找娘娘传人。两界虽然万亿之众,然能生而具有绝世资质,可以继承混沌神诀者,殊不可得,直到少主出现,我已整整寻觅了五万年。少主天生乃是五德之身,五行经脉宽广坚韧,数万年仅得一见,故而娘娘才可以在修为严重受损得情况下,以混沌神鼎将你经脉成功重塑,传以混沌神诀。为了让少主遍尝人间苦楚,养成坚毅果敢的性格,我便化身女修真,从老夫人和夫人手中将你带走,送到昆仑山下,致使少主骨肉分离,受尽苦楚,望少主莫要责怪才好。”说罢对天麟深深一礼。

    天麟连忙向前扶住,反对葯姬行了大礼,道:“若非是娘娘和你的栽培,我哪里能有今日成就?只怕此时只不过是个碌碌无为的蠢人罢了。”葯姬急忙避开,不敢受礼,忙不迭连道不敢。
正文 第31章 保胎之议
    天麟问道:“葯姬,你跟随娘娘这么久,可知到她老人家有什么未了心愿么?”葯姬摇头道:“我只是一个小神。侥幸修炼成功,飞升神域,虽然有幸随侍娘娘左右,但除了蒙娘娘传授修炼法门之外,便是奉命传授三界有缘人炼丹法诀。娘娘平时很少跟我提起她的事情,我自然不敢询问。即使连娘娘修炼的绝学乃是混沌神诀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天麟叹道:“娘娘传授我混沌之心之时,几乎完全将她的记忆消除,我除了知道娘娘要我好好修炼混沌神诀之外,其余便一无所知了。我接受娘娘的传承,深受重恩,若不能帮助娘娘完成心愿,心实难安。”说罢不由长叹一声。

    葯姬遂道:“娘娘要少主好好修炼混沌神诀,必有深意,以我推想,娘娘定还有其他安排,少主不必心急,将来总会知道的。”天麟黯然道:“也只好如此了。”葯姬道:“对了,我们迟迟不进去第四界,恐怕老夫人他们已然等得急了。少主我们快进去罢。”天麟微微点头,便打出神诀,与葯姬一同入内。

    此时,已由南宫礼作主,将第四界内的府邸命名为“碧波神府。”众人除了无忧与青红二童,早已带着兴奋难耐的绿影、小白和金冠青鸾外出玩耍之外,余者均留在碧波神府之内,陪着南宫家三位老人说话,并不时对许飞娘嘘寒问暖。许飞娘虽然风流威风了半生,却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得到众人真切关爱,尤其是南宫家的两位夫人,因并不知道她以前的丑事,又喜她为南宫家怀了骨肉,只把她当作珍宝一般呵护有加。她自从见到天麟之后,便深深地爱上了他,每日家忘餐废寝,魂劳梦断,常忽忽如有所失,因不堪相思之苦,故而情走极端,便由烈火奶奶安排,与天麟成就了露水姻缘。心愿虽得偿,但此后的相思之苦,越发难耐,又自知残花败柳之躯,根本无以匹配于他,求死之心,自然而生。不想世事难料,自己竟然会怀有身孕,更想不到自己竟然得遇神人之助,或可保胎,又有心上人长辈亲人关爱,心中又是欢快感动,又是惶恐不安,虽在如许仙境,却觉如坐针毡。

    老夫人看到天麟和葯姬进来,连忙迎出来,对葯姬道:“老神仙,快…”葯姬笑道:“老夫人,莫要心急,您先看看我是谁?”说罢,顿时化作一个修真模样,与她的本相及其相似,只是少了神人的神采和光华。

    老夫人和南宫夫人见状惊道:“是你,仙姑!”葯姬躬身道:“奴婢昔日擅自将少主带走,致使老夫人、老爷、夫人骨肉倍受骨肉分离之痛,实在心中不安,请老夫人见谅。”老夫人连忙上前拉住,流泪道:“仙姑,若非是你,我们南宫家哪里会有近日?谢你还来不及呢,那敢见怪!”南宫礼夫妇又上前道谢,口称仙姑。

    葯姬以奴婢自居,自然不敢受礼,又道:“请老夫人、老爷、夫人以葯姬称呼奴婢,不敢当仙姑的称呼。”老夫人道:“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怎可自称奴婢,还是以麟儿说的办罢。”又指着许飞娘道:“你说有办法保住飞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办法?”

    葯姬缓缓走到许飞娘面前,摇头道:“我虽有办法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儿,但…”老夫人闻言,心中一惊,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妥?”葯姬道:“散仙怀胎生子,本是不可能之事,何况她怀的乃是神胎,如今我们幸有赤血神泉之助,可以保住孩儿,但终究因为先天不足,恐怕孩子出生之后也无法长大。”老夫人闻言,如同当空晴天霹雳,脸上骇然变色,身形摇摇欲坠。

    西门仙音自从见到秋容芷之后,就闷闷不乐,如今见又多了个许飞娘,还怀了天麟的孩子,心中自然更是不安,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她是聪明人,深知自己境况,若期望能有朝一日与天麟长相厮守,唯有依靠南宫家的两位夫人和天仙子为她作主,故而侍奉几位老人,丝毫不敢怠慢。眼见老夫人站立不稳,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一把拉住葯姬,颤声问道:“这如何是好?你快想想办法。”

    葯姬此番话说出,非独老夫人,天麟等也是心中一冷,天仙子忙问道:“师父这话从何说起?”葯姬道:“许飞娘毕竟是散仙,散仙没有**,本来不可怀胎,只是因为少主拥有神之力,才机缘巧合,使她受孕。目前只有依靠赤血神泉的无比灵力以及我的神力之助,方可以勉强保胎,只是始终无法提供足够孩子充分发育的能量,故而孩子出生之后,难以长大**,据我估计,孩子恐怕最多只能长成七八岁孩童模样。美中不足。”

    老夫人闻言,顿时放下心头一块大石,以手拍胸,呵呵笑道:“吓死我了,我还当孩子不能成活呢。孩子长到七八岁模样更好,小孩子才讨人喜欢。不是我在婶娘面前说,你看无忧这孩子,多讨人喜欢!我的麟儿又不会老,家里有个小孩子,正合适呢。”众人闻言,心中都是一宽,多不由笑了,天仙子听她称赞无忧,更是心中大喜,笑道:“全靠老夫人疼他。”

    西门仙音听葯姬两次提到赤血神泉,不由心中一动,兴奋道:“前辈所说的赤血神泉,是否泉水赤红,粘稠如血,乃是天地初开之时自然而生,孕育龙凤二族的赤血神泉?”葯姬点头微笑道:“正是,难得你能知道。”西门仙音道:“怪不得,除非赤血神泉,方有此绝世功效。”天麟忙问道:“那要到哪里去找这赤血神泉?”西门仙音瞟了天麟一眼,撇嘴道:“看你急得,等不及要儿子了?”天麟不由俊脸一红,讪讪不语。

    葯姬笑道:“赤血神泉便在第四界内,若不是得知少主已经找到第四界,我也没有把握可以保住少夫人腹中的胎儿。”老夫人忙问道:“在哪里?”西门仙音笑道:“就是后院的哪个赤色泉水了。”众人喜道:“这就好了。”

    许飞娘闻言惊喜万分。众人交谈之时,她一直默默不语,但心中最为紧张的便是她,一则,虽有神人之助,但神胎非同小可,能否保住,实在是未知之数,二则,即使孩子能够保住,自己能否被天麟接纳,即使天麟同意接纳,他的尊长,他的夫人又会否接纳,心中着实惴惴,如今知道赤血神泉竟然就在第四界内,而对南宫家有大恩的神人葯姬,口称自己为少夫人,心中如何不喜?
正文 第32章 转魂玉虚
    葯姬含笑望着许飞娘道:“只是保胎之时,片刻不可离开赤血神泉,少夫人可要受苦了。”许飞娘因祸得福,诸事峰回路转,这一切都有赖于葯姬,对她的感激之情,自然无与伦比,见葯姬与自己说话,怎敢怠慢,连忙说道:“这也算不得什么,只要能够保得住我腹中得孩儿,为南宫家延续香火,吃再多的苦,我也愿意。”

    老夫人闻言,喜得拉住许飞娘,笑道:“难得孙媳妇识得大体,你放心,我和你婆婆会好好照看你的。”许飞娘忙道:“多谢老夫人、夫人。”老夫人闻言,故意板着老脸,说道:“怎么?还不改口,还叫我老夫人?”饶是许飞娘女中豪杰,此时也不由俊脸通红,扭捏道:“多谢奶奶…婆婆…”老夫人与夫人笑道:“这就是了。”众人看到许飞娘情状,也哄笑起来。

    天麟暗暗瞧了西门仙音一眼,见她笑得也甚畅快,心中纳闷,也暗自庆幸秋容芷并不在场。

    到了此时,虽然还没有秋容芷表态,但既然南宫家的两位夫人让自己改口,可见都已将自己看作南宫家的媳妇,她许飞娘与天麟长相厮守的夙愿,不久便会得偿所愿,心中自然喜极,禁不住热泪盈眶。她虽作恶多端,却不是忘恩负义之人,饮水思源,遂郑重对葯姬行了大礼,垂泪道:“多谢前辈替我保住腹中孩儿。此恩此德许飞娘没齿难忘。”葯姬连忙上前扶住,笑道:“这可使不得。都是自家人,少夫人何必见外。”

    天麟与许飞娘虽然谈不上有太深的感情,却也有几分喜欢,何况她之美貌,举世少有,又与自己有了肌肤之亲,何况还怀了自己得骨肉,眼见她母子得以保全性命,心中自然喜悦,对许飞娘又多了三分情意,但在众人面前,却也不方便表露,虽见许飞娘不时头来含情脉脉的目光,也只做没有看到。

    天仙子问道:“师父要散仙们三日后前来寒碧宫,果真有令散仙飞升之法么?”葯姬微微点头道:“正是。”此言一出,众人都觉出乎意料,即使天仙子也感觉难以置信。其中鬼匠最是激动万分,他做了几千年的散仙,个中三味,远比别人体会的更深,不由双目暴睁,盯着葯姬,颤声问道:“前辈果真有办法么?”

    葯姬笑道:“这自然不假,只是会要你们受些苦楚。”鬼匠闻言,激动的浑身颤抖,喃喃道:“散仙还能成仙,散仙还能成仙,哈哈,哈哈,散仙还能成仙…”

    天仙子道:“徒儿只知道散仙重塑**,必须要龙骨凤血,莫非师父有其他方法不成?”突然间恍然大悟,拊掌笑道:“我知道了,莫非是要用赤血神泉?赤血神泉乃是孕育龙凤两族的神泉,自然有此功效。是了是了。”葯姬却摇头笑道:“凤儿可是猜错了,赤血神泉虽神效无比,但得来何等困难,如此天地至宝,若这样用法,不用多久,也就干涸了。赤血神泉不可轻用。”

    众人也都如天仙子看法,以为要神泉帮助散仙重塑肉身,但听葯姬之言,似乎尚有他法,心中都甚为好奇。西门仙音问道:“那前辈要用什么方法?”

    葯姬笑而不答,转身对老夫人道:“老夫人,请将昔日我留下的玉佩给我。”老夫人连忙将兰花玉佩取了出来,交给葯姬。葯姬接过,笑对众人道:“诺,全靠它了。”

    鬼匠惊异道:“靠它?这玉佩有何特异之处?”

    葯姬笑道:“不要小看了这玉佩。此玉佩乃是娘娘所制的法宝,名为转魂玉虚。”

    西门仙音惊道:“转魂玉虚?这个就是神域至宝转魂玉虚?”葯姬闻言颇为惊异,之前西门仙音说出赤血神泉的来历,已经让她刮目相看,想不到她竟然连这等秘宝都知道,遂笑问道:“怎么?你也听说过这转魂玉虚?”

    西门仙音道:“晚辈自小就喜欢研读典籍,曾发现有关转魂玉虚的记载,言道此宝原是神域的执法神器,专门用来处罚不法的神人。”

    葯姬点头道:“西门姑娘果然见识多广。不错,此宝正是神域的执法神器,专门用来处罚罪行较轻的神人,他可以令神人转世投胎。”

    天仙子不失时机地笑道:“我这贤侄女,最是聪明好学,几乎无所不知呢。谁娶了她,乃是天大的福气。师父,您有空可要多指教她一些。”西门仙音心中喜悦,却也不由红了脸,谦道:“凤姨过奖了。”

    天麟心头一动,道:“你莫非要用此宝令散仙转世投胎?”

    葯姬道:“正是如此。转世投胎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封存转世者的记忆,并可以保存绝大部分的修为,再次修炼起来,便可事半功倍,等到修为接近转世之前的修为时,便可以完全恢复记忆。”

    鬼匠闻言惊喜交集,颤声道:“此玉竟如此玄妙?”

    葯姬笑道:“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

    葯姬化身为葯仙之时,鬼匠与她也有过几面之缘,虽不甚熟稔,却也算得上是旧友,如今知道她乃是神人的身份,心中自然敬重万分,听葯姬之言,以为葯姬对他心生不满,不由心头一惊,连忙跪倒在地,恭声道:“晚辈不敢。晚辈出言不逊,请前辈见谅。”

    他此举倒是出乎葯姬的意料之外,连忙挥手将他托起,笑道:“说笑而已,何必如此。”

    天仙子道:“师父要他们三日之后来,莫非是帮他们集体转世?”

    葯姬笑道:“你好大的口气,还要集体转世。你可知运用此宝一次,要耗费多少神力?”语气一顿,面色突转凝重,道:“何况娘娘当年曾有吩咐,此宝不可擅用。若非为了少主,我断不会违背娘娘意愿。”

    天麟不由一呆,道:“为我?”

    葯姬点头道:“少主试想,你要完成娘娘遗愿,怎不需要助力?我们助散仙转世,他们飞升仙界之后,必然唯少主之命是听。虽然修为是低了些,稍加教授之后,却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天麟本素有争胜之心,早有将修真界控制的意愿,如今有了转魂玉虚,何愁散仙不听命于他,不由喜道:“有此宝在手,何愁仙凡两界不尽在我手。
正文 第33章 元婴转世
    老夫人显然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所关心的,莫过于许飞娘腹中的孩儿,她见葯姬只顾的谈论什么散仙什么转世投胎之事,绝口不再提保她重孙儿之事,心中焦急,忍不住插言问道:“葯姬,我们何时去赤血神泉?”

    葯姬如何不理解她的心事,遂笑道:“老夫人莫要着急,现在少夫人腹中的胎儿还没有开始发育,需要外力之助,也是十余日后的事了。”老夫人道:“这样啊,那我先带飞娘进去休息了,你们先聊。”众人都道:“老夫人请便。”老夫人遂与南宫夫人将许飞娘带入后堂。飞升成仙,也是许飞娘的夙愿,如今知道葯姬有办法相助,心中也自欣喜,虽还有心再听听众人的议论,但又不愿拂两位长辈之意,只好与烈火奶奶一起入内。如今碧波神府并无使唤之人,一应事务,多仰仗西门仙音,她便也随着进去。南宫礼乃是之人,对什么仙神之事,我接触不多,遂独自前去赤血神泉处查看。

    在座之中,唯有冯轩心中有些不自在。他与青红二童入内,初见到许飞娘,都颇出意外,大吃一惊,明明亲见她自爆而亡,想不到竟在第四届内,还好好的活着,而且看情形众人都知情,显见是出于他们的安排。经天仙子亲自说明后,这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青红二童虽恼怒许飞娘,但却最听天麟的吩咐,知道饶恕许飞娘乃是天麟的意思,何况真正杀害自己父母的乃是万木林之人,加之是孩子心性,也就罢了,便与无忧出去玩耍。冯轩虽觉受到欺骗,有些恼怒,但想到天麟给予自己和两个侄儿的恩惠,也不好多说什么。看着许飞娘这样被南宫家呵护着,知道要取许飞娘的性命,乃是不可得之事,不由叹了口气。

    冯轩的表情,天麟一直都有偷偷留意。使用瞒天过海之计,保全许飞娘性命,他心中也颇多愧疚,尤其对于冯轩和青红二童。若二童的父母也是被万木林摄去元婴,交与许飞娘,那么自己如此做法便确实有负于他们,心中自然不安。目前唯有寻求他法以补偿。即使对于那些无故而死的修真,他心中也颇感惭愧,很想弥补一些,遂问道:“葯姬,元婴是否也可以转世?”

    葯姬笑道:“这自然可以,散仙的实质也就是被强化了的元婴,散仙能够转世,元婴自然也是可以,而且比散仙转世要容易的多呢。”

    天麟喜道:“这就好了。我心中对于被飞娘伤害的修真者,多有愧疚,莫若也给他们转世的机会,也算是给他们的补偿了。”众人闻言都道甚好。冯轩喜道:“难道这些元婴还都活着?”

    青姨点头道:“我昔日曾亲见许飞娘修炼元婴,只不过是迷惑元婴的心智,加以利用罢了,并没有伤害他们,应该还是在的,贤侄问问许飞娘就知道了。”

    天麟便进入后堂,见许飞娘已遵从自己母亲和祖母之命,躺在床上休息,而祖母和母亲则不停忙碌,张罗着要给她弄些鸡鸭什么的补品吃。天麟暗暗摇头,笑道:“你们就不要瞎忙活了,她又不是凡人,哪里要吃这些东西?”老夫人嗔道:“怎么,不是凡人就不吃东西了?不吃东西,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长大?”天麟笑道:“东西是要吃,却不吃这些,第四界里多的是呢,仙音最懂得,过会让她去拿些来就是了。”

    老夫人连忙对西门仙音道:“好孩子,劳烦你了,快去弄些来。”西门仙音答应着去了。

    天麟隧道:“飞娘,你收集的那些元婴现在哪里?”

    心上人就在眼前,许飞娘心中的罪恶感从没有现在这般强烈,闻言脸色立变,连忙坐起身来,取出一个小小瓷瓶,交给天麟,也不敢正眼看他,嗫嚅道:“就在里面。”

    老夫人看到许飞娘脸色不对,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心中大惊,连忙问道:“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许飞娘忙摇头道:“没…没有,孙媳很好,休息下就没事了。”

    南宫夫人也深感紧张。儿媳妇怀的不是凡胎,自己从没有经验过,唯恐有什么差池,眼见许飞娘脸色不好,不由对天麟急道:“你还不出去,让飞娘好好休息。”天麟本还有多问许飞娘几句,见母亲赶得急,也无奈,唯有诺诺去了。

    天麟打开瓷瓶,放出元婴,顿感一股戾气,无数元婴在空中横冲直撞,斜眉怒目,吱吱乱叫,似要择人而噬,更有几个冲向众人。天仙子喝道:“孽障!”素手轻挥,一道青光将元婴全数罩住,手势变换,打出几道灵诀,便解了许飞娘所施的禁制。

    元婴们顿时清醒过来,茫然四顾,都觉惊异万分,不知身在何处,有的喃喃自语,有的厉声怒骂,有的则高声问道:“这是哪里,你们是谁,快放了我们。”

    鬼匠高声道:“老夫鬼匠,这里都是仙神,你们不得放肆。”许飞娘修炼万婴大阵,乃是最近一两百年的事,故而这些元婴,几乎都知道鬼匠的大名,闻言立时安静下来,惊异地望着众人。其中有寒碧宫的弟子,做下跪状,呼道:“太师叔祖,快救救弟子。”鬼匠也不答话,自顾将来龙去脉说于众元婴。因葯姬传音于他,不可泄漏她神人身份,便谓是天麟功劳。

    众元婴又惊又喜,齐齐跪倒于半空,泣声道:“公子再造之恩,没齿难忘。”又向众人跪拜,道:“多谢众位仙人。”

    冯轩仔细看来,并无师兄师姐,遂高声叫道:“师兄、师姐,小弟冯轩,你们在哪?”叫得十余声,并无人答应。其中一个元婴道:“请问兄台,贵师兄师姐乃是何人?”冯轩说了,那元婴摇头道:“我等之中,从未有此两人,恐兄台弄错了。”冯轩闻言,不由心中一凉,颓然道:“怎么没有?莫非形神俱灭了?”想到这里,不由悲从中来,哭道:“师兄、师姐,你们好苦啊。”天麟劝道:“冯兄节哀,等拙荆回来,便可清楚了。”

    葯姬传音道:“凤儿,且将他们封于瓶中,明日我便助他们转世。”天仙子便遵命将元婴封存在瓷瓶之中。算算时辰,秋容芷也该回来了,天麟等便向老夫人等告退,离开第四界。
正文 第34章 联盟之议
    秋容芷上官鹏果然早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大殿之中,盯着案上光彩四射的第四界。看到天麟等出来,连忙站了起来,上官鹏见了礼。

    冯轩忙问道:“秋宫主,你可查到杀害我师兄师姐的恶人?”秋容芷点点头道:“经万木林的弟子回忆说,此事可能是万木林青木君的二弟子所为,说是昔日怎么因为口角之争而结怨,后至争斗,贵师兄师姐不幸形神俱灭了。不过那个叫什么元义的二弟子业已经死了。”

    冯轩惊道:“什么?已经形神俱灭了?怪不得我找不到他们的元婴…那个恶徒是怎么死的?”秋容芷望了天麟一眼,天麟遂说道:“乃是小弟所杀,业已形神俱灭了。”

    冯轩闻言,愣了一下,突然跪倒在地,含泪道:“多谢公子大恩大德。公子乃是灵珺灵琦的主人,手刃此恶贼,与他们二人亲自动手也没有什么分别。我也算对的起他们了。”天麟连忙将他扶起,责怪道:“冯兄怎还如此见外?他们二兄弟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冯轩含泪重重点头。

    众人落座后,天麟问道:“容姐,你们商议结果如何?如何处置万木林?”秋容芷道:“这也是万木林气数将尽。这百余年来,伤害了不少同道,故而大家意见甚为一致,决定将万木林从修真界除名,罪恶深重的青木君以及几大弟子,将被处以极刑,形神俱灭。其余弟子将被关在万木林的寒冰狱百年,面壁思过。近年来才加入的弟子,便被遣散。散仙中独孤无忌也是罪魁,已被琅苑仙境带走,也要处以极刑的。”

    天麟一边听秋容芷说话,一边又想到扶桑仙子,美艳倩影在脑海中回荡,心中颇有些牵挂,见秋容芷并没有特别说她,脱口问道:“不知道万木林的扶桑仙子是如何处置的?”

    秋容芷不由看了天麟一眼,问道:“你怎么关心她?和她什么关系?”

    天麟俊脸微微一热,干咳一声,笑道:“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只是知道她的一些事情,不是恶人,何况冯兄的性命也是她救的。”

    冯轩忙道:“正是呢,扶桑仙子出污泥而不染,不是恶人。”

    秋容芷笑道:“此事联盟自然知道。其实扶桑仙子也来了镜湖山庄,只是没有参与大会。她还算明白事理。不过她要求以己之身,顶替师父之罪,被联盟拒绝,遂带着九幽四姬,隐遁了。”

    天麟心中暗叹,连道可惜,却也不敢说出来。秋容芷正盯着他的脸色看呢。

    葯姬却点头道:“如此处理,很是恰当。”秋容芷这才注意到她,不由奇道:“这位是?”天麟笑道:“这位乃是葯姬啊。”

    秋容芷不由笑道:“改换了形貌,我便不认识了。”葯姬笑道:“少夫人有所不知,昔日我便以此形貌在仙凡两界巡视的。”秋容芷笑道:“原来如此。”

    天麟问秋容芷道:“五大玄门的掌门哪里去了?”秋容芷道:“他们都还在镜湖山庄。”天麟遂吩咐官鹏道:“鹏儿,你速去你父亲那里,将几位掌门和你父亲都请了来。”上官鹏领命去了。

    天麟道:“我正有事要与大家商议。不日之后,我等即将进入仙界,然修真界之事我却放心不下。昔日修真界实质上是在仙界的直接管理之下,如今仙凡通道封闭,仙人难以再来,修真界门派林立,又有不少散仙,联盟孱弱,群龙无首,故而争斗不断,万木林就是个例子。如今虽然除去了万木林,难保将来不会有其他门派为恶。故而我想在临走之前,将修真界重新整顿,大家以为如何?”

    葯姬点头道:“我在修真界呆了这么久,对界之事可以说了如指掌,确实需要好好整顿。之前因不能暴露身份,故而很少干预修真界事务,心中也颇为愧疚。少主既有此心,葯姬全听少主吩咐。”天麟道:“多谢葯姬。”葯姬忙道:“不敢。”

    天仙子隧问道:“贤侄准备如何整顿?”天麟道:“如今有转魂玉虚在手,不愁散仙不听命于我。散仙既然听命于咱们,各修真宗门自然便不在话下了。”

    天仙子道:“确实如此,贤侄莫非是要寒碧宫统领修真界?”天麟摇头道:“不妥。此事我之前曾有思虑,我决定废除修真联盟,组建仙真联盟,一并统领散仙和修真者。”

    葯姬道:“以少主今日之威望,以及天机使者的身份,慑服修真各宗门,并非难事。收服昔日逍遥洞之散仙,以及自由散仙,均非难事。唯有琅苑仙境,恐不那么容易。白逸雪此人城府极深,手下又有不少散仙,恐非易与之辈。”

    天麟自从知道了许飞娘和白逸雪的恩怨之后,对白逸雪便就有了成见,心中对她甚为不喜,却也未将她放在眼内,闻言摆手笑道:“无妨。此人一心想要成仙,一段时间之后,必然会要求帮她转世,那时琅苑仙境便尽在我手了。何况我们势力必然远大于她,即使不归顺于我们,也不敢妄为。”葯姬道:“少主之言甚是。”

    天仙子沉思片刻,问道:“师父,使用转魂玉虚,可有什么禁忌?”葯姬道:“禁忌却是没有。不过使用转魂玉虚,极为耗损神力,一年之内,我也只能施展一两次而已。”

    天麟摇头道:“此宝不可使用过多,否则时日一久,三界岂非没有凡人了?我们可以约定,十年使用一次,为修真界贡献较多的散仙优先使用。”葯姬道:“谨遵少主之命。”天仙子秋容芷也道:“如此甚好。”

    天麟环顾众人,问道:“众位怎么看?”众皆无语。在座之人,有仙有神,能够说得上话的,其实也只有葯姬、天仙子和秋容芷而已,她们没有意见,谁还能提?

    众人正在闲话,上官鹏已将上官宏、洞天福地天字辈诸人以及火焰谷各位谷主请了来。天麟将自己的意思说了。且不说天麟与他们的关系,天麟先将天机使者的身份说了出来。他们这些人早已习惯了天麟的出人意料,在他们严重,天麟身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理所当然。洞天福地和火焰谷乃是天机门所立,自然要遵命行事。上官鹏虽觉得修真联盟毁在自己手上,心中有愧,但他一则认为天麟说得有理,二则他不敢反对天麟,实际上反对了也没有用,三则,天麟有意让他的弟子,也就是自己的儿子上官鹏担任首任盟主,他心中之喜,非同小可,就差要向天麟大礼拜谢了,那里会出言反对?天麟见他们毫无异议,心中也着实高兴,遂要他们约定,三日后邀请各宗派掌门齐来寒碧宫议事。
正文 第35章 玄宗入盟
    既然五大玄门和修真联盟的盟主同意,那么解散修真联盟便不是问题,其实即使上官宏不同意,也不是问题,因为修真联盟之中,起到支柱作用的乃是五大玄门,五大玄门退出,联盟自然瓦解。

    天麟虽然有意通过仙真联盟,控制修真界,但自己的提议能否一开始就得到绝大多数宗派和散仙的同意,实在也没有太大把握。回房之后,便于秋容芷商议。秋容芷担任玄门宫主多年,对于权术自然精通,二人计议了一晚,方才妥当。

    第二日,天麟遣人去请玄宗黄宗主,便与秋容芷进入第四界,跟老夫人等请了安,又前去看望许飞娘。许飞娘是个绝顶聪明之人,她自然知道秋容芷在天麟心中的地位,何况她本是天麟的正妻,虽然自己有孕在身,深受长辈的疼爱,但在秋容芷面前却万万不敢托大,见他们过来,连忙从床上起来,对秋容芷施以大礼,道:“见过姐姐。以前有得罪姐姐的地方,请姐姐海涵。”

    天下没有不妒的女人,论美貌、论修为,秋容芷都不如她许飞娘,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南宫家的骨肉,更有甚者,这个女人以前还是寒碧宫的仇人,若说她会喜欢许飞娘,那绝对不会。是以自从知道许飞娘怀了天麟骨肉,她心中便极度不安,说不出的烦闷愤怒,即使在处理万木林的会议上,也是魂不守舍。

    但秋容芷毕竟不是各普通的女人,她的优势就在于,她是个明理和充满智慧的女人,知道排挤许飞娘绝对不会成功,相反只能引起尊长和天麟对自己的不喜,唯有通过互相尊重和谅解,逐渐交心,真正成为一家人,并且让她安于自己的位子。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多女共事一夫,只要自己正室的位置不被抢去,她也可以容忍。何况之后还不知道会有几个,如果自己首先意气用事,闹了起来,爱郎以后真个无法处理,对自己自然也就会慢慢生厌,何况她既然深深爱着天麟,更不愿让他为难。故而昨晚她对此事只字不提。天麟自然不会主动提起。

    秋容芷连忙双手将许飞娘扶起,笑道:“妹妹请起。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还说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以后万万不可多礼,否则就见外了,何况你还有孕在身。”论年龄,许飞娘比秋容芷自然长得多了。许飞娘以姐姐称呼秋容芷,是表明自己心意,甘愿在秋容芷之下。而秋容芷老实不客气,直接以妹妹称之,也意在坐实身份。

    秋容芷是天麟的第一个女人,他的第一次都奉献给了她,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自然很高,爱她也最深,而且天麟以姐称之,可能潜意识里还隐隐对她有几分敬畏,他惹出来这些事,最怕的就是惹恼秋容芷,心中一直有些惴惴,昨晚也一字不敢稍提,如今见她们姐妹相称,关系融洽,心中大为高兴,不由哈哈笑道:“这我就放心了。”

    秋容芷白了他一眼,嗔道:“你笑什么?又放心什么?”天麟被她娇嗔,笑声顿敛,讪讪道:“这个…”秋容芷又道:“能娶到妹妹是个明事理的人。看你你后敢不敢瞒着我们两个再去沾花惹草!”天麟尴尬笑道:“哪有哪有。”秋容芷哼了一声,不在言语。能被秋容芷接受,就已经够许飞娘欢天喜地的了,是以看他们拌嘴,自己也不插言,低着头暗笑。

    秋容芷携许飞娘坐在床上,说道天麟组建仙真联盟之事。许飞娘道:“不瞒姐姐说,逍遥洞昔聚集散仙千余人,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找到飞升成仙之法,如今夫君既能令他们转世重修,自然求之不得,归附于夫君,自然不是难事。嬷嬷曾任逍遥洞总管,那些散仙多听命于她。”

    烈火奶奶连忙走到秋容芷跟前,道:“启禀少夫人,奴婢柳氏。”秋容芷道:“不必多礼。柳嬷嬷,要偏劳你了。”烈火奶奶躬身道:“全凭少夫人吩咐。”

    秋容芷起身道:“你好好照顾二夫人,到时自来叫你。”烈火奶奶连忙称是。许飞娘也连忙起身。

    秋容芷嘱咐道:“妹妹注意休息,一切以身体为重。我们去了。”许飞娘裣衽为礼,道:“恭送姐姐。”秋容芷将她扶起,正色道:“妹妹记住我的话,你我是一家人,不要多礼,否则就生分了。我可是认真的。”许飞娘闻言,只得道:“小妹记住了。”秋容芷笑道:“这才对。我们回去了。”遂与天麟出来。烈火奶奶送到门外。

    秋容芷道:“黄宗主怕是要到了。”正说着,忽遇西门仙音过来,二人两忙招呼。西门仙音手中提了很多鲜果,笑道:“我去给许飞娘摘了些鲜果,对胎儿有好处。你们特地来看她的?”

    秋容芷笑道:“正是。一切要妹妹操劳,实在过意不去。”西门仙音笑道:“这有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何况这也是我应该做的。”言罢却不由看了天麟一眼。秋容芷自然明白,却不说破。

    天麟笑道:“多谢贤妹。你可知无忧他们在干什么?”

    西门仙音道:“不知道哪里玩去了,一直没有回来呢,你要找他们还不容易。”天麟笑道:“倒不找他们。让他们尽兴玩罢。我们约了黄宗主,可能到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一切有劳贤妹。”西门仙音笑道:“放心去罢,这里有我呢。”

    天麟与秋容芷回到寒碧宫时,黄宗主已经到了。天麟笑道:“有劳宗主久候了。”黄宗主笑道:“哪里,刚刚才到。长老要我来,必有要事?”天麟道:“不满宗主说,我有意废除修真联盟,组建仙真联盟,禁止杀伐,维护修真界和平,宗主以为如何?”

    天麟此番言语,实出乎他的意料,黄宗主闻言大惊失色,道:“什么!废除修真联盟?这…恐怕不容易罢?”天麟笑道:“宗主放心,五大玄门和上官盟主已经同意废除联盟,加入仙真联盟了。”

    黄宗主不由目瞪口呆,道:“什么?他们竟然同意了?这…长老实在不可思议啊。”天麟笑道:“宗主怎么看?”

    黄宗主运功平复心绪,缓缓道:“既然五大玄门同意废除联盟,那无论其他宗门什么意见,联盟废除便是定局。但要所有门派加入长老拟议的仙真联盟,恐不是那么容易啊。”

    天麟盯着黄宗主脸色,笑问道:“那玄宗会不会加入?”

    黄宗主自然深知天麟之于玄宗的贡献,而且自己能否成仙也全靠他,何况五大玄门都同意了,自己怎能不同意?况且他又是与自己地位不相上下的长老,遂连忙道:“长老既有此意,玄宗自然遵从,其他门派怎么办?”
正文 第36章 十一护法
    天麟心中大喜,笑道:“宗主放心。我自有办法。即使有些门派不肯加入,也无关紧要,因为凭借五大玄门实力和届时大批加入的散仙,联盟实力在修真界自然独大,他们也不敢不遵联盟之意。”

    黄宗主闻言,心中暗暗打鼓,想不到长老还竟然是个霸主型人物,竟要以势力控制修真界,玄宗有这样的长老,是福是祸?口中却笑道:“如此好极。玄宗愿追随长老。”

    天麟笑道:“既如此,便以玄宗与五大玄门并立为联盟六大常务理事宗门,节制盟主,共理修真界事务。”

    黄宗主闻言大喜,玄宗竟然得以与五大玄门并立!这一直是每任宗主的宏愿,想不到竟然今日实现,还是在自己手里实现,心中着实激动万分,不由站起身来,颤声道:“此言当真?”

    天麟笑道:“这是自然。不日后我将重建厚土城,另组万木林,其后修真界六大玄门并立。”

    黄宗主突然感觉什么东西模糊了视线,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激动的热泪盈眶,连忙运功蒸去,躬身道:“多谢长老。”

    天麟连忙起身,道:“宗主快请坐。怎么反而又见外了?我也是玄宗的一分子,这些都是我份内之事。”黄宗主就坐后,叹道:“黄某当了这么多年宗主,一事无成,唯一正确的,便是让公子成了玄宗的长老。玄宗上下,都仰仗长老了。”

    天麟道:“宗主过谦了。对了,数日之后宗主便要飞升仙界,玄宗后任宗主之事可安排妥当?”

    黄宗主问道:“长老认为何人可当此大任?”

    天麟笑道:“我虽是玄宗长老,但入门未久,对各弟子也不甚了解。此事还是要宗主拿主义才是。”

    黄宗主方道:“我看众弟子之中,唯柳闻天有此能力,可当大任。”

    天麟点头道:“此言不差。”

    天麟一边与黄宗主闲话,一边便命人去请上官宏和五大玄门相关人等,又让秋容芷将葯姬等请来。所幸厚土二老等也还在镜湖山庄,一时众人都已到齐。

    天麟首先将葯姬介绍给众人,并说明其神人身份。天心等人免不得惊诧万分,众目睽睽,只盯着葯姬,却也看不出有何特异之处,都有些半信半疑,更不敢相信神人竟会来到修真界?只是天麟之言,恐非空穴来风,又由不得不信。

    天麟遂又将转魂玉虚可使散仙转世重修、组建仙真联盟以及重建厚土城之事告知。相关人等又惊又喜,不必细说。天麟道:“万木林虽因作恶多端,遭受灭门之惩,但万木林为五大玄门之一,修炼心法自有其独到之处,弃之可惜。若要重建万木林,又恐各宗门忧虑,幸而我通晓万木林心法,思之再三,我决定在万木林原址组建青木堡,由洞天福地、火焰谷、寒碧宫和玄宗各挑选资质过人,适合修炼木属心法的弟子五十人,加入青木堡。由青柏担任堡主。”

    天心一听,又惊又喜,道:“要青柏担任堡主?我怕他修为太低,不足成事。”

    天麟笑道:“你不必担心。青松青柏都资质过人,这也是我炼丹时让他们也来的原因。轻松足可继承洞天福地掌门之位,然而青柏,木属心法更适合他,做青木堡的堡主最适合不过。”

    天心道:“当年青柏前来拜师,我虽知木属心法更适合他,但因爱其资质,便留下了他。如今能有幸成为一门之主,实是他莫大的福气。”

    天麟道:“你回去之后,就让他立来寒碧宫找我,我即传他万木林心法。须嘱他不得将洞天福地心法传与青木堡。”天心答应了。

    天麟对厚土二老道:“两位前辈修成散仙之后,都没有脱离厚土城,可见两位前辈对厚土城感情之深。两位前辈曾为厚土城城主,当知道天机门之事。”

    厚土二老他们方才还在暗暗奇怪,为何五大玄门要听命于他,听他提到天机门,不由大吃一惊,颤声道:“难道,公子是…”

    天麟点头笑道:“我正是本届天机使者。”说着亮出麒麟玉牌。二人连忙参见。天麟道:“我命你二人即日起重建天机门,不得有误。”厚土二老本早有重建厚土城之心,但因能力所限,知道凭自己二人之力,根本无法使厚土城重现昔日辉煌,是以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如今有天麟支持,情势自然不同,不由感激涕零道:“多谢使者。我二人罪孽深重,致使厚土城遭遇灭门横祸,望使者责罚”

    天麟道:“其罪不在你二人,不必自责。如能使厚土城重现昔日荣光,也算对得起枉死之人了。各大玄门要倾力支持。”众人连忙称是。他们第一次以下属的身份,听从天麟号令,心中都觉得有些不太习惯。但心中也明白,天麟的身份高贵,并不是他们能够比拟的,按理,在他的面前,他们只有顶礼膜拜的份,之前乃是因为天麟对他们太好了,以致于并没有使他们产生足够敬畏之情。现在看来,正视自己身份的时候已经到了。

    天麟道:“各位请回罢。这两日安排好派中之事,联盟事毕后,我当助各位白日飞升。”众人心中大喜,告辞去了。

    天麟对天仙子道:“凤姨,我意欲建造一座天机山庄,作为仙真联盟的所在地,要拜托凤姨了。”天仙子笑道:“此乃小事一桩,何言拜托。你要在哪里修建?”

    天麟道:“逍遥星虽是逍遥洞的所在,但那里离梵天神阵不远,且灵气最为充足,我看建在那里合适。”

    天仙子道:“那好,我左右闲着没事,这就去吧,你找一些人帮我。”

    天麟忙道:“凤姨不必着急,待我请些散仙来帮你。”遂进入第四界,让许飞娘推荐了十个修为最高,又最可靠的散仙,便将烈火奶奶带出来,命她马上将这十位散仙请了来。逍遥洞殊不简单,虽说已经解散,但众人并没有散去。不过半个时辰,烈火奶奶已将十人带来。她在途中已将转魂玉虚之事告知他们,只没有透漏葯姬的身份,众散仙都喜之不尽。

    天麟将仙真联盟之事约略说了,又对十散仙道:“我要你们前来,是想要你们跟随烈火奶奶,担任联盟盟主的护法,听命于盟主,你们可愿意?”烈火奶奶不由一愣,随即忙躬身道:“老奴遵命。”那十散仙都知道许飞娘与天麟的故事,何况见众多仙人都与他过望甚密,知道他必有过人之处,又见烈火奶奶首先表态,也都忙躬身应道:“全凭公子差遣。”
正文 第37章 威逼利诱
    天麟道:“我欲请仙子在逍遥星建造一座天机山庄,你们最是熟悉那里,跟仙子一起去罢。”又对天仙子笑道:“多劳烦凤姨了。”

    天仙子起身道:“麻烦什么?我正要活动活动呢。”

    天麟又吩咐道:“十护法,一路上好生侍奉仙子。顺便联系一下还在逍遥洞的散仙,愿意归顺天机山庄的,一并留下。”十护法躬身道:“遵命。”便与天仙子去了。青姨自也跟着去了。天麟仍旧将烈火奶奶送入第四界。

    天麟又与秋容芷等人计议一番。青柏到来后,又亲传了他青木摄魂诀,另赐了几粒丹葯。两日间众人各自忙碌不休。

    转眼间,已到了约定之日。期间,天麟又炼制了几十粒玄天七绝丹。而绿影因为第四界灵气充足,又多奇花异果,被它吃了个够,竟然再次进化,实体已长大到两三丈长,双翅展开,足有四五丈宽,周身散射五色光芒,气势已非往日可比,按葯姬说法,恐与凤皇不相上下。好在它此时身形大小变换自如,还如之前大小,无忧青红二童几日不见踪影,原来是在观察绿影的进化过程。

    一时,各宗派掌门以及无数散仙已到寒碧宫,广场之上,乌压压站了一地不说,即连半空之中,也停留了不少散仙。站在最前面的便是各宗派掌门,琅苑仙子没有来,却派来了疾风婆婆及几个修为较高的散仙。天麟欲组建仙真联盟之事,外界已有风闻,众人多将信将疑,心中都已打了小算盘。

    目前,五大玄门之中,以秋容芷地位最尊,她首先发言,说道:“众位前辈和各位掌门前来敝宫,实在蓬筚生辉。先有一事相商。经洞天福地、火焰谷、厚土二老、玄宗以及敝宫协商,认为修真联盟以不能代表各宗门利益,无法有效管理修真界事务,万木林为恶便是个明显的例子,故而决定提议上官盟主,解散修真联盟。请上官盟主定夺。”

    秋容芷此言一出,众皆哗然,顿时哄哄然议论纷纷。即使散仙并不关心修真联盟之事,听闻袖珍联盟果真要解散,也都大吃一惊。这表明修真界力量对比确实已经发生了变化。

    上官宏上前两步,高声道:“诸位,请安静!”众人渐渐停止议论,目光都集中在上官宏身上。上官宏清清嗓音,缓缓道:“本座无能,无法使联盟发挥应有的作用,以致于出现了万木林为恶这样的大事件,本座难辞其咎。本应请辞谢罪,然根据联盟章程,若五大玄门联合提请解散联盟,需提交各宗门掌门讨论,因而本座最后一次主持掌门会议,请各位掌门讨论。”

    他话音刚落,已有宗主回应道:“修真联盟孱弱,早已名存实亡,确实应该解散,敝派赞成。”而有宗派却反对道:“不然,袖珍联盟曾经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我们目前要做的,乃是怎样加强联盟权威,而不是解散联盟。”一时间,两种观点争论不休,说到激动处,竟有宗主准备大打出手,所幸被众人制止。

    天麟见状对秋容芷摇头笑道:“把事情交给他们,永远没有解决的时候,这也是修真联盟败亡的原因。”遂出言道:“众位稍停,容在下说几句。”他暗暗用上了佛音梵唱的功夫,顿时将众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广场之上落针可闻。

    众人都已感到异样,不由心中大惊,想不到他竟有这等修为,远远在己之上,不由肃然起敬。况且众人早已看出,修真界这段时间的变动,多与眼前这少年有关。此少年与仙人关系密切,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见他出来说话,都齐齐望着他。

    天麟道:“本人南宫天麟,蒙多位散仙前辈不弃,在逍遥洞旧址之上合力建造天机山庄,并推举在下为庄主。经上官盟主批准,又在洞天福地、火焰谷、寒碧宫、厚土二老和玄宗的支持下,在万木林旧址组建了青木堡,而厚土城也在重建之中。蒙以上各宗门看重,已与天机山庄缔结盟约,以天机山庄为首,组建仙真联盟,共同出力维护修真界的和平。因此,无论修真联盟是否解散,以上各宗门均会退出。”天麟此言,对反对联盟解散的宗门是个重重打击,因为实力最强的门派都已退出,袖珍联盟存不存在都没有什么意义了,而这个所谓的仙真联盟几乎占据了修真界的一半力量,以后岂非要独霸修真界?这显然是以势迫人嘛,他们心中自然有很多不满,忍不住小声议论。却又不敢表示出来。

    天麟语气一顿,又道:“今日邀请众位散仙前辈和掌门前来,主要是因为在座的仙人们已经有了解决散仙飞升仙界问题办法。”

    众人闻言,无不惊喜交迸,尤其是众位散仙,激动的不明所以,人群众立时炸开了锅,有的涕泪交流,有的浑身颤抖,以致无法停留半空,竟摔倒地上,有的目仰天大笑:“哈哈,果然是真的,果然有办法,哈哈。”

    不知是谁首先跪倒在地,哭喊道:“仙人重恩,无以为报啊,请仙人赐教。”

    转眼之间,绝大多数散仙都跪倒在地,哭喊道:“请仙人赐教。”

    此情形颇出乎天麟等意料。他们都是修行顺利的,确切地说,都是受到特殊眷顾的修行者,有的甚至生而为仙人,根本无法体会修行的极端严酷和无情,尤其是散仙,只要活着,一只要忍受无穷无尽的劫难,百年一小劫,千年一大劫,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稍不小心,就会形神俱灭,他们都已经受够了。如今听到真有方法可以解脱,如何还能把持?

    天麟道:“诸位请起。”众散仙不听,又齐呼道:“请仙人赐教!”

    天麟便不再管他们,说道:“散仙要想飞升仙界,只有一个办法…”语气一顿,看着众人猛然抬起充满期待甚至急不可待的表情,突然心头升起莫名的感觉,原来被人恳求的感觉竟然这么好,难道这就是强者的感觉?于是接着道:“那就是转世投胎?”

    话音一落,散仙都是一愣,相顾愕然,都不知道转世投胎是怎么回事。天麟便细细解释给众人听。众人都是将信将疑,慢慢站起身来,在没有亲眼见证可行之前,谁敢拿自己去赌?

    天麟自然知道众人心中的顾虑,遂道:“我知道一时很难让大家相信,好在有的是时间证明给大家。今日在天机山庄,便会有人转世,届时请大家前去观摩。顺便告诉大家,此法宝由天机山庄掌管,十年开启一次,凡是仙真联盟的成员,都可使用此法宝。除此之外,凡是参与修真联盟的宗门,每年都可获赠数粒玄天七绝丹。”天麟此言一出,又引起一片惊诧之声,众人又惊又喜,心中都道,此番看来,不加入仙真联盟真乃是傻瓜了。
正文 第38章 鬼匠转世
    这两日,天麟等都已商议妥当,决定先助鬼匠转世。在众散仙之中,鬼匠与天麟等的关系最为密切,而且鬼匠因早已知道葯姬神人的身份,对转世投胎之说坚信不疑,非常期望早日转世。鬼匠早已将未了之事与秋容芷交代清楚,跟葯姬到了天机山庄。

    修真联盟废除与否,与天麟的大计几乎没有丝毫的关系,因而他心中也并不在意。众散仙更是不放在心上,他们此时关注的,无非便是转魂玉虚是否真的如天麟所说的那样,帮助散仙转世投胎,重新修炼。是以见天麟到逍遥星来,也都跟在后面。

    各掌门因修为较低,无法直接飞行到逍遥星,秋容芷便要烈火奶奶安排散仙,将他们带了去,而她则由青姨等帮助。众散仙之前已见识过天麟的实力,但此时看他轻松飞越星空,心头也暗暗诧异,这少年既不是仙人,又不是散仙,何来的这份修为?

    天机山庄建造的十分庞大,前后共有九进院落,远远看到,只见屋宇连绵,门户复叠,占据了方圆数十里。山庄正殿巍峨的台阶之下,乃是巨大的广场,此时葯姬化身而成的天仙子正在殿门处站着,鬼匠侍于身侧。天仙子早于众散仙到达,此时便化身为葯姬的形貌,也站在葯姬的身侧。

    天麟飞落正殿正门之前,待到众人到齐,便向葯姬微微点头。

    葯姬朗声道:“众位仙友,本仙机缘巧合,得到转魂玉虚这件至宝,此宝功可助人转世投胎。因散仙本身仙灵之气充足,应用此宝转世,可以保留绝大部分的修为,等到修炼到一定阶段,被封印的记忆和修为即可立时恢复。转世投胎对于散仙来说,乃是可飞升成仙的唯一机会。

    然而,不瞒众位仙友,擅用此宝乃是三界禁忌,本仙也要因此修为大损。但南宫公子因深知诸位仙友飞升成仙之迫切愿望,故力求本仙相助。本仙思之再三,念及散仙应对劫数之苦,最终决定答应南宫公子之情,是以,诸位之中若有幸赖此宝飞升仙界者,切不可忘公子之德。”

    关于转世投胎,天麟已经做过说明,但自天仙子嘴里说出来,在众散仙的心目中,份量更自不同,于是无不惊喜万分,齐躬身道:“多谢仙人、公子之德,我等没齿不忘。”

    葯姬对此甚为满意,接着道:“然助散仙转世,本仙也是第一次操作,本仙也知你等心有顾虑,故而今日在你等面前展示此宝,你等可要看得仔细了。”

    众散仙均急不可待,连声应是。鬼匠早已做好准备,站在离天麟等较远之处。

    葯姬右掌平伸,只见青光一闪,转魂玉虚已出现在手掌之中。此宝女娲娘娘早已赐予她,经她不断修炼之后,已与心神相连。心念一动,转魂玉虚马上飞到鬼匠头顶之上,开始缓缓旋转,随着越转越快,也越来越大,片刻之后,已有磨盘大小,闪烁着耀眼的五彩光芒。

    鬼匠抬头看着在头顶之上急速旋转的转魂玉虚,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欣喜,心砰砰直跳,一张老脸在五彩光华的映射之下,显得凹凸不平。众散仙越发都伸长了脖子,屏住呼吸,张着嘴巴静静看着,心中紧张万分。即使天麟天仙子等人心中也是惴惴。

    葯姬挥出几道神诀,转魂玉虚立时向地面投射一条五彩光柱,将鬼匠笼罩其中。光柱之中,闪烁着各式各样神奇的字符,字符连续不断的印入鬼匠体内,鬼匠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后融化于光柱之中。渐渐,转魂玉虚将光柱收回,五彩光华却更甚。

    此时葯姬神色凝重,又连续打出神诀,转魂玉虚之上渐渐出现黑色光团,光团慢慢变大,最终有拳头大小,以天仙子和天麟等的目力,可以看到光团之中,包裹着一个淡淡的人影,与鬼匠一般无二。

    葯姬手势连续变化,大喝一声:“去!”黑色光团顿时脱离转魂玉虚,飞向天际,闪了一闪,消失不见。

    众人不禁啊了一声,都抬头望天。天麟看看葯姬,见她轻舒了一口气,知道一切都很顺利,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葯姬又挥手打出神诀,转魂玉虚顿时暴涨一倍,变做一面巨大镜子。众人又惊呼一声,只见黑色光团出现在镜中。原来此宝竟还可追踪转世的方位。只见黑色光团无数星空,最后坠落于一个蔚蓝色的星球,有散仙惊呼道:“篮星!”

    葯姬收回转魂玉虚,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

    葯姬对天麟笑道:“替散仙转世容易多了,不像…”猛然警觉,便截口不语。

    天麟问道:“这就成了?那我们该如何找到他呢?”这也是众人最为关心的问题,遂都转头望着葯姬,听她怎么回答。

    葯姬道:“我在每个转世者身上都做了记号。转世后的鬼匠,左掌心会有个水滴状的胎记,很好辨认。以我估计,若让他自行修炼,需一百年之后方能自己解开封印,那时便可以渡劫飞升,但若是有修为较高的散仙接引,助他修行,当于五十年后,便可以渡劫飞升。转世者修为越高,需要的时间越短。”

    众人闻言,都心中大喜。疾风婆婆颤声道:“我等何事可得转世的机会?”

    天麟传音与葯姬交谈几句,朗声说道:“正如在下此前所言,仙人十年后会再次驾临本山庄,开启此宝,此后每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可助十位散仙转世。凡仙真联盟的成员,都可使用。修为高者或于联盟有较大贡献者,优先使用。”

    天麟话音一落,已有数位散仙高声道:“我等愿加入天机山庄,为庄主效力!”一时半数散仙跪倒在地,高声道:“我等愿加入天机山庄,请庄主收留。”有的犹豫片刻,也跪倒在地。

    天麟心中大喜,留神看未曾跪倒的散仙,便有琅苑仙境的疾风婆婆等几个散仙,神情尴尬,另外便是对转世还心存疑虑的散仙,以及各宗派的掌门,天麟也不管他们,说道:“众位请起,从今以后,我们便同甘共苦,一同造福三界。”

    众散仙道:“谢庄主。”便站起身来。其中有兴奋不已心甘情愿加入山庄的,也有迫不得已加入而心中暗骂的。

    天麟将上官鹏叫上前来,对众人道:“本座命烈火奶奶担任天机山庄总护法,青梅真人等为十大护法。”烈火奶奶与十护法上前躬身道:“谨遵庄主之命!”

    天麟又道:“自今日后,我传庄主之位于弟子上官鹏,望诸位尽力协助于他。”众人都是一愣,但也无权干涉,都躬身道:“愿听上官庄主吩咐。”

    众人中最开心的,莫过于捻须暗笑的上官宏,心中暗赞自己慧眼独具,让儿子拜于天麟门下。儿子荣任盟主,也就是事实上的修真界共主不说,自己也托福,不久便可飞升仙界,若非是在众人面前,早已大笑出声。
正文 第39章 集体飞升
    天麟于是向众人告了罪,命上官鹏安排各项事宜,自与葯姬等进入大殿。其时六大玄门都已经选定了新任掌门,天心等几位修为较高之人,也都在大殿之内坐了。

    天麟说道:“众位也都深知,第四界内便有化仙池水,原可就此助各位进入仙界,然而仙界规矩颇多,每有人飞升成仙,仙界都有记录,并交给仙人一个身份证明,如若借助第四界,我们这么多人,难免将来不出什么差错,故而我认为还是正常飞升的好。只是要辛苦大家一回。”

    众人也都明白,有神人和仙人在场,助他们飞升,不过是小菜一碟,不会有什么凶险。故而并无异议。待到交代完毕,上官鹏也已将诸事安排妥当,与烈火奶奶和十护法进来禀报。

    上官鹏躬身道:“启禀师尊,原逍遥洞绝大多数散仙都已加入本山庄,加上其余散仙,共有一千五百二十位。修真各宗门中,除了个别几个说要回去商议外,其余都已同意加入联盟。其余诸事徒儿都已安排妥当,请师尊放心。”

    天麟点头称许道:“做的很好。我原也要带你飞升仙界的,但一则你修为确实不够,需要磨练,更重要的是,修真界为师放心不下,特交托给你,你好好努力,莫要让为师失望,十年之后,为师再来助你飞升。金冠青鸾也留给你。”

    又取出一块玉简,道:“为师已将玄天心法等法门记入玉简之中,你好生修习,按时服用为师给你的玄天七绝丹,如有不明,可多向柳嬷嬷等请教,庄中之事也要多征求她与十护法的意见。诸事你均可决断,唯有一事,为师要嘱咐于你:轻易不可招惹琅苑仙境。他们实力虽不如天机山庄,但也决不可小视。”上官鹏一一凛遵。

    天麟又对烈火奶奶等道:“昔日你等曾误入歧途,今加入天机山庄,担任要职,此后行事务要小心谨慎,决不可胡做妄为,以势欺人,违者严惩不贷。尔等此后应唯庄主之命是听,协助庄主管理好修真界事务。若以后有人问起我等行踪,你们只消说仙人已然返回仙界即可。鬼匠前辈的转世之身,柳嬷嬷多费心,好生接引,助他早日飞升仙界。”烈火奶那等齐声遵命。

    天麟又将烈火奶奶送入第四界,与许飞娘告别。许飞娘与烈火奶奶相依为命数千年,自然不舍,但知道散仙不可进入仙界,也只得忍痛暂别,少不得又嘱咐烈火奶奶半天。

    诸事安排已毕,天麟等便将秋容芷,冯轩,青红二童,上官鹏,洞天福地的天心、天怒、天思、天见,火焰谷的韩立云、屈小英、庞大海,玄宗的黄耀黄宗主带到一处山谷之中,天麟取出炼制的玄天和擎天神丹,令各人服食半枚,将剩余的半枚递与葯姬,道:“你为鬼匠前辈转世,消耗不少神力,这半枚神丹你服下罢。”

    葯姬知道此丹之珍贵,即使身为葯姬的她,炼制起来也颇为不宜,何况这数万年不得重返神域,更无材可炼,只是她更深知天麟并不稀奇这些丹葯,遂也并不推辞,称谢接过服下。

    众人服下神丹,除葯姬因修为高绝之外,其余诸人俱闭目入定。其中以青红二童和冯轩修为最低,天麟遂以神力相助。不过两三个时辰,行功都已结束,诸人修为大增。秋容芷等都盘膝散座在地上,随时准备应付天劫,虽有天麟等在旁围拢守护,也都不敢大意。

    即使连天麟等,也并不敢托大,因此次有十三人集体飞升,乃是亘古未有之事,天劫必然凶猛非常,俱都凝神以待。不多时,天劫已然来临,此次天劫应对的乃是十三人,来势果然猛烈。天麟看天劫将要落下,早已祭起玄黄神衣,将众人罩住。他则与葯姬、天仙子、青姨、无忧出手对付天劫。

    纵然此天劫凶猛异常,却也并非五人的对手,何况还有玄黄神衣之助。天劫已过时,诸人均毫发无伤,秋容芷等随着天空撒下的金光冉冉飞向天际,成功渡过天劫。天麟等都心中甚喜,便由第四界之助,穿过梵天神阵,一起进入仙界。

    天麟到达仙界之时,秋容芷等人已如约定,在太皇城城门口等待。在飞升之前,虽听天麟等说起过,但诸人还是未曾料到仙界竟然是这等模样,虽然并不会比修真界更差,但要说好到哪里去,倒也未必。至少太皇城是这样。都颇有些失望。

    天麟隐身而至,诸人并没有发觉,只觉眼前金光一闪,已到了第四界。天麟也不顾其余仙人只见金光一闪,数人消失不见的惊呼,自顾又到西门世家,见与自己走之前并无什么变化,便就离开氤氲山。

    天麟此时修为,比往日已增进不少,元神虽然仍未练成,但神识却已极为强大,身外化身的神通越发增进,分身的修为与本体的修为也越来越接近,是以此时他以分身进入第四界,与众人相见。众人都在碧波神府之内,与老夫人等一起。看天麟进来,多起身迎接。

    葯姬毕竟是神人修为,在服食了半枚神丹之后,修为又增进不少。看到天麟进来,不由喜道:“少主的分身与本体差别已然不大,看来不久元神可成了。”其余人都不解,唯天仙子与青姨微微吃了一惊,道:“这个竟是贤侄的分身?果真难以分辨。”

    天麟笑了笑,说道:“我们已入仙界,我过来跟大家商量一下行止。”又对西门仙音道:“我已去看过令尊,尚都安好。为防被人发觉,你暂时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西门仙音点点头,黯然道:“这我就放心了。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与父亲相见?分别了都有一个多月了。”

    天仙子安慰道:“音儿不必担忧,你父不会有什么危险,放心罢。”

    天麟道:“我们在氤氲山并无妥善安身之地,此处有人多嘈杂,我看还是先到凤姨府上罢。何况两位叔父都与李家有关,还需从七绝天君身上入手。”

    天仙子道:“正是如此,我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这老贼发觉了没有,我看需要快些回去。”众人都无异议,无忧青姨却是激动不已,数千年的流离生活,今日总算结束了。无忧欢快雀跃道:“噢!要回家咯!”

    天麟遂召来九逸神马。因众人都要看看仙界情形,故一起离开第四界,乘坐血玉骊车,直向朱雀境而去,唯有西门仙音留下照看许飞娘。
正文 第40章 赖凤求凰
    九逸神马的速度,自然非同凡响,无忧不由惊喜道:“马儿飞得真快,以前爹爹带我飞行,都要五六日的时间呢,想不到我们两日多就到了。”

    天麟眼看离朱雀境不远,便又故技重施,隐身下来,直到了随心别院,见除了两个丫头之外,并无别人,这才将众人带了出来。许飞娘因散仙之体,无法忍受仙界的环境,仍旧呆在第四界,不过老夫人西门仙音等也没有出来。葯姬因不愿多无谓麻烦,也留在第四界。

    二婢见房内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人,不由一惊,待看到是天仙子回来,心下大喜,正要说话,突看到无忧跟她一起,不由一愣,不由指着无忧,奇道:“夫人…怎么他会跟你在一起?”及至看到青姨,不由骇然失色,又看看无忧,再转头看着天仙子,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二婢虽然知道天仙子有要事,与天麟秘密外出,却并不知道是去了修真界。初始看到无忧,还以为便是那个西贝货,看到青姨,却又疑惑起来。

    无忧从小也由她二人照看颇多,见到二人,喜得上前抱住,笑道:“我好想念你们啊,小影姐姐、小珠姐姐。我终于回来了!”

    二人听他称呼,惊喜交集,二人名字本为霞影、明珠,偏无忧从小就叫她们小影、小珠,是以无忧一开口,二人便知再也不是假的了,数千年不能相见,不知生死存亡,此番再见,何等欢快,顿时又悲又喜,泣道:“无忧,你可回来了…我们…夫人都好惦记你啊。”

    无忧毕竟是小孩子,见到她们也是欢快异常,却并不如她们一般喜极而泣,笑道:“我都回来了,你们还哭什么呀?”

    二婢举袖拭泪,对青姨行大礼,道:“见过青姨…我们也很想念您。”说着眼泪又滚滚而下。青姨受了她们一礼,上前扶起二人,道:“你们好?”眼中充满泪水,只这一句,再也说不出话来。

    天仙子也不由眼眶湿润,强笑道:“你看,好不容易回来了,高兴还来不及呢,哭些什么?怠慢了客人,可是我的罪过了。”

    众人看她们这等模样,也有些恻然,听天仙子一说,都笑道:“不敢。”

    天仙子命二婢看座,又道:“霞影、明珠,快见过南宫公子和少夫人。”二婢本认得天麟,只因见到无忧和青姨得缘故,没有来得及见礼,连忙便上前见礼。秋容芷忙上前扶住了。她们听说是少夫人,心中均想:他竟然成亲了,又把秋容芷打量了半天。

    天心等虽与天麟同辈论交,然她二人虽是婢女,却也是得道的仙人,按说是比天心等年长的多了,在焚天神府地位也是不低,遂也不与她们见礼,只互相认识下罢了。

    其时已是夜晚。碎心别院在珠光照射之下,明亮如昼。二婢将天仙子离别后的情形仔细诉说,原来期间仙帝传下旨意,剥夺焚天神君的神君之位,择日另选神君,而七绝天君此后便离去,似乎至今都未回来。

    天仙子不由一惊,虽知神君之位早晚不保,想不到经这样快,想想夫君还在别人手中,生死未卜,心中怅然。

    又说到假无忧,明珠愤愤道:“真是个登徒子,他以为夫人还在院中,竟每日家要见夫人,被我二人严词拒绝,便天天前来抚琴,说些不三不四的怪话。七绝天君走后,也没人敢管他。”

    天仙子奇道:“他抚的什么琴?”

    霞影气道:“无非是些…”话未落,突然外面叮咚琴音响起,明珠道:“你看,又来了!”仔细听来,这琴音却也不凡,其声幽处,似落花流水溶溶,其声高处,似风清月朗鹤唳空,其声慢处,入白云之初生。

    天仙子听了一刻,不由笑道:“此子竟弹得一手好琴,倒算是难得…”话音未落,歌声又起,其词曰: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风。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一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何时见许兮,慰我旁徨。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天仙子初始还笑意盈盈,渐渐脸上显现不愉之色,听至后来,脸上怒色愈甚,不由厉声道:“竖子何其无礼,想他李家既无三徙教,又无过厅语,才养出这等孽障,还不快去把他给我拿下。”

    假无忧虽与无忧一样形貌,初看不过是个半大孩子,但他心智要比无忧成熟的多了。众人都已听出歌中之意,无忧却懵懂不知,但却喜热闹,又听母亲说过,这人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故而巴不得一声,连忙冲了出去。霞影明珠也早对他不满,一齐冲了出去。

    天麟见过这假无忧,知他修为不过罗仙中期修为,远低于无忧,何况二婢的修为与他也在伯仲之间,故而并不出去相助。青姨却放心不下,跟了出去。

    只见门外光华闪了几下,啪得一声大响,以及啊的一声惨叫,再也没有了声息,随即便见无忧提着早已昏迷的假无忧进来,随手扔在地上。那无忧本在摇头晃脑,边抚边唱,冷不防无忧等冲了出去。看到无忧形容,不由一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无忧早一个巴掌过去,打在脸上,登时晕了过去。

    若是平时,他修为虽然不及无忧,但要动起手来,也不会这么不济,一则是不妨会有人出来与他动手,二则据他所知,真正的无忧是不可能再出现在仙界的,一见之下,难免有疏心神,故被无忧所乘。

    天仙子看假无忧的右颊肿了老高,怒气顿时消了大半,然而此时看他容貌与无忧这等相像,顿觉无限厌恶。遂对天麟道:“贤侄,既然七绝天君不在,此人留在此处也碍眼,反正无忧也回来了,莫如将他六识封闭,你暂时将他囚于第四界中罢,免得他碍手碍脚。”

    天麟随即答应,将假无忧关于碧波神府后院空房之内,心头却也是一动:将人囚禁在第四界,自然是万万无法逃脱的,这倒是个好主意,因而便寻思着何时要在第四界专门建造一座所在,专门用来囚禁敌人。
正文 第41章 俗世仙凡
    无忧愤愤道:“哥哥要多关他些时日,让他住最差的房间,谁让他竟敢冒充我,哼哼!”

    天麟笑着一一答应了,又对对天仙子道:“凤姨对李家了解多少?这李家到底是怎样的情形?”天仙子摇头道:“对于李家我了解也不多。李家虽然是四大世家之一,实力非凡,但一则因为平日并没有什么交往,二则他们远在氤氲山,我也没有多留意他们。等到你戚叔叔被他们囚禁之后,七绝天君来到府中,紧盯着我,不准我外出,深怕我会联合外界的力量来对付他,数千年来我几乎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我虽有留意打探有关李家和你戚叔叔的消息,无奈这府中,上下也多是他们的人,也是白费力气。”

    青姨闻听,也不由伤感,自己虽不得返回仙界,但在修真界却也自由,没有多少限制,而天仙子却要难过的多了,一举一动都不得随意,还要忧心无忧父子以及自己的安危。幸而上天庇佑,否极泰来,得以重聚。而如今当务之急,乃是想办法救出神君,遂道:“这李家只不过是养马出身,想不到竟然敢劫持神君,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神君乃是当今仙帝的师弟,而姐姐又是天妃娘娘的师妹。看来李家背后必定有所仗势。我们要救神君,非深入李家查清楚幕后之人不可。”

    天麟点头道:“我正有此意。我尽快动身,亲自到李家看看,背后到底有什么人给他们撑腰。”

    天仙子闻言,却摇头道:“这太危险。我对李家虽然知之甚少,但李家三雄却也是名扬仙界,老大神手天君,老三七绝天君,修为早已到了天仙以上的修为,尤其神手天君,据说修为已经达到古仙后期的修为,已逼近神人境界。贤侄贸然闯入李家,实在不妥。”

    天麟笑道:“凤姨放心,我有玄黄神衣护身,谅他们也奈何我不得。”

    天仙子摇头道:“不然。玄黄神衣虽是女娲娘娘的至宝,威力无比,但也要看使用着的修为,以贤侄你目前的修为,还不能充分发挥玄黄神衣的威力,不遇到神手天君还好,若万一遇到,绝对无法从他手中逃脱。我万不能让你如此冒险。此诚然并非良策。”

    天麟此时早已对玄黄神衣早已有了莫大的信心,虽然也知道以自己修为不足以发挥神衣的全部

    威力,但料想对付一个古仙人应该绰绰有余,遂笑道:“凤姨放心,我自会小心的,不去招惹他也就是了。我也并非就去救人,只是打探一下李家的情形,不会又什么危险。何况我还有第四界在手,再不济,危险之时躲入第四界也就是了。葯姬也在里面,以她的修为,对付一家李家

    还不是轻而易举?”

    天仙子一听之下,倒也觉得有理。青姨插言道:“姐姐,我看贤侄之言颇有道理,如果我们只是在这里干等,始终不是办法,必须要弄清楚神君现在的情况,七绝天君的话也未必可信,他

    们虽然没有胆子伤害神君性命,其他可就不好说了,还是要弄清楚的好。若说道能够深入李家,我们之中也唯有贤侄有这个能力了。”

    天仙子为难道:“这…贤侄孤身前往李家,我如何安心?若是有个什么危险,我于心和

    安,又怎么对得起老夫人他们?”

    青姨闻言笑道:“姐姐当真糊涂了。贤侄乃是原尊的传人,又有葯前辈在身边,怎会这么容易遭遇凶险?姐姐这是多虑了。”

    其实天仙子也并非不明白这个道理,天麟既然是女娲娘娘的传人,自然不会这么容易遭遇危险,然而李家确实不同别家,光看这七绝天君的修为,已绝不在自己之下,何况还有神手天君在?心中着实不敢让天麟去冒这个险。思量半天,方道:“此事我还是要跟师父商量一下。贤侄,你我们进入第四届,看看师父她老人家的意思。”

    据他以前对天仙子的了解,天麟倒没有料到天仙子竟也有这样谨慎的时候,看来她这个神

    君夫人确有过人之处,大事之上,一点都不马虎。他虽然已打定注意,无论如何都要到李家一趟,却也不好断然不顾她的好意,遂施展身外化身,以分身与天仙子一起进入第四界。留在仙界的分身本体便与青姨商议具体事宜。因为第四节被他开启,可以控制自如,随意他可以自由控制在第四界中的分身。

    葯姬虽然深知天麟有玄黄神衣和娘娘的混沌之心的护佑,绝不可能有生命危险,但也认为此举太过冒险,何况她几日之后就要开始为许飞娘护胎,片刻离开不得,因而也不主张天麟孤身犯险。欲待亲身前往,又怕时间来不及,何况她还有顾忌,此时又不便告知天麟。

    倒是南宫礼乃是人,最看重一个义字,在得知天麟最大不了只是会受点伤,绝不会有什么危险之后,极力要他前去想办法营救焚天神君。于是最后决定天麟可以前去李家查探情形,但断不可招惹神手天君等人。天仙子与无忧等人则继续留在焚天神府,不让人看出异状,并着手收拾李家在府中的爪牙。其余人等则一同前去氤氲山。

    在仙界的天麟早已被无忧纠缠的不行。无忧坚持要跟天麟同去,任天麟与青姨如何陈述厉害都不放在心上,非要一同前去营救焚天神君不可。最后还是天麟板起面孔,不准他去,他才不再纠缠,不过早已委屈的泪落如雨。天麟与青姨又少不得心疼,软语安慰于他,又许诺了不少好处,以及要青红二童和绿影留下陪他,方才住了。

    二婢之中,霞影性情温和又心细,天仙子便要霞影进入第四节,帮助西门仙音照料续费娘和老夫人等,青姨则幻化成她的模样,留在焚天神府。一切计议妥当,天麟便动身出发。

    到达氤氲山之后,天麟首先在太皇城找了个客栈住下,客栈名为“太黄仙居”,是太皇城最大的客栈,天心等人都有些惊诧,想不到这仙界比修真界还“俗”,简直与凡人的生活没有多大区别。他们却不知,当一个仙人修炼了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都不能有所突破,甚至确信永远都无望成神的时候,最大的乐趣便是如世俗界那般的生活,追求享乐,聊以自娱,或者也要追名逐利,出人头地,做仙上之仙,重回找回自己的成就感和人生乐趣。
正文 第42章 噬仙夜魔
    修真者修炼一两千年,一般都可以到达渡劫期的修为,只不过成功飞升几率相当小罢了。而仙人修炼成神,却自不同,快则数万年,慢则数十万年,甚至上百万年,更有大部分的仙人,根本就无法修炼成功。

    修神并非是一个人埋头苦练就可以成功的。若想修炼成神,首要的便是重新学习修炼功法,修真阶段使用的心法都过于简单,若以之修神,无异于缘木求鱼。所幸仙界流传有无数的修神功法,只要花钱,就可以在街头任意一家玉简店购买,当然修炼速度越快的心法,价格越高。不过能在大街上买到的心法,自然不是什么好的心法。刚刚飞升的仙人,一般都会设法投奔他人,以求高水平的修神心法,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仙人甘愿为奴为婢的原因。

    天心等人实在幸运。一是遇到了天麟,没费什么力气,也没有遭遇什么风险,就这样顺顺利利的成为了仙人,二是在飞升之后,得到了青姨这个前辈的悉心指导,对仙界的行事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自然免走不少弯路。

    天心等人飞升之后,自然早就想好了要始终抱紧天麟这颗大树,他们自然很清楚,整个宇宙之中,目前看来跟随天麟才是唯一的幸运。天麟自然不会拒绝,何况他们都不是外人,他本来就认为自己有照管他们的义务。他虽尽知五大天尊的神诀,但也只能传授给葯姬、天仙子、青姨和无忧等人,余者修为太低,根本无法修炼。好在他还有很多仙灵币,足够他们购买市面上最好的修神心法,遂给了他们每人数万仙灵币,要他们自去购买适合自己的心法。

    待到天心等人兴冲冲去后,天麟先有意无意向店家小儿打听李家的情形。太皇城乃是氤氲山仙众往来的必经之地,仙人竟多于太黄仙居此居住或满足口腹之欲,此间的小二也因此消息最为灵通。他见天麟容貌俊美,衣着不凡,心知必是大有来历的认为,故而倒也殷勤,知无不言。天麟因此确知李家的具体位置。

    那小二小声说道:“李家的三位老爷我都见过,大老爷和三老爷尚好,只是那二老爷,哟…”说着打了个冷战,连脸色都变了,侧头四处看了看,又小声道:“李家的二老爷脾气坏的紧,出手又最是毒辣,人都送了他一个外号,叫做搜魂手,公子遇到他可要赶紧躲。您看…”说着挽起胳膊,只见小臂上有一个五寸来长的疤痕,颜色焦黑,似被烈火烧灼过一般,“小的不过是倒茶的时候失手打翻了杯子,又没有将水溅在他身上,他就大怒,那手指甲在小的手上这么一划,衣服还好好的,小的手臂上的皮肉却被他烧焦了,可是疼了好几天呢,若不是有个修为绝高的客官好心,帮小的治疗,恐怕整个手臂都要废了呢。”想来这小二也受惯了委屈,说道此事之时,脸上虽有惧色,却无半分怨恨之意。

    天麟与那搜魂手李齐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就觉得他为人阴险狠毒,此番看来果然不差,竟至于欺凌弱小,心下不由暗怒,心想下次遇到,定要给他好看。想到自己之前也如他这样一般,常常遭人欺凌,不由心生同情,说道:“你何苦定要做这个差事,最是累人的,何不离了这里,另谋他计?”

    那小二却笑道:“客观说笑了。小的在仙界无亲无友,又无财无势,修为又低,哪里可去?一个人躲在深山修炼,又有什么意思?说不定哪天遇到那魔王,命都没有了。”

    天麟不由一愣,诧异道:“什么魔王?”

    那小二也奇道:“怎么?公子难不成新来氤氲山不成?竟然连夜魔都不知道?”

    天麟摇头道:“我从没有听说过什么夜魔啊?”

    那小二咋舌道:“好险,公子亏得遇到我呢。你不知道,这夜魔转吃仙人的元婴,最近已经有十几个仙人遇害了。乖乖,那可真叫惨,肉身被撕得四分五裂,扔得到处都是,更可怕的是元婴也逃脱不了,整个都要被夜魔吞了。那夜魔身高十丈,口如血盆,牙如利斧…”那小二也是个能言善道之人,越发说的骇人听闻。

    天麟惊道:“竟有这等惨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难道见过不成?”

    那小二不由脸色一红,道:“这倒没有。我是听别人说的。不过可是真有其事的,公子夜里可不要出去。”

    天麟奇道:“难道这夜魔只是夜间才出现不成?氤氲山夜里也是明亮如昼啊。”

    那小二道:“可不是?我听给我治疗的那个好心的客官说,夜魔可能是修炼了什么邪法,夜间阴气大省的时候,才最适合行动。”

    天麟道:“原来如此。谢谢你小二哥。这里有一万仙灵币,你拿着罢。”

    那小二看着天麟拿出这么多钱,不由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千恩万谢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看着天麟走出门去,叫道:“公子要早点回来,夜间不要出城去。”

    天麟回头谢了那小二,独自离开太皇城,前往越衡天虚无城李家。到途中无人处,隐去身形。

    不多时已接近越衡天,但闻萧萧马鸣,遂落下身形。氤氲山三十三天,每一处所在,都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若想进入,必须经过特定的入口,也就是各自的城门。

    天麟进去一看,这虚无城果然名副其实,确实是个虚无之城,整个乃是大牧场,只见无数五颜六色的天马驰骋其中,或进食,或嬉戏,或独自遨游天际,或呼朋唤友成群结队,一对对天马呼啦啦飞跃天麟头顶,转瞬间已远在百里之外。虚无城木灵之气的强盛,连天麟都忍不住暗暗称赞,难怪此处草木葱郁,适宜作为天马的理想牧场。

    整个越衡天,方圆近万里,除了最中间高高耸立的李府之外,绝无其他房舍。李家也许是整个仙界之中最接近于自然的一个家族,天天与天马为伍不说,整个李府的房舍竟全是由越衡天最盛产的天雪竹铸成。

    天雪竹坚硬无比,利器难伤,用来筑屋建墙,原无不妥,只是天雪竹乃是天马的最爱,李家以豢养天马闻名,家中天马数以万计,欲在群马之中保住李府,却要多费些功夫,是以李府之外布有威力不凡的仙阵,若非天麟深悉阵法,万万难以入内。

    天麟进得李府,不由暗暗奇怪,诺大一个李府,上上下下,除了三五几个来来往往的下人之外,竟然空无一人。
正文 第43章 绝命公子
    天麟此时早已感觉到自己身为原尊传人之不凡,可以说是受到了宇宙三界最特别的眷顾,故而胆量也渐渐大了起来。他看李府诺大,便发散神识,遍查李府的每一个角落。他有玄黄神衣护身,亲身四处查探,自可不虞被人发觉行踪,但以他目前不过天仙的修为,竟敢放出神识,查探敌纵,任谁都没有这个胆量。且不说李家三兄弟只要有一人在,即使李府有修为较高的家人在,也很容易发觉他的神识,甚至可以将他神识轻易捕捉,从而伤害到他的本体。

    好在天麟果然与众不同,福气甚足。整个李府,除了几个低等的仆人,绝无其余人在场,天麟也趁此将李府上上下下搜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心下颇为纳罕:若是戚叔叔真的就被囚禁在李府,怎会上下无人看守?李家之人怎会俱都不在?

    他尚挂念天心等人,不愿在此久等,遂打定主意下次再来,便要回转太皇城。银河界昼长夜短,日夜分别并不明显,然而此时可见天际有两个圆圆的发光物体,一个颜色微红,一个则清冷,正是银河界的日和月,此情此景,与蓝星上的傍晚时分倒有几分类似。

    回想前尘往事,颇多感慨,谁能想到昔日人人都要欺凌的贫苦少年,此时却竟然稳居仙界,更有甚者,也许便是将来的三界共主。天麟抬头看看天上日月,不忍骤然离去,遂显出身形,在天际慢慢飞行。他且思且飞,不知不觉,竟已是夜间时分。

    天麟突然感到乾坤神囊中麒麟玉牌的震动,心中一喜:莫非是雁雪竹呼唤自己?他自从飞升之后便无音讯,也不知现在何地。天麟早听青姨说过,此物乃是仙界最为普通的仙器通讯玉箓,是仙人专门用来互相联络的,几乎人手一个,每一块通讯玉箓都有个特定的号码,以神识催动,便可以定向呼叫。而唯一知道自己玉牌号码的,便是雁雪竹,遂连忙取出来一看,只见麒麟玉牌放射朦胧白光,似一块圆镜一般,里面却是空空如也,并无雁雪竹面容,心中奇怪,叫了两声:“喂!”并无人应答,随即白光敛去,回复原状。天麟因并不知雁雪竹号码,也无奈,只好将玉牌收起。

    忽地一股异香传来,天麟只觉头脑猛然一阵昏眩,几欲坠下地来,随之眉心之处传来一股清凉之意,头脑顿时清醒,连忙稳住身形,却听到一声惊咦,不由一惊,停住身形四望,四周茫茫戈壁,绝无人踪,心下颇为诧异。又想此等荒凉之地,何来异香?自己头脑昏眩,莫非与这香有干系?想要追索这异香的来处,却早已随风飘散,无可觅寻。

    正迷惑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暴喝:“夜魔!那里走!”天麟不由大惊:夜魔!连忙朝发声之处飞去,绕过一座山头,猛然发现地上一滩鲜血,四处一看,尽是模糊血肉,断臂断指散了一地,观之令人作呕,正如那小二所说的一般,看来又有人遭受夜魔之害。

    天麟皱着眉头四处查看,好在头颅相对比较完好,面容依稀可以辨认,仔细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原来此人赫然竟是雁雪竹。他与雁雪竹虽只有一面之缘,但对他的面容却记得甚是清楚,尤其雁雪竹额头之上有一条疤痕,虽经化仙池水浸泡,依然没有消除,天麟由此可以断定此必是雁雪竹头颅无异。连忙四周寻找他的麒麟玉牌,却哪有踪影?四周除了他的残肢之外,便是粒粒黄沙。

    他雁雪竹一心要飞升成仙,哪知成仙之后不久,却落得形神俱灭,天麟虽与他没有深厚感情,见他如此惨状,也不有凄然,随即将他血肉收拢,埋于地下。又寻了一块大石,竖于坟前,上书“雁雪竹之墓”五个大字。

    堪堪掩埋完毕,忽闻身后一声叹息,不由心头大惊,谁人竟能无声无息靠近自己身后?猛然回头,却见身后立着一个黄衫男子,满头银发。但看面容,不过十**岁少年公子模样,容貌之俊美,虽不如天麟,也是生平仅见,尤其温文尔雅,气质不凡。

    那少年见天麟猛然回头看他,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到来,也不由一愣,随笑道:“惊扰公子了。公子高义,与此人素不相识,竟为其铸坟立碑,小弟绝命,钦佩不已。”

    天麟不由一怔:绝命?竟然有人叫这种名字?遂拱手道:“小弟南宫天麟。实不相瞒,此人乃是在下旧识。”

    绝命一听,连忙止住笑容,赔罪道:“小弟不知死者乃是南宫兄旧友,唐突之处,还望见谅。”

    天麟忙道:“不敢。也算不得旧友,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许久不见,想不到竟在此遭遇不幸,实不忍其曝尸荒野。”

    绝命道:“原来如此。不知南宫兄欲往何处?怎会在这荒凉之所?”

    天麟道:“小弟在这里闲逛,正要赶回太皇城,猛然听到有人惊叫夜魔,便赶过来看看的,不想竟遇到旧识丧命于此…”言罢长叹一声。

    绝命心中大喜,因见天麟神情不乐,顿时敛住笑容,道:“真是巧得很,小弟也正欲回转太皇城,不如一道回去罢。”

    天麟微微点头,说道:“这么样巧,正好一路回去,不知绝命兄在何处落脚?或者本就住在太皇城?”

    绝命摇头道:“小弟并非氤氲山人氏,因在太皇城等候几位朋友,就在城中客栈落脚。莫非南宫兄居住在氤氲山?”

    天麟道:“小弟也是刚到氤氲山,目前暂在太黄仙居落脚。”

    绝命闻言更是大喜,忍不住笑道:“正是与南宫兄有缘,小弟也正在太黄仙居落脚。”天麟也不有心中一喜,道:“这更好了。”遂一起飞往太皇城,一边说道:“绝命兄怎会来这里?”

    绝命叹息一声,说道:“说来实在惭愧,小弟因听说此地有夜魔肆虐,以致人人自危,特来此会会这夜魔,谁知还是晚来一步。小弟到时,夜魔已然然将贵友元婴吞噬,小弟追了一阵,也被那夜魔逃了,实在愧煞,若早来一步,也不致有此惨祸。”

    天麟不由暗生敬意,忙道:“原来小弟听到的一声大喝,乃是绝命兄所发。绝命兄不顾个人安危,见义勇为,已是令人敬重万分,夜魔害人,岂是绝命兄的过错?要怪只能怪这夜魔太过狠毒。”

    绝命道:“南宫兄过誉了,小弟也并没有这等大公无私,其实也无非是心中好奇,想会会这夜魔,看看他到底是怎样人物而已。”天麟一听,心道此人倒是实在,不由又增了几分好感。
正文 第44章 轩辕十三章
    天麟回到太黄仙居之时,天心等都已回来多时,听小二哥说起夜魔的情形,又不见天麟回来,都不免着急,与那小二哥站在门口翘首远望。小二哥眼尖,在人群之中已然发现天麟远远飞来,喜道:“来了,来了。”

    天心忙问道:“在哪里呢?”那小二哥正要指给他看时,天麟与绝命已经到了跟前。

    那小二哥看到与天麟同来的绝命,不由喜道:“公子也来了。难不成两位竟然认识?”绝命一边走进太黄仙居,一边笑道:“刚刚认识而已,小二哥,你随我过来。”那小二便连忙跟在他身后进去。

    天心等人奇道:“这是何人?怎会同你一起过来?”

    天麟便把适才之事说了,天心等都不由心惊,道:“果真如这小二哥所说,想不到堂堂仙界重地氤氲山,竟有这等恶人做乱。可叹雁雪竹,竟遭此横祸。”

    天麟也叹道:“谁说不是?夜魔能在此地肆虐许久,看来绝不简单,我们也不可大意,夜间千万不可离开太黄仙居。”天心等都答应着。

    天麟等找地方坐了,那小二哥便来招呼。天麟问道:“绝命公子呢?”小二笑答道:“正在房间里呢,一会就会过来。绝命公子真是个好人,我的手就是他治好的呢。”

    天麟道:“哦,原来你之前说的好心客官就是他啊。绝命兄果然是古道热肠。”

    天怒却摇头道:“我看未必,叫什么绝命公子?好人怎会叫这种名字?”

    天心道:“休得胡说,怎可以名字来论人品?”

    如今飞升仙界,天心虽然早已经不再是掌门至尊,但天怒等既然身为师弟,对他还是敬重三分,闻言便不再言语。

    不一时绝命也来坐了。天麟忙将天心等一一引见,众人互相见了礼,绝命奇道:“怎么我看诸位似是刚飞升成仙不久?”

    天麟笑道:“绝命兄好眼力。”

    绝命仔细看了天麟一会,颇有深意道:“南宫兄也是刚飞升仙界不久?”天麟知道这绝命的虽然修为高不可测,绝不在自己之下,但要看穿自己施展的息隐之术,却也是不能。他虽对绝命甚有好感,也不愿多说自己的隐秘,遂打哈哈道:“不瞒绝命兄,我们几个都是最近才到仙界来的。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呢。”心下道,我确也是才到仙界不久,不过不是飞升罢了,也不算骗你。

    绝命闻言若有所思,又仔细打量天麟。天麟奇道:“绝命兄只管打量我什么?”

    绝命猛然警觉,愣了一下,哈哈一笑道:“小弟正在想,既然与南宫兄有缘结识,应该送个怎样的见面礼才好。一时出神,倒让南宫兄笑话了。”说着取出一块玉简,道:“此乃小弟机缘所得之物,其中记载了轩辕十三章修神**,不成敬意,还请南宫兄笑纳。”话音刚落,却听天怒啊了一声,天心等人也都面露异色。

    天麟心中也是惊异,知道轩辕十三章乃是开天神君不传之秘,仙界之人无不看做至宝,想不到他竟有此物,还要送与自己,心中不由疑惑他的来历,初次见面就送自己这等贵重之物,如何能够领受?何况他也并不需要什么修神**,连忙推辞道:“无功不受禄,初次见面,怎敢接受如此厚赐。多谢绝命兄的美意。”

    绝命早料到他会如此,故意面转不虞,才要说话,天怒却惊问道:“轩辕十三章?这莫非便是开天神君的独门秘法轩辕十三章心法。”

    绝命笑道:“正是。天怒兄才不过刚到仙界,竟然能有这样见识,令小弟佩服。”

    天怒道:“在下只不过听人说到而已。想不到绝命兄竟然有这等神功秘法,实在是福缘深厚。”言中颇有赞叹之意。

    绝命叹息道:“实不相瞒,此玉简乃是别人所赠,而且只有轩辕十三章的前十章心法。此秘法固然极为难得,但小弟修习多年的心法也并不弱于它,反正留在身上也是无用,本来想送与南宫兄以求结交,想不到南宫兄竟不给我这个面子。也是我不揣冒昧,竟要结交南宫兄这等贵友…”

    天麟本也没有想这么多,只是不愿意凭空受人馈赠,听他这话不对,连忙道:“绝命兄快不可如此说,小弟何德何能,竟被兄看重。小弟只是觉得这礼物太重,不敢愧受。何况又是开天神君的不传之秘,擅自修炼,恐惹来麻烦。”

    绝命笑道:“原来南宫兄顾虑这个。无妨。仙界与修真界不同,并无门户之见,何况仙帝为了鼓励仙人修炼,曾经亲下旨意,无论何种秘法,只要是正当手段得到,无人可以追究。小弟这块玉简,乃是别人所赠,并非偷抢而来,开天神君就算知道了,也无话可说。”

    天麟为难道:“这…”

    天怒突道:“绝命公子都这么说了,师弟就别推辞了,否则倒让绝命兄脸面上不好看。”众人之中,天怒性格最为憨直,向来不惯于掩饰。这轩辕十三章心法乃是金属心法,正适合天心他们四人修炼,早就已经心动,若非天心知道他的性格,早已给他使眼色不要多嘴,他早就要天麟赶紧收下了。

    绝命闻言笑道:“还是天怒兄快人快语。”

    天麟也不便再推辞,遂笑道:“既然如此,小弟就却之不恭了。”遂将玉简接过。

    绝命喜道:“这才对么。好了,你们先聊,我还有点小事,就先失陪一会。”说罢便告辞出去。

    天心看绝命走了,面带不悦,责备天怒到:“天怒,你怎可如此多嘴,这不是让师弟为难么?”

    天怒倒是一呆,没想到师兄会责备自己,遂争辩道:“是他自己要给,又不是我们要的,干吗不收下?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轩辕十三章多难得啊。我们买的那些心法可没法跟它比。”

    天心道:“你就不动动脑子,平白无故他干吗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收了他的东西,拿什么还他这个人情?”

    天怒一怔,道:“还要还他人情?怎么还?”

    天麟道:“算了,我看绝命兄也非施恩望报之人,收就收了罢。”

    天怒闻言喜道:“你看,师弟都说了,人家绝命公子不是施恩望报之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天心瞪了天怒一眼,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天见却微微摇摇头道:“无故献殷勤,难说难说。”

    天怒道:“我看你们都是瞎担心,绝命公子不是这样的人。”

    天麟却笑道:“你刚才还说他不像好人呢,怎么这会又变了?”

    天怒脸上一红,嘴硬道:“刚才是不了解他嘛,他名字不好,人倒是不错。哈哈”

    天麟遂将玉简交给天心。天心虽然不满天怒多嘴,但能得到轩辕十三章,也甚是高兴。冯轩等人都颇为羡慕。
正文 第45章 仙界十绝
    天麟为免秋荣芷等担心,便以神识进入第四界,将情况说知,又看了看许飞娘,见她并无异状,一时回来。众人正闲聊间,却见绝命回来,遂一同坐下说话。绝命不提他所办何事,天麟等自不好问。

    天怒因了轩辕十三章的关系,对绝命大有好感,说道:“绝命公子在仙界修行多年,对仙界必然了如指掌,反正左右无事,不如说给我们大家听听。”

    绝命笑道:“在下一无所长,对仙界了解却是比一般人多些,既然这样,我就把我所知的仙界情形给诸位介绍一下。”天麟虽然对仙界也了解一些,但都是些皮毛,便也认真听绝命介绍。

    绝命看了众人一眼,笑道:“诸位可知道仙界十绝之说?”

    天怒抢先道:“这倒是听说过,是从修为上来论的,三帝二尊五神君么,不过也不是很清楚。”

    绝命点头道:“正是这十人。三帝便是指当今的三位帝君,离帝、夜帝和黑帝,二尊是指无神绝宫的无绝天尊和血盟之城的不二天尊,五神君便是三帝座下的八荒神君、焚天神君、开天神君、擎天神君和蚀天神君,据说修为都已经达到了神人之境。而其中的三帝五神君八位都是仙帝势力。仙帝势力仍然是仙界的主导力量。”

    天麟心中一动,问道:“既然达到了神人之境,为何并未飞升神域?”

    绝命摇头道:“此中情由,无人可知,不过仙界确有数万年没有人飞升神域了,大家心中多少都有些不安,如今多不能专心修炼,这也是如今仙界变成这种状况的原因之一。”

    天心又问道:“如今什么状况?难不成以前并不如此?”

    绝命饮了一口云雾仙茶,道:“如今的仙界,已经不同以往了。不瞒诸位,小弟在仙界修炼了已经有数万年了,可以说见证了仙界的诸多变动。”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数万年,何其漫长的岁月,昔日修真之时,千年时间,都觉得难熬,数万年,想想都觉得可怕。

    天麟笑道:“这样说来,你是我们的老前辈了,以后不敢跟你平辈论交了。”

    绝命正色道:“不可如此,仙人只论缘分和修为,不论年龄,我等既然投缘,便以平辈论交,方显亲密。昔日仙界在仙帝和佛…”说道此处,猛然警觉,语声一顿,接着又道:“在仙帝治下,人人安居,或一心修神,或自在逍遥,从无争斗,那时的仙界,可谓一片乐土。”说到此处,突然停住,看他脸上神情,似有无限怀恋,半晌不言,似乎已然心驰远处。

    绝命语声一顿,别人都未在意,天麟却是留心,听他提到一个“佛”字,知道他一时不慎,差点道出佛界之时,随即改口,如此看来整个仙界至今对此事讳莫如深,以绝命这等修为,都不敢妄谈。

    天怒等不及,见他呆呆不语,便问道:“那后来呢?”

    绝命摇头叹道:“后来,仙界竟然遭遇了一场大难,死伤了无数高手,以致整个仙界元气大伤,直到今日,都没有恢复过来。前任仙帝也没有幸免于难。”

    天心等心头大惊,相顾骇然,齐问道:“什么!仙界究竟遭遇了什么大难,连前任仙帝竟然都不能幸免!”

    绝命叹道:“罢了,此事过去已经万年之久,何必还要提起它?反正是自此难过后,仙界整个就变了样子。”众人相视一眼,知道绝命不愿提起此事,便也不好再问,又听他说下去:“仙帝昔日几乎控制了整个仙界的力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也是仙界最为安定的时光。仙帝遇难之后,昔日的追随者有幸存的,各有势力,互不服气,都想继承仙帝之位。所幸大变过后,都不愿再有无谓牺牲,后来便通过公议,推举了仙帝的结义兄弟,昔日的五大天君之一,也就是当近的离帝登上了仙帝宝座,但同时又推举了高阳帝和夜帝两位帝君,辅佐仙帝治理仙界,仙界从此结束了一帝统治的历史,变成了三帝共尊局面。

    三帝之间自也免不了明争暗斗,加之此时仙帝一脉的力量已经大减,而众仙对修炼也越来越缺乏耐心,不再安分守己,有能力的便开始拉帮结派,争名逐利,一时间四方群雄并起,氤氲山的力量竟不足以压制。仙界由此进入了史无前例的大混乱时代。各方你争我斗,旧的势力消亡了,新的力量又兴起,如此过了数千年,渐渐演化成了三帝与无神绝宫和血盟之城鼎足而立的局面。仙界局势也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时期。

    哪知到了三千年前,高阳帝竟然驾崩,从此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争斗过后,前任仙帝的弟子接任高阳帝的帝君之位,便是当今的黑帝,至此,局面才稍稍稳定,仙人们便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是又有谁知道,这种局面又能维持多久?最不幸的终究是普通仙人们。”

    绝命说得虽然甚是简单,并没有可以夸大渲染,但众人却是听得心惊肉跳,想不到仙界局势的演化,竟然这等凶险,心头都如压了一块巨石一般,良久说不出话来。

    天麟突然想到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九幽大君,必是个非凡人物,因问道:“小弟曾听人提到九幽大君,不知此人是何来历?”

    绝命道:“九幽大君乃是九幽教的教主,此人修为高不可测,虽然不在十绝之中,但据我所知,他的修为绝不在他们之下。九幽教势力虽不如无神绝宫和血盟之城,但也相差不远。不过九幽教似乎无心与极大势力抗衡,因此各大势力也都不愿与之结怨,因而在仙界各处都有分布。”

    天麟恍然道:“原来如此。”心中想道,原来这个九幽大君乃是一教之主,怪不得修为这等高深,他给我的那个令牌,又有什么用处?

    上官宏曾任修真联盟的盟主,对于权力争斗,深有体会,三帝本就不合,那坐下五位神君,必然也各怀心思,遂问道:“三帝座下五大神君,三帝既然同床异梦,五大神君又何去何从?”

    绝命不由叹道:“可怕之处正在这里。五大神君各自统领一方势力,其中八荒神君统领氤氲山势力,擎天神君统领青龙境势力,开天神君统领白虎境势力,蚀天神君统领玄武境势力,焚天神君统领朱雀境势力,每人手下的仙人不下万数,若是五大神君有所异动,必然导致仙界大乱。五大神君之中,八荒神君和擎天神君忠于仙帝,开天神君忠于夜帝,蚀天神君终于黑帝,而焚天神君却最为特别,虽为离帝的同门师弟,却不偏不倚,周旋于三帝之间,这本来是一条善策,却也是一条险策,最终还是失败,落得个被罢免神君之位的下场。”
正文 第46章 帝君驾临
    众人听绝命说了这么多,不知不觉之间,跟他越发熟络起来。天怒更是毫无顾忌,插言问道:“我听说焚天神君的夫人乃是当今天妃娘娘的师妹,而他又是离帝的师弟,怎么还会不独忠于离帝?你倒是说说看。”

    绝命闻言突然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一般,众人见他大笑,都自纳罕,不知他何故大笑若此,半天才听绝命说道:“你做此之想,必然是以为天妃娘娘与仙帝乃是夫妻,可是如此?哈哈!”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之前闻听天妃之号,自然都以为是仙帝之妻,再无疑问的,是以从来也没有向天仙子和青姨等细问,听绝命言外之意,莫非天妃娘娘竟然并非仙帝之妻?天麟隧诧异道:“怎么?听你之意,莫非天妃娘娘不是仙帝之妻?”

    绝命笑道:“这自然不是。天妃娘娘乃是当今黑帝的师母,也就是前任仙帝之遗孀,只是还保留了天妃的称号,如今就居住在这氤氲山三十三天的大罗天境之中,地位比仙帝都高,只是一般不参与具体事务。她的修为无人可知,有人说不如十绝,也有人说比十绝还要高,不过谁也没有见过罢了。”

    众人都觉不可思议。天麟笑道:“想不到仙界高层的关系竟然如此错综复杂。天妃娘娘既然是黑帝的师母,必然是向着黑帝的,也难怪焚天神君为难。不知他此番被撤去神君之位,会有谁来接替他。”

    绝命淡淡一笑,道:“焚天神君之位不知多少人抢呢。不说别的,光说仙界赫赫有名的四大世家吧,除了西门世家不会参与此事之外,虚无城的李家、玄明城的末神世家、显定城的银羽世家都有意于争夺焚天神君之位。除此之外,天下高手,有意者又岂止二三?何况仙帝曾明言,焚天神君之位,必须修为高绝者才能担任,有意举行公开的修为比试,如此一来,你想想会有多少人参加?”

    正说着,突然那小二哥急急飞过来,一边高声喊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客栈之中,有不少仙人正坐在厅中闲谈品茶,听到小二的叫声,都纷纷转头,不知发生了何事。

    掌柜忙斥道:“干什么着急忙慌的,小心惊扰了客人。”

    小二兴奋道:“夜帝要亲来太皇城巡视了。”众人闻言都是一惊,忙忙起身,纷纷问道:“此话当真?”

    小二道:“自然当真,仙官刚刚过来宣旨,还没有走远呢。快去看看吧,夜帝的麒麟车辇很快就要到了,正好从我们太黄仙居门口经过呢。”

    那掌柜惊喜道:“哎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帝君巡城呢。快,快去看看…”说着也着急忙慌的向门口飞去。亲见帝君的威仪,对于普通仙人来说,乃是可遇不可求之幸运,因此客人们也多争先恐后的出去,一时诺大的客厅,只余天麟等几人。

    天麟倒是极想去见识一下,不知这仙界帝君是怎样模样,何等威仪,但他看绝命神色微微一变,却没有起身,依然慢慢喝茶,似乎丝毫未将夜帝的到来放在心上,便也没有起身。天心等人虽然颇为兴奋,很想亲眼去见识一下仙界帝君,但看天麟没有起身的意思,自然不便擅动。

    天怒忍不住说道:“师弟,我们也去看看如何?”

    天麟点头笑道:“好啊,小弟也正有此意。绝命兄不去么?”

    绝命淡淡笑道:“我曾不止一次见识过帝君的威仪,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你们刚到仙界不久,就能巧遇帝君,倒不可错过这个机会。”

    天麟心想也是,他在仙界呆了数万年,修为又高,自然不可能没有见过,遂道:“既然如此,绝命兄稍坐,我等去去就来。”便与兴奋不已的天怒等人一起到了街市之上。

    太皇城是氤氲山第一城,修建的甚有气魄。道路宽阔,几有百丈。城中多为高层建筑,高大雄伟。也不知是何等材料修建,白日看来,倒还觉得有限,然当此夜间时分,云敛星空,冰轮乍涌,所有建筑在月光之下熠熠生辉,流光溢彩,恍似琉璃仙境,又当此时,仙雾渐起,随风袅袅,将整座城池装点的甚为奇妙。

    冯轩忍不住赞道:“白昼看来,此城倒不觉得怎样,甚至还颇有些令人失望,哪知夜间竟另是一番景象,更兼云雾缭绕,身在期间,还真有了几分仙人的感觉。”说的众人一时多笑了。

    太皇城之大,方圆不下千里,本来仙界建筑,均被施以了仙法、禁制,内部空间本来就比外界看来大的多,即便如此,占地尚如此之多,可见太皇城的仙人之众。听闻夜帝要来,各处的仙人都聚集在道路两侧,顿时乌压压站了一地,前前后后,水泄不通。在前行仙官的安排之下,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静候夜帝的到来。天麟留神看来,每个仙人都显得无比兴奋,不时交头接耳,翘首远望,由此可见仙界帝君在众仙心中的威望之隆。

    不多时,便听阵阵仙乐,由远及近传来,众人摒声敛气,肃然站立,齐刷刷望向乐声传来的方向。但见两队二十四名女仙,衣袂飘飘,凌空飞来,每人手中均持有一件乐器在演奏,或萧或笛,或琴或筝,或琵琶或箜篌,乐声清雅动人。

    其后,跟着两排六男六女十二位童儿,各自乘坐一头彩风,手中一个花篮,所到之处,洒下片片飞花,随风飞舞,飘来阵阵幽香。之后是两个宫装仙女,各持一块玉如意,其后便是夜帝的车辇。夜帝乘坐的乃是由四匹白玉麒麟拉的银白色车辇,华丽的令人目眩神迷。

    夜帝车辇每过一处,众仙均纷纷跪倒在地,唯有天麟站立不跪,他凝神细看车辇之中的夜帝,并不真切,只是隐隐约约的一个人影,他心知明白夜帝的修为,远远高于自己,自然不敢放出神识窥视。

    那小二哥看天麟不跪,心中大急,在背后使劲向下拽天麟的衣服,天麟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小二满脸忧急,朝紧跟在夜帝车辇之后的金甲武士努努嘴,示意天麟赶紧跪下,天麟笑着摇摇头。

    早有两名金甲武士冲到天麟面前,呼喝着就要向天麟肩头按下,突听一声清喝自辇中传来:“罢了。”两名武士连忙躬身应是,迅速归队,天麟转头看时,只觉车辇之中的夜帝也在转头凝望自己,两道灼灼神光,向脸上射来,禁不住心头一颤,不由大吃一惊,夜帝好深厚的修为!
正文 第47章 小二是我
    直到再也望不到夜帝车辇,众仙才纷纷站起身来,缓缓散去,便走便说,各自一脸的倾慕之色。

    天怒啧啧赞道:“仙界的帝君,排场当真不小,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那店小二却插言道:“我听人说,帝君正式出行的依仗才不是如此简单呢,那排场,至少是今日的十倍。今日是夜帝巡城,轻装简从。”

    天怒吐舌道:“乖乖,轻装简从还这样,那正式出行成了什么样了?有机会可是要看看的。”

    那小二哥笑道:“客观真是说笑了,帝君正式出行,万年难有一次,即使有了,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的?啊,对了,听说这次选拔神君,三位帝君都要到场,这倒是个好机会。”

    天怒喜道:“太好了,我们参加选拔大赛不就可以见到了,正是个好机会。”

    小二哥笑道:“这要看客官你的实力了,选拔大赛要经过两轮初赛的,决赛的时候,帝君才会亲临。现场只有选手的亲友和高级仙官方可进去。”

    天怒一听,心中登时一凉,正自失望,突然想到天麟的修为高绝,连青姨等仙人都多有不如,又有神人葯姬相助,倒未必不能赢得神君之位,即使不能最终获胜,进入决赛应该没有问题。遂大喜道:“我倒忘了,师弟可以参加啊!小二哥,怎么参加这选拔。”天麟笑笑不言,他听绝命介绍过仙界情形之后,倒确有意取得这神君之位,何况本是无忧父亲的,自己取来,他们自然高兴,只是还没有与众人商量,倒是天怒先提出来了。

    小二哥甚为奇怪,歪着头看了天麟半天,心道,以他的修为参加选拔,初试都过不了。一边摇头笑道:“小的不知呢。我等仙官宣旨才能知道。”

    天怒奇道:“怎么你刚才…难道刚才那些话都是你瞎编的?”

    小二哥正色道:“小的怎敢欺瞒客观,我都是听客人们议论知道的,就连李家的三位老爷都这么说的,谅来不会假的。”

    天麟心中一动,这小二哥倒是消息灵通,自己初来乍到,对又无人手四处打探消息,这太黄仙居地处关键,四方人士多在此落脚,倒是个重要的消息源,这小二又极伶俐,想想他刚才因自己不跪的忧急模样,显见是个重情意之人,遂笑道:“小二哥,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二哥笑道:“小的本名何是我,只是到了仙界时候,数千年都没有用过了,差点都要忘了。”

    天麟点头道:“何兄…”

    何是我一听,受宠若惊,忙道:“不敢,公子叫我小二也就是了,不敢当此称呼。”

    天麟笑道:“不瞒你说,我昔日在修真界时,也曾干过这个营生,故而见你,就觉得亲切,你又是前辈,叫你一声何兄,已经是高攀了。”

    何是我一听,又惊又喜,看看掌柜已经进去,眼圈便红了:“想不到公子也受过这般苦楚,这个营生,本就是难做,一年一年,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怪不得公子一见我就要我另谋他就,又给我这许多钱来。”

    天麟叹道:“其间苦楚,一言难尽。不瞒你说,我在仙界颇有一些长辈亲友,一切无忧,你若愿意,倒可以跟着我去,我给你找份好差事。”

    何是我也是繁仙修为,但毕竟在仙界呆了数千年,比得神丹之助的天心等的修为还是要高出不少,早已看出天麟他们的修为都是一般,虽然知他有钱,一时也无法决断,犹疑道:“这…可否让小的考虑考虑?”

    天怒虽不知天麟用意,但对他却是极信服的,知道天麟要着小二跟他,必有打算,见这小二犹犹豫豫,不由怒道:“你真是傻瓜,还考虑什么!我师弟是什么人?你跟着他,多少好处!傻瓜啊傻瓜。”天麟听天怒之言,不由好笑,天怒虽然是他师兄,但几乎一直没有过交往,倒不知他却是个如此心直口快急性子的人,怪不得师父叫他天怒。

    天心叱道:“天怒!何兄考虑一下也是应当,你着什么急!”

    天麟道:“我看何兄也是金属体质,适宜修炼轩辕十三章。大师兄,何兄若果愿意跟我们一起,你便传了给他。”又对早已被轩辕十三章吓呆了的何是我道:“何兄,你仔细考虑一下。”说罢转身就要进入太黄仙居。

    何是我突然道:“不用考虑了,从今以后,唯公子之命是听。”

    天麟回头笑道:“如此甚好,先委屈你,还在此处做你的小二,多听听客人们都在议论些什么,听到什么消息就马上告诉我,我要离开的时候,你再辞去差事。”何是我连忙答应。

    众人进入太黄仙居,却发现不见了绝命,天麟奇道:“绝命兄呢?你们可曾看到他出门?”众人都摇头。

    天见道:“绝命公子行事还真是诡秘。”

    何是我道:“我看他有没有在房间里。”一时回来,说是没有。

    天麟让他找其他小二问问,何是我笑道:“公子不知,本店虽大,却只有小的一人招呼,并无他人。”

    天麟奇道:“真是为何?”

    何是我向埋头算账的掌柜努努嘴,笑声道:“不愿花钱呗。仙人们大多也好招呼,平时里小的多勤苦些,也算能安排妥贴,忙时掌柜也亲自张罗。”

    天心等均道:“太也小气了。”

    何是我道:“绝命公子修为极高,要走也不一定非要从门出去。”天麟看了一下四处打开的窗子,点点头。

    天见对绝命公子似乎有些疑虑,问道:“这绝命公子是什么来路?”

    何是我摇头道:“小的也并不确知,大约是一个月前来到这里的,就住在本店。本来是结了帐要走的,谁知竟有跟公子一同回来。本来有一事答应他不说的,但既然决定要跟随公子,便不能隐瞒。”

    众人都是一怔,天见急问道:“何事?”

    何是我道:“绝命公子说,如果南宫公子问道他是不是本就住在客栈的,就让我说是。他说他为了结交公子这个朋友,只好说谎了,怕你知道了不高兴,让我遮掩。”

    天麟等不由笑道:“原来这样。”天见却觉得绝命公子行事缜密,绝不简单,却也没有多说。
正文 第48章 禁忌之海
    众人一时谈笑,却从外面陆陆续续进来不少客人,有独来的,也有三五成群,看衣着打扮,各有不同,显见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天麟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位子,便留心每位从他眼前经过的仙人,以他古仙人的眼力,却也有不少人的修为不能看透,不由心中纳罕:今天什么日子,怎会来了这么多高手,莫非将有什么事情发生?

    看何是我将客人安排妥当,一时得闲,便将他叫来询问。何是我歪着头想了半天,道:“太黄仙居在氤氲山各处客栈来说,生意是最为兴隆的,但平时也没有这么多的客人,一两个时辰功夫就来了这么多,倒像约好了似的,透着点奇怪。”

    正说着,突听一个粗犷的声音哈哈笑道:“师兄,在城中我不敢放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师父他老人家又不在,你还不让我喝个畅快。这也算不得多大的忌讳,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么,有什么关系?”

    天麟闻言,心中一惊,忙转头望去,只见在自己右侧桌上,坐着两个男子,竟然都是光头,不留一发。说话的是个长像粗壮的年轻人,正在大碗饮酒,一口一碗,看来已有几分醉意,旁边坐着的是个一个中年人模样,想必便是他口中所称的师兄,正在不停劝他道:“要你不要喝这么多,你偏不听,误了事情,看师父怎么罚你。我早说不要带你来,师父偏要我带你来,我看事情都要坏在你的身上。”

    那少年听这话,十分不悦,把碗重重向桌上一摔,刷地站起身来,大声道:“怎么就坏在我的身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禁忌之海根本就进不去,几万年了,有谁进去了?怎么就会怪我了?”

    那中年人见他越发大喊起来,不由怒道:“你给我坐下,胡说八道什么!”

    天麟到仙界不久,倒没有听说过什么禁忌之海,倒也没有在意,只在寻思那少年说的话: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他怎么知道佛祖,莫非跟佛界有关?他在这种场合公然说出,难道并不忌讳么?仔细看他修为,却也不低,比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却听一声冷笑道:“怎么?魔城的孽障,也妄想进入禁忌之海,恐怕是痴人说梦罢。好大的笑话!”

    那少年性格本就急躁,听了师兄的训斥,正不自在,听了这话,登时怒发如狂,抄了桌上的酒碗,就朝发话之人扔去,一边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你说谁是魔城!”

    天麟见光头少年扔出的酒碗闪着淡淡特异光芒,他修习过佛界心法,一眼便看出乃是佛光,不由大吃一惊,据他所知,仙界本是严禁议论佛界之事,连绝命那么高的修为,都不敢提及,怎么这光头少年不但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及佛祖,竟然还敢施展佛界心法?怎么别人又说他是魔城之人?

    转头看耻笑他的那人,却也是个少年公子模样,一身绿衫,见酒碗飞来,也不躲闪,眼看酒碗就要砸在自己脸上,右手食指轻弹,一道白光射出,弹在碗上,那碗就又倒转过来,向光头少年飞去,却比来势还要迅疾。

    光头少年的酒此时早已经醒了,看碗飞回来,伸手接着,却也轻松自如,一边冷笑道:“我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大愚者谷的‘弱智’,倒是失敬了。不过玄天神指的功夫,却也有限的很。”

    那少年却不气恼,冷笑道:“安分喝你的酒,别扰了旁人!”

    光头少年怒道:“你管得着么?”

    他旁边的中年人不悦道:“阿难,临来时师父是怎么交代的?你忘了?正经事要紧,不要节外生枝!”又对绿衫少年道:“若智贤者,在下血盟之城迦叶,这是我师弟阿难尊者。我想阁下也清楚,现在并不是解决大贤者谷与血盟之城恩怨的好时机。”

    若智贤者如何不知,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天麟等都吃了一惊。天心等人,并不知佛界之事,吃惊的是竟能在这里得遇血盟之城之人。他们听绝命提及仙界并立的三大势力,无神绝宫、血盟之城以及这氤氲山的仙帝一脉,想不到竟在这里遇到血盟之城的人。本来三大势力之间争斗不息,怎么血盟之城的人竟然敢明目张胆出现在仙帝治下的氤氲山?哪里又来个大贤者谷,竟然不将血盟之城放在眼里?

    天麟的惊异除此之外,还有关佛界。昔日佛祖之下,曾有阿难和迦叶尊者,这二人以此为名,难道血盟之城与佛界有关不成?但据他所知,仙佛大战之后,佛界自佛祖以下,伤亡极其惨重,有幸存者,听说成立了隐修会,以期对抗仙帝,回复佛界,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佛界还有其他的力量啊。自己既然是佛祖的传人,必要寻访清楚。

    天麟留心看了一眼这大厅中的仙人,见多埋头不语,似乎未将血盟之城与大贤者谷的争执放在心上。心中暗暗惊异,料想他们的来头必然都很不小,何况他适才留心观察他们的修为,在古仙人之上者竟有数位之多。

    天麟想把何是我叫来细问,但又怕太过引人注意,便与天心等人先回房去,要何是我过来,问他禁忌之海之事。

    何是我道:“若非那阿难尊者提起,小的倒差点忘了,后天就是九九之日,禁忌之海便会开放,怪不得来了这么多人。传说这禁忌之海乃是神人囚禁恶魔的地方,那里有无数宝贝,还有神器呢。禁忌之海每隔千年,开启一次,很多仙人都想进去,寻找神器。不过听说这禁忌之海一般的仙人很难进去,即使有侥幸进去的,也从没有能生还的。”

    天怒道:“我看这禁忌之海透着邪门,也不知道传说是不是真的,说不定里面什么都没有呢,白白过去送死,还有这么多人要去,我看多半是鬼迷心窍了。”

    何是我道:“他们不是想要神器?不要命的人有的是呢,都以为自己了不得,别人无法进去,自己或许可以进去,别人进去不能出来,自己未必不可。报此之想的人多呢,每次禁忌之海打开之时,都有不少人前来,到太黄仙居的,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天麟道:“这禁忌之害莫非就在氤氲山上?”

    何是我点头道:“就在太皇城之西的大荒戈壁,具体在什么位置却没有人知道,就看能不能碰到了。”

    天麟心中一动,就在大荒戈壁?那儿他曾与西门仙音去过,顿生了好奇之心,问道:“禁忌之海何时开启?”

    何是我道:“九九之日的午时,据说开启时间只有半个时辰,随后便会关闭,要再等千年才会开启。”
正文 第49章 异度空间
    天麟点点头,便要何是我出去,寻思了一会,心想此事葯姬定然清楚,便进入第四界询问葯姬。

    葯姬因许飞娘保胎在即,便利用最后的时间,在第四届中修炼神功,她此前一直修炼的也是元木神诀,在仙界虽可谓是顶级法诀,但在神人来说,却并不那么突出,是以天麟将天尊元木诀传授于她。修炼了不过十数日,再加上半粒神丹以及第四界中无与伦比的灵力之助,竟觉功力大进,几已突破天神后期修为,达到主神之境,心中之喜,也自非同小可。

    天麟以禁忌之海告之,葯姬不由大吃一惊,赫然变色道:“禁忌之海千年开启一次,这…这如何得了。”

    天麟看她大惊失色的模样,不由一怔,看来这禁忌之海必然关涉极大,连葯姬都不能等闲视之,连忙问道:“这有何不妥?”

    葯姬定一定神,忧急道:“少主有所不知,这禁忌之海乃是昔年两位原尊在仙佛界开辟的异度空间,用作魔神禁锢之所。听少主之言,这禁忌之海每千年开启一次,莫非是原尊的禁止松动了?若真是如此,后果则不堪设想,其中的魔神若逃逸而出,则三界危矣。”

    天麟奇道:“禁锢魔神?什么魔神?”

    葯姬道:“魔神乃是神域对于误入企图的神的统称。触犯神规的神人,罪行轻的,便以转魂玉虚令其转世重修,罪行最重的,便诛灭其元神,罪行介于其间的,便处以万年以上的禁锢之刑。被禁锢在在异度空间的魔神,均是桀骜不驯之辈,更有的嗜杀成性,禁锢期都在十万年以上。其中有不少神人的修为,都在天神境界以上,有的怕是到了主神之境也说不定,若是任由他们出来,仙佛界必遭屠戮。”

    天麟闻言,这一惊非同小可,如今在仙凡两界,修为最高的恐怕就是葯姬了,也不过是天神后期的修为,若是出来一个嗜杀成性的主神,仙凡两界无人能敌,诸仙凡怕不是要尽丧其手?当下心中十分忧虑,道:“照你推测,千年一次的开启,乃是异度空间开启的前兆?”

    葯姬点头道:“异度空间没有出口,外围被两位原尊加了三层禁制,按说其中的魔神是无法突破的,难道是因为两位原尊离世,禁止松动?而诸魔神未被释放,心生怨愤,竟然要强行冲破禁止自行出来?九月九日正是氤氲山离火之气最盛之时,大荒戈壁下有炽烈地火,乃是氤氲山离火之气最盛之地,莫非魔神便是要趁这个时机突破原尊禁止?希望我是杞人忧天。”

    天麟心头以凛,道:“若真是如此,如何是好?神域与仙凡两界早已隔绝,两界之中无人可敌魔神。”

    葯姬绝然道:“为今之计,唯有合少主与我之力,尽力阻止禁忌之海的开启。”

    天麟摇头道:“合你我二人之力,也未必能够阻止得了,何况还有无数仙人想要进去,不过也唯有尽力一试了。”

    二人计议一定,眼看时间已然不多,便同来仙界。此时血盟之城以及大贤者谷等各处的仙人,早已前往大荒戈壁。

    昔日渺无人烟的大荒戈壁,此时却聚集了数以千计的仙人。仙人们聚拢在大荒戈壁正中的一座山谷之中,此处山谷方圆不下十数里。与别处不同,此谷之中的砂石尽成赤红之色,散发着灼人的热气,若非是修为极高的仙人,根本无法靠近。这数千名的仙人,听闻了仙界流传已久传言,以为禁忌之海乃是无双宝库,故而或自愿,或受命,从各处聚拢了来,无非便是要从中寻觅一些宝物,并不知其中的厉害。

    葯姬久随女娲,知道异度空间易进难出,从外部打开缺口,要比内部容易的多,她与天麟防范的重点,反而便是面前的这些仙人。

    天麟见距离中午十分,不过还有一个时辰,遂飞至半空,朗声道:“诸位仙友,请听在下一言:禁忌之海乃是禁锢罪恶魔神的异度空间,并非什么宝库,冒险入内,唯有死路一条,望各位慎之。”言毕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少部分人抬头看自己一眼,面带讶色之外,其余众人竟然不闻不问,只顾低头凝视地面,或者闭目养神。

    天麟心中颇为失望,却并不灰心,又接着道:“在下深知,你们不会轻信在下之言,但诸位可曾想过,万余年来,禁忌之海前后开启了十余次,确有不少人得以进入其中,他们之中,或许还有诸位的亲友,可是这些人之中,有谁最后能够或者从中走出来?没有!万余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够进入禁忌之海后,还能活着回来…”话未说完,却听一声震天大吼:“住嘴!哪来的娃娃,你有多大能为,竟教训起我们来了!”

    天麟定睛一看,却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紫黑的面皮,面含怒色。天麟之所以不揣冒昧,当众说话,为的便是希望能够劝阻众人进入禁忌之海,闻言并不发怒,反而笑道:“在下复姓南宫,因听闻禁忌之海乃是不详之地,所以前来提醒各位前辈,最好退出大荒戈壁,以免反助魔神脱困,引来仙界浩劫。”

    天麟此言一出,那大汉哈哈笑道:“我们都退出了,将禁忌之海的宝贝都留给你?莫非我们都是傻子?”

    为禁忌之海而来的众位仙人,修为都不低,在仙界也多有声名,虽然料想天麟必有来历,却也并未将他放在眼内,他的话自然也无法令他们信服,甚至只把它当做失心疯的疯话一般,闻听那大汉之言,多哈哈大笑道:“黄口小儿,竟将我等当做呆子不成?”

    以葯姬目前接近主神的修为,足抵得过二三百个古仙人,若再加上天麟所有的神器,包括第四界在内,若要对付眼前的仙人,也未必不能,只是唯恐无法阻止异度空间的魔神突破禁止,她见众仙人不信天麟之言,还如此多加嘲弄,心中登时大怒。伸手向那大汉一指,一道青光电闪而出,那大汉躲闪不及,惊呼一声,右脚立时便被缠住,将他倒吊于半空。那大汉拼命挣扎,始终无法逃脱,欲待高声喊叫,却说不出话来,只口中喝喝连声。

    变其肘腋,众仙人都骇然变色。这大汉在仙界也颇有名望,一身修为,已到了古仙初期的境界,却竟然被人举手之间倒挂起来,毫无还手之力,如此神技,即使仙界十绝也未必有这份能耐。不由齐转头望着葯姬,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葯姬冷冷道:“此人对我家少主无礼,出言不逊,此乃小惩大戒。若再胡说八道,必不轻饶。”说罢素手一挥,那大汉便啪地落在地上,狼狈爬起身来,羞得脸色血红,欲待说几句场面话,却又不敢造次,跺跺脚,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去了。
正文 第50章 九幽之令
    众仙一发惊异,这等修为之人,都要以他为主,眼前这少年便是何等人物?立时收起了轻慢之心,但始终并不相信天麟之言,认为不过是他意欲独占禁忌之海的藉口而已,都思忖着不与他正面冲突,等到禁忌之海出现之时,谅他也无法尽数阻止。遂又多低头不语,唯恐天麟找上自己,惹来麻烦。

    天麟见众仙默然不语,那里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心中颇为失望,正在此时,却听一人朗声道:“大贤者谷愿与公子一道,阻止众仙进入禁忌之海”

    天麟转头看时,却是太黄仙居见过的若智贤者,正与数人站在一起,其余多与其相仿年纪,唯身前站立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玉珪,身材颀长,长相清癯,明亮深沉的双眸隐隐含威,浑身散发出长者的睿智与威严,令人不可小视。天麟也不有微微一呆,看若智贤者等恭谨模样,谅来这老者必非常人。

    大贤者谷声名鹊起,不过在数百年之间,众仙虽对其不甚了解,但大贤者谷三贤者与血盟之城三尊者大战三日三夜之事却脍炙人口。血盟之城乃当世名门,即使仙界的三帝君也对它忌惮三分,大贤者谷籍籍无名,竟然不惧血盟之城,而三贤者修为也不在三尊者之下,大战三日夜竟不落下风,顿时轰动了整个仙界,无不对大贤者谷侧目。众仙听闻若智贤者之言,无不诧异:莫非大贤者谷与这少年竟是一丘之貉?

    天麟再也想不到大贤者谷竟然会相助自己,不由大喜过望,抱拳笑道:“多谢前辈。”若智贤者微微躬身道:“不敢。”

    天麟环顾众人,见下余众人并无相助之意,眼看时间不多,心想唯有在午时之前将众人驱赶离开大荒戈壁。若真要动手,其他人等尚在其次,无神绝宫、血盟之城和氤氲山三帝君的势力却是非同小可,他虽然不知道眼前哪些是无神绝宫和三帝君的人手,但绝无不到之理,说不定除了眼前力量之外,尚有奇兵在侧埋伏,心下颇有些踌躇:保卫禁忌之海不成,反而与三大势力事成水火可就糟糕透了,但若不能在午时之前迫使众仙退出,一旦众仙攻击禁忌之海的力量被魔神利用,便可能破坏原尊禁制,恐怕自己与葯姬合力也阻止不了异度空间的开启。

    一时决断不下,天麟突然想到九幽大君赠与自己的令牌,他既然是九幽教的教主,那令牌说不定可以命令九幽教众。这等场合,九幽教自然不会没有人来,心中一喜,连忙将九幽令牌取在手中,向众人一亮,试探众人的反应。

    果然人群中一阵轻微騒动,听到数声惊呼道:“九幽令。”却又见十数位白袍仙人,立时跪倒在地,高呼道:“见令如见教尊。属下九幽四王、九幽九使参见教尊。愿教尊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众人一听,无不骇然变色,九幽四法王、九幽九使乃是九幽教最精锐之力量,据传四**王修为早已突破天仙境界,九幽九使也已步入古仙后期修为,这十二人尽出,几可横扫仙界,如此看来,九幽教对禁忌之海是志在必得。怎么这少年手中的令牌,竟如九幽教主亲临?

    天麟心中大喜,看来这块令牌当真来头不小,足可号令九幽教众,遂沉声道:“九幽教众听令,不惜一切代价,立时请诸位仙人离开大荒戈壁。”

    九幽四王、九幽九使见天麟拿出九幽令已知道不妙,听他亲口传令,不由心中一凛,骇然色变,不由相顾无语。天麟见他们迟疑不语,沉声道:“你们想要抗命吗?”

    天麟倒并不知晓,九幽教法令严明,不尊教主之命,乃是教中最为严重的罪行,对于教主交给的任务,除非教主主动撤销,必要完成不可,不死不休。九幽四王、九幽九使虽然奉了九幽大君之命,务必要夺得禁忌之海的神器,但教中也有一个规矩,见九幽令如见教主,如今教主不在,自然要听从眼前这个少年的命令,但若果如此,回去免不了又无法向教主交代,心中实在为难。见天麟呵斥,只得连忙恭声道:“属下不敢!属下…遵命。”

    天麟心中也捏了一把汗,见他们答应,喜不自禁,有他们相助,事情便不难办,遂笑道:“快快请起。”

    众仙更是惊骇,不知天麟究竟是何来历,大贤者谷相助在先,九幽教遵命在后。

    九幽教十二人众,以四法王为首,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走向前来,对众人道:“老朽九幽教大宝法王,敝教一向与众位仙友互不相犯,然今奉教尊之命,阻止众位仙友进入禁忌之海,请众位仙友立时自行退去,以免伤了大家和气。”

    那些背后没有雄厚实力的仙人,如何敢招惹九幽教,何况还有个大贤者谷?听闻大宝法王之言,虽万般不甘,也是无奈,均萌生了退意,但见无神绝宫与血盟之城以及三帝君的人并没有退出,便也不急着走,在一旁观望。

    血盟之称的阿难与迦叶两位尊者合什道:“既然大宝教友如是说,血盟之城就此别过。”话音一落,顿时化作两道佛光,消失不见。天麟心中大喜,此二位尊者虽然修为不高,但也代表了血盟之城,主动退出,实是意外之喜,便也不顾得思量他们为何明目张胆施展佛界的神通。

    血盟之城的退出,突出众人意料,万万料不到竟因了大宝法王的几句话,便轻易就走。只听得一声娇怯怯的声音道:“大宝法王,奴家想要看看禁忌之海,并无非分之想,未必一定要走罢?”

    众人一看,见是个身着黄衫的绝色女子,看打扮,倒是个**模样,多不认识,想不到她一个小娘子,竟然敢跟九幽教讨价还价。

    大宝法王冷笑一声道:“教尊之命,你听得清清楚楚,要大家立时离开这里,你难道没有听见么?”

    那**咯咯笑道:“那我偏不走呢?”

    大宝法王冷笑道:“我们九幽四王,未必便怕了你无神四绝。九幽教众,对于教尊的命令,定要完成,不死不休。”

    众仙又是一惊,莫非这娇滴滴的小娘子,竟是无神四绝中的绝杀仙娘不成?他身旁的两个年轻人,莫非也是无神四绝中人?

    那**面转寒冰,冷哼道:“胆敢跟无神绝宫做对,他日莫要后悔!我们走!”便也自去了。众仙见无神绝宫和血盟之城都走了,那里还敢留在这里,也不顾得看三帝君的人会不会就走,均慌忙离去。

    天麟看众仙除了大贤者谷与九幽教的人众之外,走了个干干净净,反而觉得意外,怎么三帝君的人一声不响也就走了?
正文 第51章 魔神初现
    然而众仙如此退去,却也天麟长长舒了一口气,起码可以不必再分神防备众仙人,而集中全力对付异度空间的魔神。遂落在地上,对若智贤者等抱拳笑道:“多谢大贤者谷相助之德。”

    若智贤者微微躬身还礼,并不说话,那老者却微笑道:“公子不必客气。阻止魔神出世,维护仙界之和平,亦是我大贤者谷之愿。不瞒公子,我等此行,并非为了进入禁忌之海,实乃奉大贤者谷之主所命,前来阻止诸魔神逃出异度空间。能得遇公子二人,也是大贤者谷之幸。”

    天麟葯姬闻言不由惊异,原尊在仙佛界开辟异度空间,禁锢魔神之事,并不为众仙所知,即使神人,知之者也是不多,这大贤者谷居然派人前来,并言道要阻止魔神离开异度空间,显然对禁忌之海的来由清楚异常,这大贤者谷之主,究竟是何许人也?

    天麟心中虽然疑惑,但也不好冒昧询问,只笑道:“原来如此。”九幽教众没有天麟之命,并不敢离去,但也并不主动与天麟等说话,一时静默不语。

    不多时,午时将至,大荒戈壁的炽热之气越发令人难耐,谷中砂石,沙沙滚动不已。又过了盏茶功夫,谷中砂石竟如沸水般翻滚不息,腾跃翻滚,足有数尺之高,自中纷纷散向四周,掀起阵阵热浪,以九幽四王、九幽九使以及大贤者谷仙人的修为,也不敢站在地面之上,众人一起飞起,停留半空之中。

    葯姬唯恐先时众仙并未远离,而是窥视在侧,趁众人全力对付魔神之紧要关头,从外闯来,坏了大事,便挥手在山谷四周以神之力布设青木结界,以阻众仙。

    九幽教以及大贤者谷诸人修为绝高,立时便发现结界的异处,虽事先见识过葯姬的修为,此时也莫不心中一震,相顾色变:神之力!这道姑如此修为,究竟是谁?

    随着谷中砂石渐渐滚落堆于四周,中心沙层越来越薄,底部渐渐显出蔚蓝之色的光影。九幽教众之中,大智法王曾于千年之前,亲眼见识过禁忌之海,遂惊喜叫道:“禁忌之海!”

    众人又惊又喜,心中一凛,暗自运气全身修为,密切关注谷中异动。片刻之间,谷中果真显出一个光影汇聚的蔚蓝湖泊来,约有丈余大小。只见湖面平整如镜,光可鉴人,偶尔泛起一道涟漪,静谧安详,任谁也看不出其下潜伏的危机。

    葯姬深知,异度空间若非受到重力挤压,决不可能延伸到仙佛界中来,显见诸魔神早已借助透入其中的离火之气,猛力攻击原尊所设的禁制,心中不敢大意,遂神色凝重,沉声道:“禁止之海已现,魔神已经开始冲击禁制,诸位必要小心戒备。”

    大贤者谷虽自称是奉了大圣贤者之命,阻止魔神逃逸,却也不知真假,天麟自然小心提防。除此之外,他对九幽教众也放心不下,又以九幽令传谕,要他们全力阻止魔神。

    九幽教众本是奉了教主之命,前来夺取禁止之海之中的宝物,此时见禁忌之海已现,无不心动,天麟虽有九幽令在手,但毕竟并非九幽教主。九幽令从何而来也不得而知,若因此而违背教主的令谕,恐不免被教主责罚,因此四法王和九使俱已存了心思,先观望一阵,是否果如他们所言,禁忌之海乃是有去无回之地,如期不然,必要奋力闯入其中。

    天麟既然不放心他们,早已在侧注意观察,见他们眼放异光,已知其心中所想,冷笑道:“四王九使,你们都是久随教尊之人,最为了解他的性格心思,可知九幽大君传我九幽令与梵天神音绝技,为的乃是何事?”

    天麟此言一出,四王九使都是一震,教主非但亲传他九幽令,还将珍若性命的必生绝技梵天神音传与他,莫非是要将他收为弟子?那将来岂不就是九幽教的少教主?自己几人的生杀予夺,岂不全在他的身上?一时愣住,还是大智法王见事最快,忙躬身笑道:“恭喜公子获传教尊神技。教尊此举必有深意,属下等等不敢擅自揣测。”其余三王九使也连忙躬身附和。

    天麟冷哼一声,便不言语。四王九使相望一眼,顿时收起了多余心思。大贤者谷众人听说九幽大君亲传神技梵天神音与天麟,也不由一惊,对天麟来历越发迷惑不解。

    突然大地剧烈一颤,禁忌之海随之震荡,只见血红波纹自下冒出,瞬间染红了半个禁忌之海,瞬即又回复原状,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众人无不大骇。

    葯姬见识多广,立时惊道:“不好,魔神已经冲破了第一层层禁制,正在攻击第二层禁制。此时午时未过,看来魔神此番冲破第二层禁制并非难事,我等快快动手,为禁忌之海加持禁制,阻止魔神顺利出逃。待到午时过后,离火之气便会大减,届时单靠众魔神的力量便不足于抗衡异度空间的禁制,只要那时魔神还未能冲破最后一层禁制,便自然会被逼回异度空间。”话音刚落,大地又是一颤,又如适才情形一般,只是禁忌之海受波及的范围更大。

    九幽教众也非识见浅薄之辈,由适才情形看来,早已明白禁忌之海内部,必然存在一股巨大力量,正试图冲破禁锢,宣泄出来,此时不得不开始相信葯姬之言,看来禁忌之海绝非善地,心中也暗自庆幸,并没有冒然进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禁忌之海易进难出,葯姬等不敢擅入,众人力量又不足以两层禁止,攻击魔神,一是只能眼睁睁等着众魔神突破第二层禁制。果然,几次猛烈撞击之后,第二层禁制也被突破,禁忌之海顿时变了模样,除了最上面一层呈现蔚蓝色之外,内部已成了血红之色。此时看来,却比方才还要瑰丽,葯姬等自然无心欣赏,运集全身力量,随时准备出手。

    渐渐地,赤红色的光影向中间汇聚,越来越淡,最后显现出一个身着红袍的少年来,只见他赤发飘飘,面容俊美冷酷,傲然而立,嘴角却挂着两条血丝,身后似乎站立着无数身形,看不真切。众人不由大惊失色,惊呼道:“魔神!?”
正文 第52章 火云邪者
    那红袍少年似乎并不能看清外界情形,自出现之后,并不稍带,立时闭合双目,右手成拳,向前平伸,左手捻成神诀,手势变换几次,右臂立时被蒙蒙赤色之气笼罩。

    葯姬一见,立时大惊:“火云羽飞!”猛然想起神域的火云邪者,即使连天尊都不敢小视的上古之神。他的成名绝技便是这火云羽飞,后因滥杀无故,被原尊下令追捕,莫不是也被禁锢到这异度空间?现今已经有两层禁制被破,若此人便是火云邪者,突破第三层禁制就不是难事,自己与少主想要阻止,不过是螳臂当车,万难如愿。心下不由先自怯了三分。

    在神域之时,他曾听说过,火云羽飞霸道无比,尤其以火云邪者古神的修为,施展开来,三界能敌者寥寥可数。修为稍低之人,一旦被火云羽飞沾染上一星半点,立时便被天焰所焚,万难逃出生天。众人之中,少主有玄黄神衣护体,自然无碍,而以自己的修为,也不会轻易中招,唯有这些仙人,一旦性情暴烈的火云邪者逃了出来,是万万不能幸免的。

    葯姬感念他们相助之德,自然不愿他们无辜遭殃。何况他们就在此处帮忙,对阻止魔神出逃也没有作用,遂说道:“禁忌之海内部禁锢的乃是有古神修为的火云邪者,即使是我,也远远不是敌手,此番看来,阻止魔神逃离异度空间,乃是万难成功之事,众位仙友宜速速离去。适才众仙并没有全部离去,尚有不少仙人窥视在侧,各位仙友务必将他们驱离,以免遭受无妄之灾。”言毕不等众人说话,便将他们送到青木结界之外。

    此举显然颇出众人意料之外,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送往结界之外,想要靠近禁忌之海已是万难。但葯姬的话却也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虽然对于什么魔神、古神并没有切身的认识,但对于葯姬的修为却是亲眼见识过的,见连她都对禁忌之海内的魔神极为忌惮,自然不敢大意。却也并未遵照葯姬之言,就此离去,而是躲避在侧,想要看看究竟会是怎样的结果。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仙人也不例外,尽管,好奇,曾让无数的人白白送了性命。

    天麟听到葯姬之言,又见她将众仙送走,不由吃了一惊,道:“葯姬,你说我们无法阻止魔神离开异度空间么?”

    葯姬只管瞬也不瞬紧盯着禁忌之海内部的火云邪者,一边凝重道:“此人乃是火云邪者,修为高绝,除非有天尊或者原尊的修为,才可以阻止得了他。何况他还有离火之气以及众魔神之助。他虽然无法就此破坏禁制,使异度空间之门大开,但看来他要逃出,确非难事。”

    天麟一时无语,心下颇为失望,怎么,自己与葯姬折腾了这么半天,甚至不惜得罪几大势力,却得来个劳而无功?

    葯姬也顾不得天麟的心情,自顾说道:“少主,你我一起动手,在禁忌之海之外,再以神之力加持一层禁制。”说罢也就动手,天麟心想也只好尽人事而听天命,遂也全力护卫禁忌之海。

    众魔神站在火云邪者身后,将自身神力源源不绝注入他的体内,只见火云邪者剑眉倒竖,俊脸扭曲,右臂之上笼罩的光团越发浓厚,他右脚猛力向下一顿,一团火云离拳而出,风驰电掣般直向禁忌之海袭来。想来火云邪者连破两层禁制,神力已然不济,何况也受到了禁制的反击,受伤自是不浅,已无法使禁制大范围破损,是以与破除前两层禁制不同,对于最后一层禁制,只求突破一个空隙,能逃出一部分魔神即可,是以攻击的范围,不过是他拳头大小。绕是如此,也牵动了伤势,顿时喷出一大口血来。

    这一拳几乎蕴含了众魔神和他的全部劲力,一击之下,又是一阵大震,禁忌之海立时向上突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包来。未等劲力消失,火云邪者强提神力,又是一拳打来,葯姬大惊失色,叫道:“少主,小心!”话音刚落,火云邪者的拳劲又至,双拳之力,即使异度空间的禁制,也已无法阻挡,何况第三层禁制本身就比前两层弱了许多。

    异度空间禁制既被打破一个缺口,葯姬与天麟的禁制自然微不足道,一遇到火云邪者的神力,立时便被冲破,消失无踪。天麟葯姬被大力冲撞,竟然倒飞出去。

    随之震天欢呼之声传来,那是众魔神喜极的呼声,原来禁制既破,异度空间的声音便可以传了出来。葯姬天麟又闻一声长啸,震耳欲聋,眼前红光一闪,火云邪者出现在仙界的土地之上,连忙站起身来,小心戒备,心中沮丧无以伦比。

    众魔神为求突破禁制,经过万余年的实践,这次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是以才能冲破禁制,哪知此时午时已过,离火之气消退,异度空间内部的力量已不足以使空间扭曲,火云邪者甫一出现,禁忌之海便随之消失不见,异度空间又恢复原状,众魔神要想出困,必须要等下一个千年。天麟葯姬见状又惊又喜,出来一个火云邪者,却比万魔出世要好的多了。

    火云邪者却是怒极,仰天厉笑数声。其声震彻天地,令人毛骨悚然。然火云邪者眼见心血白费,众魔神无法出世,一腔怒火实在无处发泄,顿时迁怒于出手阻挠他的天麟与葯姬。火云邪者双目喷火,狠狠盯住二人。

    天麟心中发毛,连忙启动玄黄神衣,将葯姬与自己二人护住。

    火云邪者不由一惊,轻呼道:“玄黄神衣!”他作为上古正神,如何不知女娲五宝的威力?自己又重伤在身,要想伤他二人,却是万难。何况他此时已看出葯姬的修为也是不低,若强行动手,一个不巧,自己说不定还会败于二人之手,颇有些犹疑不定。天麟等二人忌惮他的修为,虽在他重伤之下,也不敢轻擢其锋。

    火云邪者进退两难,不由越想越气,仰天厉啸一声,化作一条光影,遁去不见。然而远处却传来数声惊呼,以及惨叫之声,却是火云邪者怒气无处发泄,顺道找了几个围观未走的好奇仙人杀了撒气。
正文 第53章 心炼之瓶
    天麟葯姬连忙飞过去一看,除了地上的几滩鲜血肉泥之外,众仙人早已没有了踪影,连大贤者谷和九幽教的人也都跑到不见,不由暗道他们见机的好快。

    天麟见火云邪者举手投足之间,便杀了这多名修为甚高的仙人,心下甚为忧虑,道:“火云邪者修为高绝,而又如此嗜杀,如今被他逃离异度空间,仙界恐怕在劫难逃了。葯姬,你是久跟随原尊的,可有什么能办法对付这火云邪者么?”

    葯姬早对火云邪者的修为有所耳闻,刚才也已亲眼见了,尤甚于传闻,不由摇头道:“如今仙界与神域的通道封闭,互不能往来,两界之中,以火云邪者的修为最高,若想对付他,恐怕是万难。除非我们能找到心炼之瓶,才有一线希望。”

    天麟倒从来未曾听过心炼之瓶,听她说心炼之瓶能够可知火云邪者,连忙问道:“什么心炼之瓶?”

    葯姬道:“娘娘昔年补天之时,曾炼有五宝,乾坤神囊、绿萝剑、玄黄神衣、心炼之瓶和第四界。绿萝剑因为剑灵出世,已经无用,而乾坤神囊、玄黄神衣和第四界均已被少主所得,唯有心炼之瓶,还不知在何处。这心炼之瓶,本是娘娘用以锻炼五色神石的神器,内蕴阴阳五行之火,厉害无比。无论神、仙,若被置于瓶内,以阴阳五行之火炼之,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形神俱灭,回归阴阳五行,心炼之瓶的威力也会因此而增。以火云邪者的修为,即使合仙界之力也杀不死他,唯有心炼之瓶,能将之除去。”

    天麟心中不由一凉,忧道:“然而我们并不知道心炼之瓶现在何处,要到哪里去找?即使我们能够找到,恐怕半个仙界早也被火云邪者毁了。说不定火云邪者首先便会找我们报仇,恐怕连寻找心炼之瓶的机会都没有呢。”

    葯姬道:“这个倒请少主放心。据我看来,火云邪者此番虽然顺利逃出,但他受到云尊的禁制反击,受伤极重,修为大大受损,他若不及时修炼回复,伤势必然恶化。我看他此番必定先找隐蔽所在,修炼养伤。以仙佛界的环境,他伤势痊愈,至少需要十年时间,其间我们尽可以寻找心炼之瓶。”

    天麟闻言,心中顿时放下一快大石,大喜道:“需要十年!太好了,有十年时间,我们总会想到办法来对付他。对了,你知道心炼之瓶一定会在仙凡两界么?”

    葯姬点头道:“这点少主放心,娘娘曾亲口跟我说过,她为众神所伤之后,逃至凡世间,五宝中的乾坤神囊、第四界和心炼之瓶遗失在仙界。我与宝无缘,寻找多年,一无所获,而少主福缘深厚,刚一进入仙佛界,便顺利寻获乾坤神囊和第四界,我想要找到心炼之瓶,也不是难事。”

    天麟心下大安,点头道:“希望如此。”忽又想到佛界之事,问葯姬道:“你在仙凡两界多年,当知道仙佛大战之事,我听说仙佛一战,诸仙佛死伤无数,而佛界最终惨败。所谓成王败寇,佛界在仙界便成了忌讳,怎么我看那血盟之城的两个尊者,竟然当众显示佛界的神通。莫非与氤氲山分庭抗礼的血盟之城,也是佛界的残余力量?以至于仙帝已经无法再打压佛界?”

    葯姬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三千年没有到过仙界了,或许这三千年,佛界的力量壮大,终于可以走上前台了罢。”又叹道:“当年仙佛大战,实在惨烈,双方死伤不计其数,我都不忍再看。那时我本想尽力阻止,无奈娘娘严命我不得干预此事,也只得罢了。”

    天麟奇道:“我也正想呢,仙佛大战,你既在仙界,怎会没有干预,以你的威望,说不定便能化解,怎么娘娘会不准你干预的?”

    葯姬道:“我想娘娘是因为众神之乱,对三界生灵完全丧失了信心,她和盘古原尊甚至都有了灭世重建的打算,又怎会在乎仙佛界的损伤?而且仙佛之战,更是证明了当世人心大坏,古道不存,恐怕只会更加坚定娘娘灭世重建的决心。”

    天麟闻言默默点头,却又想到,女娲娘娘让自己承继她的衣钵,却并没有要自己实现她灭世重建的愿望,莫非是娘娘临终前又改变了注意?

    葯姬看天麟默默不语,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看看时辰已经不早,便道:“少主,此间事既然已了,你还是把我送到第四界罢。再过两天,就要给少夫人保胎了,我还是要抓紧时间修炼一下,这样把握更会大些。”

    天麟连忙道:“好。真辛苦你了。你看我是不是要再炼制几粒神丹,以补充你神力的消耗?”

    葯姬喜道:“这最好,少夫人服食一些也有好处。枉我还是葯姬,竟没有想到这个。少主有混沌神鼎,炼丹不难,尽量多炼制一些罢。除了混沌绝丹之外,七大天丹的丹方我都有,倒一直忘了交给公子。”说着便取出一块玉简,交给天麟,说道:“记载丹方的金册有的在神域,有的送人了,不过炼制的方法以及我多年来的炼丹心得,都记录在这个玉简里面,少主闲事看看罢。”

    天麟心中大喜,葯姬乃是女娲娘娘身边,实际上也是整个三界之中专司炼丹的神人,其在炼丹方面的造诣自然冠绝三界,她的炼丹心得,定然珍贵无匹,连忙接过,笑道:“可便宜了我了。”

    葯姬笑道:“少主说哪里话,葯姬所有的,便都是少主您的。”天麟笑笑,便打出神诀,将葯姬送往第四界,自己一边研读葯姬给的玉简,一边回太黄仙居而去。

    天心等见天麟回来,都连忙围上来细问情形,天麟简要说了,天心等都惊得心惊胆颤,摇头道:“我们刚到仙界,就碰到这种事,先有个夜魔,弄得我们夜间不敢出门,现在又来个火云邪者,可如何是好?如此看来,仙界竟非善地。”
正文 第54章 落魄狂生
    话音刚落,却听得一人哈哈狂笑,众人看时,却是邻座的一个中年男子,乱发遮脸,看其衣着打扮,却似凡世间的人模样,且背挂长剑,只是有几分落魄之气,正自拊桌大笑,众人惊诧。

    只见那人扶着桌子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天麟等身边,狂笑道:“哈哈,不错…仙界不是善地,仙界乃是地狱,是鬼域。它是大人物的天堂,却是小人物的梦魇。你我都是小把戏!自有了仙界以来,整个局势就不干咱们小人物的事,大人物们翻云覆雨、兴风作浪,受苦的就是我们这样的小把戏,受难的就是咱们的挚爱亲朋!他们开口闭口都是说为了仙界的大局著想,可是为了仙界的大局牺牲的可是咱们!哈哈!说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说什么死有轻于鸿毛,我…却也要轰轰烈烈,也要重于泰山!”说到后来,竟有些慷慨激昂,众人细思他言中之意,不由感怀。

    那人将背挂长剑取在手中,击铗做歌曰:“

    落魄生兮落魄生

    历尽艰辛逃仙都

    师仇不得报

    长铗长铗兮几时归

    落魄生兮落魄生

    千惊万恐奔仙都

    兄仇不得报

    长铗长铗兮几时归

    落魄生兮落魄生

    千生万死投仙都

    家仇不得报

    长铗长铗兮几时归。”

    歌罢又哭又笑,最后狂笑声中,昂首走出店外,并不回顾。

    众人见他这种情状,面面相觑,一时呆了。天怒挠头道:“他怎么说这么一大通?唱得又是什么意思?真让人弄不明白,八成是个疯子。”

    天麟却觉得此人不俗,细思他歌中之意,不由叹道:“此人身被师仇家恨,无以得报,故而借酒浇愁,岂不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可叹。”便又对何是我道:“这是何人,常来此么?”

    何是我忙道:“他经常来此,自称是什么儒门落魄生,但似乎并不是太皇城人氏,也不知他居住何处。每次来,都是大醉而归。”

    天麟点头道:“此人修为高绝,绝非常人,必有来历,你以后多加留心。”何是我连忙应是。

    天麟又问及李家,何是我道:“李家乃是仙界四大世家之一,声名赫赫,无人不知。李家有三位当家,大当家神手天君,二当家搜魂手,就是打伤我的那个,三当家七绝天君,听说神手天君和七绝天君的修为都已经在天仙以上了,离神级修为不远了。唯有二当家的修为低一些。”

    天麟道:“这些我倒是知晓。只是李家的府邸只有虚无城一座么?昨日我去李家,怎么全府上下似乎并没有人在一般。”

    何是我闻言,想了半天道:“这个我也并不清楚,却也没有听说过李家在别处还有府邸。也许李家是有什么事吧,公子去时,碰巧便都不在。不过那一日李家三位当家曾在太黄仙居小憩,我在旁伺候,似乎听到他们说到要到什么行宫,又要迎什么驾的,我当时也没有在意,现在想来,不知道这中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天麟心中一动:行宫,迎驾,这是对帝王的称呼,会是什么人?难道是仙界三帝君?口中一边说道:“这些事不是我们凭空能想明白的,看来我还是再去一趟罢。”

    天心等人忙道:“天色已然不早,还是明日去吧,否则万一回来的晚些,又碰到那夜魔,可不是玩的。”

    天麟虽然知道自己未必是那夜魔的对手,但凭借身上的几件异宝,绝不会轻易被人所害,何况他心里还真想看看那个夜魔到底是什么人呢,便笑道:“放心,不会有事,若真是遇到那夜魔,我也有应付之法。”

    天心等人将信将疑,见天麟决心要去,便也只得由他,便又叮嘱一番。

    太皇城前往虚无城,必须经过大荒戈壁的东部一小段,天麟便有意飞向大荒戈壁的深处一些,在无人之处隐去身形。正要准头飞去虚无城,突听破空之声甚急,由后而来,不由一惊,连忙回头,却见一条人影自头顶飞过,定睛一看,赫然正是七绝天君,急匆匆向正西方向而去。

    天麟又惊又喜,真是踏破铁血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不到竟能在这里遇到李家的人,而七绝天君若是要回虚无城,自然不需经过这里,看他飞行方向,似乎正是朝着大荒戈壁的深处而去,莫非是有所图?

    天麟越想越觉的七绝天君来此必有蹊跷,便急忙跟在他的身后,看他究竟要去哪里,所为何事。天麟身着玄黄神衣,即使平时,七绝天君也不会发觉,何况他此时急急忙忙,更不知会有人跟在后面。

    然天麟修为远低于他,虽一路急赶,还是被七绝神君甩在后面,眼看距离越来越多,再如此下去,非跟丢了不可,正焦急间,却见七绝天君渐渐放慢身形,天麟心中大喜,知道七绝天君的目的地已经接近,便也放慢速度,小心靠近。他这一路飞来,所经尽是荒凉之处,绝无半个人踪。大荒戈壁昼热夜冷,环境极端严酷,被称作生命禁区,平日极少人来。

    七绝天君在半空停住身形,凝神四望,见绝无人踪,便飞落下来,落地之处,却也是一处众山丘围拢的山谷。天麟见他身形消失不见,连忙飞上前去,却突然听闻一阵呢喃之声,心中不由诧异,凝神倾听它的来处,太阳穴却猛地一跳,一丝剧痛由头部传来,便连忙摇了摇头。又听那呢喃之声,倒象是有人说话,却一句也听不清楚,每听见一声,脑袋就剧痛一次,随着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疼痛也愈烈。呢喃之声忽高忽低,时弱时强,天麟也就觉得脑袋忽胀忽缩,疼痛一疾一缓。

    天麟深通佛界绝学梵天神音,随后便知是有人以音伤人,不敢大意,连忙用手捂紧双耳,一边催动全身神力相抗,无奈施术之人修为太深,呢喃之声直如崔魂魔音一般,声声穿透他捂紧的双耳,似万枚钢针直刺入脑,疼痛难忍,声音急处,天麟只觉得整个头部似要炸开一般,忍不住就要大叫,所幸他头脑还很清醒,便紧紧咬住牙关,忍住不叫出声来,此时别无他法,唯有双手移到头部,十指相扣,紧紧抱着,以此来缓解疼痛。

    片刻之后,呢喃之声突然大盛,天麟只觉头部嗡嗡作响,全身血液都向头部涌来,脑袋突然胀大,几欲爆裂开来,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紧扣的双手正被脑袋撑开,不由心下大骇,这样下去,不出一时半刻,脑袋必然爆裂开来,不由暗道吾命休矣。
正文 第55章 千离二老
    正在这时,天麟只觉眉心一凉,一股雄厚无比的清凉气息,自印堂深处的混沌之心流出,瞬间游走头部,进而游走全身,头痛立减,虽然尚有些昏昏沉沉,却已无碍。原来天麟尽出全身神力,仍不能对抗此音,混沌之心受到挤压震荡,混沌心境之内的女娲神识自动产生抗力,助了天麟一臂之力。呢喃之声虽然越发急促,但天麟却能忍受。在垂死时突然获救,本就是最值得欢快事,天麟也不例外,此时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更深刻地感受到女娲娘娘之于他的深厚恩情。

    天麟定一定神,挥手擦去额头的汗珠,突然听到身侧一声大叫,不由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时,却见自己身侧两丈远处,显出一个人来。只见那人双手抱头,嘴角沥血,滚倒在地上,凄厉哀嚎。

    却听得谷中一声冷哼,呢喃之声突转长啸,声音冷峻刺耳,天麟也又觉得头脑又有些嗡嗡作响,不由皱起了眉头。那人却受长啸之声的影响,哀嚎也愈加凄厉可怖。不过片刻之后,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那人脑袋顿时爆裂开来,脑浆迸出老远,差点就溅到天麟身上。

    天麟眼见那人的惨状,惊骇欲绝,想不到此种音功竟然如此霸道,竟使人头脑爆裂而死。此人在自己身侧隐伏许久,自己竟丝毫不能发觉,可见此人的修为当远在自己之上,竟也不能抵挡这魔音,一时片刻爆脑而亡,自己若不是女娲娘娘神识的护佑,恐怕在他之前早已落的如此下场。想到此处,不由头皮发麻。

    却见三人自山谷之中飞出,落在那人身旁,定睛一看,却是七绝天君和一黑一白两个老者。细看二老者长像,几乎一模一样,倒像是孪生的兄弟,只是其中身穿黑衣的老人紧闭双目,却是个瞽者。

    七绝天君绕那人尸体走了一圈,一边笑道:“不知是谁的人,怕是有为而来,还是恨老修为高绝,以碎脑神音除去此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说来惭愧,晚辈竟没有发现此人跟在身后而来。”

    那瞽目老者闻言哈哈笑道:“雕虫小技耳,难当三当家谬赞。”言下得意之情十足。

    七绝天绝似乎有意讨好此人,陪笑道:“帝君他老人家还总不放心,怕出什么闪失,我却回禀说,别人我不敢打包票,但有千离二老在,必是万无一失的。任他什么人前来,都是有来无回。”

    天麟闻言心中疑惑,帝君?莫非便是何是我所说的那个什么行宫的帝君?不知是三帝君之中的哪一位?

    瞽目老者闻听七绝天君之言,心下甚为受用,不由捻须笑道:“三当家可回禀帝君,请他老人家放心,千离双老自然不会令他老人家失望。”

    七绝天君连忙点头笑道:“那是那是。”

    却听白衣老者淡淡说道:“三当家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七绝天君忙道:“回愁老,帝君遣我前来,是专门看看他的情形,是否已经回心转意了,好回禀公主。”

    瞽目老者闻言不住摇头道:“难,难,三千年了,却始终不肯开口,看来帝君和公主的一片苦心,却是白费了。”

    七绝天君叹道道:“公主用情也太深了。为了这么一个人,何苦折磨自己?三千年,就是块顽石也会点头啊,他戚轻侯却愣是无动于衷。亏得公主只管坐立不安,日日想于念他。”

    天麟闻言心中大震,戚轻侯?不就是焚天神君戚叔叔么?难道他就被关在这里?心下十分兴奋,连忙竖起耳朵,接着听他们说话。

    瞽目老者摇头叹息道:“公主命苦啊。竟喜欢上这么个有妇之夫,何况早已身为人父了。唉,若非为了公主,我们两个老家伙又何苦在这里一呆就是三千多年?”

    七绝天君赞叹道:“公主有二老疼爱,也是福气了。谁不知道二老将公主视同己出,为了公主,竟不顾身份尊崇,到这等洪荒之地来。帝君多次提到二老劳苦功高,事成之后要好好赏赐呢。”

    白衣老者轻轻叹息道:“什么赏赐比让公主满意更让我们两个老家伙开心?这三千年,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用尽了一切手段,始终不能让他回心转意。若非怕公主伤心,真恨不得将他打得形神俱灭。”说到后来,颇有些恨恨不平。

    天麟心中纳罕:听他们口中之意,是什么公主看上了戚叔叔,竟将他囚禁在此三千年?真有些不可置信。

    七绝天君道:“戚轻侯如此冥顽不灵,想必是与天仙子有关。唉,也是在下无用,潜伏在焚天神府三千年,竟然也没找到机会杀了那贱人,否则也不至于令二老这么为难。实在愧对公主,愧对帝君啊。”

    天麟心中又是一惊,之前都以为七绝天君冒充焚天神君,,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败坏神君清誉,谋夺神君之位,想不到却并非如此,他潜伏在焚天神府三千年,竟是为了要杀害凤姨!虽知道天仙子如今好好的就在焚天神府,也不有捏了一把冷汗。

    那白衣老者又道:“这不也能怪三当家的。疏楼西凤有龙族至宝在手,别说是你,就算是帝君亲临,也不能轻易伤得了她,你能将她困在府中三千年不得外出,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七绝天君道:“多谢愁老体谅。晚辈听说疏楼西凤的父亲原是昔年仙界赫赫有名的不归岛主,想必不归岛主与龙族有些渊源,否则她怎会有传说中的定海神珠?”

    瞽目老者道:“何止是有些渊源,我看是渊源颇深,否则定海神珠乃是龙族至宝,怎会轻易落入外人之手?故而我多次劝阻帝君,千万不可伤害她的性命,可惜帝君爱女心切,总是不听。你们想想,万一她与龙族有什么瓜葛,我们杀了她,岂不是自找苦吃?即使帝君的修为,也未必抵得过一个龙神,何况龙神又不止一位。”

    七绝天君道:“龙神、凤神不现仙界已有数万年,您说会不会早已不在仙界了呢?否则我们囚禁疏楼西凤的夫君,龙神怎会置之不理?”

    白衣老者点头道:“我也做此想,只是大哥太谨慎。”

    瞽目老者道:“小心使得万年船。你们是没有亲眼见过龙神的厉害,那可是…”说道这里,似乎心有余悸,摇摇头,住嘴不语。

    天麟至今为止,倒还没有听人详细提起过龙神之事,不过天仙子有龙族至宝定海神珠却是他亲眼目睹。听他们口气,似乎天仙子大有来头,连这个帝君都招惹不起。

    三人沉默了片刻,七绝天君道:“晚辈来得时间已经不短,怕帝君急等着回话,晚辈就先行告退了。”

    千离二老道:“不送。”

    七绝天君躬身告退,破空而去。

    天麟既然已经知道焚天神君被囚禁此地,心下已是大安,本要尾随七绝天君,去看看他口中的帝君到底是谁,竟然加害焚天神君。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修为,根本就跟不住他,恐怕还出不了大荒戈壁便会被他甩掉,遂打消念头,倒决定到谷中一探,看看焚天神君是否确实就在此地。
正文 第56章 无计可施
    那黑袍老者道:“不知是谁,竟敢跟踪七绝。他修为不在七绝之下,必非无名之辈,死在碎脑神音之下,形神俱灭,未免有些可惜。”

    白袍老者冷哼一声道:“管他什么人!鬼鬼祟祟,必没有好心。”

    黑袍老者叹道:“若非为了公主,我倒不愿伤他。”说罢抬手一挥,带起一阵狂沙,将地上死尸与血迹一同掩埋,挥手道:“走吧。”便与白袍老者向谷中飞去。

    天麟见千离二老的修为犹在七绝天君之上,唯恐他二人发觉自己行藏,丝毫不敢有大意,小心跟在数丈距离之外,随他二人跃入谷中。

    只见此谷倒并不甚大,只是谷中茫茫一片,遍地尽是黄沙,即使四周的山壁,也被黄沙覆盖了厚厚一层。整个谷中,除了黄沙之外,竟并无他物。千离二老落下身形,缓缓向前走去。

    天麟也放慢身形,留神四下查看,并无任何可疑之处,不由心下疑惑,此谷不过像是一个大点的沙坑,戚叔叔被关押在何处?难道会是在地下?小心留意查看,除了千离二老留下的脚印之外,也并不能发现丝毫不同寻常之处。

    千离二老未曾发现有人蹑踪在后,一路缓缓前行,走到谷中某处,便自停住。

    只见那白袍老者抬手连连轻挥,几道黑光闪过,地上竟然显出一个洞来。洞口不过有尺余大小,向外冒出阵阵白气。

    天麟料想焚天神君必定被二人禁锢在此洞之中,心中大喜,唯恐二老跃入之后,便会关闭洞门,连忙飞近一些,想跟千离二老一同进入洞中。

    白袍老者正要跃下,突被那黑袍老者一把抓住,白袍老者一愣,扭头望着黑袍老者,不解道:“怎么了,大哥?”

    天麟只见那黑袍老者口唇翕张,却不发声,正感觉奇怪,却见白袍老者满脸迷惑,转过头来,正望着自己所在位置,不由心头大惊,莫非自己行藏已被二人发现?便屏息站立,不敢稍动。

    黑袍老者抬手发出一道浓黑如墨的黑光,疾如闪电般朝天麟飞去,天麟自然不能硬接,连忙斜飞躲开。黑光擦身而过,击在他身后的山壁之上,只听得哗啦啦一阵巨响,砂石横飞,竟被他击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来。

    天麟不由暗暗咋舌,心想这黑袍老者修为果然不凡,随手一挥,竟有这等威力,若给他击中,即使有玄黄神衣护体,恐怕也不能安然无恙。

    却听白袍老者哈哈笑道:“没有罢?大哥总是太过小心了,这次恐怕是产生幻觉了。你想想,这地方谁能找的来?如果是跟七绝来的,天下有几人能逃过大哥的碎脑神音!”

    天麟心中暗骇,这黑袍老者修为高绝如斯,自己以玄黄神衣隐身,竟还被其发觉,是以便不敢再与二人靠近。

    黑袍老者也愣了一下,又凝神细察了半天,摇摇头道:“这倒怪了,难道真的是我的感觉不对?”说罢便与白袍老者携手跃入洞中,洞口随之而闭。天麟忙飞到洞口之处,见早已恢复原装。若非亲眼看见,任谁也无法发现黄沙之下竟然别有洞天。

    天麟眼看四处无人,便将葯姬自第四界带出,将适才发生之事一一告知。

    葯姬却也诧异道:“千离二老?莫非是数万年前纵横仙界的瞽聋二妖,千离恨和千离愁?千离恨双目失明,擅使碎脑神音,千离愁天生耳聋,擅读唇语。”

    天麟闻言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千离恨跟千离愁说话的时候,只动嘴唇不发声,原来千离愁擅读唇语,难怪难怪。”

    葯姬道:“瞽聋二妖昔年纵横仙界,杀人无算,已有数万年未现行踪,均说已被上届仙帝击毙,难道并非如此?但他二人身份尊崇,且修为当还在如今的仙帝之上,怎会沦为他们的爪牙?”

    天麟心中一动,道:“难道仙界除了三帝君之外,还有其他人也被称为帝君?”

    葯姬点头道:“也未必没有,不过我在两界这么多年,还真是没有遇到什么人被称为帝君的。”

    天麟笑道:“现不必管他,日后自然明白。他二人再强,总是仙人,必不是你的敌手,我们还是先把戚叔叔就出来要紧。你先看看此处,却是有什么玄机,我怎么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葯姬绕着洞口处凝神看了半天,摇头道:“我竟也看不出丝毫异样,修建此处之人,必非常人。”

    天麟不由大吃一惊,凭葯姬的修为,都看不出异样来,可见此处所在必非仙界之人所建,遂忙问道:“此处莫非是神人的遗迹?”

    葯姬点点头道:“看来有此可能。昔日仙神两界通道大开,常有神人前来仙界,何况再之前,三界本为一体,各处均有神人痕迹,倒也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千离二老他们竟能发现这处所在,看来其中必有缘故。”

    天麟急道:“这可难了,我们都不能进去,如何将戚叔叔救出?看来除非等他们有人进出此处,我们才有机会。”

    言毕又想,千离二老镇守此处,也不知何时会再次出来,何况即使他们再次出动,以自己的修为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救出焚天神君。能随千离二老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洞中的恐只有葯姬一人,但许飞娘此时保胎之期已近,据葯姬所言,许飞娘所怀的乃是自己的神胎,即使有赤血神泉这等三界异宝相助,生育也当在十月之后,期间葯姬便不能稍离。若要在保胎此之前,救出焚天神君,又谈何容易?若不能,岂不是又要等是个月?不由心下焦急。

    葯姬见天麟满脸忧急之色,知他着急就焚天神君出来,遂道:“照少主之言,轻侯之所以被幽困此处,乃是有什么公主对他有非分之想,想来不会伤害他的姓名。何况轻侯被困,已经有三千年,若要救他,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之间。如能及早救出固然很好,若不能,也不必担心,我想凤儿必然能够理解。

    天麟听葯姬说的有理,心下一宽,道:“看来只能如此了。我看非娘面色依然不佳,又说浑身无力,是否已到了关键时候?”

    葯姬道:“胎儿发育所需要的能量开始加大,少夫人已经无法满足。依我看,必要在明日之内将少夫人送入赤血神泉之中才保险。老夫人急得了不得,早已抱怨了多少次了。””

    天麟点头道:“如此你先回去准备,我隐身在此,静候十二个时辰,若是有人进出,我便将你叫出来,若没有异常,就待日后想办法相救罢。”葯姬称好,天麟便打出神诀将其送入第四界,而自己则以玄黄神衣隐身。

    焚天神君之所以被囚禁此处,乃因此地在大荒戈壁深处,鲜有人踪,即使所谓帝君的人,也极少前来,如何会在十二个时辰之中便被天麟等到机会?是以他苦等了十二时辰,眼见无望,便在洞口处做了别人难以发觉的标志后离去。

    如今既然已经找到焚天神君,便也不再去李家,自回太皇城而去。分身进入第四界,帮助葯姬给许飞娘保胎。
正文 第57章 飞娘保胎
    老夫人早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嘴里不住地嘟嘟囔囔,看到天麟进来,便劈头骂道:“你还知道回来啊!再不来,就是一尸两命了,到时可怎么好!怎么有你这样的孩子!”

    天麟闻言,着实吃了一惊,慌忙问道:“怎样了?飞娘出事了?她人呢?”

    老夫人狠狠顿了顿手中的龙头拐,哼了一声道:“还不是多亏了葯姬了,刚已经把她带到赤血神泉那里去了,要指望你啊,十个飞娘也完了,哼哼…”

    天麟顿时放心,连忙上前扶老夫人坐下,陪笑道:“都是孙儿不好,只忙着外面,倒差点误事,下次不敢了。”

    老妇人板着脸白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在天麟额头戳了一记,咬牙道:“你呀,都要当爹的人了,还是孩子一样。”说着却忍不住笑了。

    天麟趁机又笑道:“这不有老夫人和娘在么,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老夫人正色道:“真真葯姬对我家恩深情重,若不是她,我们南宫家哪里会有今日?我知道你有出息,以后可千万记得要好好报答于她。”

    天麟点头道:“孩儿晓得。娘呢?”

    老夫人忙站起来道:“差点都忘了!快!我们快去看看飞娘他们。你娘和仙音都正在那里呢,我啊,留在这里,但等着你回来骂你呢。以后切不可再惹我生气了。”

    天麟搀住老夫人,一边走一边赔笑道:“孩儿不敢了。”

    赤血神泉早已被葯姬以神力布设了有形结界,似房屋一样,只留有一个出口,南宫礼此时正在结界之外来回踱步,看到老夫人与天麟远远过来,连忙迎过来,将老妇人搀住。

    天麟忙道:“爹,飞娘她怎样了?”

    南宫礼道:“你娘和葯姬都在里头呢,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你快进去看看吧,为父方便进去。”

    天麟闻言,急忙飞过入内,只见结界之内充满了赤红雾气,见人已然不清。但见许飞娘全身**,闭目盘膝坐于泉中。葯姬早已回复神人形貌,长发飘飘,盘膝坐在许飞娘身后,右手掌心正遥遥对着许飞娘头部,似有似无青蒙蒙的神力绵绵不绝注入许飞娘体内。南宫夫人正坐在池边岩石上,而秋荣芷与西门仙音则不停拿手绢拭去许飞娘身上的水珠。天麟连忙与母亲见礼毕。

    葯姬看到天麟进来,笑道:“没想到少夫人能承受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还要短,不过请少主放心,一切都很顺利。少夫人此时已然入定,非到功成之日,不会醒来。倒是免却了不少苦楚。”

    天麟点头道:“多谢你了。保胎具体需要多久?”看着葯姬亲切的笑容,想到葯姬于己于

    南宫家的深恩,竟有些莫名的感动,心下也颇有些愧疚,不由眼眶微微发热。

    葯姬倒没有发现天麟的异样,沉吟道:“赤血神泉果然名不虚传,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有它相助,我想最多只需时十月,少夫人便可以成功诞下小公子,若少主以神丹助我,相信最多七个月时间,便可以大功告成。”

    天麟闻言大喜,叫道:“真的?太好了!”

    南宫夫人将天麟叫到身边坐下,帮他理顺乱发,摸索着他的脸笑道:“就要当爹了,还像个孩子,看把你高兴的。”

    天麟将头枕在南宫夫人肩膀,笑笑不语。他的高兴,一则固然是因为自己七个月之后就要当父亲了,二则也是因为葯姬。帮自己诞下麟儿,许飞娘固然辛苦,可她自一开始便入定,醒来之时,便已大功告成,而葯姬,却要枯坐在此,不停将自身神力注入许飞娘体内,其辛苦可想而知,能早一日成功,她便可以少受一日的辛苦。是以听到保胎时间,比预想的要少去三个月,自然大喜过望。

    此时老妇人已经进来。南宫夫人与天麟连忙起身,一左一右的扶住,秋荣芷西门仙音与葯姬都连忙问好。

    老夫人对南宫夫人叹息道:“若不是葯姬,我家何会有今日?此番又要葯姬受这个苦,我于心何安?”说着竟不由掉下泪来。

    南宫夫人也落泪道:“谁说不是呢。”

    葯姬毕竟是神人,不似两位夫人这般容易动情,何况她以天麟奴婢自居,心中早已死心塌地侍奉天麟,帮助少主一家,本就当作她份内之事,闻言笑笑,连道几声不敢,便自闭目不语。

    老夫人等深恐打搅葯姬,又见一切都颇为顺利,坐了一会儿,便退了出来,只留下秋荣芷与西门仙音照看,与南宫礼一起返回碧波神府大厅。

    天麟看偌大一个碧波神府,除了西门仙音和霞影忙里忙外之外,竟无旁人,便说要去找些丫鬟和小厮带回来。

    老夫人等自然高兴。南宫家本也是官宦之家,老夫人等成仙之前,过的也是贵族式的生活,身旁缺少人照看,却有些不便,只是一开始并不知道仙人也与凡人一般,也分了三六九等,也有公顷贵族,贫民百姓,没有提出而已。

    老夫人道:“快些找来,这些日子多亏了仙音这孩子,我还着实心疼她呢。快些找来。”

    天麟连忙应是,又眼看左右暂时无事,又对霞影嘱咐了一番,便退出第四界。

    此时天麟在仙界的分身也不过刚刚靠近太皇城。等到了太皇仙居,上官宏等都围上来,问道:“怎样?有没有遇到夜魔?到了李家没有?”

    天麟与他们回到房里,一边落座,一边笑道:“哪里会有这样容易又遇到夜魔?我一路过去,哪有他的影子?倒是…”想了想,摇头不语。

    天怒忙问道:“倒是什么?”

    天麟沉吟一下,笑道:“此事回头再说。我要亲自去一下焚天神府,你们留在这里,好好修习心法,关注一下关于神君之位的诏令。只是夜间千万不可离开太黄仙居。”

    又取出一些仙灵币,交给天心,道:“这些钱足够你们用了。再者,我曾在市场上看到会有卖丫鬟小厮的,师兄帮我买四个丫鬟、四个小厮。一定要灵动资质好的,回头叫他们到碧波神府伺候老夫人他们。”

    天心等听天麟安排,都一一答应了,虽有满腹疑惑,也不好多问。天麟也心急救出焚天神君,不耐久等,便离开氤氲山,直奔朱雀境而去。
正文 第58章 弃府救夫
    少年不识愁滋味。天麟离开的这几日,无忧与青红二童,每日家无忧无虑,只管带着绿影、小白玩耍。因有天仙子严命,不得离开焚天神府,只得在府中四处折腾,所幸焚天神府甚大,虽每日家弄得鸡飞狗跳,倒也惹不出什么祸来,是以众人也多不管他们。只是那一些跟假无忧相熟或者先时常自厮混的人等,眼见公子突然间转变了性情,不再好色,却又贪玩,与自己等也不再亲近,无不心中纳罕。

    天仙子与青姨却又不同,每日家心神不宁,愁容满面,时刻担心天麟此行能否查明焚天神君的下落,甚或会否遭遇什么危险。心中不知想过多少次要亲自去氤氲山,最终担心打草惊蛇,不敢有所举动。

    这一日天仙子正与青姨在碎心别院说话,忽见天麟回来,顿时又惊又喜。二人也不待天麟问好,连忙起身,急问道:“贤侄回来了!可曾探听到神君的消息?”

    天麟忙道:“不负两位姨娘所托,侄儿已经探听到戚叔叔的消息。二位姨娘且坐,听我慢慢说。”二人闻言,顿时激动万分,尤其天仙子,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素手轻指天麟,颤声道:“什么?你打听到神君的消息了?”说话之时,眼泪早已簌簌而下。

    天麟见她美目圆睁,满脸期寄地望着自己,连呼吸都已经摒住,她的急切心情,遂将其他事都绝口不提,先将自己如何巧遇七绝神君,如何得见千离二老,查明焚天神君囚禁之处等事说明。

    天仙子与焚天神君夫妻情深,被迫分隔三千年,饱受相思之苦,自然恨不得马上能将他救了出来,但她毕竟是久经考验之人,什么大风大浪都见得多了,是以在确信天麟确实已经找到焚天神君的下落之后,心情反而渐渐平复下来,缓缓坐下,静静地听天麟将话说完。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有了夫君的下落,虽被人囚禁,三千年来受尽折磨,却始终对自己忠贞不二,惊得却是李家背后之人来历却是惊人,且不说别的,但是那千离二老,乃是数万年前纵横仙佛界的人物,就连父亲不归岛主都不敢小视,如今竟甘居人下。可见这所谓的帝君必定厉害非凡。知道若要救出焚天神君,绝非易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故而深吸口气,缓缓道:“此事是哪位帝君所为?据我所致,仙界的三位帝君并没有公主,何况若要瞽聋二妖甘为奴仆,即使仙帝恐怕也没有这个能力。如此看来,莫非仙界之中出现了什么厉害人物?这就怪不得李家如此胆大妄为。”

    青姨却惊道:“怎么?这什么帝君比仙帝还要厉害?若真是如此。要救出神君,可着实不易。”

    天仙子点头道:“正是如此。照贤侄所言,轻侯短时期内不会有事。若要救他,还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鲁莽行事。”

    天麟见她得知神君消息之后,竟能保持镇定,在此情此景之下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心中暗暗折服。

    青姨道:“那个什么帝君如此厉害,而葯姬前辈又不能出面,凭我们几人,恐怕不是他们的敌手,我看此事必须要禀报天妃娘娘,请她相助才行。”

    天仙子为难道:“师姐她参悟大道,不理世事已久,我实不忍心打搅她。但…此番看来,恐无他法了。”

    青姨道:“不是我埋怨姐姐,三千年前,神君失踪的时候,你就该请天妃娘娘出山才是。”

    天仙子叹息道:“我虽不忍打搅师姐清修,但此念又何尝没有过?只是那七绝天君言道,若我将此事泄露,他们必会要轻侯形神均灭,且要使府中上下,鸡犬不留。我既对轻侯的下落一无所知,投鼠忌器,哪敢说出去?”

    天麟道:“这也怪不得凤姨。我听那七绝天君的口气,早有了杀害凤姨之心。若非凤姨有龙族至宝护身,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恐怕…”言毕摇头不语。

    青姨恨恨道:“这般人真是天良丧尽,仅仅为了一个什么公主的一厢情愿,就要伤害这么多人?实在是可恨之极!”

    天仙子冷笑道:“要杀我?可没有那么容易。如今我倒要看看,最后谁生谁死。”她虽然没有把握短期救出焚天神君,但师父葯姬和天麟,一个是两界仅有的神人,一个是原尊传人,三界未来的至尊,那帮人再怎么厉害,最终还是斗不过自己这边。

    天麟道:“依我看,七绝天君之前威胁凤姨的话都不可信,他们李家可没有能力可以决定戚叔叔的生死,关键还在那个所谓的公主身上。朱雀境距离氤氲山如此遥远,我看不如舍弃焚天神府,一同前往氤氲山罢。只怕凤姨青姨你们在此生活了这么久,未免舍不得。”

    天仙子道:“有什么舍不得?这整个府中,除了我的几个丫头之外,全都是李家的人了!何况轻侯的神君之位已被仙帝废黜,搬出去也是迟早的事了。”

    青姨起身道:“正是这个话。我去把无忧他们叫来,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就走。”说着径自出去了。

    天仙子也站起身来,与明珠收拾一应物品。说是收拾,其实就是将有用的物品指给天麟,让他统统搬入第四界中。第四界的老夫人正在正厅之中与南宫礼夫妇闲话,见眼前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东西,着实吓了一跳,想了半天,料定必是天麟所为,便要霞影等一一收拾摆放。

    一时只见无忧等人兴冲冲回来,看到天麟,都欣喜万分,马上围上前来,青红二童因是侍童身份,不敢放肆,无忧却不同,抱住天麟,着实亲昵了一番。

    经过一番搬运,整个焚天神府顿时显得空空如也,连用来设阵照明的夜明珠也全部摘了下来。神府中的下人,经过三千年的轮换,此事几乎全是李家的爪牙,七绝天君离开之时,曾严命他们密切监视天仙子一举一动,见天仙子由碎心别院出来,已是意外,又见她玉手四处指点,一道道金光闪处,眼前的物品一件件消失不见,都是大骇,不知发生了何事。

    天麟以神衣隐身,不虞被这些下人发觉他的存在,但想到他们若将今日之事告知七绝天君,未免不引起他的怀疑,恐惹来麻烦。又不愿就杀他们,想了半天,干脆将他们全部送入第四界中囚禁。他这几日路上无聊,便在第四界极隐蔽之处修建了一处监牢,此时正好派上用场。第四届与他心神相连,他在其中设置的障碍,是任何人都无法突破的。

    其中有数人修为颇高,见机得快,一看情形不对,立时便逃,却怎乃天仙子修为太高,心念移动,已在府中上空布设结界,如何逃得出去?虽拼命反抗,还是被天麟一一摄入第四界囚禁。有若干不在府中的,也不管他,即使他们回来,也不能得知发生了何事。

    天麟等见一切收拾妥当,便离开朱雀境系,一同前往银河界氤氲山而去。
正文 第59章 九幽大君
    天麟等乘坐血玉骊车,正行间,突闻笛声远远出来,初并不在意,哪知盏茶功夫之后,那笛声竟如影随形,仍然充耳可闻,均不由暗吃一惊。

    天仙子道:“龙马飞行,有折叠空间之能,何等快速,这人竟能跟随如许之久,一身修为非同小可,莫非是有为而来?”

    此时笛声或紧或慢,或如残漏之滴,或如逬豆之急,或如惊马之驰,或如疾电之光,麟凝神细听,只觉这笛声有些熟悉,心道:莫非是梵天神音?他虽然曾有修习,但梵天神音何等妙用无方,变化万千?虽以他之资质,这短短时日也未能尽明,故而并不能肯定。

    见血玉骊车凌空停住,忽然暗其笛声,众人都暗自戒备。青姨惊道:“真是冲我们而来!”

    话音刚落,早有四人靠近骊车,天麟自勘天宝镜一看,原来是九幽教的四**王。只见为首的大宝法王抱拳躬身道:“参见令尊。教尊有请,请令尊移步,随属下前往参见教尊。”他身后的三**王也均躬身行礼。

    天仙子等心中骇异,天麟什么时候都成了令尊了?而且看着四人的修为,都不在自己之下,不由怔怔望着天麟。

    天麟也是一呆,知道自己擅自使用九幽令,必然会惹来麻烦,倒没有想到九幽教主竟然亲自前来找自己的晦气。他的修为,自己是见识过的,早已达到神级的水平,自己万万不是敌手,此番前往,虽有玄黄护身,怕也难料后果。若就此逃走,凭着九逸神马,未必不能摆脱他们,但逃得一日,逃不得一世,且万一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

    正犹疑间,大宝法王躬身催促道:“属下九幽四王,奉九幽大君之命,传召令尊,请令尊移步。”

    天仙子青姨等相顾愕然,万料不到眼下四人竟是九幽教的四**王。她们虽然对九幽教知之不详,但也听说过不少,知道九幽四王的修为,都不在天仙之下,想不到顷刻之间,竟是天麟的属下。她们不知其中情由,心中又惊又喜,均想有了九幽教之助,相救神君,又多了几分胜算。

    天麟心道,自己初入仙界,正是建立声名的时候,如何便就怯了?若真是动起手来,有玄黄神衣护身,即使有败无胜,性命自然是无碍的。何况自己区区无名之辈,大战九幽大君,虽败犹荣,如此一想,豪气顿生,朗声笑道:“有劳四位法王,在下这就随你们去见教尊。”

    九幽四王均面带喜色,躬身道:“请令尊移步。”

    天麟对天仙子青姨道:“二位姨娘在此稍后,我去去就来。”

    天仙子青姨笑道:“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就是。”她们显然并不知其中的曲折,不过以为是例行的事务而已,哪里会想到天麟此去,实是冒了很大风险。

    天麟也不多说,微微点头,便下车与九幽四王一同前往。九幽四王此行奉了九幽大君严命,务必将天麟请来,否则提头来见,是以都不敢大意,四人将天麟围在中间。天麟见状,心中冷笑,果然未安好心。

    不多时,便见半空之中停立一辆辇车,只见这辇车竟是完全由白骨制成,白惨惨吓人,前头正中还悬挂一个硕大骷髅,四面挂着白幡。天麟心下暗惊。辇车四周围立不少白衣教众,九幽九使赫然也在其中,看到天麟前来,都向前参见。

    天麟摆手道:“不必多礼。教主何在?”

    为首的一人躬身道:“教尊正在白骨辇车中小憩。等候令尊多时了。”忙退后一步,肃客道:“请!”

    天麟稍一迟疑,抬步便上辇车,早有教众慌忙将车帘打开。

    天麟进去一看,不由又是一惊,只见车内古朴简介,仅有一桌、两椅、一个蒲团和一个书架。哪像是堂堂教尊的辇车,倒似一间普普通通的民房。

    九幽大君见天麟愣住,起身让座,笑道:“除本座外,令尊乃是进入白骨辇车的第一人。”

    天麟告罪坐定之后,也笑道:“在下荣幸之至。不知教主传唤在下,所为何事?”

    九幽大君倒了两杯请茗,一杯放在天麟面前,笑道:“此乃轩辕山独有的北芪神茶,芳香清郁,功可固神守精,增进修为,万年也不过能产二斤,当世之人不过两三人有这个福气可以一尝,令尊不妨一试。”说罢,双目灼灼直望着天麟。

    茶一倾出,立即异香扑鼻,天麟顿觉神清气爽,不由暗道好茶,但九幽大君此番要自己前来,不知好心还是歹意,心中自然戒备,但见九幽大君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知道若不敢饮下,势必被他看轻了,遂端茶在手,笑道:“如此多谢教主。”喝下一口,啧啧称赞:“真乃好茶。”遂一口一口饮进,赞不绝口。

    九幽大君哈哈笑道:“令尊果然少年英雄,本座佩服。”说罢笑声一敛,肃然道:“本座有一事相询,请令尊据实以告。”

    天麟见他面转肃然,不由一鄂,道:“教主请说。”

    九幽大君半离座位,凑到天麟面前,道:“令尊的佛界神通,从何而来?”

    天麟心中大惊,他怎么知道自己身怀佛界绝学?但他殊非常人,故意满脸惊诧之色,反问道:“什么佛界?在下从未听说过。”

    九幽大君毫不放松,问道:“那日令尊与我梵天神音对抗,施展的是什么功夫?”

    天麟又是一惊,那日自己无意之中施展佛音梵唱,难道竟被他发觉?口中却装糊涂道:“那日?在下只是施展的乃是家师所传的音波神功而已,哪里会是佛界神通?”

    九幽大君步步紧逼,道:“令尊的师父是谁?”

    天麟信口胡诌,一下子没有想到这么多,女娲娘娘是万不能说的,若说自己的师父是个刚飞升仙界的小仙元阳子,任谁也不信,隧嘴硬道:“家师姓名不足为外人道。”

    九幽大君起身,望着天麟冷笑道:“令尊修习佛界神通时日不久,其中奥妙尚未明白。佛音梵唱旷世绝学,威力无边。本座与你对敌,受你长啸影响最深。当时只觉耳畔千鼓齐鸣,万佛齐唱,心中杀念顿消。这不是佛音梵唱又是什么?只是你修为不够,怎会是本座对手?但本座却没有杀你,且传你梵天神音以及九幽令,你知道是为了什么?”
正文 第60章 红莲护法
    天麟每思之,也常常感到奇怪,冷冷问道:“为了什么?”

    九幽大君道:“因为你的出身!”

    天麟心中大奇,道:“在下的出身?在下的什么出身?”心道我得到女娲娘娘的传承之事,你总不会知道吧?

    九幽大君坐下,冷笑道:“令尊也不必欺瞒本座,若非本座识出令尊的出身,本座又怎会将本教至宝交出。圣心舍利呢?”

    天麟闻言大惊,不由脸上微微变色,心道:他怎会知道圣心舍利?又如何知道圣心舍利在我身上?莫非此人与佛界有什么渊源?圣心舍利乃是佛祖之信物,关系佛界将来,何等重要,怎能说与别人知晓?遂不温不火地道:“什么圣心舍利?在下并不知晓。”

    九幽大君闻言直盯着天麟,顷刻哈哈大笑道:“令尊难道是怕本座抢夺圣心舍利不成?”九幽大君一阵大笑,早已施出了梵天神音的绝技,加之辇车空间狭小,四周都有回音,车内顿时如同万雷齐鸣,直震的天麟头晕目眩,心旌神摇。

    所幸九幽大君并无意伤害天麟,顷刻笑声顿止,冷笑道:“怎样?滋味如何?”

    天麟早已见识过他的神功绝技,并不惊异,何况他岂是受人要挟之辈?忙坐正身形,冷冷道:“也不怎么样,在下还能受得了。教主要以武力胁迫么?须知在下也非可欺之人。”

    九幽大君之前早已领教了天麟的孤傲不屈,见他在如此不利于己的境地之下,犹能刚毅不屈,不由心下甚慰,笑道:“好一个刚毅少年,看来,佛祖果然没有所托非人,佛界复兴有望了!”

    天麟闻言,心中一震,心道此人究竟是何来历,怎对佛界之事如此明了,竟能知道自己乃是佛祖的传人?

    九幽大君见天麟面无表情,冷冷望着自己,知他心存疑虑,笑道:“我知令尊怀疑本座的来历,不愿据实以告。令尊请看。”说罢站起身来,双掌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顿时佛光一闪,九幽大君立时变成了一个貌相庄严的佛者。

    天麟见状不由瞋目结舌,这九幽大君竟是佛者!怪道自己的佛音梵唱竟然瞒不过他。仔细看他形貌,不由又是一呆,只见他髻如菠萝,面容年轻俊秀,足踏七品红莲,一身大红衣裳,身后放射千条佛光。倒似圣心舍利中提及的在佛界地位仅次于三阳佛尊的七莲护法之一的的红莲护法。

    红莲护法见天麟呆呆望着自己,一脸诧异之色,乃躬身微笑道:“令尊未曾开启圣心舍利,尚非佛祖之尊,恕红莲不能大礼参见。”

    天麟奇怪,怎么圣心舍利还需要开启?再看他佛者职业性的微笑,心中颇为困惑,不知他此时现身,乃是何意?如今佛界湮灭,佛祖权威早已烟消云散,自己修为又不及他,他的来意倒不可不妨。

    红莲护法自从见识了天麟的佛音梵唱之后,早已将他认定为佛祖钦定的传人,遂叹道:“当年仙佛大战,佛祖仙帝在不周山顶对决之时,我们七莲护法之中已经损失了两位。不周山一战,佛祖仙帝两败俱伤。当是时也,佛界精英丧失殆尽,仙界上游余力,他们眼见佛祖重伤垂危,如何能放过我等?必欲除之而后快。青莲、白莲、玄莲三位护法为保护佛祖,毅然冲入敌阵,拦截仙界追兵,我与黄莲护法护送佛祖逃离不周山…阿弥陀佛…无奈仙界势重,青莲、白莲、玄莲三位护法先后罹难涅盘,追兵所及,黄莲护法也殉职,千钧一发之际,我奋力将佛祖送入凡世间,返身与诸仙大战…然而诸仙的目的乃是佛祖,更不与我纠缠,将我打得重伤,弃于蒙陀山谷之中,这才让我逃过一劫。

    佛祖临去之前,曾有佛谕,日后必有传人,光复佛界,命我好好辅佐。是以我伤势复原以后,隐去身份,以九幽大君的名号,组建九幽教,一是为了日后光复佛界积蓄力量,二则是为了找寻佛祖传人。佛音梵唱乃是菩提心经之中记载的旷世神通,唯有佛祖方能修习,我曾于万年前亲见佛祖施展,是以那日令尊施展佛音梵唱,我便断定令尊的必是佛祖传人。但彼时有高人潜伏在侧,不便相见,才拖延至今日。”

    天麟恍然,原来那日洪大哥隐藏在侧,竟也没有瞒得过他。这红莲护法在那等艰险之境都能逃得性命,实非泛泛之辈,他是否会如佛祖之言,安心辅佐自己回复佛界?若他有二心,又该当如何?遂思忖着笑道:“在下未必就有你所说的圣心舍利。教主将如此隐秘告知,岂非过于孟浪?”

    红莲护法闻言笑道:“看来令尊是信不过本座。想想若是本座错认了令尊也是无妨,以令尊的修为,可有有把握离开这白骨辇车么?”

    天麟一怔,知他所言非虚,伤害自己固然不易,但以他修为,再有这白骨辇车之助,困住自己,却是轻而易举,看来自己不让他见到圣心舍利,是断然无法离开这里了,笑道:“教主果然心思思缜密,滴水不漏。”

    红莲哪会不知天麟信不过自己,忙正色道:“适才之事,乃是有意试探令尊,多有不敬,还请令尊见谅。佛界自古便有明令,圣心舍利乃是佛祖之象征,拥有并能开启圣心舍利者,便是佛祖,红莲身为上任佛祖的亲传弟子,自然不敢违背此命,请令尊放心就是。何况,圣心舍利乃是佛界圣物,令尊既然曾阅过其中的典载,别人便再也无法使用它了。”

    天麟有乾坤锦囊在手,如何会惧别人强夺圣心舍利?只是不愿过早暴露身份而已,但听他说的奇怪,不由问道:“这是为何?”

    红莲护法笑道:“令尊有所不知,圣心舍利乃是佛界始祖燃灯古佛涅盘之后所遗留的舍利子,内蕴无上佛力,颇有灵性。当世唯有一人可以读取和开启。也就是说,佛祖离世之后,令尊乃是读取圣心舍利的第一人,那么此后只要令尊安在,留在其中的神识痕迹不曾消退,当世便无他人可以利用圣心舍利。”

    天麟得圣心舍利已久,却不知此节,奇道:“真有此事?”加之已渐渐相信红莲护法,随将圣心舍利取出,拿在手中。

    见圣心舍利如见佛祖,红莲护法慌忙跪倒下拜:“弟子红莲,参加佛祖。”心中激动,即使身为无欲求的佛者,也不由潸然泪下。

    天麟忙道:“快快起来。”

    红莲护法遵命起身,双掌合十,躬身道:“请令尊即开启圣心舍利,荣登佛祖之位。”

    天麟听他说道圣心舍利竟有这么多神秘,不由好奇,也极想开启试试,但他却不知如何启动,遂问道:“圣心舍利当如何开启?”

    红莲护法躬身道:“请令尊以菩提心经所记载的心诀依次打入圣心舍利即可。”

    天麟微微点头,遂将圣心舍利漂浮于半空,将九道菩提心诀依次打入其中。每打入一道,圣心舍利就胀大一分,光华也就更胜一分,待到九道心诀打完,圣心舍利刹那间发射出万道佛光,穿透白骨辇车,直射天际。佛光颜色与混沌神诀的金光不同,乃是黄与金色夹杂的柔和光芒,照在身上,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圣心舍利佛界圣物,一旦开启,佛光万丈,几乎照亮了整个仙界,在佛光照射之下,不少佛界教徒早已顶礼膜拜,红莲护法也早已匍匐跪拜在地。

    远在氤氲山三十三天的三帝君也忍不住心头一颤,惊道:圣心舍利!
正文 第61章 佛主世尊
    而天麟却忽然间进入了一个异度世界,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是明亮但并不耀眼的佛光,自己置身其中,浑身上下暖洋洋一片,到处透着舒爽,忍不住就要赞叹出声。

    突然之间,眼前金光一闪,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端坐莲台,漂浮于半空,周身闪耀火焰般的耀眼佛光的佛者。只见他面容奇古,肤若枯木,正笑眯眯望着自己。

    天麟不由一愣,未待他开言,老佛已双掌合十,点头笑道:“你终于来了,老衲参见佛祖。”

    天麟现已身为佛祖,见他见他不凡,也不敢托大,连忙以佛界礼节,单掌合十,躬身还礼,心中越发奇怪,不知这老佛乃是何许人?倒似认识自己一般。

    老佛似已看透天麟心意,笑道:“老衲燃灯。能来此境界的,除了佛祖更有何人?”

    天麟不由心中一惊,想不到眼前之人竟是佛界始祖燃灯古佛,连忙躬身道:“弟子天麟参见古佛。”

    燃灯点头还礼,微微一笑,枯掌一挥,佛光闪处,天麟脚下立时多了一座九品莲台,燃灯笑道:“佛祖请坐。”

    天麟虽然此时已经贵为佛界之祖,但在始祖燃灯面前,依然要执弟子之利,遂先告了罪,方才坐下。

    燃灯笑道:“佛祖不必多礼。佛界遭难,摩尊逝世,此事我已尽知。摩尊既逝,佛界的延续存亡就依靠佛祖了。古佛燃灯,为我佛祖上号为世尊。”

    天麟知他口中的摩尊乃是上届佛祖摩耶,见他亲口为自己上尊号,遂躬身谢过。

    燃灯笑道:“此处乃圣心舍利之内的菩提圣境,乃老衲涅磐之时,以无上佛力铸就的异度空间,老衲将元神滞留于此,精研佛法。每届佛祖均可利用圣心舍利,随时可以借助菩提心诀,进出此境,与老衲研讨佛法。”说罢,右掌虚空置于天麟头顶,暗运神力,霎那间钟鼓齐鸣,万佛吟唱,无数奇怪的金黄色字符自他掌中飘出,齐齐涌入天麟百会之内。

    天麟顿觉灵台一震,意识丧失,竟然昏迷过去。待到回复清醒,不由震惊万分,想不到以自己的修为,竟被燃灯的元神举手投足之间震晕。只听见燃灯笑道:“佛祖福缘深厚,三界唯一,佛界复兴广大有望,众生之福也。佛曰,众生皆有善根,众生皆可成佛,有善念,则有善果,杀生斩罪,终非善策。老衲修持万年而成的大轮经修为已经传于佛祖。佛祖精研圣心舍利典载之佛法,有朝一日自能领悟。大轮经法力无边,可转天地,望佛祖好自为之。”

    天麟仔细聆听燃灯教诲,总觉得他话中有话,只是一时听不明白,和尚们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他从佛界典籍之中早有体会,便也不再管他。听他提到将大轮经修为传于自己,遂内视印堂混沌之心,只见小宇宙能量场之外,缠绕一层佛光,光华流转,无数古怪****和字符若隐若现,翻转流动,神识一探,便知其中蕴藏了极为雄厚的能量,知是燃灯传于自己的大轮经修为,连忙谢过。

    燃灯又向天麟讲解了半日的佛法,笑道:“此次到此为止,佛祖请回吧,望佛祖常来此处,与老衲研讨佛法。”

    天麟曾阅读佛界典籍,于佛法虽未曾精研,但也略有所知,但与佛界之始祖燃灯所授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一时受益匪浅,闻听燃灯之言,躬身合十道:“弟子遵命,弟子告退。”便打出菩提心诀,离开菩提圣境,回到仙界之中,忍不住又是一愣,只见红莲护法尚自跪倒在地叩拜自己,可见菩提圣境之中,时间流逝与仙界相比,似要快得多了,自己在其中过了不知多少个时辰,而在仙界,却不过是片刻之间。

    天麟命红莲护法起身。红莲护法恭声道:“弟子尊法谕。”这才站起身来。

    天麟道:“适才在圣心舍利之内,本尊拜见了燃灯古佛。古佛赐本尊尊号世尊。然本尊虽通佛法,却并非佛者,佛祖之称,似为不当。以后,便称本尊为佛主罢。”

    红莲护法犹疑片刻,躬身道:“谨尊世尊法谕。”

    天麟在得到圣心舍利之后,早已有意要回复佛界,但却从未认真思虑此事,如今机缘甚合,竟在此地得遇劫后幸存的红莲护法,就任佛祖之位,自今以后,身份又自不同,何况由此得到九幽教势力之助,回复佛界,已非纸上谈兵。猛然想到青姨提及的隐修会,遂问道:“红莲护法,本尊听闻,仙佛之战之后,尚有幸存的佛者,组建了隐修会,暗中与仙界作对,试图夺回须弥山,可有此事?”

    红莲护法道:“启禀世尊,确有此事。隐修会乃是佛界幸存的剑宗之子剑佛所领导,现下名号为阴世师者。”

    天麟奇道:“剑宗之子?”

    红莲护法道:“昔佛界三尊之中的红阳佛尊的弟子。他身为佛者,只知持剑,从不礼佛。佛祖在时,便常说众生皆有罪,何人不可杀?心本不生,缘起而生;心本不死,缘灭而死,杀生乃为护生,斩业而非斩人,愿斩尽世间一切恶业,坠入无间亦不悔,在佛界,竟有不少追随于他,渐成一宗,即剑宗。广造无数杀孽。三尊遂将他以玄铁之链锁其琵琶骨,禁于须弥山万佛崖。仙佛大战之时,未受波及,须弥山沦陷之后,便无他的踪影。后来才知道他不忘佛界,组织隐修会,试图重回须弥山。”

    天麟闻言,心道:剑宗之子的渡生斩罪,与女娲娘娘灭世重建的夙愿,似乎不谋而合,难道众生罪业,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境地了吗?不由叹道:“剑宗之子不忘佛界,殊可赞佩,你去见一见他。”

    红莲护法躬身道:“尊法谕。”

    天麟又道:“圣心舍利开启,昊光四射,能流涌动,仙界多有觉察,佛主重临,自然瞒不过氤氲山。此时尚非回复佛界的最佳时机,你和本尊的身份,暂时都要保密才是。辇车之外的四王九使,亦不宜知晓。”

    红莲护法躬身道:“尊法谕。”
正文 第62章 四王九使
    红莲护法重又化身九幽大君,与天麟走出白骨辇车。四王九使连忙躬身肃立,红莲护法肃然道:“自今日之后,尔等唯令尊之命是听,不得有违。本座有要事他往,你们跟随令尊前往氤氲山,随时听候吩咐,明白吗!”

    四王九使连忙应道:“谨尊教主令谕。”

    红莲护法冷然道:“适才发生之事,不得妄议,日后若有提及者,罪在不赦!”四王九使均是修为高超之人,在仙界修行已有万年之久,对于佛界往事,略有所知,适才眼见白骨辇车之中发射万丈佛光,也是讶异万分,此时听道教主吩咐,知道其中牵涉必大,无不心中一凛,躬身道:“属下不敢!”

    天麟道:“教尊,此间事了,在下告辞了。”

    红莲护法在九幽教众弟子面前,不能过于多礼,以免惹人疑窦,遂笑道:“恕本座不送。”天麟微一点头,与四王九使一同离开。红莲护法自去寻找剑佛不提。

    此时天仙子与青姨正在血玉骊车之中坐等,见天麟与四王九使一同回来,都颇出意外,天麟将四王九使一并带入车内,一一与二人介绍。九幽四王分别为大宝法王、大智法王、大成法王和大善法王,九幽九使分别为幽枉使者、幽都使者、幽灭使者、幽邪使者、幽炼使者、幽魂使者、幽盟使者、幽幻使者、幽源使者。

    四王九使躬身行礼,道:“见过两位夫人。”四王九使乃是九幽教的精英,各人一身的修为,都是非同小可,尤其四**王,修为与天仙子也未必低得了多少,虽也早闻天仙子的大名,知她不凡,但若在平时,也未必便将她们放在眼内,然而今日却极为不同,天麟身为令尊,一人之下,掌管九幽教众的生死大权,他将天仙子二人视若尊长,四王九使又安敢不敬,是以均大礼参见。

    天仙子青姨见有九幽教的四王九使协助天麟,无不心中大喜,也连忙还礼。

    天麟命四王九使驾驶血玉骊车,自与天仙子青姨进入车内后室坐下。天仙子二人自也早已知道万道佛光的不同寻常,又知天麟获有圣心舍利,料想佛光之事,与他有关,遂询问之。天麟遂传音以告,二人闻言惊喜异常,心中也不由暗羡天麟福缘深厚。

    天麟分身进入第四界,探望祖母与许飞娘等人。

    老夫人等正端坐内堂正厅闲话,一见天麟进来,面上各有喜色,老夫人却沉声不悦道:“飞娘保胎,何等大事,你竟这许久不来,还有没有把她们母子放在心上?”

    天麟一听这话不对,再看父母,均摇头叹气,不由心中诧异,连忙道:“孙儿每日都来,祖母这话怎么说?”

    老夫人龙头拐一顿,哼了一声道:“每天都来?你说说看,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到现在,足足有两个月了,还每日都来。”

    天麟闻言大惊道:“怎会如此,不可能罢。”

    无忧等在第四界,也觉得闷得慌,撇嘴道:“怎么不会呀,我和小影他们都在这里呆腻了,哥哥老不来,我们也不能出去。”

    老夫人见天麟不信她的话,指着无忧,气道:“你听听,我这老太婆说话不可信,难道无忧这孩子还会说谎?”

    绿影立即火上浇油,道:“是啊是啊,少主太没有良心了!你…”话未说完,被天麟狠狠瞪了一眼,绿影虽是鸟类,也懂人情,看出天麟不悦,头一缩,下面的话连忙咽到肚里。

    天麟连忙赔笑道:“祖母说哪里话,孩儿怎会认为您说假话呢,只是,孩儿在仙界一直与凤姨和青姨在一起,确实是每天来一次的呀。孩儿天胆也不敢欺瞒祖母和父母大人啊。”

    南宫夫人爱子心切,有怕老夫人气着身体,忙赔笑道:“老太太息怒。既然有戚婶娘他们与他在一起,断不会让他这许久不来,看来其中必有缘故。”

    南宫礼饱肚诗书,与各种奇异怪谈也有所闻,闻言奇道:“莫非遇到了什么特异之事,致使第四界的时间流逝与仙界不同步?”

    天麟听到父亲之言,猛然想到圣心舍利,看来是了,第四界未能独成一界,其内时间流逝,受外界环境影响,菩提圣境时间流逝远比仙界要快,第四界定是受到了它的影响,想不到自己竟在其中度过了两个月之久,遂忙道:“是了,父亲所言极是。”便把圣心舍利之事说了。

    众人都不知佛界故事,便也不细问,唯有南宫礼点头道:“难怪难怪。”

    老夫人顿了顿拐杖,道:“我不管你这么多,反正以后你再这样我绝不轻饶!”

    天麟忙凑上前赔笑道:“孩儿可不敢了。若有再犯,甘愿受祖母责罚。到时您就狠狠给我一顿拐杖。”说得老夫人笑了,道:“重孙儿顺利诞下,我再不管你,在此之前,你可要给我上心,误了非娘生产,我可跟你没完。”

    天麟忙不迭应是。又闲话承欢一番,看了葯姬、许飞娘以及日夜不离的秋荣芷和西门仙音,遂与无忧青红儿童等一同回到仙界。

    众人一路无话,不久到达氤氲山。天心等人拜见了天仙子青姨,天麟又引见了四王九使,天怒未等众人坐稳,忙兴奋道:“师弟,诏令下了,诏令下了!”

    天麟奇道:“什么诏令?”

    天心道:“就是仙界选拔新神君的诏令,已经明发仙界,日前我们已经替师弟把名报上了。”

    天仙子细问了情形,喜道:“贤侄真要参加,这太好了,如你能夺得神君之位,为你日后大计,助力不小。”

    天麟道:“正是如此呢。何况此位本是戚叔叔的,怎可让人夺了去。”

    天仙子叹道:“什么神君之位,只要他平安无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天麟安慰道:“凤姨放心,有四王九使之助,营救戚叔叔,胜算大增。”

    四王九使因是属下,一直未敢入座,闻言连忙躬身道:“属下随时候命。”

    天麟这才注意此节,说道:“在此不必多礼,你们坐吧。”四王九使这才告罪就坐。

    天仙子欠身道:“如此偏劳诸位了。”

    四王九使忙离座躬身道:“不敢。”复又坐下。

    天麟眼见自己这边,人势渐壮,何况天仙子与四王九使都非常人,老住在客栈,必然引人注意,可不是办法,而第四界乃是紧要之地,不宜将诸人带入,遂与众人计议安身之所。
正文 第63章 令尊之威
    大智法王说道:“启禀令尊,本教在氤氲山有不少基地,最近的春林分舵便在这黄曾天。”大智法王乃是一个儒者,中年模样,长眉凤目,一身儒雅之气。

    天麟闻言大喜,道:“如此甚好,我们这便去彼处安身。”众人自然都无异议。大宝法王便命九幽九使提前一步前往打点。天麟又亲自向何是我交代几句,众人略一收拾,便由九幽四王带领前去。

    九幽教春林分舵地处太皇城东的十里慢坡,绿树红花,蝶舞蜂飞,若非仙雾缭绕,灵气翻腾,倒似凡世间的田园一般,天麟一见之下甚为欣悦。众人到时,九幽九使早已率领春林分舵值守的教众迎候在外。

    教众虽然还没有接到九幽教主关于令尊一事的明谕,但天麟在大荒戈壁出示九幽令,号令群雄,复又大展神威,独守异度空间大战魔神之事,早已充耳可闻,无不心中向往,如今令尊驾临村林分舵,无不欣喜激动,遂都打起精神,只盼一睹令尊风采。

    天麟见九幽教众皆一袭白袍,凛然肃立,自有一番气势,不由暗暗点头。众教众见天麟一行人前来,齐跪拜参见:“参见令尊。”

    天麟微微点头,大宝法王喝道:“免礼。”众人齐道:“谢令尊!”方才起身。众教众偷眼观看天麟,见他身着一袭黄衫,仪态高贵,风标绝世,更兼美貌绝伦,风采慑人,无不心中一震,惊喜万分,想不到盛名如雷贯耳的九幽令尊,竟然是如此样个翩翩佳公子,心中敬爱之情,油然而生。

    无忧眼见如此之多的教众,都对天麟叩拜,心中羡煞,小声对天仙子道:“哥哥好威风,比爹爹还威风呢,我以后也要做令尊。”

    天仙子闻言低声笑道:“我儿,这算什么,日后还有更威风的时候,到时你大哥自然不会忘了你,放心罢。”

    无忧闻言,不由眉花眼笑,跑前几步,拉着天麟的手,一同入内。

    九使亲领天麟入正殿安坐,又着分舵主安排房舍,容众人住下。天麟安坐主位,青红儿童分立身后,天仙子与青姨分属长辈,分坐天麟下手首位。无忧则坐于母亲之侧。天心等分属客人,自分别坐于天仙子与青姨之后,四王九使以及分舵主等乃天麟属下,如此场合,并无安坐之地,是以更分列站立在天心等人的下手。

    天麟朗声道:“本座虽执掌九幽令,但毕竟年轻识浅,经验不足,日后还望各位多多支持,不吝赐教才是。”

    四王九使在教众地位尊崇,原不会这么轻易就服天麟,然一则教主亲命,唯令尊之命是听,二则也看出教主对于令尊的态度,与众不同,其中颇有值得疑惑之处,何况曾亲见教主将令尊接入白骨辇车,其后车中发射万道佛光,何况还曾亲见天麟在异度空间的表现,以及还有个不明身份的旷世高手作为属下,期间牵涉必大,可见令尊来历不凡,哪敢大意?闻听天麟之言,知他用意,是以均连忙躬身道:“属下不敢!属下等愿为令尊效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天麟微笑点头道:“很好!大宝法王、大智法王。”

    大宝法王、大智法王二人连忙出列,躬身应道:“属下在。”

    天麟道:“你二人功勋卓著,为九幽教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是为众教众之楷模。今本尊特设左右护法之职,位在四王九使之上,仅次于教主和本尊,统帅万众,辅助本尊佐理教务。”

    众人闻言,都是大吃一惊,相顾骇然,改变教中建置,何等大事,唯有教主方可为之,教尊虽然执掌九幽令,但这等大事…大宝大智两位法王虽然内心激动万分,却也不由面露难色,嗫嚅道:“这…”

    天麟哪里不知他们的心意?他如此做,一则是因为自己与教主事务并不熟悉,何况也没有细思事必亲躬,急需要人辅助,四王九使共同管理,必然效率低下,委与一人,又恐他们擅权,是以设立左右护法,互相协作,互相制衡。二则便是借机树立自己的权威,在自己身份还未公开之前,就要九幽教众死心塌地为自己效命。

    见大宝大智并不奉命,面色一沉,冷声道:“怎么?你们敢抗命。”

    大宝大智抬头看见天麟冷厉的眼神,不由心头一颤,连忙躬身道:“多谢令尊!属下遵命,愿令尊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心中一急,将参见教尊的祝语都念了出来。剩下的二王九使闻之都是心中一震。

    天麟满意的嗯了一声,又道:“仙福永享,寿与天齐?谁想的这种字号?本尊与教主都是不死之身,要这祝语何用?传我之命,以后参见教主与本尊,不得再有祝语。”

    众人又是心头一震,不由心中暗道:令尊执掌权柄才几日,竟大举更改教主的旧制?未必便是好事,恐会引来教主不满,是以心中都甚担忧。却也不敢冒犯天麟,是以躬身奉令:“谨尊令尊令谕。”

    天麟满意地点点头。他自然知道他们的担忧,却也并不说破。如换了旁人,自不能如此,但天麟却是不同,连九幽教主都是他的属下,唯他之命是听,心中哪里会有什么顾忌?

    天麟深知自己初掌九幽教,红莲护法又不在,收买人心势必是第一要义,何况曾与天仙子等议过,营救焚天神君之事需待机缘,不能操之过急,而且非娘保胎消耗葯姬神力过巨,急需补给,修炼神丹,乃是当务之急,隧微笑道:“二位护法、二王九使,以及分舵各位教众,修为均是不凡,在仙界赫赫有名,但接下来,我教面对的敌人,修为高绝,不在教主之下,是以,以我等目前的实力,尚不是对手,是以本尊决定,闭关七日,炼制七大天丹和玄天七绝丹,与诸位分食,提高修为。”

    众人闻言都是大惊失色:七大天丹何等神物,仙界向来少有练成,即使教主,恐怕也没有这个能力。教尊虽然来历不凡,但若说能炼制七大天丹,却无法令人相信,是以众人有的又惊又喜的,也有暗笑不自量力的,也有惊疑参半的,各自脸上表情都甚为怪异。
正文 第64章 神丹之赐
    即使无忧也已看出众人不信天麟之言,心中顿时不悦,喝道:“你们竟敢不信哥哥的话么?炼制七大天丹有什么难的?前些日子哥哥还炼制了各七枚玄天神丹和擎天神丹,他们都吃了,这才飞升到仙界的,不信你问问。”说着一指天心等人。众人惊呼一声,齐齐望着天心等人。

    天心等连忙点头。天怒眼看众人又惊又疑的神色,心中已然不快,怒道:“怎么,你们不信?我师弟是什么人?你们竟敢怀疑他的话!”九幽教众任何人的修为都比他们几人要高,若在平时,天怒自然不敢招惹他们,但眼下都成了天麟的属下,谅他们也不敢对自己无礼,是以出言呵斥。

    众人见状,料想众人所言不假,无不心中骇然:七大天丹乃是传说中的不世神丹,据说连神人都不易炼制成功,难不成令尊竟可以练成?若真是如此,令尊的修为岂不是…想到这里,均觉得不可思议。

    天麟自然知道这种事着实令人难以置信,是以并不着恼,摆手笑道:“无忧、师兄不必多言。九幽教众听着,七大天丹牵涉重大,本尊炼制之事,不可外传,违者立斩不赦。左右护法,本尊闭关之日,教中一切事务有你二人全权负责,众人非奉命,不得离开分舵,若有不尊号令者,先斩后奏。”两位护法躬身领命。众人都是心中一凛。

    天麟又命:“大成、大善二王,幽枉、幽都、幽灭、幽邪四使。”

    六人连忙出列,躬身道:“属下在。”

    天麟道:“本尊炼制神丹之时,你六人负责护法,不许任何人靠近。”六人凛遵。

    诸事安排已毕,天麟便选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厢房,命二王四使守在外面护法,便与众人入内。天仙子还不放心,又在房内布设青木结界。二王四使都未料到天仙子修为如许之深,一见青木结界,无不心中一惊。

    天麟遂打出神诀,与众人一同进入第四界。回禀老夫人等一声,便开始炼丹,除秋荣芷和西门仙音照顾许飞娘,南宫二位夫人对于修炼没有太大兴趣之外,均出来观摩。

    天麟虽然每日忙碌,但驻留在混沌心境之中的混沌神婴,无时无刻不在自行修炼,此时又融合了七色神石的不少能量,神识吸收了无比的宇宙本源力量,已经开始渐渐凝结,内视观之,更像一个活生生的自己,只是周身还散发淡淡光芒,尚有能量流动的光华。可见元神凝结成型,当在不远时间之内。自身修为比之以前,不知提高了多少,如今看来,其实力早已不在天仙之下。

    天麟自从精研了葯姬的炼丹心得之后,炼丹能力又提高不少,只是氤氲、不周和须弥三大天丹炼制极难,以天麟目前修为,即使有混沌神鼎之助,也难以炼制成功。是以费时半月之久,共炼制了四十九粒玄天、开天、擎天三种神丹,以及数百粒玄天七绝丹。

    天麟遂将神丹分与每人一粒,除放在身上十数粒外,剩余的全部交与葯姬。葯姬这许多时日为许飞娘保胎,神力消耗甚巨,见天麟炼制了如此多神丹,大喜过望,立时服了一粒,神力顿时回复。

    因第四界灵力之盛,三界难比,在其中修炼,颇有事半功倍之效,是以天麟便要众人留在第四界修炼,以充分吸收葯力,提高自身修为,遂独自一人回到仙界。

    在门外护法的二王四使,半月以来,日日心中纳罕:从来没有听说会有人在普通的厢房之内炼丹,且炼制这等神丹,竟然如许之久毫无动静,神丹劫也未出现,天仙子布置的结界虽强,却也不可能避过天劫,难道其中有什么蹊跷?然而他们久在九幽教,都是做事做老了的,深知不该知道的事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知道,是以强忍心中疑惑,竟无人胆敢窥探一分。

    这一日二王四使忽见结界撤出,天麟出来,连忙躬身行礼,道:“参见令尊。”

    天麟微笑道:“免了。传本尊之命,召集春林分舵所有教众,立到正殿议事。”六人躬身领命,自去传令。

    九幽教众自从得知天麟闭关为众人炼丹之后,无不心中感念,喜之不尽,日日期盼天麟顺利出关,如今听说令尊召集议事,哪个不喜,谁肯拖延?不过盏茶功夫,已然到齐。一时俟天麟安坐,齐躬身山呼道:“参见令尊。”

    天麟轻轻抬手,朗声道:“免礼。”

    众人道:“谢令尊。”纷纷站直身形,满脸喜悦希冀之色望着天麟。

    天麟看他们各自惊喜交集模样,心中甚为喜悦,朗声道:“旬日之前,本尊曾许诺,炼制神丹,以提高众位的修为。所幸本尊不负众望,炼制了数百粒玄天七绝丹,本尊…”话犹未完,下面早已惊呼声一片,众人无不惊异万分,骇然相顾:数百粒玄天七绝丹?即使大宝护法等人,虽因没有听到天麟提及七大天丹,心中顿感失望,但玄天七绝丹对于仙人来说,也甚为珍贵,炼制不易,而令尊竟能旬日之间炼制数百粒,也一时难以置信。

    天麟微微一笑,右掌伸出,金光闪出,颜色各异、闪烁淡淡光华的的数十粒玄天七绝丹早已出现在众人眼前,霎那间整个大殿顿时异香扑鼻。天麟道:“众位教众,根据个人属性,每人两粒玄天七绝丹。”说罢右手轻挥,玄天七绝丹纷纷飞出,停留在个人面前。众人又惊又喜,玄天七绝丹在仙界也非轻易可得之物,尤其对于普通教众来说,服下两粒,足抵百年修为,是以连忙握在掌中,深恐别人抢了去一般。

    天麟道:“众人退下。左右护法、二王四使留下。”众教众忙跪倒在地,齐声道:“令尊厚赐,属下等铭感于心。令尊但有所命,万死不辞。”遂各自退去。

    左右护法、二王九使修为高绝,玄天七绝丹对他们帮助不大,见天麟也各赐予自己每人两粒,以为天麟并没有炼制七大天丹,心下颇为失望。

    天麟见他们满脸沮丧之色,不由笑道:“莫要失望,你们且看。”话音一落,十三粒散发五彩神光的神丹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虽然不识七大天丹,但各人修为高绝,哪有看不出神丹优劣的道理,是以一见之下,忍不住惊呼出声:“七大天丹!”

    天麟笑道:“不错。这十三粒乃是七大天丹中的玄天、开天、擎天神丹,仙人服之,足抵千年苦修,当可助你等提升不少修为。”

    大宝护法惊喜万分,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半天跪倒在地,叩首道:“多谢令尊厚赐,属下等没齿不忘令尊之德。”

    天麟命起身,心念一动,十三粒神丹激起阵阵美妙仙乐,缓缓飞向众人,大宝等连忙接在手中,忍不住细细看了半日,赞叹不已。
正文 第65章 绝逸圣心
    天麟见众人惊喜欲绝模样,心下也甚为高兴,笑道:“此丹神效非凡,你等可即服下,此后勤加修炼,近日即可见效。”

    众人闻言连忙服下,只觉神丹入口即化,满口生津,齿颊留香,立时便觉神清气爽,飘飘然有凌云之意,不由为之一愕,传说中的七大天丹,果然不同凡响,于是无不心中大喜,遂又拜谢不已。

    天麟摆手道:“你等不必再谢。日后好生为本教效命,便是谢我的情了。我闭关这些时日,可有什么事发生?”

    大宝护法躬身道:“回禀令尊,数日前有个自称绝命的公子,前来拜访令尊,因令尊闭关,遂又离去,并未说何时再来。”

    天麟对绝命本来颇有好感,但绝命不告而别,往来无踪,又令人觉得此人似乎有什么隐秘,他前来春林分舵,倒出乎自己的意外,可见他的消息,也是身为灵通的,便哦了一声,又道:“近日仙界有什么异动?”

    大宝护法道:“根据本教的情报部门以及太黄仙居的何是我回报,近来各方势力活动密集,无论是仙帝一脉还是向来并不擅出的血盟之城,都有身份不凡之人在氤氲山活动,据闻乃与旬日前的万丈佛光有关。另外据闻仙帝近日将召见五大神君议事,所为何事,属下等未能探明。再者令尊在禁忌之海的壮举,以及身为本教令尊之事,外界颇多议论,无不对令尊敬仰万分,赞不绝口。此事乃是大智护法亲耳所闻。”

    天麟闻言,转头望着大智护法,问道:“他们如何议论?”

    大智护法躬身道:“回令尊。属下遵从令尊之谕,常前往太黄仙居,暗与何是我联络,日间也多听众人绘形绘影,描述令尊当日在禁忌之海一展神威的情形,皆赞令尊少年英雄,英俊绝伦,且又修为高绝,宅心仁厚,挽救了无数仙人的性命,反而将魔神遁入仙界之事皆抛之脑后了。更有大贤者谷的若智大贤者亲口说道,大贤者谷之主听闻令尊事迹,当即就赠与令尊称号绝逸圣心,并命若智大贤者播之于天下。”

    天麟听到绝逸圣心四字,不由一呆,随即领悟,摇头道:“本尊如何敢当此称呼?太过谬赞了。”

    大智护法忙道:“神功称奇,风姿绝伦,更兼慈悲圣心,大贤者谷之主的赠号,恰如其分,令尊当之无愧。”大宝护法等忙道:“恭喜令尊,贺喜令尊。”

    天麟如今出道已然然时日不短,深知三界之中,修真者称仙,仙人称神,都是极大的荣誉,有此称呼者,也不乏其人,在仙界就有五大神君等人,然唯有“圣”之一字,除了几个绝世人物之外,却几乎无人能够当得。自己虽然身份尊崇,然毕竟是初入仙界,力薄德寡,即使因了禁忌之海一事,确然拯救了不少仙人的性命,却也无法当得了绝逸圣心的称号。大贤者谷之主不会不知道这个称号的分量,赠与自己这样一个称号不说,竟然还要若智大贤者广播于天下,这其间绝非无缘无故。又想到大贤者谷竟然知道禁忌之海的秘密,还专门派人阻止魔神现世,足见大贤者谷非比寻常,便问道:“你们可知这大贤者谷是何来历?”

    大智护法道:“大贤者谷现身于仙界,不过是数百年间之事,后因三百年前与血盟之城三大尊者之战,显示了非凡实力,闻名于仙界,众仙人无不对大贤者谷侧目。然大贤者谷究竟坐落在何处,又是怎样来历,却无人可知。本教虽曾派人多方查探,均无果而终。不过大贤者谷向来甚少过问仙界之事。出现在禁忌之海乃是百年来的首次现身,而以若智大贤者之尊,亲自宣布大贤者谷之主对令尊的赠号,殊可令人惊诧。”

    天麟点头道:“此间必有缘故。大贤者谷非比寻常,乃是不可忽视的势力,是友是敌,目前尚未可知,我们万万不可大意,切记不可与之发生冲突。”话声一顿,又道:“你等既已服下神丹,速去调息修炼,本尊需离开分舵数日,教内一切事务,交由左右护法打理。二王九使,佐理协助。”众人躬身领命,天麟遂离开春林分舵,前往太黄仙居。

    何是我正在其间忙碌,看到天麟过来,撂下手头之事,忙跑过来迎接,招呼天麟坐下,问道:“公子好些时日不曾来了,今日出来散散心么?还是有什么事要办?”

    天麟笑道:“我今日前来,不过散散闷,倒无他事。正是想要问问你,你可愿意加入九幽教么?”

    何是我为人聪明伶俐,在太黄仙居也非一日两日,仙界大事,难有几件能瞒得了他去,天麟在禁忌之海的作为,他早已知晓,心中实在又惊又喜,万没有料到自己竟然有缘与如此人物结识,还蒙他青眼有加,前些日子天麟与九幽教众前来,他亲眼见到四王九使之流的人物在天麟面前连坐的位置都没有,心中更是叹服。如今听到天麟要他加入九幽教,从此进入仙界名流,如何不喜?忙道:“小人自然愿意。九幽教在仙界威名赫赫,哪个不想加入,公子若是愿意收留,小人愿为公子效死力。”

    天麟笑道:“如此甚好。我再问问你,你们掌柜,是何许人?”

    何是我闻言,不由一愣,半天笑道:“公子这么一问,倒难住了小人。小人来时,这太黄仙居都不知道开业了多少年了,掌柜的来历,小人也不清楚。小人只知道掌柜的名叫申屠宏,修为颇高,在孤身一人,并无亲友家眷,其余的便一无所知了。”

    何是我此言倒颇出乎天麟意外,以何是我的聪明机灵,在此如许之久,竟对掌柜的一无所知,究竟是申屠宏根本就没有值得关注的来历,还是他掩饰的好?再者一个无亲无友的古仙人,如何竟能在氤氲山重地经营这样一个客栈这么多年?由此不由心中起疑。留神打量正在忙碌的申屠宏,只见他慌慌张张四面张罗,又不断抱怨何是我偷懒,只顾与客人闲聊。倒也看不出特异之处来。

    何是我忙道:“掌柜又抱怨了,这会儿正忙,我先过去,过会儿再来。”说着去了,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反抱怨申屠宏吝啬,竟不多请几个伙计,只错魔他一个人。
正文 第66章 椅中之人
    太黄仙居所处的位置,十分紧要,无论是哪方势力,得到太黄仙居无异如虎添翼。如今的仙界不同以往,仙帝一脉势力已弱,而氤氲山又广袤无比,其实很多地方都已经不再仙帝控制之下,尤其像太皇城这个地方,乃是出入氤氲山的必然之境,各方实力多有交汇,虽然名义上还在仙帝控制之下,但事实上已非如此。

    天麟相信无论是无神绝宫还是那血盟之城,甚至包括九幽教在内,不可能不知道太黄仙居的重要意义,也不可能对它没有非分之想,然而此时的太黄仙居却只是有简简单单两个人在经营,其中一个还只是修为浅薄的繁仙,看不出有什么异状。

    天麟越是仔细思量,越觉得这申屠老板绝不简单。何是我在此地如此之久,竟对他一无所知,而九幽教也从未有人向他提及太黄仙居之事,心中不由越发对申屠宏他产生了兴趣,心想倒不如自己亲自一试。

    随招呼申屠宏过来。他如今声名在外,倒太黄仙居来时,特异稍稍改变了一下形貌,将眉心印记隐去,装束也稍微变了一下,非熟悉之人,无法认出。然他在此地住了一些日子,申屠宏却一眼就能认出,他自然早知关于天麟的事迹,心下也不敢马虎,忙赔笑着问好坐下。

    天麟笑道:“在下这太皇仙居打搅这么久,还多亏了掌柜的照应,离去的匆忙,都未来得及向掌柜道谢,心下过意不去。”

    申屠宏连忙笑道:“不敢不敢,照顾公子起居,乃是小店的份内之事,何敢劳神公子记挂。”

    天麟笑道:“太黄仙居地处要地,来往仙人不少,生意甚是兴隆,想来这许多年,掌柜恐是发了不少财吧?”

    申屠宏笑道:“托公子的福,收入还过的去,小人的生活倒也富裕”

    天麟与他客套的此处,话锋一转,笑问道:“在下到了氤氲山,也想做些营生。选来选取,倒是看中了这块宝地,不知掌柜可愿意转让?”

    申屠宏数千年以来,也遇到不少打他太黄仙居主意的人物,早有了应对经验,即使面对天麟这等人物,依然面色入常,笑道:“多谢公子将小店看在眼里。小人独身一人,单靠了这个小店过活,若是转让了,岂不是自断了活路?实不相瞒,曾也有不少客官也如公子这般,想要收购小店,都被小人拒绝了,要了这个店,实实便是要了小人的命了。”

    申屠宏的拒绝,自然早在天麟意料之中,闻言又笑道:“想是他们提出的条件不够优厚。掌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在下自能办得到。”

    申屠宏闻言笑道:“公子好意,小人心领了。小人深知公子不凡,任何条件都难不倒公子。只是小人早已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每日家如此这般,倒也逍遥快活,不愿另谋他途。实有负公子厚爱。”

    天麟闻言哈哈一笑,语带双关问道:“太黄仙居位置非比寻常,如在下这般垂涎者恐有不少,也未必人人都斯斯文文,愿意出钱买下。掌柜孤身一人,支撑到现在,着实不易。如此看来,申屠掌柜必非常人。”

    申屠宏闻言不由一呆,旋即笑道:“公子所言非差,却也有不少街霸无赖打小店的主意,多亏了太皇城的仙官们照应,才苟延残喘到今日,倒非小人有何本事。啊,那边客人招呼,小人先行告退,公子且慢慢品茶。”说罢竟自去了。

    通过一番对答,天麟已然明了,看来这申屠宏是无论如何不愿放弃太黄仙居,因而更加肯定期间必有缘故。申屠宏不惧自己身份,对答如流,从容不迫,且又丝毫不漏口风,殊不简单,不由高看一眼。但以申屠宏的修为,断不可能保住太黄仙居至今,背后也必定有所仗恃,看来自己要想将这太皇仙居纳入旗下,绝非易事。

    他自入仙界一来,虽然经历也颇为奇特,但均非他主动求之,而拿下太黄仙居,却是他有心要做的第一件事。此事越是不易,反而越是激发了他拿下太黄仙居的决心。心下暗自思量可行之法,正思索间,忽闻飘渺声音传入耳内:“绝逸圣心,请到城西树林一会。”

    天麟猛然一怔,转身四望,只见厅中众人,各自谈论饮食,除了有几人猛然看到自己,略显吃惊以外,竟无异状,看来传音与自己的人未必便在这太黄仙居之内。便也未多想,扔下茶钱,转身便自出去。

    太皇城虽大,但以天麟这等修为,转瞬即至城西树林,却见林外树下早有一人,一袭白衣,银发披肩,斜卧长椅之中,背对自己。此人手指颀长,洁白如玉,中指之上带有一枚碧玉戒指,手中握了一把赤红羽扇,正在轻轻摇动。

    天麟见状不由奇怪,还从未见过有人躺在椅中出门,再看四周,绝无他人,遂轻声问道:“请问是先生见约在下么?”

    那人闻言哦了一声,连忙转过身来,斜斜坐起。这才看清此人样貌,只见他十七八少年模样,面似白玉,斜眉入鬓,鼻如悬胆,唇红凃朱,更兼双目晶晶,直如夜空悬星,清澈明亮,似乎蕴含了无穷智慧。即使风标绝世如天麟者,见他面容,也不由心中暗赞好一个美貌少年,心中先就多了三分喜欢。

    只听此人笑道:“公子已经来了,恕劣者失礼。”

    天麟微微笑道:“无妨。不知先生约在下前来,有何见教?”

    那人笑道:“劣者乃是为了帮助公子而来。公子信么?”

    天麟闻言道:“哦?先生高姓大名,因何相助在下?”

    那人摇扇笑道:“因劣者行止,向不离此椅,遂以椅中人为名。至于劣者为何相助公子,实不相瞒,乃是因为大贤者谷之中赠与公子的称号,绝逸圣心。由此足见公子为人,正是在下欲要相助之人。今日一见,可知传言非虚。”

    天麟闻言心中生疑,哪会有如此好事?自己得到大贤者谷之主赠号,便有人找上门来相助?不由笑道:“在下何德何能,敢劳动先生。”

    椅中人点头道:“劣者心知公子必然见疑。但劣者一片心意,公子日后可知。就现下而言,公子心中所想,乃是得到太黄仙居,是也不是?”
正文 第67章 玄天神丹
    椅中人此言出口,天麟不由心头一惊,自己想要拿下太黄仙居,从未尝对人提起,怎么此人竟会知道?难道自己早已落入别人算中?自己的秘密,他又知道多少?想到这里,不由心中暗凛。此人若是与己为敌,将是大大劲敌,日后恐不易应付,不可不防。

    但他也殊非常人,惟恐此人乃是以言相诈,虽心中巨震,脸上却毫不变色,淡淡道:“哦?先生这话从何说起?”

    椅中人笑道:“公子果然城府不浅。劣者只是听说,太黄仙居的真正主人乃是中立者,申屠宏不过是个下人。中立者富可敌国,一切都不看在眼内。但为了玄天神丹,却甘愿抛却一切。呵呵。”

    说罢不等天麟回答,羽扇轻挥,椅下顿时生出七彩光华,托起长椅,向天际飞去,去势看似极慢,然而转眼间却已不见踪影,只留下飘渺清朗声音:“天道常变易,运数杳难寻,成败在人谋,一诺竭忠悃。”

    天麟听椅中人之意,似乎知道自己身怀玄天神丹,心中更是震惊,由此看来,此人显然乃是一个有心人,自己的诸多事情,都瞒不过他,那么自己要营救梵天神君之事,他也知道了?这是福是祸?不由望着天际发呆。反而椅中人毫不作势,举手之间,便将折叠空间的神通使得出神入化而显示出的绝世修为,并没有引起天麟的惊异。

    天麟心念电转,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心中始终无法确定此人是真心帮助自己,还是另有所图。此也并非天麟多疑,而是此事委实诡异,试想无端冒出一个修为高绝的人来,对自己几乎无所不知,没有任何理由的就要来帮忙,无论是谁,心中都难免疑虑。

    只是此人来去无踪,也无从调查他的图谋。天麟发了半天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又想着椅中人之前所说,心想自己所料不差,太黄仙居果然幕后有人,这中立者又是何人?怎会如此看重玄天神丹?一边想,一边慢慢返回太黄仙居。

    何是我正着急天麟还没有说何时要自己加入九幽教就走了,见他回转了来,大喜过望,连忙迎了出来。天麟在墙角一张桌上,面墙坐下,令何是我将申屠宏叫来。

    申屠宏见天麟还不死心,暗暗摇头。但他们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还是要摆出一付笑脸来。天麟看了他半天,心想:玄天神丹对于仙人来说,也只能增进千年修为,申屠宏都有古仙的修为,中立者自然更高,服食玄天神丹也无太大意义,怎会为了一粒玄天神丹甘愿放弃一切?

    申屠宏见天麟直盯盯看着自己,一句话不说,未免心中发毛,遂干咳了两下,笑道:“公子叫小人前来,有何训示?”

    天麟闻言回过神了,笑道:“倒让你见笑了。在下只是想问问申屠掌柜,你家主人可在?”

    申屠宏猛然一惊,脸上笑容立敛,惊异道:“主人?小人哪有什么主人?”

    天麟笑道:“没有?呵呵,必是在下记错了。”

    申屠宏也呵呵笑道:“公子真会开玩笑。”

    天麟却道:“那你可认识中立者?”

    申屠宏闻言,心中巨震,笑容立时僵在脸上。若以申屠宏的老练,万不会这样轻易把心中所想写在脸上,但天麟问得几句话过于令他震撼,万万料想不到一个刚出道的后辈,竟能知道自己的主人。好在他立时察觉,忙道:“什么中立者?小人可没有听说过。”

    天麟看他的神情,料想椅中人所言恐怕不假,不由心中暗喜,看他不承认,遂又道:“在下一个朋友,听说一个叫做中立者的人,需要一样东西,特让在下送来,说送到太黄仙居必会有人交给中立者的,原来你竟不认识。看来是我朋友弄错了。”

    申屠宏放松表情,淡淡问道:“哦?那恐是弄错了。”转念一想,能知道主人来历的,恐非普通人物,所托的是什么贵重物品也说不定,便又问道:“不知贵友让公子转交什么东西?”

    天麟笑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好像是什么神丹,在下也没有听说过。”

    申屠宏听到神丹二字,神情立时又现紧张,忙问:“什么神丹?”

    天麟见他神情又现紧张,心中突感好玩,遂故意装作忘记,一边用手轻轻拍打额头,一边道:“真是忘性大,真是忘性大…啊,想起来了,好像是…”申屠宏紧张的心怦怦直跳,屁股已经离开座位,却又没有站起身来,脸都要凑到天麟身上,一旁的何是我看得暗暗好笑。眼见天麟突又住口不言,申屠宏忍不住急问道:“什么神丹?”

    天麟又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把个申屠宏急得满头大汗,这才说道:“好像是什么玄天神丹。”

    申屠宏一听玄天神丹,顿觉脑袋一片空白,蹬蹬连退几步,却早已泪下如雨。何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玄天神丹,不知其珍贵,而天麟则是有太多的玄天神丹,而不觉其珍贵。二人见申屠宏模样,都甚为不解,暗道:一个玄天神丹,怎么激动成这样?何是我连忙上前一步扶住,道:“掌柜的你怎么了?”

    申屠宏指着天麟,颤声道:“当…当真?”

    天麟看他这样,倒不好再戏弄他,道:“自然不假。”

    申屠宏颤声道:“好,你等着。”说着扶着何是我就向里走去。走了一段,突又停住,心中暗骂自己糊涂:玄天神丹何等珍贵?主人何等修为,数千年都没有练成,当今仙界,又有谁能练成玄天神丹?可见他的话不真,明明就是试我,我却信以为真,真是白活了这样大年纪。

    何是我见申屠宏突然捶胸顿足,懊悔万分模样,忙道:“掌柜的,你又怎么了?”

    申屠宏一把推开何是我,又走道天麟面前,勉强笑道:“公子又戏弄小的了。玄天神丹乃是传说中的神物,仙界谁人能有?小人也是一听到玄天神丹,就惊糊涂了。倒让公子见笑了。小人也不认识什么中立者,也不能帮忙公子。想是公子的贵友弄错了。”
正文 第68章 七恨剑君
    天麟也不有暗赞申屠宏反应敏捷,但他此时已然确定椅中人所言之事,自然打定了主意要一见中立者。遂自乾坤神囊取出一粒玄天神丹,放在掌心,道:“你看,这是什么?”

    神丹一出,整个太黄仙居立即异香扑鼻,众仙人都不由惊呼一声,纷纷愕然张望。申屠宏更是激动的浑身颤抖,指着天麟手中的玄天神丹,颤声道:“你…你,这…这…”

    话音未落,只听哐啷哎呀之声不绝。天麟愕然回头看时,只觉眼前一花,已有一人站立身侧,直盯着自己手中的玄天神丹,双眼精光闪现,同时一股凌厉无匹的气息压上身来。天麟心头一惊,忙一边以神力相抗,一边心念一动,将玄天神丹收回乾坤神囊之中。

    只听来人沉声道:“公子好高的修为。”

    申屠宏见此人出现,已冷静下来,忙躬身道:“主人。”

    天麟闻言心道:此人就是中立者?细一打量,只见他身高七尺,国字脸,虎目含威,气质严毅威重,只是一道自眉心而至鄂下的疤痕,看上去有几分吓人。

    天麟遂问道:“你就是中立者?”

    中立者微一颔首,道:“公子请跟我来。”说罢转身向里面走去。天麟技高胆大,便就跟了过去。

    何是我在太黄仙居数千年,从来没有见过中立者,见他一路飞来,强大的气息将整个太黄仙居冲击的满地狼籍,还有不少客人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早已心惊胆颤。眼见天麟跟在他后面走去,怕他吃亏,也不顾害怕,连忙跑过去拽住天麟,低声道:“别去…”

    却见中立者转身狠瞪了何是我一眼。何是我顿感浑身冰冷,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抓天麟的手不由放开了。天麟见何是我担心自己,不让自己前去,心下暗自点头,拍拍他的肩头,笑道:“放心罢。”

    申屠宏忙过来,拉着何是我收拾残局,一边跟客人赔不是。众人见识到中立者的威猛,无不心惊胆颤,受到这点委屈,也无人敢于喝骂,都急匆匆离去,申屠宏自然也不能再收茶酒钱。

    中立者不多言,天麟也不多问,只管跟着他。太黄仙居最里侧,有一小门,乃是店内人员的通行之处,客人向不许人进入。进入门内,便见一排三间房舍。

    中立者带领天麟走入最左边一间。只见房内陈设简朴,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甚为干净整洁。中立者招呼天麟坐下,挥手在房内布设一道结界,天麟也不在意。只管在椅上坐下,抬目打量,这才看到床后墙壁之上挂着一把形状甚怪的宝剑,不由多看了几眼。

    中立者深吸一口气,寒着脸站在天麟的对面,问道:“公子玄天神丹从何而来?”

    中立者表现的并不热切,与申屠宏的激动万分全然不同,天麟也不由心下有些打鼓,真有些怀疑想要玄天神丹的是他中立者还是申屠宏,见问遂笑道:“在下神丹从何而来,阁下何必动问。在下只想做个交易。”

    中立者道:“是何交易?”

    天麟道:“在下愿以玄天神丹,换取太黄仙居。”

    中立者闻言,却面现喜色,忙道:“可以。”

    中立者如此爽快,天麟反而觉得意外,愣了一下,笑道:“在下看阁下一直面色冰冷,还以为并不希求玄天神丹呢。”

    中立者闻言不恼,却令人意外地一笑,只是好似他从来没有笑过,笑容牵强,挂在脸上,说不出的别扭,道:“在下不善言笑。公子大恩大德,七恨剑君磨齿难忘。”说罢,竟深深躬身对天麟行礼致谢。

    天麟连忙起身,道:“不敢不敢。剑君折杀在下了。”他自小与人打交道,看人最准,看这七恨剑君神情气派,必是那种难得求人,孤绝高傲之辈,对于这种人,要他折身求人,恐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况他修为高绝,绝不在红莲护法之下,玄天神丹功效虽强,原也不值得他这样,心下不由奇怪。他乃三界异数,自己炼制神丹轻而易举,哪里知道玄天神丹在仙人眼中的分量?对于有些人,恐怕牺牲一切都能舍得。何况七恨剑君并非为了自己而求丹。

    七恨剑君微一躬身,道:“请公子将神丹交与在下。”

    天麟取出神丹,递与两眼放光,浑身微微颤抖的七恨天君。七恨天君仔细端详手中的玄天神丹,神情渐渐越发激动,竟不由泪流满面,喃喃道:“我儿有救了,我儿有救了…”

    天麟顿时心中了然,原来他是为了救他的儿子,难为他如此舐犊情深,不由心头一热,说道:“剑君…”

    七恨剑君数千年夙愿得尝,一时激动,颇为失态,闻听天麟呼唤,立时回过神来,忙道:“公子见笑了。”

    天麟道:“原来剑君急寻此丹,乃是为了相救令郎,舐犊之情,令人感动。在下这里还有数粒神丹,若是需要,剑君也可拿去。”

    七恨天君闻言目瞪口呆,还有数粒神丹?他本不善言辞,更是一时说不出话来,摇摇头,右手挥处,却见地面显出一个洞来,看了天麟一眼,一跃而下。天麟知他之意,便也跟着下去。却见这地下原来别有洞天,虽不甚大,却布置的富丽堂皇,只见珊瑚为椅,白玉为桌,各式珍珠翡翠玛瑙为装饰点缀,似乎世间一切珍贵之物应有尽有。心中暗赞椅中人之言,这七恨剑君果真富可敌国。

    只见七恨剑君疾步走到右手塌旁,撩开七宝罗帐,颤声道:“剑儿,剑儿,你醒醒,爹可以救你了,爹可以救你了。”谁知言罢竟失声大哭起来。

    天麟听他哭得畅快,心下恻然,移步过去,只见榻上躺着一个少年,十四五岁模样,看轮廓,剑眉长目,鼻直口方,是个难得的俊俏少年,只是双目无神,脸色焦黄。只见他伸手拭去父亲泪珠,沙哑声音道:“爹,不用了。”

    七恨剑君握着他的手,道:“剑儿,剑儿,爹这次没骗你,是真的,你看,玄天神丹,你快服下。”说着扶那剑儿坐起身来。那剑儿一听玄天神丹,眼内喜色一闪,瞬即却又暗下。父亲为求自己宽心,不知骗了自己多少次了,这次又是父亲骗自己的罢?只是不忍父亲难过,便张口服下。
正文 第69章 奉剑童子
    七恨剑君眼见剑儿将神丹服下,心下紧张万分,不知玄天神丹是否如传说中一般,起死回生,剑儿七脉能否贯通,就在此一举。是以忙运集仙灵之力,掌心顿时闪现一片白色光华,正是他欲要将仙力注入剑儿体内,助他行开葯力,打通经脉。

    天麟见剑君修为深厚,自己不及甚多,只是他仙力乃是五行金属性,刚猛有余,柔和不足,剑儿体弱,恐不相宜。遂忙道:“且慢动手。”

    七恨剑君闻言一听,不解地望着天麟。天麟笑道:“剑君仙力刚猛,属性单一,注入剑儿体内,效用并不明显,一个不巧,甚或有害。在下曾习五行之法,可助他打通全身经脉,剑君若信得过,还是让在下来助他行开葯力。”

    七恨剑君本是心怀刚直之人,天麟相赠神丹,早已令他感激万分。他也知以自己的仙力,也只能帮助爱儿贯通金脉而已,天麟既出此言,想必自有把握,但关切爱儿性命,又不愿假手他人,是以一时委决不下,犹豫半天,还是退后几步。

    天麟走上前去,运起神力,缓缓注入剑儿体内。七恨天君见天麟运力之时,掌心光华闪现,颜色纯净细致,且隐现金光,不由心中巨震,脸上骇然变色:神力!只是唯恐惊扰天麟,没敢惊呼出声。

    神力乃是神人具备的特异力量。神力与仙力的不同在于,神力能量结构比仙力更加精细复杂,乃是更高一级的能量。故而同属五行之属,但神力的颜色更加纯净,毫无杂质,且外围乃有金光萦绕。以七恨剑君的修为,一眼就看了出来。不由定定看着天麟,这眼前少年究竟是何来历?他修为虽然不低,也不过天仙初境,却怎么会有神力?而且玄天神丹这等神物,别人苦苦追求,万难不可得,而于他,却似乎寻常之物一般。

    天麟习有混沌神诀,本身能量属性可以随时转换,以混沌神力疗伤,最是有效。他以不同属性能量,游走于剑儿七脉之内,不多时已将剑儿七脉打通。剑儿之前也曾随父亲修炼,有一定基础,便自闭目运行周天。

    七恨剑君见天麟功成,忙问道:“怎样?”

    天麟凝重点点头,道:“剑儿似乎身中剧毒,七脉皆为阴寒之气所伤,淤塞不通,若非遇到我,即使有玄天神丹,也无法将他经脉打通。只是我虽通他七脉,却不能将毒素祛除,可惜。”

    七恨剑君闻言大喜过望,扶天麟椅上坐下,兜头就要下拜,天麟大惊,连忙起身扶住,道:“剑君怎又如此。”

    七恨剑君虎目含泪道:“我一生境遇凄惨,生无乐趣,唯有此儿,乃是我生命寄托,若非为了他,我早已…只是剑儿遭人暗算,身中剧毒,我百般医治,总是无效,正当我要放弃之时,却偶遇碟仙医神医,她言道,剑儿七脉淤塞,已难医治,除非有玄天神丹,或许能打通他的七脉,到时她便有办法去毒。即使有一丝希望,我也不能放弃,自己无法炼制,便倾尽全力,寻求玄天神丹,哪知一找几千年,毫无所获,本来早已绝望,想不到竟然巧遇公子,我儿之福啊。大恩不言谢,公子日后但有差遣,七恨剑君万死不辞。”一向讷于言的七恨剑君,心情激荡之下,却一口气说出这些话来。

    天麟见他言辞恳切,也不由动容,道:“剑君言重了。”

    却听剑儿叫道:“爹…”只见剑儿行功完毕,已然下床。二人见他面色洁白,两颊红润,神采奕奕,顿时心中大喜。

    七恨天君忙带剑儿向天麟叩谢。剑儿也不多言,跪地拜谢。天麟受了他一礼,拉他起来,适才替他打通静脉之时,已知他根骨极佳,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上好材料,又见他貌相灵秀,沉默少言,心中更喜。况且其父七恨天君修为高绝,在仙界乃是一流人物,目下自己又正是用人之际,遂笑对七恨天君道:“我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剑君俯允。”

    七恨剑君忙道:“公子只管吩咐。”

    天麟笑道:“在下身边极缺人手,欲要剑儿跟在身边,剑君可答应。”

    七恨剑君闻言一愣,没想到天麟提出这个要求。他舐犊情深,心中自然不舍,但一则剑儿性命乃是人所施救,自己有言在先,二则他早已看出天麟来历不浅,剑儿跟他,前途不可限量,为人父母者,无不希望子女能有好的前程,在不在身边,也并无大碍。故而略一犹豫,便道:“跟在公子身边,乃是剑儿的福气。剑儿,重新见过公子。”

    剑儿闻言,又自跪倒在地,道:“见过公子。”以仙界规矩,剑儿此礼,便是以天麟为主。自此之后,便要衷心侍主,父母反倒在其次。七恨天君见状,不由心中一酸。

    天麟笑道:“自此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说着取出擎天神丹和开天神丹各一粒,交给剑儿,“我也没有什么见面礼。这两粒神丹,一粒等你病好之后服食,一粒给你父亲服食。”

    剑儿顿时大喜,但他不善言词,只是点了点头,拿一粒给七恨剑君。

    七恨剑君顿有手足无措之感,望着天麟,颤声道:“这…如何使得?”

    天麟笑道:“此丹并非我予你。乃是剑儿感念你对他的关爱,谢你的。儿子的心意,你怎能拒绝。”二人既有了这层关系,称呼也亲近了许多,直接你我相称了。

    天麟此言,正说到父子二人的心里,顿时令二人心头一酸,剑儿更扑入父亲怀中,呜呜痛哭不已。七恨剑君将儿子搂在怀中,轻拍其背,软语安慰,泪如雨下。

    天麟也不由眼眶湿润,笑道:“苦尽甘来,岂不是喜事一桩,何故只做悲声?”二人闻言方才慢慢住了。

    天麟又道:“剑儿全名叫什么?”

    七恨天君道:“奉剑”

    天麟点头,道:“嗯,好名字。以后跟在我身边,就称奉剑童子罢,便如我弟子一般。我如今只有一徒,还在修真界…”

    七恨天君闻言,大惊失色:“仙界与修真界的通道不是关了吗?你的弟子怎么在修真界?”

    天麟笑道:“这有什么奇怪?我也是刚飞升不久。不过也不瞒你,我自有办法往来三界,此事日后再说。事不宜迟,治好剑儿的病要紧,我们去找碟仙医神医罢。”

    七恨天君更惊,好家伙,刚飞升不久就有这等修为,七绝天丹如寻常之物,随手拿来,兴之所至,往来三界!他的来历必定骇人听闻。堂堂剑君,自此对天麟佩服的五体投地。
正文 第70章 赤羽千杀
    本来碟仙医神医行踪飘忽,万难找寻,但昔年蝶仙曾告知于七恨剑君,日后若要找她,可至极瑶天云雾山之巅一试。仙界三十三天的每一天,都有极强的结界守护,需要穿过专门的结界之门才能到达,虽然服食神丹之后的七恨天君有能力穿透结界,但此举必然惊动三十三天之上的仙界帝君,他自名中立者,是以不便擅行此举,是以便与天麟带着奉剑,飞行了一日有余,十五处所在,才到达仙界十六天的极瑶天。

    极瑶天云雾山终年仙雾缭绕,难见天日,即使以七恨剑君和天麟的修为,飞在高空之中,竟无法看透山中情形,无奈只有落于半山之处,步行而上。

    奉剑经天麟打通全身静脉,又服了玄天神丹,体质已颇为康健,但七恨剑君既然爱子情深,深恐奉剑爬山之时体力劳乏,再引剧毒发作,特又将他背负身上,不让他行走。奉剑因天麟在侧,本不愿父亲这般,但竟丝毫容不得他作主,心下不好意思,唯有伏在父亲背上假寐。

    天麟看在眼里,暗暗感慨,七恨剑君爱子之情如许之深,实在难得。奉剑中毒极深,若非遇到自己,得到玄天神丹,看来也撑不了多久了。由此情景看来,万一奉剑有所不测,七恨剑君果然难以独活。当下颇为动容,暗暗叹了口气。也暗自打定主意,即使无法找到碟仙医神医,或者碟仙竟没有能力将奉剑医好,自己哪怕拼着耗损修为,也要救得奉剑性命。

    仙人可与天地同寿,长生不死,平时百病不生,所怕的只有两样:一时针对仙人特制的剧毒,二便是修行不慎,走火入魔。奉剑恰是被人暗算,身中剧毒,天麟虽然不通医术,但他修习混沌神诀,经常帮奉剑打通经脉,也未必不能保他性命,即使不能,有葯姬在,也许会有办法。想到这里,心下登时宽了。

    三人一路急行,不多时已接近云雾山巅,突然听到几声轰然巨震,以及呵斥怒骂之声。二人相望一眼,心知有人在山上动手,深恐是有人寻碟仙的晦气,连忙跃上前去。

    果不其然,只见山巅一块巨岩之上,有一茅庐,颇有绝世独立的味道。茅庐之外笼罩了一层青色防护结界。茅庐之前,站立数人,看衣着打扮,为首应是一位年轻公子,二十岁上下模样,只见他手持一把奇形宝刀,刀身赤红,正作势欲挥。只听这年轻公子喝道:“蝶仙,你若不将人交出,莫怪在下心狠手辣。”

    天麟心道:果然蝶仙就在这里。转偷看七恨天君,满脸惊喜之色。

    只听茅庐之内传出一声苍老的声音道:“你们还不快滚!老身看在你祖母的份上,绕你一命,再只管罗嗦,小心你小命不保”

    那少年闻言勃然大怒,暴跳如雷,叫道:“好你个蝶仙,你的人伤人在先,你竟不顾身份,如此护短,且看我赤羽天启如何取你老命。”说罢只见他左脚轻抬,双臂平伸,大喝一声,背上竟然伸出两张赤红色巨大翅膀,乃是火属仙力所化,赤羽一张,赤羽天启腾空而起。他双手握刀,慢慢举到头顶,作势欲劈,刀身光芒登时暴涨及丈,霎那间气劲四溢,林动风啸,云雾山巅弥漫浓浓刀意。

    七恨剑君不由一惊道:“不好!赤羽世家的必杀之技,赤羽千杀!”唯恐他伤了蝶仙,连忙将奉剑放在地上,就要冲上前去接他此招。不妨被天麟伸手挡住:“

    慢着。你看蝶仙的防护结界,何等坚固,赤羽天启修为不足,怎能伤得了她?”他之所以阻止七恨剑君,固然是看出赤羽天启绝伤不了蝶仙,除此之外,赤羽世家乃是仙界四大世家之一,实力雄厚,他初入仙界,大事未成,自然不愿平白多树一个敌人。

    七恨剑君修为此时已到神级水平以上,如何看不出来这少年绝非蝶仙对手?只是他太关心儿子,容不得半分冒险。但天麟不许,也只得罢了,一边却暗提仙力,一旦有不测之事发生,立时便要冲上前去。

    只听庐内苍老声音又道:“好个赤羽千杀。且看老身的杀人蝶。蝶舞纷飞,十步杀一人。”语音未落,已见无数青蝶自庐内飞出,翩翩飞舞,直向赤羽天启等人扑去。

    赤羽天启见蝶仙出手,立时大喝一声,双手连番,神刀凌空连连劈下,霎那间,整个山巅刀气纵横弥漫,千万道凌厉刀气闪电般向草庐击去。赤羽家人被刀气所迫,站立不稳,纷纷向后急退。

    赤羽千杀固然是旷世绝技,无奈赤羽天启修为太低,无法发挥此招威力。蝶仙技高一筹,轻喝声中,无数青蝶迎着刀气,霎时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巨网,将无数刀气尽数裹住,两劲相击,刀气瞬时消弭于无踪。青蝶虽然也几乎消失殆尽,但余下的却突然加速,疾若闪电,向赤羽世家众人击去。只听得啊啊几声惨叫,朵朵青蝶击中赤羽家人眉心,劲力直透入脑,顿时鲜血四溅,众人倒地身亡。元婴破体而出,向外急逃,所幸蝶仙并没有斩尽杀绝之心,并未追击。

    唯有赤羽天启,修为较高,反应敏捷,及时躲过青蝶致命一击,绕是如此,却也被青蝶击中胸部,鲜血横流。眼见众家人阵亡,哪还敢恋战,急向外飞逃而去,一别喝道:“蝶仙,你给我等着!不报此仇,赤羽天启誓不为人!”

    只听蝶仙冷声道:“帮我问候秣老太君。”话音一转,又道:“七恨剑君一恨才人无行,二恨破镜难圆,三恨红颜薄命,四恨绮梦易醒,五恨身不由己,六恨世态炎冷,七恨思归无期。我老婆子受人欺负,你竟隔岸观火,作壁上观,这不是世态炎凉?”

    七恨天君闻言,深恐因此事见责,蝶仙竟不施救,心下不由一惊,急道:“这…我…”

    却听天麟笑道:“不是我等作壁上观,实因我们知道前辈修为高绝,区区赤羽千杀,哪能是前辈的敌手?是以才没有多此一举。”

    蝶仙闻言,似乎身为高兴,语带悦声道:“还是你这孩子会说话,就是中听,快进来罢。”七恨天君大大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转头感激地望了天麟一眼,便带奉剑进入茅庐之内。

    注:

    清人张潮于《幽梦影》中言有十恨:

    一恨书囊易蛀,二恨夏夜有蚊,三恨月台易漏,四恨菊叶多焦,五恨松多大蚁,六恨竹多落叶,七恨桂荷易谢,八恨薜萝藏虺,九恨架花生刺,十恨河豚多毒。

    张爱玲亦有人生三恨:

    一恨鲥鱼有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未完。
正文 第1章 不屈少年
    原来蝶仙医神医竟是个老态龙钟的老妇,形容之老,出乎天麟意外。庐内尚有一个样貌年轻的少女,正站在蝶仙身后,见到七恨剑君等进来,也并不招呼,及至看清天麟容貌,不由呀了一声,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脸色顿时赤红,连忙低下头去,见天麟等也都没有在意她,才又稍稍抬起头来,不时偷眼去看天麟。

    蝶仙医神医辈分比七恨剑君还高,何况他们还有求于人,都连忙上前见过。蝶仙也不理七恨剑君,只看着天麟微笑着点了点头。

    七恨剑君躬身道:“求前辈救救剑儿。”说着已让奉剑上前给蝶仙叩头。蝶仙看了奉剑一眼,陡然色变,眼**光,望着七恨天君,急切道:“怎么?你真的找到了玄天神丹?”

    七恨剑君在他面前哪敢说谎,两忙说是。

    碟仙将奉剑拉到眼前,仔仔细细打量了老半天,咂舌道:“不愧是七大天丹,竟有这等功效。”又对七恨剑君道:“你从哪里得来的神丹?难道你能炼制不成?”

    七恨剑君忙一指身边的天麟道:“神丹乃是南宫公子所赐。”

    蝶仙闻言颇吃了一惊,讶然望着天麟,道:“这娃儿给你的?娃儿,你竟有这等本事,得到众仙梦寐以求的玄天神丹?你这神丹是从哪里得来的?”

    天麟笑道:“不过是机缘而已,何敢劳前辈动问。”

    天麟此言,众人一听便知是推脱之词。玄天神丹,何人不感兴趣?蝶仙自然也不例外,她脾气本就有些古怪,闻言弗然不悦,道:“你不愿相告么?哼,若不说出玄天神丹的来处,休想老身医治此儿。”

    天麟见她如此,心中也颇为不悦,只得道:“晚辈实有不便说之处,尚请前辈见谅才是,何故强人所难?”

    蝶仙闻言突然哈哈大笑,面色却愈发难看,道:“强人所难?你可知老身平生有三不医?”

    莫说初入仙界的天麟,即便是七恨剑君,也没有听说过蝶仙三不医的规矩,二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默不作声。

    蝶仙冷哼一声,道:“老身平生三不医。一不医是当死之人不医,二不医…蝶儿,你说给他们。”

    那少女蝶儿望着天麟俊美绝伦的面孔,正在胡思乱想,不防蝶仙猛然叫了一声,天麟等都抬头看她,好似心中所思被人得知了一般,面色顿时又红了起来,支支吾吾道:“师父…您说什么?”

    蝶仙正在气头上,听了蝶儿之言,更是气得拍着桌子,道:“你在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我让你告诉他们师父三不医的规矩。”蝶儿哦了一声,连忙道:“我师父平生有三不医。一不医是当死之人不医,就是说恶人师父是不医的。二不医是末神一族的人不医,末神世家依仗自身势力,自命正义,要充当什么仙界的仲裁者,阴谋暗算师父,差点把师父…”

    蝶仙叱道:“蝶儿,谁让你说这么多了?还有呢?”

    蝶儿忙道:“是是,师父的三不医是不喜之时不医,也就是,师父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医人。”蝶仙看了天麟等一眼,半转过身子,哼了一声道:“都听清楚了?我想知道的事情,得不到答案,心情自然不好,哪里能够医治病人?”说罢竟缓缓闭上眼睛,作势不理天麟等人。

    蝶仙的意思,即使傻子也能明白,她就是要迫使天麟告诉她玄天神丹的来历。七恨剑君心中紧张儿子,深恐得罪了蝶仙,救不了奉剑,自然希望天麟满足她的要求,因而转身望着天麟,满脸的祈求之色。

    本来医者父母心,救死扶伤乃是当为之事。想不到堂堂的医神医竟恃技趁机要挟,天麟登时心生怒意,正要说话,突听奉剑道:“不医了。”说罢,拉着七恨剑君向外就走。

    七恨天君曾为了奉剑之毒,遍访仙界名医,然除了蝶仙之外,竟无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因此可知,整个仙界之内,能救的爱儿性命者,唯有蝶仙而已,眼见奉剑竟然要放弃,忙道:“怎可如此?南宫公子,你…能不能…”

    七恨剑君心中忧急且不提,而蝶仙闻听奉剑之言,也颇感惊异,睁开双眼,道:“小娃儿,你可知你中的乃是不解之毒?若不医治,七日之内,你便又如以前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可要想想清楚。”

    哪知奉剑虽是个小小童子,却极有骨气,因眼见蝶仙有意刁难,深恐天麟为难,宁肯自己深受剧毒折磨,竟毫不为之所动,却又道:“不医了。”

    天麟见状,心中大悦,拍拍奉剑脑袋,笑道:“好个奉剑,有骨气。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帮你去毒,不会让你受苦。咱们走!”言毕大袖一拂,向外就去。

    七恨天君见状大惊,忙道:“且慢…”却听蝶仙冷笑道:“千绝绝世之毒,我看你找谁解毒。”

    天麟闻言也冷笑一声,心道,千绝再毒,岂能难得了葯姬?闻言也不在乎,拉着奉剑出庐而来,也不顾被千绝之名惊坏了的七恨天君在后急喊。出得庐来,却见光华一闪,椅中人突然出现眼前。天麟不由一惊,连忙站住,诧道:“椅中人!”

    只听椅中人笑道:“好个有骨气的娃儿。绝逸圣心,此娃儿中的乃是万毒之毒千绝,非一般人可解。即使神人,也有所不能。据劣者所知,普天之下,除了碟仙之外,无人能医。”

    天麟道:“只可惜蝶仙平生乃有三不医,她心情不好,不能医。不过任他什么万毒之毒,也难不倒在下。”

    椅中人笑道:“好气魄。只是你若想保住此儿,需每七日打通他静脉一次方可,终非善法,且听劣者调解。蝶仙!”

    蝶仙在庐中听见外界情形,早已与蝶儿从庐中出来,听椅中人叫自己,忙躬身道:“恩公有何吩咐?”众人闻言不免大吃一惊:恩公?

    椅中人笑道:“你可曾还记得昔日誓言?”

    蝶仙躬身肃然道:“恩公再造之恩,可比天高,蝶仙没齿不忘。蝶仙终生任凭恩公差遣,绝不有违。”

    椅中人轻摇羽扇,点头道:“嗯。我命你自今日今时起,跟随绝逸圣心身侧,听候差遣,不得有违。”

    蝶仙肃然道:“遵命。”遂又转过身,对天麟躬身一礼,道:“老奴蝶仙见过公子。”

    众人不由惊讶莫名,尤其天麟,竟一时惊得合不拢嘴,万没想到适才倨傲无比的蝶仙,转眼间竟对自己自称老奴,看她脸色,毫无作伪之态,倒似之前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正文 第2章 千绝万灭
    天麟略显不安地望着椅中人,道:“这…”

    “天道常变易,运数杳难寻,成败在人谋,一诺竭忠悃。”只见椅中人呵呵一笑,羽扇挥处,七彩光华顿时托起长椅,瞬时飞去。

    天麟望着椅中人消失的方向,心中不免狐疑,不知这椅中人到底是何来历,似乎对自己的想法行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以七恨剑君和自己之能,竟不能发觉椅中人也跟着来到了云雾山,己与七恨剑君来到云雾山,心中未免不安。

    七恨剑君眼见来了个意外之人,三言两语将自己为难之事解决,心中虽然多有不解,但更多的却是惊喜,他现在关心的,唯有如何去除儿子身中之毒而已,余者无暇多问。千绝乃是传说之中的万毒之毒,心中何敢大意?眼见蝶仙对天麟称奴,心知奉剑去毒之事有望,连忙喜道:“请蝶仙前辈快给剑儿去毒吧。”

    蝶仙为人虽然脾气古怪,喜怒无常,但却一言九鼎,言出必行,从不反悔。她既然已经答应椅中人,从此之后听候天麟之命,心中便也将视天麟为主,只是心中愤懑可想而知。正不自在,听闻七恨剑君之言,顿时勃然,一腔怒气便发泄出来,喝道:“你大呼小叫什么!老身可不是你的奴才!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发号施令了!?”

    七恨剑君倒是大大吃了一惊,万没料到自己随便一句话,让碟仙这么大火气,霎时红涨了脸,讪讪笑了两声,再也不敢多话。

    天麟本对蝶仙甚为不满,也知她这种人因身怀绝世之计,必然是恃技而傲的,若非欠了椅中人绝大的人情,绝不会自降身份,于人为奴,倒让自己捡了个便宜。此时见她发怒,却没来由突然生出几分同情。从一个高高在身,人人见了都要尊敬三分的绝世神医,霎时间成了低人一等的奴才,无论换了是谁,都是一样难以接受。遂和颜道:“非是我等为难前辈,实在是奉剑中毒太深,受尽了苦楚,需要尽快解救。在下也不敢让前辈以奴自称,一旦前辈解去奉剑之毒,为奴之事便休要再提。”

    蝶仙闻言反而不安,欠身道:“老奴之命乃是恩公所救,老奴当年曾言,恩公但有所命,无不遵从。于公子为奴,乃是恩公所嘱,老奴焉能阳奉阴违,食言而肥?老奴虽是一妇人,也知人而无信,不知其可。自此之后,老奴这条性命便交给公子,绝无反悔之理,公子但有所命,老奴万死不辞。若是公子不要老奴,老奴便也无颜苟活了。”她这几句话说的掷地有声,倒令天麟动容,对她刮目相看,欲待说几句以宽其心,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听蝶仙又道:“只是有一点,老奴只认公子一人为主,可不是其他人的奴才!”说罢冷哼了一声。七恨剑君自然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连忙道了几声不敢。他虽是堂堂七恨剑君,乃是仙界赫赫有名之人物,此时却也变得谨小慎微了,唯唯诺诺了,深恐令蝶仙不悦。

    天麟见状,只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僭越了。请前辈先给剑儿医毒罢。”

    蝶仙躬身道:“遵命。只是前辈称呼,老奴担当不起,公子直呼老奴蝶仙罢了。”说罢便带奉剑进入草庐之内,详细检查。蝶儿早被所发生的一切惊了个目瞪口呆,竟一时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有忙着帮师父打下手。

    天麟与七恨剑君虽相信蝶仙医术之精,也难免心中紧张,站在在一旁观看。眼见蝶仙面色越来越凝重,顿觉不妙,七恨剑君忍不住问道:“前辈,剑儿他怎么样?”

    蝶仙摇摇头先不答话,又详细检查了一遍,半天方摇头叹道:“我只道奉剑所中之毒唯有千绝而已,哪知不然,下毒之人乃是混合了千绝与万灭之毒。此二毒一阴一阳,相生相克,使中毒之人所受折磨,数倍于千绝之毒。中毒之人时而如被火焚,时而如被冰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不知剑儿这孩子是如何熬过来的。下毒之人乃是用毒的行家,他究竟与你有何翻江倒海之恨,竟然对一个娃儿下此毒手?”

    天麟闻言,悚然动容,低头看看闭目安静躺在榻上的奉剑,更多了几分怜惜。只听七恨剑君满口钢牙格格爆响,恨声道:“正是那无良的寰宇才子!我必要万倍让他偿还,才泄我心头之恨!”

    蝶仙闻言动容道:“竟是他?难怪,可惜可叹!”

    天麟忙问道:“可有解毒之法?”

    蝶仙道:“若只有千绝之毒,既有了玄天神丹之助,凭仗老奴的夺命神针和太玄神草,足可为他驱毒。但如今千绝之中乃有上万灭,却就难得多了,若要去毒。非要借助七香海之水不可。”

    七恨剑君忙道:“七香海水?可是血盟之城的七香海?”

    蝶仙道:“正是。”

    七恨剑君面露喜色,道:“这好办。我与血盟之城的莲华圣尊有数面之缘,讨他一方海水,料想不难。”

    蝶仙却摇头道:“七香海水离海之后便就无效,必须要将奉剑浸在七香海中施针方可。”

    天麟对血盟之城的两位尊者竟能使用佛界绝学一事,深感好奇,心中怀疑此城必与佛界有关,早有一探之意,便道:“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带奉剑前去血盟之城。”

    蝶仙面色沉重,道:“公子有所不知。七香海水功能接骨生肌,乃是疗伤圣水,被血盟之城视为镇城之宝,恐不容外人借用。”

    天麟道:“借他海水一用,有何不可?难道血盟之城竟然吝啬至此?”

    蝶仙摇头道:“非是血盟之城吝啬。因为若要奉剑在七香海之中去毒,毒素必然尽污七香海水之中,七香海顿时便成毒海,血盟之城怎会答应?”

    天麟与七恨剑君闻言都是大吃一惊,七恨剑君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天麟道:“若如此,借用七香海水便有些强人所难了。难道除此之外,就别无他法?”

    蝶仙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七恨剑君闻言顿足不迭,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若换了别处,依他性格,为了爱子,必然不惮于强行借用,但血盟之城非是一般,满城尽是绝世高手,哪容他接近七香海?如此看来,疗毒已然无望,虎目之中,不由滴下泪来。

    天麟沉吟片刻,决然道:“无论如何,也要去血盟之城试上一试,实在不行,唯有强行借用了,绝不能就此放弃。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就去血盟之城。”七恨剑君虽然心知无望,但一腔爱子之情,容不得他放弃哪怕一丝丝的希望,闻言连忙将奉剑背在身上,就要随天麟前去血盟之城。

    蝶仙却暗自摇头,心想你有多少能耐,竟要硬闯七香海?就算加上自己与七恨剑君,也绝无成功之望,只是眼看天麟坚决神色,知他心意已决,又碍于身份,不便多言,便随便收拾了一下,带了随身之物,与蝶儿随天麟等一同离开云雾山。

    一行五人来到太皇仙居,申屠宏与何是我连忙来见,问及奉剑疗毒之事,众人也没有心思细说,之说要离开氤氲山一段时间,命何是我将蝶送往春林分舵暂住,并命传令二护法与四王九使即可前来。

    蝶仙远在仙界十六天,七恨剑君又多年不理世事,此时方知天麟九幽令尊身份,顿时又惊又喜,心知此行又多了几分把握。而蝶仙更因此对天麟刮目想看,心中顿时明亮了许多,心想自己于他为奴未必便全是坏事。嗣众人到齐,天麟又嘱咐申屠宏、何是我一番,一行人便离开氤氲山,直奔血盟之城而去。

    血盟之城远在东方青龙境内,路程极远,天麟于是便取出血玉骊车乘坐。蝶仙不免又惊诧一番,天麟因见蝶仙已以自己为主,便也不再瞒她,便说玄天神丹乃是自己所炼,又赐其开天神丹一粒,顿将蝶仙惊得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自此深信天麟之卓然不凡,又见他慷慨大义,对自己也甚为尊重,不由想到自己与天麟为奴,恐怕竟是自己的莫大福气了,心中竟暗暗欢快。而七恨剑君心忧奉剑,只顾小心守侯着他,对其余之事,一概漠不关心。
正文 第3章 阳关三叠
    九幽教众人与蝶仙因所服神丹未来得及炼化,便在路途之中继续修炼,天麟也不便打搅,也不时以神识进入第四界问候尊长并看望许飞娘等人,查看天仙子众人修炼情况,其余时间无事,便也闭目修炼,或考虑如何应对血盟之城之事。

    青龙境与别处不同,系远在仙界之东方,距离氤氲山路途遥远,即使有龙马之能,也许要数日方能到达。这一日血玉骊车正于虚空飞行之间,天麟忽闻九逸神马希肀聿一阵长鸣,血玉骊车竟嘎然停止。天麟心知有异,连忙睁眼一看,却也不由一怔,原来血玉骊车此时竟然降落于一处山巅之上。只见奇怪的是四周景物似真非真,竟有几分虚幻之感,以天麟修为之高,立时明白此乃人为设置的幻影结界,心下却也惑然,不知何人竟会在这虚空之中布设结界,恰巧龙马生而具有有随意结界之能,竟带血玉骊车入内。

    正思索间,忽闻远处传来一声凄厉惨叫,惊心动魄,不由心中一紧,莫非竟有人在结界之内厮杀?便连忙下得车来。顿觉劲风扑面,这才看见较远之处正有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翻飞争斗,地上杂乱无章躺着几具尸体。强烈的能量波动竟达如许之远。天麟凝神一看,原来是两个中年模样的男子。身着黑衣者手持一把长剑,招式连连发出,快如闪电。而身着白衣者峨冠薄带,空手游斗。黑衣人手中之剑式式狠辣,招招夺命,发出的道道剑气,笼罩方圆数十丈范围之内,白衣人身形受到剑气压迫,渐渐滞缓。而此处结界显是黑衣人所布设,白衣人曾数度脱出剑网,想要逃离,都无法冲破结界,不能如愿,尽管他身法轻盈,虽处处避让,仍不免被剑气所伤,鲜血渐渐将白袍染红,战局对白衣人越来越是不利。而黑衣人却越战越勇,毫不迟疑,可见杀心早起。

    天麟眼见白衣人险象环生,不几招就要丧命,心中不忍,便慢慢飞近,只听白衣人断断续续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杀…我?难道只是过路打劫?”天麟一听,心道:拦路打劫,杀人抢财,这还了得?所谓见义勇为,便忍不住就想插手。

    黑衣人并不答白衣人问话,却突然停了下来,却只他右手持,剑尖斜指九霄,左手掐起灵绝,运集仙灵之气,清喝一声,道:“天地绝杀。”话音一落,手中长剑直飞半空之中,剑身光芒暴涨,剑尖斜指地下,双手灵诀变换之时,道道剑光极速射出,疾如雷电,密如春雨,直向白衣人落下。

    然而白衣人修为有限,又没有料到此招威力之大,眼见避无可避,顿时大惊失色,匆忙之间唯有运集全身仙力,推出一道能量屏障,将自己头顶之上护住。天麟修为既高,如何看不出此两招威力差距,暗道一声不好,只是距离尚远,来不及飞身相救,心念转处,玄黄神衣顿时扩张开来,霎时便如巨大天幕一般,将无数剑气尽数挡住。

    黑衣人早知有人突破自己结界进入,知来人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不知是友是敌,心下忧虑,是以才施展了天地绝杀这一式杀招,要将眼前白衣人立时解决,以免意外之变,没想到竟被来人插手破解,不由心中一惊,连忙暴退数十丈,转脸直面天麟,冷冷问道:“阁下何人?为何插手在下之事?”

    天麟因不能确知事情来龙去脉,也并不能断定正如白衣人所说,乃是拦路抢劫,便抱拳道:“在下路过此地,不慎闯入结界,眼见两位在此生死相搏,见之不忍,故而斗胆请两位停手。”

    白衣人趁机飞近天麟身旁,道:“多谢公子相救之德。在下也不识此人,不知因何竟对在下出手。属下数人已经遇难了。”说着指了指躺在地下的几具尸首,神态凄然。

    天麟看了看被黑衣人斩杀的数人,之间尸体各个缺臂断腿,没有一具完整,而结界之内并无元婴,显见眼前黑衣人出手辛辣,绝不容情,也不由心下暗怒,道:“阁下与他们有何冤仇,竟然下次毒手?”

    黑衣人冷笑道:“在下做事,不需要向阁下说明原因。识相的快快离去,莫要插手,否则后悔莫及。”

    天麟哈哈一笑道:“本公子还真是插手定了,若不说出个原因了,你休想离开此地。”

    黑衣人冷哼一声:“是你自己找死,须怪我不得。”说罢收剑入体,默默运集仙力,双掌缓缓向天麟推出。黑衣人见天麟能轻易闯入自己布设的结界,并且挡了天地绝杀一式,早知天麟修为不凡,心下哪敢大意?他此行本为杀人而来,是以弃剑用掌,使出平生绝学“阳关三叠。”

    天麟虽然修为高绝,但与人交手的经验却是不足,眼见黑衣人双掌缓缓退出,劲力袭身,虽然称得上不弱,但若想伤到自己,却也是不能,心下不由大意。他察觉黑衣人掌力乃是五行属金,是以神力一转,单掌挥出,以火属掌力相克。两劲相接,却突感不妙,只觉黑衣人掌力之后,另有一波更强的劲力随后而来,与自己劲力相接之后,却突然大涨,竟然数倍于之前劲力,砰然一声巨响之后,将天麟劲力尽数化解,一股大力直向身上扑来,不由心中大惊,只是时间紧迫,不过是霎那之间,竟来不及再次出招,眼看掌力及身,所幸他修有混沌心境,动作本比常人要快的多,心念动处,躲了开去,只是慌乱之间,颇有几分狼狈,不由站着发怔。

    只听血玉骊车之内七恨剑君道:“好一式阳关三叠。”原来阳关三叠之招,乃是仙界又名绝学,隐藏无穷奥妙。顾名思义,掌势一出,便有先后三道劲力发出,第一道为明,后两道为暗,一波更是强过一波,易于麻痹对手,在化解第一道劲力之后,才发觉还有更强劲力,足令对方措手不及而伤在掌下。

    而黑衣人更是五行同修,利用五行相生之理,更使阳关三叠之招威力增强数倍。他第一道劲力属性为金,第二道为土,第三道为火,五行相生之法中,火生土,土生金,第二道掌力才是伤人的要害。天麟火属掌力虽然强于黑衣人第一波的金属劲力,将之化解,但掌力反助其第二道土属劲力,何况更强的第三道掌力也是火属,是以土属性劲力便突然暴涨,击退天麟。
正文 第4章 血盟之城
    七恨剑君话声一落,一道凌厉剑气陡然从血玉骊车极速而出,向黑衣人斩去,剑气细如蚕丝,却发出呼啸之声,震耳欲聋,由此可见剑气之凌厉无双,黑衣人见状,心知不敌,不由大骇。但与敌交手,不敢硬接,便是示弱,气势上便要落于下风,乃是剑者的大忌,虽知不敌,少不得也要凝聚全身仙力,硬接一击。正要动手,却见天麟跃身而起,衣袖挥处,以指代剑,也发出一道金色剑气,无声无息,迎着袭来剑气而去。

    若论天麟的修为,本在黑衣人之上,只是因为交手经验不足,才不慎落于下风,败于黑衣人阳关三叠之下,心中自然不服气,只想再次比过。眼见七恨剑君发出凌厉剑气,击向黑衣人,便连忙出手拦下。七恨剑君何等修为,出手便是置人于死命的绝招,再加上不满黑衣人与天麟动手,耽误了前往血盟之城救治爱儿,出手更是多下了三分力气,天麟出手拦下,也颇为费力,幸好他心知七恨剑君的修为,出手便是女娲玄天九剑之中的第一式,虽将七恨剑君的剑气拦下,也不由顿感血气翻腾,向后极速飘退十余丈,方才站稳。

    两劲相击,竟如金铁相交,发出一声脆响,爆发的巨大能量顿时四散开来,竟将黑衣人结界冲破数处。七恨剑君也料不到天麟的修为竟有如此之高,心下暗惊。而黑衣人虽早知天麟修为不俗,万料不到竟有如此之高,见状心中不免大吃一惊,知道自己万万不是他的敌手,何况还有高人隐藏车中,若要动手,自己绝对讨不了好去,但若就此放弃,心又不甘,一时不免迟疑。

    九幽众人与蝶仙等此时入定醒来,知道天麟与人交手,连忙飞下车来,一字排在天麟之后。四王九使名震仙界,黑衣人又非井底之蛙,自然认得,一见之下,着实吃了一惊,知道今日若想取得白衣人的姓名,是万万没有可能,暗叹一声,恨恨跺了跺脚,转头飞身而去,所布结界瞬时便也撤去。

    天麟一时倒没有料到黑衣人会转身而逃,追已不及,虽心中不干,也已无奈,只得罢了。九使将因失去结界支撑而四散的尸骨收集过来,交给白衣人。

    白衣人躬身感激道:“在下氤氲山诸葛君,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天麟微一躬身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等本分,先生不必多礼。”

    大智护法等见识多广,闻听诸葛君之名,都不由一惊,忙道:“阁下莫非便是氤氲山仙帝坐下的诸葛太师?”

    诸葛君忙道:“正是在下。也多谢九幽教诸位法王和使者相救之德。”

    氤氲山太师?天麟闻言也不由心中一惊,想不到他貌相平平无奇,竟然这等有来头,氤氲山

    三帝君坐下下,掌管仙界政务的太师,身份非同小可。只是心中纳罕他因何轻装简从,远来此地。便忙道:“远来是诸葛太师,久仰了。”

    太师忙道:“不敢。”又环顾二护法等人一眼,说道:“公子想来便是最近声名鹊起的绝逸圣心?果然绝逸非凡,慈悲圣心,犹胜于传闻。”天麟闻言俊脸不由一热,连道过奖。

    太师又道:“公子等想必是有要事在身,在下不敢耽误公子行程。大恩不敢言谢,他日公子前往氤氲山,务必告知在下。告辞。请。”天麟也拱手道:“请。太师一路小心。”眼看太师飞远,便与众人一同上车赶路。

    血盟之城位于青龙境的极远边境,虽有龙马代步,来过此处的七恨剑君引路,众人也又飞行了一日有余,方才到达。灵山绝顶,高绝万丈,仙气缭绕之间,正是传闻中的血盟之城。远远看来,整座城池笼罩于金黄色的柔和光芒之中,光芒虽然柔和,却能穿透万里云层,普照大地,任是昼光烈芒,均无法掩盖。光华普照之下,伴随着阵阵祥和气息。

    天麟身为佛主,精于佛技,对佛光与佛气的感受最是明显,不由心下大定。血盟之城既有如此浓厚的佛光佛气,必是万佛聚居之地无疑,佛者慈悲,未必不肯舍弃七香海而救治奉剑。即使不舍,自己到时取出圣心舍利,拿出佛主的尊贵身份,谅血盟之城是不敢违背的。

    靠近血盟之城,便闻城中梵钟悠悠,木鱼声声,更有佛唱阵阵,迎风传来,顿时让人心气平和,心绪安宁。天麟不由心中暗赞,甚感欣慰。

    早有一名佛者迎了出来,长像甚是年轻,见天麟与九幽众人一同下车,合十问道:“贫僧知客,敢问施主从何而来?光临敝城,有何见教?”

    天麟便也单掌合十道:“在下等远从氤氲山而来,有要事求见贵城主。”

    知客僧道:“阿弥陀佛,实是不巧,恐令施主白来一遭了。敝城主莲花圣尊闭关已久,不见外客。”

    七恨剑君领着奉剑此时也已走下车来,闻言连忙问道:“小和尚,圣尊何时出关?”

    知客僧忙又躬身合十道:“阿弥陀佛,原来剑君大驾光临。圣尊闭关已有百年,何时出关,贫僧也是不知。”

    七恨剑君多年前曾来过血盟之城,与莲花圣尊也有几分交情,这次前来,便是想靠着脸面,碰碰运气来的,听知客僧如此一说,不由急道:“这如何是好?…现在城中哪位尊者主事?”

    知客僧道:“现下城中由天梵大尊者主事。贫僧观剑君面有忧色,莫非有什么为难之事,需要弊城之助?”

    七恨剑君忙道:“正是。请代为通传,在下求见梵天大尊者。”

    知客僧便到:“剑君乃是故人,请随贫僧来。”说着头前引路,带领众人入城。天麟命二位使者留下看守血玉骊车,其余人众随他入内。

    血盟之城却也甚大,众人都是有来历人物,对万年前的仙佛大战以及佛界诸事都略知一二,随着佛者一路走来,眼见城中多时普通仙人,也多有集市店铺,与别处差别不大,不由暗暗称奇。
正文 第5章 七香之海
    血盟之城又有内城外城之分,众人适才所经过的,乃是外城,而内城便是诸佛聚居之地。天麟等靠近内城之时,早有两名佛者迎了出来,却是曾经见过的阿难和迦叶两位尊者,只是奇怪阿难尊者粗犷豪放,在血盟之城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大有佛者风范。

    阿难迦叶二尊者看到天麟与九幽众仙,都是一愣,心下嘀咕怎么九幽教兴师动众,前往血盟之城而来,不由惑然相视一眼,一时竟忘了说话。

    天麟先笑道:“两位尊者久见了。”

    阿难尊者忙合十道:“阿弥陀佛,原来是公子与九幽教众位仙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赎罪。”及至看到众人之后的七恨剑君,不由更是是一惊,忙道:“难得剑君也大驾光临?实令敝城蓬荜生辉。”七恨剑君并不多话,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天麟道:“在下等与剑君不远万里而来,乃为拜会贵城主莲华圣尊,有事相求。”

    迦叶尊者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道:“实是不瞧,圣尊者闭关已久,现由梵天大尊者在大日殿主事。”

    天麟道:“此事我等尽知,烦请通报大尊者,七恨剑君等求见。”

    迦叶尊者道:“剑君与公子均非外人,请随贫僧入内。”说罢便与阿难尊者头前引路,带领众人前往大日殿。

    大日殿乃是血盟之城首要之地,众佛聚居说法议事之所,巍峨高耸,隐射佛光祥瑞。佛殿内部甚大,能同时容纳万千名佛者,殿中内里正中供奉一尊三丈佛像,头顶七彩云天,脚踏九品金莲,周身佛光萦绕,正是佛祖之容。佛祖神像左,乃是一尊白玉莲花,圣洁高贵,却没有光华。右侧乃是一尊睡倒的罗汉金身神像,隐见佛光流转。之下两侧则是两排蒲团,足有千数,数十位佛者端坐其上默诵心经。

    “阿弥陀佛,剑君久见了,梵天有礼。”罗汉金身缓缓发出一阵雄厚的声音,随着语声起伏,金身上的佛光也忽明忽暗。除了天麟与七恨剑君之外,众人正在疑惑,为何不见大尊者,乍听睡罗汉说话,都颇感讶异。天麟身为当世佛主,自然能够看出隐藏在罗汉金身之内的佛体。而七恨剑君修为更在天麟之上,何况他曾来过血盟之城,与梵天大尊者也有数面之缘,早已见怪不怪。

    七恨剑君放开奉剑小手,抱拳道:“在下这厢有礼了。大尊者别来无恙。”

    梵天大尊者呵呵笑道:“阿弥陀佛,托剑君鸿福,老衲安好。数千年不见,剑君修为越发精进了,善哉。不知剑君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七恨剑君将奉剑拉到身前,道:“小犬受人所害,身中剧毒,请大尊者施救。”

    梵天大尊者叹息一声道:“阿弥陀佛,好个可爱娃儿。剑君令郎身中剧毒之事,老衲也略知一二,剑君为此耗费了数千年的心血,可见毒性之烈。以剑君的修为,都无法施救令郎,血盟之城有何能为?”

    七恨剑君道:“不瞒大尊者,托天之福,小犬已得南宫公子和蝶仙神医之助,疗毒有望,只是要借用

    贵城的七香之海,恳请大尊者慈悲,救小犬一命。”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七香之海本就是为救人而存在。”梵天大尊者接着道:“佛者慈悲为怀,别说中立者七恨剑君与本城渊源非常,即使素无瓜葛之人,血盟之城也不能见死不救。”

    众人闻言,心中都是一喜,七恨剑君更是惊喜交集,颤声道:“多谢大尊者。”

    梵天大尊者道:“请剑君随老衲前来。”语声一落,金身罗汉佛光更胜,缓缓离座飞起,向殿外而去。众佛者与天麟等人忙都跟随而去。

    大日殿之后,密林道尽头,便是七香之海。众人尚未靠近,早已闻到阵阵氤氲异香,心中都是一喜。走近一看,却也觉得意外,所谓七香之海者,不过是个一丈见方的水池而已,只见池水碧绿晶莹,静谧不动如万年老井一般,然而却蒸腾七香雾气,沁人心脾。

    梵天大尊者道:“此便是血盟之城至宝,七香之海,曾救人无数性命。不知施救剑君令郎,当如何操作?”

    七恨剑君见梵天大尊者一口答应施救奉剑,又惊又喜,心下却也忧虑万分,心知血盟之城因不知道一旦施救奉剑,便会毁灭七香之海,所以爽快答应,一旦知道真相之后,恐怕未必就轻易如己所愿,闻言心中猛然抽紧,迟疑道:“这…施救之时,需要将小犬浸于海水之中,蝶仙神医施展夺命针术,借七香海水之力,导出体内剧毒。”

    众佛者闻言,顿时齐声惊啊,面现惊色。阿难尊者忙道:“如此一来,剧毒岂不是尽入七香之海,大尊者,这…”

    梵天大尊者道:“阿弥陀佛。一旦剧毒入海,救人无数的七香之海从此便成毒海。剑君,非是老衲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如此大事,老衲也做不了主,还请等到圣尊者出关,再做定夺,俯请剑君恕罪。不知剑君意下如何?”

    七恨剑君闻言,脸色顿时惨白,由此可以看出,血盟之城众佛者是不愿为了奉剑而毁灭七香之海,即使等到莲华圣尊出关,也未必便又希望…沉默了半日,方道:“也是在下之前未能说明,如何敢怪罪大尊者?不知圣尊者何时出关?”

    梵天大尊者道:“老衲也是不知,不过当为期不远。就请剑君与诸位在敝城暂住一些时日,等候圣尊者出关罢。善哉善哉。”

    七香海毕竟是血盟之城的镇城至宝,任是谁也不敢轻言毁弃,七恨剑君等虽然心中失望之极,也无话可说,只好听从血盟之城的安排,决定在血盟之城暂住一些时日,等候莲华圣尊出关。

    天麟数度想要拿出圣心舍利,以佛主至尊命令血盟之城救助奉剑童子,但想到自己如此一来,乃是强人所难,未必能令众佛者心服,而且,正如他心中所担忧的,佛界湮灭已久,虽然同出自佛界,血盟之城能否与红莲护法一样,承认自己佛主地位也是未知之数,心想还是等城主莲华圣尊出关再做计较比较妥当。
正文 第6章 七恨七式
    七大天丹葯力极强,以天仙子等人的修为,数日间也不能炼化,尚在修炼之中,而蝶仙与九幽教众仙,眼见暂时无事,也都是抓紧时间修炼,唯有七恨剑君,心忧爱儿身上之毒,心焦不安,哪里有心思修炼神功。

    这一日,天麟等得心焦,便在血盟之城四处闲逛,突然感到剧烈的能量波动自内城传来,显是有人打斗。细细感应,正是大日殿之后的方位,似乎是在七香之海附近,不由心头一惊。他这几日就感觉七恨剑君情绪不稳,一天比一天焦虑,烦躁不安,莫非能量波动与七恨剑君有关?便连忙赶往七香之海。却见果然正是身背奉剑的七恨剑君与蝶仙,与三数位佛者交手,而梵天大尊者也正在场中,看迹象来是七恨剑君想要硬闯七香之海,众佛者奉命护卫。

    只听梵天大尊者不疾不缓的声音道:“阿弥陀佛,七恨剑君,血盟之城自问未有相负之处,为何竟恃强硬闯七香海,伤我佛者?剑君乃是中立者,莫非已经忘了血盟之城的来历?昔日血之盟誓,剑君也已忘了吗?”

    这几日,奉剑经脉由于剧毒侵蚀,又再次慢慢硬化,周身的痛楚,使他这么坚强的孩子也无法忍耐,冷汗将全身衣衫全部打湿,经天麟再次赐服玄天神丹,并以神力贯通静脉,方才好些,七恨剑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心知此也非长久之法,玄天神丹终有用尽之时,而天麟的神力为此而过多消耗,显然也是不妥,唯一之计便是借助七香海将奉剑身中之毒完全去除。可是,莲华圣尊这何时才能出关?即使他出关了,会不会允许奉剑使用七香之海?若允许还罢了,如是不允,以他的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又有梵天等人之助,自己若再想硬闯七香海可就是难上加难了,到那时,奉剑岂不是无救了?七恨剑君越想越是心焦,越想越是难安,这一日,终于忍耐不住,便约了正在修炼的蝶仙,硬闯七香海。

    蝶仙不是不知血盟之城的厉害,也非心内没有成算之人,只是一则行医之人,对疑难之症最感兴趣,越是难疗之毒,约是技痒,千绝加上万灭集于一身,她也急于验证自己的夺魂金针是否能够轻松帮奉剑去毒;二则她人老成精,也早已看出天麟对此子的一片爱护之情,自己身为人奴,也想趁机为天麟尽力,博取好感,是以考虑再三,便答应七恨剑君之请,硬闯七香海。

    七恨剑君自知理亏,哪里还要答梵天大尊者之言?心中只是盘算如何创造机会,让蝶仙带奉剑进入七香之海疗毒。

    梵天大尊者即使慈悲之怀,菩萨心肠,见七恨剑君对自己问话置之不理,也不由升起了三分无名之火,惯常的平和声音竟带了三分不悦:“阿弥陀佛,剑君既然一意孤行,莫怪血盟之城无礼了。天地人三护法,护卫七香海”三名佛者躬身遵命,飞身向前,成品字型将七恨剑君围住。

    七恨剑君不敢小觑三护法之修为,将背上奉剑抛与蝶仙,沉声道:“拜托前辈了。”说罢右掌一番,手中多了一把奇形长剑,七恨剑君将剑竖于胸前,手腕一抖,剑尖一阵颤动,剑身光华一闪,无穷剑意磅礴而出,众人均感凛然寒意。只见七恨剑君左掌向剑身一击,手中之剑芒猛然暴涨,直达九天。

    梵天大尊者沉声道:“三护法小心,此乃二恨之式破镜难圆。”七恨剑君一声长啸,双手下压,剑芒携毁天灭地之式,向三护法头顶压来,激烈的气劲冲击,震荡四周。

    三护法久知七恨剑君威名,乃是不下于圣尊者的任务,哪敢大意,闻言身影腾挪,六掌翻飞,清喝一声道:“大轮佛印!”地、人二护法凝聚全身功力,单掌与天护法后北相抵,将功力输入天护**体,天护法双掌交错,合三人之力,推出巨大****佛印,激起呼啸气劲,向剑芒迎去。

    两劲相击,在交错转化一瞬间,消弭无踪,七恨剑君面色如常,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而三护法的脸色却瞬时变得惨白,由此强弱立判。天麟等众人无不惊于七恨剑君之修为。

    只听七恨剑君冷哼一声,清喝道:“红颜薄命!”掌中之剑,杀招又出。七恨剑君绝技有七恨七式,一式比一式威力更大,均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三护法硬接了一记破镜难圆,已甚为勉强。见第三式又来,心中不免大惊,知道硬接是万难接下,但身为城中护法,即使牺牲,也不容逃避,三人配合已久,早有默契,天护法轻喝一声:“三才夺命!”三人屈身向前,猛然挥掌向七恨剑君身上击去。三才夺命乃是三护法向不轻用的夺命杀招,此时使了出来,原是他们深知七恨剑君的七恨七式重攻轻守,三才夺命乃是围魏救赵之招,欲借此迫使七恨剑君收回杀式。

    七恨剑君如何看不透三人心意?以一般人的修为,自然无法冲破他的气劲防护,但以三护法的修为,确非不能,如此以来,自己纵然杀得了三护法,也难免受伤。若换了平时,他自不愿冒险,但此时此地,成败关乎爱儿性命,却不容他考虑个人安危,暗中咬了咬牙,手中杀招毫不停滞,直向三护法斩去。

    众人万料不到七恨剑君竟拼着两败俱伤也要将三护法斩于剑下,见状无不大惊失色,天麟距离较远,玄黄神衣出手也已不及,不由大惊失色,大喝道:“剑君不可!”梵天大尊者也急喝道:“三护法速退。”也瞬时发出强力一掌,试图阻挡七恨剑君剑招。但他修为本就低于七恨剑君甚多,如何能够抵挡得住,眼见就是两败俱伤之局,佛者忍不住闭目默念心经。

    “阿弥陀佛。”一声洪亮佛号传来,空中不知何时竟出现两朵佛光闪耀的圣洁白莲,一朵将竟轻易将七恨剑君的剑式完全封住,救了三护法性命,而另一朵白莲,则将三才夺命之招挡回,使七恨剑君免受其害。

    在场诸仙,无不深深松了口气。天麟等诧异之时,众佛者早已齐齐躬身合十,道:“参见圣尊者。”
正文 第7章 莲华圣尊
    “佛说众生平等,不分等级,佛念大慈大悲,皆可恕之,佛颂四海之大,必有归处,佛唱心怜众生,万般皆爱。”只见一朵佛光四射的圣洁白莲缓缓飞来,及至到了众人眼前,莲花瓣瓣张开,露出其中端坐的一个佛者来。只见他周身佛光四射,貌相古老,身躯之小,不过普通人拳头一样,然而却声音洪亮,犹胜常人。

    此时九幽众仙早已被打斗所惊,来到七香之海附近,眼见莲华圣尊以这等形貌出现,都是心中大奇,万万料想不到声名赫赫的不二天尊竟是如此一个小人。天麟深明所谓须弥芥子,藏须弥于芥子乃是常有之事,也是无上神通,能力之强弱,并不能以大小来衡量。

    只听莲华圣尊笑道:“阿弥陀佛。众佛请起。剑君别来无恙乎?”

    七恨剑君收剑,抱拳道:“托圣尊鸿福,尚算安康。圣尊修为,越发精进如斯。”

    莲华圣尊拈花笑道:“阿弥陀佛,剑君跋涉数十万里,远来血盟之城,怎么与徒儿们动起手来了?”

    七恨剑君毕竟理亏,眼见莲华圣尊出现,心中早已打鼓,闻听莲华圣尊之言,顿时有些羞愧难当,尴尬笑了两声,并不能答话。

    反是天麟上抱拳道:“不瞒圣尊,实因剑君爱子身受剧毒,危在旦夕,需要血盟之城的七香海救助。因事情紧急,等不得圣尊出关,是以硬闯七香海”

    七恨剑君苦笑道:“在下情知鲁莽,实在是心忧我儿。请圣尊慈悲,救他一救。”说罢深深一辑。

    莲华圣尊缓缓飘开,不受七恨剑君之礼,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七香之海,本为相救众生而存,施救令郎,正是得其所哉,善哉善哉。”

    七恨剑君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喜道:“圣尊…”

    梵天大尊者忙道:“圣尊者。若以七香之海施救此儿,救人之海立时便成毒海,此后再也救不得他人。救此儿一命,却耽误了万众生机,请圣尊者三思。”

    莲华圣尊道:“梵天,万事不可执着。佛者大慈大悲,众生皆爱,不可见死不救。昔者佛祖慈悲,舍身救生,尚滴下欣喜之泪。生命无价,不以多寡而论之。佛曰万事皆空,世间一切,随缘而生,缘尽而灭。七香之海若因此而成毒海,便是血盟之城与七香海缘分已尽,也是天意。据老衲看,此子所中之毒虽然甚烈,却也未必污得了七香之海。神医施救之时,万佛齐心,念动六字真言,以无上佛力净化七香之海,定能还它本来。”

    梵天大尊者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圣尊者现身,众佛齐聚,此时无不双掌合十,躬身道:“善哉。”万佛慈悲,齐唱妙音,顿时圣洁之花落如雨下。

    七恨剑君眼见众佛同意,登时惊喜交迸,连忙抱拳环揖,谢过众佛。天麟也不由暗暗点头。蝶仙便将奉剑全身衣衫脱光,令其盘膝而坐。奉剑已是少年,在众人面前赤身露体,深感羞惭,只管紧闭着双眼,听任蝶仙安排。

    蝶仙凝神运功,十指连弹,顿见十条三寸长短的青色真气,细若银针,激射而出,瞬时停滞,悬浮于蝶仙胸前,凝而不散。众人此时无不屏气凝声,细看蝶仙施针。眼见蝶仙仙力既出,复又凝神不动,无不诧异。足有半刻功夫,才忽见蝶仙佝偻身形猛然挺得笔直,双手箕张,双眉倒竖,满头银发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的气劲令修为较低者难以承受,良久方才大喝一声,双手挥动,十根线形真气电闪而出,瞬时没于奉剑体内。以天麟此时的修为,凝神细看,竟没有看清这十道真气刺中奉剑什么穴道。

    却听奉剑一声闷哼,脸色瞬时赤红如血,过不多时,便见他全身簌簌而抖,浑身骨骼咯咯作响,重重喘着粗气,面容也变得扭曲狰狞,浑身汗流浃背,可见其身上疼痛之烈。也亏他心性坚强,哼也不哼,咬牙强忍。众人见状无不动容。七恨剑君更是又急又痛,心如刀绞。

    莲华圣尊赞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好坚韧的心性。”

    蝶仙眼看时候已到,挥掌将奉剑击落于七香之海中,这才长长舒了口气,颓然盘膝坐下,运功调息。天麟知施针圆满,心中大喜,便上前运功助蝶仙恢复。片刻之间,蝶仙便已复原,忙起身道谢。

    天麟身有神力,行功之时,再也瞒不过莲华圣尊。即使他修行高深,早已不为外物所扰,也不由惊咦一声,念了一声佛号,对天麟另眼相看。

    七香海中的此时却起了变化,奉剑入内,亘古不动的海水顿时沸腾起来,眨眼间变得漆黑如墨,蒸腾而出的雾气,带来阵阵恶臭。而此时的奉剑再也无法忍受钻心剧痛,昏迷过去…

    莲华圣尊念了一声佛号,道:“众佛者,启动六字真言,以无边佛法,净化七香之海”

    众佛听令,纷纷双掌合十,盘膝而坐,腾于半空之中,吐气开声,念动六字真言,霎那间万佛齐唱,佛言浩荡。六字真言,字字蕴含无边佛法,无穷佛光佛气顿时充彻天地。千绝万灭,虽是绝世奇毒,也难敌万佛之威,七香海水在万佛真言之下,竟又开始慢慢变得清澈。

    众人投身于无边佛力之中,无不受其影响,顿感心气宁静,心中充满了对万物的怜悯慈悲。天麟身为佛主,感受更是明显。也忍不住闭目合十,念动真言,周身顿时闪烁万道佛光,冉冉浮于半空之中。众佛闭目诵经,一心净化七香之海,竟无人发觉,而蝶仙与九幽众仙眼见天麟异状,无不瞠目结舌,相顾骇然。

    如此盏茶功夫,七香之海就要净化完毕,突然间天麟混沌心境之外的大轮经起了异变,在佛言激荡之下,转化成汹涌无边佛力,游走全身,似乎充盈了周身的每一个细胞,天麟周身顿时佛光暴涨万丈,而他本人却似乎毫无所觉,仍闭目诵念真言。包括莲华圣尊在内的众佛者,突感身旁强力佛气出现,无不心中惊骇,均张目收功,待到看清天麟异状,无不惊异万分。
正文 第8章 天妃其人
    还是莲华圣尊修为高深,见识多广,见状不由轻呼道:“是大轮经!众佛者,快启动六字真言。”众佛者听闻莲华圣尊之言,又惊又喜,大轮经乃是佛界传闻中的无上圣功,想不到竟于此时出现在血盟之城,莫非是佛界复兴有望?惊喜之余莫不倾力念动真言。

    在万佛真言之助下,燃灯古佛传于天麟的大轮经终于完全转化,充盈天麟周身。他经脉曾被女娲以无上混沌神力,在混沌神鼎之中淬炼,宽广坚韧异常,可谓三界独有之最佳经脉,由此无功不可修,无法不可练,且事半功倍。而佛界最强调修持金身,使血肉坚固不损,不被外物所侵。大轮经乃是佛界最高典籍,经燃灯数万年专心苦修,威力可想而知,如今合万佛之力,溶于天麟血肉之中,从此其肉身便是三界亘古以来最完美的组合,不毁不灭,不伤不损,且自然蕴含有佛能佛威,令人油然而生一种亲切信赖之感。

    待到天麟身上万丈佛光渐渐消退,众佛知道大功告成,便也逐渐停止佛功,齐站在莲华圣尊之后。莲华圣尊早知佛祖临终遗言,又兼修为高深,深悉佛界典故,他于闭关之事,已感受到圣心舍利开启之时产生的佛光,知道佛祖已然重现仙界,是以才提前出关,准备亲自下山寻找佛祖。佛界圣功大轮经乃是圣心舍利之密藏,如今出现在眼前少年身上,不问可知,眼前少年恐怕就是新任佛祖。是以又惊又喜,也不敢怠慢,忙自白莲之上站起,合十躬身道:“莲华请见圣心舍利。”

    天麟此时已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自然清楚此时正是公开佛主身份的最佳时机,心念动处,圣心舍利顿时出现在众人眼前。开启后的圣心舍利,光华湛然,佛光四射,莲华圣尊再无迟疑,匍匐于白莲之上,道:“参见佛祖。”

    众佛者身在血盟之城,也已感受到数日前佛光照彻仙界之事,知道佛祖依然重现,如今亲眼见到佛祖驾临血盟之城,顿时又惊又喜,也齐齐跪拜在地,道:“参见佛祖。”

    天麟缓缓降落地上,朗声道:“圣尊者与众佛免礼,快快请起。”众佛者在道谢声中站起身来,各个难掩脸上欣喜之色。佛界从于仙帝平分秋色,至今日偏安一隅,众佛心中无不以回复佛界为念。数千年未有异动,乃因昔日红莲护法曾言及佛祖临逝之前所言,是以安心在血盟之城静修,等候新任佛祖出现。如今佛祖就在眼前,如何不喜?

    九幽众仙昔日曾见万道佛光自白骨辇车而出,照彻天地,知道其中必有缘由,却也没有料到原来令尊竟然乃是佛界之主,连不二天尊这等人物都要拜倒在他的脚下听命,心中惊骇可想而知。将痊愈的奉剑带出七香海穿好衣衫的七恨剑君以及蝶仙,也没有料到天麟的来历竟然如此惊人,各自又惊又喜。

    天麟又道:“本尊开启圣心舍利,拜见燃灯古佛,蒙赐号世尊。本尊虽通佛法,却并非佛者,佛祖之称不当。以后,便称本尊为佛主罢。”

    众佛微微一怔,但天麟乃是佛界之主,至高无上,既有此命,自然要遵从,故而齐齐躬身领命。

    突然之间,只听天外传来飘渺语声:“佛主重现,佛界复兴之期已至,自此仙佛并尊,仙佛界再次重现。”语声清脆优美,娇媚动人。众人一愣神间,却听莲华圣尊笑道:“阿弥陀佛。娘娘驾临,血盟之城增色不少。”

    他语声未落,一道青色流光已自天外而来,眨眼到了眼前,却是一个青衣女子,只见她头顶九重天,脚踏七彩云,衣袂飘飘,气度不凡,众人竟一时被她风采所慑。

    青衣女子落地之后,却趋前几步,先向天麟敛荏一礼,轻启樱唇,微微笑道:“小女子见过公子。”天麟看她身材娇俏风流,还不觉得怎样,待她抬起头来,对自己浅浅一笑,顿时脑际轰然一震,直觉天旋地转,差点惊呼出声。他绝世俊美,见过的绝色女子也是不少,原不会轻易为人而倾倒,然却从未见到如此般美貌女子,若看她面容之娇媚,别说许飞娘,即使美貌冠宇仙界的天仙子,也要逊色三分,更兼她神态旖旎,言语风流,足可为冠绝三界之尤物。但浑身上下却又有一股凛然正气,令人不敢轻慢。

    莲华圣尊见她对天麟行如此大礼,并自称小女子,不由一呆,方才合十躬身道:“老衲见过娘娘。”七恨剑君却也上前抱拳行礼,道:“晚辈见过娘娘。”

    青衣女子盈盈含笑道:“天尊与剑君勿要多礼,数千年不见,两位修为越发精进了。本宫此番前来血盟之城,原是为专程拜会新任佛主。”

    天麟此时已经回过神来,虽唯有失礼举动,心下也不由感到羞惭,闻听青衣女子之言,又不由一愣,暗道:我与她素不相识?因何竟专程前来拜会于我。一时竟又定定望着青衣女子出神。青衣女子转头看见天麟明亮的眼眸盯着自己,心下竟没来由一阵慌乱,俏脸顿时绯红。

    莲华圣尊早已不以男女之事为念,也未注意有何不妥,只想着青衣女子不会无缘无故而来,既然专程拜会佛主,恐有要事,遂道:“既然如此,请佛主、娘娘、剑君移驾大日殿。”

    除梵天大尊者之外,众佛皆退去,天麟也命九幽众仙店外等候,反而奉剑因为是天麟童子的缘故,得以与天麟入殿。大日殿内,莲华圣尊专门在佛祖金身之前准备了九品金莲,请天麟坐下,又亲请青衣女子与七恨剑君安坐。天麟这才发现原来莲华圣尊坐下的白莲正是之前在大日殿所见的白玉莲花。

    莲华圣尊眼见天麟不识青衣女子,便在入殿之前传音告知天麟,这名青衣女子正是当今仙界辈分最高的天妃娘娘。天麟闻言,着实大吃了一惊,他是万万料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天妃,竟是如此一个美貌女子,看她形貌,只是二十岁左右少女的模样,完全颠覆了自己之前的想象,一时竟感难以置信。
正文 第9章 断机之卦
    天妃看着天麟乌发似水,鲜衣玉带,容颜绝世俊美,却又神情肃然,正襟危坐于九品金莲之上,不由感到好笑。但她虽贵为天妃,却也不敢在佛界圣殿之中太过随意,随转过头去,对莲华圣尊等道:“圣心舍利重现仙佛界,万丈佛光照彻天地,已在仙界引起了巨大騒动。本宫虽是氤氲山仙帝遗孀,但在仙佛以及其余众家的争端之中,向来不偏不倚,想来圣尊与剑君也是素知的。”

    莲华圣尊合十道:“阿弥陀佛,娘娘卓然独立,秉公无私,一心以仙佛界的和平为念,众生皆广为传诵娘娘之恩德。仙佛界能有今日之安定,娘娘居功至伟。”七恨剑君与梵天大尊者也随声附和,深表赞同。

    天妃素手轻抚秀发,说不出的妩媚风流,天麟在旁看了,心中顿生涟漪,好在他佛功深厚,颇能自持,却也不敢再看,只听天妃幽幽叹道:“自从万年前的仙佛大战之后,仙佛界便动荡不安,战乱不断,多少仙人遭受池鱼之祸,以致人人大乱,莫不自危。我等好不容易促成三帝二尊一君在此滴血盟誓,共促和平,换来了仙佛界数千年的和平之象。然而这种和平局势却也是建立在力量暂时平衡的基础之上的。且不说如今佛主重现,佛界力量增强,众佛重回须弥山的愿望增强,两位可知昔日邪帝传人业已逆世而现了!”

    莲华圣尊与七恨剑君二人,一个闭关多年,不问世实,一个心忧爱儿,无暇他顾,闻听邪帝传人现世,顿时骇然变色,惊道:“邪帝传人现世!何时的事情?”

    天麟对仙佛节往事知之不多,也插不上口,只好一别听他们三人讨论,一别也在胡思乱想,眼见见莲华圣尊与七恨剑君闻邪帝而变色,心下也不由暗暗惊异,能令这两位如此紧张的邪帝,究竟是何许人?不由凝神细听。

    只听天妃缓缓道:“这也不过是年内之事,邪帝传人首先现身于氤氲山,在太皇城大肆屠杀仙人,三帝君也已尽知,只是兹事体大,尚未对外宣扬。当年邪帝一人,几令仙佛界覆灭,而最终也被仙佛两界所败,不知所踪,如今邪帝传人卷土重来,仙佛界必将面临一场空前浩劫。”

    莲华圣尊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梵天大尊者道:“娘娘,莫非这邪帝传人便是那夜魔?”

    天妃叹道:“正是!夜魔为害,三帝君虽然早知,却也不敢插手,唉。”天麟不由心中一怔,杀害雁雪竹的夜魔竟是邪帝传人,不管他邪帝是何许人,此仇必然要讨个公道。

    天妃又道:“除此之外,尘封千年的仲裁之亭也现世了。”

    七恨剑君冷冷道:“末神一族还是耐不住寂寞,终于还是出来了。”天麟听他口气不善,不由望了他一眼,却见他满脸愤恨之色,深绝诧异,莫非七恨剑君与末神一族有仇不成?方便的时候,倒是要问问清楚。

    天妃也看了看七恨剑君,颇有深意地道:“不管怎么说,末神一族也有其可取之处,仲裁之亭也是正义伸张之所。”听得七恨剑君冷哼了一声,便叹了口气,接着道:“邪帝与末神一族重现仙佛界,虽表明仙佛界乱象将现,浩劫将至,异日多方势力必然由暗专明。但真正可虑之处,乃是于禁忌之海逃脱之罪恶魔神。”

    莲华圣尊与七恨剑君又是一惊,骇然相望,道:“禁忌之海魔神出世了?”

    梵天大尊者道:“阿弥陀佛,魔神现世之事,早已在仙佛界传扬,因圣尊者正在闭关,是以未曾禀报。”

    天妃道:“两位不必担心,魔神虽然出世,但却身受重创,非十数年不得复原。此也乃是拜佛主之赐。”说罢望着天麟微微一笑。天麟看她展颜一笑,如同百花齐放,心中不由一跳。天妃遂将当日之事约略说了一遍。莲华圣尊与七恨剑君都深深望了天麟一眼,心下暗自敬服。

    天麟竟觉难以正视天妃之容,遂低下头去,心道:不愧是天妃娘娘,什么事都瞒不了她,就如她亲见了一般。

    莲华圣尊道:“阿弥陀佛,仙佛节乱象已生,万众苍生之祸不远怿,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血盟之城出世之机已然到了。”又向天麟躬身道:“一切听凭佛主法谕。”

    天麟也合十回礼,道:“圣尊不必多礼。”

    天妃道:“仙佛界浩劫将至,恐已无人可以独善其身,我们要联系更方势力,共同应对邪帝与罪恶末神。为此本宫曾亲起断机之卦。”

    莲华圣尊等闻言都是一喜,忙问道:“娘娘卦象如何显示?”

    天妃望了天麟一眼,微笑道:“根据卦象显示,佛主重现,乃是顺天应命,也是仙佛界重现稳定的难逢之机。仙佛界的未来,恐怕全在佛主一人,若是顺利的话,仙佛节毕竟迎来永久之和平。”

    众人深知天妃之能,她乃仙佛界之中,唯一可以探知过去未来之能人,断机之卦灵验无比,从不失灵,卦象显示之事,他日必能实现,看来仙佛界的浩劫,并非不能挽回,莲华圣尊与七恨剑君等人闻言又惊又喜,道:“如此吾等无忧矣。”

    天妃摇头道:“只是卦象有数处不清,乃因期间会有无穷变数,乃是断机之卦开起以来的首次,可见应对仙佛界的浩劫,并非一帆风顺,甚至有反转可能,这样一来,仙佛界恐怕将万劫不复,吾等也将遭此大劫。是以本宫不远万里,前来拜会佛主,与诸位商讨对策。”

    莲华圣尊知道天妃绝不会危言耸听,闻言心下均感不安,均面色沉重,道:“唯可尽人事而听天命。”

    天妃道:“本宫此来,三帝君并不知晓,你等也切勿宣扬出去。本宫想与佛主多共处一些时日,以便借助血盟之城的佛气,与佛主共起断机之卦。不知佛主之意如何?”

    天麟闻言一怔,心想:什么怪卦,需要与我共起?不过潜意识之中也很乐意与天妃共处时日。遂忙道:“谨尊娘娘之命。”

    天妃见天麟答应,顿时喜上眉梢,展颜笑道:“如此多谢佛主。”莲华圣尊等深知断机之卦的神奇,起动之时天地都要为之振动,而天妃自然也向不轻起,如今见他们要在血盟之城择机共起神卦,均又惊又喜。
正文 第10章 盘古之眼
    莲华圣尊合十道:“娘娘与佛主要在血盟之城同起断机之卦,势必需要多住些时日。梵天,快去安排住处。”梵天恭声领命去了,不多时便安排妥当回来。血盟之城在仙界地位举足轻重,平日也有不少仙人前来拜访,是以客房倒是不少,用以招待天妃以及七恨剑君级别人物的高档客房也有几间。

    天麟虽非佛者,但已身为佛主,莲华圣尊等早已把他当作佛者看待,亲恭送入莲华圣尊日常礼佛的慈航斋暂住。莲华圣尊又亲将天妃与七恨剑君送入客房之内,将一应事务安排妥当,便命梵天大尊者好生安排招待蝶仙、奉剑与九幽众仙等人。

    天麟身为佛主,对佛界奥义也有研究,虽然也颇为赞同其中的某些教义,但对于佛界认为万事万物皆为空,不值留恋,并且劝世人斩断世俗情缘的说法却颇不以为然,自然也不愿使自己变成一个日日礼佛,斩七情断六欲的佛者,心中早已思量着等到恢复佛界之后,将佛主之位传于可靠之人。

    天麟在慈航斋静坐了片刻,看看房内徒然四壁,空洞冷清,竟无一丝温暖可亲之处,不由甚感无聊,正想要进入第四界中看望众人,突然察觉有人靠近,以为是哪位佛者,便连忙在蒲团之上正襟坐好。却听见门外略带妩媚的女子声音道:“佛主,幽若媚求见。”听她声音却正是天妃娘娘。

    天麟心中一动:竟然是她,原来她的闺名乃是幽若媚,迷离幽若惑如梦,绕梁流转媚一场,好一个楚楚动人的名字,遂忙道:“娘娘请进。”

    以天妃的修为,进入房内,也无须推门,心念动处,倏然已入房中,对盘膝于榻上打坐的天麟盈盈一礼。

    天麟身为佛主,论地位虽然不在天麟之下,但论起辈分来,却比她低的多了,见她多次对自己行大礼,颇觉不解,也不敢领受,连忙跳下地来,拱手还礼,道:“娘娘如此多礼,倒折杀晚辈了。”

    天妃闻言起身,对天麟展颜一笑,道:“幽若媚此时求见佛主,没有打搅佛主清修罢?”

    天妃言者无意,但听者却是有愧,闻言不由俊脸一红,笑道:“哪里哪里。娘娘有事尽管吩咐。”

    天妃缓步打量慈航斎,笑道:“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但我看却未必适合佛主。佛主不请幽若媚坐下么?”

    天麟俊脸又是一红,尴尬笑道:“是晚辈疏忽了,娘娘请坐。”

    天妃在侧榻上坐了,笑道:“佛者也请坐下说话。”天麟虽是已有妻室之人,但在如此绝美女子面前,却还是颇不自然,也不敢去看天妃,只管缓缓上塌,盘膝坐下。天妃自从进来之后,双眼几乎没有离开过天麟,此时满脸含笑,看着天麟缓缓盘膝坐下,又只盯着他的俊脸,不住打量,忽而满脸兴奋之情,忽又满面娇羞之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麟虽然并未看着天妃,但以他的修为,天妃的动作自然瞒不过他,火辣辣的目光使他顿感俊脸滚热,心跳加速,颇有手足无措之感,这于他却是从来未有之事,暗自定了定心神,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转头望着天妃问道:“不知娘娘此来有何见教?”

    天妃正望着天麟想得出神,闻言也不有俊脸一红,捋发笑道:“佛主年级既轻,又是俗家之人,你我相处也不必过于拘束,若佛主不嫌弃,不如姐弟相称,如何?”

    天妃之言颇出天麟意外:天妃地位尊崇,辈份又是极高,一言一动,万众瞩目,岂知她不但自降身份,与自己平辈论交,更还要与自己以姐弟相称。自己虽然对天妃也颇有好感,但还没有亲密到以姐弟相称的地步,何况凤姨乃是他的师妹,这样以来,岂不是乱了辈分?但若是予以拒绝,以她之尊崇地位,恐怕会感到无地自容。不由一时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天妃见天麟满脸意外,并不回答自己,笑道:“怎么,莫非佛主嫌弃我太老,不愿要我这个姐姐?”

    天麟连忙摇头道:“这怎么会。只是…”

    “只是什么?”

    “娘娘在仙界地位尊崇,万众敬仰,我怕高攀不起…”

    天妃怎不知天麟推脱之词?是以不容他将话说完,摆手笑道:“这是什么话?若论地位,佛主也不在我这个天妃之下。若弟弟不嫌弃我这个做姐姐的,事情也就这么定了。”她见天麟张口欲言,忙道:“对了,你靠近些来,我让你看个东西。”说着伸出右手掌,取出一个流光四射的圆球来。只见此球晶莹剔透,近乎透明,若非其外笼罩一层七彩神光,勾勒出球体轮廓,几乎看不出它的存在,却能感受到球体之中散发出的怪异无比的能量波动。

    天麟不由大奇,注意力马上集中到球体之上,也不再理论姐弟相称之事,靠前看了一会儿,抬头问道:“好神奇的宝贝,有何作用。”

    天妃微微一笑,美目微闭,左掌轻抚球体,霎那间球体马上产生变化,内部快速闪过无数影响:昆仑山下的王母居,俊美无比的店小二,女娲救命,拜师元阳子…球体内部显现的一幕幕影像,竟是天麟的过去,与实际发生的一切分毫不差。天麟见状不由大惊失色,抬头道:“怎么可能!这是…”见天妃不言不动,便又低下头来。球体中真实无比的影像,仿佛又把他带到了过去,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冷眼回望自己的过去,别有一番滋味,眨眼间已到天麟与秋荣芷相识之时,天麟猛然想到,在这样下去,自己与秋荣芷的闺房乐事,与许飞娘的翻云覆雨,岂不是立时暴露在天妃眼前?想到此处,哪敢早让她继续下去,连忙叫道:“快停止快停止!”

    天妃闻言缓缓睁开双眼,收回左手,球体内的影像立时消失无踪,天麟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忙问道:“这是什么宝贝?竟有这等神通,可以透视别人的过去?”

    天妃微微笑道:“这是盘古之眼,可以窥视宇宙的过去未来。正是因为它的指示,我才知道了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天麟心中一动,试探道:“这么说…你已经看过我的过去了?”

    天妃点头笑道:“这是自然。从你的出生一直道现在所发生的事我都知道,甚至你身上有几根汗毛我都能数的清。”

    天麟心头巨震,道:“你真的什么都看到了?”

    天妃笑道:“还会骗你不成?嘻嘻,你与秋妹妹和许妹妹的那个事我也瞧得清清楚楚。”说到这里,脸上也不由羞红,连忙低下头去。

    天麟为人未有失当之处,也不怕别人知道过去,怕得便只有这个,偏偏还被仙界之尊天妃仔仔细细看了去,想想彼时自己赤身露体,贪欢纵欲的放浪模样,顿时羞愤欲死,只觉脸上滚烫如火,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进去。
正文 第11章 天妃施暴
    天妃却轻喝一声道:“佛主你看!”

    天麟正自羞惭,闻言不由抬起头来,但见盘古之眼发射耀眼电光,直刺自己双目,一股能量顿时涌了进来,霎时流遍全身,周身再也动弹不得。他连忙运集全身神力,想要摆脱这股能量的控制,却发现一身神力竟然提不起来,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天妃素手轻挥,一道青光闪过,已在慈航斋内布设了一道青木结界。天妃美目含情,笑嘻嘻走近天麟跟前,道:“夫君,对不起了。”天麟闻言更是惊诧万分,心道:你的夫君不是已故仙帝么,怎么又叫我夫君?

    天妃凝目注视天麟俊脸,缓缓举手轻触天麟脸颊,刹那间如触电一般,心头无限悸动,沉寂数千年的寂寞之心顿时极速跳动起来,胸口如同鹿撞。她满面娇羞,将脸藏在天麟肩膀,深深呼吸天麟身上的味道,心念动处,身上衣衫件件脱落。

    天麟见状心中巨震,骇然想到:这天妃竟然在自己面前****相呈,究竟要做些什么?想要将她推开,而自己周身上下竟然无法动弹,想要大呼,却也叫不出声来。

    天妃定一定心神,方才羞赧地抬起头来,伸出颤抖不已的双手,将天麟衣衫件件剥落,心下更是激动万分,几乎喘不过气来。抬头看见天麟面色赤红,似羞似怒的眼睛紧盯着自己,顿觉羞愧万分,连忙低下双眼,暗中操纵盘古之眼,迷惑天麟神智,让他昏睡过去。

    天妃如释重负,长长舒了一口气,面对天麟**健美的身躯,不由细细打量,轻抚天麟如水般光滑而又富有弹性的肌肤,从脸颊到胸膛,到他的腹部,再到后背…天妃动人的娇躯也忍不住剧烈颤抖,周身浮现阴靡的绯红之色。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再也忍耐不住,伸出双臂,将自己天麟紧紧抱在怀里,让自己无间地贴在他的身上,肌肤相拥,是那么地令人迷醉,天麟呼吸之间喷出的热气,吹在她的耳朵之上,便如情郎的窃窃私语,又是那样地**。天妃情不自禁檀口轻张,吻向天麟双唇,电击一般的触感,使她娇躯又是猛然一震,快感霎时流遍全身。她缓缓伸出香舌,撬开天麟牙关,探入他的口内,细细品尝他的味道。双手也不安分在天麟结实的后背与臀部揉捏。

    天麟虽然处在昏迷之中,但他习练过阴阳心经,最经不住挑逗,何况又多有时日未近女色,肌肤相接,心法竟然开始流转,身体顿时有了反应,被抚弄的地方都像触电似的轻颤不止。天麟坚挺的反应,更让天妃兴奋若狂,简单的肌肤相接,早已无法满足她内心的极大空虚,再也无法忍耐的她急忙将天麟抱起,放倒在佛榻之上,在暴风雨般的狂吻之中,伸手将天麟兴奋的坚挺纳入自己体内,痛而又充实的触感使她忍不住兴奋的一声尖叫。她与已故仙帝,不过是名义夫妻,并无夫妻之实,到如今还是未尝此种滋味的**。只因时机到来,在通过盘古之眼窥探天麟过去之时,多次看到天麟与秋容芷止、许飞娘的翻云覆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也学了不少技巧过来。

    反正又青木结界的保护,也不怕被人发现,此时的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妃娘娘,而是一个在情郎面前放浪的普通女子,只知道在如此美男的身上尽情地纵横驰骋…

    也不知多少波的高超过后,天麟在阴阳心诀的催动之下,神力流转,神智渐渐有些清醒,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压在自己身上,做那苟且之事,却也并不真切,又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完全醒来,睁眼一看,却发现自己正好好地坐在佛塌之上。天妃业已不在,除了若有若无的隐隐香气之外,并无任何异状。

    但天妃独自前来的记忆,似醒非醒间的触觉,以及此时明确感觉到的下体的空虚,让他能够确定天妃确实强暴了自己。还好他被人施暴也不是第一次,何况在男人的观念之中,被女人强暴,吃亏的也不是自己,既然事已至此,所以也并没有感到怎样的恚怒,只是想不明白,堂堂的天妃,为何竟会作出如此之事。心下也不免苦笑,自己堂堂的女娲传人,有着绝世之修为,却两度被女子强暴,实在…怔怔出神间,听到叩门之声,又听一声佛号响起:“阿弥陀佛,佛主,莲华求见。”

    天麟回过神来,连忙道:“圣尊者请进来。”

    莲华圣尊虽有无上神通,也不敢在天麟眼前使用,不敢像天妃那样直接进来,而是轻轻将门推开,缓缓飞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七恨剑君、梵天大尊者二人。梵天大尊者的形体不同常人,无法动作,只对天麟唱礼。

    七恨剑君满脸兴奋之色,道:“佛主与娘娘已经开启断机之卦了吗?卦象如何显示?”

    天麟闻言一愣,道:“你说什么?”

    七恨剑君道:“咦?难道天妃娘娘没有前来?”

    天麟一怔,道:“是来过了。”心中又道,但她来却不是要开启什么断机之卦,却是与我做那**之事。想到自己与天妃竟在这佛界最圣洁之地做出男女之事,不由俊脸发烫,羞愧不已。

    莲华圣尊合十道:“这就对了,老衲等亲见天妃娘娘到慈航斋来,不久又见天地变色,大地振动,声势骇人,想来是佛主已与天妃娘娘启动断机之卦,故而前来求教。”

    天麟不解道:“怎么竟有天兆产生么?”

    七恨剑君道:“难道佛主与娘娘开启断机之卦之时没有所觉?断机之卦开启之时,必然引起天地震动,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厉害,若非我与圣尊者、梵天大尊者三人倾力护卫,整个血盟之城恐怕要毁于一旦了。”

    天麟闻言心中不由纳罕:难道她与我做那种事并非是为了一时欢愉,而竟是为了开启断机之卦不成?可是世间哪有这等卜卦的方式?尽管心中疑惑,却也不能就问他们三人,一时默然不语。

    莲华圣尊见天麟不说话,又问道:“怎么不见天妃娘娘?”

    天麟唔了一声,道:“我想娘娘已经离开了…开启卦象之时,我竟然昏迷不醒。想来娘娘已有所得,未来的及告知我等,急着离去了。”

    梵天大尊者念佛赞叹道:“阿弥陀佛,若非亲见,实在想不到断机之卦竟有如此玄奥,以佛主的无上修为,竟都无法窥见断机之迷!善哉善哉。”
正文 第12章 飘雨孤灯
    天麟本无久留血盟之城之意,况且氤氲山风云聚会,尚有不少未了之事,奉剑之伤已经痊愈,若非天妃要求,早就要离去,如今按他们的说法,断机之卦已经开启,卦象如何显示,自己又一无所知,需要找天妃问个明白,况且她与自己做了那夫妻之事,也不能就此罢了,必要问明缘由方可,遂道:“断机之卦已启,天妃娘娘也已离开血盟之城,本尊也还有他事,这便就离去吧。剑君,你意下如何?”

    七恨剑君点头道:“好。”

    莲华圣尊与梵天大尊者忙道:“佛主新近登位不久,还未与众佛相见,何不在血盟之城盘桓数日,也好让我等召集众佛,参见佛主。佛主也好借机训育诸佛,广布佛法。”

    天麟摆手道:“本尊登位不久,思路还需整理,暂时不见众佛罢。血盟之城在圣尊者二位领导之下,一切井然,本尊甚为放心,况还要赶回氤氲山处理要事,不克久留。诸事均拜托圣尊者两位了。”

    莲华圣尊梵天大尊者忙道:“阿弥陀佛,谨尊佛主法谕。”

    天麟起身,道:“回复佛界,乃是先佛祖与众佛之心愿,但佛界势弱已久,恢复佛界,非是一夕一旦之事,也免不了流血牺牲,佛界需要完全准备。目前时机尚未成熟,未有本尊之命,众佛不可擅离血盟之城,也不要与其他势力产生冲突。已经在外的,立即召回血盟之城。”

    莲华圣尊合十恭声道:“谨尊佛主法谕。”

    天麟道:“红莲护法在外组建九幽教,为佛界积蓄势力,此事想必圣尊者知悉。”

    莲华圣尊道:“阿弥陀佛,回禀佛主,此事老衲尽知,且与红莲护法常有联络,九幽教诸事,血盟之城向来都鼎立支持。”

    天麟点头道:“如此甚好。红莲护法已奉本尊之谕,寻找剑佛,此后血盟之城与九幽教和隐修会便是一家,你等定要齐心协力,共同为恢复佛界出力。”

    莲华圣尊道:“谨尊佛主法谕。”天麟待诸事安排妥当,便与七恨剑君、奉剑、蝶仙以及九幽众仙离开血盟之城,回返氤氲山。

    奉剑本是一个垂死少年,若非天麟之助,身中之剧毒绝对没有医好的希望,如今非但剧毒尽去,反而因祸得福,被天麟收在身边,着意栽培,感激之情无以言表。他生性沉默,不善言辞,对天麟竟无一言谢语,唯有尽心服侍天麟,一包大恩,一片感激之情莫不从他的一举一动之中明明白白的表露无遗。

    奉剑自小得七恨剑君传授,对剑早有体悟,修为不低。天麟既有心栽培奉剑,便亲自传授他天尊神金诀,又将玄天九剑之中的前三式传于奉剑。奉剑中毒之后,虽然体质衰弱,不能修炼,但七恨剑君为了挽救他的性命,日日以无上仙力为其疗伤,反而有助于奉剑修为,又兼天麟以混沌神力替他打通全身经脉,赐服玄天神丹,又经七香海之水浸泡,众佛之力之助,修为突飞猛进,此时早已达到古仙境界。再加上他天资聪慧,性情专注,又因是天麟亲自传授,不敢有丝毫怠慢,勤奋学习,几日间竟将玄天九剑的前三式领悟了七八成。天麟见状心中大喜。七恨剑君见天麟亲自传授奉剑神功,更是喜之不尽。

    一路之上倒也平安无事,眼看不要多久,便要到达氤氲山,飞行之间,却见前面不远之处星星火光。万里太空之中,漆黑如墨,陡见光华,天麟深觉诧异,忽闻低沉声音传来:“孤灯不灭,血雨飘香。赶路的客人,可要停下歇息。”

    彼时七恨剑君与九幽众仙等人都在打坐炼化玄天神丹,察觉异状,纷纷起身,围拢天麟身旁。蝶仙道:“此人千里传音,修为不低,怕是有为而来。”

    天麟点点头,命奉剑开声询问:“何人拦路?”

    低沉声音又道:“飘雨孤灯求见各位高人。”

    龙马奇速,说话见已至那人身前百丈之内,奉剑停马下车,之间车前肃然而立的,乃是一位黑衣男子,看他身形瘦削,长发批面,竟然看不清面容,手挑一盏琉璃宫灯,隐现摇曳烛光,颇有些怪异。

    奉剑喝道:“尊驾半路拦车,所谓何来?”

    飘雨孤灯道:“请问可是绝逸圣心与中立者大驾?”

    “正是。”

    “中立者立誓不参与江湖纷争,为何背弃誓言,干涉本林行事?”

    七恨剑君闻言不由一呆,问道:“阁下此话从何说起?”

    飘雨孤灯道:“在下奉罪林之主之命,特前来请教中立者。”

    天麟问道:“罪林?”

    大智护法等忙道:“罪林乃是仙界一神秘所在,无人知其在何处。林中之人原都是无恶不作之徒,不容于仙界,他们想法设法寻找罪林,若能通过考验,便可进入罪林,受到罪林之主的庇护,从此便可高枕无忧了。”

    天麟奇道:“仙界竟还有这样的所在,这飘雨孤灯,因何找上剑君?”

    七恨剑君深知罪林的厉害,若是惹上他们,必然会遭到不死不休的报复,任谁也不敢小视,心下也不敢大意,客气地问道:“不知罪林之主有何见教?”

    飘雨孤灯道肃然:“数日前,罪林劫杀氤氲山太师,七恨剑君因何插手,坏了我林的大事?”

    天麟这才明白,原来之前的黑衣人乃是罪林之人,怪不得下手这等凶残,想起当时情形,那黑衣人下手之恨,态度之桀骜,不由微怒,不待七恨剑君说话,便冷哼一声,道:“此事并非剑君所为,乃是在下因见你那位朋友下手狠毒,出手阻拦,救下诸葛太师。”

    飘雨孤灯嘿嘿笑道:“天下之事,须瞒不过罪林之主。绝逸圣心的大名,罪林早有耳闻,只是不知是否果如传闻中一般神奇,还是浪得虚名。”

    天麟听他口气,颇有不屑之意,顿时大怒,欲要出手教训,却见车外的奉剑喝道:“放肆!”又躬身对天麟道:“公子,让我教训下这狂妄之徒。”

    天麟心想这倒也是考验奉剑的机会,便道:“好罢,小心。”

    奉剑恭声道:“是。”便转身正面飘雨孤灯,取剑就要动手。

    七恨剑君知道罪林的厉害,想这飘雨孤灯虽然在仙界名声不响,但罪林之主既然让他独自前来,想必一身修为必然不低,担心奉剑不敌,但天麟既然让他出战,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把自己配剑掷给奉剑,道:“剑儿,用为父的七恨剑”

    飘雨孤灯哈哈笑道:“小娃儿原来是剑君的公子,好好,看来中立者已然抛弃自己的立场了,妙极妙极,在下倒要看看,七恨七式究竟是怎样的厉害法。”
正文 第13章 末神一族
    奉剑自然明了飘雨孤灯言下的轻视之意,并不答话,冷冷一笑间,早已手轮长剑,向前挥出,挥剑之处,一道耀眼的金色剑气直袭夜雨孤灯心口。飘雨孤灯乃是仙界前辈,修为高绝,众人之中所忌者唯有七恨剑君而已,余者并没有放在眼里,如何会将奉剑放在心上?心想它七恨七式虽然是绝世剑法,再怎么厉害,在如此小儿施展开来,也难是自己敌手。但此时眼见这少年不掐剑诀,不蓄心法,随手汇出的金色剑气,迅疾逾闪电,无声无息之间,却卷动四周能量场,力量之强,竟然令四周空间扭曲,不由心中大骇,慌忙之间运集全身功力,也发出一道凌厉剑气,迎击而出。

    刺眼光华闪处,劲力相接,飘雨孤灯竟自抵挡不住,退后十余丈方才站稳,且早已血染前襟。两劲相接,无穷能量四散开来,血玉骊车也受到波及,九逸神马不能抵挡,聿聿一阵长鸣,径自退后十余丈之外。

    天麟见奉剑竟使出如此威力,不由哈哈一笑道:“好个奉剑!”

    七恨剑君见儿子竟有这等能为,虽并未使用自己的七恨七式,也并不懊恼,反有几分得意之色,嘿嘿一笑道:“飘雨孤灯,你还有何话说?”

    飘雨孤灯在奉剑一击之下,即受重创,反观奉剑,虽被自己剑气击退数丈,脸色也瞬时变得煞白,但比自己却要好得多了,只此一招,自己已然败下阵来。他不知奉剑所施并非七恨剑君的七恨七式,而是天麟所授之玄天第一式,闻言哈哈大笑道:“好好!七恨七式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林主闻之,必然心中大悦。七恨剑君,后会有期了!”言毕转身遁去。天麟等自不追赶。

    奉剑性格果敢刚毅,对天麟感激无尽,奉若神明,因见飘雨孤灯言语无礼,心中大怒,这才主动要求与之交战,但他心思细密,绝非莽撞之徒,明知自己修为远在夜雨孤灯之下,七恨七式虽然凌厉无比,但与天麟所授之玄天神剑法相比,威力又判若天壤,以之对夜雨孤灯,必败无疑,非但让天麟颜面无光,父亲面上也不好看,是以才施展出玄天第二式,一招之下便大败敌手。此结果虽在他意料之中,但他自小以来,剧毒缠身,从未曾与人动过手,如今行动之间,大败绝世高手,初尝胜利,心中兴奋可想而知。

    他也不顾压制翻腾的气血,兴冲冲跃上血雨骊车,对天麟躬身一礼,兴奋叫道:“公子。”

    天麟心中大喜,起身拍拍奉剑肩头,顺便以神力帮他调息气血,一边哈哈笑道:“好个奉剑,果然资质绝佳,不负我之所望。剑君,我要恭喜你了。”

    七恨剑君忙起身笑道:“小儿能有这等能为,全赖公子倾心栽培。”

    碟仙等众人也纷纷笑道:“奉剑童子果然英勇,我等都要祝贺公子及剑君了。”说笑间众人前行,数个时辰之后,便已到达氤氲山。一切收拾妥当,众人便入太黄仙居坐定。

    申屠宏与何是我忙上前来参见。天麟道:“罢了。我们离开期间,氤氲山有何大事发生?”

    何是我口齿伶俐,最爱说话,早已说道:“回公子剑君,近日来氤氲山最大事件莫过于末神一族重现江湖以及仲裁之亭惊爆惊天秘辛之事了。”

    天麟与七恨剑君早已于天妃口中得知末神一族重新现世以及仲裁之亭解除封闭之事,也不觉得诧异,但对仲裁之亭惊爆的惊天秘辛却未曾听说过,遂问道:“什么惊天秘辛?”

    何是我咽咽口水,赞叹道:“我的老天,这消息还真是吓人。数日前自由撰稿人在仲裁之亭贴出告示,说当年的高阳帝乃是被人阴谋暗杀,而凶手不是别人,正是现在的三帝君中的一人。”

    天麟等众人都不由一惊,道:“凶手会是三帝君之一?哪一个?”

    何事我道:“具体是谁,自由撰稿人并没有点明。据说此事已经引起三十三天的高度重视,仙帝亲自出面与末神一族交涉,同意与末神一族重新共同调查高阳帝死因,末神一族才勉强同意暂时将告示揭下。据说为此对末神世家对自由撰稿人支付了一千万仙灵币的赔偿金。”

    天麟进入仙界并不太久,对于末神一族与自由撰稿人的来历行径并不十分了解,听到仙帝竟然为此一篇告示亲自出面与末神一族交涉,心中甚感奇怪,不由问道:“这末神一族与自由撰稿人究竟是何来历?区区一则告示,竟然让仙帝如此重视?”

    七恨剑君道:“公子有所不知,末神一族虽然是当今仙界四大世家之一,但其来历却甚为神秘,无人可知。末神一族主张众仙平等,赏罚慎法,仙帝犯法,与庶仙同罪,且自觉充当仙界仲裁者角色,一切唯法是依,执法必严,时常干涉仙佛界诸事。开始不为仙界所容,而末神一族修为却是高绝,前任仙帝曾组织力量对其进行制裁,最终却以失败告终,由此末神一族更是名扬天下,声名远在三大世家之上。仲裁之亭便是末神一族开设并维护的舆论重地,任何人都可以将有关阴谋或不法之事在亭中予以揭露,而末神一族必会进行相关调查,惩治邪恶。自由撰稿人便是最经常在仲裁之亭发布告示的人,他每次发布的,都是轰动仙佛界的大事件,关于他的来历更是无人可知,或许只有末神一族能知一二。

    由于末神一族赏罚分明,仲裁公允,久而久之,渐渐获得仙佛界众仙佛的信赖,俨然与仙界与佛界并列,成为仙佛界三大主宰之一。当面仙佛界大败邪帝,末神一族与仙佛两界一样,功不可没。然而在仙佛之战以后,末神一族突然关闭仲裁之亭,并宣布退出江湖,不再理会仙佛界之事。个中原因无人知晓。末神一族与自由撰稿人此次重新现世,绝不简单,此后恐怕仙界又无宁日了。”

    蝶仙冷声道:“末神一族惯于欺世盗名,又是什么好人了!”
正文 第14章 太师金令
    且不说末神一族的神秘来历以及神秘消失令人好奇,但凭天麟未来三界之主的身份与自我意识,由不得他不重视末神一族与自由撰稿人的重现入世,何况当年高阳帝之死,与无忧有些瓜葛,包括焚天神君被囚,也是自此事而始,末神一族介入调查,查清当年事实真相少不得要借助末神一族,自己倒不妨主动结识一番,故也不管蝶仙所言,说道:“末神一族既然如此神秘,又有如此能为,我倒愿前去拜访一番,神君可知末神世家的所在?”

    七恨剑君摇摇头道:“不知道。整个仙界怕只有仙帝等寥寥数人知晓。”

    天麟闻言,心中颇多失望,看来若想结识末神一族,全赖机缘了。又问何是我道:“除此之外,还有何等大事?”

    何是我忙回道:“再者就是仙帝已经下诏,焚天神君职位之争,近期便要启动。当初令尊曾说要夺得神君之位,不知…”

    天麟摆手笑道:“当时虽有此想,但今时不同往日,我的来历,氤氲山三帝君必已了然,如何甘心神君之位落入我手,何况我又怎能位居三帝君之下。不过…”语声一顿,看了九幽众人一眼,道:“焚天神君之位也是非同小可,手中掌握不小力量,落入别人之手也是不可,我们也需要谨慎选择一人,争取神君之位。此事就有劳诸位了。”

    九幽众仙忙恭声道:“全凭令尊吩咐。”

    天麟点点头道:“此事需要慎密,就交与左右护法协同处理罢。只不过不要选择九幽教之人罢了。”大宝大智二位护法躬身领命。

    正说话间,却见申屠宏进来禀报:“有诸葛神府之人求见。”

    天麟不由一怔,旋即醒悟:“诸葛神府?莫非是太师诸葛君府上的?快请了来。”一时果见申屠宏领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来,对着天麟恭恭敬敬行了大礼,道:

    “小的诸葛神府管家,奉我家老爷之命,在太皇城侯了多日了,一旦绝逸圣心驾临,定要拜见。”说着双手捧出一个锦盒来,送到天麟面前。

    天麟道:“这是何意?”

    那管家道:“公子对我家老爷有救命之恩。锦盒之内,乃是诸葛神府的一点心意,敬请公子笑纳。”

    天麟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人之常情,你家老爷也太客气了。这厚礼我是不能收的,带我谢过太师大人便了。”

    管家道:“我家老爷说了,他知道公子并非施恩图报之人,但盒中之物,对诸葛神府来说不过是平常之物,而对于公子来说,却甚为有用,因而务必请公子收下。”

    天麟不由心中大奇,道:“哦?这我倒要看看了。”说罢将锦盒接在手中,打了开来,却见其中乃是一个金光闪闪的金牌,上书“太师”二字。

    七恨剑君道:“原来是诸葛太师的令牌。太师统领氤氲山政务,有此令牌,倒是方便不少。”

    天麟笑道:“原来如此。既然这样,代我谢谢诸葛太师,此物我收下了。”

    管家笑道:“我家老爷说了,但凡公子空闲时,请务必到诸葛神府一叙。公子但有所命,神府上下莫敢不从。”

    天麟道:“一定。”待管家退去,环顾众人笑道:“想不到诸葛太师竟是个性情中人。”

    七恨剑君点头道:“有了太师令牌,在氤氲山行事却是便宜不少。”

    众人各自退去,天麟便进入第四界中,却见天仙子等人均已行功完毕,个人修为都增进不少。无忧见天麟进来,忙跑了上来,不悦道:“哥哥怎么现在才来,也不放我们出去。”

    天麟轻抚无忧头颈,笑道:“因有人在边上,不好进来,可是闷坏了你了?”

    无忧才待要说,天仙子笑道:“这孩子就是没有一点耐性。贤侄,这些时日,可有什么事发生?”天麟遂将近日之事说了,众人听了,自然免不了惊羡不已。天麟又看望了一回众尊长与许飞娘等人,才带天仙子等回到仙界,与七恨剑君和蝶仙等相见。

    天麟因觉得与七恨剑君一同行事多有不便,遂离了太黄仙居,前往春林分舵,要天仙子又怕自己被人认出,遂变换形貌成一个中年美妇,与天麟蝶仙等一起。天麟因要去仲裁之亭,遂命何是我领路,带了无忧奉剑青红二童一同前去。

    仲裁之亭位于太皇城闹市之中,其实不过是半面破旧的墙壁,现在看来,越发是风雨侵蚀,年久失修的模样,显得与太皇城的美仑仙境格格不入,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出其他任何的特异之处。只是因为末神一族的威名,从无人敢于阻挠仙人在仲裁之亭张贴告示。

    何是我道:“自由撰稿人的告示与末神一族重新启用仲裁之亭的公告是同时出现在仲裁之亭上的,从来没有人知道自由撰稿人是怎么张贴告示的。”氤氲山黑夜如昼,闹市之中更是人迹不绝,若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仲裁之亭上张贴告示,实不简单。天麟又绕着仲裁之亭细细打量,却也看不出任何异状。

    此时远处隐隐传来鼓乐之声,天麟等并不在意。却听到路旁仙人纷纷道:“来了来了”便缓缓飞到路边站定,让出一条大道来。无忧惊喜到:“有人娶亲啊!”

    天麟扭头看时,却见十六对美婢开道,缓缓飞来,都着大红衣衫,有的奏乐,有的手中各拿销金提炉,焚着异香,淡烟缭绕,宁而不散。空中更有鲜花朵朵,缓缓飘落。其后便是八名女婢同御的深红大轿。后面同样又跟着十六对女婢,手持各色如意。

    只听一个仙人摇头叹道:“多好的一个闺女,羊入虎口啊,可惜了啊,唉。”

    天麟听他这话说的奇怪,忙问道:“前辈,你此话何意啊?难道这娶亲有什么古怪不成?”

    那仙人摇头道:“公子莫非不是太黄城之人?这是城主的弟子娶亲呢。这城主的弟子可是个名副其实的浪荡子,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亲了。但凡有美貌的姑娘,看到了,必要使出各种手段强娶了来,为此家破人亡者不知多少了。任她再美的姑娘,也不过玩个几年,便弃之如敝屣。孽障啊。”

    天麟闻言不由勃然大怒,道:“竟有此等事,太黄城主竟也就由着他如此?”

    那仙人摇头道:“太黄城主?唉…”说罢竟然摇摇头去了。
正文 第15章 元神三化
    天麟见他说的蹊跷,却也不好多问。无忧早已手舞足蹈,随着娶亲的队伍向前跑去。天麟忙带奉剑青红二童跟在后面。一时到了太黄城主的府邸,早见一个年轻微胖的男子,身着吉服,满面带笑地迎了上来。大轿停下,年轻男子忙向前打开轿帘。谁知轿中冷光一闪,惨叫声中,年轻男子竟然倒飞出去,倒地而亡,竟连元婴都没有逃出,鲜血流了一地。

    众人都被眼前景象惊得呆了,等到反应过来,早见一个红杉中年男子飞了出来,指着大轿叫道:“你究竟是谁!竟然杀害本城主的弟子!”

    “哈哈。”轿中之人一阵大笑,缓步走了下来,却是一个手提长剑,年约十四五岁的俊美少年,一身火红衣服,煞是惹眼。

    红衫中年男子惊呼一声道:“是你十大恶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冒充新娘,杀我徒儿?”

    红衫少年嘿嘿一声冷笑,俊眼环绕众人,道:“身为城主,却纵容弟子恃强凌弱,强娶民女。既然让我十大恶人遇上了,自然不能袖手不理。你们都是该死。”

    天麟看清红衫少年面容,不由大吃一惊,回头看身侧的无忧等人,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灵珺惊道:“怎么他长得和无忧公子一模一样!”

    无忧心中感受与别人更是不同,第一次看到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假无忧时,心中就有一种似曾相识、久别重逢的感觉,自己虽然并不喜欢他,甚至有些恨他,却无法掩盖这种熟悉的感觉。此时此刻,又见到一个与自己同样形貌之人,心中的同样产生那份感觉。他是修为高深之人,油然的预感,知道此种必有隐秘,隐隐众竟有一份不祥之感。

    天麟修为更高,又参悟混沌神绝,对于天道体悟更深,早已觉得有二人与无忧同行同貌,绝非巧合之事,他待无忧亲厚,心中不免暗暗担忧。眼见无忧发怔,忙蹲下身来,轻拍无忧俊脸,叫道:“无忧,无忧。”

    无忧望着天麟道:“哥哥,怎么还有一个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天麟安慰道:“傻瓜,普天之下长得一样的人多了去了,有人跟你长得一样,有什么好奇怪的?”无忧闻言点了点头,默默不语。

    天麟见无忧心中闷闷的,哪里有什么兴致管眼前之事?只是对红衫少年的来历却不能不放在心上。遂忙命青红二童将无忧护送回去春林分舵,自己则与奉剑留下查探红衫少年的底细。

    此时红衫少年早与太黄城主斗在一处,二人修为岂同一般?众仙人未免波及,只远远退开观望。太黄城主的众兵卫,虽有意上前帮忙城主,却哪里插得上手去?虽有几个修为高的,求准时机就向红衫少年攻出一招两式,自然伤不到他。太黄城主虽然修为极高,却并非红衫少年的对手。斗了多时,眼看太黄城主就要丧命他手,却听空中传来一声清喝:“十大恶人,休得放肆!还不快束手伏法!”

    话音一落,便听空中隆隆声响,一道白光疾若闪电,翻动云层,向红衫少年袭去。

    红衫少年冷哼一声,迫开太黄城主,伸手向白光抓去。入手之后,原来竟是一支玄冰凝成的小箭。

    太黄城主见状又惊又喜,道:“典刑法箭!”

    红衫少年喝道:“末神无私,又是你,枉你末神一族自称赏罚慎法,公正无私,实在助纣为虐,冷人齿冷。太黄城主,这次饶你性命,下次可没有这么便宜了。”说罢便急飞而去。

    末神无私眼见红衫少年飞逃而去,连忙纵身追去:“十大恶人,你恶贯满盈,今天让你逃了,我枉为末神族人。”

    天麟又惊又喜,想不到竟在此遇见末神族人,连忙带着奉剑追了过去。

    这名为十大恶人的红衫少年与末神无私的修为极高,等他们追去,早已不见了影子。天麟与奉剑只好悻悻而归,也懒得见太黄城主委靡不振地料理徒儿后事,自回春林分舵。

    无忧自见了红衫少年之后,一直闷闷不乐,回来之后,任天仙子百般询问,竟不说话,与往常大不相同,把个天仙子与青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见天麟回来,连忙迎上前去,道:“贤侄你回来了。你看无忧他这是怎么了,回来之后就这样呆坐着,一句话都不说,可把我急死了。”

    天麟道:“姨娘放心,没事的。”忙过去道:“无忧,干吗不开心?是不是因为那个红衫少年?”

    无忧见天麟问他,便道:“娘,哥哥,你们说,怎么会有另外两个人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青姨一听,先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多大的事,也让你这么不开心?世上长像一样的人多了,没有什么奇怪的。”

    天仙子到底修为高绝,见识不同,闻言心中不由一跳:“怎么?除了李家的那个孽障,还有人跟无忧长得一模一样?”天麟凝重地点点头,将今日之事约略说了一遍。

    天仙子顿时面如死灰,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青姨虽不明其中道理,但看天仙子与天麟神情凝重,知道其中必有缘故,不由也暗暗担心起来,忙问道:“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天仙子道:“世人无论长像多么相近,都不会一模一样,他们三人长像无异,本就不同寻常,何况无忧他这样,说明他心中已有感应,足见这绝非巧合。我曾听前辈说过,修为高深的神人,有一种保命的法门,叫做元神三化,当他们遇到生命危险,连元神都难以保全之时,便会施展元神三化的神通,将元神一分为三,各保留一份神识,转世**,伺机三而合一,从而达到的目的。”

    青姨闻言大惊失色,忙道:“这么说,我们无忧竟是神人转世而成?神人复活,那无忧他岂不是…不行,我们一定要阻止这件事发生。”
正文 第16章 避难之法
    天麟参悟宇宙奥妙,隐隐约约知道三人同形同貌并非寻常,却也并不知道宇宙之中众神有元神三化的绝大神通,到此方才恍然大悟,不由心下一松,笑道:“既然是这样,无忧就不必担心了,只要哥哥除掉其中一个,不就没有事了?何况李家冒充你的那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有今天见到的那个红衫的少年,被称为十大恶人,又受到末神世家的追杀,也未必是什么好人。不得以除去他们也非滥杀无辜。”为了无忧能够活命,他倒并不在乎杀这么几个仙人。

    无忧听了,脸上略见喜色,问道:“这样可以吗?”

    天仙子摇头垂泪道:“能够元神三化的神人,整个神域都不多见,修为均已达到了移天换地,举手可掌生杀的绝顶境界。而此神人的三分元神全部转生而生仙人,修为更是冠绝宇宙,非我们能与之相抗,一等时机成熟,天地异象出现,便可复活。我们怎么能够阻止?贤侄虽为原尊的传人,只怕也没有能力改变天命。“

    青姨急道:“怎么?我们杀了另外两人,还不能阻止三神合一吗?“

    天仙子垂泪道:“仙人之体虽然坚固,也并非不可损伤。到如今细细想来,无忧自小而大,是从未曾受过伤的,再加上他自小资质过人,修为进步神速,我们只当他天赋过人,哪里知道竟是因为神人元神的缘故?若有了神人元神的护持,想除去另外两人,谈何容易啊。无忧,我苦命的儿啊,此番恐怕是在劫难逃了。”说罢将无忧紧紧搂在怀中,放声大哭起来。万千年的母子情深,想到他之永离,叫她情何以堪?青姨眼看连天仙子都说无望,哪里还能掌的住,早已哭倒在椅子上。

    无忧见母亲伤心欲绝,此时反而镇定下来,举手拭去天仙子脸上泪珠,安慰道:“娘,不必为儿子伤心了,既然这是天命,就顺其自然罢。”天仙子闻之,如被摘去了心肝一般,一发痛哭起来。青红二童等也忍不住泪落如雨。

    天麟不由心烦意乱,站起身来踱了几步,道:“凤姨不要再哭了,连我也没有办法杀掉他们两个?别忘了还有葯姬呢。”

    天仙子摇头道:“贤侄应该知道,神人的元神强大无比,不死不灭,除了自然之力或者天地宝器以及原尊的修为,根本无法诛杀神人。无忧他们的肉身,早已有了神人元神的护持,虽然只有三分之一元神的修为,却也并非我们能够伤害的。贤侄虽有至宝神器,却没有一件是伤人之器,又如何能够消灭神人的元神呢?”

    天麟颓然坐倒椅上,天仙子的话一点没错,无论是自己的混沌神鼎还是女娲五宝,确实没有一件是用来杀人的,难道连自己都竟没有办法救得无忧?

    青姨突然间心头一亮,叫道:“转魂玉虚呢?把他们转世可不可以?”

    天仙子垂泪道:“转世又有何用?仍旧无法将元神消灭。”

    天麟沉思了半天,已有了主意,说道:“姨娘和无忧也不要过于担心,也未必无法可想。假无忧现在被我禁闭在第四界中,第四界乃是女娲娘娘以大神通创立的,与三界隔绝,我不放他出来,量他三神合一也不能成功。等到以后,若能寻得盘古神斧,再将他消灭。若不能寻得神斧,消灭元神,不得以我便永不让第四界与三界相连,将他永远幽禁在第四界罢了。”

    青姨喜道:“这个办法我看可行。”

    天仙子道:“这如何使得?原尊已在梵天神阵为第四界开辟空间,可见拓展开第四界,使之与三界相连,浑成一体,乃是原尊心愿,若为了无忧而放弃,岂不是罪过?”

    天麟道:“话虽如此说,但无忧是我弟弟,他的性命自然是最重要的,我岂有眼睁睁看他丧命的道理?”

    天仙子闻言,上前抓住天麟双手,颤声道:“贤侄,这可让我怎么说?无忧,何不快谢谢你大哥。”

    无忧听天麟有办法救他,早已心花怒放,可不管什么第四界不第四界,原尊遗愿不遗愿的,听了母亲之言,连忙笑道:“谢谢哥哥救我。”

    天麟不由笑道:“现在倒是开心了,看你刚才吓得那个样子。”无忧听了不由俊脸一红,把头埋在天仙子怀里。眼见劫难化解有望,众人心境马上轻松了起来,见状都不由笑了。

    一时却见大智护法进来禀报:“启禀令尊,有个自称儒门落魄生的人求见。”

    天麟一怔,道:“儒门落魄生?他来做什么?快请他进来。”大智护法遵命去了,不多时便将儒门落魄生带了进来。他还是如前一般,披发遮面,破衣脏服,一副落魄模样。

    天麟离座上前一步,拱手让座,道:“先生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儒门落魄生拱手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下前来,有一事相求令尊。”

    天麟心下大奇:我与他素无来往,会有何事相求?便道:“先生请讲。”

    儒门落魄生道:“在下一位朋友,因追捕一名恶人,不幸中了埋伏,为人所伤,几乎丧了性命,幸被在下撞见,救了回来。无奈伤势太重,不易救治,特来相求令尊施恩。”

    天麟心下明白,原来是到这里来找蝶仙求医的,这些人耳目倒也灵敏,蝶仙不过才跟了自己几天,就都知道了,遂笑道:“原来如此。救人一命,善莫大焉,我能为虽然有限,但蝶仙前辈恰在我处。奉剑,快去请了来。”奉剑遵命去了。

    儒门落魄生躬身行礼,喜道:“多谢令尊相助之德。”

    天麟拱手道:“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一时蝶仙前来,儒门落魄生连忙起身见过,天麟遂将他所求之事说了。救人对于蝶仙来讲,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况又是天麟所命,自然答应,问道:“人在何处?”

    儒门落魄生忙道:“多谢前辈,人我已经带来了。”袍袖一拂,地上便多出一个人来。细看他的模样,天麟不由惊咦一声,原来竟是今日所见的末神无私,才见他追那十大恶人,想不到竟被伤成这个模样。

    蝶仙冷哼一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末神无私,老身可没有本事救他!先生另请高明罢。”
正文 第17章 执法必严
    天麟猛然想起蝶仙此前说过的三不医来,其中的第三项便是不医末神一族之人。然而自己刚才已然答应了儒门落魄生,不可言而无信,何况自己早有心结识末神一族,若见死不救,他日末神一族追究起来,也不免结怨,遂道:“蝶仙…”

    蝶仙哪里不知天麟之意,未待他说完,忙躬身道:“公子但有所命,老奴原不敢不从,但末神一族对老奴伤害至深,老奴曾对天盟誓,终其一生绝不相救末神族人,若是公子严命,老奴甘愿以死谢罪。”说着言语渐渐激动,最后跪倒在天麟面前,满面决然之色。

    众人见她决绝神色,都不由吃了一惊,不明白她与末神一族到底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翻江倒海之恨,以至于斯。天麟连忙将蝶仙扶起,道:“你何苦如此?不愿救他也就罢了。我岂会逼你。”

    有了天麟这话,蝶仙不由松了口气,忙道:“多谢公子体谅。”

    儒门落魄生心知末神无私伤势严重,若不及时救治,恐不免形神俱灭,到时自己的一番心血也就白费了,眼见蝶仙不肯医治,不由心中大急,忙道:“令尊…”

    天麟摆手道:“先生稍安勿燥。”对于蝶仙的三不医,他心中也不无疑惑,忍不住问道:“蝶仙,这末神无私与你到底有什么仇怨,你断然不肯救他?”

    天麟已经让了一步,蝶仙便也不忍再令他难堪,虽不愿提起往年旧事,也只好叹了口气,道:“这已经是万余年前的事了,历时虽然久远,但直到如今,当时情形仍然历历在目,我未有一刻忘怀。

    这末神一族自命不凡,依仗自身势力,充当仙佛界仲裁者,横行仙凡两界无所顾忌。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和执法必严三法尊使巡视两界,专管世间闲事。这末神无私便是三法尊使中的执法必严。他虽然一生勤勤瑾瑾,不辞辛劳,但却思想僵化,不懂变通,更不懂得法理不外人情的道理,执法教条,也不知因此伤害了多少无辜,是个名副其实的大恶之人。

    那一年,我恰巧在外采葯,突然遇到一个伤重的妇人,那时她已经怀有身孕,眼看就要临产,我虽然看出她是伤在末神一族的典刑法箭之下,但医者父母心,我既然撞见,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何况还是一尸两命,连忙将那妇人救起,带回葯庐之中医治。那妇人虽然伤的甚重,但在我们师徒倾力救治之下,却也慢慢康复起来。过了几天,那妇人果然顺利产下一个男婴。

    正当此时,执法必严竟然找上门来,说什么那个妇人是有罪之身,罪不容赦。责备我明知她是伤在末神一族手下,还将她救活,又容她产下孽种,也是有罪,虽罪不至死,也要受罚。我当下就气愤不过,与他论理,问他这妇人到底犯了什么罪,竟要将她置于死地。执法必严说道,这妇人犯的是滔天大罪,至于具体是什么罪,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她的罪行乃是末神族长所定,定要将她处死不可。

    那妇人眼看执法必严找上门来,早已惊惧欲绝,听了末神无私之言,便跪倒地上苦求,言道:我死也不肯出卖他的,我虽然死有余辜,但孩子是无辜的,我死之后,希望你能绕过这孩子一命。那妇人言辞恳切,即时草木也要动容,但末神无私却无动于衷,说道:孩子也是个孽种,本不该生他的,数天前你就该死的,若不是蝶仙多事,你哪里会有这个孩子?你和他都不应该再存在这个世上。说罢未等我反应过来,早已将那妇人打得形神俱灭,接着就要杀那孩子。

    我眼看情况不妙,带了那孩子就要逃走,无奈典刑法箭威力无穷,而我又因为救治他们母子,修为耗损过剧,不是敌手,终究被他以典刑法箭将那孩子打入无底断崖。他意犹未甘,又将我打伤,说是对我盲目救人、阻止他执法的惩罚。嘿嘿,果然不愧是执法必严!

    我好心救人,却被打成重伤,损失不少修为,心中怎能甘愿?但我也深知自己力量菲薄,没有能力找末神一族复仇,由此对天盟誓,永不替末神一族之人医治。

    公子,你想想看,他也有今日,莫不是多行不义报应么?正如他末神无私所言,拯救恶人就是犯罪,而且是大罪,在我眼里,他们从来都是会为自己的欺凌弱小与冷酷无情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的恶人。今日我怎能去救这样一个恶人?”众人听了详情,无不感慨,都道这末神无私果真是铁石心肠,冷酷无情。

    儒门落魄生见蝶仙说出原由,忙辩解道:“末神无私执法不容瑕疵,有法无情,但从无死心,无非是为了两界的清明。他一声勤谨,为两界的和平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请蝶仙前辈…”

    蝶仙冷笑道:“好个有法无情!试问,两界的法是谁的法?他三法尊使横行两界,所执行的,不过是他末神世家的家法。所谓法理至上,无非是他末神一族妄图独霸天下而想出的冠冕借口。你既与他为友,岂不知其中的道理!”

    蝶仙一番话,登时令儒门落魄生一怔,无言以对。天麟也倒从未曾想过末神一族所作所为的正当与否,因了其在仙界的盛名,心中早有了三分敬意,如今听了蝶仙的一番言语,深觉有理,不由沉吟起来。

    儒门落魄生半天又道:“是非暂且不论。但见死不救,殊非侠义所为。此人生死,关系这在下灭门之祸的真相,请蝶仙前辈勉为其难,施以援手。”说着径自跪倒蝶仙面前。蝶仙冷笑两声,闪了开去,不受他礼。

    儒门落魄生又对天仙子道:“夫人,此人已掌握了当年高阳帝驾崩的部分真相,实不能任其如此死去啊。”

    天仙子立时站起身来,颤声道:“什么!”她自天麟口中依然得知末神一族已经深入调查当年高阳帝的死因,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线索。

    天麟忙道:“此话当真?”

    儒门落魄生见天麟关心此事,心道有望,忙道:“在下如何敢期满公子?末神无私正是在追捕十大恶人的途中受伤的。末神无私曾告知在下,十大恶人正是当年一事的关键人物。”
正文 第18章 焚心魔火
    佛界有个说法:十恶业者,一杀生业,二偷盗业,三淫欲业,四妄语业,五两舌业,六恶口业,七绮语业,八贪欲业,九嗔恚业,十愚痴业。一个人被称为十大恶人,可见此人纵非十恶不赦,却无论如何也算不得好人。末神无私不顾性命追捕于他,是因为他十恶不赦触犯了末神一族的法规,还是他真的参与了高阳帝一案?三大帝君牵涉其中,当年一案绝不简单,其终极目标也不可能只是焚天神君而已,其间未必没有惊天阴谋,既然末神无私有可能掌握了此案的线索,自己断然不能让他就此死去。再则自己若能救他一命,也是卖给末神世家一个大大的人情,以后诸事也就好办些。只可惜蝶仙态度极是坚决,不肯施救,又不能强迫于她,只好自己先试试看了。

    天麟上前查看末神无私伤势,只见他面如金纸,口角溢血,几乎没有了气息。天麟放出神识,进入他的体内,一看之下,不由暗暗摇头,那魔神无私仙体经脉早已尽断,脏腑也都受到重创,肉身不死,已是异数。神识下探他的元婴,只见魔神无私的黑色元婴竟被赤红色火焰状仙气紧紧包围束缚,动弹不得,难怪他仙体伤成这样,都未令元婴离体,原来是根本动弹不得。

    末神一族的绝学乃是典刑法箭,心法修炼的是黑水真气,本来五行水克火,但伤他之人的修为似乎远在末神无私之上,元婴非但不能挣脱束缚,炼化外围的离火真气,反而不断被火属真气将仙力融化消耗,元婴渐次变小,如不帮他将火属真气解除,不出两三日,元婴不免被灭。

    天麟收回神识,说道:“末神无私的仙体几乎被毁,元婴也被伤他之人的真气束缚,若不救治,不须太久,必然形神俱灭。伤他的难道竟是那十大恶人?我曾见识过他的能为,似乎并不在末神无私之上。”

    儒门落魄生道:“说来惭愧,末神无私受伤的前后因果在下也并不清楚。在下因心情沉闷,郁郁不乐,便喝了些酒,专在无人之地狷狂发泄,不想巧遇受伤在地的末神无私。在下虽没有亲见伤他之人,但还留在他体内的真气,正是十大恶人的焚心魔火。焚心魔火霸道无比,被伤之人无不被魔火由内而外烧的形神俱灭,幸好末神无私修为深厚,才没有当场横死。我修为浅薄,无法化解焚心魔火,更无法施救他的仙体,所以才立时带来,请碟仙前辈救治。”

    天麟道:“焚心魔火?这种劲力果然霸道无比。然施为者固然修为高绝,有凤姨在,化解焚心魔火也非难事,只可惜他肉身损伤太重,恐难以保全。”

    这儒门落魄生与末神无私也谈不上什么过命的交情,不过因为师仇家难与当年的高阳帝悬案有关,而末神无私又受命调查,才因此而结识,况且以末神无私冷漠古板的个性,也难讨人欢快。他关心的不过是末神无私所掌握的线索,也并没有把末神无私的生死放在心上,听天麟能保住末神无私的元婴,不由大喜:“只要能保住他的神识,也就是万幸了。”

    反倒是天麟,此时却一心想要救末神无私一命。正如他事前所想,就了他便是卖末神世家一个人情,除此之外,却是对他的同情。世间没有无缘无故之恨,亦无无缘无故之爱,但对弱者的同情,却似乎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天麟自蝶仙口中得知了末神无私的冷漠无情的一面,对他的作为虽然不以为然,也并不会就此恨他,何况那已是万余年前的事了。仙人的**,历经千万年,不知经过了多少磨难,方才练就成功,眼看它被毁,总觉可惜。

    但蝶仙是誓不肯救他的,遂问道:“仙界之中,还有谁能够救他?”

    天仙子道:“若论医术,自然以蝶仙为尊,虽也有数位名医未必不能救他,一时间也难以寻找。师父自然可以救他,但她老人家又不能离开飞娘,再者就是玄天神丹,只是未免…”天麟身怀玄天神丹之事,仙界有心人早已知晓,是以她在儒门落魄生面前也不避讳,只是她知神丹炼制不易,况且材料极为难得,第四界虽然尽有,但天麟前翻大举炼丹,早已消耗不少,不知多少年才能回补,玄天神丹愈发珍贵,为了末神无私损失一粒,未免可惜。

    天麟自然听出天仙子话中的惋惜之意,但他生性大方豪气,决心相救末神无私,也就顾不得神丹的珍贵了,笑道:“差点忘了玄天神丹。这下可有办法救他了。”

    儒门落魄生听天麟为救末神无私,竟不惜玄天神丹,心中不由叹服。反倒是蝶仙见天麟决心救他,还要使用玄天神丹,心下暗呼造孽,斜眼看着躺在地上的末神无私,越看越不顺眼,他这种人哪里值得浪费七大天丹?思之再三,忍不住取出一枚玉简,递与天麟,道:“老奴一生所学,都在这里,公子若不嫌弃,请收下罢。稍加研习,便可施术救人了。”

    天麟如何不知蝶仙的意思,这样既不违背她的誓言,又能救得末神无私,自己又可节省一粒神丹,不由心下大喜,连忙接过玉简:“多谢前辈。”

    蝶仙躬身道:“老奴不敢。”说着退到内堂去了。她始终不能看着被她的医术所救。

    天麟读取玉简,心下叹服蝶仙医术修为惊天动地,果然不愧医神医的盛名。神识传授法门,最是便捷,片刻功夫他已将蝶仙医术了然于胸。

    天麟施针配葯,在众人帮助之下,也不过多半日时间,就已将末神无私救醒。末神无私却也生性怪异,性命为人所救,竟不道谢,只是取出一枚金牌来,递与天麟道:“此乃免罪金牌,无论何罪,都可豁免,但只有一次。”说罢不等别人说话,径自去了。

    儒门落魄生对天麟感激无地,见末神无私离去,连忙道:“公子盛德,他日必有一报。告辞。”天麟拱手送客。

    二人才刚离去,却见有人进来禀报:“启禀令尊,黑帝令旨,宣召令尊觐见,宣召官就在门外等候。”众人心中诧异,黑帝与众人素无瓜葛,何故宣召天麟?
正文 第19章 原是黑帝
    宣召官是个年轻武士,看到天麟出来,并不敢无礼,躬身道:“下官奉帝君之命,有请绝逸圣心阁下至太清宫觐见。”

    天麟道:“在下并不与帝君相识,缘何召见?”在氤氲山敢于如此说话的,也只有天麟而已,宣召官登时心中不满,无奈临来之前黑帝再三嘱咐,无论怎样都不得对天麟无礼,是以强忍不悦,说道:“下官不知,请阁下速往太清宫觐见。”

    天麟虽不知黑帝传召所为何事,但不可不见,是必要前往的。天仙子前来氤氲山之事,并无外传,是以并不出来见人。天麟便私下命人去里面通报天仙子一声,自己便带了奉剑,跟随宣召官前去太清宫。

    氤氲山三十六天均有强大禁制,阻止仙人们随意,然而职级极高的仙人,都有仙帝所受的法门,可以随意相应的禁制。宣召官是黑帝的亲随,自然得蒙传授,是以带了天麟二人,禁制,直达三十三天太清天。

    氤氲山三十六天各不相同,如太皇天等,乃是低等仙人居住之所,与凡间也无绝大不同,不过华丽美妙略胜而已,三十三天以上,乃是三帝君居住之所,自然与其余各天大不相同。这太清天,黑帝居之,黑帝修为高绝,早已达到了神级境界,太清天经过他施为修饰,自然越发美轮美奂,宛如梦幻世界。

    太清天看起来并不甚大,乃是一个通体碧绿通透的空间,四周也是碧绿屏障,宛如一个巨型道扣的碧玉碗,期间水灵之气雄厚充沛,绵延不绝扑面而来,空间之内清澈光华充溢四周,除了晶莹绿玉地面,几乎空无一物,太清宫与整个太清天浑然一体,若非洞开的宫门,几乎难以发现它的存在。

    宣召官回首道:“阁下请留步,容下官进去禀报。”不多时,便见一个满头银发,身着华美黑袍、头戴黑冠的男子,疾步走了出来,看到天麟,早已满脸带笑迎上前来,亲热地拍拍天麟肩膀,笑嘻嘻道:“啊哈,你终于来了!”

    天麟不由大奇,看他衣着气势不凡,宣召官又趋步紧跟在后,必是黑帝无疑,但他对自己的态度,如此亲热随和,委实出乎意料之外,不免一时发怔。

    宣召官见天麟不拜,心中不悦,大声道:“还不参见帝君!”

    未等天麟说话,黑帝早已道:“去去去,你在这里罗嗦什么。走,我们不管他,我与你见一个人去。”不等说完早已拉着天麟的手往外飞去。

    天麟手被黑帝握住,竟觉动弹不得,一切不由自己作主,随着黑帝飞速而去,茫茫云海,只在脚下。黑帝凑在天麟耳边,神秘说道:“知不知道我是谁?”

    天麟心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便道:“黑帝陛下!”

    黑帝摇头道:“这个谁不知道?你再看我。”

    天麟转头看他,不由又惊又喜,叫道:“是你,大哥!”原来黑帝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个笑嘻嘻顽童模样的暗红色面具,却不是昔日与自己结拜的铜先生是谁?

    黑帝甚为高兴,取下面具,笑道:“哈哈,好兄弟,终于认得我了。”

    天麟笑道:“怪不得我听你声音耳熟。只是你模样怎么与我那时见得并不一样?”他哪里能想到有些疯疯癫癫的结拜大哥,原来竟是大名鼎鼎的仙界三帝君之一的黑帝。

    黑帝哈哈大笑,状甚得意,道:“真是个傻瓜,我不变换模样,万一被人认出来还得了?告诉了师娘,不知道会怎么骂我呢。哎,对了,过会儿你见了师娘,千万别说认识我啊。”

    天麟不由心中一动,忙道:“你快停下!”

    黑帝连忙停了下来,道:“兄弟你怎么了?”

    天麟忙道:“你刚才说我们要见天妃娘娘?为何要去见她?”

    黑帝忙道:“你别罗嗦了,是她要见你,快走吧,晚了师娘会不高兴的。这次就是师娘特别命我宣召你来的。对了,师娘怎么会知道你的?不过她老人家神通广大的很,自然是有办法的。”一边说着,早又拉着天麟向前急飞。

    天麟不由心中犯疑,自血盟之城一别,也不过数日时间,天妃为何这么着急着要见自己?正出神间,黑帝陡然慢了下来,小声道:“到了,记得啊,千万别跟师娘说认识我,不然我可饶不了你。知道了吗?”

    马上就要见到天妃,天麟不免又喜又紧张,虽说天妃与他关系早已非同一般,但她毕竟是尊贵已极的身份,非是寻常之人,又兼姿容绝世,自己在她面前,不免自惭形秽。突然就要见到,颇有些心慌意乱,也没有听清黑帝之言,只顾频频点头。

    陡然间眼前景物已变,不知何时,与黑帝二人已在幽深竹林之中,竹生石上,高不见顶,碧绿凝翠,清香扑鼻,眼前小径蜿蜒绵长,一眼望不到头,幽僻之处不见人踪,轻风吹过,竹摇飒飒,龙吟细细,青石路面之上,浅影参差斑驳,竟有苔痕淡淡,一时雾气涌来,随风漂移,凝于竹梢,点点滴落,清脆可闻。

    黑帝早已一反常态,整整衣冠,面转肃然,对天麟道:“你跟我来。”大踏步往前而去,走了多时,眼前霍然开朗,光华闪亮。远处雾气未散,天空中登时花降如雨,落红成阵,洒落身上地上,如积雪般慢慢融化,消弭无痕,唯留花香浓郁。

    黑帝停步,微微躬身,恭声道:“师娘,南宫公子到了。”

    只听薄雾之后一女子声音道:“知道了,你退下罢。”娇俏之中,又有三分威严。

    黑帝道:“是!弟子告退。”黑帝慢慢退后几步,方才转身疾步去了。

    天麟原地停步,抱拳道:“在下南宫天麟,见过天妃娘娘。”此时雾气渐薄,视野依然无碍,只见眼前不远处显出一方榻来,长宽各有丈余,却是各种花瓣堆叠而成,并无人踪。

    天麟等了片刻,不见答应,忍不住又道:“娘娘,天麟求见。”话音一落,面前青光一闪,榻上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天麟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容颜绝世无双的妙龄少女,只见她身着轻纱,斜卧榻上,乌发低垂覆颈,酥胸半露,金莲**,正抚弄榻上慵懒舔着爪子的碧毛小狐狸,若有若无的氤氲雾气升腾笼罩,更显得她娇媚无双,妖艳撩人,一时不由看得痴了。
正文 第20章 盘古五宝
    只见这女子媚眼轻抬,瞅了天麟一眼,噗哧笑道:“怎么?竟然不认得我了?”

    天麟这才回过神来,不由俊脸微热,讪笑道:“在下南宫天麟,特来拜见天妃娘娘,不知娘娘为何不见?芳驾又是何人?”

    那美艳女子咯咯娇笑道:“麟弟,这才不过几日不见呢,你竟认不得我了?”说着轻轻走下榻来,款步轻摇,环佩叮当,袅袅诺诺走到天麟面前,盯着他的俊脸细细看了一会子,突然脸升红晕,娇羞满面,低头笑道:“血盟之城夫妻一场,你难道是忘了么?”

    天麟本就甚是疑惑,看她这派式以及黑帝大哥的恭谨态度,料定必是天妃无异,但看她形貌,却与当日不同,美貌更胜了三分,也多了几分的随意轻佻,见她说出这个话来,不由吃了一惊,能说出这等隐秘事来,除了天妃还能有谁?忙问道:“你…就是天妃娘娘?”

    那女子拉起天麟左手,一同走向榻去,一边笑道:“大罗天之内,除了我天妃之外,还有谁能够住在这里?”

    天麟随她慢慢坐下,定定看了天妃一会,道:“怎么你形貌跟那日的不同?”

    天妃笑道:“我是什么身份?岂有以真正面貌见外人的道理?除了上任仙帝以及师妹她们之外,你是唯一见过我真实面貌的人了。”

    天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跟黑帝一样,并不以真面目示人,好在他们修为高绝,普通人根本发觉不得,遂笑道:“怪不得呢,原来是这样,倒吓了我一跳。”

    天妃将头轻轻靠在天麟肩上,玉手抚弄天麟头发,曼声问道:“你说我这样容貌,比你那日所见,是变丑了,还是更好看了?”

    天麟与她早有了鱼氺之情,此时既确定了她的身份,便也不再顾忌,又见她娇媚可人,完全没有了当日那种威严,在她面前,只有亲切而无拘谨,他在夫妻事上早是过来之人,挑逗情事,不过是家常便饭。听了天妃之言,故意托起她的面庞,细细看了半天,捏捏她的面庞,轻笑道:“果然更娇媚无比了,比当日犹胜三分,我看三界之中的女子,若论起美貌来,无人能在你之上了。只是谁能想到这么个娇媚人儿,竟是无人不惧的天妃娘娘呢?”眼见天妃欣喜,又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说真的,你那天为什么要制住我,跟我那个?”

    耳鬓厮磨,热气阵阵,天妃早已心痒难忍,闻听天麟之言,娇靥不由一红,扭过脸去,笑道:“什么这个那个的?不明白在你说什么。”

    天麟看她娇羞满面,婉转动人,哪里还忍耐得住,心中一股热气升起,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笑道:“你不明白?那我演示给你看。”觉天妃轻推自己,又笑道:“这会子又害羞了,当时怎么那么主动?”天妃被天麟抱在怀里,早已浑身酥软,不可抗拒的热情,早已将二人吞没,天麟只管扯掉羁绊,挺强上马。

    这次与上次不同。当是时天麟昏迷不醒,天妃主动,并没有体会。这次做来,才发觉天妃果然天生奇趣,一等自己挨身,遍身筋骨早已瘫软,自己在上,如卧绵上,如在云端,其中妙处,无法言传。天麟不知忙了多久,方才心满意足,仰躺在榻上,闭目休息。

    天妃见天麟嘴角带笑躺着,懒待的动,不由点他的鼻子,笑道:“你也真是的,都没有个节制。”

    天麟听了之话,又来了劲头,翻身将她压住,笑道:“谁让你这么要人命的,我是忍不住嘛。”天妃紧紧将天麟抱住,笑道:“你也真是个傻瓜,我说什么你也就信了,我若不是天妃呢?你将如何?”

    天麟亲了她一下,抬头笑道:“你当我真傻啊,经过那一回,我早熟悉了你身上气息。何况就算不是你,我也没什么亏吃,什么要紧?”

    天妃啐了一口,推开天麟,起身整理干净,又帮天麟穿好衣衫,道:“你来了这么久,我看通儿不免疑心,快些回去罢。”

    天麟奇道:“你叫我来,竟无他事?莫非…只是要跟我这个?”说道后面,盯着天妃坏笑不已。

    天妃使劲啐了一口,笑道:“总不正经!倒是我差点忘了,叫你来原是想要告诉你一事。虽不甚急,早告诉你也好些。”

    天麟忙坐下问道:“什么事呢?”

    天妃拉天麟坐在榻上,说道:“那日我到血盟之城,并非无意,是有为而去的。主要便是为了见你,与你完成合体之缘。”

    天麟听她这话说的蹊跷,忙道:“这话怎么说?什么合体之缘?你怎么知道我就在那里?”

    天妃站起身,缓缓说道:“你原不知道,我并非常人,也算是应劫而生,乃是宇宙中亘古未有的纯阴之体。我出生于数万年前,受因于三界之乱、原尊之殁。我给你看的盘古之眼,便是我出生的关键。当年众神叛乱,盘古女娲两位原尊苦战不胜,盘古原尊无法,只好使出最后神力,将女娲原尊送入凡世间,而他自己,为免元神被俘,以无上神力自爆,元神破灭,神识消散。

    然而盘古原尊的肉身,乃是宇宙产生之初自然孕育而成,至刚至阳,坚固无比,元神自爆但肉身并没有完全毁损,还留有一眼、一腿、一脑、一心、一手,散于三界之中,进而反成为三界至宝。盘古之脑无所不知、盘古之眼看尽一切、盘古之手无坚不摧、盘古之心蛊惑众生、盘古之腿任游三界。”

    天麟闻言,心中骇异,没有想到当年诸神之乱还有此情,这等隐秘之事,怕是连葯姬她们都不知道。不由疑惑天妃怎么就能知晓,却也不好打断问她。

    只听天妃继续说道:“当时我母只是仙界一普通小仙,正怀有身孕,盘古之眼恰入我母腹中,从此与我便有了缘法。我出生之时,口含盘古之眼。如你所知,至刚则为柔,至阳则为阴,盘古之眼至刚至阳,受它的影响,我竟形成了世间唯一的极阴极柔之体,与盘古之眼休戚相关。而我的不凡出生,引起天地异象,三界震动,我父母亲人也因此而死于天兆之下。”说到这里,眼中不由滴下泪来。天麟忙拉她坐下,弹去泪珠,软语安慰。
正文 第21章 六极天龙
    天妃又道:“这时我的师父不归岛主出现,将我带了回去,抚养长大。你也知道,我师父不归岛主是我师妹天仙子的父亲,却也是龙族五大神龙之一的六极天龙。”

    “六极天龙?”天麟只知道龙凤二族乃是天地神族,至于其余的详情,倒并不知晓。

    “龙凤二族乃是天地造物自然孕育的神族,均出自赤血神泉。最初的龙凤二族各有五个成员,在龙族便是五大神龙,师父是其中之一的六极天龙,至于其他的几位神龙,师父没有跟我提过,他向来不怎么提龙族的隐秘,也不准我问。凤族也是只有五名成员。不过师父曾经说起过,当年龙凤二族因为一段姻缘纠葛反目成仇,大战于神域之中,祸及三界,后被原尊与众神制服,分别被囚禁于龙渊和凤涧,永世不得出世。如今在仙界的龙凤二族并非源自神龙和凤神,不过是凡世间飞升而来的蛇兽禽鸟罢了。”

    天麟听得出神,见天妃住口不语,不由问道:“龙凤二族既然永世都不得离开龙渊凤涧,怎么你师父六极天龙却离开了?”

    天妃说道:“我师父号称六极,本就有通天只能,后又巧得盘古之脑,三界诸事,愈发明了,推算出原尊殁后,三界必有大乱,即使我的出世,也在师父的测算之内。师父上体天心,不忍众生遭劫,为消弭三界之乱计,不顾原尊当年擅出龙渊、神形不归的警告,出世应劫,自号不归岛主。却哪里知道,他老人家…最终果然丧命在邪帝之手。”正所谓亲生不如养育恩,她自小便是被不归岛主养大,朝夕相处万千年,感情之深自然非同一般,此时说到师父之死,哪里还禁得住,早已哭倒在天麟怀里。

    天麟知他难过,将她紧紧抱住,也不说话,只是不停亲吻他的秀发,过了好些功夫,天妃才渐渐止住悲伤。天麟见她情绪平复,替她擦去脸上泪珠,叹息道:“原来不归岛主竟是伤在邪帝之手。这邪帝是何来历,竟有如此的能为?连神龙都不是他的对手。”

    天妃摇头道:“我曾试过测算,始终不能知道邪帝的来历。不过通过一些蛛丝马迹,隐约觉得邪帝好像是跟凤族有些瓜葛。”

    天麟心中一惊,道:“这么说就连凤族也出世了不成?”

    天妃道:“这我并不知道。师父虽然对我有意隐瞒关于邪帝的事情,但凭我对他老人家的了解,感觉邪帝与他似乎是旧相识,并且关系也还不浅。在当年的莫名山一战,师父本有机会将邪帝彻底消灭,他却手下留情,只是将他禁于无量玉璧之中,并不取他性命。而那邪帝却心狠手辣,下手绝不容情,将师父击成重伤,最终竟然就此形神俱灭了。”好容易平复的伤心情绪,又被勾起,隐藏已久的伤痛,不由再次爆发。

    天麟忙忙安慰,渐渐才又好些,虽还有多事未解,也不敢再问她,笑道:“死者已矣,伤心又有何用?这么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哭呢。”天妃泣道:“师父待我恩重如山,他被人杀害,我却不能报仇,想想如何不灰心?”天麟道:“你既有这个心思,我自然会助你的。邪帝被你师父禁于无量玉璧之中,你难道竟无法消灭他么?”

    天妃道:“邪帝一身的修为,并不在师父之下。当年若非有仙帝、佛祖、道君和法皇的相助,师父也未必能够打败邪帝,绕是如此,师父和道君也不幸丧命于莫名山,而仙帝、佛祖和法皇都伤重难支,没能阻止禁于无量玉璧的邪帝被人救走。此后,仙帝他们虽然组织力量大肆搜捕,仍未能找到邪帝。如今邪帝传人又再现世,可见邪帝依然未亡。后来的仙佛一战,又使仙界能与邪帝抗衡的人消失殆尽,无人再是邪帝的对手。本来我已心灰意冷,只好闭关修炼,直到那一日忽见到万丈佛光照彻天地,圣心舍利重新现世,我突感心神悸动,便冒险启用盘古之眼,测算因果,才发觉了你的到来,也才应了师父曾给予我的指示。”

    天麟道:“什么指示,莫非跟我有关?”

    天妃点头道:“我师父曾对我说过,我极阴之体,不能与常人结合,除非对方也是特殊体质。一旦阴阳相合,我修为大进不说,自此也便可以更随心运用盘古之眼。只是这种体质,正如我的极阴之体,极为难得,数十万年未必能得一见,也许永远都不会出现。一旦出现时,盘古之眼自会有所感应,让我安心等待。那日启动盘古之眼,本是为了测算圣心舍利出世可能引发的仙界形势,谁知却因此感应了你的到来。我心中自是喜悦万分,便提早出关,追寻你的下落。最后找到了血盟之城,后来…迫不得已只好把你制住,与你…”说道后来,不由脸飞红霞,再也说不下去。

    天麟听了这个缘故,这才明白,想是女娲娘娘以混沌神鼎重塑自己肉身,让自己成了这个特殊体质,这样看来,自己与她的姻缘也算是天意了,心中也自欣喜,又想逗弄天妃开心,暗升促狭,便笑着打趣道:“你也不羞,什么迫不得已?都等了成千上万年了,还能差了这几日?竟这样猴急的,用强跟我那个。是不是因我生得太好看,见了忍不住了?”

    天妃本就有几分羞意,哪里还能禁得住他这样打趣?更是涨红了脸,忙用手掩住,把头埋在榻上。任天麟如何拉她,都不肯起来。

    天麟无法,只好问道:“你既有盘古之言,怎么不用它寻找邪帝的下落?”

    天妃见他问这个,只得强抑羞意,抬起头来,却也不好意思看天麟,别着头道:“你以为盘古之眼真那么好用么?窥探未来过去,测算未知,本是宇宙的禁忌,即使原尊也无法洞悉一切,盘古之眼固然有看尽过去未来之能,却有谁能有这份修为,催动它洞察一切?我的修为更是差的远了,自然无法查询邪帝的下落。”

    天麟奇道:“既这么说,你怎么能看到我的过去,而且好像每一个细节都能够看到呢。”

    天麟说着无意,天妃听着有心,不由脸上又是滚烫,啐了一口道:“若不是你的特殊体质牵引盘古之眼,谁又能看到你的过去了?”

    天麟恍然道:“原来如此。”突又一脸紧张,叫道:“了不得,这样一来,在你眼前我岂不是没有了**了,这怎么行!以后可不准你用盘古之眼!”
正文 第22章 九尾灵狐
    天妃见天麟紧张模样,不由笑道:“看你,我还不希的看呢。”

    天麟涎着脸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口中虽如此说,心中却不由嘀咕,她虽答应,却也未必就不看,想想日后自己一举一动都会在别人监视之下,不由心中发毛。

    天妃如何不知天麟心事,还不是怕自己知道他的不轨行为,不由嗔道:“你我合体之后,盘古之眼对你的感应几已不再,启用盘古之眼窥探你的过去未来要耗费我多少修为?虽然合体之后我修为大进,我一年之中最多也只能启用一次,再多也承受不了了。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谁肯用它?它最大的用处只在于能看透人肉眼不能看到的东西,使任何隐藏无所遁形,比如隐藏的阵法,隐藏的宝藏之类的。”

    天麟闻言喜道:“果真如此可就太好了。”他所喜的,不是因为盘古之眼可以使隐藏阵法无所遁形,也不是稀罕什么宝藏,只是知道自己的**不受侵犯,心中大安。

    天妃笑啐了一口道:“还罗嗦呢,快回去罢。”

    天麟忽又想起一事,道:“那日你在血盟之城启动盘古之眼,可发现了什么?”

    天妃笑道:“我哪里启动了盘古之眼?事前不过是骗你们而已,要留下总要找个接口呢。”

    天麟笑道:“想不到你也这样坏。那怎么会有天地的震动?还差点把血盟之城给毁了呢。”

    天妃道:“那时的天兆,并非是因为我开启盘古之眼,而是因为你我合体之后,我能力大增,引起的天兆。他们以后若是问起,你随便说个什么遮过去便了。”

    天麟点点头,正要回去,突又问道:“焚天神君被困在一处地穴,你可有办法救他?”

    天妃道:“此事我已知道。营救他时机未到,你告诉师妹尽管放心就是了,轻侯不会有什么危险,在彼处反对他有利呢。”

    天麟见她似有极大把握,不由宽心大放,笑道:“那我走了。何时才能再见你?”

    天妃笑道:“过几日我自会寻你。快去罢,别让通儿疑心。再者你到我的大罗天境来,也瞒不过仙帝和夜帝他们,难保他们疑心,快快去罢。我让九尾灵狐送你。”言毕素手轻挥,青光闪处,早先所见的白狐顿时出现在眼前,对着天麟摇头摆尾。原来仙兽最能通灵,九尾灵狐又是天地异种,虽然二人**之前天妃早已将它收起,二人之关系却也瞒不过它。

    天麟仔细一看,这灵狐果有九条尾巴,浑身散发这浓浓的木灵之气,再加上浑身皮毛青灵剔透,长得灵秀,极为可爱,很是喜欢,笑道:“劳烦你带路了。”灵狐能通人言,转身便向前跑去,天麟跟在后面。天妃目送天麟离开,回想相见之后的一幕幕,细细思量一番,羞喜不尽。

    天麟跟随灵狐,未到太清宫,早闻劲气碰撞之声,心下疑惑,不知谁如此大胆,竟在黑帝之所交手。待到走近前来,却发现奉剑早与两个武士战在一处,黑帝却在旁鼓掌加油。灵狐见已到达太清宫,尾巴扫扫天麟裤脚,算是打个招呼,便回大罗天去了。

    原来奉剑见黑帝独自一人回来,心中早有疑惑,又久等天麟不来,心疑黑帝暗地里加害天麟,忍耐不住,冲进太清宫威逼黑帝交人。黑帝不恼,太清宫的侍卫却看不下去,与奉剑斗在一处,奉剑经由多方奇遇,修为大增,黑帝的侍卫竟然不是敌手。黑帝这人最喜热闹,眼见奉剑出手不凡,越发欣喜,便命侍卫以二敌一。三人斗个旗鼓相当,他乐得在旁看热闹。

    奉剑苦战不胜,心中大急,就要使出玄天九式,却见天麟回来,不由大喜,连忙跳出圈外,迎了上来,叫道:“公子。你没事罢?”

    天麟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何动起手来?”

    黑帝连忙跑上来,将天麟拉进太清宫,一边说道:“哪有什么事?我让他们打着玩呢。你这个童儿修为不错啊,怎么会七恨七式的,跟剑君什么关系?”

    天麟道:“他叫奉剑,是七恨剑君的儿子。”

    黑帝拉天麟一同坐下,道:“怪不得有这种修为。师娘找你什么事?”

    天麟担心黑帝问他,早已在路上想好了说辞,笑道:“天妃娘娘听说我有朋友被夜魔所害,找我问问情况。”

    黑帝道:“原来是这个,我当什么事呢。夜魔却也可恶。”又凑在天麟耳边,略带紧张道:“你有没有跟师娘说我们结拜兄弟的事罢?”

    天麟见他害怕,心中暗笑,她把我的过去弄得一清二楚,怎会不知?却道:“她没有问我这个,我怎么会说?”黑帝闻言大喜,用力拍了天麟肩膀一下,笑道:“好兄弟!”

    黑帝何等的修为,高兴之余这一掌又不妨多下了力气,绕是天麟修为高绝,又有玄黄神衣护身,也不由被震得肩膀酸麻。黑帝只顾高兴,一时倒没有注意,对众人说道:“我与南宫公子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从今以后便是骨肉兄弟。你们怎么对我,也要怎么对他。”

    众人见黑帝对天麟亲厚,早已诧异,听了黑帝之言,更是瞋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们早已习惯黑帝做事出人意表,却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与天麟结为兄弟。

    黑帝心中也有打算,他本性率真,当日见了天麟颇为喜欢,又见九幽大君把镇教至宝交给天麟,为了不输给他,一时兴起与天麟成了兄弟。见天妃召见天麟,便一直提心吊胆,怕天妃骂他胡闹,更怕天妃责他欺瞒,思来想去,反正成为兄弟已是事实,不如自己主动公开,天妃知道了,自己罪名也小些,是以当众宣布此事。眼见众人不语,顿时不悦,哼了一声道:“怎么还不参见?”

    众人方才醒悟,忙躬身道:“参见公子。”

    天麟初感错愕,略一思索,立时将黑帝的用意猜到三分,心中也是暗笑,见众人参见,连忙起身道:“众位免礼。”

    黑帝见状大喜,哈哈大笑一阵,道:“好好,好兄弟,快坐下。”又对奉剑道:“你这娃儿修为不错,孤很是喜欢。来人哪,取孤的黑水剑来。”
正文 第23章 启神宝箓
    一时侍从取来一把玄色宝剑,连剑柄在内均是黑色。黑帝取在手中,对天麟道道:“这把黑水神剑,虽不是神器,也是仙界难得的顶级神器,是先师天皇大帝赐给我的配剑,威力不凡。如今我修为增进,早已用不到它。我看奉剑娃儿极有学剑天份,又得到他爹七恨剑君的传授,堪使此剑。我就送给他罢。”黑帝舍得这把黑水神剑,一则确实喜爱奉剑,二则也算是给天麟的礼物,三则也是看着七恨剑君面上。

    天麟接过,入手甚沉,稍稍用力,将剑拔出,只觉寒气迫人,剑身漆黑如墨,但却晶莹灵动,如一弘秋水,剑锋凌厉,剑芒吞吐闪烁,不由赞道:“好剑,好剑!奉剑,还不拜谢帝君。”奉剑连忙接过宝剑,大礼拜谢。

    黑帝哈哈笑道:“免礼免礼,小娃儿一定要好好练剑,下次遇到你,孤家可要亲自试试你的身手。”奉剑躬身应是。

    天麟起身道:“小弟上来已经多时,是时候告辞回去了。”

    黑帝道:“好。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大哥,大哥给你作主。”又传音将氤氲山禁制的法门偷偷传授天麟,遂命宣召官以及两名侍卫亲自将天麟送回春林分舵。

    天仙子等见天麟被黑帝传召,许久都不会来,颇有些焦急不安。眼见天麟回来,都是大喜,忙问黑帝传召所为何事。天麟遂将诸事说了一边,与天妃的风流之情自然没有提起。众人听了都是赞叹不已,对天麟越发钦佩。天仙子听说天妃早知焚天神君之事,并且认为他不会有什么危险,不由宽心大放。她素服天妃之能,至为信赖,对她的话,向不怀疑。

    因不见无忧他们,便问道:“无忧他们怎么不见?”

    凤姨笑道:“别指望他能老实一会。这会子不知道带着灵珺灵琦到哪里疯去了。”

    天麟便不再问,正说笑着,忽却见无忧与青红二童兴冲冲进来。

    “哥哥的了什么好东西了?”无忧见天麟回来,不由大喜,忙问道。

    天麟笑道:“你们又到哪里疯去了?我能得什么好东西?黑帝召见我,也并不是为了赏赐。倒是奉剑得了件宝贝呢。”

    无忧听了,连忙要看。奉剑便忙把黑帝所赐的黑水剑拿给无忧。无忧忙接过去,跑出去耍了半天,笑道:“果然是一把好剑呢。”便交还奉剑。又神秘兮兮的对天麟道:“哥哥你可知道,我们今天也见了个宝贝,比这个可是强好的多了。”

    天麟见他煞有介事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一边坐下,笑道:“你说说看,是什么宝贝?”

    无忧见问,咳了一声,倒背起双手,在天麟面前踱着方步,一本正经道:“在仙界之中,要说的至宝,无非便是仙帝的勘天神印、佛界的万佛锡杖、道君的无量玉璧以及末神法皇的典刑法箭,这也是他们身为一方之主的象征之器。”天麟闻言却是一愣,他倒没有听说过这四件宝贝,这也倒是罢了,但佛界既有万佛锡杖,莲华圣尊等怎么竟然没有提起,莫非不在血盟之城?

    无忧这些话,乃是从他母亲天仙子那里听来的,虽不算得隐秘,也并非人人可知的,见天麟低头沉思,以为是被自己的话惊住了,越发来了劲头,咳了一声,又道:“哥哥你可知道,比这四件还珍贵的,便是仙界自古流传下来的启神宝箓,那可是记载了由仙成神的法门的宝贝。”天麟不由点了点头。

    天仙子笑道:“你今天见到什么了?”

    无忧道:“娘你们可再也猜不到,我今天竟然看到启神宝箓了。”他此言一出,天麟还无所谓,天仙子青姨蝶仙以及九幽众仙不由人人脸上变色,齐呼道:“什么!”无忧未曾料到众人如此反应,不由唬了一跳。

    天仙子忙把无忧拉到身边,道:“我的儿,你真见到了?快说给娘听听。”

    无忧便把自己所见一五一十告诉众人,说到兴起之处,颇有些手舞足蹈,竖起手指在众人眼前晃来晃去。原来他是一刻也闲不住的人,还不是整日带着青红二童到处闲逛,今日在仲裁之亭旁的小戏台看木偶戏,正兴浓处,却突见眼前金光大盛,这才看清自己身旁竟站着一位黑纱遮面之人,竟拿来一本金册翻阅。围观看戏众仙人都猛然回首,看清他手中的金册,其中有见识多广的,认出金册来历,惊呼道:“启神宝箓!”

    那人见有人识破,哈哈笑道:“好眼力,宝箓现世,有缘者得之。”一语未落,早已破空而去。有修为较高的仙人,眼见宝箓现世,哪有眼看它消失的道理,均破空追去。

    无忧听母亲说起过启神宝箓,其之珍贵,举世无双,本应留心,但自从得遇天麟之后,自感普天之事,未有能难得住他的,遂对这些个宝物也看得淡了。他现在修为已经快要接近古仙之境,还无法看透那人修为,料想不在自己之下,心下估摸此人大庭广众显露宝箓,必有所为,便也没有追去。急匆匆回去准备告诉天仙子等人。众人闻言,又惊又喜,不由议论纷纷。

    天仙子面色凝重,沉思半天道:“我看此事须得我们重视。一般人得了这等至宝,藏都来不及,谁会故意弄得众人皆知?莫不是怕人不抢不成?此人如此作为,必有其目的。这段时日以来,仙界发生了种种大事,我细细思量过,未必不与贤侄相关。启神宝箓记载的乃是成神法门,至今万年来从未曾有仙人飞升神域的,修为高绝的几位仙人,未必不觊觎争夺,仙界一场大乱,自不可避免。我看我们也要筹备力量,做好万全准备才是,万一有何争端,也可立于不败之地。”

    这些时日,天麟也没少考虑仙界形势,总觉得仙界的诸项异动,跟自己有某种关联,心下隐隐感到不安,却也没有顾得详细思虑,天仙子此言,甚合他之心意,忙道:“凤姨之言有理,我们必要详细计议一番才是。”
正文 第24章 筹建圣宫
    自入仙界以来,天麟便不马不停歇地忙碌,也没有足够世间走访仙界踏访民情,但天心等人闲着无事,倒走访了不少地方,这才知道,仙界如同凡世间的情况一样,有权有势之人恣意享乐,甚或为所欲为,盘剥的不过是修为不高的仙人。普通仙人日日勤劳,不过是为高级仙人服务。有想离群索居的,被高级仙人撞见,直接抓来做了奴仆的,数不胜数。能勤勉安居的,已经是万幸之事了。天仙子青姨以及九幽众仙久居仙界,对此自然明了,众人谈论一番,无不叹息。可见,只要有人之处,无论他是凡人、修真者、仙人,甚或是神人,便不免分出三六九等来,大吃中,中吃小,地位越低,便越多一份苦恼。人性如此,这也许就是诸神之乱、盘古女娲想要灭世的根源罢。

    天麟身为原尊传人,未来的三界之主。女娲并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任务,是要灭世,还是要重建三界的秩序。他一个小小少年,年岁不大,却也深知生活之艰辛苦恼,对弱者颇多同情。思索了良久,心中隐隐觉得自己应该担负起重建三界秩序的众人,依靠自己的力量,还弱者以平等,以自由,以权利,具体怎么去做,虽没有明确计划,但充实自己力量,在群雄环伺之下争得超然地位,从而实现自己想为之事乃当务之急。

    如今看来,仙界的势力,仙帝一脉、血盟之城以及道君的传承无神绝宫乃是在明的三大势力,在仙界享有崇高的威望。再有重新现世的末神一族,其力量绝不再三大势力之下,再者仙界的另外三大世家,还有罪林、大贤者谷其力量虽然还没有充分显现,也绝非易与之辈,诸如椅中人等不知来历的奇人异士,也绝不可小视。若隐若现死灰复燃的邪帝力量就更不必说了。

    天麟身为佛主之事,至今未走漏一丝风声,一方面是天麟不愿暴露自己身为佛主的事实,另一方面他却不知,血盟之城的莲华圣尊,更不愿让人知道天麟乃是佛界心中,他甚至都未曾在血盟之城向众佛宣布佛主现世之说。

    天仙子青姨蝶仙以及九幽二护法等人计议多时,最终决定以绝逸圣心之名,成立圣宫组织,自任宫主,尊天仙子为夫人,青姨为总管,蝶仙为五宫护法之一,无忧青红二童奉剑为圣使,天心等人修为低,却又是天麟之师兄朋友,不便委屈,又设都察院,使他们尽入其中,天心为院长,行督查之职。他心里是想将九幽教并入进来,但九幽教毕竟是红莲护法所创,他虽不会违抗自己命令,但此事还需当面与他相谈的好,遂暂将此事缓了,遣人四处寻找九幽大君。

    此日众人正在商谈圣宫之事,有人进来禀报,呈上一方请柬,天麟看时,原来是赤羽世家老太君即要庆贺寿辰。仙人永寿,生辰是百年一小贺,千年一大庆,数日之后正值赤羽老太君大庆之时,是以广发请柬,邀请仙界有头脸之人前往极风天参加老太君的寿辰,送到春林分舵的请柬,原是给九幽大君的。按照惯例,九幽大君向不参加的,全是委托四王九使代送贺礼。

    天仙子却道:“赤羽世家虽说不容从前,但在仙界的地位还是非同小可,老太君的千年寿庆,各方均会有人参加。圣宫成立,大典仓促间不及举办,莫若借寿诞之机,展示天下。虽然如今圣宫力量微小,但宫主你又是九幽教的令尊,奉剑又是七恨剑君的公子,无忧青儿又是焚天神府的人,有这几层关系,即使无神绝宫和仙帝他们也不敢小看。再者这几日听到路人提及宫主在太黄仙居展露玄天神丹之事,莫不钦羡,我料想无神天尊等顶尖人物不会不知道,神丹对于他们,功效更大,自不会不闻不问。我想他们此时不知宫主底细,还没有行动,再假以时日,麻烦必然不断。将圣宫力量展示一番,也可让他们有所顾忌。”

    天麟闻言频频点头,深觉有理,有人讨论一番,遂议定由天麟带圣宫诸人以及九幽众仙参加老太君寿宴,天仙子仍然秘密留在春林分舵。

    几日无事,转瞬即过,天麟时常进入第四界看望众人,都无恙,唯葯仙虽有神丹之助仍日见憔悴,天麟暗暗忧心。

    极风天乃是氤氲山第十九天,果如其名,时有风暴,尤其夜间时分,到处都是飞沙走石,罡风如刀,修为低得仙人,被风扫到,轻的筋断骨折,重的命就难保了,被称为极风障,是以夜间时分,鲜有人走动。极风天中心位置,却是特别,从无风沙之患,反气候温润,景致优美,乃是人居之美妙仙境,称为极风之境,乃是往来商贾游客的落脚之地,甚为繁荣热闹,赤羽世家便是这极风之境的主导力量。

    天麟一行人修为修为绝高,自然不惧这极风障,夜穿风沙,飞行自如。青红二童经天麟倾心教导,又多赐弹葯,此时修为已达金仙后期境界,头前开路,挥洒出强劲罡气,抵御极风,护佑众人。只觉过了甚久,众人这才穿透极风障,到达极风之境。

    但见浓雾不散,脚下野草分路,苍凉古道出现眼前,碎石参差,苔痕满布,静悄悄鸦雀不闻,一看倒似许久未有人踪模样。但仙人行路,原多是飞行,路有藓疾,也不奇怪。前行许久,方才穿透浓雾,只见眼前霍然明亮,青山苍翠,活水清源,城郭巍峨,宫阙壮丽,官道之上行人如织,来往如梭,市井繁华,非同一般,竟是一派祥和气氛,太平景象。

    天麟叹道:“猛然一见,与凡间都城,哪有什么分别?无非是这里住着的乃是仙人,力量较凡人强大,负重较多,行进多以飞行,余者有何不同?凡人历经历尽艰辛,修炼成仙,也不过如此罢了。”言毕叹息不已。青姨接口笑道:“生活在仙界的仙人,便如生活在凡世间的凡人一样。一样是平平淡淡的生活,一样有太多的无能为力。”
正文 第25章 赤羽世家
    说话间众人已入城中。但见城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四处但凡店铺,酒肆莫不装饰一新,城中玉带飞舞,彩旗飘飘,人人欣然踊跃,脸上皆有喜庆之色。早有人看出天麟一行与众不同,忙忙迎上前来笑道:“公子们是否受赤羽世家之邀,前来参加老太君寿诞的?”

    灵琦当先说道:“我家宫主,也就是九幽教令尊正是受邀前来的,兄台莫非是赤羽世家之人?”

    那人本在细细大量天麟,心中暗赞好一个绝世美少年,闻听灵琦之言,不由一愣,九幽令尊绝逸圣心之名却是听过,乃是新近崛起的一代人物,早已名闻仙界,想不到竟是如此人品,怎么又是什么宫主了?再细看随从众人,俱是修为深不可测之辈,不敢怠慢,连忙笑道:“原来是绝逸圣心大驾亲临,实乃极风之境的荣光。小人正是赤羽世家的随从下人,专在此迎候贵客,各位请随小人来。”说罢头前带路,引领众人向赤羽世家而去。

    极风之境乃是仙帝亲封于赤羽世家的领地,世家在此掌有极风之境众仙人的生杀予夺之权,也靠众仙的支撑贡献,一切的收入用度均自极风之境赋税而来。由于赤羽世家经营有方,且以宽仁为怀,体恤民情,倒使极风之境成为仙界少有的一方富庶之地,仙人多有想法设法定居极风之境的。

    众人行进不多时,便至一处府邸,全是琉璃为砖,奇玉为瓦,一袭紫红色调,美轮美奂,自围墙外看来,只府中建筑鳞次栉比,雄状巍峨,夺人心魄。行至府门之前,只见门口蹲着两个朱红的大石狮子,威武不凡,两扇朱红色兽头大门紧紧闭合,正门之上有一匾额,写有“赤羽世家”四个斗大金字。正门两侧不远处各有一个角门,有丈余来高,全是朱红颜色,皆为平日仆妇们出入之所。

    那人先到角门边命人去里面通报,一面做肃客之姿,笑道:“诸位里面请。”

    青姨见他们正门不开,偏让天麟走角门,心中弗然不悦,冷声道:“圣宫之主亲来为老太君贺寿,老太君身为前辈,不来出迎也就罢了?却哪有让宫主走边门之理?”

    那人闻言微微一愣,按照赤羽世家的规矩,能走正门的,不过是仙界中有数的几人而已,若是九幽大君亲临,便有这个资格,自当由老太君亲开正门相迎,绝逸圣心虽然名声响亮,且为九幽教的令尊,但毕竟也只是后起之秀,威名远在那几人之下,如何当得老太君亲迎?这所谓的圣宫,也不知是怎样来历,岂有轻易为他开启正门之理?遂赔笑道:“赤羽世家正门向不开启,还请诸位见谅。”

    青姨久居仙界,又是在焚天神府这样的大家,如何不知赤羽世家的待客规矩?她之所以提出要走正门,乃是为了圣宫颜面,怎会被他糊弄,闻言不由大怒,面色立转冷厉,才要发作,天麟却笑道:“既然如此,也就罢了,我们就从边门进去吧。”青姨见天麟如此说,也不好再发作,便强忍怒气,与众人一同自边门而入。

    众人一入府门,便见有一群人簇拥着一名年轻俊美公子快步迎上前来,留神一看,却正是那赤羽天启。当日赤羽天启与蝶仙有一番争执,天麟看在眼里,对赤羽天启也颇为不满。

    赤羽天启却认不出天麟,他为人鲁莽,但素来喜好结交朋友,眼见声名鹊起的绝逸圣心竟是如此年轻的美貌公子,不由一愣,却也有了几分结交之意。连忙笑着迎上前来,拱手道:“不知绝逸圣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赎罪。啊,不想九幽四王前辈也来了,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哈哈。”待看到天麟身后的蝶仙,不由脸色大变,厉声道:“是你!蝶仙!你竟还敢到赤羽世家来!”

    蝶仙可没有把赤羽天启放在眼里,她又是个孤拐成性的,也不管是在赤羽世家,闻言上前两步,冷笑道:“正是老身,怎么,上次对你的教训还不够,你还要动手不成?”

    赤羽天启当日伤在蝶仙之手,回来之后又遭一向疼爱自己的祖母训斥,早就对她怀恨在心,常思要报那一箭之仇,眼见蝶仙来到赤羽世家,言语中对自己又有轻视之意,一时羞怒交加,顿时顾不得许多,大笑两声道:“好好!在下正有此意!”说着就要拔刀动手。

    却听一声沉喝道:“天启还不住手,快退下!”众人看时,却见一名鬓发雪白的老妇远远走来,她步履虽缓,速度却快,眨眼功夫,已至众人眼前。但见她手柱凤拐,衣着考究,虽不佩戴饰物,却难掩一身贵气,脸色红润,神色和蔼,常面带微笑,双目细长,开合间神光四射,一看便知修为不凡。

    赤羽天启连忙退了下去,低下头一声不吭,看来他对着老妇甚为惧怕。只听老妇殷殷笑道:“令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赎罪。”

    天麟见赤羽天启神色,猜想她必是赤羽世家的秣老太君了,见她如此说,连忙躬身道:“晚辈见过前辈。”

    秣老太君又对九幽众仙点点头,笑对蝶仙道:“晚辈们不懂事,妹子你可千万别在意。他都是被我宠坏了。上次的事我也教训他了。天启,还不向蝶仙前辈赔礼!”

    赤羽天启心中一万个不情愿,却也不敢违背祖母之命,只得走上前来,拱手道:“天启无知,请前辈见谅!”

    蝶仙再怎么不喜欢赤羽天启,也不好在秣老太君面前表现出来,勉强笑道:“不妨。”又对秣老太君道:“老姐姐气色如今是越发的好了。”

    秣老太君笑道:“托妹子的福,总算没有被他们气死。”说着白了赤羽天启一眼,笑道:“他如今虽说不小了,却仍如小孩子一般的,做事没有个计算,上回孟浪,若非妹子手下留情,哪有他活命的。”

    蝶仙摸不准秣老太君此言是真的感谢自己手下留情,还是讥讽自己不顾身份竟对晚辈下手,不好回答,只好干笑了两声。
正文 第26章 夫人莫问
    秣老太君携住蝶仙之手,叹道:“他们这些孩子们,哪里知道妹子你对我们赤羽世家的大恩?若非是你,哪里还有我这老太婆的命在呢?你要我怎么样感谢你才好?”说着眼圈竟然红了。

    蝶仙忙笑道:“老姐姐这是哪里话?我倒是要谢你呢,没有你这么个老财神,我的苦日子还多者呢。”

    秣老太君闻言笑道:“妹子医术卓绝,哪个不是大把大把的钱给你使?还缺我这两个?走,我带你们到客房去。你好容易来,定要在我这里多住几日才行。”一边招呼天麟等人,在上房安排住下。此时来到赤羽世家的人物已经不少,只是天麟等多不相识,全赖九幽众仙一一指点。其时无神绝宫、血盟之城以及其余世家门派均有人前来贺寿,即连仙帝,也派了特使前来贺寿。

    不过几个时辰之后,寿宴已经开始。天麟等人入宴,只见阔大气派的厅堂,几已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秣老太君端坐主位,身旁侍立赤羽天启。在她右手下方专设座位,正襟危坐一中年模样男子与一美貌少女,由大智护法处得知,这二人正是秣老太君的次子赤羽言与他新娶的夫人。天麟见那女子面如桃花,满脸娇笑,不由多看了一眼。岂知她也对天麟双目勾留,暗送秋波。天麟转过头去,只做不见。

    秣老太君本有二子,长子赤羽尊,也即是赤羽天启之父,一身修为天下少有,只可惜天妒英才,竟被仇人暗算而死。老太君思念儿子,是以对孙儿赤羽天启溺爱非常,才使得他无法无天,胆大枉为。

    圣宫之名虽然无人知晓,但天麟贵为九幽令尊,座位仅在仙帝特使、无神绝宫、血盟之城之后。蝶仙因与老太君有恩,在仙界也是赫赫声名,虽为天麟属下,仍单独安排座位。

    老太君眼看宾客已齐,起身举杯笑道:“老身贱辰,承蒙各方朋友不弃,前来一聚,老身铭感五内。今日诸位定要开怀畅饮,不醉不归。来,干。”举杯环请,先一饮而尽。

    众人忙纷纷起身,齐道:“恭祝老太君福寿无尽,请!”

    赤羽世家在老太君苦心经营之下,兴旺发达,次子赤羽言又蒙仙帝恩德,赐予官职,显赫富贵,非常人家能比,老太君千秋寿宴,珍馐美酒,均是难得之物,众人多为江湖豪客,也不拘束,只管率性畅饮,大快朵颐。老太君见众人兴致颇高,心中甚快。

    酒过三巡,便是众人呈献贺礼。赤羽世家享誉仙界,受邀前来之人无不在仙界显赫一时,人人均有争强好胜之心。所呈贺礼如何,也正是实力财富的象征,是以各方无不花尽心思,意图在此独领风騒,压制群伦。一时间奇珍异宝纷纷呈上,多是仙界难得一见之物。赤羽太君心中大悦。

    天麟意欲借寿宴之际,将圣宫之名传遍天下,自然也是有备而来,见众人礼物敬献上,时机已到,便命无忧上前,呈上贺礼。

    却听一人嘿嘿笑道:“盛传绝逸圣心拥有七大天丹中的玄天神丹,此番老太君千秋,想必是要以神丹作为贺礼的了,我等有幸,可以一度神丹风采,也是不虚此行了。”

    天麟等转头看时,却是李家的二老爷搜魂手李齐。当日天麟自他手中救走西门仙音之时,他并没有看清天麟形容,后来天麟在禁忌之海名闻天下,绝逸圣心之名传遍仙界,李家自然是要探明天麟的来历,只是不能确定是友是敌。此时见无忧与天麟在一起,而自己的侄儿假无忧和天仙子又不知去向,料知其中必有蹊跷,与天麟脱不了干系,是敌非友,是以出言刁难。

    天麟拥有玄天神丹之事,有心人早已知晓。众人有不识得天麟的,见蝶仙、九幽众仙以他为尊,无不心中疑惑,听到李齐所言,才恍然大悟,均转头望向天麟。

    天麟并不答话,微笑着对无忧点了点头。无忧朗声道:“圣宫之主敬贺老太君千秋,愿老太君圣体康健,福寿无尽。”说罢打开手中锦盒,顿时光华闪耀,异香四溢。

    众人见识多广,自然知道盒中正是传说中的玄天神丹,无不大吃一惊,相顾骇然。李齐也万料不多天麟会送出如此珍贵礼品,他事先出言无非是要给天麟难堪,此时见到玄天神丹,骇异之余,反而默不做声,低头沉思。

    秣老太君又惊又喜,连忙站起身来,对天麟道:“多谢宫主美意,只是如此厚礼,如何当得?老身万不敢受。”

    天麟见秣老太君起身致谢,也站起身来,未等说话。却听赤羽言的夫人笑道:“宫主厚赠,却之不恭。我先代婆婆谢谢宫主了。”言毕离席,对天麟敛荏一礼,便向前将锦盒接过,置于赤羽言案上。

    赤羽太君见状,面色立变,手中拐杖用力一顿,厉声道:“谁要你多事!”

    赤羽言夫人自顾入座,一边冷笑道:“宫主盛情,你老人家却之不受,让宫主面上如何过得去?再说珍贵丹葯,对你老人家的病体也有益处,媳妇也是为你老人家好。”

    赤羽太君哪里是不想要玄天神丹,不过是客套而已。只是眼看神丹被媳妇拿走,自己是万得不到了,心中大怒,喝道:“无耻贱人,谁需要你假惺惺,快把神丹还回去!”

    赤羽言夫人冷哼一声,道:“贵客当前,您老人家说话也要注意身份!”言毕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赤羽太君见她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如此无礼,急怒攻心,触动病根,弯着腰急咳起来。赤羽天启连忙扶她坐下,一边劝慰,一边给她轻轻捶背。

    赤羽言连忙起身跑上前去,劝道:“母亲休要生气,身体要紧。莫问这也是为了您老人家好。”

    赤羽太君气得浑身乱战,一边急咳,一边道:“我…不用…你管,你给我滚…回去!”赤羽言见母亲气急,不容自己插言,心内着急,只围着转来转去。

    莫言喝道:“你给我回来坐下!”赤羽言竟不敢违抗,乖乖走到夫人身旁坐下,低头叹息。

    众人早听闻赤羽世家婆媳不合,赤羽言惧内,原不甚信,亲见如此情形,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其中又有对赤羽世家不满的,或要取而代之的,心中暗暗称快。

    蝶仙曾为赤羽太君医病,深知她因受过重伤的缘故,气脉永久受损,难以治愈,连忙上前,点了她几处穴道,又喂了丹葯,暂时将咳嗽压住。
正文 第27章 一招制敌
    赤羽太君喘息多时,方才调匀气息,慢慢站起身来,缓缓道:“家门不幸,让各位同道见笑了。老身身体不适,不能招待诸位,请恕怠慢之罪。言儿,你替我好好招待诸位贵客。”随后便在赤羽天启扶持之下进入内堂休息。

    众人起身相送。寿宴才刚开始,主角便就离开,都觉得有些扫兴,不免纷纷议论,又都不时瞧向赤羽言和莫问夫人。

    赤羽言见母亲因为生气,身体不识而退入内堂,也觉得颜面无光,又见众人火辣辣目光盯着自己,甚感羞赧,他本不善言辞,无奈母亲临走吩咐,只好站起身,抱拳道:“家母身体不适,不能相陪,万望诸位见谅…诸位请。”

    众人本是贺寿而来,寿宴未散,也不好就走,何况众人心中不忘玄天神丹之事,没有不打听清楚来历的道理。老太君不在,也没有什么心思吃喝,只想着如何去打玄天神丹的主意。

    赤羽世家与李家并驾齐驱多年,一直未有胜败,即使在赤羽尊死后,赤羽世家老太君修为卓绝,仍能保持盛名不堕。本来四大世家之中,西门世家已在李家掌握之中,末神世家又消失多年,李家的主要对手,只剩了赤羽世家,心中无时无刻不想着打压赤羽家的威势,如今见赤羽世家当众出丑,心中快意。又亲见顶梁柱老太君身体孱弱,经脉受损,修为必然大受影响,心中更是大喜。朝着莫问夫人暗暗点了点头。

    他此来赴宴,原也别有用意,扫了天麟一眼,嘿嘿笑道:“有老太君在,做晚辈的不忍心让她不快,怕搅了寿宴,有一事一直不好动问。此时我倒要请教赤羽兄了。”

    赤羽言忙道:“李兄有何事?但说无妨。”

    搜魂手环顾众人,大圣道:“陛下特使、血盟之城以及无神绝宫的贵客,座席自然是要在众人之上,我等均无异议。只是有一人,既非前辈高人,又非一门尊长,赤羽世家却将其座席安排在我等众人之上,不知是何道理?莫非我等就该忍气吞声么?”他此言一处,谁都知道指的乃是天麟。位席代表身份,乃是仙界惯例,众人虽知天麟乃是九幽令尊,但他成名未就,年岁有请,确实令人难以心服。只是都不想得罪九幽教,隐忍不说。又正不知如何逼问玄天神丹来历,此时见李家首先发难,正中下怀,无不随声附和。

    赤羽言平素也不怎么管家中之事,对天麟来历也不甚清楚,见众人发难,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转头看看夫人,见她只是低头冷笑,只得说道:“这…宴席座次,都是家母一手操持,在下也不是很清楚。”

    李齐冷笑道:“枉我等纵横仙界如许之久,到头来竟不如一个新近出道的黄口小儿。”

    无忧一家与李家本有深仇大恨,他初看到李齐,心中就有怒意,只因天麟有言嘱咐,不敢造次。此时见李齐言语无礼,颇有轻视侮辱天麟之意,哪里还能忍耐的住,怒声道:“丑老鬼,你又算什么东西了?在这里满嘴胡说八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凭你也想坐在宫主前面?我呸,可是早的很呢!”

    被人如此当众挖苦辱骂,李齐还是生平第一次,何况还是如此个小小娃儿,心中恚怒可想而知,若非是忌惮天仙子,早要将他毙于掌下,怒喝道:“好个没有教养的娃儿,竟敢辱骂老夫,足见戚轻侯天仙子教子无方!若不是看他们面上,今天岂能容你活命!”

    无忧听他辱及父母,又气又急,知道自己不是李齐的对手,便转脸望着天麟。

    天麟对李家从无好感,对这个搜魂手李齐,更是不喜,听他无礼之言,心中早就暗怒。无忧对他辱骂,深合自己心意。此时见无忧气得俊脸通红,满含期待的望着自己,定时要自己替他出气,何况李家与自己绝对是敌非友,也不怕正面交锋,而且自己早就决定要借此寿宴之际,一展威风,送出玄天神丹这样的大礼,本就是要引别人对自己出手,恰好他李齐送上门来,以李家的地位,自己收拾了他,不怕不闹得仙界尽人皆知,便对无忧暗暗点了点头,朗声说道:“本座虽出道不久,对李家的大名还是听得不少。别人都说李家习惯恃强凌弱,无恶不作,本座还不相信,此时一见二当家的作风,也不由本座怀疑。”眼见李齐气得咬牙切齿,须发皆张,心中大乐,又对仙帝特使道:“怎么仙帝也不教训教训他们?是不知李家的所作所为,还是有意包庇?”他此话一出,非但仙帝特使与众人,即使蝶仙等人,脸上也都变了颜色。

    唯有李齐正中下怀,未等特使答话,先已喝道:“你好大胆,竟敢对仙帝无礼!即使九幽大君也包庇不了你!李狂,你去好好教训教训他。”他早已耳闻绝逸圣心之名,虽根本不信他有绝世修为,却也不愿过于冒险,便先命家将一试。

    “遵命。”李齐身后一豹眼环睛的大汉闻声跃上前来,昂首向场中一站,直盯盯望着天麟。赤羽言怕闹出事端,正要起身调解,却被夫人按住,不准他出面。

    天麟命无忧坐在自己身边,对身旁侍立的奉剑道:“你去。”

    奉剑躬身领命,跃入场中,他修为早已入了古仙之境,举手投足之间,气势不凡。众人皆是修为不凡之辈,见他身法气度,无不称叹。

    奉剑抱拳道:“请。”

    李狂性情鲁莽,见天麟派个半大孩子过来,显见瞧不起自己,心中大怒,挥拳便向奉剑打来,拳风带动强大气流,呼呼作响,气势非比寻常,足有开山之力。

    奉剑冷冷一笑,脚步挪移,瞬时出现在李狂身后,骈指一划,一道剑气随手而出,在李狂肩头轻轻划过,顿见鲜血飞溅,竟在他的肩头划了常常一道血口。

    李狂拳头挥出,眼前便不见了奉剑人影,心中登时大骇,收拳未及,已感到背后剑气袭来,避无可避,一招之内,便伤在奉剑手下。若非对方手下留情,恐怕自己性命早已不在,实在想不到对方年级轻轻,怎会有这样的修为,一时愣在当场。
正文 第28章 玄天第二式
    李齐见自己爱将瞬时伤于对方一个童儿手下,羞愤交加,喝道:“无用的东西,还不退下!”李猛这才回过神来,登时满面通红,羞愤欲死,忙低头退下。

    无忧心中大乐,笑道:“丑老鬼,看你还猖狂不?我要是你,早一头撞死在地上算了!”

    李齐闻言更是大怒,飘身跃入场中,鼠目圆睁,望着天麟道:“来来来,别只让奴才们比,你我手上分个高下。”

    天麟早已看出,李齐虽然身为李家二当家,但修为却不是最高,不过是天仙初期左右,与飘雨孤灯相仿,奉剑若以玄天九剑应对,必能一招胜他。故而摇头笑道:“你想跟我动手,先把我的奉剑童子打败再说吧。奉剑,既然前辈指点,你就好好讨教一下。”又私下传音道:“你修为不是他对手,久战不利,只用玄天第二式胜他一招就住。”

    李齐见天麟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内,气得七窍生烟,也不顾别人笑话以大欺小,森森笑道:“好!好!收拾了他,看你还能躲到何处!小娃娃,出招吧。”

    奉剑也有自知之明,得了天麟授意,也不谦让,喝道:“小心了!”倏然拔出黑水神剑。耳中听到一声惊呼,也不在意,左手掐起剑诀,暗运天麟所授之天尊锐金诀,使出玄天第二式。黑水神剑乌黑的剑身顿时散发耀眼金光,锐利剑意顿时汇聚,散逸的剑气扩散开来,充溢满堂,雄浑磅礴,无与伦比,众人见到这等威势,无不骇然。

    李齐也是心中大惊,万料不到小小童子竟有此绝技,所施剑法自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心中哪敢大意,也不及多想,忙运起全身修为,意欲硬当。哪知双手作势,却猛然发觉自己全身竟似难以控制了一般,动作缓慢无比,如同老牛推车一般,若以此速度,对方发出十招,自己尚不能运集仙力,登时骇然变色。

    他哪里知道奉剑所施展这玄天九式剑法,乃是女娲所创,夺宇宙之造化,威力无比,天下无人可当。尤其这第二式,与第一式以快、以剑气锐利取胜不同,而是以力扭曲时空,在自己剑意影响之下,对手会陷入剑意所设时空之中,时间流逝远慢于真实时空,动作便会变得缓慢无比,施展之人修为越高,影响越大,如此敌手便如待宰之羔羊,足可从容伤之。

    好在这李齐修为远在奉剑之上,察觉有异,心念电转之际,双手成爪,施展开向不轻用的独门秘技,双爪连挥,十道青痕滑过,发出嗤嗤响声,竟要撕破奉剑剑意。

    奉剑见李齐如此修为,不敢怠慢,清喝一声,右手连挥,漫天剑影向李齐斩去,李齐也奋起全身气力,双爪连挥,爪痕剑光相遇,发出铮铮声响,如金属撞击之声,立时桌摇地动,威势惊人。

    待到剑光散去,众人这才看清,奉剑脸色煞白,持剑而立,而李齐却脸色血红,身躯颤抖,尤其双手更是乱颤不住。众人越发大吃一惊。奉剑击败李猛,在众人意料之内,然而威震仙界的搜魂手败于一名童子手中,若非亲见,说出去谁人能信?众人又是惊叹,又是羡慕,再看看含笑点头的圣宫之主,不由钦佩万分。

    到底李齐修为高深,恢复的也快,败在奉剑之手,颜面尽失,如何甘心,何况早已看出奉剑修为远低于自己,不过仗着招式神奇,胜了一个回合,立时厉声道:“好一个神兵利器,再接我一招试试。”他说出神兵利器四字,无非是说奉剑仗着神剑胜了他,并非修为和武艺胜过自己。

    奉剑体内仙力激荡,一面运功压制,一面缓缓道:“前辈修为高超,晚辈甘拜下风。”他出此言,越发显得李齐不堪。李齐气得发颤,道:“你…你…”

    这是却见仙帝特使离席而来,问奉剑道:“小兄弟手中的可是黑水神剑?”

    奉剑道:“正是!”众人一听,又是惊诧。仙界谁人都知,黑水神剑乃是黑帝至宝,怎会在这童儿手中?

    特使闻言,躬身向天麟道:“原来是黑帝陛下的义弟大人在此,下官有礼了。”他在宫中早听说黑帝结拜了一个兄弟,宠爱有加,竟将视若珍宝的黑水神剑赐予了他的随身童儿。虽黑帝做事随心所为,不管轻重,也可见黑帝对这个义弟的重视。是以见到奉剑手中之剑,极似传说中的黑水神剑,不由惊呼出声,此时确定了天麟身份,哪敢大意,连忙问候。

    天麟也起身道:“不敢。特使大人不必多礼。”众人此时对天麟更是刮目相看,不敢有丝毫轻视。李齐也不由一时愣在哪里,他李家再怎么有权势,也不敢轻易得罪帝君的义弟。

    仙帝特使转对李齐笑道:“李当家,算来大家都是一家人,又是老太君的寿宴,比武动手还是点到即止吧。只看下官的面上吧。”

    李齐左右为难,就此为止吧,自己受此大辱,面上下不来,若再打下去,现在冷静想来,这什么宫主功力深不可测,童儿已如此厉害,自己未必就是敌手,何况就算自己赢了,黑帝难免不悦;特使说合不成,面上也不好看,赢与不赢,自己都讨不了好去,思之再三,强忍怒气,长叹道:“既然特使大人吩咐,下官遵命是了。”

    仙帝特使大悦,亲送李齐归座,便对赤羽言道:“老太君身体不适,原不该就走,只是仙帝陛下还等本官复命,就告辞了。诸位请。”又特对天麟辞行。

    众人也都起身告别,赤羽言一面挽留,一面亲送出去。众人原也想打听玄天神丹的来历,甚或浑水摸鱼,得点好处,此时见天麟不同寻常,有九幽教和黑帝撑腰,鼎鼎大名的搜魂手也铩羽而归,哪里还敢有非分之想?反有不少人前来巴结逢迎。

    李齐越想越是气愤,脸都率了,再也看不下去,也立时告辞去了。

    天麟等人挣足了颜面,出尽了风头,又给李家了一个下马威,心中都是大悦。尤其无忧,更是兴奋不已,忍不住道:“奉剑真有本事。哥哥,你也要教我这个剑法。”

    天麟笑道:“你要愿意学,自然好好教你,就怕你没有耐心。”一语未了,却见莫问夫人走上前来笑道:“宫主神威,竟调教出如此人物来,小女子佩服万分。自此后圣宫威震天下,宫主名满仙界,真是可喜可贺。”
正文 第29章 烈焰神蛛
    众人见她身为儿媳,毫无孝敬之心,竟然当众顶撞秣老太君,都甚不喜,也不理她。

    青姨说道:“既然寿宴已毕,我等也就回去吧。”

    天麟点点头,对赤羽言抱拳道:“请代为问候老太君,我等告辞。”莫问夫人见天麟等并不理他,也不觉尴尬,反热情笑道:“宫主有空常来坐坐。”天麟对她微微一笑,算是答应。莫问夫人却不由俊面一红,低下头去。

    蝶仙对赤羽言嘱咐道:“老太君还是老病根,没什么要紧,只是在不能动气,亦不能运用仙力,你可要切记。此外服食玄天神丹,大有作用。”

    赤羽言躬身道:“多谢宫主。多谢前辈。”天麟等告辞而出,众人也都散了。

    由于老太君身体不适,又有李齐等一阵大闹,寿宴结束的早,此时看来,不过正午十分。银河界赤日温润,不似凡世间烈日灼人,日光之下,甚为惬意。众人心情大好,又好不容易来极风天一次,故而都不急于离去,便在这极风之境闲逛一番。

    极风之城甚为广大,人口稠密,粗略估量,应不下数十万之众。赤羽世家善于经营,经济活跃,只见酒旗飘摇,饭庄林立,街市之上,行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

    由于由仙修神,千难万险,成功者极其稀少,仙人们多感成神无望,加之其时神域之门封闭已久,仙人们多已放弃成神之想,是以渐渐奢华享乐之风充斥仙界,人人追逐华美机巧,声色犬马,美味佳肴子也是仙人享受佳品。本来成仙之后已是不死之身,不需饮食,然百无聊赖之下,口腹之欲逐渐膨胀,比之凡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仙界凡有的仙禽珍兽也多被猎杀,挂卖于市集之上。

    众人游走于集市之上,游目四顾,蝶仙突然眼前一亮,疾步走到一商贩跟前,只见他正从箱笼之中拿出一只浑身赤红的足有尺余大小的蜘蛛来,那蜘蛛似乎受到重击,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也早已没了活力,看来已经离死不远。

    蝶仙忙问道:“你这蜘蛛是从哪里得来的?”

    那人忙道:“客观敢是要它?不满您说,这是我狩猎之时在山中捡到的,火蜘蛛肉味鲜美,难得佳品,像这么大的一个,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火蜘蛛?你拿给我看看。”蝶仙仔细检视半天,面露狂喜之色,瞬间又回复原状:“我也喜欢吃火蜘蛛,味道确实不错,你卖多少?”

    那人笑道:“难得客观看中。既是我凭空得来,也不多要,十万钱如何?”

    蝶仙脸一沉道:“你这是欺我不懂行情呢?五万已经是贵了。”

    那人忙道:“小人何干乱要价钱呢?你可以四处问问,火蜘蛛是怎样的行情?像这么大一只,最少也是八万钱了。”

    碟仙阴沉着脸,拿了八万千给他,犹言买的贵了,只是嘴馋,也就认了。那人大喜,接过钱来,连连道谢。

    蝶仙忙将蜘蛛收起,对天麟道:“宫主,时候也不早了,莫若我们回去罢。”

    天麟看蝶仙行事,不死为了要吃这火蜘蛛这么简单,中间恐怕有些道理,见她急急就要回去,便也答应。无忧以为蝶仙急着回去吃着火蜘蛛,便也兴奋道:“回去煮了,我也要吃。”

    走到无人之处,蝶仙慌忙取出火蜘蛛,道:“宫主,要劳烦您破费一粒玄天神丹,救它一命。”

    众人无不惊讶,青姨道:“这火蜘蛛也非珍稀之物,怎可为它浪费一粒神丹?”

    蝶仙道:“难怪你们不识。这并非火蜘蛛,乃是烈焰神蛛,秉五行火毒自然而生,喜食万毒,乃是三界中的珍异之物。此蛛身形巨大,成长足有万年,我细看它全身伤痕,乃是进化之时遭遇天劫所伤。烈焰神蛛对于行医布毒,作用巨大,当日若有了它,奉剑不需前往七香之海便能施救。”

    天麟道:“既然如此,倒值得一救。”遂取出一粒玄天神丹,交给蝶仙。蝶仙忙掰开烈焰神蛛之口,将丹葯喂服,不过盏茶功夫,便见烈焰神蛛全身伤口愈合,周身颜色渐变深红,微微发亮,蝶仙招呼众人远离一些,再过盏茶功夫,却见烈焰神蛛张口喷出赤红烟雾,身躯呼的一声,暴涨十余倍,瞬即又缩为巴掌大小,一胀一缩,来回十余次,方才恢复原状。

    凡是这等神物,必然通灵,烈焰神蛛也是如此,知晓众人救它性命,竟立起身子,前爪连摇,算是道谢。蝶仙深懂神蛛习性,以神识与它交流,不多时就将烈焰神蛛收服,放入随身行囊之中。蝶仙意外得到此宝,欣喜万分,笑向众人道:“烈焰神蛛的好处,你们慢慢就会知道,保管大家都会吃惊。绝不会辜负了宫主的一粒玄天神丹。”

    天麟闻言笑道:“这也是它与你有缘,若非遇到我们,只怕真会送命在无忧这等馋嘴猫的肚中了。”

    无忧见天麟取笑他,也笑道:“是蝶仙护法说的,她也是馋嘴猫。”众人闻言都哈哈大笑。

    “宫主神威名扬天下,可喜可贺。”众人闻言,笑声戛然而止,却是椅中人不知何时出现眼前,正漂浮半空,手摇羽扇,望着天麟微笑。天麟与蝶仙早知椅中人修为,还倒罢了,其余诸人见他倏忽而现,以天麟等的绝高修为都未能发觉,都是心中巨震。

    天麟笑道:“先生过奖了。先生此来,有何见教。”

    椅中人道:“劣者逡巡仙界久已,空有智珠,却未遇明主,以致光阴虚度,一事无成。有幸得遇宫主,心生倾慕,早愿为宫主效力,未能如愿,如今圣宫初成,宫主正当用人之际,劣者不才,毛遂自荐,愿为宫主奔走。”

    天麟闻言又惊又喜,所惊者,椅中人能为,自己是亲眼目睹,无论修为智极,远在自己之上,竟甘愿屈居自己之下,真心或是假意?所喜者,弱得此人之助,不啻如虎添翼,圣宫实力倍增不止。
正文 第30章 幽冥战车
    好在天麟非是嫉贤妒能之辈,自己正是用人之际,椅中人既然愿意帮助自己,万万不能拒绝,遂道:“能得先生指点,在下幸甚,只是在下何德何能,敢劳动先生?”

    椅中人笑道:“宫主天赋异禀,又福缘深厚,得宇宙三界之眷顾,前途无量。能为宫主效力,劣者得其所哉。”

    天麟喜道:“果真如此,愿以先生为军师,望先生多加指点。”

    椅中人落地,起身离椅,躬身向天麟道:“椅中人参见宫主。”

    天麟忙向前扶住,道:“军师不必多礼。”椅中人非是常人,天麟自让谦让几分,亲让椅中人坐下,问道:“圣宫刚刚成立,正无头绪,军师何以教我?”

    椅中人轻摇手中羽扇,缓缓道出他万千年来的夙愿:“如今的仙界形势复杂,云诡波谲,表明的平静之下,云涌波动,且乱世历久,人心思定,众仙早已不堪其乱。以中期目标而言,宫主自当上体天心,下顺民意,使仙界恢复统一和平。”

    天麟受命于原尊女娲,早有此心,因问道:“本座何德何能,能做此大事?”

    椅中人道:“劣者在仙界久已,纵观各方势力,均无一统仙界之能。唯有宫主,授命于天,绝非众仙可比,能一统天下者,非宫主莫属。”

    天麟见他如此说,便道:“实不相瞒,本座早有此心,只是势单力孤,总觉有心无力,心中犹疑不定,既然先生这么认为,本座自当竭尽所能,勉力为之。”

    椅中人道:“宫主决心若下,则是仙界之福。椅中人自当肝脑涂地,为宫主竭尽所能,死而后已。劣者以为,圣宫于此时已经名扬天下,但若论实力,尚显不足,当务之急乃是建造据点,广纳贤才。”

    天麟深以为然,点头道:“军师此言,正合吾意。我等正要回转太皇城,军师一起同行罢。”

    椅中人却道:“实不相瞒,宫主出现,早在高人意料之中,他曾嘱咐劣者,必倾力辅助宫主,然同时又言道,宫主年岁尚轻,阅历未深,担此大任,需要多方历练,增强能为,命劣者不要过早插手宫主之事,因此不能就此跟随宫主左右,望宫主恕罪。”

    天麟心道,怪不得他知晓我许多事情,原来背后还有高人,他虽不愿疑人,但这椅中人毕竟来历不明,也不可过于倚重,他暂不跟随,自己也可从容了解他的来由,遂道:“原来如此,本座自不会勉强先生,只是…”

    椅中人聪明绝顶,也知若要天麟对自己信任有加,尚需不少时日,自己此时也有诸多要事需要处理,便道:“宫主放心,时机已到,劣者必定回到宫主身边,但请宫主差遣。”看天麟点头,又道:“劣者告辞,诸位请。”言毕倏然消失不见。

    青姨见天麟呆呆出神,便道:“这椅中人果然修为高绝,看来他对宫主之事了解不少,不知是怎样来历?”

    天麟摇头道:“我也不知。蝶仙受他救命之恩,也不知来历,当真神秘的紧。”

    蝶仙道:“我虽不知他的来历,但看他行事,倒并非恶人,对宫主也是真心相助的。”

    青姨道:“虽是如此,我们也不可过于大意了。我们也快些回去太皇城罢,免得夫人挂念。”

    众人都称是,便此回转,正在极风之障,却见风障之中,竟有一辆马车停立在前,丝毫不受飓风影响,众人定睛看时,却是一辆巨大马车,令人骇异的,便是这马车乃是有累累白骨堆成,微微散射白惨惨的光忙,而拖车的马儿更是奇怪,浑身上下不见一丝皮毛,唯有一句骨架,尚有鲜血淋漓,便似一匹活马被活生生死掉了皮毛一般,令人触目惊心。

    蝶仙一见,不由心头狂震,惊呼一声道:“幽冥战车!”眼中尽是惶恐惊悸之意。众人心中诧异,回头看时,早见蝶仙脸色煞白,双目圆睁,一脸不可置信之色。猛然间血马奋蹄,希聿聿一阵长鸣,拖拽白骨之车,一道光般倏然远去,瞬时消失不见,唯留一股刺鼻血腥,令人作呕。

    天麟等见蝶仙对这马车如此惧怕,心中十分诧异,忙都问道:“什么幽冥战车?”

    只听蝶仙喃喃道:“幽冥战车,天下无敌;血马过处,血流成河。”

    青姨等人闻言,脸上也都变了颜色,惊道:“幽冥战车!”

    天麟倒从未听过幽冥战车之名,看他们人人惊惧,心中奇怪,便问道:“这幽冥战车是什么来历,竟把你们吓成这样?”

    青姨见天麟动问,便道:“难怪你不知道,这事发生在数万你前。当年仙佛界与邪帝一战,伤亡惨重,各方势力趁机崛起,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神秘邪教幽冥神教,教众神出鬼没,却又嗜血成性,在教皇带领之下,为祸仙界,气焰不可一世,一度仙佛两界难挫其锋。幽冥战车乃是幽冥教皇的座驾,也是幽冥神教的镇教至宝,马车过处,血流成河。数以万计的仙人无辜丧命。最后仙帝、佛祖与法皇相会于不周山,击掌为盟,誓要消灭幽冥神教。遂与幽冥教皇相约在不周山一战,最终歼灭幽冥神教,幽冥教皇当场战死,相传镇教至宝的幽冥战车也被毁灭,哪知竟不是真,幽冥战车竟然在这里出现。难道说幽冥神教的余孽也要重现江湖么?”

    蝶仙此时心情已然平复下来,听闻青姨之言,凄然摇头道:“当年不周山一战,幽冥神教全教覆灭,只有我一人得以保全性命。”众人闻言,无不心惊,幽冥教众在众人眼中,无不是嗜杀成性的万恶之徒,万万料想不到蝶仙竟是幽冥神教遗孤。若非与蝶仙相处日久,深知她的秉性,但凭幽冥教众的身份便可杀之而后快。

    蝶仙叹道:“我本是幽冥教皇之妹,曾苦劝兄长不停,便一心钻研医毒之术,或正是如此,椅中人前辈便在不周山救了我一命。往事如烟,转眼已是万年。想不到竟又见教中之物。幽冥战车虽是死亡之车,但战车之内尽有教中无数珍宝以及幽冥秘籍,当年便有不少人觊觎战车,均被教皇所杀。战车重现,必是被人所得,我定要查探清楚。”
正文 第31章 八音琴魔
    天麟点头道:“这是自然,我跟你一起前去查探。”未为免天仙子等忧心,便命青姨与无忧青红二童以及九幽众仙返还春林分舵,无奈无忧坚持要跟前往,拗不过他,也只好带着一同前去。

    蝶仙既出身幽冥神教,对于幽冥战车自然再熟悉不过,当先向它消失方向追去,天麟奉剑无忧三人紧跟在后。幽灵马车独具血腥之气,蝶仙的追踪也是据此而为,众人追了许久,早已穿透了极风之障,却未曾见到马车踪影,竟不知不觉中到了一处花海所在:各式鲜花,姹紫嫣红,一望而无垠,更兼空中瓣雨飒飒,花气袭人,好一处迷人所在。恰有轻柔琴声缓缓传来,如神妙音直入心神,众人霎时只觉脑中一片空明,唯有祥和安乐,早把幽灵马车抛诸脑后,沿着绿玉曲径,循着琴音缓缓前去。

    花海无垠,幽径曲折,走了不知多久,却见眼前出现合抱巨树,花叶繁茂秀美,树下背立一人,正独自抚琴。悠扬琴声,正式自此而来。只见此人身形粗壮,腰圆膀粗,露出的双手肤色黑如焦炭,应是个男人,只是云发高挽,头戴金钗步摇,身着粉色宫装,脚踏木屐,又似一个女人。众人相望一眼,深觉诧异,又不愿打搅他的兴致,便静立欣赏抚琴。

    良久琴住,只听粗哑声音叹道:“多少年了,想不到还有人再到此地,冤孽。”言毕缓缓转过头来,只见他黑如焦炭,肤如生姜,五官拥挤扭曲,丑陋不堪,出人意表。众人见之,脸上微微变色,无忧更是惊啊了一声。

    此人倒也不恼,抽出手绢来,擦擦血盆之口,向四人款款走来,一边笑道:“天生丑陋,倒是让你们见笑了。小弟弟,你倒是可爱的紧,姐姐很喜欢你,以后你要天天陪着姐姐玩啊。”

    无忧哼道:“我为什么要陪你玩?”

    那人站住脚步,哈哈笑道:“你们修为都是不低,难道竟然看不出此处与别处不同吗?”天麟等进入此处,便被景色琴音吸引,未曾细看,听她提醒,留神看来,此处绝非天然而成,倒似一处阵中。

    天麟自恃修为至宝,也不惊慌,微微笑道:“这有如何?”

    那人留神看了天麟一眼,说道:“小兄弟你修为颇高,只是此处阵形,乃是神人所布,只进不出,即使懂得破解之法,若然修为不够,也是出不去的。否则我怎会困在此处这么多年?”

    天麟不由一怔,原以为此阵乃是此女所布,谁知她也是被困在此,看她修为,应不在自己之下,她无法出去,自己短时之间也未必能够出去,心下不由担忧。

    那女子看天麟脸有忧色,叹道:“若非我修为日减,合你我众人之力,或能破阵也说不定。”

    蝶仙精研医毒,一见此女形容,早觉的她并非天生如此,又听她说自己修为日减,不由心中一动,问道:“你莫非是中了幽兰之毒?”

    那女子一听,身形巨震,转头望着蝶仙,急切道:“你,你如何知道!”

    碟些闻言一喜,道:“幽兰之毒其香如兰,中人不觉,日久之后,缓慢侵蚀经脉肌肤,最终会导致形貌大变,修为消减。我看你黑如焦炭,肤如生姜,你虽说天生如此,我看却不像,又听你说修为日减,便怀疑你是被人暗算,中了幽兰之毒。”

    那女子听了蝶仙之言,又惊又喜,忙颤声道:“你既然识得幽兰之毒,可有办法破解?”

    蝶仙道:“我虽没有把握,却可以勉励一试。不过我等不知你的来历,怎可随便施救?”那女自见有治愈希望,心头狂喜,忍不住浑身颤抖,泪如雨下,良久方道:“你们可曾听说过八音琴魔?”

    天麟等见识不广,未曾听说,而蝶仙闻言却不由一震,惊道:“八音琴魔!你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八音琴魔见问,哈哈狂笑道:“阴谋,都是阴毛!”她修为绝顶,激愤之下,未曾收敛,笑声中蕴含了她无上修为,震动四方,花叶四散飞舞飘落,如同狂风席卷了一般,天麟等修为虽然不凡,也不由皱眉,无忧若非天麟护住,哪里能够禁受的住?都不有心中骇异。良久之后,笑声渐落,花叶落定,四周花树在她笑声震荡之下之上竟无一花一叶,只剩光秃秃的花枝,无忧连声可惜。

    八音琴魔思绪稍稍平定,缓缓道:“当年我历尽历尽艰辛,由凡人修炼成仙,有幸得遇恩师,习得一身绝技,此后更是一心修神。直到与邪帝一战,师父不幸遇难。我为报师仇,四处追寻邪帝下落,因精于琴艺,又善使生、死、离三音,下手又绝不容情,所以便有了八音琴魔的恶名。为了师仇,恶名又算得了什么?只是我始终找不到邪帝下落,未能如愿。后机缘巧合,得跟随于天后娘娘,为天帝效力,也借助于天帝之力,寻找邪帝下落。

    有一年,佛祖遣人前来氤氲山,邀请天后娘娘前往佛界,评论佛法。天后娘娘酷爱佛法,与佛祖又曾是是兄妹,虽天帝竭力阻止,娘娘还是决定带我前往佛界。谁知途中娘娘突然不见,我与佛祖使者便四处找寻,谁知不知不觉之间竟落入阵中,再也无法出去。那使者高兴之余得意道:‘八音琴魔不过如此,幽兰之香的滋味你有的是时间享受了。’这我才知道,佛祖赠送的幽兰之香,竟然是剧毒之物!以佛祖与娘娘的…他是断然不会给娘娘毒葯的。这中间,定有不可告人之秘。娘娘当时也闻了此香,不知她此时如何了?”

    天麟一心也想查明当年仙佛之战的真相,无奈其中情由并无几人知情,他当日又未曾能与天妃深谈,听八音琴魔之言,不由暗暗心惊,天后应邀前往佛界,途中失踪不见,事态非同小可,仙帝自不会与佛祖干休,莫非当年仙佛一战,便与此事有关?

    注:天帝便是前任仙帝。
正文 第32章 神蛛疗毒
    蝶仙已然叹道:“莫非万余年前的仙佛大战与天后娘娘和前辈的失踪有关?两界为何突然爆发了一场大战,当时几无人可知其中缘由,只知道大战之后两界死伤无数,众多高手丧失殆尽,就连天帝与佛祖也都不免湮灭。天后娘娘的下落,也从无人知晓提起。”

    八音琴魔闻言,心头巨震,失声道:“什么!天帝与佛祖都死去了!怎会如此!那…娘娘她…”她此时又惊又痛,痛极伤身,一语未完,已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当年与天后情同姐妹,一朝得知她的生死,怎生忍受?

    天麟见她心伤吐血,知道她乃是性情众人,不由暗自赞叹,更升起几分同情,便劝慰她道:“事已至此,再难过也无法可想了,此时还是你的身体要紧,以后也可再探访娘娘的下落。蝶仙,你可有把握医前辈的毒么?”

    蝶仙道:“幽兰之毒乃是取自业火幽兰,配以炼毒之人的鲜血而成,除非寻到下毒之人,无要可解。若是在昨日,我也无法化解,好在我们机缘巧合得了烈焰神蛛,有了它的帮助,应该不难解毒。”

    天麟闻言大喜,笑道:“果然没有白白浪费一粒神丹。你可快些救她。”

    八音琴魔闻言也是惊喜交集。她并不了解天麟等人的来历,按理是不应轻信他们的话的。但她一方面生来就非多疑之人,虽因此吃了大亏,也难以改变秉性,二来她中毒已深,毒发之时,实在生不如死,即使有一丝治愈的希望,也要试上一试。是以也不多言,按照蝶仙的吩咐,闭目盘膝坐下。

    蝶仙取出烈焰神蛛,伸出手指在它背上隔空弹了一弹,烈焰神蛛吱吱两声,周身顿时升起赤色光华,身形也立时大涨到约有桌面大小,巨口一张,吐出七条针条粗细的血红色蛛丝,直接射入八音琴魔身上要穴。八音神魔剧痛攻心,忍不住大呼一声,但为了去毒,说不得强忍这钻心的痛楚。

    烈焰神蛛吱吱连叫数声,似乎颇为兴奋,一时施展能为,尽力吸取八音琴魔身上的毒素,但见一股股黑气沿着蛛丝由八音琴魔身上向烈焰神蛛口中汇聚。过不多时,八音琴魔身上便起来变化:肤色渐渐变浅,皮肤状态也有所好转,比之前平滑了许多。相反烈焰神蛛本来赤红色的身躯渐渐变黑,最后竟变为墨黑之色,它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似乎也无法忍受毒素的伤害。

    蝶仙叹道:“好厉害的幽兰之毒。蛛儿你还是行功化解一下再次吸毒罢。”烈焰神蛛能通人言,听了蝶仙的吩咐,便忙收回蛛丝,先行化解吸来的剧毒。

    蝶仙道:“烈焰神蛛以剧毒为食,毒性越强,也越能提升它的修为,但八音前辈身中的幽兰之毒,经过万余年的聚集,太过猛烈,烈焰神蛛一时也无法全被接受,需要多次吸取方可。”

    天麟点点头道:“若非是这么猛烈的剧毒,也不会难得倒八音前辈,依你看,为前辈疗毒需要多少时候?”

    蝶仙道:“光是神蛛吸毒,恐要一天时间。另外她经脉受损严重,去除毒性过程,对经脉的伤害会暂时扩大,解毒之后还需要一些时间恢复方可,若是顺利的话,至少也需要两日的时间。”

    天麟道:“我知道了。我先四处看看,你专心帮前辈疗毒罢。”

    天麟曾精研阵法,但是神阵之奥妙,非普通阵法可比,看了半天,虽有些眉目,但知道要凭自己一己之力破解,也不在朝夕之间,八音琴魔被困于此地万余年,以她之前所言推断,恐怕已经了解了此阵的奥妙,莫若等她毒去之后再做计较。眼看暂时无事,便趁便将无忧奉剑带入第四界,去看望诸尊长以及许飞娘等人。

    此时葯姬似乎神力即要耗竭,虽然服食了不少玄天神丹,仍然不能补充她神力的消耗,周身早已没有了光华,皮肤松弛,形容枯槁,比之前几天,竟有天地之别,天麟一见,不由大吃了一惊。众人自老夫人起,都在周围守候照看。反观许飞娘,倒是一切如常,看身体情形,比往常还要好的多。

    天麟忧心葯姬的状况,哪里还敢离开,便也守候在旁,一旦有状况发生,便可出手相助。葯姬似乎发觉了天麟的到来,睁眼看了看天麟,微微笑道:“恭喜少主了,一切如常,再过几个时辰,小公子就可以出世了。”

    她此言一处,众人都是大喜过望,老夫人更是喜极而泣,说道:“这太好了!可叫我们怎么谢你呢!”

    葯姬道:“最后的行功威力太大,你们都要远远退开,无论发生何事,都不可以惊扰我,否则难免我们三人暴体而亡。”说罢便连续吞食了三粒玄天神丹,开始闭目行功。

    天麟知道葯姬这话的分量,便带众人离开,远远观看这边情况。突然间金光大盛,赤血神泉四周数十丈周围的的山石树木等一应之物霎时均化为乌有。耀眼的金光将葯姬和许飞娘紧紧笼罩,阵阵似歌非歌的吟唱远远传来,听在耳中,如重锤敲击。老夫人等修为较低,根本难以忍受,天麟只好以神力将众人护住。他强睁双目,只见金光之中,隐隐有无数血红色的奇怪字符涌入许飞娘的体内,而葯姬更是忍不住浑身颤抖,似乎极为痛苦。

    神力的自然光华,因修炼心法的属性不同,颜色也不相同。葯姬修炼的是木属心法,她神力散发的光华,乃是青色,而此时笼罩他们三人的,却是极为纯净的金色光华。宇宙中,能够发出金色光华的,除了天麟自己便是女娲和盘古两位原尊。由此可见,葯姬此时使用的神力,乃是女娲或者盘古的力量。天麟见状不由感到惊异,更何况他从这股力量之中感觉到了一股死亡毁灭之气,心头不由升起一股不详预感。但他相信,葯姬绝对不会加害许飞娘与他腹中的孩儿。
正文 第33章 灭世绝咒
    如此过了两个时辰,只听葯姬一声大喝,光华顿敛。随之一声婴儿的洪亮啼声响起,传遍了整个第四界。众人皆大喜过望,连忙冲上前去,只见许飞娘仍昏迷于赤血神泉之中,而葯姬则萎顿在地,怀中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老夫人喜极,忙向前将婴儿抱在怀中,众人围拢上来,仔细端详。哪知这孩子竟然见风就涨,不多时便长大了好些。老夫人连忙将他放在地上,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已然长大成一个六七岁小孩的模样。众人纵然见识多广,也从未曾见过这样的怪事,都不由瞠目结舌,望着葯姬,一时说不出话来。

    葯姬挣扎着站起身来,大约是神力消耗过度,竟然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天麟连忙一把将她扶住。葯姬倚在天麟怀中,深深看了孩子一眼,勉强笑道:“你们也不必吃惊,小公子是因为受了赤血神泉之助,出世便就长大,而且以后就再也不会变了,永远是这个模样。”

    众人之前也听葯姬说起过,许飞娘是散仙怀胎,孩子只能长大七八岁小孩的模样,此时眼见这孩子粉妆玉琢,唇红齿白,长相俊美异常,又都欢快起来,只是这孩子虽然瞬间长大,但其余一切都与刚出生的婴儿无异,只知道哇哇的啼哭。老夫人早又搂在怀中逗弄哄他。

    南宫礼哈哈笑道:“好!好!母亲,我之前起了多少名字,您都不满意,这会儿您不妨给他个名字。”

    老夫人哈哈笑道:“你那些个咬文嚼字的名字,哪个不是拗口?依我看,这么样个孩子,我跟你媳妇儿还不是如宝似玉的疼他?人常说有子如玉,从麟儿这头看,不由就叫子玉的好。”众人听了,齐声称好,老夫人越发喜之不尽。

    葯姬见众人高兴万分,不由心头一痛,挣扎着要给天麟跪下,天麟大吃一惊,忙要拉起,葯姬摇头道:“我时间不多,少主不要阻止我,否则我死的也不甘心。”

    众人闻言都感到诧异,却见葯姬跪倒在地,说道:“灭世重建是盘古原尊和娘娘的夙愿,最终终于练成了灭世绝咒。此咒一出,三界顿时就会发生异象,将万物毁灭,即使号称不死的众神,也难以逃脱。诸神叛乱,娘娘伤重之后,将灭世绝咒藏于我的体内。若要发动灭世绝咒,除非是两位原尊或者少主您才可以,但我和娘娘都深知少主生性仁慈,必不愿毁灭三界众生,所以我们只好另想他计,在小公子出生之时,将灭世绝咒转入他的体内,使灭世绝咒与小公子化为一体,拥有无穷的毁灭力量。一旦时机成熟,灭世绝咒就会发挥他的威力,娘娘的灭世夙愿终会实现。少主,除非你杀了小公子,灭世便不可避免。这一切,都是我和娘娘为了防止少主放弃灭世之念而计划好的。少主,你不要怪娘娘,也莫要怪我,给你了一个儿子,却又要带走他…”说罢,洒落一滴清泪,凝于半空之中,而此时,身体片片碎裂,化于风中。

    葯姬之言,如同晴天霹雳,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即使老夫人等不知其中的来龙去脉,从葯姬话里也听出她最后关头给重孙儿留下了大大的祸患,一个不巧便会要了重孙儿的性命,顿时又惊又怒,盯着天麟道:“什么!葯姬她们为什么要害我们的孩儿!玉儿他怎么了?啊?你倒是快跟我说啊!”

    葯姬一番话,令天麟又是吃惊又是悲伤。葯姬确实说中了天麟的心事,他确实认为三界并非如女娲娘娘他们所说的不堪,并非一定要灭世重建,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将三界生灵导入正道。他不曾料到葯姬体内竟会藏有灭世绝咒,更料不到她最终还将之转移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他心中一直对女娲娘娘有无上的崇敬之情,因为是她给了他,赐予了他力量,使他从一个任人欺凌的普通少年,变成今日的圣宫之主,甚至还是将来的三界之主,也是她和葯姬,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儿子,但同时,却也是她们,竟然设计了这样一个计谋,迫使自己实现她灭世的愿望。怪不得她不曾提起交给自己的任务,原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而这一切的代价,将是自己刚刚出生的儿子的性命…

    老夫人的问话,惊醒了失神的天麟,他连忙抱过子玉,检查他的身体状况。果然,一种雄厚无论却又充满了死亡之气的力量充满了他的体内,机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里都存在着这种力量,若非他得到了赤血神泉的哺育,体质得天独厚,根本就无法承受这种力量。

    天麟的神力进入儿子体内,立即被灭世绝咒的力量吸收殆尽,而就此一瞬间,习练混沌神诀的天麟便约略发觉了灭世绝咒的奥秘:子玉体内的灭世绝咒也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般,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者外力的刺激,逐渐恢复活力,逐渐壮大,直到有一天,灭世绝咒激活了它最初全部的力量,那时子玉便再也无法承受,灭世绝咒就会破体而出,进而毁灭三界。她们正是利用儿子生的力量,来激活重伤的女娲根本无法支配的灭世绝咒。正如葯姬所言,若要阻止灭世,只有在灭世绝咒破体而出之前,杀掉自己的儿子,令它自然宣泄,或可将一场灭绝之祸消于无形。然而,世上哪一个父亲愿意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

    巨大的悲痛似乎令天麟霎那间成熟了许多,他努力稳定自己的心绪,缓缓告知众人事情真相,一时无不心痛落泪,尤其老夫人与南宫夫人,更如同被摘去了心肝一般,大哭道:“我苦命的玉儿啊…她们怎么这么狠心…我这把老骨头留着还有什么用,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天麟自也痛极,外虽故作镇定,心内早已纷乱如麻,一时不防,缓缓道:“这也许就是我的宿命。子玉他总归都难免一死,莫若便由我亲手将他杀了,就当根被没有这个儿子,也免去三界生灵的危难。”
正文 第34章 妙音护法
    老夫人闻言,五内俱裂,也不顾其他,提起手中拐杖,对着天麟一顿乱打,一边骂道:“你这个不肖子,天下哪有你这样的父亲!你要杀死他,先杀死我岂不是干净!我的玉儿啊!”

    老夫人拐杖虽硬,自难伤天麟分毫,但其痛在心,一直强忍,此时再也撑不住痛哭失声,叫道:“不这么着,又要我怎么做!”

    秋荣芷虽也心痛万分,但子玉总归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比之天麟与老夫人等的悲伤,自有不同,何况她遇事向来最为冷静,一边帮着西门仙音劝慰老夫人与南宫夫人,一便对天麟道:“麟弟你也糊涂了,这话如何说得?你冷静一下想想看,难道就真的已经没有办法解决了么?”

    天麟摇头道:“原尊已逝,还会有谁能够懂得灭世绝咒…”言及此,脑中突然一亮,猛然想到天妃曾经提及的盘古之脑。盘古之脑乃是盘古自爆的遗留之物,能知三界一切之事,对于灭世绝咒想必也知道一二,不由心头一喜,以手附额道:“对,对,还有盘古之脑。”众人见天麟突然转悲为喜,似有所得,都忙问道:“什么盘古之脑?”

    天麟忙道:“盘古之脑乃是盘古原尊临死之前留下的的至宝,对于三界诸事无所不知,对灭世绝咒必定也知之甚祥,说不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绝望之中的曙光,更能给人们带来惊喜,老夫人听见天麟说子玉有解救的希望,哪能不喜?连忙止住哭泣,忙问道:“那盘古之脑呢?快,快拿了来!”

    天麟见问,忙道:“孙儿也不知道盘古之脑在何处,需要花时间去找…”

    老夫人气道:“说了半天,你都不知道在哪而那还不去找?…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非要等到玉儿死了你才着急?”

    天麟知道老祖母此时着急万分,也不敢分辨,连忙应道:“祖母不必着急,孙儿马上去找。”忙把秋荣芷叫来身边,嘱咐了几句,便带奉剑和无忧回到仙界。

    此时烈焰神蛛已经将八音琴魔的幽兰之毒去除,蝶仙正用葯帮她恢复仙体,见天麟过来,忙就问好。八音琴魔毒素去净,形貌也发生了很大变化,皮肤虽然仍凹凸不平,但黑色尽去,身上浮肿也几乎消失,远观竟也是个美貌女子,她运功疗伤,也顾不得说话,仅对天麟点了点头。天麟心急爱子命运,着急要寻找盘古之脑,首要之务便是离开此处,去找天妃打听盘古之脑的下落。无法再等八音琴魔恢复仙体,便取出一粒玄天神丹,令葯姬给八音琴魔服下。

    八音琴魔又惊又喜,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机缘获得玄天神丹,连忙张口服下,一别暗运心诀,吸收葯力,不过有半个时辰,仙体便已恢复,有玄天神丹之助,修为也回复不少。

    八音琴魔起身对天麟和蝶仙躬身一礼,说道:“多谢公子神医救命赐丹之德。”

    此时的八音琴魔肤如凝脂,胖瘦适中,五官匀称秀美,竟成了一个绝色女子,与先时大为不同,天麟见了也不由微微一怔,忙还了一礼,道:“前辈不必言谢。”蝶仙则连忙将她扶起。

    无忧笑道:“没想到姐姐竟是个美人儿。”

    八音琴魔闻言一笑:“若非是你们,我还不是老样子呢。对了,我此时修为恢复的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合力冲破此阵,离开此地再说罢。”

    天麟道:“好!我看阵法玄妙,前辈可有破解之法?”

    八音琴魔性命为天麟和蝶仙所救,心中自然感念万分,又见蝶仙修为在天麟之上,还以他为主,况且他竟有玄天神丹,料想天麟的来历必定非同小可,听天麟一口一个前辈,深觉不妥,便道:“公子救命之恩,难以为报,甘愿为奴为婢,以报公子,前辈二字,实在担当不起。”

    天麟忙道:“这如何使得?”

    八音琴魔却笑道:“我在氤氲山天后娘娘座下,本也是个婢女,如今斗转星移,山河易主,娘娘也失踪了,现在换个主子,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求公子不要嫌弃。”说到后来,不由有些伤感。

    圣宫初立,天麟正是用人之际,何况当务之急是要寻找盘古之脑,以八音琴魔的修为,有了她的帮助,希望自然更大,又见她说的恳切,沉思一刻便道:“以前辈为奴婢,自然不妥。不过我今正是用人之际,若前辈不嫌弃,可担任圣宫护法。”

    八音琴魔不由一愣,道:“圣宫?”蝶仙连忙将天麟以及圣宫之事约略说了一下。八音琴魔闻言甚喜,连忙大礼参见天麟,道:“多谢宫主器重。八音琴魔愿为宫主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天麟也喜道:“护法不必多礼。圣宫拟设五宫护法,而今只有蝶仙为藏御宫护法,你善于音律,便为妙音宫护法罢。”

    八音琴魔躬身道:“谨尊宫主之命。”

    天麟道:“时候不早,我们快想办法离开此地罢。”

    八音琴魔道:“属下被困以来,不停寻找破阵之法,也是在不久之前,终于明了了此阵的关键,在坤位有一生门,被神阵的设立着以神力遮盖,只要能突破神人的禁制,便可以脱出此阵。属下曾试过多次,始终无法打开。”

    天麟道:“好,我们这就一试。”

    八音琴魔引领天麟寻得阵门,确实一处隐蔽的光幕,有人靠近之时,便显现出来。天麟试着打入神力,都如泥牛入海,不见踪影。天麟急于破阵,便运集混沌神诀,使出全部力量,霎时金光透体而出,气势慑人,且隐有清圣法音响起,涤荡人的心神。

    八音琴魔不由大吃一惊,她早看出天麟修为不过在天仙初期,哪知全身的竟是神力,更奇妙的时,其间还包含有无上佛力!奇妙的景象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转头看了蝶仙一眼,见她也是面有讶色,心下暗自赞叹。只见天麟手掐神诀,双手快速变换,猛然打出一道耀眼金光,撞在光幕之上,那光幕顿时被从中撕裂一个巨大缺口,瞬时便消失不见。
正文 第35章 佛印****
    神破诀乃是天麟在修炼混沌神诀之初,自盘古手持神斧劈开混沌的无上气势中参悟出来的无上法诀,具有无穷的破坏力量。他们想要脱离神阵,本来只要穿过光幕便可,而天麟心急之下,使出神破诀,将光幕打散,整个神阵便被完全破坏。

    天麟更不停留,带着三人急往氤氲山圣境四天的大罗天寻找天妃。黑帝当日曾偷传他氤氲山禁制之法,是以不多时,便直入大罗天。早听得一声大喝:“何人大胆,未奉传召,擅闯大罗天!”语声一落,显出四个美貌宫女,为首一个,身着青衣,眉目含威。

    无忧一见,跑上前去,喜道:“凌韵姐姐,是我,无忧啊。”

    那宫女一见,喜道:“是你啊,怎么这许久都不来了,姐姐着实想你呢。这几位是谁?”

    无忧道:“这是我哥哥圣宫宫主绝逸圣心,这两个是藏御宫和妙音宫两位护法。”

    那宫女虽没有见过天麟,但她身为天妃的贴身婢女,对天麟之事也知道一二,哪里敢怠慢,敛荏一礼,道:“奴婢凌韵参见公子。”

    天麟忙道:“姑娘免礼。我这次前来,是有急事要拜会天妃娘娘,烦你通传一声。”

    凌韵忙道:“公子等请跟我来。”又对另外三名宫女道:“你们守在此处,不准任何人进来。”那三面宫女忙躬身称是。

    凌韵带天麟入内坐下。八音琴魔昔日在大罗天侍奉天后多年,阔别万年之后,而今一入其中,景物依然,人事而非,心中伤感,不由滴下泪来。

    天麟翘首等待天妃,却听凌韵道:“不敢欺瞒公子,娘娘她不在圣境四天,有事出去了。”

    天麟本望此来,问情盘古之脑的下落,闻言不由大为失望:“什么?娘娘她去哪里了?何时回来?”

    凌韵摇头道:“娘娘孤身出门,奴婢也不知她前往何处了。也并没有说归期。”

    天麟叹息一声,道:“罢了,我们这就回去了,她若是回来,你转告她我来过,让她尽快找我。”凌韵忙遵命。天麟等遂离开大罗天。八音琴魔颇有些恋恋不舍,忍不住频频回头,凌韵见了,心下暗暗奇怪。当年八音琴魔跟在天后身边,凌韵此后天妃居住别处,并没有见过八音琴魔,也并不认识。

    天麟心急之下,暗暗责怪天妃早不出门,晚不出门,翩翩自己有急事找她之事,便又不见,心中甚是烦闷,一路并不说话,直往太皇天而去。无忧等人见天麟不乐,也不敢多话,默默跟在后面。

    回到春林分舵,不理众人参见,直入后堂。天仙子正与九幽众仙和天心等闲话,见天麟进来,都起身相迎。天仙子见天麟满面不乐,知道必有不顺心之事,便软言相问,天麟便将葯姬蝶仙之事相告。众人闻之,深为震惊。天仙子又惊又悲,想不到师父一代神人竟然就此形神俱灭,消失于宇宙之中,也想不到师父竟会狠下心来,竟将灭世绝咒种于子玉体内,要他毁灭三界!忍不住滴下泪来。众人一时静默,不知说什么好,只闻天仙子抽泣之声。

    过了多时,突听隔空传音而来:“绝逸圣心何在,出来一见!”语气甚为傲慢无礼。

    天麟正自心中愤懑,闻言顿时大怒,冷哼一声,穿墙而出,循着声音来向而去,天仙子等并不放心,忙都跟随而出,却见天麟停身于半空之中,不再前进。众人立在他的身后,只见远处一对人马缓缓飞来,十六个俱着一袭白袍的少年,个个清俊非常,各自口中吟唱,导引一座白色大轿飞来:清圣的佛气,不时传来似断似续的合声梵音在云雾中浮动,然而梵唱之中,却有一股夺人心神的惑语,而并非导人向善的福音,众人修为不低,而来人也并无伤人之意,是以众人略略运功,便可抵受。

    天麟盛怒之下,也不去想是谁敢在氤氲山明目张胆显示佛功,待到来人靠近,冷喝一声道:“来着何人,报上名来!”

    哈哈狂笑自轿中传来:“绝逸圣心,好个人品。”话音落下,白色人影自轿中飞出,并不稍停,一掌蕴含无上佛力,雄浑的掌力,伴随着历历清圣梵音,向天麟头顶拍下。

    天麟冷哼道:“好!”心念动处,一座金色佛影自身上浮出,护住周身,右手为指,凌厉指力啸动气流,向来人头顶袭去。

    掌力佛影相接,轰然大震之中,化为无形,余力将旁观众人除天仙子蝶仙八音琴魔之外,都迫后老远。凌厉的指力就要临身,来人临危不乱,倏然异形换位,避了开去。稳住身形,哈哈笑道:“好个明王不破,好个渡魔天指,好!”

    天麟此时身居七色神石以及大轮经无上佛力,虽暂时还不能将两种力量完全收为己用,但此时的修为已然非同小可,**经女娲用混沌神鼎和燃灯佛祖以大轮经锻造,已是不灭之躯,何况还有玄黄神衣护体,虽被掌力所迫,退后几步,但却毫发无伤。一招相接,天麟已知来人修为远在自己之上。适才以佛功相拼,能够平分秋色,一是对方未尽全力,二则是自己体内的大轮经无上佛力之功,不敢大意。听对方之言,冷冷一笑,道:“你再试试这个!”

    言罢催动神力,一掌排出,金色巨大掌影向来人击去,掌到半途,突然以一化九,九道金色掌影顿时将来人完全封住,如同天幕,使来人除了硬接,避无可避。以混沌神力击出的九曜神掌,威势无以伦比,整个天空顿时变成一片金色,令人窒息的力量涌上每个人的心头,处于掌影笼罩之中的白衣人,更觉得压力巨大,哪里还敢大意。运起全身佛力,大喝一声:“佛印****!”身躯瞬时化为一个极速旋转的金黄色卍字****佛印,佛光四射,卷起的巨大能量气流,撞向天幕般的掌影,砰然巨震之中,掌影已破,二力相接,浩瀚之力四散涌出,即使天仙子等人也承受不起,纷纷退避不迭。
正文 第36章 四方合体
    混沌神力乃是宇宙先天的本源力量,而佛之力,则是燃灯佛祖昔年参悟大道,由自然五行阴阳之力凝练的后天之力,其威力虽在五行之力以上,但与混沌神力相比,差距仍在,故而白衣人虽修为高绝,佛力已臻神境,但破除混沌神力发出的九曜神掌,也并不轻松,若非他修为本远在天麟之上,也未必便能突出掌影。

    以全身混沌神力发出九曜神掌,天麟消耗巨大,眼见白衣人突出掌外,颇出意外,何况来人所施展的佛功,都是记录在菩提心经之中的佛界秘传绝学,不由心下暗惊,但年轻人必然心高气盛,本以为会伤到敌手的九曜神掌被人所破,如何甘心,一边凝结神力,一边冷冷道:“好厉害的佛印****,再试我一招看看。”

    白衣人一听之下,心头一震,适才交手,虽未落下风,也感觉有些力尽,何况自己此来,并非是为了争强好胜,遂连忙摆手道:“佛主息怒,剑佛参见。”

    白衣人是剑佛?此事颇出天麟意料之外,为小心起见也并不散去凝结神力,一边问道:“你是剑佛?”

    白衣人双掌合十,念声佛号,回复真身,果是一名佛者。他果也正如红莲护法所言,杀心不灭,全身散发的清圣佛气之中,同样存在着毫无掩饰的肃杀之气,即使面对佛主天麟,眼神依然如平时凌厉,说道:“红莲护法已将佛主之事告诉于我,我得知之后,心中喜悦,本来早该拜见,只是忙于准备送给佛主的礼物,故而拖延至今。今日之战,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佛主的身手,没想到佛主果然功法高超绝伦,我也差点伤在佛主手下。剑佛鲁莽,还请佛主恕罪。”言语口吻,全不似出家的佛者。

    天麟从红莲护法空中得知他的来历,早有见面之意,此时确定他正是剑佛,心中甚喜,哪里还有怒意,说道:“果真是你。红莲护法现在何处?”

    剑佛道:“红莲护法找到我之后,便就离开,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何处,想是有要事在身。始续终余,还不过来参见佛主。”只见吟唱梵音的十六位少年顿时化为四个俊美少年,容貌一模一样,原来他们竟是精通身外化身之术的高手。

    四人躬身向天麟行礼,道:“参见佛主。”天麟忙命免礼,不解地望向剑佛。

    剑佛道:“他们四人名为始、续、终、余,乃是四胞兄弟,正是我送给佛祖的见面之礼。他们四人能够心意相通,同时修炼合体之术与身外化身**,不久之前终于有成,他们四人合体之后,战力已不在我之下,故而带来。佛主新近成立圣宫,人手不足,希望佛主不弃,收留身边,一则可以侍奉佛主,二来也是难得战将。”

    合体神功能够将多人力量合为一体,且会大于其力量之和,随着神功修炼越强,合成之体的力量比个体力量总和加强的也就越多。合体之后,通常可以使出单人力量无法施展的强横霸招,威力非同小可。但合体神功最是难炼,需要修炼之人心灵相通,否则根本无法练成,至今为止,三界能够练成此功的聊聊无几。修炼的人数越多,难度自然越大,天麟闻言不由深深看了四人一眼,道:“剑佛尊者说你四人能够合体,演示给我看。”

    始续终余同声称是,一时运动原功,大喝一声“合”,随后四人开始剧烈旋转,瞬间激起强悍气流,天地风云为之变色,周围狂风卷动气势狂扫,修为如九幽众仙着都战立不稳。耀眼佛光闪现,四人果真合成一体,与单人相比,并没有明显不同,但浑身散发的气势却有天地之别。

    天麟见四然果然练成了合体之术,心下甚喜,连道:“好!好!你们四人果然是绝世之才!始续终余,你们可愿意跟随我的身边?”

    始续终余道:“愿意侍奉佛主左右。”说话声音,如同四人共同喊出一般。

    天麟连连点头道:“很好!你们四人合体,威力不凡,可任圣宫护法之职。今后你们兄弟四人便是棠棣宫护法。”

    始续终余恢复原状,齐跪倒天麟面前,道:“多谢宫主器重。”

    天麟大笑两声,命他们起身,又对剑佛道:“剑佛尊者,多谢你给我带来这等帮手。圣宫之力为之壮大不少。”

    剑佛笑道:“这是我份内之事。隐修会事务,尚请佛主下旨。”

    天麟知道剑佛又号阴世师者,乃是隐修会的会首,但他新任佛主,与诸事并不熟悉,又着急寻找盘古之脑,无暇顾及琐碎事务,何况剑佛性情不似红莲护法恭顺,此时收服隐修会尚不适宜,便道:“隐修会你一手创立,仍由你领导,暂不归圣宫和佛界统辖。只是有一事请你相助。”

    剑佛创立隐修会,一心要除去佛界之敌,复兴佛界,多年来尚未有成,自不甘心就此归于天麟名下,见天麟暂时无意直接干涉会内事务,心下大喜,听天麟有事要自己协助,忙道:“不敢!但请佛主下令。”

    天麟道:“本尊欲要得到盘古之脑,望你全力找寻。”他急于得到盘古之脑,剑佛实力非凡,请他相助,自有助益。以他的出身和能力,并不担心有人与他争夺,怕得是不知至宝的下落。

    剑佛闻言心头一震,盘古之脑乃是三界至宝,极少有人得知,他也是当日跟在佛祖身边,曾听佛祖谈起,心下疑惑天麟是如何得知,又为何急于寻觅?又不敢多问,只双掌合十道:“尊令谕。属下定当全力以赴,寻找盘古之脑。”

    天麟见他不多问,直接答应出力,显见也对盘古之脑知晓一二,也就不再多言,便命剑佛只管离去,也不必常来问候。剑佛遂又化身为之前的白衣人模样,临走之前,传音与天麟道:“佛主须防莲华圣尊。”言罢入轿,倏然离去。天麟听剑佛尊者此言蹊跷,似乎颇有深意,不由心下暗暗犯疑,但圣宫初立,诸事未备,且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寻找盘古之脑,寻找破解灭世绝咒之法,暂时无暇理会佛界之事。
正文 第37章 极目妖瞳
    正出神之间,却听空中有声音缓缓传来“哈哈,圣宫之主神威,果然名不虚传!”极致的惑语,诡秘万分。语声落下,一名衣着考究的男子现身出来,只见他身着七彩羽衣,质料高贵,手持一朵缤纷彩花,遮住了面容。缓缓移开迷幻之花,露出带着惯常妖异笑容近乎完美的年轻面容,粉色妖异的双目,天生的魅惑,惹人心惊。

    惊异中的天麟,一时回过神来:“阁下何人?有何见教?”

    来人笑道:“在下妖瞳,见过圣宫之主。啧啧,果真传言不虚,绝世之美男哦。若非天生的自信,在宫主面前我可没有立身之地了,哈哈!”言语随意而轻佻,却不令人气恼。

    天麟道:“先生谬赞,愧不敢当。”

    妖瞳啧啧笑道:“想不到堂堂圣宫之主,竟是如此谦谦君子,妖瞳之福也。妖瞳毛遂自荐,投效宫主之下,求一护法之职,不知可否?”

    妖瞳虽非来着不善,但他之言,委实出乎众人意料。天麟也由一怔,旋即道:“先生有何本领,欲任护法?”

    妖瞳笑道:“宫主考我呢,也罢,棠棣宫,我们且分个高下。”言语之中,似乎并未将始续终余放在眼内。

    年少的气盛,自不堪别人的轻视,始续终余齐齐望向圣宫之主。对于自信十足的妖瞳,天麟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微微点头道:“棠棣宫不妨一试。双方注意点到为止。”

    始续终余齐道遵命,四人跃开,将妖瞳围在中央,旁观众人缓缓退开。始续终余齐喝一声“化”,佛光闪现,顿时以一化四,十六个面目同样的少年将妖瞳团团围住。一时间佛气升腾,佛唱又起,清圣的梵音,带着暗藏的惑语,时而宏大,时而微妙,时而诱惑,时而劝解,时而悠扬,时而低沉,时而如同尖刀利剑,伤人肝肠,时而温柔耳语,令人心醉。

    修为较低的九幽教众,早已忍受不住,时候双手按耳,翻滚在地痛苦大叫,时而面色温柔,笑容可掬,不能自主。反观索命梵音的第一目标妖瞳,面色如常,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但他此时早已收起了玩世笑容,凝神屏气,显然也不轻松。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妖瞳一摆手中迷幻之花,迷蒙的雾气带着醉人的香气四散开来,影响了视线,妖瞳双目放射妖异的光芒,轻喝一声:“极目妖瞳,幻!”妖异的目光瞬时大涨,时空扭转,始续终余只觉眼前景物立变,眼前俱是茫茫虚空,已失了妖瞳和众人的踪影。

    天麟等人旁观,只见巨大光球将始续终余与妖瞳各自罩住,形成透明结界,都不由一惊,道:“术法!”术法乃是通过体内能量,来操纵自然中的能量元素,为己所用,耗能较少,但技巧要求较高。修真者因为自身力量有限,战斗中常常使用术法,天麟当日为救金冠青鸾,与万木林两弟子一战,使用的就是术法。而仙人由于本身力量已经极为强大,仙灵之力爆破威力巨大,比之术法,针对性更强,杀伤力更大,故而仙人多重武功而轻术法,功法兼修者少之又少。妖瞳与始续终余一战,面对其强悍势力弃武功而使用术法,可见其必专擅于此。妖瞳施法转变时空,不过弹指之间,威力极其惊人,身临其境的众人修为高绝,无不明白其中道理,各自暗暗惊叹。

    只见妖瞳手恰法诀,手中迷幻之花连摆,身陷术法之中的始续终余顿觉置身冰天雪地之中,寒风凛冽,雪雹交加,寒意如刀似箭,直刺入骨,似要将人冻僵。面对对手的强悍,始续终余也不惊慌,停下吟唱佛音,收回分身,四人同时运动原功,快速旋转,施展合体之术。合体之后的棠棣宫威风凛凛,沉喝一声:“佛光四射!”双掌合十,周身顿时笼罩令人心惊的佛焰,双掌一开,佛焰四散卷出,漫天冰雪消于无形,强大佛力同时将妖瞳术法破除。

    旗鼓相当的对手,不相上下的战斗,结果令人满意。妖瞳摆动迷幻之花,驱散四周浓雾,哈哈笑道:“棠棣宫佛功不凡,合体之术更是妙诀人寰,赞!”

    眼见妖瞳住手,始续终余也解除合体,说道:“妖瞳术法非同凡响,棠棣宫佩服。”

    亲眼目睹了妖瞳无上术法以及棠棣宫护法合体之功的威力,天麟心下大喜,哈哈笑道:“好个极目妖瞳!好个合体之术!圣宫有了诸位相助,大事可成矣!”

    妖瞳笑道:“一番争斗,我的实力宫主已看在严重,在下可有这个荣幸,担当圣宫护法?”

    以妖瞳修为,甘愿毛遂自荐,屈居人下,必是有为而来,不能不妨,但是圣宫成立之初,正需要人才襄助,若是疑心太重,拒人于千里之外,以后还有谁肯前来圣宫效命?若是任人唯才,放心接纳,委以重任,天下闻之,良才必蜂拥而至。天麟适才已考虑至此,因而笑道:“本座任人为才,妖瞳术法绝妙,正是圣宫急需之人。本座就此任命妖瞳为幻流宫护法。”

    心愿得逞,妖瞳心下大喜,微微躬身道:“属下幻流宫妖瞳参见宫主。”

    天麟摆手道:“免!圣宫幸甚,一日连得两大护法。众人返回春林分舵,摆宴相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甚为幻灵宫护法的妖瞳站起身来,对天麟道:“属下有一言相进,请宫主垂纳。”已身为人下的妖瞳,言语之中已经多加注意,未敢如前般随意。

    “噢?护法快讲。”显见对他进言之举相当欢迎。

    妖瞳道:“宫主成立圣宫,扬威于极风之城,天下莫不知之。然而圣宫并无定址,宫主仍居九幽教分舵,不免被人轻视。属下之意,宫主应早下决断,为圣宫选定宫址。”众人听说,纷纷附和,深以为然。

    当时心忧子玉命运,天麟心焦万分,急求盘古之脑,将其余诸事都放在脑后,此时已冷静下来,知道灭世绝咒若要破体而出,至少也需要数百年甚至数千年时间,也不必急在一时。当前之事,还是筹建圣宫要紧,圣宫力量一成,找寻盘古之脑也就容易多了,此时听了妖瞳之言,也不由频频点头。
正文 第38章 黄金圣宫
    若按天麟的意思,自然希望能够夺下女娲神殿,在不周山建立圣宫,但此时力量未成,能力有限,即使加上血盟之城、九幽教甚至隐修会的力量,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何况佛者本是出家之人,万余年之前的仙佛之战已经伤亡不少,何苦又重新卷入征战的漩涡?当时他叮嘱莲华圣尊不要轻举妄动便是如此的想法。

    任何势力的发展壮大,都需要漫长过程,他虽然得天独厚,独得宇宙至尊的眷顾,也并非无所不能。圣宫选定宫址,无非是要壮大声势,聚敛人气,吸收更多的力量。

    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想要吸引别人加入圣宫,一则与人以名,二则与人以利,便是根本。圣宫此时虽无财力可言,但天麟此时身为九幽令尊,红莲护法也听命于他,将九幽教财力收为己用,难度应该不大,何况他拥有整个第四界,其间多有三界罕见之奇花异草,仙灵宝物以及多种稀有金属,搬运些出来变卖,圣宫财力无忧。

    再者他身为原尊女娲的传人,珍贵功法知晓不少,又通晓佛界秘功,何况还有诸多高手在侧,以高深功法吸引众人加入圣宫应也不难…

    天麟将自己考虑说出,众人无不赞同,商议之下,决定在太皇城选择以绝佳之地,建立圣宫。太皇城常住居民虽然多为低阶仙人,修为财力都十分有限,但一则人数众多,二则在氤氲山禁制不除的情况下,乃是众人必经之地,鱼龙混杂之所,消息最为灵通,于圣宫也十分有利。

    遍游太皇城,众人四处仔细查看。太皇城乃是方形构造,四方各有一个城门,南门便是出入氤氲山必经的南天门。仙界建造的城主府位于太皇城正中所在,南天门与城主府之间又有第二层的城门永安门,相对隔绝,永安门与南天门之间的广大区域南永区,为外城区,乃是市井区域,商铺店门林立,最为繁华,常年人满为患,太黄仙居便位于此区域。南永区西侧是面积广大的烟波湖,西南北三方环山,灵气十足,众人最终决定在湖面之上兴建宫址。

    烟波湖乃是官家属地,归于城主府管辖,因此天麟命青姨携带诸葛君所赠之太师金令以及玄天七绝丹五十粒拜会太黄城主,商议购买烟波湖。

    太黄城主性本贪渎狡猾,见青姨出示太师金令,早已又惊又喜,慨叹遭遇贵人,打点其精神逢迎,那堪她又取出芳香四溢价值五十万的玄天神丹?对青姨言听计从,以最低价格将烟波湖及其周围地块卖给青姨。

    天仙子造化手笔,耗费第四界无尽黄金,术法封闭数日的烟波湖再次面世,金碧辉煌的圣宫震惊了世人:浩淼烟波湖正中,圣宫众护法以大手笔移来山石,建造岛屿,其与烟波湖岸,以宽阔十丈有余的黄金大道相连,而岛屿之上,则用十足赤金建造了三层宫殿群落,层次分明,纵横捭阖,气势慑人。

    第一层名为御龙院,高约数十丈,宫室层叠,难以尽数,预为众弟子居住之所。第二层在第一层后上方,为护圣院,高约百丈,楼阁大开大阖,贵气十足,豫为五宫护法都察院等圣宫职阶较高之人的居所。第三层应天院又在其上,乃是圣宫之主议事居住之所,只见黄金阶梯,半空,直达地面,天梯一般;主殿巍峨高耸,金柱通天,气吞万象,神圣而又威严,细观则可见其雕梁画栋,极尽精工之巧;玲珑牖窗,备极镂刻之美,正可谓鬼斧神工,夺天地之造化。

    整个黄金圣宫,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辉,令人倾倒,无以伦比的富贵奇象让人窒息、晕眩,黄金乃是宇宙珍稀之物,建造宫城,几乎消耗了第四界三分之一的黄金,为防有人偷盗,圣宫众人早已在建筑之上加持了无上术法,布设了隐藏神阵,珍贵的黄金、迷幻的术**效,再加上浩淼烟波雾气,更使得宫城美轮美奂,摄人心魄。即使号称最为见识多广的仙人也瞠目结舌,无以言表。黄金圣宫,罕世的奇迹,霎时轰动震惊了真个太皇城。

    与此同时,圣宫之主又命青红二童在仲裁之亭张贴告示,表示圣宫招收门人,非但不收费,每人还有每月五百仙灵币的月例,并承诺传授上等心法。

    其间有相信圣宫之人功法高强的,因为没有绝世之技,绝不敢如此显露财富,享用即使仙帝恐怕都无法消受的豪华宫殿;也有为着月例而来的,因为天下门派,收弟子免费的已经是凤毛麟角,反给月例的却是闻所未闻,难得一见,一时间群情激越,纷纷前往圣宫而来。

    如此炫目的宫群建筑,突然出现在太皇城,难免会惹来麻烦,而圣宫势力微弱,天麟于是命九幽教众暂时进驻圣宫,护卫安全,左右护法与二王九使亲自于殿外接受报名,测试仙人的武功体质,达标者立时发放五百钱,并由专人安排于第一层宫殿群御龙院居住。

    眼前活生生的榜样更加激发了余者的热情,一发的争先恐后,唯恐没有了机会。有不坏好意,有意寻衅者,看到九幽众仙,知道招惹不起,暗自灰心偷偷退去。天麟与四宫护法立于云梯之上,俯瞰脚下群情激昂,甚为满意。

    紧皱的双眉,凝重的眼神,沉稳的脚步,稳如山岳的气势,沿着黄金大道缓缓而来的弓者引起了天麟等人的注意。大智法王也早已察觉来人不凡,主动迎上前去,拱手道:“阁下也是报名加入圣宫?”

    弓着止住脚步,凌厉的眼神扫过大智法王。被弓着充满杀气的眼神扫过,大智法王也不由心中一凛,暗道好深的修为,只听弓着冷冷说道:“杀人。”

    大智法王闻言先是一惊,继而哈哈大笑,他在九幽教多年,跟随九幽大君东征西站,创下这番基业,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战役,什么样的风风雨雨没有见过?明知道弓着修为不凡,却也并无丝毫的胆怯,立时反问道:“哦?杀谁?”

    弓者感受到大智法王身上逐渐凝结升起的战意,自然也知道对方的实力不凡,然而他却不为所动,依然稳如泰山,缓缓道:“圣宫之主!”
正文 第39章 幽冥双破
    狂傲无礼的挑衅,惹恼了圣宫众人,大智法王战意陡升,双手一摆,道:“好大的口气!且让我看看你的斤两…”一语未完,人群中才正挤来钻去四处忙罗的无忧早已跳上前来,怒道:“你是什么人,这样大言不惭,让我试试你的能为!”说着拉开架势,就要动手。哪知半空中却传来一声娇喝:“无名,我的事不用你管!”喝声未落,一条人影从天而降,顺势拍出一掌,凌空向无忧袭来。

    无忧道声:“好!”运起神木诀,挥掌迎上,两掌相接,砰然大震,逸散的掌力气流将前来报名的众仙人震得东倒西歪,四散开来,更有不少落于烟波湖中,哎哟之声响成一片。

    当日天麟因元神三化之事担心不已,为了避免无忧之祸,想方设法提高他修为,破费了不少功力,也让他多吃了不少神丹,加上无忧根基深厚,资质绝顶,又是天麟之意,不敢偷懒,平时刻苦,修为突飞猛进,提高不少,早已不在大智法王等之下,哪知与来人一掌相接,却没有占到丝毫便宜。虽然未出全力,但他年轻好胜,在众人面前一掌不胜,甚觉挂不住脸面,顿时勃然大怒,怒哼一声,旋即施出新练成功的绝招千影流矢,只见他双臂伸展,身上顿时笼罩慑人的青木之气,双掌推出,无数条细针般粗细长短的青木之气向来人身上射去。

    来人落地,却是个面容娇美冷峻的年轻女子,适才一掌,已知无忧修为不低,眼见此招来势不凡,不敢大意,双手连划,霎时太极印自双手破旋而出,劲力带起强盛气流迎向千影流矢。旁观的藏御宫蝶仙不由大吃一惊,呼道:“幽冥双破掌!”

    连绵不断的条条青木之气与破旋而来的太极印相接,默然无声,电光流火之间,九成青木之气消散无形,而太极印在青木之气的撞击之下,也瞬即减弱化解,后余的青木气针瞬间袭来,尽入女子体内,只听那女子一声痛呼,身形踉跄,后退不迭。

    无名弓着似乎颇为意外,跃上将女子扶住,揽在怀中,满面痛惜紧张之色,连声问道:“师妹,你伤得怎样?”岂知那女子并不领情,用力推开无名弓着,道:“死不了。”语气虽冷,却满面凄苦之色,顺手取下无名弓者肩上长弓:“借我!”

    旁开两步,左手持弓,右手挽弦,凝气为箭,瞬间手中之弓散发耀眼光华,四周能量迅速凝聚,一条盘龙之影缓缓浮现出来,宛如实体,那女子清喝一声,右手一松,龙吟声中,盘龙影迅速射出,直向无忧。

    劲力未至,慑人的气势已令人不安,虽然胜了一招,心情大乐,无忧也不敢大意,双掌平伸,早已修炼合一的法宝凤魂血莲现身出来,无忧双掌一翻,双手射出青色光芒,雄厚的青木之气催动血莲,凤魂血莲极速旋转之中,带动强大盘旋气流,霎时凤鸣于天,青木之气催出莲中凤魂,化身凤型之力,悬于无忧头顶,雄浑离火之气灼人欲燃,无忧大喝一声“去!”凤魂厉鸣一声,双翅一振,朝盘龙之影冲去,两劲相接,砰然大震,盘龙影顿时消失无踪,劲力余波,带着灼人热气,四散开来,好容易爬上岸来的众仙人又遭波及,摔入水中。

    凤魂之力胜的一筹,长鸣一声,继续冲向那名女子。似这等宏大招式,一旦发出,耗力甚巨,施展者会有短时间的力量缺失,时间长短,因修为不同而异,眼看女子无力躲闪,就要伤在无忧手下。

    无名弓着呼声不妙,瞬即上前,接下那女子手中之弓,迅雷不及掩耳之间,施出同样招数,盘龙之影破空而出,一声震耳龙吟,将凤魂之力震散,盘龙摆尾,冲向无忧。

    强大气势非前可比,凭无忧之力,绝无法接下。眼见不妙,棠棣宫四兄弟同时出手,手挽佛印,各拍出一张,四道佛力霎时合流一处,化身一尊佛影,正是四人合练的绝招之一“四佛合流”,只见佛目一张,两道佛光射出,击中盘龙之影,同时佛掌平伸,飞身迎向盘龙之影,庞然大震之中,盘龙佛影消于无形,浩瀚之力四溢,带动强悍气流,即使高高立于云梯之上的天麟等人也受到波及,以九幽众仙的修为,也不堪抵受,纷纷飞退,更不用说那些的普通仙人,若非妙音宫护法及时祭出魔琴,挥弹神音,以音波帮助众仙人抵挡,早已伤在强力之下,绕是如此,也均被余力震入烟波湖,转眼之间,三度如湖,骇然不已,不敢再次靠近,退开远远观望。而圣宫建筑由于被天麟以及妖瞳以混沌神力及术法加持,坚固无比,如此巨力之下,竟丝毫未受破坏。

    无名弓者亲身领教无忧、棠棣宫以及妙音宫的绝世神技,心中也是震惊万分,万万没有料到新近出世的圣宫竟有如此众多能人,修为不在自己之下,此时想要杀死圣宫之主,无异于痴人说梦,而师妹又被气针所伤,哪里还有心恋战,保起身后师妹,瞬移而退。

    棠棣宫与妖瞳大喝一声:“哪里逃!”就要起身追赶。

    天麟眼见那女子虽出手皆尽全力,但全身竟全无杀气,冷峻面上,满是忧愁无奈与愧疚,而无名弓着也不似奸邪之徒,自己进入仙界以来,也未曾树下私人恩怨,看来此二人前来,必是受人指示,忙命:“停住!穷寇莫追!”

    回头看看满面惊异,犹在沉思的藏御宫护法蝶仙,问道:“藏御宫,你似乎熟悉那女子的招数。”

    藏御宫回过神来,道:“此事恐不简单,或牵动极大秘密,宫主请至圣殿商议。”

    天麟道:“好!”带领众人返回黄金圣殿。

    九幽众仙清理现场,继续接受报名,众仙人目睹惊世之战,亲见绝世神功,对圣宫诸人顿时敬若神人,叹服万分,一齐涌上前来,争相报名。远远在外看热闹的众仙人,有了此等新闻材料,激动万分,早飞也似地回转去,四处传播所闻所见
正文 第40章 凝神聚体
    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的圣殿之中,天麟高坐于黄金王座之上,俯瞰分列于陛下的众位护法。天麟生性醇和,谦逊有礼,圣宫属下也均为一方友好,本不愿太注重等级之分,但圣宫既立,力量将成,为提高组织效率,凝聚众人力量,争得一方天下,在天仙子建议之下,开始渐渐强化树立个人的地位与威仪。

    圣殿之中,黄金炉焚烧氤氲香气的掩映之下,蝶仙法道:“适才公子与那名女子之战,宫主可看出什么不妥?”

    天麟道:“我也正为此事不解。无忧以千影流矢将那女子打伤,青木气针穿透她的身体,却并不见血液流出,是何道理?那女子的幽冥双破掌,又是怎样来历?”

    蝶仙道:“伤不流血,说明此女子之体并非血肉之躯,而是元婴再次修炼而成的灵体。”

    “会是灵体?”天麟心中疑惑,在修真界中,确实有元婴经过不懈修炼,最终修成灵体的情况,这便是散仙,但灵体一般羸弱,与仙界之中的仙灵之气不合,是以散仙从来不敢进入仙界,而仙人**被毁,即使元婴得以逃脱,也无法像修真者的元婴一样可以修炼而成灵体,所以一般都无法生存太久,往往被修为高者捕获吸收,至今还未曾听说有仙界元婴修炼成灵体的事例。

    蝶仙看出天麟心中的疑惑,说道:“在仙界,仙人的元婴几乎难以再继续修炼,以天才地宝重塑灵体,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之事。但若是参透幽冥神教镇教至宝幽灵宝箓中记录的凝神聚体**,修成灵体却是轻而易举之事。”她此言一出,非但天麟,即便是见识多广的八音琴魔和妖瞳二人,也不由耸然动容,深觉不可思议。

    蝶仙接着说道:“凝神聚体**由于对普通仙人来说没有什么功效,当年教皇也未曾参练修习,因此并不为世人所知。当年教皇曾对我提及此功法。幽冥宝箓一直记载于幽灵马车之内,外人从无得知。当时我也深觉不解,直到那女子又使出幽冥双破掌,我便确定她必然修习了幽冥宝箓中的秘技。幽灵马车果然已经落入别人之手。”

    天麟道:“你能确定这两人并非幽冥神教中的幸存者?”因蝶仙乃是昔日幽冥教皇之妹,即使幽冥神教以魔教之名留存于人们记忆之中,他言语中也相当客气,并不以“余孽”相称…

    蝶仙自然知道仙人们对幽冥教的憎恶,万余年来从不敢提及自己身份,可见她心中对于自己出身魔教的羞惭和无奈,如何不能体味到天麟言语中对自己体谅?心中甚为感激,一边说道:“当日一战,幽冥教在教皇命令之下,倾巢而出,我虽然离群索居,独自研究医毒之术,也被命令参战。之后神教战败,教中精锐尽灭,除我之外,无一生还。即使以教皇的绝世修为,也没有幸免。”虽说理念不合,她这兄长也从未体谅关心过她,但毕竟是血肉至亲,说到兄长之死,也不由升起几分感伤。

    天麟问道:“幽灵马车既为幽冥教皇战车,为何竟未被毁去?”

    蝶仙道:“幽灵马车再现,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当年我曾亲见法皇等人将马车击于无底深渊,以他的修为,幽灵马车应无保全之理。”

    天麟闻言微微点头,低头沉思,半日才道:“幽灵马车和幽冥宝箓被人所得已是毋庸置疑,我只是奇怪他又为何竟欲置我于死地。当日幽灵马车突然出现,将我等引入神阵,想必就是此人阴谋,计谋失败之后,便派人前来取我性命。”

    妖瞳轻嗅迷幻之花,说道:“此人隐藏在暗,两次针对宫主,敌意已然彰显,圣宫不可不防,宜速查明为要。”

    众人均深以为然,天麟道:“幻灵宫言之有理。此事便交与藏御宫与幻灵宫处理,务必尽速查明回报。”蝶仙妖瞳二人躬身道“遵命”,自去办理。

    过不多时,却见无忧带领九幽大君入内。天麟心中大喜,忙下座迎接。九幽大君单掌合十,恢复佛者真身,道:“参见佛主。”八音琴魔一见,心中诧异,想不到天麟属下中还有佛功如此深厚的佛者。

    天麟忙道免礼,具问别后详情。红莲护法约略说了一遍,原来当日他奉天麟之命寻找剑佛,费时不少,方才找到,告知天麟之事,本欲约同一同前往血盟之城,会和莲华圣尊,在天麟领导之下共商复兴佛界之事,无奈剑佛对莲华圣尊承建甚深,坚持不去血盟之城,九幽大君只好独自前往,欲要先说服莲华圣尊。彼时天麟已经离开血盟之城,莲华圣尊对于他的提议也不甚热心,心中失望,便独自离开血盟之城返回氤氲山,这才知晓圣宫成立之事,前来拜见。

    红莲护法道:“临来之前,莲华圣尊接到法皇请柬,欲于数日后在不周山神女峰举行会晤,同时还会邀请仙帝,共商大事。”

    此言颇出天麟意料,未曾想到末神世家现世不久,就采取这么大动作,邀同仙帝、无绝天尊与莲华圣尊共商大事,期间恐免不了谈及佛界恢复之事,遂问道:“莲华圣尊是何意见?”

    见天麟动问,红莲护法脸上顿时显出几分无奈和尴尬之色,勉强道:“莲华圣尊认为这是千载难逢之机,欲亲望赴会,请法皇主持公道,帮助佛界重回须弥山。请我禀告佛主。阿弥陀佛。”

    天麟闻言心中大怒,莲华圣尊此举显然未将他这个佛主放在眼内,遇到如此大事,不亲自前来禀报请示还倒罢了,连个下属都不曾派来,擅自做出决定,竟让九幽大君顺便禀告!想起剑佛之言,心中不由猜疑,面上却笑道:“哦?果然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届时本尊也必然前往旁观,看看会有什么结果。红莲护法,你也一同去。”

    红莲护法合十道:“尊法谕。”

    天麟又道:“此时的仙界已不是天帝在位之时的情形了,早已脱离了仙帝一脉的限制。如今群雄割据,各霸一方,各自为政,表面上还算和平,但暗波涌动,凶险非常,最近更有不少势力由幕后走到了前台,相信不久之后,势力纷争必然爆发。世途不安,遭受苦难的永远是三界众生。本尊承蒙佛祖眷顾以及众位的鼎立的相助,得以成立圣宫,欲通过一己之力,消弭乱想,还仙界以清平,护佑众生。红莲护法,你以为如何?”
正文 第41章 两大新闻
    红莲护法高呼佛号,躬身道:“世人不知餍足,**无穷尽,强求而致世道祸乱,权势诱惑,人人莫不想得之,这家方落那家又起,权争利夺,终无止休,佛主大慈大悲,以众生为念,欲还仙佛界以和平,实乃众生之福也。”

    天麟道:“你能做如此之想,甚好。我欲将九幽众仙收归圣宫之下,你意下如何?”

    红莲护法道:“当日佛界罹难,红莲嗔怒,成立九幽教,欲以武力夺回须弥山,但此后体念我佛慈悲旨意,终未有所行动,九幽众仙若能在佛主领导之下为仙佛界和平尽力,实为得其所。”

    天麟心中大喜,遂将久已做好的盘算道出:“如此甚好,有九幽教之助,圣宫实力突飞猛进,足可与仙界各势力一争长短。本尊任命红莲护法为梵天殿之主,领导九幽众仙,以九幽教春林分舵为基地,为圣宫效命。”

    红莲护法躬身道:“梵天殿谨尊宫主之命。”始续终余、八音琴魔也都躬身领命。

    青姨身为圣宫总管,宫内一切事务的安排管理均有其负责。这几日间,天麟早带天仙子等进入第四界,探视许飞娘与子玉情形。老夫人等本不愿让许飞娘知晓子玉的遭遇,但许飞娘冰雪聪明,不多久便发觉不妥,终还是得知真相,悲痛莫名之余,便寄希望于天麟能够寻得解救执法。天麟少不得在天仙子的配合之下,使出缓兵之计,自言已得盘古神脑指示,寻得解救之法,只是要等数百年后子玉能力成长之后才能施救,以缓解老夫人等的悲伤忧虑。

    有天仙子帮衬,老夫人等深信不疑,自然喜之不尽。因嫌第四界人少烦闷,便协同众人一同进入仙界圣宫第三层应天院居住。许飞娘散仙之躯,在赤血神泉以及葯姬神力之助下,早已脱胎换骨,**大成,比之众仙,又不知高明多少,一身修为,竟也已达天仙之境,远在同样得受提升的西门仙音和秋荣芷之上。

    小白因属性为金,与无忧相克,对无忧修炼没有助益,渐渐便成了心智初开的子玉的最佳玩伴。天麟身旁有奉剑以及四宫护法,因而便命青红二童专门看护子玉。绿影又经过多次进化,神鸟之姿尽显,神骏美丽非常。它本是绿萝剑的剑灵,虽然破剑而出,自成实体,仍脱不了剑之特性,与女娲玄天九式更有无法破除的牵连,天麟玄天九式愈加精纯纯熟,以混沌神力施展之时,在无穷剑意的影响之下,绿影竟会不由自主重新化成绿萝剑模样,与玄天九式配合,威力更在绿萝剑之上。天麟自然大喜过望,只是暂时还无法做到随心意决定绿影剑或神鸟之态,略感遗憾。绿影自然不愿被天麟无意中就变成绿萝剑模样,许久才能恢复本身,因此一发现天麟练剑,便立即逃之夭夭。

    当日一战,圣宫威势震惊世人,一时间群情汹涌,报名参加圣宫的仙人不下数万,经过层层选拔,一千多名资质不凡的弟子被选入圣宫。天麟急需用人,也不管太多,直接命奉剑将七恨剑君秘密请入圣宫,担任新收弟子的教习。七恨剑君当日与三帝二尊早有协议,誓为中立者,自然不愿重入是非漩涡,无奈天麟乃是爱子的救命恩人,对爱子信任宠爱,多有栽培,不能拒绝,思之再三,万般无奈之下,遂变换形容,以局外人的身份,入圣宫第二层护圣院居住,担任圣宫总教习之职。申屠宏随七恨剑君进入圣宫,太黄仙居经大肆整修扩张之后,诸事便交由何是我带领一干弟子打点。何是我新为信堂之主,主管情报事务,归总管青姨统辖。

    这一日何是我入殿禀报道:“禀宫主,仲裁之亭两大新闻。第一是末神世家在仲裁之亭贴出告示,说三日后邀约仙帝、不二天尊、无绝天尊于不周山神女峰会面,商讨仙界大是,届时不周山解禁,欢迎感兴趣之人前往观摩。仙人们对这此事议论纷纷,多愿意参与神女峰之会。第二是赤羽世家也贴出告示,说世家二夫人莫言夫人数日前被人潜入府中杀害,并遗失贵重物品,特敦请仙帝和末神法皇主持公道,并愿为提供线索者支付十万赏金。”

    末神世家与三巨头会于神女峰之事,天麟早已知晓,而莫言夫人在世家之内被人杀害却大大出乎意料,而所遗失贵重物品,莫非是自己所赠的玄天神丹?有此胆识和本领入世杀人盗宝者,在仙界绝对寥寥无几。

    天麟淡淡道:“我知道了,你打起精神来,多多注意事态发展,随时禀报,不得有误。传授你的轩辕十三章你好生练习,并注意知道弟子修炼,总管暇时自会考察,你仔细了。”

    何是我躬身道:“属下遵命。告退。”

    天仙子为无忧之母,乃天麟长辈,尊为夫人,在殿内议事,位于众人之首,独有座位,听了何是我的汇报,说道:“末神世家当年未曾对仙佛之战的危机进行适时化解,之后仙界离乱,末神世家却也销声匿迹,未能治世,导致不少人对之失望,威望渐失,如今重出世间,伊始便约集仙界之首,不过是为了重拾声望,恢复主导地位。当日的天帝、佛祖、道君均已亡故,幸存的法皇声望最隆,况且万年敛迹,末神世家的实力已不可琢磨,仙帝等量来也会给他几分面子,此番会晤,相必会被末神世家主导,或许会有实质性成果。”

    天麟轻轻点头,显然深以为然。

    青姨道:“莫言效法河东狮吼,不礼不孝,死不足惜,但赤羽世家乃仙界四大世家之一,谁人有这等能为入府杀人夺物?如此做法,岂非是对仙界主流的公然挑衅?相信对仙帝和末神世家都是一个不小考验。”

    八音琴魔道:“此事虽不能排除几大势力的嫌疑,同样更可能说明暗处隐藏势力正对仙界虎视眈眈,从有人刺杀宫主一事便可知一斑。我看圣宫也需要派人前往赤羽世家,着手调查此事,未必与刺杀宫主的阴谋者没有牵连。”
正文 第42章 鬼阳妖刀
    众人正商议间,突见一叶花瓣飞入圣殿,带来迷幻之香,缓缓向天麟而来,青姨连忙扬手接过,原来正是幻流宫护法妖瞳传信,在太皇城东的荒城废园发现幽冥战车踪迹。

    天麟心中欣喜,起身道:“走!”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当先向城东飞去。天仙子、八音琴魔、渡生斩业也紧随在后。

    不过转眼之间,已到城东之外,广袤荒林之中,隐现城郭废园,众人落下,但见院内遍地荒凉,野草丛生,断壁颓垣只见,苍柏林立,更显凄凉。颓院正中,却是巨大池塘,不断有大大小气泡冒出,咕咕连声,恶臭熏天,闻之作呕。

    蝶仙与妖瞳立在塘边,满神戒备,表情并不轻松,看到天麟等落下,躬身参见。蝶仙道:“我与幻流宫好不容易寻得幽冥战车踪迹,一路追来至此,哪知竟消失不见,但幽冥战车的血腥之气仍在,显然并未远离。实在诡秘的很。”连对幽冥战车最熟悉不过的蝶仙都感觉它的诡秘,众人也不敢大意。

    突然间浓雾四起,挡人视线,片时又闻得得马蹄声响,似近似远,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飘渺不定。一时风气,卷动迷雾,扑面而过,扰人心神,似有似无的马蹄之声,倒似催命符音,逼人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四宫护法身形转动,将天麟与天仙子围在正中,背向护卫。突然间马蹄声急,由东而来,正对八音琴魔,马车未至,疯狂催动的迷雾带着逼人之力卷来,气势慑人。敏锐的感觉,让八音琴魔不敢忽视急袭而来的杀气,双手一扬,向不轻用等身而高的天道魔琴树立身前,琴弦轻拨,带动四周气流,带有杀伐之音的琴声之中,气流如同离弦之箭,向前激射而出,只听远处传来咚咚撞击声响,但马蹄声仍气息传来,杀气未敛,显见八音琴魔的攻击并没有产生任何效果。

    蝶仙道:“幽冥战车乃是域外兽骨所造,坚不可摧,大家小心了。”

    眼见浓雾愈厚,天仙子喝声:“风卷残云!”素手轻挥,袍服飘荡,周身气流狂卷而出,罡风如刀,搅动迷雾,连同带起的草根枝叶,砂石瓦砾,转眼间飘散十里之外,消散无踪。

    浓雾散尽,突见幽冥战车急冲而来,血马身上鲜血四溅,令人触目惊心,妖瞳摆动迷幻之花,双瞳闪亮,施展蜃影千幻之术,众人霎时瞬移躲避,幻影留存,幽冥战车不察,急冲而来,突然间车内一道惨绿刀光,划破长空,直向天麟众人幻影席卷而来,刀气闪过,幻影消散,刀光击中远处房舍,砰然一声大响,屋倒墙裂,在地上划出一道丈余深的凹痕,顿时尘埃四溢,砂石乱飞,声势骇人。幽冥战车收势不住,急冲而过。

    蝶仙看到这一刀威势,惊得面如土色,颤声呼道:“鬼阳妖刀!”语声刚落,希肀聿一声长鸣,幽冥战车已调转马头,急冲而来。马车未至,车内万千刀光带着凌厉刀气飞射出来,声势骇人。

    车中人虽然厉害,但眼前众人又何曾是等闲之人?八音琴魔见状,运动元功,半神之力游走周身,满头黄发随气流激荡飘舞纷飞,素指凝力,连拨琴弦,千万道尺余长光华激射,迎击刀气,铿然之声中,将攻势化解。

    “哈哈!”阴森狂笑之声传来,幽冥战车停在众人面前,车中人道:“好个离愁千绪!再接我一招,妖刀弑神!”整个幽冥战车顿时绿光大盛,霎时间天地变色风云惨动,空间之力迅速向车中汇聚,妖异绿光在空中凝成一把巨型磨刀,形状诡怪,作势欲劈,强烈的杀气,无边的威势令人窒息。

    多时未曾出手,棠棣宫四兄弟早已忍耐不住,同时运起元功,四人迅速旋转,带动气流盘旋上升,四方合体成功,悬于半空之上,周身闪耀清圣佛气,佛光流动之间,梵音隐然,棠棣宫大喝一声:“伦灭佛掌!”左手翻转佛印,右手合十,霎时引动宇宙无穷之力,气势狂扫,苍穹震撼,巨大佛掌逐渐凝聚成型。只听得两声大喝,妖刀落,佛掌起,电光火石之间,浩瀚之力激荡四方,霎时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劲力波及,方圆百里之内无一完地,荒城废园更成漫尘沙海。

    待到尘埃落定,只见棠棣宫脸色煞白,嘴角溢血,显见受了不小的内伤,幽冥战车却依然丝毫未损,由此可见,车中人的修为比棠棣宫高了一筹。幽冥战车坚固无比,要伤车内之人是难上加难,何况圣宫诸人顾忌自己身份,绝不肯趁机出手制敌。车内之人奋力一击被棠棣宫护法化解,也是大吃一惊,知道再战无益,恨声道:“好圣宫之主!退!”语中尽是不甘之意,随即催动血马,化为一道血光退去。

    天麟也道:“棠棣宫伤势不轻,我等速退。”遂返黄金圣殿。

    棠棣宫合体状态之下受创,四人皆伤,蝶仙医术精湛,配以天麟玄天神丹,不一时功夫便已恢复,修为反提升不少,可谓因祸得福。

    天麟遂问起蝶仙对此一战的看法。蝶仙道:“如今的幽冥战车,比之教皇时代,威力提升不少。而且车中之人竟持有早已消失无踪的鬼阳妖刀。妙音宫护法万年未曾现世,离愁千绪之招也被车中人识破,可见此人来历不凡,对圣宫敌意甚重,威胁不小。”

    “鬼阳妖刀?”

    “仙界之外仍有境域,只是知者甚少,幽冥神教将之称为异域。当年幽冥教皇便是无意之中进入异域,巧得幽冥宝箓以及鬼阳妖刀,有此两宝之助,得以成立幽冥神教,称雄一时。鬼阳妖刀锋利无比,无坚不摧,更可怕之处是此刀身居邪力,修为不足的持刀者心神渐渐会受到妖刀控制,激发刀者杀戮本性,当年幽冥教皇便是因为修为不足,而不敢轻用此刀,当年不周山一战,教皇仗恃鬼阳妖刀,击杀了不少绝世高手。战败之后,此刀便不知所踪,想不到事隔多年竟落入此人之手。”

    天麟点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刀气诡秘凌厉,连棠棣宫都难缨其锋。也罢,趁这两日无事,我以混沌神力为诸人炼制宝器,以抗妖刀。”
正文 第43章 护法神器
    众人追随天麟,此时均已知天麟乃是上古女娲原尊传人的事实,即使对妖瞳也没有隐瞒,闻言之后都是又惊又喜。天麟修炼的混沌神诀以及燃灯古佛传授的大轮经都有无上奇特奥妙之处。二者乃是当今宇宙中最高深的先天神力和后天功法,越是修炼到后来,愈加玄妙,渐渐便可以不需要修炼者神识的支配,而自行修炼,吸纳宇宙无穷之力。境界修为增长的快慢,完全视乎修炼者功体的承受能力,功体强则快,功体弱则慢,一旦体内能量接近或达到功体能够承受的极限,功法便会逐渐停止吸收外界能量,修为自此便止步不前,除非功体获得提升之后,修为才能更上层楼,着实奥妙无比。

    天麟经脉得受女娲锻炼重塑,血肉又得道佛界大轮经的加持,早已经达到了如来不灭之身的境界,体质与从前的宇宙二原尊相去也不甚远,功体能够容纳的能量还远远没有到达极限程度,是以暂时还不需要着手进行对功体的修炼提高功体。

    印堂穴重楼之内的七色神石之力至今还没有完全吸收,仍然停留盘绕在识海之外,佛功大轮经的力量早已将初练佛功形成丹田佛婴淬炼净化,更上层楼。

    黄金圣殿之后,天麟特异亲自建设了练功密室,布设神阵守护,除了天麟之外,无人可以进入。天麟自入其中,准备炼制神器。由于神器夺天地宇宙自造化,练成之时,必发出冲天金光,引起大地震动,未免惊世骇俗,便打出神诀,进入第四界炼制。

    混沌神鼎乃是宇宙初开时期,自然而生的宇宙至宝,创造神器,目前所有的三界神器皆是出自混沌神鼎,没有神鼎之助,即使以原尊的神力,也难以练成神器。女娲当日制器,神鼎残存了部分炼制记忆,天麟神识念力进入神鼎,便能掌握,对于天麟炼制宝器帮助不小。

    八音琴魔的黄金之琴名为天道魔琴,虽是难得的上品仙器,对付仙人是绰绰有余,但对付鬼阳妖刀这样的邪刃,的确力有不逮。天麟将好不容易从无忧手中换来的孟极金角融合在天道魔琴之中,增其迷幻离魂之音,再以混沌神力在琴中布设攻击和防御阵法,外观上隐现的便是奇特美妙的各种咒符,配以五根烈焰神蛛自然而生的蛛丝作为琴弦,更是威力陡增。

    而妖瞳所得之迷幻之花,乃是自然而生,虽然威力无穷,但容易折损,更难抵挡鬼阳妖刀,是以天麟特意将其在混沌神鼎淬炼,在保持其特性威力不变的情况之下,使其坚韧无比,不被外力所伤。

    天麟早已以绿影为剑,将收藏已久的女娲玉床之中蕴藏的玉魄切出。神玉之中的玉魄非常巨大,又受到女娲原尊的神力万年浸淫,更加珍贵无比,乃是辅助修炼和炼制神器绝无仅有的材料。

    藏御宫蝶仙除了擅长医毒之术之外,一身修为也是不弱,尤其专擅的蝶舞纷飞之招,有神器之助,威力倍增。天麟将玉魄做成几块蒲团辅助练功,利用剩余材质炼制碧玉神蝶,赠与蝶仙。又另外炼制四枚量天玉尺,赠与棠棣宫兄弟。炼制七品莲台,赠与红莲护法。

    天麟头顶的九龙玉冠乃是鬼匠所制,对付散仙尚可,在仙界之内,却无用武之地了。天麟遂趁此之机以玉魄重新炼制,改善阵法,并以混沌神力仔细涵养,非但成色更佳,金光流溢,威力更增无穷。

    炼制神丹神器本就甚耗费神力精力,天麟一气炼制数件神器,虽然有七色神石之力不时补充,但也深感心力交瘁,炼制成功九龙玉冠之后,便修复神力,随即出关。

    神器与仙器相比,最大的不同在于神器可以拥有自己的灵识,与使用者神识合一,而能不断进化。甚至在充足条件之下,足够长时间之后,可以觉醒进化成独立生命,自绿萝剑而出的绿影就是一个明证。宇宙之中神器珍贵,昔日女娲娘娘先后也不过只炼制了七七四十九件,流传在三界之中,早成了众仙神追逐争夺的对象,即使神人也难见神器风采。四宫护法得到天麟所赐神器,无不欣喜万分,尽管因天麟修为不足之故,炼制的不过是下品神器。众人仔细端详着手中神器,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齐齐躬身致谢。

    天麟抬手笑道:“众位乃是本座股肱,些许之物实是应得之分,不必多谢,只是希望你等此后勤加修炼,继续为圣宫效力!”

    众人护法躬身道:“属下遵命!”

    天麟道:“神女峰之约将至,众位护法、梵天殿打点一切,随本座一同前往,圣宫之事交与天仙夫人总理。”

    高耸入天,云雾缭绕的不周山神女峰没有了往日的平静与神秘,无数仙人环绕在神女峰四周,等候即将到来的旷世盛会。若在平时,普通的仙人是不准登临其上的,即使没有今日的旷世的盛会,能够登临神女峰,也是福缘不浅。

    喧嚣人群之中,九逸神马牵引的血玉骊车缓缓飞来,骊车之内,八音琴魔琴弦轻拨,令人如痴如醉的琴声飘散空中,惊异的仙人们纷纷回望,看到驾驭的龙马八骏、华贵无双的血玉骊车缓缓降落,不由赞叹,猜不出车中的到底是何种人物。

    突然间,震天大笑响彻半空,一条巍然身影从天而降,只见他头戴紫金冠,身着紫袍,身材颀长,英气逼人,然而容貌却甚为精细柔美,弯弯柳眉,汪汪美目,薄唇秀鼻,肌肤胜雪,轻轻摇动手中折扇,潇洒自如。

    藏御宫蝶仙认识此人,轻声对天麟道:“这年轻人乃是末神法皇的独子末神太子,常常代他父亲出席重要场合,看来今日法皇是不能来了。”天麟仔细打量末神太子,见他面对如此场合,独身前来,不带任何一个随从,显见是胸有成竹,落地之后,便面带笑容,高声向前来的仙人们问好致意,挥洒自如,不由升起几分好感。

    过不多时,便听“阿弥陀佛”一声洪亮佛号远远传来,随之清圣梵音由远而近,清晰可闻,众人回望,但见远处佛光四射,佛气冲天,一朵清圣佛莲当前,十数名佛者御空而来,眨眼已近眼前。佛莲之上,端坐微小的血盟之城城主莲华圣尊。
正文 第44章 旷世一击
    佛莲朝着血玉骊车的方向微微倾斜,莲华圣尊道声恕罪,他显然知道车中之人乃是佛主天麟,随即向前飘出,停留末神太子面前百余丈远处。末神太子与众人一样,对莲华圣尊向血玉骊车致意之举迷惑不解,但也不能询问,收起手中折扇,拱手笑道:“一别经年,不二天尊别来无恙乎?”

    莲华圣尊单掌合十,念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有劳太子挂念,老衲一切安好。法皇大驾一切安好?”

    末神太子笑道:“托您鸿福,父皇一切安好。”二人寒暄一阵,便自无语,静静等待。

    眼看约定时间将至,半空中陡落漫天花雨,五彩缤纷,随风盘旋飞舞,触之清凉,花气袭人,芳香扑鼻,惹人绮思,众人惊异间,末神太子朗声笑道:“无绝天尊大驾光临,小弟这厢有礼。”

    莲华圣尊也念声佛号。

    “两位早已到了,奴家来迟,还望恕罪。”声如黄莺出谷,翠鸟晨鸣,清脆悦耳。想不到声震仙界的无神绝宫的宫主,竟是一个女人。

    话音一落,香气更浓,八名婢女丝带牵拉一座华美花轿出现在众人头顶,朵朵鲜花正是从花轿凭空而来。轿帘带开,一朵红云倏然飞出,降临众人眼前,正是名闻已久的无绝天尊。人群顿时肃静,哑雀无闻。只见她云髻高挽,两缕青丝垂落胸前,裸露玉颈上系着的大红丝带,越衬托她皮肤洁白胜雪,身着赤红宫装,长裙拖地,身形窈窕婀娜,凹凸有致,惹人视线,只是面上覆盖红纱,遮住面容,却更令人遐思顿增。缓步前行之时,珠摇玉动,环佩叮当,其声悦耳。莲华圣尊与末神太子各占南北方位,无绝天尊便缓缓到东边方位站定。

    不多时便又听到乐声临近,众人心知必是仙帝无疑,均翘首企盼。果然便见一对人马缓缓飞来,当先的是二十余人黄衣侍者,各举龙旌凤旗,随风飘舞,跟在其后的是十对彩妆宫女,各捧拂尘、锦帕之物,之后便见黄龙牵引的金色龙辇。龙辇甚大,乃是黄金为辕,碧玉为轮,一把曲柄七龙黄金伞为顶,其下端坐身着龙袍,头戴皇冠的中年雄伟男子,量必是仙界之主仙帝无疑。

    如今时期,仙界虽然已非天帝在时的天下,仙帝一脉对于仙界的控制力量已经相对薄弱,但仙帝毕竟还是仙界名誉上的最高统治者,众仙人见仙帝驾临,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末神太子、莲华圣尊以及无绝天尊也都微微躬身,算是参加。唯有天麟等依然端坐在血玉骊车之内,无所表示,即使车外的御者奉剑童子也仍坐驾上。

    仙帝低眉垂目,似乎也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此番赴约而来,显见心情并不轻松。落地之后,一言不发,飞落西面方位站定,四人肃然而立,相距各有百丈。至此仙界巨头到齐,神女峰再起盛会。众人一日之间亲睹巨头风采,心情之激动可向而知,但均知此会意义重大,皆敛声摒气,静候事态发展。

    末神太子朗声一笑,顿提右掌,元功运动,掌变透明,如同银色琥珀,霎时空间寒冰之气快速向他掌中汇集,身周十丈之内皆为冰封,正是末神世家的绝招之一的“寒冰神掌。”

    其他三人也都有了动作:莲华圣尊手捻佛印,使出“莲华圣印”之招,霎时佛气升腾,佛光闪耀,清圣莲印闪现身前,缓缓旋转;无绝天尊喝声:“道生阴阳”,双掌齐挥,劲分阴阳,双掌一黑一白,循环舞动,卷动四周气流;仙帝右掌缓提,凝神聚力,周身顿时笼罩慑人赤色光流,形如巨龙盘旋,掌心顿生火焰闪耀,翻卷升腾,正是向不轻用的“七阳龙焰。”

    四人齐声清喝,各自出招,向前推出,霎时寒冰之气、火龙烈焰、阴阳双劲与清圣莲印相接,砰然大震之中,天崩地裂,山摇地陷,卷起漫天尘雨。尽管围观之人在他们四人动手之前,早已撤退十里之外,还是受到了波及,剧烈冰火之气的侵袭以及汹涌无边之力的直接撞击,足使他们痛苦不堪,若非四人尽力克制,将绝大部分劲力引入地下,恐怕方圆千离之内,将无完地,围观之人也难以幸免。

    一时尘沙落定,再现四人真身,只见四人周遭百丈之内地形受到掌力冲击,向下塌陷,深有千丈,唯有四人立足的丈余之地,受到各自劲力的保护,安然无恙。此时看来,四人便如同站立在粗有丈余、高有千丈的圆柱之上,隔空相望,剧烈的山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这一掌的威势,竟至如斯,别说围观的普通仙人,即使天麟与四宫护法这养的绝顶高手,也不由感到心惊。

    一掌相拼,足见四人旗鼓相当,势均力敌。四人各自心惊,也暗赞对手修为之高,却只不说出。

    末神太子作为聚会发起之人,轻轻咳嗽一声,摇扇笑道:“多年不见,众人修为各上层楼,实在可喜可贺,小弟佩服万分,甘拜下风。家父身有顽疾,不便出面,特命小弟邀集众人,在此相会。家父有要事拜托,还请诸位不吝援助。”

    莲华圣尊忙道:“阿弥陀佛,末神世家赏罚慎法,公正无私,主持仙佛界公道,向无偏颇,各界敬服。法皇前辈当年与佛祖、天帝与道君一道,协助不归岛主,剪除邪帝一脉,拯救仙佛界众生于水火之中,功德同天,至今仍广为传颂。法皇前辈德高望重,我等敬服,有何吩咐,还请太子明示。”言语之中,对末神世家推崇备至。以末神法皇的功绩地位,原也当得,但天麟听了,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莲华圣尊一番话,有意无意之间,便为此番会晤定了一个基调。顿时令无绝天尊与仙帝感到有些被动。仙帝早怀疑会无好会,末神世家必有所图,本不愿前来,无奈末神世家力邀,请他无论如何都要前来,而他自己又有把柄握在末神法皇之手,不得以只好准时赴会,听了莲华圣尊之言,心中更加别扭,不发表看法又说不过去,也只好说道:“法皇前辈乃仙界耆老之首,有何事嘱托,我等自然尽力协助。”

    无绝天尊也道:“有何事相商,太子只管说来便是,可行与否,详议便可。”
正文 第45章 末神立威
    收起手中折扇,末神太子面转肃然,一副悲天悯人的申请,沉重说道:“当年家父与天帝、佛祖、道君三位前辈,协同不归岛主,大败恶贯满盈的邪帝,还仙佛界以清平天下,各界也牺牲很大,即连道君前辈也因此罹难,正道力量的牺牲不可谓不大。可恨的是,当年一战,我们并没有能够将邪帝诛杀,而仅仅是将他囚禁于无量玉璧之中,被邪帝余孽救走。”

    当年的一战,轰动整个仙佛界,至今人们仍然津津乐道,但众人却并不知道战时的情形,具体参与此战的幸存站遵从命令,从未将邪帝未死之事透露,所以众仙人都以为邪帝一死。此时听了末神太子一番话,无不震惊万分,胆子小的,早已面色如土。人群中顿如炸了锅一般,乱成一片。

    仙帝等三人闻言也颇出意外。他们都是亲自参与当年灭邪之战的,对于当时法皇、天帝、佛祖的命令记得清清楚楚,不准公布邪帝未死的事实,末神太子未予众人商议,擅自公布,不知是何道理。

    末神太子又道:“如今邪帝传人夜魔,一如邪帝之恶,性情暴戾,喜食仙人元婴,在氤氲山为祸,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仙人。家父认为,夜魔的出现,绝非偶然,必是在向正道示威,也预示着邪帝不久将会再次出现。”

    他这一番话,更是让众仙人惊骇欲绝,有人高声道:“太子此言可真?”

    末神太子斩钉截铁道:“在下绝非危言耸听信口雌黄,邪帝重现乃是迟早之事,我们若不能应对,将是仙佛界又一场惨烈的浩劫。”

    “这…这如何是好?…恭请法皇前辈出面,对抗邪帝!”

    邪帝的残暴严酷,早如噩梦一般,深入每个人内心的最深处,想到邪帝,无不惊恐万分!仙界无能,至今还未将夜魔绳之以法,而末神法皇乃是当年灭邪之战的领军人物之一,也是唯一幸存者的最高领导者,在众人的心目中,自然是领导再一次灭邪之战的最佳人选,众仙人听说邪帝将要重现,早已六神无主,听了此人言语,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山呼道:“恭请法皇出面,对抗邪帝!”

    末神太子闻言,心中暗喜,口中却道:“有仙佛两界在前,家父又有疾在身,实不堪担当如此中人。”

    众人好不容易寻得了救命良方,哪管他推脱之词?只管呼道:“法皇出面,对抗邪帝!法皇出面,对抗邪帝!…”

    仙帝心中大怒,脸色立变,众人如此表现,显然早已不将他这个仙帝放在眼里,早把自己看得比末神世家不如!怒则怒矣,人心如此,徒呼奈何?他坐着帝位如许之久,哪里不知道仙帝一脉的天下早已江河日下,有名无实?

    莲华圣尊道:“阿弥陀佛,人心所向,不可推脱,望太子代为转达众生求生之意,敦请法皇前辈出面,对抗邪帝。佛界愿倾力相助,以除众生劫难。”

    莲华圣尊声音洪亮,更兼暗施佛音梵唱之功,最能引导人意,众人越发群情激昂,呼吁末神法皇出面。

    末神太子眼见火候已到,勉为其难道:“众人听我一言:众人之意我会代为转达,至于家父会否答应,小弟我不敢保证。但有一点,无论如何,末神世家绝不会做事仙佛节落入邪帝之手!”语气决绝,竟大有慷慨赴死的气概!众人霎时群情激越,兴奋万分,高呼道:“末神万岁,法皇万岁!”

    天麟冷笑道:“果不出凤姨所料,末神世家大张旗鼓张罗此会,无非是借此重树声威,目的果然达到了。”

    八音琴魔眼见仙帝声威不在,不由有些伤感,叹道:“末神世家的威望,已在仙帝之上,当年天帝在时,何能如此!”

    在场之人,恐怕仙帝心中的滋味最是难受,众人每一次的欢呼,便如钢针刺入他的内心,不由暗责自己无能,辜负天帝期望,任由仙界声威一落千丈。正在他痛苦自责之时,末神太子又道:“对抗邪帝,正道需要一心一德,竭尽全力,当年仙佛交恶,使正道力量损失不小,实在令人慨叹。如今大敌当前,小弟以为仙佛两界应该摒弃前嫌,携手合作,共抗邪帝。”

    众人兴奋之时,最易盲从,听了末神太子之言,更是高呼道:“摒弃前嫌,共抗邪帝!摒弃前嫌,共抗邪帝!”

    末神太子又道:“须弥神山本是佛界圣山,若要摒弃前嫌,定要归还须弥山。不知仙帝陛下以为如何?”

    这一问语气虽然缓和,对仙帝却是致命一击。仙帝闻言心头一震,不知如何是好:归还须弥山,实质上就是否定了当年仙佛之战的正当性,也表明了仙帝一脉从此屈从于末神世家之下,自然万万不可;若是不还,且不说眼下无数仙人早为佛界不平,正在高呼“归还须弥山”的口号,舆论压力不小,若是佛界真正组织反攻,末神世家从中协助,仙界还真是无法阻挡,当真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决定还是先抽身再说,只好道:“如此大事,朕也无法一言决之,须返回圣境,与天妃娘娘和二位帝君商议,之后再有答复。”

    末神太子忙道:“这是自然!小弟肺腑之言,实为抗邪大事着想,未敢干涉陛下行事。”

    仙帝微微拱手道:“朕先告辞,诸位请!”

    末神太子、莲华圣尊、无绝天尊齐道:“请!”微躬身相送,仙帝跨上龙辇,御空而去。

    末神太子作为今日一会的最大赢家,目的达到,心情万分舒畅,与众人答话,言语间笑意频频。

    莲华圣尊古井无波的内心也是欣喜不已,末神世家果然出面干预,无论仙帝是否答应,佛界都会处在有利的立场,重夺须弥山也总算更近了一步,必然会受到众佛者的好评。

    他也向末神太子和无绝天尊告别,重返血盟之城,临走之前,再向血玉骊车致意,并不发一语,他也许是因为遵从天麟的吩咐,不能泄露天麟身份。但在天麟看来,莲华圣尊在佛界大事上多番都是不请示,不汇报,自做主张,越发猜疑不定。
正文 第46章 援救太子
    只有无绝天尊与末神太子相对而立,好似在商讨什么,因是使用传音入密之术,别人也无法知晓,半天才见无绝天尊离去,而围观仙人,直到末神太子发话请他们只管离开之时,才渐渐离去。

    末神太子传音道:“圣宫之主何不现身一见?”天麟虽然来到仙界不久,但是闯出的动静可是不小,越是因为出道不久,越是引起别人的注意和猜疑,天麟不同一般的力量,自然更是引起了末神世家的兴趣,何况莲华圣尊的表现,也加深了末神太子的怀疑。

    天麟正要答话之际,突然神女峰升起弥天大雾,不过一瞬之间,雾气依然笼罩全峰。大雾来的蹊跷,众人都觉有异,凝神以对。

    突然马蹄声急,在众人耳边回响,浓重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天麟等都是一惊:“幽冥战车!”

    末神太子早已感受到了诡秘气氛中的凌厉杀气,一刻也不犹豫,运动半神之力,施展末神世家的绝招“冰封千里。”只见他功力凝聚,双手环抱,周身闪耀寒冰光华,腾身而至半空,吸收空间之中的冰寒水灵之气,双手翻动之间,冰寒之气逐渐转化而成盘旋翻腾的巨龙。末神太子双手推出,震天龙吟声中,巨龙腾空而出,绕空飞行,播撒的逼人寒气,顿时将迷雾凝结冰晶,坠落地面。迷雾散去,果见幽冥战车急冲而来。车中之人劈出凌厉刀气,直击末神太子。

    末神太子一身修为,早已渐入神境,不再仙帝等之下,眼见刀气袭来,凌厉无比,也并不惊慌,双手环保之间,将空间水灵之力凝集而成一个巨大圆球,清喝一声“冰锋无形“,巨球爆裂,射出无数无形冰锋,抵挡刀气,远观的天麟众人,也受到波及,在冰锋射程之内,妖瞳施展术法,布设屏障,尽数抵挡。

    车中人哈哈一阵狂笑,施展妖刀弑神绝式,而在此时,车中突然窜出四条黑衣人,各自扑向末神太子。

    末神太子知道厉害,再次驶出寒冰神掌,接了一记,虽然没有吃到大亏,也没有占到丝毫便宜,不由心中震惊,想不到仙佛界除了那有数的几个人外,究竟还会有何人的修为能与自己相提并论。不容他深入思考,黑衣人依然攻至,各发绝招,式式凌厉,招招夺命,威势骇人,看来车中人此番必要将魔神太子置于死地。

    末神太子料定他此番赴会,绝不会有战事发生,更为了显示末神世家神威而孤身前来,没带任何人马,万万没有想到神女峰竟然潜伏力量,欲夺己命。

    情势危急,末神太子愈加镇定,沉着应对,无奈敌众我寡,修为高超,渐渐落于下风。

    幽冥战车与圣宫为敌已是事实,今又要劫杀末神太子,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友人,何况天麟早就有心与末神世家结交,眼看末神太子身陷危境,便命四宫护法出面相救。

    末神太子有了众人之助,专心对付幽冥战车,虽然伤不到车中人,自保却是有余。妖瞳施术,蝶仙、棠棣宫与八音琴魔各展神通,不一时功夫,便将四个黑衣人消灭掌下,而这四名黑衣人,果然与那日刺杀天麟的女子相同,并非血肉之躯,乃是元婴修炼而成的灵体,看来幽冥战车刺杀天麟之人乃是一路人马。

    车中人眼看大势已去,嘿嘿一阵冷笑,也自倏然退去。

    末神太子对已走出骊车的天麟微微恭声,笑道:“多谢圣宫之主相助之德。”

    天麟还礼道:“太子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为人本份。何况末神世家乃是仙佛界的中流砥柱,没有世家,仙佛界危矣,能助世家一臂之力,也是本座荣幸。”语气谦虚,同时又是向末神世家示好。

    末神太子闻言喜忧参半,喜得是圣宫对末神世家颇为推崇,并非敌对之人,忧的则是圣宫果然人才济济,适才出手的几人,以修为而论,在仙佛界都算得上顶尖人物,不可小觑,他日也许会成为世家的心腹大患。

    末神太子道:“圣宫之主忒谦了。这帮人前所未见,来历可疑,小弟须极速回报家父。先行告辞。他日必亲自登门拜谢宫主之德。”

    天麟拱手道:“不敢。太子请!”

    末神太子离去,梵天殿红莲护法才走出车外,道:“阿弥陀佛,末神世家此时如日中天,想不到还有人找他们晦气。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历,难道不怕末神世家的报复不成!”

    天麟道:“这些神秘人有幽冥战车和鬼阳妖刀在手,又多是灵体身份,实在诡异,他们敢与袭击末神太子,说明并未将末神世家放在眼里,实力恐怕非同小可。此时而言,圣宫力量不丰,暂时与末神世家合作,共同抗敌才是上策。”

    妖瞳道:“属下赞同宫主的看法。我们救了末神小子的一命,不怕他们不还这个人情,末神世家经过今天一会,收获可是不小,在仙佛界地位陡然又升,与他们合作,对圣宫利大于弊。”

    天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带领众人返回氤氲山黄金圣宫。棠棣宫四兄弟毕竟是少年心性,与天麟相处日久,了解了天麟脾气,便开始恢复顽皮本性,早抢先绘形绘影的将神女峰之事向天仙子等说了一遍。

    天仙子道:“邪帝未死,以及传人现世,我们自然早就知道。末神太子特意当众披露,无非是要仙界众人恐慌,积极寻求力量对抗邪帝,无论从辈分还是实力,法皇都是不二人选,末神世家也再一次成为仙界的中流砥柱,威势超过仙佛两界。不过凭实而论,末神世家恐怕也不是邪帝的对手。但对于圣宫来说,无论是公心还是私利,都必须参与再一次的灭邪之战,末神世家挑头,首当其冲,也非坏事。魔神太子既然说日后会来拜访,我们倒可抓住时机拉近与法皇的关系,对我们大有利处。”
正文 第47章 西门快婿
    天麟点头道:“确然如此。我唯一担心的是莲华圣尊,从他的种种表现看来,大有要为佛界之主的意思。而且我怀疑此次的神女峰之会,本就是莲华圣尊与末神世家的既定之计。”

    妖瞳道:“我也在暗中怀疑此事。当众要求仙界归还须弥山,若是事成还倒罢了,若是不成,既惹恼了仙界,也得不到佛界的拥护,众仙人也会对末神世家的能力和地位产生怀疑,风险不小。我想若非事先与佛界已有默契,末神太子断不会轻率提出仙帝归还须弥山的动议,令仙帝为难。”

    天麟道:“此事暂且按下,我自有主张。赤羽世家哪里也要走一趟才是,藏御宫与秣老太君相熟,我看还是由你亲自去。另外,容夫人自进入仙界以来,一直都在第四界中,对仙界形势并不熟悉,也让她跟你一起去,借这个机会,也让她了解一下仙界情形,一路上,你也多给她讲解一番。记住万事小心。”蝶仙躬身领命。

    此时南宫家自老夫人以下,全部离开第四界,搬入黄金圣宫居住。西门仙音在这段期间,时刻照顾许飞娘,任劳任怨,居功不小,老夫人等疼惜万分,众人又都明白她之心意,便由老夫人作主,天仙子做媒,嫁于天麟为妻。她生性恬静,并不喜理俗务,是以常侍奉老夫人与南宫礼夫妇左右。

    秋荣芷、许飞娘当日在修真界都是一方雄主,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如今因赤血神泉和葯姬之助,修为猛增不少,对天麟而言,乃是两大助力。其子子玉有老夫人与南宫礼夫妇以及西门仙音亲自照看,又有无忧和青红二童如此玩伴,不需要秋许二人费心太多,便开始着手辅佐天麟治理圣宫,在黄金圣殿座议大事。

    青姨本是焚天神府之人,当日担任总管,也是考虑道圣宫人手不足,又无可靠之人,天麟再三拜托,这才同意的。此时有二位夫人出来相助,便借机辞去总管职务,天麟等挽留不住,无奈只好作罢,由许飞娘接理总管事务。青姨便如天仙子一般,作为圣宫参议,随兴至黄金圣殿座议事务。许飞娘因当前要务乃是选拔训练弟子,组织圣宫内部机构,是以,天麟单派秋荣芷与蝶仙一同前往赤羽世家。

    天麟忽又想起一事,道:“李家二当家在赤羽世家铩羽而归,至今不见动作。凤姨等在圣宫,相信李家不可能不知道,这么说李家的那个儿子在我们手里,李家也不会不知道,想不到他们还真能忍耐。”

    天仙子冷笑道:“谁知道他们打得什么主意?还是因为黑帝陛下的缘故,不敢轻举妄动?在我看,这个李家很有一股子邪气,总觉得他们有哪儿不对。不能小觑了他们。”

    天麟微微点头,道:“西门世伯还被软禁在西门世家,也不知道现下怎样了。我看我还是亲自去一趟看看的好。”

    天仙子道:“也好。你干脆也带了仙音一同前往。她虽然嘴中不说,心中自然也放心不下她父亲。”

    天麟道:”好。宫中事务就拜托两位姨娘了。”

    天仙子青姨道:“放心罢。”

    天麟道:“对了,天妃娘娘离开圣境已经有几日了,现不知身在何处,盘古之脑的下落还要问她,这几日还请凤姨安排人手寻找天妃娘娘的踪迹”天仙子答应,天麟又命:“众位护法、殿主全心辅助夫人料理宫主事务,不得有误。”三宫护法以及梵天殿主肃然领命。

    西门仙音见天麟要带她前往西门世家看望父亲,又惊又喜,而无忧听说,也要跟着前去,子玉见无忧要去,也吵着一起去,天麟只好也带了青红二童一起前往。

    无忧带着子玉和青红二童,乘坐小白,天麟与西门仙音乘坐绿影,奉剑也站在天麟身后绿影背上,一行人当即出发前往西门世家。西门仙音可谓归心似箭,一路上也不多话,只是在猜想父亲是否安好,以及见到父亲时的情形。天麟理解她的心情,命绿影、小白一路急飞,不多时便已到达西门世家。

    众仙人眼见绿影、小白神骏,远远围观,称羡不已。绿影眼见众人又惊又羡的申请,兴奋万分,越发来了精神,骄傲地挺直身躯,高昂起头来,反倒是小白,落地之后,便收起变身,回复原来模样。

    被迫离家至今,已有数月之久,自小及大,从未离开家离开父亲如许之久,家门在望,西门仙音心潮澎湃,难以自抑,不由潸然泪落。天麟轻揽西门仙音,轻声道:“别难过了,这不是到了么?走,我们进去。”

    李家假借仙帝之名,派人围困西门世家已久,西门博文性情温和,竟毫无反抗之心,李家大部分的人手也就撤退,仅留十数人驻守在此。他们眼见天麟等欲进世家之门,早已走上前来拦住,喝道:“什么人!来此何干!”

    天麟早已盘算清楚,此时自己已是西门仙音夫婿,西门仙音的乘龙快婿,堂堂圣宫之主,连岳父大人都保护不了,让人囚禁,成何体统?而自己因为焚天神君以及赤羽世家之事,与李家也算是公开决裂,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何况此时仙帝因为归还须弥山之事,肯定已是焦头烂额,对这等事再也不会费心的,李家单枪匹马来找晦气,倒是正中他的下怀,可以借此机会引入焚天神君之事,说不定揪出李家的幕后黑手也说不定。

    听到来人无礼喝问,天麟微微侧头后顾,沉声道:“奉剑!”

    奉剑忙跃上前去。以他的修为,不消一时片刻,早已把几人打得筋断骨折,东倒西歪。无忧等人顽皮,见状指着众人哈哈大笑。为首的一个,又羞又怒又惧,指着天麟,色厉内荏喝道:“你们…你们等着!你们…胆敢报上名来!”

    奉剑冷哼道:“圣宫之主!”

    圣宫之主的声明,这几日间,也传扬看来,此几人也有所闻,闻言面色陡变,仓皇道:“你们等着!走!”忙落荒而逃,霎时没了踪影。
正文 第48章 神爪搜魂
    昔日显赫世家,如今门堪罗雀,进得门去,偌大一个院子,空空荡荡,不见人踪,越显得衰败凄凉,比及当日,也可谓物是人非,西门仙音心中悲痛,跑入房中,却不见老父的踪影,忍不住大声叫道:“爹…爹…音儿回来了,你在哪里?”

    早已心如死灰,万事无趣,埋头于故纸堆中的西门博文,听到日日魂牵梦绕的呼唤,心头巨震:女儿!双手一抖,手中的杯茶落下地来,啪的一声响,茶水四溅。西门仙音听到书房传来的声音,飞奔过去,只见老父甫刚起身,眼中含泪望着自己,嘴角**,却也说不出话来。

    西门仙音哪里还忍得住,飞扑父亲怀中,嘤嘤而泣。西门博文轻抚女儿秀发,喃喃道:“真的是音儿,真的是音儿…女儿啊,你可想煞老父了!”一时悲难自禁,痛哭失声。深爱的夫人因难产而死,他为制葯世家之首,竟不能挽救,心头悲痛遗憾可想而知,此后一生便以女儿为念,时时望其遂心,当日因女儿不愿嫁入李家,他是拼死要女儿逃跑。带她走的那个年轻人不知来历,宝贝女儿从小不修武事,涉世未深,如何保护自己?由不得他不日日担心,备受煎熬,此时乍见,又惊又悲,伤心不住。

    良久西门仙音渐止悲伤,抬起头来,问道:“爹爹一向可好?为何家人都不见了,只有爹爹一个人在?”

    西门博文止住悲痛,带女儿坐下,说道:“我自觉世家无望,便偷偷把他们都遣散了。你在外如何,可曾受到什么委屈?”言毕突然看到门口耸立一俊美少年,美目凝注,正看着自己父女,不由一惊,突又认出他来,脱口道:“原来是你!”

    天麟上前两步,躬身一礼道:“小婿参见岳父大人。”

    西门博文惊异万分,忙望着早已站起身来的西门仙音,又看看天麟,道:“这是…”

    西门仙音忙让天麟坐下,简略把别后情形说了一边,西门博文是又惊又喜,女儿果真有福气,得此佳婿,再看天麟人品,越看越是喜爱,虽他已有妻妾子女,但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事,并不计较,何况此还是天仙子做媒!不由一叠连声道:“好!好!…”

    空气中异常能量的波动,引起天麟警觉,暗道一声不好,夺门而出,果见无忧他们均已不在府内,出外一看,果见无忧领头,正与一班人马对峙,无忧凝聚青木之力,正欲来人动手过招。

    天麟喝声住手,双方都停了下来。子玉当先跑来,奶声奶气说道:“爹爹,他们是坏人,欺负我和无忧叔叔。”

    天麟将儿子抱起,说道:“乖,爹爹替你教训他们。你们是什么人,到此地撒野。”

    领头的是个年轻公子,闻言用手一指天麟,喝问道:“你就是圣宫之主?”言语态度嚣张无礼。

    天麟暗怒,冷哼一声,无忧怒道:“李家的小子可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么大人了,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天麟心道,原来又是李家之人,想是适才被奉剑打跑的人回去搬的救兵了。

    “礼貌?你们硬闯西门世家,打伤我们李家的人,就有礼貌了?少爷不跟你们废话,都给我拿下。”

    身后的家丁闻言,纷纷冲上前来动手。有天麟在侧,无忧胆气自然极壮,也不等青红二童等动手,立即施展千影流矢之招,将青木之气化为气针,铺头盖脸向李家众人袭去。

    无忧何等修为,千影流矢又是以天尊神木诀催化的强悍之招,除了领头公子勉强躲避了开来,其余众人全部被气针射中,哎呀声中,纷纷倒地不起。无忧虽然人性,却并非凶悍之人,是以下手也有分寸,并不曾想要他们性命,只是使他们失去战力而已。

    那年轻公子没有料到无忧的修为如此惊人,眼见众手下都躺在地上呻吟,又惊又怒,大喝一声:“神爪搜魂!”双手成爪,顿时浮现青蒙之气,双手各自长大数倍,十指如同枯木一般。年轻公子腾身而起,双爪轮挥,快速绝伦,顿将无忧罩于掌下。

    无忧见状不妙,早已运起功力,一声“神木缚龙”,只见双掌顿时射出数道青木之气,如同绳索一般,将年轻公子双爪锁住。这神木缚龙一招,看似简单,实在深奥无比,数道青木之气,刚柔并济,欲刚则刚,欲柔则柔,变化随心。

    这时便可见年轻公子两张巨爪向无忧头顶压下,而无忧的青木真气死死顶住,同时又将年轻公子的双爪缚住,使他退身不得。年轻公子心法再变,巨爪之上突显数条流光,均是一闪而没,却是全部顺着无忧的青木之气倏然侵入体内,好在无忧修为与这年轻公子不相上下,并未让这股暗劲直接侵入丹田,而在侵入不久,便被体内的青木之力化解,但痛苦难当却在所不免,不多久便觉支持不住,身躯开始微微颤抖。若是贸然撤照,必然伤于爪下,这样硬撑下去,也撑不了多久。

    无忧生性好强,又不肯出声求助,是以天麟眼见无忧身形晃动,才发觉不妙,喝道:“好阴险的神爪搜魂!”凝气推掌,向那年轻公子拍去。

    他这一掌,虽然只是用了几分力道,那年轻公子也是抵挡不起,何况双手被无忧缚住,避无可避,直接挨实。无忧趁机收回神木缚龙,那公子顿时倒飞出去,落地之后踉跄数步方才站稳,一把抹去嘴角鲜血,怒道:“你们…”

    “哈哈,好个圣宫之主,原来专擅以多欺少,几日我算是见识了!”

    语声落下,原来却是李家二老爷李齐以及一个白衣俊美公子。又是李家的人!天麟听了他嘲怒之言,冷哼一声,算是回答。

    原先那公子见了来人顿时大喜过望,忙道:“大哥,他们…”

    白衣公子摆摆手道:“不要说了。在下李应龙,见过圣宫之主。”
正文 第49章 阴木之流
    “哦。”

    天麟倒是听天仙子等说起过,李家有三位公子,除了被自己囚禁的第四界的老三,还有两位不曾见过,看情形,适才与无忧动手的是老二,而这个白衣的少年,也就是李家的长子了,怪不得当日七绝天君曾说老三及不上他一丝一毫,现下看来,果然气宇轩昂,甚是不凡。

    李应龙并不在乎天麟的冷淡,微笑道:“西门世家违反仙规,李家奉仙帝之命看守,并无不妥之处。圣宫之主将看守之人打伤,岂非未将仙规放在眼内?”语声平缓,无形中却给天麟扣了扰乱仙界,不遵仙规的帽子。

    天麟如何不懂他话中之意,冷笑道:“李家是什么货色,自己不会不清楚罢?何况围困西门世家是不是仙帝的旨意还不得而知呢。”

    李齐闻言勃然大怒:“无礼!我倒要试试你的斤两!”说着就准备动手。

    “慢着!”李应龙连忙出言阻止,目注天麟,道:“圣宫之主既然怀疑,我们何不将圣旨取来,请宫主过目。”

    李齐冷哼一声,自怀中取出一卷黄绸,交给李应龙手里。

    李应龙扬起手中黄绸道:“这便是仙帝圣旨,请宫主过目。”

    天麟暗道好个李应龙,心机不浅,西门世家乃是四大世家之一,李家公开行动,必然得到了仙帝的许可,圣旨自然是真,自己若然看了,再翻脸动手,性质可就不同了,那便不是针对李家,而是有意对仙帝之命不遵了。

    “假造圣旨也并非不能,看与不看,意义不大。本座要事在身,没有时间奉陪,告辞。无忧你们随我进去。”言毕转身。

    二公子见状急道:“大哥…”

    李应龙见计不成,而天麟态度傲慢,言语中直言圣旨是假,有辱李家,心下也不由暗怒,喝道

    “慢着!宫主打伤护卫,私闯西门世家就这样算了不成?”

    天麟回过头来,道:“你要如何?”

    “哈哈,久闻圣宫之主神功无敌,在下倒要领教一二。”

    “哦?公子既然有兴,本座自认乐得奉陪。”天麟对他的挑战自然不会示弱,何况借机试探一下他的深浅也是不错,从众人的态度看,这李应龙在李家地位不低,连他三叔李齐都唯他马首是瞻。

    李齐在赤羽世家一役,在奉剑手下一招之下受挫,心中一直不服,此时有机会讨回面子,怎会放过?忙先道:“应龙,让我来,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为。”

    李应龙处事谨慎,不知天麟深浅,也不愿贸然动手,闻言点头道:“三叔小心。”

    李齐飞前一步,在天麟身前站定,也不多言,立时运集青木之力,全身立变青绿,空间顿见青色光华纷纷朝他身上汇集,不多时,李齐便笼罩在一片慑人青光之中。

    李齐知道奉剑修为不低,其仆已是不凡,料想甚为宫主的天麟之修为必然更是深不可测,一上来便使出了全身力量,欲要一击将他败于掌下。

    天麟感受到四周能量涌动,汹涌异常,心下也不敢大意,缓缓运动混沌神力,空间能量也瞬时被牵动,七色光华迅速凝聚。

    李应龙一见,不由吃了一惊,暗道:他这是什么功夫,怎可同时吸收阴阳五行之力?场中情势紧急,一时也无暇细想。

    李齐大喝一声:“阴木之流。”右掌前伸,全身之力汇于掌中,右掌顿时闪耀耀眼青光,掌力推出,卷动气流,闪电般向天麟奔去,浩大之力,发出震耳啸声,如同丛林夜动,悲风万木呼。

    天麟也不稍停,心念转动,挥掌劈出,白色光流随掌而出,迎向青木之力。电光火石之间,二力相接,顿时传来巨木劈裂之声。五行金克木,天麟使出金属之力,顿时将李齐从中掌风劈开,绕过众人,劈向两侧。

    可苦了两侧围观的仙人们,虽然远在百丈之外,也无法抵挡掌力之威,忙匆忙躲避,动作慢的,被巨力所伤,苦不堪言。而天麟神力,劈裂掌力,却并未消散,直奔李齐而去。

    李应龙见状道声不好,忙跃上前来,挥掌排出一道掌气,硬接天麟之力。两力相接,激荡而逝,他所施展的,竟是火属仙力。

    天麟不由一怔,据他所知,李家擅长的乃是木属能量,这李应龙果不是凡才,竟能同时修炼火属能量,且达到如此不凡境界。

    李应龙硬接了天麟一记,虽不甚吃力,心头惊骇可是不小。李家之中,他父亲已达神级境界,是以对神之力并不十分陌生,他能明显感觉出天麟力量的异常强大,竟不是仙力所能比拟,难道此人果如传言所说,真的已经达到了神之境界?

    李齐惊魂稍定,咳了一声,一掌相交,高下立判,何况自己已施出全力,而看对方情形,不过是随手一招,就破了自己的绝招,看来自己修为比对手差了不少,再要动手,必然自取其辱,只好默默退回。

    李应龙右手一晃,手中已多了一把长剑,抱拳道:“宫主神功惊人,李应龙不才,请宫主赐教。”

    天麟动手机会不多,对自己实力知之不详,刚刚随意一掌将李齐击败,也是又惊又喜,想这李应龙能为即使在李齐之上,也应该高不了多少,未必是自己对手,他虽出剑,自己徒手未必不可胜他,因道:“本座徒手接你几招。”

    李应龙自出道以来,与人动手,还未曾遇到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内之人,心中虽然不快,但他毕竟修为不凡,知道动怒必然心浮气躁,容易被对手所乘,因此并不发怒,冷静道:“请。”语落不言,身形正对天麟,剑尖斜指地下,便就动也不动。

    然而在场的众人,立时感到了凭空而出的无穷杀气与凌厉剑意,人不动剑不动,唯有剑意挥洒,飘渺不定,似在寻找对手身上弱点,能在不经意间,杀人于无形。

    天麟修习旷世绝招玄天九剑日久,对剑的领悟更是不浅,更觉李应龙剑术不凡.他来仙界至今,所见者除了七恨剑君,就是眼前之人醉得剑术真谛,心中自然不敢大意,凝神提意,骈指为剑,全力戒备。
正文 第50章 心事成空
    紧张气氛,一触即发,突然一道断喝传来:“住手!”现身阻止的,正是末神世家三法尊使之一的末神无私。

    无论服或不服,承认不承认,末神世家的威势当今无人可比,即使仙帝也要让他三分,圣宫之主与四大世家自然也不敢轻易忽视三法尊使,闻言便都卸去磅礴欲出的杀气与浓厚剑意。

    李应龙抱拳道:“原来是尊法使,李应龙有礼了。”

    末神无私面无表情,走到二人中间,说道:“我想二位也都知道,邪帝传人现世,为祸仙界,邪帝重临也在旦夕之间,当务之急是各方要团结协作,共抗邪帝,绝不是自相争斗的时机。”向来惜字如金的末神无私说出这一番话,大大不易。

    李应龙恭声道:“尊法使明鉴,并非应龙无礼取闹,招惹圣宫之主,而是圣宫之主不尊仙律,私闯西门世家,并将奉仙帝之命看守此处的李家家人打伤,此等做法乃是对仙规戒律的公然挑衅践踏,若不严处,无以服众。还请尊法使主持公道。”

    末神无私望望天麟,问道:“果真如他所说么?这可是宫主的不是了。”李应龙这番话句句在理,条条是道,出发点都是是为了仙界大势考虑,也难怪末神无私深以为然,若非天麟昔日的救命之恩,以他的性格,断不会如此和颜悦色。

    天麟虽以与末神法皇友好为先,不愿制造隔阂,却也并不想过于示弱,闻言道:“法使如此认为,本座也不愿辩驳。事情缘起,法使讯问李家便知,本座告辞。无忧,叫你嫂嫂过来,我们走。”

    无忧答应着,西门仙音听见,连忙带了父亲出来。

    李应龙一见,又惊又喜,飞向前来,拉起西门仙音玉臂,急切道:“果然是你!仙音妹妹,你回来了,果然是你!”李应龙出人意料了反应,让天麟等都是一怔。

    西门仙音偷偷看了神色迷惑的天麟一眼,忙将自己手臂抽出,冷冷说道:“公子请自重!”

    见到西门仙音,李应龙喜之不尽,也不管她的冷淡神色,喜道:“这么久你去哪里了?我朝思暮想,到处找你。”

    这算不算调戏?再大度的男人,也不能容忍别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对自己的妻子动手动脚,言语挑逗,何况还是此前对她逼婚的男人!李应龙如此,天麟还不无名之火陡升?沉声道:“李公子请自重!找拙荆有事,尽可通过在下!”

    西门仙音逃走之后,一直住在第四界,知道她与天麟在一起的人并不多,即使他们二人的婚礼,也仅限在黄金圣宫举办,外人多不知晓,天麟之言对于李应龙来说,不啻晴天霹雳,令他震惊万分,早没了平日的镇定自若:“你说什么!仙音妹妹,这是真的?你真的嫁给他了?”问道后来,连语声都紧张的发颤。

    无忧冷哼道:“李应龙你最好自重一些,谁是你的仙音妹妹?也不看看你可配!”

    李应龙可不管无忧说什么,他在乎的只是西门仙音的回答,一脸紧张的望着她,只希望她会说不是,这不是真的。但其实他心里也早明白,西门仙音若是愿意嫁给他,就不会选择逃婚,他明知如此,却不死心,只希望有个奇迹。

    西门仙音心里也怕,他怕天麟会误会,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天麟她认识李应龙,见天麟脸色阴沉,遂冷声道:“李公子,你我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平素并无瓜葛,你应当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何况奴家早为人妇,请公子自重。”言毕款款走到天麟身侧依偎。

    天麟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李应龙,道:“岳父大人,我们走!”

    西门仙音与天麟早就计议清楚,此番欲将西门博文带去黄金圣宫,之前西门仙音看到李应龙在外,为减少不必要麻烦,就没有出来,与父亲商议前往圣宫之事。西门博文早将家人遣散,留在世家之内备受煎熬,心中自然愿意随着女儿前往,便趁机收拾一下,将贵重物品收拾齐备了,遂道:“好!”

    李二公子叫道:“大哥!”

    李齐深知李应龙对西门仙音的爱慕之情甚深,梦寐以求之事便是得到她,现下受此打击失神,一时难以恢复,忙道:“尊法使,圣宫之主违反仙律,您看这…”李家与圣宫的梁子算是结定了,他只希望末神无私能够出手为难天麟。

    末神无私向来以执法公正无情而著称,目前也正是末神世家重建声威的关键时期,自然不能授人以柄,虽不愿为难天麟,也由不得他,只好道:“宫主留步!”

    天麟扬手飞出一块令牌,末神无私接过一看,竟是他为感谢天麟救命之恩而赠送的免罪令牌,略一犹豫,道:“宫主请便。”

    天麟道:“我们走。”遂带众人飞去。

    李齐见末神无私竟然将天麟放走,又急又气,道:“尊法使,你怎么就放他走了,难道就这样算了?”

    末神无私亮出手中令牌道:“免罪令牌。诸位请回吧。”言毕也就离去。

    李齐重重哼了一声,恨恨道:“你们都等着瞧!应虎,扶你大哥走!见了她就像丢了魂似的。”本指望能够一血前耻,没想到恰恰相反,是耻上加耻,心中难平,眼见围观之人都没有离去,更是怒火攻心,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怒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发觉天麟闷闷不悦,西门仙音趁机将自己与李应龙相识过程说了一遍,也不过是偶尔在太皇城酒家遇到过一次而已,她也没有想到李应龙竟会念念不忘,怯怯问道:“麟哥,你不会生我气罢?”

    西门仙音的的心意天麟岂会不知?他只不过气恼李应龙的无礼放肆,又岂会真的怪罪西门仙音,眼看她一脸惶恐不安,不由笑道:“傻瓜,我怎么怪你,这又不是你的错。只是这李应龙太可恨。”

    西门仙音见天麟脸色放霁,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将头靠在天麟怀里,不可抑制的温馨。
正文 第51章 幽冥四使
    华丽庄严的黄金圣宫之内,八音琴魔轻拨琴弦,神器散发的优美琴音如同天籁,随风轻送,令人如痴如醉,时间也好似为之而静止,然而美好的时刻总是短暂,就在黄金圣宫之外,倏然降落四条傲然的身影。

    “幽冥四使求见圣宫之主。”

    “幽冥四使?”天麟看了看众人,都摇头不知,遂道:“请他们进来。”

    一时便见侍立殿外的青红二童领进四人来,穿着有些怪异,且俱是一袭黑色,颇有些神秘感觉。当先一人乃是颇为文气的中年人模样,拱手道:“幽冥四使天之痕。”

    其后是一个乱发批面之人,难以看清形容,道:“地玄孤。”

    第三位是一个头顶紫冠的年轻人,潇洒出尘,也拱手道:“一日君。”

    最后一位却是个美貌**,一颦一笑之间,夺魂摄魄:“奴家明月心。参见圣宫之主。”

    天、地、日、月,好气魄的名字,却不知他四人是何来历。天麟微微笑道:“幽冥四使前来圣宫,未知有何见教?”

    天之痕道:“本使四人奉我家主公之命,前来负荆请罪,并寻求与圣宫和解。”

    “和解?此言何意?据本座所知,圣宫与贵主公素无瓜葛,又怎有和解之说?”

    一日君摇步上前,笑道:“宫主难道忘了盘龙箭与荒城废园之事?”

    “哦?原来想要在下之命的是贵主公。贵主公想要本座之命,想必有他的道理?”言语之间并没有丝毫不悦。

    天麟的反应倒是出乎幽冥四使意料之外,本想圣宫知道真相之后即使不与四人大动干戈也必少不了一番责问,没想到圣宫之主竟是如此平静。

    天之痕道:“宫主不必误会,我家主公并无伤害宫主之意,所做一切,均是为了试探圣宫实力。”

    “试探?”

    “正是。圣宫之主出道未久,但先后荣任九幽令尊并创建圣宫,大贤者谷之主更是亲赠绝逸圣心之号,仙界谁不敬仰?我家主公也是心折不已,有意与宫主合作,故而命几个属下试探宫主实力。”

    幽冥四使不是傻瓜,他们有意前来和解,即使明知彼此心照不宣,圣宫不会相信己方说辞,口中也不能说出他们前番行动却是是为了刺杀圣宫之主,而且是为了夺取玄天神丹以及炼制秘法。

    “哦?那么结果如何?”

    “圣宫之主名不虚传,主公甚为欣赏,立意与圣宫合作。因知宫主对我等误会不浅,在不周山神女峰曾帮助末神太子杀害了我方四名属下,但此时错在吾方,因此主公特命吾等四人前来负荆请罪,与圣宫消除隔阂,以求和解。若有可能,能够与圣宫结盟,主公之愿也。”

    “尚不知贵主公乃是何人?”

    “冥域之主冥皇。”

    冥域?天麟转头看向坐下众人,都是一脸迷惑之色,显然大家都没有听说过所谓冥域,如此实力,而又如此隐秘,当真是神秘的紧。鬼阳妖刀的威力他是见过的,冥域敢于刺杀末神太子,想必总体势力不在末神世家之下,与他们正面交战对己不利,反正一番交战之后,圣宫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反倒是杀了对方四人,因说道:“既然是误会,也就罢了,请回复冥皇,圣宫接受冥域诚意,此后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至于结盟一说,圣宫坚持独立自主原则,不会与任何势力结盟,请照实回复冥皇阁下。”

    幽冥四使前来的目的,主要是与圣宫和解休战,能否结盟,实际上并不在意,闻言齐道:“多谢圣宫之主,吾等告退。”

    “请。”

    妖瞳轻摇迷幻之花,缓缓说道:“天之痕等人言道冥域刺杀宫主乃是心存试探,此言并不可信,我想恐怕圣宫的存在威胁到了冥域或者是他们觊觎圣宫之物。”

    天仙子沉思道:“幻流宫言之成理。多年来,从未听说过冥域之名,应是最近开始崛起的势力无异,甫一露面,便敢于挑战末神世家,估计他们的实力非同小可,相比圣宫恐怕只高不低,但看这幽冥四使,一身修为均不在我等之下,若说圣宫的存在威胁了他们,似乎不大可能。不过冥域的属下之中多有灵体,神丹灵葯对于提高灵体的修为效用甚大,他们是觊觎七大天丹也说不定。”

    天麟点头道:“我看有此可能。冥域此番前来求和,必是遇到了麻烦,不愿四处树敌之故。圣宫初立,百事待兴,我也不愿过早结下强敌。他们两次挑衅,我们也杀了他们四名属下,也算两不相欠,我答应他们求和,也是苟安之计,若是志向不同,日后会有交战的时候,我们也不能全无准备。幻流宫,冥域之事就交与你处理罢,务必查处冥域来历,并密切注意其动向,随时回报。”

    妖瞳略略笑道:“吾不介意。”随自奉剑手中接过宫主之令,即出殿部署安排。妖瞳相较于众人,性格较为随意,即使与天麟说话,也并不拘谨,天麟不介意,众人自然早已见怪不怪,只是也没人敢于效仿他。

    圣宫建置,目前有宫主、诸位夫人统御,其下有天仙子、青姨两位参议,椅中人为军师,又有天心为首的都察院负责内部监察、总管、四宫护法以及梵天殿,梵天殿主要是原来的九幽教众,是目前圣宫力量最为强大的部门。

    奉剑童子年龄虽小,但处事稳重,又算天麟半个弟子,对天麟忠心耿耿,最得信任,委为掌令使。除此之外,尚有秘密教习七恨剑君。

    护法负责护卫宫主安全、维护圣宫法纪,职阶较高,与殿主相同,但殿主可以自由调遣本殿下属而不需请示,而四宫护法并无直接属下,也无调遣人马之权,因此妖瞳部署任务,需取得掌令使奉剑童子手中的宫主之令,用完必须交还。

    一时灵珺回报:“信堂主何是我求见。”堂主职级较低,未经传唤,不允许进入黄金圣殿。

    天麟命道:“命他进来。”

    信堂主何是我飞奔而来,躬身回道:“启禀宫主、夫人,属下不辱使命,已查到天妃娘娘消息。”
正文 第52章 再见天妃
    “哦?天妃娘娘现在何处?”找到天妃的下落,令天麟大为欣喜,他还是心急盘古之脑的下落。

    “属下接到圣境弟子回报,天妃娘娘刚刚已返回大罗天了。”何是我此人修为虽然不高,但做事勤谨灵活,在信堂主事,颇多创新,圣宫成立未久,他都已经在仙界中枢圣境四天部署了自己的线人。

    “甚好,信堂主办的不错,你且退下。”何是我躬身告退。

    天麟笑道:“天妃娘娘已经回到圣境了,她这趟外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这就赶往大罗天去。”

    天仙子虽然知道天麟寻找师姐是急着询问盘古之脑的下落,但她多次感觉到天麟谈到天妃之时神情的异样,她不得不怀疑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但若说天妃会与天麟…实在不可置信。

    此时天麟惊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言语口吻实在不像是谈论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未免在座的许飞娘等人心中怀疑,天仙子忙道:“天妃娘娘返回圣境,恐怕是因为末神世家要求仙界归还须弥山之事。宫主你既有要事拜访她,不如尽早启程的好,完了怕不容易见到她了。”

    说来奇怪,自从与天妃一度春风,他就念念不忘,那种感觉,那种滋味,是在秋容芷和许飞娘以及西门仙音身上都得不到的,或许是因为天妃纯阴之体的缘故,也许仅仅是因为新鲜感,总之,他只是急切的想要见到她。何况他还需要天妃的帮助也救自己的儿子。

    是以天麟连连点头道:“凤姨说的是,迟恐不及,我这就去。”说罢即就启程,也并不让人跟随。

    许飞娘迷惑道:“有什么事能急成这样?”

    天仙子笑道:“恐怕是有关仙界和佛界的事情,等他来了一问便知了。对了,子玉呢?我带他出去玩玩。”

    天麟甫一出去黄金圣殿,立即隐藏了身形,穿破氤氲山神禁,不多时便已到达圣境大罗天。刚要现身出来,心头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不由促狭一笑,隐身瞧瞧进入。

    他第一次进入大罗天时,翠竹夹道,绿荫森森,而今次的大罗天,与当日更是不同,整个大罗天,阳如三月,清风拂面,遍是花雨纷飞,翠鸟争鸣,一副热闹喜庆景象。

    天麟有玄黄神衣之助,偷偷进入天妃宫,众宫女没有一人发觉,绮罗帐下,天妃和衣侧卧,正与凌韵说话:“我这趟出去,虽没有如愿,也不算白跑,起码有了蛛丝马迹,若不是仙帝急召我回来,说不定此时已经得手了呢。”

    凌韵一边轻轻为天妃捶腿,一边说道:“照我看,这倒未必是真货,您想想,谁得了这样的宝贝不好好藏起来,反而会到处显露的?我看是有人别有所图,故意制造假象,引起争端。”

    天妃呵呵笑道:“你这妮子这几年也没有白跟我,倒是有几个心眼。幕后之人别有所图不假,启神宝箓却倒未必不真,你想…”

    天妃突然感到身侧陌生气息,心头大惊,立即飘身退开,杏眼圆睁,望着绣榻之侧,厉喝道:“什么人!”

    凌韵见状,更是惊啊一声,忙不迭擎剑在手,退到天妃身侧。

    天麟趁她们令人说话,偷偷靠近,以他修为,有意隐蔽气息再加上玄黄神衣之助,原不至于被天妃轻易识破,只是他听到天妃此次出门是为了启神宝箓,心头微微一惊怔,心神一分,气息便就不慎,以天妃的绝世修为,立时发觉。

    “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修为不赖啊,哈哈。”言毕现身出来。

    天妃见是天麟,又惊又喜,嗔道:“我当谁这么大胆子!这么大人了,还玩这种把戏,倒是吓了我一跳。”

    天麟竟有一种计谋得逞的小小快感,笑道:“我正是要吓你一条呢,没想到竟得手了。”便上前握住天妃柔胰,拉她在榻上坐下。

    凌韵作为天妃的贴身侍女,对她二人之事也约略知道,见是天麟,便偷偷退下。

    天麟俯首亲亲天妃朱唇,笑道:“前几天过来照你,谁知你竟出去了,害我白跑一趟。”

    天妃将头靠在天麟肩上,笑道:“凌韵都跟我说了,无忧也跟着来了?你刚刚也听到了,我这趟出去是追查启神宝箓的下落,本也想到你的黄金圣宫去看看呢。你找我什么事?”

    “你也知道我建造了黄金圣宫了?想不想住进去?”

    天妃嘻嘻笑道:“这么大事我会不知?快说找我什么事啊?”

    软玉在怀,天麟渐觉不能自抑,一边亲吻下探天妃酥胸,一边说道:“这事回头再说,你想我没有?”

    天妃已知夫妻趣味,哪里禁得起他挑逗,顿觉玉体发烫,情难自抑,一把将天麟退开,道:“别闹了,一会三帝君就会过来,让他们撞见了可怎么得了!”

    天麟甚觉扫兴,一脸不情愿道:“怪不得大罗天今天与往日不同,原来是他们要来,真是扫兴啊。”

    天妃亲了亲天麟俊脸,笑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夫妻欢爱,有的是时间,便不高兴,嗯?”

    天麟故意苦着脸道:“也只能这样了。”遂又问道:“他们过来是不是跟你商量归还须弥山之事?”

    天妃点头道:“可不就是这事?这次末神世家出面,不归还都难,仙界已不如从前了。可惜仙界即使归还须弥山,佛界不会认为是你这个佛主的功劳,而会归功于莲华圣尊了。”

    天麟蹙眉道:“我与凤姨她们说起,都觉得这事透着蹊跷,倒似是莲华圣尊与末神世家商量好似的。莲华圣尊竟会背着我做事?”

    天妃摇头道:“这我可不知。但莲华圣尊有想佛主之意却非无稽之谈,你小心些就是了。”

    天麟道:“嗯,暂不管他。仙佛两界若能不动刀兵自然和解也非坏事,你也帮忙劝解仙帝他们。上次我来找你,主要是想知道盘古之脑的下落。”

    天妃奇道:“怎么你也要找盘古之脑?灭邪之战后,盘古之脑即告失踪,我找了近万年都没有结果。”
正文 第53章 天狱孤女
    天麟一听,心头顿时一沉,紧张地问道:“怎么你也不知盘古之脑的下落?当日你师父没有跟你说过么?你以盘古之眼寻找看看呢?”

    天妃见天麟又是失望,又是紧张,似乎十分着急要寻得盘古之脑的下落,便问道:“你为何这么着急要寻找盘古之脑?”

    天麟遂心情沉重地将葯姬以灭世绝咒种于子玉体内的情由都说了一边。葯姬后来将天仙子收为弟子,对天妃也有不少关照,她想来以半师视葯姬,听到她以神人之尊,竟然为了女娲灭世的梦想而化为虚无,心中颇多感慨感伤。但在天麟面前并非变现自己感伤的时候,她知道天麟此时最关心的乃是子玉的性命,也就是盘古之脑的下落。

    她一边安慰天麟放宽心,不要忧急,又说道:“盘古之脑在师父去世之后便没有了下落,我也曾以盘古之眼寻找过,但终究毫无下落。”

    天麟曾将救治子玉的希望全部放在了盘古之脑的身上,他也一早就认为天妃即使没有盘古之脑必然也会知道盘古之脑的下落,哪知事实竟然相反。子玉一旦无法拯救,受伤害的并不但但是自己,祖母、父母,许飞娘他们,甚至是三界的众生,都逃脱不了这一场悲剧,这种结果,任何人都无法承受,怎不让他心如刀绞,悲痛莫名?霎时全身变得虚脱无力,竟似乎不能支撑自己的躯体,喃喃道:“这怎么办?这怎么办?”

    天妃见天麟悲伤万分,面如死灰,显然受到的打击不小,心中十分的疼惜,双手捧起天麟脸颊,见他美目含泪,眼神模糊,鼻角竟然流下两行血红,显然是心神受创极重,伤了功体,顿时大惊失色,再一探他的脉搏,果然体内神力已然紊乱不堪,连忙将本身之元灌入天麟体内,引导他的神力归入经脉,一边落泪劝道:“麟弟,麟弟…你不要这样,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功体之内的能量,是因为受到神识,也就是精神力量的控制而有序流动,剧烈的精神波动,往往会导致体内能流的的失控,伤害功体,进而会更进一步影响神识,破坏精神控力,往往可能会导致毁灭性的后果。以天麟这种体质,尚且流出血来,情形之危险可想而知,若不是天妃全力相助,任由他神力在体内乱窜,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会暴体而亡。

    天麟体内流动的神元,乃是混合了混沌神诀产生的混沌神力以及燃灯古佛大轮经的佛神力,一为先天之力,一为后天之功:先天之力修炼的乃是宇宙的本源力量,如阴阳五行之力,越是精纯,力量越大,当然天麟的混沌神力更是阴阳五行之力的本源,力量更在其上;而后天之力乃是吸纳混合了天地间的各种属性力量,并无各自明显的属性之分,而佛力便是后天之力中的代表力量,威力极大,并不在极精纯的先天之力以下。

    无论是混沌神力还是佛神之力,都不是天妃所能抗衡,但以她的绝高修为,还是勉力将绝大部分的神元都导入正轨,神元基本归位,天麟心绪便渐渐回复,深情望了天妃一眼,便闭目行功,导引体内神元,周身金光透射清圣佛气,佛音隐隐之间,便已复原。

    天麟睁开双眼,此时早没有了寻欢快乐的心情,微笑着看了天妃一眼,说道:“媚姐,谢谢你。”

    天妃见天麟复原,宽心大放,也笑道:“你我之间又何用谢字?麟弟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寻找盘古之脑的下落。好在灭世绝咒形成需要时间甚久,你我还有时间,麟弟你也不要心急。”

    天麟道:“我知道了。我来的时间不短了,仙帝他们恐怕也快来了,撞见了就不妙了,我先走。”

    天妃点点头,亲自将天麟送出大罗天,突闻一阵乐声远远传来,忙道:“他们来了,麟弟你快走。”自己也连忙回转天妃宫。

    天麟隐去身形,缓缓飞行,忖道:现下心情不畅,脸色必然不佳,回去之后,飞娘她们万一问起来也不好作答,回去也没有急事,既然三帝君都亲来天妃宫,我不如趁机把圣境遍览一番。

    圣境四天乃氤氲山之巅,虽归于三清境,实际上仍在三清境之上,乃是与其余三十二天独立的境遇域,圣境四天乃是以无上神力开辟的境地,更像是虚拟幻境。

    天麟对圣境四天也充满了好奇,心下计议已定,一嗣三帝君仪仗进入大罗天,便转头向三帝君来的方向飞去。

    圣境四天本是一域,后因为有天妃和三帝君居住,为了各自方便,四人各在自己领域之外加设能量屏障,便如凡世间的门户一样作用,天麟不了解圣境地形,飞行良久,才见远远一处宫殿群,日光照耀之下光华闪耀,金碧辉煌,想必是仙帝或者是夜帝的居所,便直飞过去。

    此时却突闻一阵凄美乐声传来,动人心魄,不由慢下脚步,凝神倾听,却是有人弹奏琵琶,风向无定,乐声也互大忽小,飘渺不定,仔细倾听,其声如同冷泉幽咽,凝结不畅,弹奏之人似有无穷心事。天麟不由随着乐声慢慢寻去,走了不知多久,忽然间便闻一阵歌声传来:“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歌声反反复复只有这么几句,但是悲悲切切,如泣如诉,充满了无尽哀怨,听后盘旋心头,令人难以释怀。

    天麟为之动容,悄悄寻去,飞行良久,渐觉寒气逼人,又向前行,穿透迷雾,突然进入一片广袤无垠的冰雪之域,无数冰川雪峰,组成了“天狱”两个大字,浓云厚雾,将之紧紧笼罩包裹,狂风怒吼,也不能将之吹散,此处天狱,成了圣境四天之中唯一一处不见日光的所在。凄凉歌声,正是自天狱中传来。

    天麟心中越发好奇,堂堂圣境,怎会有这种见不得人的阴森所在?此种女子,又是何人?忍不住想要进去一探。
正文 第54章 刹那芳华
    循着歌声,天麟渐渐来到一处雪谷,歌声愈发的嘹亮,风雪也越发的狂乱凶猛。天麟缓缓降落,便见谷中深处,正有一人。在这不见人踪的茫茫冰雪之谷,纵声悲歌,何其的渺小与悲凉。越靠近谷底,狂风和冰雪更是纷飞乱舞,利如刀剑,天麟幸有玄黄神人护身,顶住压力,缓缓降落,心中不由暗赞这女子的修为。

    天麟落在谷底,一切反而平静,冰雪狂风只在头顶怒吼。自身后看来,那女子乌发散乱,随风飘舞,怀抱琵琶,纵声做歌。两条粗长的铁链,一端将这女子两肩的琵琶骨锁住,一端深埋于冰雪之中,女子挥动琵琶,铁链也丁丁作响,其声虽然优美,此情此景,却是人间炼狱。

    天麟缓缓靠近,忽地乐止歌歇,风平雪静,那女子猛然回头,颤声道:“谁?是谁?”

    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天麟不由心头巨震,那是怎样的老朽的一张脸:老脸瘦削如皮包骨头,皮肤黝黑,满是褶皱斑斑,沟壑纵横,更兼厚厚一层雪皮,随着她说话之时片片剥落飞舞,双目混浊,眼窝深陷。

    天麟不由吃了一惊,这女子好深的修为啊,自己隐身,修为不到神级的人根本就不能发觉,想不到刚刚一来,就被她发现。他有心试探,便抑制心跳,屏息而立,不使能量外溢。

    那女子并不能发现天麟身形,但她似乎确信是有外人来到,缓缓站起身来,拖着铁链走向天麟,一边说道:“是谁,你不要藏了,我知道你在这里,我闻到你的味道了。”

    天麟越发惊讶,闻到我的味道?她凭着嗅觉就发现有人潜入此地?实在不可思议。他却不知,在这冰雪之域中,断无生意,气味自然纯净无比,这女子在这里呆了数千年,早已熟悉了这里没有味道的感觉。天麟虽然隐蔽气息,但他无意中自外界带来的气味,甚至还有他本身的阳刚气息,还是瞒不过她。

    女子走到天麟身前五丈之处站定,双眼迸射凌厉光芒,沉声喝道:“你再不现身,莫怪我不客气了!”

    天麟进来本是好奇,也想问问这女子到底为何被锁在这里,何苦跟她动手?见她发怒,便显出身来,拱手笑道:“前辈莫要动手,在下有礼。”

    那女子看到天麟,似乎又惊又喜,混浊双眼之中顿时滴下两行清泪,身躯更是簌簌抖动,带动肩上锁链呤呤作响,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道:“你不是仙界的人?我终于等到了,哈哈,几千年了,我终于等到了,哈哈,哈哈…”

    渐渐疯狂的笑声,如同平地的焦雷,激起漫天的冰雪,也震得天麟耳鼓嗡嗡作响,只好提起神元护持,以免为其所伤,心头更是赞叹这女子修为不凡。他又恐外面之人听到,立时在方圆四周设定能量屏障,防止声音外泄。

    这女子狂笑了半天,突然又呜呜哭了起来,不一时又哈哈大笑,一时又哭,反反复复,又哭又笑,许久都不能停止,显然心内积郁过深,一时一刻难以发泄。天麟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时不知道如何时候,又不忍打断她,便只好默默看着她又哭又笑,过了足有半个时辰,这女子才渐渐停歇,呜咽抽泣。

    天麟上前几步,安慰道:“前辈不必过于伤感。晚辈可有什么效劳之处么?”

    数千年来第一次听到充满了关怀的软语安慰,女子顿时又泪落如雨,向天麟频频点头。

    “前辈坐下慢慢说罢。”天麟试探着伸过手去,扶她坐下,那女子并不拒绝,席地而坐,伸出青筋暴露,瘦如鸡爪般的双手揩去泪珠,道:“你将能量屏障撤除罢,这里任何声音外界都听不到的。”见天麟似乎不信,又道:“你能听到我的乐声和歌声,全赖我手中的天目琵琶。”

    “原来这样。”天麟恍然,遂撤去能量屏障,又问道:“前辈怎会被人锁在这里?而前辈的形容…恕晚辈直言,以前辈的修为,绝非应该是如此的形貌,莫非这不是前辈的真容。”

    天麟之言似乎触到了这女子的痛处,只见她面色顿变,面容扭曲,配上她的一副脸容,直令人触目惊心,只听她咬牙切齿道:“这是我的真容,我这样全是被人害得,被人害得!我一定要报仇,报仇,为我爹,为我娘,为我的族人,为所有被他杀害的人,我要报仇,我要报仇!”说道后来,语声高亢凄厉,心神激荡之下,身躯起伏震颤,呀呀厉喝声中,双手挥舞,一道道光华迸射而出,击中远处冰山,只听轰隆隆巨响,冰山崩塌,雪浪翻滚,若非天麟出手护卫,二人也要被积雪埋没。

    天麟不停叫道:“前辈,前辈,你冷静一些!”狂怒发泄过后,这女子又平静下来,略含歉意的看了天麟一眼,说道:“谢谢你。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天麟见她可怜,早已动了恻隐之心,连忙点头道:“前辈请说。”

    那女子闻言甚喜,双手紧紧抓住天麟胳膊,道:“真的?太好了!我知道你不是仙界的人,仙界的人都不敢来这里,你一定能帮我,我相信你。”

    天麟见她语无伦次,心下叹息,忖道:她满腹仇恨,又被禁在此处甚久,多少有些精神错乱了。

    那女子举手撩了撩鬓边乱发,抬头遥望远方,混浊的双眼渐渐变得清澈,久久不语,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天麟忍不住插言道:“前辈…”

    那女子闻言回过神来,歉意的一笑,说道:“你说的不错,仙人不该有这样的形貌,没有人喜欢丑陋,不是吗?我原来也有一副娇美的容貌,那时人们把我叫做皇城明珠…一切都太遥远了。我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因为我轻信了一个人,中了他一掌,那一掌叫‘刹那芳华’,只不过一瞬间,就让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她此时说起自己的遭遇,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激动怨恨,也许,漫长的岁月,已经让她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之前的狂乱,只不过是压抑情绪的粗暴宣泄。
正文 第55章 玉笛神雪
    朝露昙花,韶华易逝,弹指红颜老,刹那芳华…这原是凡世间的悲剧哀愁,想不到在不死的仙界也会有人承受,更甚者却是带给受害者不死的老朽、丑陋,世间的残酷,莫过于此了。

    天麟一脸悲悯,叹息道:“刹那芳华之伤,没有办法医治么?”

    那女子摇摇头,凄然道:“我不知道,也会他会有办法罢?”说到这个“他”时,女子眼中闪过爱恨交织的复杂神色,这个“他”与她的关系恐怕绝非寻常罢?

    “谁?”

    “就是伤我的那个人。”

    “他肯为你疗伤吗?”

    女子摇摇头,凄然道:“不会的!他绝不会!”突然面色又转凄厉,满脸的怨毒,竭斯底里吼道:“他这个恶魔,我恨他,我要杀死他,我要杀死他。”扭曲的丑脸,说不出的恐怖。

    突然的转变,又骇了天麟一跳,怕她又要失控,连忙说道:“前辈刚才说有什么事要我做呢?”

    女子闻言突又镇定下来,凝神看着了天麟半晌,缓缓道:“我…想请你给我信给一个人。”

    “带给谁?”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定要带给他,你能不能答应我?”那女子急切地望着天麟,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充满了期待,见天麟微微点头,惊喜之中,突又充满了感伤,充满了惧怕:“他一定会恨我,他不会救我。呜呜…我死不足惜,可是我死了,爹娘的仇谁来报,皇城族人的仇谁来报?呜呜。”悲切凄苦的哭声令人悚然动容。

    天麟心念一转,忖道:我看她凄苦可怜,答应帮她,但若是因此会引来一场风波,甚至会伤害道无故,那又该如何呢?转念又想,她不过是让我带个口信,能有多大害处?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遂又问道:“前辈让我带什么口信,带给谁?”

    那女子止住悲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包括相信你。我受够了轻信别人的苦楚,但我别无选择,我有一次选择了相信,希望老天不要再这样折磨我。”说着,又泪如雨下。

    人都有同情弱者的天性,何况是从小也受过颇多苦头的天麟,见到别人受苦,便感同身受,因此也并不计较这女子时哭时笑的情绪失控,甚至也不计较她对自己的怀疑和不信任。

    “前辈你放心,我南宫天麟必定帮你将口信带到,如有心欺瞒,甘愿形神俱灭。”

    那女子又惊又喜,更是泪落如雨,颤声道:“在我们黑巫族中,誓言总是应验的,我相信你。”说着又给天麟跪下,道:“南宫少侠大恩大德,灵月永世不忘。”

    天麟连忙将灵月拉起,道:“灵月前辈,万万使不得。”黑巫族?灵月?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灵月脸色突又变得凄然,缓缓道:“南宫少侠,我想请你带口信给…我的丈夫,七恨剑君。”

    “七恨剑君!”天麟闻言差点跳将起来:“你的丈夫是七恨剑君?那你是奉剑的娘亲?”

    灵月脸色陡变,身躯猛然一震,又惊又喜,颤声道:“你认识他们?”

    天麟点点头,又道:“可是…你不是跟寰宇才子走了吗?”

    灵月闻言,更是脸色惨变,萎然倒在地上,心中却有些惊喜,这更证实了眼前的少年确实认识七恨剑君他们父子,甚至关系密切,因为她抛弃他们两父子,跟随寰宇才子私奔,这事几乎没有人知道,除非是七恨剑君亲口告诉,外人绝不会知道。

    “他们都还好吗?我真是对不起他们父子。”忏悔悲痛的泪水,沿着满脸的丘壑低落下来。

    天麟遂将自己结识七恨剑君之事相告。灵月听到奉剑身中千绝万灭之毒,惊得面如土色,满脸怨恨得破口大骂:“阴毒的寰宇才子,我恨不能食你肉,寝你皮。”得知奉剑被天麟所救,又收在身边,信任有加,委为掌令使,更是对天麟感激涕零,跪地深谢,任天麟怎么拉都不肯站起,给天麟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响头,方才起身,说道:“宫主再造之恩无以为报,轻薄之物聊表谢意。”说着将天目琵琶中的一支弦轴取下,交给天麟。

    天麟不由疑惑,她为何送我这支弦轴?未等他发问,便见灵月紧闭双目,手恰印诀,念了几段咒语,手中弦轴乌光一闪,顿时化为一支通体雪白的玉笛,沉甸甸的,拿在手中甚为清凉,且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穷神力。

    天麟惊奇道:“这是…”

    灵月道:“这是玉笛神雪,是我们黑巫族的镇族之宝?”

    “镇族之宝?这么贵重,我如何能收?”便要将玉笛神雪奉还。

    “送出之物又怎可收回?”灵月拒不接收,又凄然笑道:“说什么镇族之宝?整个黑巫族就是因它而灭,我真希望黑巫族从来没有这件神器。”

    天麟道:“这如何使得?我岂是施恩图报之人?”坚辞不受。

    灵月泣道:“宫主莫非是轻看我这不洁之人么?即连我表达谢意,宫主都不肯接受?”

    天麟见她说的真诚,不由为难道:“这…”

    灵月道:“宫主岂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么?此物乃是数万年前我爹所得,虽知其不凡,却从没有人能够使用,后来我发现它似乎是一股邪恶力量的关键,黑巫族就是因为得了这件神物而毁于一旦。以黑巫族全族之力尚且不能灭族,以我的力量,甚至加上剑君的力量,都未必能够保全此物,所以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剑君透露玉笛神雪之事。

    我虽然不知宫主的来历,但宫主只手创建圣宫,群雄并投,足见能为不凡,定能将玉笛神雪保护周全,不使之落入恶人之手,无论对我还是对整个仙界而言,都是功德一件。请宫主勿要再推辞。”

    女娲一生锻造了七七四十九件神器,各个都拥有玄妙绝伦的力量,天麟自然也对这些神器充满了好奇,甚至想如果能够收齐这四十九件神器将是什么情形,此时见到玉笛神雪,早知正是神器,若说不想要是假的,只是平白得人如此贵重之物,心中未免过意不去。
正文 第56章 封印之章
    见灵月坚持将神器相赠,又说的入情入理,天麟思虑有顷,便道:“也罢,既然你坚持如此,我却之不恭,便就收下。我既然得了黑巫族镇族之宝,当将黑巫族灭族之凶视为仇寇,为血黑巫族之仇略尽绵薄,希望你不要拒绝。”

    黑巫族灭族之仇对于灵月来讲,如同芒刺在背,一日不能复仇,便一日不得安稳,她也非常明白对方的势力,以一己之力复仇,无异于痴人说梦,此时见天麟答应帮她一雪灭族之仇,怎不大喜过望,喜极而泣,颤声道:“有了宫主之助,黑巫族复仇有望了,多谢宫主。”

    天麟见灵月惊喜交集,感激涕零的模样,不由心中叹息,却又听灵月道:“当日我父亲得到玉笛神雪之时,也获得一首乐曲,名为封印之章。父亲发觉这首曲子甚为玄妙,好像与上古封印神术有关,便只传于我一人,我被禁在此数千年,无聊之余便常常习练钻研此曲,现在已基本领悟,我演奏一遍,请宫主指正。”言毕手抱琵琶,开始弹奏。

    黑巫族专擅音律术法,灵月于音乐方面的造诣自然非同凡响,天目琵琶少了一枚弦轴,她仍然能弹奏自如,只是这所谓的封印之章,节奏强烈,旋律生涩,尖啸刺耳,毫无音乐美感。天麟听得直皱眉头,然而此时玉笛神雪却产生了惊人变化,通体透亮,散发耀眼光芒,径自呜呜作响,但也仅此而已。

    天麟探入神识,发现此笛果然正是女娲锻造的神器之一,笛内更是记载了神秘的上古封印之法,不由又惊又喜,霎时将之记于脑中。

    灵月弹奏完毕,收曲问道:“宫主可曾记住此曲?”

    天麟小时对音律略有所通,后跟西门仙音在一起,得她传授不少,也学会了红莲护法的梵天神音,已有相当基础,一遍之后,便也记住,点头道:“记住了。这首曲子还真是难听,不过确实是与玉笛神雪有关,曲子一出,它便有所感应,我猜此曲恐怕是某种封印的解印之曲,不知以玉笛吹奏,会是什么情形。”

    灵月道:“我和父亲都曾试过,可能是我们修为有限,均不能将神笛奏响。”

    天麟微微点头道:“此时也不是研究神笛的时候,我带你离开此地再说。我先帮你去除肩上铁链。”

    灵月凄然摇头道:“我肩上铁链乃是万年寒铁所铸,坚韧异常,不是神兵利器,万难斩断。何况只要斩断此链,圣境便会立时察觉,也难以逃出天狱。”

    天麟笑道:“你不用担心,只要我能够斩断铁链,便又办法带你离开。”双手抓住铁链,只觉入手冰寒,运集混沌神力,清喝一声,用力一扯,铁链竟纹丝不动。不由惊道:“好坚韧的万年寒铁。”

    灵月也并不信天麟依靠双手就能扯断铁链,见他失败,也并不觉得失望,道:“也许剑君的七恨剑可以将铁链斩断,宫主…”

    天麟不由叹息道:“可惜没带绿影来,否则…”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大为兴奋,笑道:“你运气护身,我再试一次。”言毕骈指为剑,周身突然金光大盛,耀人眼目,更兼佛音升腾,暗运剑诀,两指陡射光芒,形如利剑,直达天际,映亮了整个天狱,冲散了盖天云雾。

    强盛的光芒使灵月只觉的双目刺痛,不敢直视,迫人的气势,汹涌的剑意,更让她忍不住战栗,不由惊骇万分,她从未见过如此惊天泣地威力,即使夫君七恨剑君也远远不如。

    天麟轻喝一声,挥指斩落,叮当两声,铁链应指而断。

    天麟此式乃是玄天九式中的第四式,乃有惊天之威,以指代剑就有如此威力,若是以绿萝剑使来,不知是什么情形!此招耗力甚巨,施展之后,天麟也觉得神力难继,心知刚才一式,必定已经惊扰圣境,不一时就会有人前来,忙把瞠目结舌呆立一旁的灵月送入第四界,自己立时隐藏身形,向外遁去。

    走不多远,果见无数卫士急飞而来。天麟心忧三帝君亲来,哪里还想着便游圣境,只顾突破禁制,返回黄金圣宫。一路上天麟神识进入第四界,与灵月交流。灵月便将黑巫族灭族始末告知天麟。

    原来黑巫族乃是仙佛界少有的天生仙族之一,位于西方白虎境的边陲地带,,善于术法音律,也善于医毒之术,有城名为皇城,灵月便是黑巫族圣女,皇城公主。邪帝现世之后,仙佛界开始了战乱年代,黑巫族唯恐遭受波及,便实行了闭守政策,不与外界交往,为此确实度过了一段平静时期。

    恶运随着神器玉笛神雪的出现而降临。皇城之主得到玉笛神雪之后不久,不知消息怎么泄露,突然便有一批来历不明之人闯入皇城,各个修为高强,很快就控制黑巫族众,逼迫皇城之主交出玉笛神雪。

    玉笛神雪早被皇城之主施以术法,变成爱女天目琵琶之上的一根弦轴,而此时圣女灵月刚好离开白虎境外出采葯,天目琵琶不再皇城之内,皇城之主自然也无法交出玉笛神雪,他又不忍将女儿陷于危险境地,因而至死也不说出玉笛神雪的下落。

    那帮人得不到神笛,又唯恐黑巫族泄露他们的身份,便一举将黑巫族灭族,没有一人逃脱。采葯归来的圣女灵月看到皇城之内遍地尸骨,各个都是暴体而亡,形神俱灭,死状凄惨万分。

    圣女灵月受不了这个刺激,便要自觉而亡,恰被路过的七恨剑君所救,带回剑君神宫。最终灵月感于七恨剑君救命之德,又见他修为高绝,几乎无人可敌,便下嫁于他,并生了个儿子奉剑。七恨剑君虽然是个粗人,但他对灵月爱恋万分,言听计从,无论灵月想要得到什么,他都会尽力满足她的要求,但只有一点,无论灵月如何哀求,他都不传授她七恨剑式。

    灵月念念不忘黑巫族的灭族之仇,立誓要学成绝世之技,手刃仇人,七恨剑君不传授七恨剑式,又不能查出灭黑巫族的凶手替她报仇,灵月便开始对七恨剑君不满,日日郁郁不乐,正在此时,一个男人突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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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章 寰宇才子
    寰宇才子,人如其名,不但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更是一个潇洒倜傥、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男子,他永远知道你喜欢什么,你需要什么,你的一切想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跟他在一起,你会觉得非常快乐。灵月说起寰宇才子之时,凹凸不平的丑脸之上仍偶尔会显出沉醉和甜蜜之色。

    但正是这样一个男人,趁虚而入,偷走了已嫁作人妇的剑君夫人那可充满仇恨却又单纯善良的心,最终就这样也偷走了已身为人母的灵月,因为他不但能够给她带来快乐,更答应传他无上神功和施毒之术,帮她报复灭族之仇。

    她却不知道这个男人其实就是她的仇人,他接近她,就是为了也要套取玉笛神雪的下落。就这样过了千年,当他彻底失去耐心的时候,他露出了本来面目,以最毒辣的刹那芳华毁了她的形貌,并将之囚禁了数千年。

    天麟听完之后唏嘘不已,他虽然认为灵月不该抛弃七恨剑君与自己的亲生儿子,却也甚为同情她的报仇心切,叹息一番,又问道:“寰宇才子怎能将你囚禁于天狱之中?莫非他是圣境之人?”这样一个假设,即使天麟自己也觉得吃惊。

    灵月闻言突然格格大笑,几乎不能停歇,笑声中却充满了悔恨,抬起头来,又是泪流满面,恨声道:“谁能想到,臭名卓著、心狠手辣的寰宇才子,竟是当今万人敬仰,高高在上的仙界帝君?”

    天麟不由吓了一条,果真会如自己的怀疑,寰宇才子会是三帝君之一?

    灵月充满怨毒的双眼圆睁,紧抿嘴唇,一字一顿的道:“他就是当今的夜帝!”

    天麟回忆起当日在太皇城遭遇夜帝驾临的情形,如此封神玉立的仙界至尊,竟真的是阴险毒辣到连一个小孩子都要下毒折磨的一代凶人?如此恶人执掌仙界大权,怎不使冤狱丛生,民不聊生?

    “你如何知道他就是夜帝?”天麟宁愿相信是灵月搞错情况,也不希望夜帝真是寰宇才子。

    灵月怨毒地道:“我岂能不知?我曾经为了他,整整千年不出夜帝宫。他一日得不到玉笛神雪,他就一日不能杀我,当初他本打算将我囚禁夜帝宫,因我日夜喊叫,他不堪其苦,又怕人怀疑,便污蔑我练功走火入魔,非但形容尽毁,还神智错乱,伤了不少宫女奴仆,便禀明仙帝,将我囚禁天狱之中。我本想在他传我了浩然神掌之后,便将玉笛神雪交给他,天可怜见,终没有让我铸成大错!而天目琵琶又早被我练到与身合一,平日藏于体内,他也没有怀疑天目琵琶有何不妥,才让神笛得以保全。他更亲口告诉我,亲手将黑巫族灭绝的正是白虎境之主开天神君!这两个恶魔,总有一天,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说道后来,怨毒更深,露出森森白牙,连天麟看了都觉得可怖。

    无比的震惊,让天麟不知说什么才好,叹息道:“仙界有此等恶人执掌,也难怪天下纷乱,民不聊生了。”

    灵月冷笑道:“曾几何时,我又何曾不是对仙界帝君仰目而视?直到被关进天狱,我才知道这些位高权重的至尊是如何随意制造冤狱,草菅人命的,天狱最多时曾经囚禁了数百人。”又自嘲地笑道:“而这数百人中,全是像我这样够的上分量的罪犯,哈哈!若论在仙界首府的丰都大狱里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了。宫主可知那行刑台上,每日要处死多少仙人?又有几个是真正该死之人呢?有的是因为当权者要霸占他们的妻女钱财宝物,有的则是无意中得罪了权贵…所谓公平正义,从来都是当权者的美好说辞,受鱼肉的,永远是我们这些普通人。”

    灵月说的畅快,天麟却是越听越是震惊,气得脸都渐渐变绿,世间若真有如此多的不公,有如许骇人的黑暗冤狱,真要灭世,又有何妨?又想到被种入灭世绝咒的子玉,更是伤心欲绝,怒火冲天,若是他一开始不是心存慈悲,立愿三界灭世,也许葯姬就不会甘愿形神俱灭也要种出灭世绝咒。自己想要挽救的,难道就是这个黑暗世界!

    灵月经历灭族之痛,又被人始乱终弃,囚禁数千年,愤世嫉俗更甚于别人,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天麟的脸色,说多兴处,越发不住揭发仙界的黑暗。

    天麟听后不由心灰意冷,回到圣宫之后也闷闷不乐,始终在想自己不愿灭世的意义。众人见天麟满脸怒意,都不知发生何事,天仙子等叫他几声,也都不应,众人便都不敢多说,悄悄退去。天麟沉思良久,想想子玉,想想灵月所言,又想想普通人的艰难与可怜,以及自己亲历的数件至善真情,只觉头脑一片混乱,痛苦不堪。

    也不知过了多久,猛然想起剑佛曾经有“渡生斩罪”的说法,不由心头一亮,斩断罪业,消除恶人,岂不是能够还三界一个清平安乐?与恶人以恶,与善人以善,是了!自己何不戮力而为,执掌三界权柄,赏善罚恶,引导民意,如此以来,三界岂非有善无恶,众生有乐无苦?想到此顿觉霍然开朗,乌云尽扫,不由开怀大笑。

    突然看到仍然陪侍在侧的奉剑也咧开嘴巴,无声而笑,不由心头一热。奉剑寡言少语,你不问他,便从不见他说话,他既为天麟侍童,除非天麟让他离开,便从来不会离开天麟三步之外,忠诚,沉默,世所罕见。俊美绝伦的脸上,极少展露笑容,也许是因为被母亲抛弃的痛苦,也许是长达数千年的病痛折磨,让这个小小少年失去了快乐。这次无声而笑,也许因为他正为宫主的不乐忧心,见他开怀,不由欣喜罢。

    天麟笑道:“奉剑,你过来。”

    奉剑闻言走到天麟面前,抬起清澈却又充满忧郁的双眼望着天麟。

    天麟清了一下嗓音,小心问道:“你怪不怪你的母亲?”

    奉剑显然没有料到天麟会问他这个问题,不由一呆,旋即眼圈一红,沉默不语,半天又摇摇头。

    天麟又感悲叹又是欣喜,道:“你愿不愿意见她?”

    奉剑脸现惊喜之色,急忙问道:“宫主知道她在哪里?”因为他知道天麟绝不会平白无故问他这个问题。

    “嗯。我知道。”

    奉剑得到这个肯定的答复,喜极而泣,却又摇头道:“我要问问父亲。”随即突然痛哭失声,久久压抑的思恋之情,随着母亲下落的明晰而终于爆发。
正文 第58章 势不两立
    母亲移情别恋,抛却亲人,让自己自小缺少母爱不说,更让父亲吃尽了苦头。数千年来,七恨剑君为了奉剑之母而尝尽相思之苦,又常常悔恨自己没能将她留住,几乎从无展颜之时,奉剑看在眼里,也自然心痛,也常常会因为目前而感到耻辱,更何况他被母亲新欢暗下毒手,数千年了痛不欲生,心中不免怨恨。然而毕竟血浓于水,缺少母爱的他,自然最希望母亲回到自己身边,思恋与怨恨,也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奉剑哭得痛楚,天麟也不由心中悲痛,摇摇头,帮他揩去脸上泪珠,轻轻拍打他的肩膀,微笑道:“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呢。你去请你父亲过来。”

    奉剑呜咽道:“是。”随即转身,飞也似奔出圣殿。不多时,便带来了已经变换形容的七恨剑君。

    七恨剑君见奉剑满面泪痕,问他发生何事他也不说,只说宫主有请,不免心中狐疑,儿子流泪哭泣,可是数千年难有的事情,莫不是受到了宫主的责罚?心中也是又痛又急。

    七恨剑君在圣宫算是客座身份,见他进来,天麟起身相迎,又让座。七恨剑君问道:“宫主要我过来,不知有何事?莫非是剑儿犯了什么过错?”

    天麟看了犹自抽泣的奉剑一眼,道:“奉剑没有告诉你?这孩子,听话也有些过头了。”原来因奉剑与青红二童等得以与天麟亲近,得知的事情要比旁人多谢,天麟曾经提过要求,不要求他们说的话,绝不允许私自提起。天麟只让他请父亲过来,并没有要他说起母亲之事,因而便没有说给七恨剑君。

    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天麟此时反而不好开口,略想了一下,还是开门见山:“剑君,我此番前往圣境,在天狱之中得遇灵月公主,已将她带了回来,该怎么安顿,还要问问剑君的意见。”

    七恨剑君与奉剑闻言都是心头巨震。七恨剑君更是惊喜交集,激动的虎目赤红,浑身簌簌发抖,颤声道:“什么!”他虽然不在人前提及,但挚爱灵月的心意数千年来都没有变过,虽然灵月抛弃了他们父子,他却从来没有怨恨过她,他恨得,只有横刀夺爱,毒害爱子的寰宇才子。

    “她人呢?我要见她!数千年来,我到处找她,他们就像是突然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谁知道她竟然会在圣境天狱!那寰宇才子呢,这个恶魔。”惊喜万分的七恨剑君,提到害子夺妻的仇人之时,不由怒火冲天。

    天麟虽然不认同灵月抛夫弃子的行为,但也觉得她是因为报仇心切,何况还为此而付出了惨痛大家,颇值得同情,见七恨剑君急切地想见灵月,似乎并无怨恨之意,不由宽心大放。因说道:“灵月公主遇人不淑,被奸人所害,形貌早已尽毁,不复往常模样,你们二人要有心里准备,我这就带她出来。”遂又进入第四界中,与灵月交谈一番,便将她带了出来。

    马上要见到夫君与儿子,灵月羞愧难当,只觉得无地自容,但又不能不见,只好以袖遮面,与天麟一同出来。

    七恨剑君紧张的心扑通扑通直条,见不多时随天麟出来一个妇人,以袖遮面,不由悲喜交集,颤声道:“月儿,是你吗?”

    久违的声音,久违的称呼,久违的宠爱呵护,天狱之中的魂牵梦绕,灵月再也忍不住痛苦流涕,但她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不是当时的月儿了!残花败柳,鸡皮鹤颜,老丑不堪,她也不敢奢望能够得到他的原谅,还能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只要他们父子不嫌弃,让她在他们身边有个立锥之地也就够了。

    灵月缓缓放下以袖,露出沟壑纵横的老脸。奉剑见了不由大吃一惊,又悲又痛。而七恨剑君倒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似的,上前轻触灵月秀发,大喜道:“月儿,真的是你回来了。”不由滚下两行热泪。

    灵月再也支持不住,扑入七恨剑君怀中,嚎啕大哭。七恨剑君轻拍柔肩,泪落如雨,奉剑更是在侧呜呜而泣。

    良久灵月抬起头来,看到身侧的奉剑,一把抱住,痛哭道:“我的儿,娘对不起你啊,娘对不起你…”奉剑张张嘴,突又紧抿着嘴唇,任由母亲抱住,泪落如雨。

    天麟见他们一家三口久别重逢,相拥痛苦,不便打搅,便默默座于黄金宝座之上。

    又过了甚久,一家三人才渐渐止住悲声。七恨剑君突然向天麟弯腰抱拳,道:“宫主,大恩不言谢。”

    天麟忙站起身来,道:“剑君不可如此,嫂夫人有难,我岂可不顾?剑君请坐,详情听我道来。”遂将如何进入天狱,如何相救灵月之事说了一遍,灵月相赠玉笛神雪之事也没有隐瞒。

    七恨剑君听得目眦尽裂,咬牙切齿道:“好个寰宇才子,不把你碎尸万段,我誓不为人。月儿,你告诉我,这个恶棍,他在哪里!”灵月不由转头看了天麟一眼。

    天麟便道:“剑君莫要心急。你可知这寰宇才子乃是何人?他竟是当今的夜帝。”

    “什么!”七恨剑君如遭雷击,登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是夜帝!”

    灵月深深点头,恨声道:“夜帝形容只是他的幻想之一,寰宇才子恐怕也只是他的幻像。”她这么多年,也许根部就不知道自己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七恨剑君怒极反笑,道:“好!好!昔日之交竟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哈哈,我管他什么仙界帝君,我七恨剑君对天盟誓,若不将他碎尸万段,必形神俱灭,不得好死。”伤心失望,痛苦欲绝而消沉的中立者,在爱妻回归之后,在刻骨铭心的恨意激发之下,又重拾了昔日的冲天豪情,不惜发下重誓,与仇人势不两立。

    灵月最相信誓言,见夫君盟誓,又惊又痛,叫道:“夫君,你…”

    天麟却鼓掌笑道:“好气魄,圣宫必助剑君一臂之力。”
正文 第59章 喜得太师
    若不是天麟机缘巧合寻得爱妻,自己也许就永远也见不到她了,七恨剑君对天麟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肃然躬身道:“宫主对我恩重如山。此后宫主但有所命,七恨剑君万死不辞。”

    天麟早就想得到七恨剑君的助力,但他身为一方之主,绝不会轻易屈居自己之下,即使担任圣宫的客座教习,也是变换形容后勉强为之。剑君有此一语,对天麟来讲,却是千年难得的机遇,顿时心中大喜,心念一转,忙快步离座,将七恨剑君扶起,道:“好!我欲得剑君之主久矣,有剑君之力,圣宫不啻如虎添翼。此后圣宫上下均由剑君调遣。”

    天麟此言一出,七恨剑君不由一怔:“这…”他对虽然对天麟万分感激,却倒也没有加入圣宫的想法,现在想来,方才之言确有语病,想要拒绝又说不出口,一时呆住。

    天麟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于是将计就计,连忙召集众人上殿。一时众人齐来,天麟哈哈笑道:“诸位,今天乃是大喜日子。第一件喜事是阔别多年的剑君夫妇终于一家团聚,第二件喜事吗,却是圣宫有幸,承蒙七恨剑君不弃,愿与本座同心协力,造福众生。因此本座召集众人上殿,通报此两桩喜事。”

    众人一听,又惊又喜,七恨剑君的大名,仙界谁人不知,哪个不晓?那可是仙界鼎鼎大名的人物,声威更不在三帝二尊之下,想不到他竟甘愿加入圣宫,位居天麟之下。

    众人齐躬身贺道:“恭喜宫主,贺喜宫主!”又见已容貌老丑的女子与七恨剑君并立一起,心中都是诧异,却也都不动声色,齐对七恨剑君抱拳道:“恭喜剑君一家团聚。”

    天麟乐得连道:“同喜同喜。”七恨剑君却略显得窘迫,这并非他的本意。他本是昔日闻名仙界的剑神宫之主,只因爱妻离去,爱子又深受病痛折磨,他一时心灰意冷,解散剑神宫,遁入太黄仙居,过起了平凡日子。此际虽然一家团聚,心内升起强烈的复仇之念,回归了昔日几分豪情,却也并不愿屈居人下,哪怕对方乃是前途无量的原尊传人。

    但与此同时,他这种人更是欠不得别人人情,天麟寻妻救子大恩,于他而言可比天高,何况方才自己又言道“宫主但有所命,七恨剑君万死不辞”,大丈夫一诺千金,不可更改,略想了一想,只好也拱手道:“多谢诸位。”此言一出,实际上也就是默认加入圣宫。

    天麟大喜过望,哈哈笑道:“圣宫有诸位相助,他日必能平定天下,诛除邪恶,还三界一个太平天下。望诸位一心一德,与本座一道,逐鹿天下,他日必能一统三界,造福众生。”说到后来,不禁豪气干云。

    众人加入圣宫,无不想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听了天麟一统三界的志愿,顿时又惊又喜,热血沸腾,齐躬身道:“谨尊宫主之命。”心中都想:宫主今日与往日颇有不同,豪气更胜,但他身为原尊女娲的传人,日后一统三界也不无可能。

    天麟见状甚为满意,看了七恨剑君一眼,说道:“剑君昔日曾为一方之主,今甘愿加入圣宫,本座感激不尽。本座也绝不能委屈了剑君,因此当众人之面宣布,拜七恨剑君为圣宫太师,位在众护法、殿主之上。圣殿之上座议大事。”

    无论愿不愿意,成为圣宫属下已是事实,七恨剑君上前一部,拱手道:“谢宫主。”

    七恨剑君何等修为,何等威望?他位在众人之上,在列的三宫护法、梵天殿主无人不服,又齐躬身道:“参见太师。”许飞娘也起身敛荏一礼。

    七恨剑君忙还礼道:“不敢,众位免礼。”

    此时恰亲赴赤羽世家的秋荣芷、蝶仙返回,上的殿来。天麟又将拜七恨剑君为太师之事宣布一遍。秋荣芷敛荏一礼,道:“见过太师。”

    她与许飞娘一样,身为宫主夫人,七恨剑君自然不能安然受礼,连忙还礼,道:“属下不敢。”

    蝶仙也行礼参见,奉剑痊愈,她功劳不小,七恨剑君对他自然礼让三分,忙又还礼,口称不敢。

    天麟见她们二人回来,心中甚喜,正想问此行收获,突然想起灵月身中的刹那芳华,他虽然的了蝶仙的医篇,但毕竟经验尚浅,不能医治,便问蝶仙道:“藏御宫,太师夫人受人暗算,形貌骤老,你可有办法医治?”

    蝶仙入殿来见到灵月形容,心中就感到惊异,此时听天麟动问,才知道她是七恨剑君的夫人,便走到灵月面前,认真查看,仔细诊脉,脸上顿现惊异之色,问道:“你可是中了刹那芳华?”

    七恨剑君夫妇听她能说出刹那芳华之名,又惊又喜,忙道:“正是,护法可有办法医治?”

    灵月跟寰宇才子私奔之事,天下人知者不多,蝶仙也是在救治奉剑之时得知的,闻言叹道:“莫非又是寰宇才子的毒手?天下间知道刹那芳华之毒的不过寥寥数人。”

    灵月丑脸一热,默默点头。

    蝶仙叹道:“此人果然心狠手辣,我曾耳闻此人寻到绝世奇毒刹那芳华,溶于掌招而练成奇毒掌功,想不到果然是真。刹那芳华毒性猛烈,能不能医治,我也没有把握。”

    七恨剑君忙道:“这么说还是有希望治愈的了?一切拜托护法了。”

    蝶仙点点头道:“我会尽力而为,一切端看天意了。”七恨剑君夫妇又惊又喜,忙都行礼道:“多谢护法!”

    天麟笑道:“如此偏劳护法了,需要什么葯材神丹,只管说出来。”

    蝶仙忙应是,七恨剑君夫妇又都躬身拜谢。

    天麟目注秋荣芷,遂问道:“赤羽世家那边情况如何?”

    秋荣芷道:“我们到时,各方几乎都已经有人到了,赤羽世家忙乱一团。莫言夫人是爆体而亡,似是伤在焚心魔火之下,失落的果然是玄天神丹。”遂又将详细情形向众人说了一遍。
正文 第60章 九转御神
    秋荣芷道:“我们到时各方几乎都已经有人到了,赤羽世家忙乱一团。莫言夫人乃是爆体而亡,似是伤在焚心魔火之下,失落的果然是玄天神丹。”遂又将详细情形向众人说了一遍。

    天麟道:“焚心魔火?杀人盗丹的莫非是十大恶人?”

    秋荣芷点头道:“多数人都如此认为,各方已经开始着手搜捕十大恶人了。我们是否也要参与进去?”

    天麟摇头道:“不需要刻意去做,当前有更紧迫事情需要处理。我今次前往圣境,见到天妃娘娘,唉,只可惜她竟也不知道盘古神脑的下落。”

    “什么!”许飞娘秋荣芷闻言心头巨震,脸上变色,蹭地站了起来:“你不是说已经得到了盘古之脑么?难道你…”

    天麟黯然道:“我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你们担心。盘古之脑至今下落不明,我也无能为力。你们注意此事万不可让老夫人他们知道,以免担忧难过。”

    许飞娘只觉两腿发软,跌坐下来,泣道:“这么说,子玉他…竟无救了么?”

    秋荣芷轻轻安慰许飞娘,一边说道:“宫主,我看当务之急还是下令寻找盘古之脑要紧,其余事情都暂且放开再说。”

    天麟叹道:“我何尝不希望找到盘古之脑,但这等异宝,又岂是可以轻易找寻的?连天妃娘娘的盘古之眼都无法测算它的下落,寻常人谁又能够找的到?即使圣宫倾全力寻找,也未必就能寻到。”言下颇多无奈。

    天仙子也叹道:“可惜我对父亲之事知之甚少,若非宫主此前问起我,我竟还不知道盘古之脑为何物!不过你们也不必着急,少子吉人天相,好在时间有余,日后定会有转机的。”

    明知是安慰之语,许飞娘听了也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何况她也知道,这也不是能急得来的事情,揩揩双眼道:“多谢凤姨。”

    妖瞳轻摇迷幻之花,道:“要寻盘古之脑,我倒有一个办法,说出来大家评议一下。”

    天麟等闻言喜道:“护法请说。”

    妖瞳道:“盘古之脑知之者甚少,连我们这样修为的人也都未曾听过,更不要说普通的仙人了,即使见到了也未必识得。依我之意,不如把盘古之脑详加描述,在仲裁之亭张贴告示,广而告之,悬赏寻迹”

    天仙子未等妖瞳讲话说完,已领悟他的计谋,频频点头,此时不由击节赞赏,叹道:“幻流宫护法此计大妙。如今困扰我们的不是无能夺取盘古之脑,而是不知其下落,若在告示之上顺便再将盘古之脑的公用夸大一番,激起天下人的好奇贪婪之心,如此一来,就如同发动全天下之人帮我们寻找。一旦有了下落,圣宫再出动不迟。幻流宫护法此计妙极。”

    众人也连呼大妙,纷纷赞赏,妖瞳得到众人如此吹捧,直有些飘飘然,连摆迷幻之花,俊美绝伦的脸上尽是笑容。

    天麟更是大喜,也顾不得此举有扰乱三界的嫌疑,连声道好。许飞娘哪里还坐的住,忙道:“我这就安排张贴告示。”也不等天麟说话,便飞出殿外。

    好在天麟曾问过天妃盘古之脑的形状公用,又告诉过许飞娘,由她安排,也无不妥,便笑道:“由她去吧。”语声一顿,旋又肃然道:“本座此次前往圣境,除了拜访天妃娘娘之外,巧合之下,恰遇受奸人所害而被困于天狱之中的太师夫人,更得知臭名照章的寰宇才子竟是当今夜帝!”

    天麟此言一出,众皆骇然,不由面面相觑。蝶仙因为寰宇才子善使奇毒,因而对寰宇才子关注最多,对他的斑斑劣迹知晓的比别人都要清楚,闻言更是震惊万分,道:“他会是夜帝?简直不可思议。”

    天麟沉声道:“一开始本座也无法相信,但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我们怀疑。问题是本座在解救太师夫人之时,不得以使出玄天剑式,金光冲天,照彻天狱,仙界帝君必然知道夫人是被我所救。夜帝为了掩盖真实身份,料会针对圣宫采取激烈行动,我等需要做好万全防备。”

    天仙子沉吟道:“仙界之中,唯有宫主的混沌神力是金色光华,这一点圣境不会不知,天狱被劫固然会令仙帝震怒,不过我想他们也没有过硬证据,何况现时仙帝的麻烦事不少,加上天狱被劫对圣境来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应该不至于公然前来圣宫兴师问罪。再说师姐与黑帝也不会同意。寰宇才子采取暗中行动却极有可能,夫人可知寰宇才子有什么亲近部属?”

    灵月道:“据我所知,效忠于这个恶魔的势力主要有白虎境开天神君这个恶贼,另外就是四大世家中的李家,李家长子李应龙就是这个恶魔的亲传弟子。其余的我就不知了。”灵月对寰宇才子恨之入骨,每每提起,便以恶魔称之。

    “开天圣君与李家效忠于夜帝乃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没想到李应龙竟是他的亲传弟子。寰宇才子恶事做尽,仍能稳立帝君之位,必定还有其他隐藏力量。开天神君远在白虎境,与圣宫素无瓜葛,不会平白无故找上门来,倒是李家素来与本座交恶,有诸多借口与圣宫为敌。梵天殿,命各路人马小心戒备,严加防范,万不可麻痹大意。圣宫有我等几人在,李家若来,也讨不了好去。”天麟对李家更无好感,早就想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若是真的找上门来,却也合他的意思。

    数日内一切如常。天麟参悟玉笛神雪之中记载的上古封印之法“九转御神。”上古封印之术与结界封印不同,乃是以精神力(神识力)控制生命体(兽、禽或人神仙等),将其神识甚至是全体禁锢于某种器物中,即使其神识活动也可以被禁制。而九转御神,顾名思义便是连神都可以封印御使的神术。封印时必须还要有口诀之类的密钥,称为封印之钥。封印之钥可以为念颂的口诀(封印诀),也可以是一首乐曲或者其他。一旦将其封印,便如同将刀剑收入鞘中,今后可以随时取出御使。
正文 第61章 炼神九章
    解开封印之时,除了逆向施展封印之钥外,还需要有至少与封印之人封印时相等的精神控力,否则不但不能将封印解开,反会可能受到封印精神力的反噬。因此施展和破解封印之术的关键便是施术人的精神控力。若要掌握封印之术,必须掌握以意御物、以意御气、以意御意之能,尤其是以意御意之法,玄妙凶险,极难把握,因此三界之中能够施展封印神术的人少之又少。

    修炼之人自修真者时期开始,便开始强化神识精神力(意)以及吸收自然界各种能量(气),尽管几乎所有人都是气、意双修,但对两者的侧重不同,便有了练气(武功)与练意(术法)之分。天麟的混沌神诀,虽是气意双修,但仍侧重于练气。

    封印神术对于天麟来说,相当新奇玄妙,因而极感兴趣,了解封印神术之后,便开始参悟神笛之中记载的九转御神秘法。九转御神诀除了讲解封印诀窍之外,最根本的便是其中记载的练意秘法-炼神九章。神笛虽是女娲锻造,但此神诀却似乎并非女娲所留,女娲和盘古遗留的相关文字,都是用一种恐怕只有女娲盘古才能识得的古老奇异字符,而记载九转御神诀的却是神之文字,所幸天麟获得女娲部分记忆,无论是何种文字,他统统识得。

    炼神九章洋洋数千字,共分九节,讲的都是聚敛神识之力,以意御物、以意御气、以意御意的秘法,各有三节,以意御物为初,以意御气为中,而以意御意则为最高秘法,奥妙无比。炼神九章字行韵律隐隐吻合精神力调节的规律,冥想默诵之时便可以自动修炼精神力的聚散。天麟天纵之资,又有混沌神绝之助,不需太久便就参悟明了,余下的只是小心锻炼精神之力。了悟炼神九章,天麟只觉得豁然开朗,似乎眼前展现了一个新天地一般,认识和修为都更上了一个台阶。

    天麟对封印之章甚为好奇,试着以玉笛神雪奏响,但可能是修为不够的原因,仅能奏出部分章节,无以为竞,试了多次都不成功,无奈只好放弃。

    天麟料想几日内寰宇才子必有动作,下令圣宫上下全力戒备,严加防范。他一方面担心圣宫寰宇才子隐藏暗中的势力,另一方面却又说不出的期待,自他懂事至今,这算是他第一次与人真正对敌,也许自今以后,他便要启动自己的征伐战车,实现一统三界,造福众生的愿望。

    黄金圣宫位于太皇城位于面积广大的烟波湖正中,四面极易受到攻击,因此天麟在圣宫四周,沿湖布设八极神阵,以无形能量将圣宫守护。此阵依照五行八卦之原理,设有八门能入,分别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门,平常之时生门便在圣宫入口处,方可入内,否则非死即伤,再加上幻流宫护法妖瞳施以迷幻之术,更使此阵错综迷离,威力倍增。

    这一日天麟正在卧房内修炼炼神九章,奉剑在外守候,突然灵琦前来禀报:“宫主,李家带人前来闹事,说要我们交还李应熊和西门夫人。”

    “哦?终于来了。”天麟竟颇有些兴奋:“李应熊?莫非是假冒无忧的老三?”这个假无忧,至今还被自己关押在第四界呢。

    天麟随灵琦来到圣殿之外,便见御龙院前聚集不少仙人,旗幡挥舞,上有一个大大的李字,己方也有不少人列阵已待,双方相距十余丈远。天麟不由冷笑,李家还真是有备而来。

    灵琦高声叫道:“宫主驾到。”

    天麟飞落下来,圣宫诸人纷纷躬身道:“参见宫主。”

    天麟微一挥手,道声免礼,仔细看了看李家的来人,有几个是识得的,为首的却是七绝天君,气候是搜魂手李齐,大公子李应龙,二公子李应虎等人,以及诸多战将家丁,均是修为不凡之辈。

    天麟笑道:“天君前来圣宫,不知有何见教?”

    七恨天君久闻天麟之名,都道他修为高绝,难有敌手,他却不信,一个出道不久的娃娃,能有多少斤两?再看眼前圣宫来人,除了医神医蝶仙以及天仙子之外,都是些无名之辈。他不知天麟有意隐藏实力,早吩咐不是万不得已,不让太师七恨剑君出面。遂沉声道:“宫主何必明知故问?你我心照不宣,我侄儿李应熊以及数十名下人在宫主之手,在下今日就要带回。另外宫主带人硬闯心门世家,掠走了西门博文,也应该有个交代罢!”

    七恨天君言语无礼,众人震怒,天麟心中更是清楚,与李家的纠葛可不是能够以言语说清的,突然浪费口舌,因而冷笑道:“天君直言快语,本座也跟你说明。不错,人确实都在圣宫,但能否将人带走,就看天君你了。”

    七恨天君嘿嘿冷笑道:“这么说,宫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言下已有动手之意。

    “哈哈,天君真有本事,先过了第一关再说吧。”说毕运动神元,五指连弹,白、青、黑、赤、黄五道光华闪过,击中地面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顿时化作五个能量圆球,缓缓流转。

    烟波湖中的人造岛屿,原是圣宫建筑面积的三倍多,圣宫御龙院与黄金大道之间,原是一座密林,多有奇树、怪草、乱石。天麟道声退,幻流宫便摆动迷幻之花,一阵浓雾霎时涌起,早没有了圣宫众人的身影,即连诺大一个黄金圣宫,也顿无行迹,唯留苍凉密林,无边无际。

    李家众人顿时一惊,李齐道:“果然有些本事!”

    七恨天君哈哈笑道:“小小阵法,岂能难得住我?上!”李家众人听到命令,顿时冲上前去,甫一进入五枚能量球的范围,异象顿生,五个能量球霎时光华冲天,化为五只凶猛异兽,风啸丛林,飞沙走石,气势慑人,更兼怒吼咆哮,震耳欲聋。

    李应龙不由吃了一惊,轻呼道:“五方神兽!”
正文 第62章 铩羽而归
    眼前景象顿变,五只幻化神兽将李家众人团团围住。眼见这五只异兽形神兼备,恍若实物,七绝天君也不由吃了一惊:好厉害的五行大阵。

    东方位龙吟阵阵,风动丛林,原来乃是青龙,身似长蛇,遍身青麟,麒麟首,鲤鱼尾,面有长须,犄角似鹿,更兼身有五爪,威武绝伦,周身飓风环绕,怒吼一声,便激起强大气旋,一旦被气旋击中,立时被绞成碎片,血雨横飞,元婴都难以脱逃。

    南方位之神兽乃是巨型大鸟,翱翔半空,五彩毛羽,浑身燃烧熊熊烈焰,更兼凤鸣阵阵,每鸣一声,便有一道烈火自口中喷薄而出,巨翅震动,掀起冲天热浪,躲闪不及的众人,立时化作一团焦炭。

    西方位正是白虎,通体雪白,皓光隐现,体形庞大,长身半立。白虎愤怒咆哮,盈尺鬃毛四散飞舞,周身缠绕刺眼电光,四面激射舞,被闪电击中,立时筋断骨折,化为数节。

    北方位异兽身似巨龟,**蛇尾,浑身鳞甲,巨口一张,喷出无边寒气,寒气所至,四周空间都要被之冻结。

    中央方位的正是神兽麒麟,其形似鹿,面有长须,独角、狮尾、牛蹄,遍身细鳞,笼罩火焰装黄色光华,全场之内扬蹄疾奔,快若闪电,麒麟吼声如雷,每吼一声,便大地震动,天降巨石,擦着即伤,撞上即死。

    不过是片刻之间,李家军已死伤累累,战力损失了三分之一以上,现场一片哀嚎之声,侥幸未灭的元婴,更是惊骇欲绝,四面横冲直撞,尖声厉叫,形如鬼域。

    七绝天君眼见战况不利,心中发急,顿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喝道:“七星耀日!”双眼微闭,双手轻提,运起全身仙元,周身闪耀慑人的青色光华,毛发衣衫猎猎而动,双掌上翻,周身的青色光华突然爆破,凝成七个拳头大小的能量圆球。七绝天君身形一转,七个光球连番射出,疾如闪电,分击五方神兽。

    天麟修为原比七绝天君稍弱,又没有尽出全力,虽然是以意御元、神力布设的五行大阵,也难以抵挡七绝天君的全力一击,只听阵阵惨吼过后,五行大阵幻化的神兽立时化作一片光华,消失不见。李家军不知七绝天君破除五行大阵,仙元耗费甚巨,齐声发出震天欢呼。

    藏御宫蝶仙见五行大阵已破,回禀道:“宫主,且让李家军尝尝老身的粉蝶丝雨。”天麟见随手布设的五行大阵已经让李家军损失甚巨,心中甚喜,闻言点头允许。

    蝶仙虽没有将天麟所授的神器翠玉碟与己身修炼合一,但已可小心使用。暗提仙元,催动翠玉神蝶,施展粉蝶丝雨。

    李家众人正要向前冲击,突然密林之中出现一只尺余大小、色彩斑斓的蝴蝶,绕着众人翩翩飞舞。七绝天君见识多广,一见之下心头一震,叫道:“众人小心躲闪,蝶粉有毒。”话声一落,便见粉蝶周身果然飘散五彩缤纷的粉末,随风播撒。彩粉沾身,灼热难耐,霎时全身发黑,如被火烤,转眼之间便七窍流血,倒地而亡,所幸元婴得以不灭。

    李应虎不知深浅,连忙出掌击向粉蝶。

    七绝天君心头大惊,呼道:“应虎住手!”无奈为时已晚,粉蝶顿被掌力击碎,飘散开来,而每一碎片,立时都化成粉蝶,霎那之间,密林之内但见粉蝶翩飞,毒粉如雨。众人四散躲避,惨嚎不断,不一时所剩战力之中又损失三分之一以上。

    七绝天君本打算保存实力,与圣宫主一战,哪知连宫门未尽,李家军已损失近半,又气又急,差点乱了方寸,一时顾不得许多,再次凝神聚力,左脚向地上重重一顿,气劲激起地面尘土,形成巨大土幕,将无数粉蝶毒粉包裹一起,双手遥空挥动,将土幕凝成一个巨大土球,向圣宫方向远远抛去。

    幻流宫施展的幻术,早已改变圣宫方位,土球自然不能击中圣宫,但也正是如此,反叫蝶仙紧张,土球降落方向正是烟波湖,其中夹杂的毒素猛烈异常,一瞬间就可能将湖中生物全部毒杀,遂双手连挥,将解毒之葯抛入烟波湖中。

    其实圣宫四护法实力都不再七绝天君之下,他此次率队前来,已是轻敌,注定败灭,粉蝶刚除,幻流宫护法已摇动迷幻之花,霎时日出雾散,红日当头,众人正惊异间,突见那红日逐渐变大,不一时间,已大如车轮,并似乎朝着众人头顶缓缓下降,众人只觉燥热无比,如被火烤,挥汗如雨。

    这正是幻流宫护法施展的高深术法“极日邪阳。”此招却并非操纵空间离火真气伤人,而是以幻象作用于人的心理,使之自我戕害。众人所看到的只是幻象,但幻象作用于人,却产生极为真实的感觉,身处术法之中的李家军,只觉热力越来越大,将要把自己烤成焦炭,即使运集全身仙力相抗,也无济于事,而神经产生的极度痛楚刺激最终使精神(神识)无法承受。

    圣宫众人却只是见到幻流宫护法将迷幻之花摆了几摆,未见任何异变,而密林之中的李家军却纷纷倒地而亡,连元婴都没有出逃,不由大惊失色,相顾骇然,不知幻流宫护法施展的是怎样的杀人秘法,如此厉害。

    唯有已了唔炼神九章的天麟暗暗点头,轻笑道:“好个以意御意,幻流宫术法不浅。”也佩服妖瞳的胆识,因为施展以意御意之法风险不小,对方精神力若是高过自己,必遭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不多时,密林中除了七绝天君、李齐、两个公子以及有数极为战将之外,均已阵亡,而妖瞳此时也已额头见汗,身躯微微而抖。

    天麟也不愿初次交战就赶尽杀绝,而且幻流宫面临的风险也越来越大,遂道:“够了,放他们几人一条生路罢了。”

    妖瞳闻言随即撤除术法,闭目休息。密林中的李家几人早已惊骇欲绝,没想到圣宫的实力如此惊人,还未交战,己方几已全军覆没,哪里还敢恋战?

    七绝天君恨恨地跺跺脚,喝道:“退!”霎时一溜烟没有了踪影。
正文 第63章 广授神功
    圣宫才不过几人出手,已将李家军数百人么几乎杀绝,无不大呼痛快,圣宫上下更是欢快雀跃,兴高彩烈。首次一战,便轻易大胜,圣宫主天麟更是大喜过望,率众回返黄金圣殿,对众人一番褒扬,却惟独藏御宫蝶仙不见踪影。

    天麟心中大奇,问道:“藏御宫为何不见?”话音未落,早见蝶仙自殿外奔来,衣服、双手甚至脸上竟然都有血迹。

    众人惊异间,蝶仙回道:“启禀宫主,属下在外清理战场,回来迟了,请宫主降罪。”

    天麟闻言笑道:“藏御宫何必事必躬亲,如此辛苦?让弟子们清理也就罢了。”

    蝶仙却道:“适才一战,李家军死伤的弟子中间有不少体质甚佳,弃之可惜,属下也只是将这些断肢收集起来而已,并不辛苦。”

    闻听碟仙之言,非独天麟,众人无不感到惊奇,问道:“你要这些断肢何用?”

    蝶仙嘿嘿笑道:“老身潜心研究医毒之术,这几年更研究成功了一种葯水,可以保持仙人的**百余年不会腐烂。比如我收集的这些残肢断臂,浸在葯水之中,百余年内不会产生任何变化。老身同时在实验一种移植秘法,已有小成,一旦有人负伤残废,我就可以将这些残肢移植到他们身上,功用不会受到丝毫的影响。我甚至可以将这些断肢重新拼凑,制造新的**躯壳。你们说,这些东西岂不是难得的宝贝吗?浪费岂不可惜?。”

    众人闻言又惊又奇,佩服万分。仙人**虽然坚固异常,但与人交战也难免有所损伤,因此而残废的仙人也不再少数。若想要恢复肉身,无不寄希望于寻得天材地宝,青姨的灵体更是有了龙骨凤血之助才得以成为肉身,想不到蝶仙竟然研究出这种神奇医术,不愧为医神医之名。

    天麟哈哈笑道:“藏御宫医术实在高明!本座何德何能,竟得诸位相助!如此看来,圣宫想不要一统三界都难,哈哈。”言下尽是得色。众人见天麟高兴,一发齐声恭贺。

    天麟开怀畅笑,心情大佳,因将数日来所想之事说出:“李家军出战败北,必会卷土重来,大家还是需要做些防备。在座诸位虽然修为、术法高强,但难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为了提高战力,自今日起,本座将所掌握的神域五大神诀,天尊神金诀、天尊神木诀、天尊神水诀、天尊神火诀、天尊神土诀传授众人。同时本座也有一个条件。”

    众人出天仙子等已学得神诀者之外,闻言莫不惊喜万分,天尊神诀相传乃是神域五位天尊专有的修习法诀,乃是宇宙间的最强心诀,若能得习,修炼成神乃是必然之事,齐声道谢,又道:“但请宫主吩咐。”

    天麟说道:“诸位若要修习天尊神诀之后,除了可以秘存一项绝学之外,必须将本身其他绝学公布,传于众位弟子,诸位可能答应?”

    众人自然心知肚明,自身绝学与天尊神诀想比不过是萤火之于明月,谁不答应?一时齐道遵命。

    天麟心中甚喜,又道:“佛界顶级绝学也不在天尊神诀之下,本座也会将菩提心经中的绝学以及今日巧得的练意秘法炼神九章公布。本座在圣殿另辟七间练功秘室,将天尊神诀、菩提心经以及炼神九章各刻于玉碑之上,分置于各室之中,并配有本座以女娲神玉之魄制成的蒲团,祝尔等修炼。各密室对护法、殿主以上完全开放,诸位各取所需,但切记不可贪多务广,反而不利。”天麟因炼神九章之以意御意最后一章太过凶险,除了拥有混沌之心的自己,高阶神人才可以修炼,因此在玉碑之上只刻印了八节。

    众人一听,激动的无可言表,原以为得其一已是天大福分,想不到竟可以随便修习,不由匍匐在地,叩谢宫主之恩。

    天麟道声请起,又道:“诸位公布的绝学,极重要者刻于护圣院密室,供堂主职阶及以上弟子参习,其余刻于御龙院练功室供弟子修习。总管须妥善安排人手,护卫密室之安全,修习资格也由你统一掌握,今日后弟子教习一并交由你负责。太师担任战事统帅。”许飞娘等人齐道遵命。

    天麟面容一转,肃然道:“密室神功明日起公开,同时本座命荣夫人起草的圣宫规戒已然成稿,自明日起颁布实施,其中两条:未得本座允许,擅自脱离圣宫者死罪;未得本座允许,擅传七密室神功者死。而练功密室也将于明日起开放,希望诸知之并告知众弟子。若有欲脱离圣宫者,今日提出,本座可不追究。”他如此做,一时杜绝弟子们三心两意,二则是防止圣宫绝学外泄。

    妖瞳轻摆迷幻之花,哈哈轻笑道:“仙人们孜孜以求者,无非是神功秘法,圣宫应有尽有,谁人舍得离开?我是打死也不会离开圣宫的了,哈哈。”众人闻言哈哈大笑,天麟也会意一笑,宽心大放。

    商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天麟又在护圣院为蝶仙准备单独医房,供她实验以及炼制丹葯,并准其带数名弟子协助。

    天麟幼时便得先生传授五行八卦之道,后又修习混沌神诀,时至今日,对宇宙本院奥妙越发深入了唔,黑帝专门吸取别人黑水能量的瀚海神功以及炼神九章中的以意御元(气)更给了他不少启发。人生而五行不均,修炼神功受到限制,能够掌握全部五行先天之力的人少之又少,修为自然难以迅速,若能强行吸取五行之力,或可弥补**不足。

    经过数次实验,柔和先天八卦之妙,终于练成了改良版的瀚海神功。修炼此神功,可以利用周身巨阙、中庭、紫宫、日月、凤池、天枢、璇玑八大要穴,充当乾、巽、坎、艮、坤、震、离、兑八卦方位,吸收五行灵气为己用。但此功的缺陷是只能吸取纯化之后的五行能量,而不能吸收自然五行之力,也就是说,仅能吸取别人能量,不能用于自行修炼,因此有些略显歹毒。
正文 第64章 仙帝特使
    但天麟在修真界就曾有过炼化别人元婴的行为,可见他并不以此为不妥,只是为小心起见,瀚海神功只传授了掌管宫主之令-九龙印玺的掌令使奉剑童子。

    七绝天君不来要人,天麟还倒忘了困在第四界的李家众人,一直关押也不是办法。因李应熊关系到无忧的生死存亡,不能放出,便将其余诸人放出,这些人平日在翡翠城作威作福,欺良霸善,恶事不少,但因罪不至死,天麟便没有杀他们。这些人对被关禁许久,自己都充满了怨恨,若是白白放走,他们回去李家,反而是自找麻烦,便命奉剑施展瀚海神功,吸取众人仙元,将之修为打回繁仙下阶,再难害人,之后逐出圣宫之外。

    天麟颇有些兴奋,指导奉剑炼化所吸仙元,运行于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最终汇聚于丹田气海之内,元婴也成为多种属性能量的组合。一方面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声,另一方面强金得水方挫其锋,强水得木方泄其势,强木得火方化其顽,强火得土方正其焰,强土得金方制其害;而金旺得火方成器皿,火旺得水方成相济,水旺得土方成池沼,土旺得木方能疏通,木旺得金方成栋梁。五行适度相克反而相成,更增威力。奉剑本修炼金属心法,吸收各种属性能量之后,果然修为大增。

    一时众人正在圣殿,青红二童禀报:“启禀宫主,仙帝座下太师诸葛君求见。”

    “哦?请他进来。诸葛太师莫非是代表圣境而来?”

    不一会儿,果见诸葛君手捧黄敕,哈哈大笑而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仙官模样的人。诸葛君连声笑道:“宫主大喜,宫主大喜啊。”

    黄金圣宫得建,也有他赠送太师金令的功劳,天麟对他颇有好感,笑问道:“本座有什么喜事?”

    诸葛君笑道:“宫主自成立圣宫以来,威震天下,造福四方,仙帝陛下闻之,喜不自胜,因此降下圣旨,对圣宫上下进行褒奖。本官前来,乃是作为仙帝特使,宣读帝君恩旨,请宫主迎接罢。”

    仙帝下旨褒奖,若是恭顺接旨,则表明圣宫臣服于圣境之下,若是不接,则说明藐视帝君,于人口柄,略一思索,便笑道:“本座多谢仙帝陛下器重。太师请宣旨罢。”

    诸葛君闻他接旨,又惊又喜,等了半天,却不见天麟下座跪接,依然高座圣座之上,不由说道:“请宫主跪接圣旨。”

    圣宫众人自然明白天麟的心意。妖瞳隧道:“我圣宫主乃是一方之尊,何等尊崇?岂能跪接?”

    诸葛君为难道:“这…”

    天麟的傲慢,早惹恼了诸葛君身后的两位仙官,怒斥道:“对圣旨不敬,罪犯欺君,论罪当诛”

    圣宫诸人闻言大怒,纷纷出言斥责,诸葛君也劝道:“两位仙官息怒。”

    天麟却哈哈大笑道:“两位仙官先不要弄错了。圣宫虽然建在这太皇城,但土地材料都是公平交易而来,不是仙界赐予。圣宫诸人一不是朝廷命官,二不食朝廷俸禄,乃是自由之身,如何能用朝官的规矩?”

    一仙官哈哈大笑:“人都言圣宫之主深明大义,哪知闻名不如一见。岂不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么?”

    天麟笑道:“仙官差矣。再看此时天下,群雄并起,莫衷一是,正是英雄辈出之时,并非一厢情愿沉迷于幻想之刻,仙界大势,仙帝自然万分明了,今日遣你等前来,恐怕不是为了治罪圣宫罢?”

    那仙官还要再说,诸葛君道:“本官才是宣令官,你等不要多言。”又对天麟道:“本官现下宣旨。”遂将黄敕宣告,原来都是勉励赞扬之言,并希望天麟率圣宫投效圣境,以安天下,许以高官厚禄。

    天麟笑道:“请太师回禀帝君,帝君厚爱,圣宫上下心领了。本座乃是山野草民,不懂治世之道,尸位素餐,非吾等所愿。圣宫一向追求和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更不会无故扰乱仙界秩序,请帝君放心。来人,送客。”

    诸葛君还要再言,没想到天麟已下令送客,无奈叹息一声道:“宫主之言本官一定禀告仙帝,告辞。”

    天仙子道:“圣境竟然想出招安之计,反而是太过急躁了。”

    天麟笑道:“诸葛太师这一去,圣境必然震怒。本座本并不想过早与仙帝失和,今日形式所迫,也是无奈。”

    妖瞳道:“此举乃是仙帝不智,自取其辱。与李家一战,圣境自然对圣宫实力忌惮三分,时机不至,不会大动干戈。当今之要,还是防范李家的报复。”

    天麟轻轻点头,说道:“幻流宫所言乃是其一,本座笃信圣境不会采取行动最主要是因为天妃和黑帝,他们二人绝不会允许有针对圣宫的行动。但以实力来论,圣宫与圣境相抗,无异于以卵击石。为今之计,圣宫还需加速增强实力为要。飞娘,宫内情况如何?”

    许飞娘道:“招收弟子日益增多,目前已达到三千人左右,根基都很不错,但以修为可以达到堂主要求的聊聊无几。另外丹房在西门伯伯指导之下已经步入正轨,而炼期房人手也已备齐备,不日即可开工。”

    天麟点点头,算是认可,又道:“还须加快进度。除此之外,如有能者,不妨主动求才。”语声一顿,又问天仙子道:“凤姨,仙界人才,顶尖者如仙界十绝等,难以为我所用,除此之外,尚有何人堪以大用?”

    天仙子沉思半晌道:“若说人才,我倒是认为有两人不妨一试。一是天帝朝时的宰相,人称九指神相,精通奇门遁甲,善于政事,当年因力阻天帝讨伐佛界获罪,被革职查办,后便不知所踪,近多年曾有人在玄武境瀚海附近见过他。另外一个便是神箭翊,箭术出神入化,可取敌人性命于百里之外,一身修为更是不在十绝之下,隐居在白虎境箭神谷,据说此人孤僻冷酷,向不出谷,而擅入箭神谷者从无人可以活着出来。”
正文 第65章 玄冥翼蛇
    天麟闻言大喜道:“好,若真能将他们二人请来,圣宫实力大增。本座这就前往两地寻访。”

    天仙子忙道:“现在可是关键时期,你若离开,万一李家再次来攻,如何是好?宫主安排数人前往即可。”

    天麟笑道:“无妨。有凤姨等在此,李家倾力来攻也讨不了好去。既是人才,我亲自前往才见诚心。我只带奉剑与我同往,宫中之事劳烦凤姨、荣夫人和太师协理了。”众人见天麟主意已定,便不再谏阻,唯叮嘱他万事小心。

    天麟乘坐绿影、奉剑乘坐龙马,不日已到达玄武境。所谓玄武境乃是仙界北方区域,多有海域,寒冷贫瘠。天壁山山如其名,高有万仞,直入云层之上,山上光秃秃不见草木,唯有坚硬无比的岩石。天壁山沿海蜿蜒万里,靠海一侧山壁光滑陡立,如被巨斧所劈。天壁山之下,便是玄武境最大海域,瀚海。瀚海无边无际,广袤无垠,然而竟颇为平静,缓缓海风吹拂之下,海波摇曳,金光粼粼。

    二人乘神鸟异兽翱翔瀚海之上,极目四望,除了茫茫海域,竟无一处适合居住的陆地。天麟不由暗暗犯愁,如此巨大的海域,想要找到一个人来,果真是大海捞针了。二人飞行良久,方看到海中远处似乎有一个巨大岛屿,忙飞将过去。还未靠近,突见海上升起一团黑云,蜿蜒直上九霄,不由暗暗惊奇。

    再考近一些,顿感海风突变强劲,扑面而来,所幸二人坐下的均是神神异兽,飞行不受影响。海风中带来极浓的腥膻之气,令人作呕。突闻一声惊天巨吼,夹杂嘶嘶之声,顺风传来,一时腥风更劲。天麟心中奇怪:难道竟是什么怪兽?直到穿进黑云,这才看到云层之中竟然是一条骇人的漆黑巨蛇咆哮甩舞。远远看来,此蛇足有十丈粗细,身长也足有百余丈,浑身上下不着一丝杂色,巨大的黑色鳞甲在阳光之下熠熠闪亮。身侧两边巨鳍,如同两翼,其眼大如车轮,血口贲张之间,獠牙外翻,红信吞吐,带出团团黑气。

    巨蛇周围,围着数十名仙人,各个手持利器法宝,正与黑蛇缠斗。黑蛇体形庞大,转动甩舞之间带出的巨大气旋,仙人们似乎知道黑蛇厉害,均是远远游斗,不敢靠近。然而黑蛇似乎早已被激怒,频频发起进攻,它体型虽巨,但行动灵活,进退之间疾如闪电,仙人们反而难以躲避。不多时,便有数名仙人被蛇尾击中,或者被巨蛇利牙所伤,死于非命。

    其余仙人却似乎不知道惧怕,依然勇猛进攻,只可惜他们修为太浅,根本不是黑蛇的对手,各种招式利忍击中黑蛇也不过是带来一丝疼痛,根本伤不了它,其结果只是越发激怒了黑蛇。

    眼看众仙人不多时已折损几近一半,天麟于心不忍,忙命奉剑上前帮忙。奉剑领命前去,擎出黑水神剑,加入战团。在天麟的悉心指导之下,奉剑的修为此时已入古仙之境,施展七恨剑式以及玄天九式,威力惊人,激战多时,黑蛇渐渐趋于下风,身上多处受创,不时有黑血滴下。

    却见突然从岛上飞来一个彩衣女子,手持器皿,凌空收集蛇血。

    天麟眼见奉剑骁勇,心下甚喜,不由暗暗点头,又战了多时,那蛇伤得越发严重,更加恼怒异常,巨嘶连连,眼见多次扑击,都无法伤到奉剑,怒吼一声,突然掉头向下,向瀚海之中钻去。

    有一名仙人大喊道:“玄冥翼蛇逃入瀚海啦,大家快追。”一行人便直追而下。奉剑目视天麟,请求命令。天麟点点头,便与奉剑一起,降落半空。

    玄冥翼蛇钻入海中,掀起十丈浪花,突然便见海水开始旋转,逐渐越转越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带动海水上空的气流也随之旋转,即使绿影和龙马也已无法稳立空中,众人连忙远远退开。

    突然间海风呼啸,暴雨如狂,过了一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宛如地震海啸,惊涛滚滚,浪海连连,激上半空,天旋地转之间,突然一跳巨大的黑蛇从海中窜出,冲天而起,头部直达云端,蛇尾尚在海里,再看蛇身,足有数十丈合围,众人骇然变色。

    天麟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大的动物,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再看巨蛇的身上,几处伤口仍然清晰可见,显然正是刚开重入海中的玄冥翼蛇,不知为何竟突然胀大了数倍。

    玄冥翼蛇似乎怒极,低下头嘶嘶连声,放射电光双眼死死盯住奉剑,巨头随着龙马的急飞转动。似乎瞧准了时机,玄冥翼蛇采取了动作,巨口一张,瀑布般的海水从天而降,朝奉剑兜头罩下。即使龙马行动迅捷,竟也一时躲闪不开,被海水击个正着,其力万钧,一人一马顿时抵挡不住,顿被冲散,朝海面落下。

    巨蛇随即巨口下探,直向奉剑龙马袭去,围观的众人惊呼一声,却也都不敢靠近。

    天麟叫声不好,急运佛元,霎那间清圣佛气大盛,梵音唱响,天麟双手一转,巨大的卍字佛印夹带耀眼佛光向蛇头撞去。佛印未到,清圣佛气已令巨蛇惊骇,顾不得即将入口的一人一马,抬头吐出一团黑气,向佛印撞去。

    砰然一声巨响,势均力敌,引起旁观者的惊呼。奉剑龙马趁着这个间隙,连忙飞起,退到天麟身侧。巨蛇知道了天麟的厉害,一时也顾不得他人,将目标转向天麟,上身微微前倾,巨大蛇头已到天麟面前。

    天麟怒斥道:“孽畜伤人,看我如何将你收服。”忙名绿影极速绕着玄冥翼蛇飞行。

    玄冥翼蛇双眼盯着天麟,蛇身不由得跟着天麟转动,搅起瀚海冲天巨浪。天麟因匆忙之间使出了佛功,便干脆将玄冥翼蛇作为练功对象,在自己参悟出的佛界秘法一一施展,只见瀚海之上佛光照耀,佛气升腾,佛印涤耳,玄冥翼蛇初始还能缠斗一番,但天麟佛神力施展的佛界秘技,威力何等惊人?不多时,玄冥翼蛇渐渐已无还手之力,黑血四溅,几已将瀚海之水染黑,不由发出阵阵绝望悲鸣
正文 第66章 首阳仙子
    天麟不由心头不忍,停止攻击。玄冥翼蛇此时被打的心服口服,见天麟住手,便巨口一张,吐出一团物事,然后小心翼翼地向瀚海中沉去。

    天麟将玄冥翼蛇口中之物接在手中,也不及先看,见玄冥翼蛇慢慢沉向海中,心道:玄冥翼蛇甚为凶猛,它现在是怕了我,暂时不敢出来伤人,若任留它在此,难保日后不会继续作恶,我既然学会了封印之术,何不试炼一次,将它收为己用?

    当下颇有些兴奋,立时擎出长有两尺雪白晶莹的玉笛神雪,放在唇边,吹奏碧海潮生之曲,天麟此时何等的修为?只听笛声狂野,如同碧海生潮,惊涛巨沸,更激起瀚海无边波涛,围观的众人察觉笛声有异,不敢大意,纷纷运功抵制。

    天麟一边吹奏神笛,一面施展九转御神之术,神识之力随着神笛暴射的金光连绵涌入玄冥翼蛇体内。玄冥翼蛇察觉不妙,仰头巨嘶,巨大的蛇身不住翻滚搅动,刹那间天光大暗,电闪雷鸣,暴雨如狂,瀚海更是波涛汹涌,狂浪卷天,道道高逾数十丈的水墙四面冲击,气势滔滔,好不骇人。

    玄冥翼蛇巨大的双眼在夜空中红光暴射,照乱天空,颇有些诡异,巨蛇的吼嘶之声震响天地,似乎充满了无尽的恐惧绝望。无奈它面对的对手乃是修为高绝,得天独厚的圣宫之主,任凭它如何的挣扎,始终无法逃出神笛金光的笼罩范围。

    人蛇对峙,又过了盏茶功夫,玄冥翼蛇一声巨吼,突然离海而起,身悬半空,玉笛神雪更是暴射金光,将巨蛇全身笼罩。笛声愈急,玄冥翼蛇竟缓缓沿着金光向天麟靠近,越靠近一分,身躯便变小一分,先是头部渐渐进入玉笛神雪,不多时竟全身而入,瞬时笛声止歇,金光顿敛,乌云飘散,风平浪静。

    封印成功,天麟不由大喜,笑对奉剑道:“这畜生果然凶猛,若不是之前将它重创,消磨了它不少精力,可真是不容易封印。即便这样,也消耗我不少精神呢,哈哈。”话声未落,却见先是围攻玄冥翼蛇的仙人们围上前来,将自己和奉剑团团围住。心头诧异,问道:“你们这是何意?”

    其中一个较为年长之人,似乎是这行人的头领,当先抱拳说道:“请恕在下冒昧。我等在此围剿玄冥翼蛇,已非一时两日,为了此蛇,我等死伤甚多,想必阁下亲眼目睹。”

    天麟点头道:“正是如此。不过请诸位放心,玄冥翼蛇已经被在下收服,再也不会在瀚海为恶了。”

    那人又道:“这…我等之所以围剿玄冥翼蛇,乃是奉了家主人之命,取得巨蛇身上的宝物。”

    “宝物?”莫非是玄冥翼蛇交给自己的那个?

    那人道:“玄冥翼蛇乃是少见的灵兽,非但一身是宝,服食之后可以提高自身修为,这蛇更有个怪癖,喜欢搜集世间宝物,因此它出现的地方,总少不了有人围捕。因此,想请先生明白,这玄冥翼蛇乃是我等必须取得之物。而且,也是我等先发现的。”

    天麟总算明白了,这帮人围攻玄冥翼蛇并非是因此蛇为害,而是为了它身上的宝物,跟自己说了这么半天,是希望自己交还玄冥翼蛇,费尽心力封印的异蛇,凭什么交给他们?心中便有些不悦,道:“看先生的意思,莫非是要在下交还玄冥翼蛇?”

    那人轻咳一声,干笑道:“多谢阁下深明大义,在下…正是这个意思。”他们是亲眼见识了天麟的实力的,因此说话也是陪着小心。

    天麟道:“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在下收服异蛇,也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诸位请回吧。”

    天麟的意思相当明确,拒不交还异蛇。那人闻言,便附耳与同伴商量一下,抱拳道:“请阁下赐告大名,好叫我家主人遐时造访。”说是造访,自然是说请他们主人讨债。

    天麟如何会惧怕他们的威胁,冷哼一声道:“氤氲山圣宫之主。”

    那些人闻言面现诧色,面面相觑,似乎并不知圣宫之名,也只好说道:“我等告辞,请。”言毕便就离去。

    天麟便与奉剑降落岛上。此岛也受适才大战波及,海浪上涌,推到了不少树木。所幸所有房舍均在高地,并未受到影响。

    二人刚一降落不久,便见一个彩衣女子迎上前来,敛荏见礼,笑道:“多谢公子。”

    天麟定睛一看,这女子发红如火,肌肤胜雪,言谈之间,美目流盼,唇开如花,极为美丽妖娆,天麟也不由心中一荡,再仔细一看,原来正是凌空收集蛇血的女子。忙道:“原来是姑娘。”

    那女子格格笑道:“小女子世居此首阳岛,人称首阳仙子,我适才听说到公子乃是圣宫之主?”

    天麟笑道:“正是。在下来自氤氲山。”

    首阳仙子格格笑道:“那可是帝都啊,我们这里的都是化外之民了。公子若不嫌弃,何妨到蜗居歇息片刻。首阳岛地处边陲,却也有不少特产呢。”

    天麟正有事要打听,见她甚为热情,便点头同意,笑道:“如此多谢仙子了。”

    首阳仙子见天麟应允,喜之不尽,便头前带路,一路上不住夸赞绿影与龙马,龙马尚好,绿影可是心花怒放,对首阳仙子大有好感。

    首阳岛地处汪洋瀚海之中,平时少有人踪,但岛上居民却是不在少数,人烟颇为阜盛,一路看来,奢华享乐之风竟不在氤氲山太皇城之下。

    首阳仙子似乎看出天麟所想,笑道:“首阳岛的仙人们品味可是不低哦,也模仿氤氲山天街设了七市呢,有什么要买的,有空了也不妨转转看。”

    天麟初入仙界之时,看到仙人们享乐物欲比凡人尚有过之,多少有些难以接受,现在已经完全明了:未成仙时清心寡欲,专心修行,成仙以后,境界尚低,根基不稳之时也要克制物欲,一心修炼,等到境界过了,便无所追求,何况此阶段人皆知成神无望了呢。真要绝情绝欲,便出家佛界做了和尚。即使和尚,要无色无欲又谈何容易!
正文 第67章 勘天神印
    作者:南宫无牙

    一路走来,果然繁华,各式货物,应有尽有。首阳仙子在当上似乎颇有人缘,一路上不时有人招呼。走了不久,便到一处院落,朱门秀户,很是气派。

    一如院门,却见一个年轻的红发男子正坐在地上,手中拿了一把筷子粗细、有节、端生白毛的草茎洒来洒去,看到天麟等进来,连忙站起身,迎上来笑道:“姐姐回来了,这两位是?”

    首阳仙子笑对天麟道:“这是我的弟弟重华。”又道:“这两位公子是我的朋友,特带来小憩。你又在联系占卜,师傅呢?”

    重华年轻男子模样,皮肤白皙,浑身肌肉结实,十分的英武,闻言答道:“是啊,师父教的你很快就学会了,我老是不行,只好多练习了。师父在房里修习呢,蛇血拿到了么?”

    首阳仙子点点头道:“嗯,难道了。”

    重华拍手笑道:“这下好了,师父可算是有救了。我今天占卜,预示出门大吉,必有所获,没想到果然应了。”

    首阳仙子笑道:“你不要臭美了,若不是这位公子相助,要拿到蛇血可是不易。我先去看师父,你待我好好招待两位公子。”又向天麟告罪便入房去了。

    重华听说是天麟帮忙取得蛇血,心中甚为感激,不敢怠慢,恭敬地请二人入厅就坐,捧上茶来,笑道:“公子请喝茶,这茶名为白玉仙茶,是首阳岛的特产,公子品品看。”

    “哦?鼎鼎大名的四绝仙茗?”茶一上来,便觉醇香扑鼻,仔细看来茶色泽翠绿、外形扁平光滑,汤色碧绿明亮,香馥如兰,轻轻呷了一口,果然清高醇美,回味清香甘甜,高锐而持久,不由点头赞道:“此茶果然是色绿、香郁、味醇、形美,不愧四绝佳茗之誉!奉剑,你也尝尝看。”

    重华见天麟称赞,高兴道:“公子果然乃是雅人,对茶道也如此精通。”闲话一番,便见首阳仙子搀扶一名老者,缓缓走了出来。那老者干瘦异常,肤色发红,似乎有病在身,但他气度雍容,和蔼之中,另有一股慑人的威仪。

    天麟忙站起身来,却见那老者走到天麟面前,拱手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天麟知他说的是玄冥翼蛇之血,连忙还礼道:“晚辈不敢,老丈客气了。”

    那老者道:“公子请坐。”一边也在椅上坐下,看看着天麟,张张嘴欲言又止。

    天麟见他如此,便笑道:“老丈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就是了。”

    那老者尴尬一笑道:“如此老夫冒昧了,请公子不要见怪。适才听首阳说到,公子收服了那玄冥翼蛇,并且得到了蛇腹之中的宝物,不知是否属实?”

    天麟知道他指的是玄冥翼蛇吐出的那个物事,便笑道:“正是如此。”

    那老者似乎甚为激动,身躯微微前倾,略微急切地问道:“请恕老夫无礼,公子可否取出,令老夫一观?”

    这老者看起来并非贪婪之徒,他要看那物事,想必有因,自己得到之后,直接放入乾坤神囊,也还没有来得及细看,倒不如拿出来一观,笑道:“这有何难。”言毕取出,原来是一个锦囊,金丝所织,华贵异常。

    那老者见到锦囊,心头一阵,颤声道:“打开看看。”

    天麟拆开锦囊,只见其中有一方玉简和一个四方型的大印,拿在手中,顿觉不凡,仔细查看,却见大印下面可有四个奇形文字,反面还有一段小字,正是女娲特有的标记,不由心头大喜,原来又是一件神器,那四个大字,正是“昊天神镜。”

    那老者看天麟拿出的昊天神镜,激动的浑身颤抖,不由站起身来,摇晃着走到天麟面前。首阳仙子连忙上前搀扶。

    那老者盯着神器看了半天,又惊又喜,喃喃道:“果然是了,果然是了。”突然朝天麟跪倒,高声道:“参见仙帝陛下。”

    天麟连忙站起身,将老者扶起,道:“老丈何故行此大礼?”

    那老者站起身,眼角含泪道:“公子请坐,老夫参拜的乃是这堪天神印。见印如见仙帝。”

    天麟看看手中的昊天神镜,心中大奇,这明明是神镜,怎会是仙帝权印勘天神印?不由问道:“老丈说这个是象征仙帝权威的堪天神印?这怎么可能?”

    那老者扶着首阳仙子缓缓走到椅上坐下,叹道:“公子有所不知,勘天神印失落近万年了,果然是在玄冥翼蛇的腹中。可惜啊,老夫独木难支,有了神印又有何用?”情绪突变低落,摇头叹息。

    堪天神印失落万年?那当今仙帝手中的又是何物?没有堪天神印,仙帝的位子还能这么稳固?一边摩挲昊天神镜一边道:“这上面明明写得是昊天神镜,怎么又是堪天神印了?”

    那老者闻言猛然抬起头来,双目灼灼望着天麟,讶异道:“公子识得神印上的文字?”

    天麟轻轻点头,仔细阅读镜上小字,大喜道:“这昊天神镜竟然能够映射万里之外的映像,当真奇妙的很呢。”原来昊天神镜也是女娲当年精心炼制的神器之一,能够根据神镜之主的意念,映射万里之遥特定地点的映像,女娲当年便是依靠她检查宇宙万地的情形。

    那老者的惊异却更在天麟之上,不自觉又站起身来,颤声道:“传说果然是真的,勘天神印确实另有妙用,只可惜历代帝君都不知其用。公子必是非常之人啊。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天麟笑道:“老丈谬赞愧不敢当。晚辈复姓南宫,名天麟,忝为圣宫之主。也只是碰巧识得这些文字而已。”心念一动,问道:“老丈怎地对堪天神印如此熟悉?”

    那老者笑道:“老夫九指神相,万年前曾在天地朝为官,是以对勘天神印略知一二。”

    天麟闻言又惊又喜,真是踏破铁血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眼前的老者竟然就是自己要找的九指神相,也顾不得探究昊天神镜的玄妙,连忙起身道:“老丈就是九指神相!晚辈这此前来玄武境正是为了找寻您呢,想不到在这里遇到,真是天助我也。”
正文 第68章 九指神相
    九指神相奇道:“公子找寻老夫,乃有何事?”

    天麟道:“晚辈不才,忝为圣宫之主。如今仙帝昏庸,导致仙界大乱,群雄并起,黎民陷于水火,故而有问鼎天下、一统仙界之意。圣宫初立,人才匮乏,早闻前辈威名,因此四处遍访,希望前辈能随我回返圣宫,多加指教。”

    “这…老夫恐怕无能为力。”九指神相身为仙帝一脉的老臣,自然不愿群雄挑战仙界权威,自己再亲身参与就更为不妥,即使欠了天麟人情,也不能答应此事。

    天麟来之前早已想到,九指神相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内,因而问道:“前辈却是为何?”

    九指神相喟然叹道:“帝脉羸弱,我已深知,而且如今的仙帝…唉,近万年来,老夫的心也就死了。老夫怎么说也是仙界的老臣,亲眼看到天下大乱,帝令不行,已是心中不忍,若要亲自参与推翻帝脉,又如何对得起天帝、天后陛下呢?”说到后来,竟不由滴下泪来。他本是被糊涂的天帝贬谪的,想不到还是对他忠心耿耿。

    天麟遂道:“话虽如此,只可惜此时座拥圣境四天的已经不是当日的天帝了。如今仙界形势又怎是天帝所愿?圣宫问鼎天下,也殊无侵占圣境四天尽夺权柄之意,只不过想要重振帝纲,还天下太平而已。”

    九指神相双眼一亮,喜道:“宫主之言当真?真如此,则是仙界之幸啊。宫主可曾想过一旦推翻三帝君,以谁为帝?”

    天麟不由心道:怎是如此腐儒做派,他果真是凤姨口中的九指神相么?八字还没有一撇,倒是讨论起帝君的人选了,看来他多少年来心心念念的便是帝脉之事了,便反问道:“依前辈之意呢?”

    九指神相早有自己的想法,犯愁的就是没有人助他实施,见天麟与他理念多少相近,便准备好冒险一说:“老夫认为堪当仙帝大任者,非焚天神君戚轻侯不可。”

    天麟闻言心中大喜,他平时倒有考虑这个,以他的身份,自然不能担任仙帝,想来想去,就觉得从未谋面的焚天神君最为何合适,忙问道:“你何以如此认为?”

    九指神相叹道:“话既然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能再瞒。当今仙帝的帝位来得不明不白,其中颇有故事,老夫授命于天后陛下,早想推翻三帝君。而焚天神君戚轻侯生性敦厚,宽以爱人,德行卓然,万民称赞,堪为帝任。他若为帝,则仙界承平可期矣。”

    天麟心中奇怪,天后不是早就失踪了么,他怎么会授命于天后,听他的意思,当时三帝君登位以后见的天后娘娘,那么他必然知道天后的下落,便道:“立焚天神君为帝也是天后的旨意?天后他现在何处?”

    九指神相道:“此事老夫日后再禀明,关于立焚天神君为帝之事,宫主以为如何?”

    天麟笑道:“此议正合我意,普天之下确实并无第二人选比焚天神君更适合仙帝之位。不瞒你说,神君的公子乃是我的结义兄弟,即连神君夫人现下也在圣宫之内,尊为夫人,协助我料理诸事呢。”

    九指神相闻言大喜,参拜道:“若能达成此议,老朽愿为宫主效犬马之劳。宫主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天麟将他扶起,哈哈笑道:“神相放心,本座一言既出,绝不反悔。圣宫之事,还请神相戮力而为。”

    旁边的首阳仙子听他们罗嗦了半天,本有些不耐,但听说师父要为圣宫之主效力,想到日后自己可以随时见到这俊美绝伦的少年宫主,不由心头大喜,心花怒放,笑道:“既然谈成了,师父也总可以去疗伤了罢?”

    原来九指神相关心勘天神印的下落,不及疗伤便来见天麟,闻言笑道:“好好!属下进入内室疗伤,请宫主恕罪。”他此时已自认为圣宫之人,以属下自称。

    天麟笑道:“好,请便。”

    待二人进去,重华靠近天麟,一脸羡慕赞佩神色,道:“你竟然是宫主呢,这么厉害,连师父都成了你的属下。你看我能为圣宫效力么?”

    天麟早看出这重华的修为不凡,闻言笑道:“这当然欢迎,不知你有何本领?”

    重华闻言大喜道:“我擅长刀法,不信我到院里耍给你看。”说着就要起身。

    天麟笑道:“好,你练给我看看。”

    重华连忙走到院内,擎出一把赤红怪刀呼呼的舞了起来,霎那间刀气四溢,杀气逼人。天麟看得心头甚喜,暗暗称赞,重华一身的武功非同小可,不过略逊于几位护法,犹在无忧之上。

    重华似乎对自己的武功颇为满意,练完后走了过来问道:“如何?”

    天麟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你若跟了我,可以让你做个殿主。”

    重华又惊又喜道:“真的?殿主大不大?”

    天麟心道:这重华倒是有些单纯,笑道:“当然大了,嗯,殿主就相当于仙界的将军。”

    “将军!太好了,我是将军了!我要告诉姐姐和师父。”惊喜之余,便跑入内堂。

    天麟一日之内连得两员大将,心中自然快乐,再看看手中的昊天神镜,更是喜悦,自己走了一趟瀚海,收获可是不小。心中默念黄金圣殿,依法打入神诀,启动神镜,昊天神镜顿时放射七彩光芒,镜面笼罩一层氤氲雾气,随即显现影像,正是黄金圣殿情形,秋荣芷等人正在殿中议事,诸人一举一动清晰可见,只是声音无法听到。

    天麟心念再转,又施神诀,便能看到修真界天机山庄徒儿上官鹏的情形。昊天神镜虽然无法显现施术者未曾到过的地方,但其神奇效果已然令天麟甚为满意。

    再看与神镜一起的玉简,不由惊喜,原来玉简之中记载的乃是天帝的绝学,除了各种练功心得之外,其中还记载有帝脉最重要的三项神功,浩然正气诀、浩然神掌以及正气刀法。这等绝妙武功与昊天神镜竟然失落在玄冥翼蛇腹内,却是什么原因?九指神相恐怕知晓一二,等他出来倒要问上一问。
正文 第69章 蚀天神君
    约摸半个时辰,九指神相、首阳仙子并重华一同自内堂出来。此时的九指神相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精神奕奕,不复是之前的模样,看起来年轻了许多,越发显得气质雍容。

    九指神相沉疴得愈,又遇贵人,心中甚是愉快,笑道:“让宫主久候了。”

    天麟起身笑道:“你身体复原乃是大喜一桩,本座也甚是高兴。你且请坐,本座还有事请教于你。”

    九指神相道:“属下不敢,宫主但管吩咐。”天麟道:“玄冥翼蛇腹中之物除了昊天神镜之外,还有仙帝绝学,如此之宝怎会失落?你可知其中原因?还有你本身的伤势,我粗略看来,似乎是伤在火属能量之下,凶手是谁?”九指神相叹曰:“宫主容禀。”遂将事情经过源源道来。

    原来当日天后失踪,天帝震怒,谓祸首乃是佛祖。这其中有个缘故:佛祖出家之前与天后乃是师兄妹关系,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是后来因为天帝出现,种种原因之故,天后与天帝结缘,佛祖心灰意冷,归入佛界,其后直至佛界至尊。

    除此之外,天帝早有打击佛界独霸仙佛界之意,更有现今的仙帝、当时的八荒神君从旁煽风点火,天帝便悍然下令,攻占佛界须弥山。九指神相深知战事之害,力阻天帝出兵,却因此获罪,被贬为庶人。

    九指神相离开氤氲山之后,却被人伏击重伤,若不是他精通奇门遁甲适时而逃,否则恐怕早已死于非命。以九指神相的修为,能伤他的人寥寥无几,再加上身中的玄天离火之毒,不由怀疑伤他的乃是当今的离帝。

    今万年来的火毒折磨,使他的形貌都发生了变化,苍老了许多,也许正因为如此,才让他逃脱了仙帝的追捕。为了医治身中的火毒,他不远万里来到了瀚海,寻找秉水属五行本源而生玄冥翼蛇之血,数千年未果,反而得遇重伤将亡的天后。

    天后当日身中幽兰之毒,也来到瀚海寻找玄冥翼蛇,试图压制身上之毒。因知玄冥翼蛇最喜异宝,便以仙帝委托保管的勘天神印作为诱饵引来玄冥翼蛇,不想非但未能降伏异蛇,反被其所伤,并使巨宝失落。所幸临逝之前得遇九指神相,亲言自身乃是死于三帝君之手,嘱咐他寻回失宝,协助焚天神君夺回帝位,诛灭三帝君。九指神相由此长居瀚海。某次与玄冥翼蛇剧斗而伤,被首阳仙子与重华相救,并由此收二人为徒。

    天麟听完叹息不已,又将相救八音琴魔以及夜帝乃寰宇才子之事相告。二人正说话间,突听外面绿影叫道:“少主,有人来了,好多呢。”

    众人忙出门看时,却见一队人马从天而降,为首的乃是个三旬模样的男子,身着黑袍,头戴金冠,甚有威严。后面随从之中有数人正是围攻玄冥翼蛇的仙人。天麟恍然,这人恐怕就是他们口中的主人罢,来找自己讨还玄冥翼蛇来了。

    首阳仙子上前两步,格格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府君驾到,小女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不知府君驾到有何吩咐?”

    天麟轻声道:“府君?”重华忙附耳道:“他是玄武境之主蚀天神君。”天麟不由一怔,竟然是他,怪不得貌相不凡,他是黑帝大哥的属下,倒不好轻易与他翻脸。正寻思间,只听蚀天神君道:“冒昧打搅仙子,尚请勿怪。”言语相当客气,语声一顿又道:“本君本是寻找圣宫之主而来,众人到其人随仙子而来。”望着天麟道:“阁下想必就是圣宫之主了?”九指神相因玄天离火的侵蚀,相貌变化颇多,伤愈之后也难以回复,蚀天神君竟无法识出。

    天麟拱手笑道:”正是在下。得见神君尊颜真是三生有幸。”

    蚀天神君也略略拱手道:“客气。本君来意相信圣宫之主清楚,不知宫主有何条件?”

    玄冥翼蛇已被天麟封印于玉笛神雪,自然是不会交出,便微微一笑,和颜悦色道:“神君明鉴:天材地宝乃是无主之物,能者得之,在下也无理亏之处,神君定能谅解。”

    蚀天神君哈哈一笑道:“圣宫之主果然豪气。就依宫主之言,天下无主之物,强者得之。本君忝为此境之主,不能以主压客,这样吧,我与宫主以三招为限,胜者居之。”

    蚀天神君乃是仙界十绝之一,能够资格与他动手的人可是不多,天麟近来修为突飞猛进,早想找个高手切磋一下,闻言心中大喜,豪气顿生,爽快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蚀天神君看着天麟含笑点头,似乎对他的豪气十分欣赏,毕竟听闻十绝之名不闻风而逃的人还并不多。

    众人见二人要动手,都远远退去。蚀天神君道:“主随客便,宫主先请。”

    天麟也不客气,道声:“神君留心。”随即运动佛功,佛音暗唱,清圣佛气升腾照耀,轻喝一声,右掌击出,顿时九道金黄色佛掌喷薄而出,掌影如山,激起满地尘土,铺头盖脸向蚀天神君裹来。

    蚀天神君朗声一笑:“好!”右足地上重重一顿,地陷三分,气劲掀起数道土墙,急冲而前,顿时化解了九曜神掌之威。仙界十绝,神手果然不凡,若非他不愿以大欺小,其威还不止如此。

    天麟大笑一声,赞道:“神君名不虚传,在下佩服。第二招神君先请。”

    蚀天神君虽然未尽全力,也不有惊于天麟之修为,闻言也不客气,喝声道:“小心了!神掌蚀天!”言毕双手连翻,虎虎生风,霎那间双掌射出两道黑色气流,冲天暴涨,随即破旋而开,黑光四射,惊天之威,竟将白昼映射而成黑夜!

    天麟心头暗惊,哪敢大意,大喝一声“菩提圣功!”佛元转动之时,佛界最高武学立时施展开来。佛音悦耳,清圣佛气冲天而起。只见一黑一亮两道光影之中,蚀天神君与圣宫之主面色凝重,须发上扬,随气流飞旋飘舞,慑人的其实令围观的九指神相等人也甚感震惊。
正文 第70章 至极之招
    地面三丈方圆尽皆下陷,二人却缓缓升腾而起,佛光愈盛,黑光愈浓,气流霎时化作耀眼佛光与极黑电光,萦绕二人周围,激荡不止,二人同声大喝,同时击出,无数电流凭空交汇,批驳之声震耳欲聋,双力交击,汇导入地下,顿时地动山摇,陷下无数深坑,激起漫天尘土,绿影惊得怪叫一声,冲天而起,远远飞开。

    高手对招,生死一瞬间,虽只是切磋,两者谁都不敢大意,未等身形落下,第三招已然出手。蚀天神君喝声:“四海汇流!”双臂张开,指间尽显黑光,吸纳天地间之灵气,霎那间天地变色,黑水之气四面源源而来汇于掌中,掌气汇合之处形成强大气旋。

    天麟习练炼神九章,神识之力强大敏锐,反应远在众人之上,蚀天神君神功未开,已知其意图。喝声:“万佛朝宗!”双掌合十于胸前,四方灵力聚会而成煌煌佛气,极速旋转之间,霎时形成反向气场,两力交织,至极之招引起天地变色,霎时风卷云裂,雷鸣雨泣,海山震动。

    周遭之物皆无法避开吸力,土层树木席卷而起,卷入气场,碎如粉末,地面诸人纷纷运功使力,极力抗拒,蚀天神君数名手下修为不济,早知神君招式的神威,远远逃了开去。

    神力相拼,二人各自心惊,双方修为了然于胸,哈哈长笑声中,同时收手,霎时劲风散尽,风平云静。降落地面之上,蚀天神君朗声笑道:“痛快!圣宫之主技艺惊人,本君佩服万分,难怪能够使出传说中的上古封印之术,收复玄冥翼蛇!佛界绝学久未现世,本君近日得以领教,也不枉此行。哈哈!宫主保重了,本君告辞。”遂与首阳仙子打了招呼,带领众人去了。他如此做,显然是认为天麟技艺并不在他之下了。

    重华见识到天麟的修为,又惊又喜,赞道:“宫主神功真是厉害,连蚀天神君都赢不了你。”

    天麟笑着摇摇头无语。适才一战,蚀天神君的神威尽展无异,他修为随高,距离仙界仙界十绝还有一定距离,一战下来几乎筋疲力尽,若非三招之限,再斗下去,不施展神破诀或玄天九剑便必输无疑。

    首阳仙子虽见识过天麟的厉害,但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与蚀天神君相斗而不落下风,又惊又喜,环顾庭院,只见房倒屋塌,一片狼藉,咯咯笑道:“宫主神威固然世间无敌,但遇事也总要讲个公道。你与府君二人比试,将我这安身立命之所尽数毁去,却打算怎么交代?”

    天麟闻言歉然笑道:“在下一时不慎毁坏仙居,实非所愿。圣宫自会再为仙子建制一所,以为赔罪。”

    首阳仙子转眸笑道:“小女子不需要宫主再见房舍,只希望宫主能答应一个条件。”

    天麟虽不知她打的什么主要,但观她人品不差,便笑道:“仙子尽管说来,如圣宫能够办到,绝不会推脱。”

    首阳仙子闻言欣喜万分,拍手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女子要求也不过分,我师父与弟弟既然都已加入圣宫,也希望宫主在圣宫为我安排一席之地。”

    天麟哈哈笑道:“原来是这样。仙子愿意加入圣宫,本座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这个条件可是便宜了我了。好,从现在起,仙子便是圣宫一员了。”

    首阳仙子大喜,盈盈下拜,笑道:“首阳参见宫主。自今以后首阳当追随宫主,不离左右。”

    天麟上前将她扶起,笑道:“仙子不必多礼。”正说话间,突见天空蓦然一羽飘落,赤红如血,众人惊异间,飘渺清朗声音吟道“天道常变易,运数杳难寻,成败在人谋,一诺竭忠悃。”瞬时眼前银光一闪,出现一个人来,却正是圣宫军师椅中人。

    椅中人微微点头致礼,羽扇轻摇,笑道:”参见主公。恭喜主公又得数员虎将。”

    天麟喜道:“原来是军师,好久未见呢。你如何会在这里?”

    椅中人笑道:“吾前来乃为禀报宫主一事:仙界李家在仲裁之亭贴下告示,约会圣宫于五日后在从山之极决一死战,诸位夫人并太师等请宫主速返宫中主持大局。”

    天麟闻言一怔,万没有想到李家竟会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公开与圣宫决战,李家的实力他略知一二,应不足畏惧,令人担心的是隐藏在李家之后的黑手,难保不会出面干预,略一思索道:“本座此番离宫,乃是为了九指神相与箭神翊,如今神相已经寻得,尚需赶往白虎境箭神谷,算算时间也来得及赶回圣宫。若能得到箭神翊之助,胜算更增。宫中之事有军师与太师统筹,本座甚为放心。”

    椅中人摇扇笑道:“时机未至,吾尚不能参与圣宫之事。但宫主之命吾会尽快转达太师。宫主尽管放心。”

    天麟点头道:“有老军师了。”

    椅中人道;”愿宫主马到成功。吾告退。”微一拱手,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九指神相固然惊于椅中人来去无踪,但看椅中人贵为军师,参见天麟之际却仍然端坐椅上,心中颇为不悦。他乃天帝朝的老臣,对于君臣之礼颇为看中,不由摇头道:“此然既为圣宫军师,当知礼法。见宫主而不下椅,殊为不敬,宫主应当将之问罪。”

    天麟闻言笑道:“本座用人唯才,只愿贤能得用,细节方面也不必过于计较了。”九指神相躬身称是,心中却颇不以为然。

    天麟又道:“此间事了,我等需速速赶往白虎境箭神谷。”

    一行人出发,天麟乘坐绿影,九指神相乘坐龙马,奉剑、重华与首阳仙子乘坐天麟解印而出的玄冥翼蛇望白虎境飞去。玄冥翼蛇侧生两个肉翼,飞行速度竟不在绿影之下。龙马为首,咫尺天涯,不过一日之间已达白虎之境。

    白虎境位于仙界之西,全景多为高山峡谷,地势险恶,多有蛮荒异兽,化外蛮族,时人常称之为蛮荒之境。但风景之奇诡壮丽,为四境之冠。若在平时,天麟或许要浏览这河山秀景,但此时大战在即,重任在肩,早没了游览心情,只愿早日寻得箭神翊,回转圣宫。
正文 第1章 受制于人
    九指神相对于仙界地貌地理无不知晓,在他的带领之下,不长功夫便已来到箭神谷外。箭神谷奇树怪石,繁花似锦,仙雾缭绕,灵气逼人。五人落下,正待举步入谷,突听强烈破空自谷中而来,一怔神之间便看见一道烈光,疾如闪电,朝着众人袭来,却是一支利箭。

    电光神箭过处,搅动强烈气流,呼啸有声,沿途树木怪石受到劲力波及,纷纷断折。众人见来势凌厉,都不敢大意,连忙越向两侧,避了开去,神箭自身旁而过,气流擦脸生疼,都不由心中暗惊。

    天麟心道此箭恐怕正是箭神翊所发,不由又惊又喜,盛名之下果然并不虚传,若能将它收服,圣宫实力更是大增。九指神相也赞道:“好厉害的神箭,箭神的修为不在蚀天神君之下。”话音刚落,突闻脑后破空之声,回头看时,却是那道利箭竟然又折返而来,似是不伤人便不罢休。

    天麟哈哈一笑,道声好,佛元运转,一尊金色佛影从身上散出,宛如实体。砰然一声巨响,彩光流溢,劲力四射,佛影消散,利箭断折,竟是旗鼓相当。重华与首阳仙子见状齐声喝彩。”

    “哼!我道是谁够胆前来箭神谷,原来是圣宫之主!既是报仇,便请进来吧。”声音低沉冷酷,不带一丝感情。

    众人闻言愕然,相传箭神极少出谷,从不在江湖上走动,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天麟的来历!更奇怪的是他竟然认为天麟前来乃是为了寻仇,莫非之前有什么过节。

    天麟一边脑中寻死圣宫有没有得罪过与箭神翊有关的人物,一边抱拳朗声道:“在下正是圣宫之主,此番前来箭神谷绝无恶意。久闻箭神风采过人,称绝于世,在下乃是慕名前来拜访箭神先生。冒昧打搅,祈请赎罪。”谷中之人冷哼一声,不再答言。

    天麟随带众人入谷,越进入其中,越见此间景色宜人,只见地不广而平坦。水不深而澄清,林不大而茂盛,猿鹤相亲,松柏交翠,不由心中赞叹。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小院,唯有数间草舍,门口处站定一个,容貌轩昂,风神俊爽,斜挎神弓,稳如山岳,想必便是名闻天下的神箭翊。

    天麟一见之下,却不由大吃一惊,原来眼前之人正是圣宫初立之时前往黄金圣宫刺杀自己的无名弓着,不由暗自寻思:难道神箭翊竟是冥域之人?若真是如此,自己此番怕是白跑了一趟了。

    那人冷冷看着天麟等众人并不发一语。

    天麟抱拳道:“敢问先生便是名满天下的箭神前辈?在下等久慕先生风采,特来拜望,希望未曾打搅先生清修。”

    那人冷冷道:“正是在下。箭神谷并非善地,圣宫之主既然不是为了寻仇而来就请回吧。”

    天麟见神箭翊不近人情,未听来意便拒人于千里之外,心念一转,朗声笑道:“箭神的神威区区适才已经领教,当真是名不虚传。只是在下万万没有想到先生竟是冥域之人!箭神先生…”

    未等天麟说完,神箭翊突然大怒,厉声道:“宫主请慎言!在下与冥域仇深似海,如何会是冥域之人!若再欢颜乱语,休怪我箭下无情。”

    重华见识过天麟修为之后,对他颇为崇敬。神箭翊对天麟不敬,他早已不满,此时见他竟对天麟疾言厉色,不由心下大怒,喝道:“休得放肆!…”

    天麟忙喝阻道;”重华不得无礼。先生竟非冥域之人?但冥皇座下幽冥四使却言当日先生前往圣宫乃是受了冥域的指使,莫非他们竟是说谎?”

    神箭翊仰天狂笑,恨恨道:“冥域若不是使出卑鄙手段,在下怎会…这不干宫主事,诸位还是请回吧。”

    九指神相颇有智珠,此时已然弄清事情来龙去脉,冷冷一笑插言道:“箭神此言差矣。阁下与我宫主无冤无仇,却突然寻上门去,冒行刺杀,这是与圣宫结下了生死之仇。我宫主不愿与阁下计较此事,乃是因为宫主仁义无双,胸怀大度,体谅到箭神此举乃是不得已而为之,也不愿因此伤了彼此和气。但这并不代表圣宫不对此事进行调查。箭神先生若然不肯名言其中原因,岂非替人背了黑锅?于你我彼此有何益处?”

    神箭翊向来做事唯求快意恩仇,从未考虑如此之多,闻听九指神相之言不由一呆,但他素来高傲,绝不服软,遂冷声道:“圣宫若要寻仇,只管找在下就是!”

    天麟见他如此,知道难以勉强,他自己也答应了冥域,暂时不再追究此事,何况这段时间大敌当前,也不愿就此先与箭神为敌,再呆下去也是无益,正要出言告辞,突听草舍内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我的事不用你承担,你快放我出去,我自会给他们一个交代!你快放我出去!”声音凄然,令人动容。

    天麟听这声音和说话的口气非常像当日与神箭翊一道刺杀自己的年轻女子,不由诧异,他们两个不是一起的么,怎么神箭翊竟然将她禁锢起来了?

    却见神箭翊神情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又颇有几分痛苦和无奈,轻声道:“小妹,这件事大哥自己会处理的,你不要闹了好不好?有大哥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你的。”原来这个女子竟是神箭翊的妹妹。

    那女子声音又道:“你这样关着我又有什么益处?你根本就帮不了我,你越是想要帮我,反而让我越是痛苦!若不是因为还有你一个亲人在这世上,希望能够再多见你几面,我真想就这样形神俱灭算了,何苦为了保持这不伦不类的灵体受制于人?”

    天麟心中一动:按照藏御宫碟仙的说法,凝神聚体之法乃是记载于幽冥宝录上的独门秘法,而幽冥宝录看来是落在了冥域的手中,莫非这神箭翊正是为了保住其妹的灵体而受制于冥域不成?

    神箭翊闻言貌转凄然,痛苦道:“都是大哥无能,除了如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只要能够让你好起来,大哥什么牺牲都不在乎,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正文 第2章 不传之秘
    神箭翊沉浸于苦痛之中,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尚有外人在场,说到动情之处,不禁语音呜咽,虎目落泪,侧转过身以手捶门,叹息流涕。对于他这个妹子,神箭翊显然是疼爱有加。草舍中的女子更是嘤嘤而泣,还不住央求神箭翊将她放出,也不必再管它的死活。

    修为高绝的神箭翊向隅而泣,无奈无助,此情此景,众人也不由动容,以他适才表现出来的性情,不是心中沉痛至极,万万不会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话说回来,他性情变得生冷,想必也与他兄妹的遭遇有关。

    天麟轻咳两声,惊醒了沉痛之中的神箭翊,也不知道是否因为自己的失态尽入他人之眼,神箭翊转头望向天麟,面上带了几分愠色,冷声道:“你们怎么还没有走?”天麟道:“请赎在下冒昧:箭神可是为了令妹之事忧心?”

    神箭翊虎目之中精光暴闪,沉喝道;”是又如何?”早有了几分怒意。

    天麟只做不察,自顾道:”我听说冥域有一种凝神聚体的法门,可以让丧失了**的仙人凝聚而成灵体,就如修真界的散仙一般,但其修为却能远胜,不必拥有**的仙人逊色的多少。为此不少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加入冥域,希望获传秘法。难不成令妹也是因此而受制于冥域么?”

    神箭翊闻言怒道:“是与不是都不甘你们的事!你们赶紧离开之力,休得再啰嗦。”

    天麟叹道:“既然如此也就罢了,我们走吧。”一边又对九指神相道;“凝神聚体之法虽然玄妙,但灵体总归只是灵体,永远也不能与**向媲美,若想要修为再上层楼却也是痴人说梦了。世人只知道凝神聚体之法,却不知还有比这更好上十倍的选择,实在是可惜啊。”言毕摇头叹息不已。

    九指神相甚至都没有听说过冥域,更不用说什么凝神聚体之法,知道天麟此言别有用意,只管唯唯称是。

    神箭翊听闻此言,如遭重击,身躯猛然一阵,他为了小妹之事操苦了千余年,便是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过,连忙高声叫道:“宫主且慢离开!”他心情激荡之下不觉在语声之中注入了无上仙力,此一声如同半空焦雷,声震山野,惊起谷中鸟兽四散逃逸。

    天麟心中大喜,转过身来,故作不悦道:“箭神还有什么话说?”

    神箭翊趋前几步,虎目圆睁,瞬也不瞬地望着天麟,急切道:“宫主方才说除了凝神聚体法门之外尚有良方,不知能否见告?”

    天麟故作为难道:“这个,方法虽然是有,但是…”转头望了九指神相一眼。九指神相会意,躬身道:“启禀宫主,请恕属下无礼,此等秘法乃是圣宫不传之密,除了圣宫之人,轻易不得外传,即使您贵为宫主,也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天麟隧道:“话虽如此说,但此事关乎箭神前辈之妹的命运…”未等他将话说完,首阳仙子与重华也已会意,与九指神相一道阻止道:“此事关乎圣宫之秘,尚请宫主三思。”心中却也在寻思,难道圣宫真有什么神奇秘法不成?

    神箭翊见三人如此,心中大急,只管充满期待的望着天麟。

    天麟苦笑道:“这…罢了。箭神前辈,是在是对不起,你也亲眼所见,不是本座见死不救,实在是圣宫律法严明。**重塑的秘法虽然不难,但也已被列为圣宫不传之秘,除非是圣宫弟子,是万万不得将圣宫之秘相授的。本座即便是贵为宫主也不能不尊法纪。尚请见谅。”

    神箭翊闻言又惊又喜,颤声道:“怎么宫主竟有**重塑秘法吗?”要知道修炼之人若是没有了**,便无法聚集能量,日久之后元婴也难免消散,导致形神俱灭。能够修成灵体得以保命已是万幸,何敢奢望重得**?

    天麟点头笑道:“当然,本座是什么身份,岂有信口开河的道理?”他此言一处,众人皆惊,颇感难以置信,即使是草舍中啜泣不止的神箭翊之妹也停止了哭泣,静听外面众人之言。

    神箭翊突然双膝跪地,匍匐在天麟脚下,泣道:“宫主若能救得小妹性命,箭翊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宫主的大恩大德。”

    天麟万没想到骄傲如斯的神箭翊竟会对自己下跪,一面暗责自己玩的有点过火,另一方面也不由赞佩神箭翊对其妹至深至极的手足之情,连忙将他扶起,说道:“前辈不可如此。你放心,令妹之事我会尽力的。”

    神箭翊惊喜万分,颤声道:“那么宫主你答应了?”

    天麟并不直接回答他,而转头对众人道:“你们意下如何?”

    首阳仙子首先笑道:”依属下之见,此事竟也没有什么难处,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知宫主和箭神前辈是否同意呢?”

    天麟忙道:“哦?你说出来听听。”

    首阳仙子笑道:“箭神前辈你为了令妹而必要**重塑之法,而宫主又因宫规所限不能将秘法外传,这样说来,只要箭神前辈成为圣宫一员,宫主传授秘法岂不是顺理成章了?”

    天麟闻言不住含笑点头,又说道:“只怕委屈了箭神前辈。”

    神箭翊何尝想不到这样的方法,只是他深知受人所制的难处,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愿如此,此时既被首阳仙子说破,也只好道:“宫主若真能帮舍妹重塑**,箭翊自当投入圣宫为宫主效命,万死不辞。”话未说完,却听草舍中神箭翊之妹哭声喝道:“我不准你这样做!你若为了我勉强自己,加入这什么圣宫,我倒宁愿自己死了罢了。”

    神箭翊忙道:“还月,你放心,大哥自有主张,你还信不过大哥吗?”又对天麟道:“小妹还月自小任性,不服管教,尚请宫主见谅。”

    天麟笑道:“前辈言重了,令兄妹手足情深,是在令人钦羡。**被毁的仙人,除非机缘深厚,寻得天地异宝方能有重塑**的可能,只是能有此福缘的,百万中无一,故而人都道仙人一旦**被毁,便是宣告无救。其实却不然,重塑**尚有借助上古封印之术以及投胎转世两种方法。”
正文 第3章 决战之前
    众人虽是仙界俊彦,修为高绝,博闻广识,却也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等神妙秘法。所谓上古封印之术,首阳仙子等倒是亲眼见到天麟施展,没想到还竟能够用于重塑**,心下也都惊异。神箭翊先就惊喜道:“难道宫主竟通晓上古封印神术?转世重修也仅是传说而已,宫主竟然也有这等能为?”

    天麟笑道:“你放心就是了,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有办法就是。你们兄妹便与我一同离开此处,回到黄金圣宫之后,我自能还令妹一个血肉之躯。”

    神箭翊大喜道:“好,就依宫主。‘连忙回转草舍,将其妹带出。还月何尝不想寻得肉身,无论何法,只要有一丝希望自然也不想放过。但想到兄长为此要受人节制,再难获自由,心中着实难过不忍,只不住叫喊,不愿随去,言语中对天麟也并不信任。

    神箭翊一边软语安慰,一边也就硬拉着她出来。天麟见他们兄妹真情,也不闹还月无礼,笑道;”还月姑娘只管放心,本座若是不能还你肉身,非但令兄可以随时脱离圣宫,即连本座也任由你们兄妹发落。”

    天麟身为一宫之主,此言一出可是非同小可,若非有了完全的把握是绝不敢做出这样的保证的。九指神相师徒也惊喜有加,这等神奇妙术,哪个修炼之人不想开眼亲历见识一番?

    众人一路无碍,顺利到达黄金圣宫。天麟先就与碟仙一同前来医房,果见碟仙医术神奇,已经将搜寻来的残肢断臂做出了几副躯体来,登时大喜过望。以封印神术重塑**本是他一时心血来潮想出的主意,能否有效还并没有把握,随将还月姑娘之事告知碟仙,问她此种方法能否成功。

    碟仙大喜道:“好!真可一试,若不是宫主,谁能想到世间竟还有这等妙方!“她纵然医术神奇,也只能医治活人,钻研而出的残肢断续之术也不过是希望能够医治残疾,躯体拼接也只是作为试验而已,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医术却可以帮人重塑**来。

    碟仙也说可以一试,天麟登时心中大定。因做出的躯体还并不完善,碟仙便提出再等数天,使她有充分的时间重新小心拼接。天麟自然准许。他之前因无把握暂时并未向神箭翊兄妹将方法细说,此时心里有了底,便请来神箭翊兄妹二人,告知两种方法之利弊:利用封印神术塑造**虽然快速,但显然无法再保留原来的形貌,而且这恐怕也是开天辟地来的第一遭,有没有后遗症也不得而知;而利用神器转魂玉虚进行的转世之法已有先例,虽然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但费时较长,少则近百年,多可能学要近千年。

    神箭翊兄妹情深,自不愿长时间分离,考虑半天,决定还是采用第一种方法,即使失败,再行转世也并不迟。天麟于是便让他们二人与碟仙一道,选择最可意材料为用。

    天麟于圣殿之上召集众人宣布:任命九指神相为圣宫太傅,主管圣宫政事,与太师七恨剑君同为圣宫二相,在圣殿座议诸事;神箭翊为羿云宫护法;首阳仙子为浩天殿主;重华为圣宫战将。天麟此前虽应承以重华为殿主,但后得知重华一身的武艺多是首阳仙子所授,而首阳仙子又甚为灵活机制,颇有领袖之才,因而便命为浩天殿主,将新收众弟子归于其手下。众人齐声恭贺,斯见礼毕。天麟又命将新得之浩然神掌、正气刀法以及浩然正气诀部分内容刻于密室,供众人修习。

    许飞娘回道:“宫主去了这几日间盘古之脑仍无消息。”在她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关系到爱子生死的盘古之脑的下落。语声一顿又道:“这期间令也有两件大事:第一件乃是李家在仲裁之亭张贴告示,公然挑战圣宫,约于两日后决战于从山之极,这件事军师已经禀明了宫主;第二件是末神世家三法尊使之一的末神无私竟被幽冥四使所杀,头颅被悬挂于仲裁之亭上,引起仙界震动。”

    天麟也不由吃了一惊,末神无私的修为他是知道的,在仙界绝对是数得着的任务,而且贵为法皇座下的三大执法之一,地位不低,冥域下此狠手,与末神世家必然势同水火了。因点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冥主座下的幽冥四使前来求和,原来是为了集中精力对付末神世家。这样也好,鹬蚌相争,对圣宫有利无害。当务之急乃是应对从山之战。太师,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七恨剑君将抄录下来的告示递与奉剑转呈天麟,一边回道:“已有初步计划。李家实力虽然不弱,但比之圣宫今日差距却是不小。李家战力极强的无非是李家府主诸明天君,以及七绝天君、搜魂手,再就是两位剑少并诸家将而已。依属下看来,从山之约竟无需宫主出马,只要属下与诸护法殿主前往即可。”

    天麟仔细看了几遍李家的约战之文,说道:“话虽如此,但李家点名约战本座,本座不去,反倒让人以为怕了他们。丛山之战本座还是亲往的好。另外,李家既是夜帝的嫡系,从山之战出自夜帝的安排也未可知。夜帝其人足智多谋,若要对付圣宫恐怕不止于此,其他爪牙趁此之机偷袭圣宫也有可能,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七恨剑君道:“宫主之虑无差,属下已经虑及此事,故而想请宫主留守圣宫。宫主既要亲往,可由太傅率藏御宫护法、羿云宫护法等众留守,天仙夫人、荣夫人、许夫人等诸位夫人坐镇指挥,再有无忧公子从旁协助,量必万无一失。属下并其余之人跟随宫主赴从山之约。”

    天麟喜道:“太师安排甚为妥当。就这么定了。”又转头对九指神相道;“本座依照先天八卦之数,在圣宫之外布设了八极神阵,太傅精通奇门遁甲,想必早已看透。太傅留守之时,以固守为上,需确保圣宫上下的安全,不可莽撞只求伤敌。”

    九指神相躬身道:“谨尊宫主之命!”
正文 第4章 性命赌约
    天麟又道:“军师何时离开的圣宫?”许飞娘道:“之前宫主离开不久,约战告示便已贴出,我等正计议由谁往报宫主,军事恰好来到,自愿前往禀报宫主,命我等严守圣宫。前日又来,传达了宫主之命便就离开了。”

    天麟点点头不语,军师的修为果然高深莫测,往来神速竟不是龙马能比,有倾又道:“大战在即,诸位务必小心谨慎,养足精神。从山之战乃是圣宫首役,关乎我方声威,万不可有失。”众人肃然领命。

    转眼之间战期已至,便如太师之安排,太傅守宫,天麟率众前往从山之极。从山巍峨,高入云峰,只见叠嶂尖峰,回峦古道,青松翠竹绿柳碧梧依依冉冉,瑶草芊芊,更有怪石双双,野云片片,劈崖邪挂万年古藤,深壑半悬千年苍柏,涧水冲壁,山泉漫堤,竟是一出好所在。

    只在从山之巅有一块巨大石台,方圆不下数里,光秃秃直入云霄之上。七绝天君早已带领人员在岩上布好阵势,严阵以待。七恨剑君率队走上前去,相向而立。

    眼见是七恨剑君亲来,七绝天君等大惊失色,忙道:”怎么会是中立者大驾?剑君何时竟投靠了圣宫了?”七恨剑君向少外出,是以外界多不知他加入圣宫之事,李家若事先知晓,也不至于如此莽撞与圣宫约战。

    七恨剑君呵呵笑道:“七绝天君好说了。在下早已加入圣宫,忝任太师之职。诸明天君大驾因何不见?”

    李家众人虽然暗悔莽撞,心下暗怯,但事已至此,自不能示弱。七绝天君冷冷道:“圣宫之主不也未见吗?”或因刚落,只听半空中一阵朗笑,刹那间梵音清唱响四野,佛光闪耀照山川,地下升腾金莲万多,半空中落红飘落无数,大伦佛威,如来不灭圣体,圣宫之主巍然而落,降于阵前。圣宫上下军威大振,齐声道:“参见宫主!”山呼之声,声震山野。李家众人被佛威所摄,也不由感佩,那修为低的,心旌神摇,几欲叩头膜拜。

    突然见狂笑震天,风卷流云,一条青衣大汉也自空而罗于李家军阵前。天麟定睛一看,原来是个身材魁伟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府主诸明天君无疑。遂朗声笑道:“诸明天君大驾,圣宫之主这厢有礼了。”神笛轻摆,说不出的英俊飘逸,潇洒从容。

    诸明天君眼前一亮,暗惊道:玉笛神雪!果然不出帝君所料,落到了他的手中。哈哈狂笑道:“久闻圣宫之主威名,精于佛界绝学,今日一见,果然英伟绝伦,修为之高也更甚于传闻。”

    天麟笑道:“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天君约战,本座欣然而来。只不过本座还有一个提议,提请天君考虑。”

    诸明天君道:”宫主有何提议?不妨说来听听。”

    天麟笑道:“两军混战,死伤实不可料,本座念众人修行不易,想出另外一个法子。天君与本座分为双方之主,何不你我见个高下?”

    七恨剑君的出现算是打翻了李家的如意算盘,正思忖着胜算大减,该用什么计谋取胜,天麟之言正合他们心意,都不由大喜过望:七恨剑君之子被圣宫之主所救,人多知之,七恨剑君加入圣宫甘居人下恐怕是感恩只顾,圣宫之主的修为再怎么高强也不会在七恨剑君之上,只怕也远不如诸明天君,此番提议怕是自寻死路了。

    圣宫诸人却也吃了一惊,他们虽然知晓天麟精通多项绝学,但应战经验却还尚浅,何况诸明天君可不是旁人,一身的修为不过略逊于三界十绝,宫主对他,胜算可是不足。七恨剑君劝止道:“我方圣泉在握,宫主却孤身冒险,实为不当,宫主三思。”

    天麟摆手笑道:“太师放心,本座自由考量。”他如此做,乃是深明一理:自古为仁者得天下,得民心者得天下,未尝有专横暴力者霸权得以持久的,多杀无辜并非好事,再看李家数千的仙人之众,并非人人当死,此其一。

    其二,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圣宫弟子得来不易,神功未成倒先丧命,自己的一番栽培之心岂不是白费?其三,自己作战经验或修为虽然不足,但依照与蚀天神君一战而断,也不比这诸明天君落后太多,何况自己还有至极神功玄天九剑与神破诀,又有玄黄神衣护体,绝对不至于输在他的手下。

    诸明天君哈哈狂笑道:“好个圣宫之主,够豪气,本君佩服!就依宫主之言,你我见个胜败。赌约该当如何?”

    天麟笑道:“本座若输,自当引颈就戮,将圣宫上下拱手奉上。”圣宫众人皆惊,又不敢阻止。七恨剑君最重信义,心下颇为忧心,而妖瞳心下却想:“胜则罢了,若是不胜,圣宫大军冲杀上去,管教李家片瓦不留。还管你什么赌约不赌约。”

    诸明天君又惊又喜,心下却也盘算,他敢下如此大的赌注,莫非是有必胜的把握?心下不由狐疑,嘴上却道:“好!本君若败,也将性命奉上。”心下却也有其他打算。

    天麟朗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请!”

    天麟与诸明天君相对而立,各集精神,运动元功。其余众人各自远远退后。

    诸明天君存心试探天麟实力,举掌一招阴木森森,未尽全力,天麟举掌相迎,电光火石之间已经交了数招,对方实力了然于心。

    诸明天君冷笑一声,身形电转,猛然施展身外化身之招,霎时七个一模一样的诸明天君将天麟团团围住,手中各持一把宝剑,或寒光凛冽,或赤炎滚滚,各不相同,而每一把都不下于上品仙器。他身外化身的修为已臻化境,凭天麟修炼炼神九章之后的锐感,竟然也无法分别哪是真身,哪是化身。

    天麟心下暗惊:七绝诛仙!他初入仙界之时曾经领教过李齐的七绝诛仙绝技,但与诸明天君相比,却是天地之别了,心下哪敢大意,打起精神,全力施展佛界绝学。只见剑光蔽天,佛气升腾,从山巨石,个个化为齑粉。
正文 第5章 惊天一剑
    战况激烈万分,只叫众人看得惊心动魄,心动神摇。那诸明天君早动杀机,于是招招夺命,式式攻心,数次剑芒已然击中天麟之体,无奈他身着玄黄神衣,伤他不得。眼看已过半个时辰,那圣宫之主见招拆招,沉着应对,久战不胜之下心中不由急躁,仰天一阵长啸。

    七分身齐齐长啸,何等的声威,啸声响震四方,山谷回响,不提那山巅浓云四散滚裂,声波穿林倒松折柏,即便山巅石台也震颤不已,播土扬尘。天麟不由得一阵心神激荡,暗道一声不好,急运元功,稳定心神。

    啸声甫一落下,便见诸明天君三道分身冲天而起,旋即双手握剑,头下脚上只向天麟头顶扑来,青光大盛,照耀山川。原来他觑准天麟浑身上下唯有头部不在神衣的护持之下,便三身齐起,携带惊天之威兜头扑下。

    剑气震天,快速绝伦,刹那间已至天麟头顶。圣宫人众不由大骇,太师众护法暗提仙元,奉剑童子宝剑早出,正待飞速救援。突然间龙吟乍起,响震乾坤,刹那间天寒地冻,冷气袭人,九道冰龙突然自天麟头顶盘旋而出,分袭诸明天君。原来却是天麟头戴之神器九龙玉冠,因受到诸明天君剑意激荡猛然启动,自然护主。

    神器之威非同小可,三条冰龙直撞急袭的三道剑光,其余六龙更是直奔诸明天君众多分身而去。事出突然,即连诸明天君修为惊天也不由大惊失色,一边分身躲避,一边剑招连变,逆斩冰龙。

    天麟见诸明天君步步紧逼,下手狠辣,也不由动了杀心,眼见时机已至,意念转动,绿影所化之绿萝神剑已擎在手中,心念电转之间,运集全身神元,力化金属能流,陡然间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直射天际,耀眼神光令人双眼睁不开来,无穷剑意摄人心魄。

    剑光掠起,速超急电,气势磅礴,如同江河万顷,陡然化为千丈飞瀑,如同银河泻地直落九天,天麟意动剑走,后发先至,竟比一切的剑光剑意都快上十倍,顷刻间竟抢在冰龙之前,斩向诸天神君七个分身。

    以诸天神君的修为竟来不及躲闪,还未等他转过念来,六个分身已消失于绿萝神剑之下,真身也被斩为数截,元婴凄厉怪叫,冲天而起,正撞在冰龙口中,霎时吞没,敌手已失,冰龙一阵吟啸,竟又钻入九龙玉冠之内,即连诸明天君一身的修为也带了进去,自此九龙玉冠的神威更上了一层。

    李家府主刹那间形神俱灭,非但将李家人众惊得面色如土,魂飞天外,即连圣宫诸人也觉得难以置信,竟如做梦一般,都忘了喝彩。七恨剑君更是心中敬服,天麟此一招即使以他的修为也休想躲过。

    还是气绝天君大哭一声:”大哥!”飞身向天麟攻去。李齐、李应龙、李应虎并几位高阶家将也都暴喝一声,攻了上去。这边厢七恨剑君道声“上!”,奉剑童子、妖瞳、八音琴魔、始续终余、红莲护法、首阳仙子、重华一同迎了上来,七恨剑君则走到身躯有些摇摇欲坠的天麟面前,将他扶住。原来惊天一剑神威莫测,极耗神元,他又因要将诸明天君一举而灭,是以施展了全力,竟有些支持不住。

    李家军来战之时信心满满,只等凯旋,那知此时竟是府主命丧,形神俱灭,几位当家也早与圣宫战做一处,一时间都惊慌失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不知谁大喊了一声:“逃命呀!”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转身才要逃,突听一声震天大喝:“站住!擅离者杀无赦!”众人回望,说话的原来是圣宫太师七恨剑君,圣宫人众霎时间涌上前来,将李家军团团围住,再无人能逃。

    刀影憧憧,琴音震天,众护法战了多时,歼灭李齐、李应虎并诸家将,七绝天君与李应龙修为绝高,眼看事有不济,找准机会突围而逃。众人还要追赶,却听天麟朗声道:“别追了!七绝天君咫尺天涯绝技快速绝伦,你们追不上他,由他们去吧。”

    天麟此时功力稍复,朗声道:“李家众人听着:本座与诸明天君的赌约你们也都听到了,他若败了,自将性命送上,本座杀他,也不算不遵约定。李家主事者深受圣境恩宠,却不思精忠以报,只为一己之私擅起战端,约占圣宫,为祸仙界。有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李家首恶为其几人而已,多数已被正法,七绝天君与李应龙授首也不过在旦夕之间。本座深知你等无辜,还着你等返回虚无城李家,各安旧职,自此归于圣宫门下。尽心办事者赏,三心两意者罚,别有用心、擅起祸端、不服管教者杀无赦。圣宫实力你等也亲眼所见,务必牢记本座之言,好自为之。”

    李家众人闻言长松口气,这样看来圣宫主是不会取众人性命的了,各自的性命要紧,即连那些李家代之甚后的也早忘记了李家老爷们平日的恩情厚意,连忙都跪地叩首,山呼道:“多谢宫主不杀之恩。我等归降圣宫,绝无二心。”

    天麟满意地点点头,道:“都起来吧。李家众人归入浩天殿下。浩天殿主,即刻将殿下弟子带往虚无城,自此后虚无城便为浩天殿基地。战将重华前往协助。”

    首阳仙子颇为不情愿,离开黄金圣宫后能见到宫主的机会可是要少的多了,无奈宫主下令她也不敢驳回,只好躬身遵命。重华却甚为兴奋,高声道:“属下遵命。”

    天麟心满意足,哈哈朗笑声中,率队回转圣宫。圣宫诸人眼见宫主神威,莫不欣然踊跃,各个面上皆有得意之状,一路上言笑鼎沸不绝。

    突然远飞在前的始续终余惊声道:“不好,有人攻打圣宫!”众人闻言一惊,忙都向前飞去,果见圣宫方位光华闪耀,阵阵能量波动传来,的确有战事发生。天麟心有圣宫之中老夫人等的安全,忙命太师并众护法即刻前往相助。
正文 第6章 罪林祸首
    太师七恨剑君等早飞向前去。天麟一看,原来有十数名敌人早已突破八极大阵,正在御龙院与太傅并诸位夫人等战斗,地上躺着数十具尸体,却正是圣宫弟子,不由又惊又怒,朗声大喝道:“住手!”再定睛一看,其中一名在大白天之下手提宫灯,赫然正是此前曾与奉剑交手过的飘雨孤灯,这么说这些人是罪恶之林的恶徒。

    天麟冷笑道:“我道是谁这等大胆,原来是罪恶之林的恶徒,你等突袭圣宫,伤我弟子,却是什么缘故!”

    罪林之人本是受命趁圣宫之主奔赴从山之约,守备空虚而来突袭,谁知圣宫竟然在圣宫留有高手,好不容易破了大阵,苦战一番略战上风,眼见天麟等回返,已是大惊失色:这样看来,李家已然一败涂地了,心下顿盟退意。

    其中一个身着麻衣的年长者喝声“退!”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当先外逃,哪知刚一起身,突觉头顶彩光一闪,顿时装在一层能量屏障之上,虽没有受伤,却也被迫回原地,尚有几名跟着飞起的也都撞了下来,不由心中大震。

    妖瞳轻摇迷幻之花,哈哈笑道:“怎样?我布设的天绝结界如何?”原来他唯恐恶徒逃脱,一来之后便趁众人不备,在战圈之外布设了能量结界。

    天麟冷笑道:“怎么?话还没有交代就要走了?”语声平缓,却又满含着怒意。

    太师大手一挥,众护法、殿主立时将众人团团围住。那麻衣长者眼看逃走无望,沉声道:“既知我等来自罪恶林又何必多问?众人杀!”当先启动,罪恶林之徒都是穷凶极恶之徒,眼见逃走无望,便如困兽一般,做个垂死挣扎,各出全身绝学,力图拼命以求一线生机。

    天麟大怒,喝道:“杀!”

    除众夫人之外,自太师太傅以下纷纷加入战团,只见太师七恨剑剑气冲天,太傅摧形指风呼啸,这边厢烈焰神蛛在藏御宫护法碟仙掌力催动之下口喷毒雾,激射蛛丝,凡被毒雾近身、蛛丝击中者难以留命,那边厢八音琴魔挥动玉指,天道魔琴魔音吨出,五音不全之招催东五行之力,分袭众人。始续终余佛学同展,妖瞳连施幻术,神箭翊神箭频发,一时间罪林恶徒个个挂彩,人人受伤,已然伤亡了大半。

    飘雨孤灯眼看战况不利,心下一横,大声道:“祸首,这里有我,你快走!”言毕大喝一声,宫灯脱手而出,只见他双手频展,道道光滑扑入宫灯之内,那灯突然光华大涨,胜过高空艳阳,众人一眨眼之间,宫灯突然爆破,汹涌气流四散而出,威力惊人,圣宫众高手竟不敢大意,十绝天阵也被冲破。

    那麻衣长者急忙冲天而起,高声道:“飘雨孤灯,我会替你报仇。”

    秋荣芷惊呼道:“休放走了他!他是罪林第二把交椅祸首!”

    天麟见状,忙骈指为剑,疾施玄天九式之云渡玄天,一道金色剑气快速绝伦,向那祸首追去,只听半空一声痛呼,血雨飘洒,却听半空中祸首恨声道:“罪林与圣宫势不两立!”

    天麟叹道:”终究是给他跑了。”

    飘雨孤灯帮助祸首脱逃,自不免分身,瞬时被太傅催形神指穿心而过,太师七恨剑迎头劈下,元婴脱逃,正被奉剑撞个正着,与其余元婴一起,被他装入囊中。

    剩余的罪林弟子眼看大势已去,再打下去唯有死路一条,忙大喝住手,普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同捣蒜,慌声道:“我等知罪,宫主饶命,宫主饶命。”

    天麟冷哼一声,转身上殿,一边吩咐道:”容他们投降,锁了琵琶骨,押上殿来,本座要亲自审问。”

    黄金圣殿之上,天麟叹息道:“想不到战事一开,就有数十名弟子丧命。荣姐,元婴犹存的弟子可让仙音启动转魂玉虚,助他们转世,妥善安排接引,飞升后准他们重入圣宫。形神俱灭的无法可救,有家属的送还遗体,善加抚恤。此便为圣宫定规。”秋荣芷领命。

    天麟转望匐跪于地上的罪林弟子,冷声道:“你们在罪林是何身份?为何突袭圣宫?”

    阶下之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望见天麟凌厉目光,更是心惊胆战,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应答。

    始续终余怒道;”该死!宫主问话,怎么不答!”

    罪林弟子抖如筛糠,其中一个胆大的颤声道;”小人们只是罪林普通弟子,只知奉命行事。也不知道为何要突袭圣宫,听说…听说是罪主亲自下的命令,让二当家祸首亲帅奖恶四使及部分弟子趁从山决战之时奔袭圣宫,好像是为了报复圣宫干涉罪林事务之仇。”

    干涉罪林事务?这倒是有的,但罪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奔袭,意欲将圣宫一举歼灭,未必是为了报复前仇这么简单,这几人看来不像说谎,恐怕所知也是有限,轻嗯一声道:“罪林自罪主以下都是些什么人?”

    那弟子忙道:“罪恶之林以罪主为尊,其下是祸首,再就是左右护法、奖恶四使、罚善四使八大使者,飘雨孤灯便是八大使者之首。之下便是小人们等人,共有约五百人左右。“

    天麟闻言不由一惊,这罪林实力当真不小,那祸首的修为他是看见的,虽然略逊于太师,比之太傅、众护法却是略高一分,八大使者的修为也不过略逊于五宫护法,这左右二护法的修为又要高上一筹,这还不是最紧要的。

    最可怕的是这罪恶林招收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即连修为最低的弟子,其实力恐怕都不在圣宫堂主之下,怪不得仙界诸人谈罪恶林色变。这罪主有此能为,到底是何许人也?

    那弟子见天麟沉思不语,心下慌张,以为说的言不尽意,又忙叩头道:“小人们加入罪恶林也是被逼无奈的,若不是罪主强命,小人们万不敢冒犯圣宫。圣宫弟子伤亡的都是祸首和奖恶四使下的手。奖恶四使也尽皆被宫主正法了。”
正文 第7章 灵体封印
    天麟也不管这些,又问道:“罪恶之林具体位置在何处?”

    那弟子忙摇头道:“小人们…并不知道。“

    “嗯。”这声应答,不是接受,也不是疑问,而是隐含了愤怒,圣宫之主显然不相信他们会不知道罪恶之林的所在。

    那弟子平日里最是伶俐不过,自然早听出了天麟的不悦,也感觉到了天麟森冷目光投射道脊背上的压迫感,心中惧怕,只得颤声道:“小人知道这样回答是死罪。但小人们真的不知道罪恶林的所在。小人们自从加入罪恶林开始,出入都需要罪主或祸首的命令,从不敢擅自行动。而且来去之前都要服食迷眩之葯,六识不清,之后才被八大使者带往目的地,每次地点都不相同,故而并不知道罪恶林的所在,绝不敢有一语欺瞒,祈请宫主恕罪。”另几人也连忙捣头请罪。

    天麟微微点头,道:“谅你们也不敢说谎。飞娘,将他们带下去好生看守,日后或有用处。吩咐弟子们不可虐待他们。”许飞娘遂遵命带他们下去。

    天麟对奉剑道:“奉剑,你收取了多少元婴?”

    奉剑躬身回道:“八个。二个修为颇高,其一为飘雨孤灯。”

    “嗯。这两人应该就是罪林奖恶四使中的人物。审讯八名元婴,印证适才几人的所说的话是否有虚。将二使者元婴交与幻流宫护法,读取他们记忆,找寻罪恶林秘密。其余几人就为你增强修为吧。”天麟对罪林杀害圣宫弟子甚为介怀。

    这边藏御宫护法碟仙回禀道:“宫主,属下已经为还月姑娘制造好躯体,羿云宫护法也非常满意,请宫主空闲时前往一观。”

    天麟不由大喜:“好!藏御宫护法大功一件,本座这就前去医房,为还月姑娘重塑**。大家也都跟着来看看吧。”

    众人也都想见识碟仙的神奇医术,以及宫主是否真能以上古封印神术重塑**,都跟在后面,一窝蜂来到碟仙的医房。医房乃是天麟特为碟仙建造的实验之所,空间不小,其中有四五方大葯池,正中的一个最大,足有丈余见方。医房葯香浓郁,却也有一股极强的刺鼻气味,正是从葯池中散发出来。

    而此时正中葯池中果然浸泡着一个全身洁白的**女子躯体,浑身皮肉晶莹如玉,粉雕雪砌般的香躯光滑嫩洁,肤色未有任何不同,也竟看不出丝毫的伤痕,再加上四肢上下尽皆对称,无论是谁也难以相信这具完美女体竟是从不同的躯体上截取拼凑而来。

    众人见了无不叹为观止,佩服万分。天麟心中大悦,笑道;”藏御宫鬼斧神工,医术之神奇令人大开眼界。还月姑娘,你看着还满意吧?”

    还月自是欢快异常,敛妊谢道:“多谢宫主!多谢藏御宫护法!”

    天麟笑道:“这样就好,你且做好准备,众人也让开些。藏御宫你且将躯体取出,穿好衣物,待本座施展封印之术,还她肉身。”

    众人闻言都忙退后,碟仙将躯体取出,穿好衣物,平躺放于台上。

    天麟道:“还月姑娘,等下我施展封印之术,将你灵体封印于**之内,你切忌勿要与我的神识向抗,一切顺我之意即可,明白吗?”

    还月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听了天麟之言,忙忙点头道:“一切但听宫主的安排。”

    天麟道:“你准备了。”言毕摄心归一,运动元功,周身顿时绽放耀眼金光,天麟心念转动,金光霎时射入还月体内,缓缓驱动还月灵体移向台上躯体之中。一边默默念动封印口诀。

    还月修为虽不如其兄神箭翊高绝,但在仙界也是难得的人物,神识之强大也非同小可,她虽然按照天麟的吩咐并不抵抗,但也并非当日瀚海之玄冥翼蛇所可比的。天麟施展以意御意的封印之术,需要更加强大的精神力才能完成封印,精神之力释出,体内神元没有了足够神识之力的约束,顿时狂乱释放,暴走于全身经脉之间。

    天麟飘升于半空之中,体内金色混沌能流、七色先天五行之力、清圣佛元、银色的浩然正气在全身经脉之间汹涌游走,映射他遍身骨骼经脉历历可见,真如透明人一般,经脉皮肉在如火山爆发般猛烈喷薄的神元相冲之下极度张扬,即如天麟坚韧倔强,也不由痛呼出声。

    众人即便见识多广,见到这种情状也不由深觉骇异,自然免不了震惊:宫主一身的修为到底蕴含了多少神秘?凡是世间的最强能为,即如先天五行神力、极阴至阳之力、佛门神力乃至帝脉浩然正气,还有那威力惊人而又神秘万分的金色能流,他竟能无所不通,集于一身,这世间怕不能有第二人可以如此,心下万分敬服。

    羿云宫神箭翊眼见天麟为了为救治自己小妹而耗费神元,忍受极度痛苦,心中又是感佩,又是不安,只觉的双眼发热,不觉落下泪来。

    如此持续约有半个时辰光景,还月灵体方完全融入**躯壳之内。眼见功行圆满,天麟缓缓收回神识,闭目调息。

    还月灵体入内,神奇医术制造的躯体登时活转了来,她站起身,看看自己手脚,摸摸自己脸庞,拢一拢满头秀发,惊喜万分,难以自已,忍不住欢快雀跃,叫道:“成功了!成功了!我有感觉啊,我闻到味道了!大哥,宫主,碟仙护法,真的成功了!我有**了!我有**了!”

    神箭翊跑上前去,双手抱住还月,欢快道:“小妹,真的是你么?”

    还月用力地频频点头,叫道:“大哥,是我,我是还月,真的成功了!”

    神箭翊激动的热泪盈眶,拉着还月跪倒天麟面前,涕零道:“多谢宫主救命之恩,属下无以为报,未有尽心为圣宫舍命而已!”

    天麟起身将二人扶起,笑道:“护法不必多礼。本座现将还月的封印决传你,你要妥善记忆,万不可遗忘,也不可传入别人耳中。”遂传音告知,又道:“本座精神消耗过度,需要好生休息,你兄妹可要多多感谢藏御宫护法。”
正文 第8章 洞启之秘
    正所谓神满不乏,修炼之人很少有需要睡眠休息的,然而天麟施展封印神术,精神消耗巨大,掩不住的困倦。秋荣芷、许飞娘闻言连忙将天麟扶入卧房休憩。

    众人躬身相送,神箭翊又拉着妹子还月姑娘向碟仙叩拜,碟仙慌忙扶住,笑道:“我们乃有同僚之宜,所做都是应分,你们如此做我又何敢承受?快快起来。”又说道:“我施展断续之术,虽然将此体的皮肉、经络、骨骼都完全接好,唯有人体的神经系统过于复杂,我虽竭尽全力,恐怕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日后也许还月姑娘会渐渐发觉。却是我的罪过了,还望你二人不要见责才是。”

    二人连忙道:“护法说的却是哪里话来,我兄妹二人唯有感激不尽,如何敢有责怪护法之意。能有此血肉躯体,已是感激不尽了,护法休要介怀了。”

    三人正说着话,这边太师太傅等笑道:“恭喜羿云宫兄妹夙愿得尝。我圣宫又得一员大将。”神箭翊同还月连忙致谢。

    圣殿议事并非定例,乃看有事无事。军政大事现有太师七恨剑君与太傅九指神相佐理,天麟无事便不升殿,这一日独在内室参悟浩然正气诀,突然监察昊天神镜影像的掌镜使者灵珺进来禀报:“启禀宫主,昊天神镜显示,大荒戈壁神君羁押处有了动静。”

    天麟闻言一喜,道:“快带我去看。”自获得昊天神镜之后,天麟便将其开启,安放在神殿之上,任命灵珺为掌镜使者,随时关注神镜影像。

    虽然天妃曾言道焚天神君暂被拘押有惊无险,有利无害,但总归放心不下,自明了夜帝身份、与九指神相相遇之后,又商定推立焚天神君为帝,将三帝君取而代之,便决意将他尽早搭救出来,因此昊天神镜影像正是定位神君羁押处。

    彩光氤氲,瑞气千条,昊天神镜展示的影像清晰无比。只见当日所见的千离二老已出洞来,正在与一个年轻人说话,态度颇为恭谨,天麟一见,不由一怔:这人的背影何等熟悉,竟似当日绝命公子的模样。正疑惑之间,那年轻人转过身来,却不是正是他是谁?

    灵珺不由惊道:“呀!那个人不是绝命公子吗?他怎么会跟那两个坏老头在一起?”

    天麟不由疑心,这绝命公子来历本就有些不明,消失的也颇为蹊跷,想不到竟与千离二老有瓜葛。千离二老与气绝天君渊源又是不小,莫非绝命公子接近自己别有用心?

    过不多时,那绝命公子便就离去,千离二老微微躬身相送。那白袍老者信手挥出,数道黑气击出,地下洞口又开,二人跃下,瞬时复合如初。

    天麟留神看来,那白袍老者开启洞门而施之力大有,似乎暗含先天八卦之术,略一思索顿有所得,不由心头大喜,连忙掐动神诀,打入昊天神镜之内,重放影像,仔细观察白袍老者手法。果然如天麟所料,洞口开启之法乃是依照八卦方位术数而来:只见那白袍老者正南乾位打入一道仙力,而后在兑、离、震、巽、坎、艮、坤分别依次打入二、三、四、五、六、七、八道仙力,洞口便就随即开启。

    天麟大喜,忙命灵琦敲响圣殿金钟,召集众人上殿。将影像放给众人,遂又揭示洞口开启之法。天仙子不知犹可,一见之下惊喜交集,不由颤声问道:“贤侄,神君真的就关在地下洞中?”

    天麟点头道:“我昔日曾亲耳听到千离二老所说,应是不假。本座宣召众人而来,乃是商讨援救神君之策,众人有何高见?”

    九指神相得知焚天神君的下落,也是大喜过望,忙道:“依属下之见,既然已知秘洞开启之法,我们就当立即发兵,攻进洞去,歼灭千离二老,救出神君。”

    天麟道:“本座也做如此之想。千离二老的修为本座曾亲身见识过,着实不低,尚远在七绝天君之上。尤其他们擅长碎脑神音,杀人于无形之中,极为歹毒,难以提防。”

    九指神相道:“千里二老的来历我知之颇深:二人乃是同胞兄弟,一名千里恨,一名千里愁,一个不良于听,一个双目失明,数万年前纵横仙佛界,人称瞽聋二妖,为祸不浅。天帝亲自出手才将二人打成重伤而逃,至今未见踪迹,原来又做了别人的走狗,干这等勾当。千里二老的碎脑神音狠毒无比,即连天帝也不能轻易抵挡,确实有些棘手。不过圣宫既有八音琴魔在此,克制他的魔音应该不难。”

    天麟一时倒未想到,不由喜道:“妙音宫果有克制之法?”

    八音琴魔见天麟望向自己,回道:“碎脑神音的功夫属下也有耳闻,乃是极强的音波神功,威力无比。属下的‘死神过境’之招倒是可以一试,只是并无必胜的把握。”

    八音琴魔的修为天麟是知道的,早在万余年前已经名震仙佛界,后又服食了玄天神丹,修为更上层楼,再加上天道魔琴经过混沌神鼎淬炼之后,已是神器之流,威力更增,千离二老修为虽高,也未必能够抵挡的了,顿时大喜道:“如此甚好。太师速做安排,我等即刻前往营救神君。”

    七恨剑君躬身领命,命神箭翊等护法留守宫中,自带天仙子、太傅九指神相、幻流宫护法八音琴魔并掌令使奉剑跟随天麟前往,无忧因日日带子玉玩耍,难得见他踪影,便也没有叫他。

    天麟等一行六人离开圣宫直奔大荒戈壁,不多时便已到达地底洞穴处。黄沙漫漫四处无人,天麟命奉剑依照白袍老者的方法,打入仙力,哪知过后竟无动静。众人都是一怔,齐望着天麟。

    天麟也觉得奇怪,启洞之法明明是依照八卦之数,因何奉剑竟不能打开,沉思一刻,不由心头一亮:白袍老者打入的是黑水之气,莫非非此不可?随即运动神元,化作黑水之气,依法击出,果然沙移地动,地下现出一个丈余方圆的大洞来,无穷冰寒灵力扑面而来。众人见果然洞开,顿时大喜,相望一眼,跃入洞穴之中。
正文 第9章 死神过境
    那洞深不见底,众人纵身跃入,纷纷运动元功,顿时足下生云,七彩霞飞,加之情况不明,众人不敢瞬即而落,也有一炷香的功夫,众人才达洞底。只见洞里面明明朗朗,一般的有光亮如昼,也有风声如歌,又有花草果木,巨树修竹,并小河颤颤,湖水清冽,绿草茵茵,花香飘飘,禽兽和鸣,更胜仙境。

    再里面却有数间精致房舍,想必是千离二老等看守之人的居所。众人掩入,尚未靠近,便被千离二老发觉,直觉呢喃声起,沛然入耳,摄人心魂,顿时有些头晕眼花。天麟心下一惊,大喝一声道:“碎脑神音!众人小心!”言未落,只见眼前黄光一闪,妙音宫八音琴魔黄金之宝天道魔琴顿时出现眼前,八音琴魔娇喝一声:“死神过境!”元功喷发,五光频生,只见她双手飞舞,连拨琴弦,却无半点声响,只有浑厚的能量波动瞬即冲击四方,扭动空间。

    音分五行,正所谓中宫安稳,金凤逍遥,彰土之厚重,悠扬和谐,是为宫音至;西隅风生,白虎生威,现金之坚毅,铿锵肃劲,是为商音出;东方云起,青龙飞腾,发木之生机,条畅平和,是为角音贯;南向焰炽,朱雀通灵,表火之升腾,抑扬咏越,是为徵音透;北面渊深,清澈涌流,玄武合形,柔和透彻,是为羽音通。

    八音琴魔既然以音波神功为擅长,自幼便同时修行五行先天之力。死神过境乃是八音琴魔至极之招,借五行相生相克相成之能,催化而生,威力无穷,一施展开来,但见五色光华过处,地裂天崩,石遇成粉,树遇崩裂。

    碎脑神音阴森隐秘,于非生命物体绝不产生任何的影响,除非是亲耳所闻,无法发觉它的厉害。但它毕竟也属于音波功之流,不过借五音伤人。饶它无踪无形,与死神过境相遇,立时便被激发出来,二功相遇,顿时产生惊天之威,浩瀚之力激荡四周,顿时四面石壁震裂,沙石乱飞,只另得地动山摇,河湖倒灌。

    八音琴魔修为再高,也不是千离二老联手之敌,虽有神器天道魔琴之助,也难战上风,一个回合交锋,已被碎脑神音震伤,七窍渗血。

    天麟一见大惊,忙问道:“护法感觉如何?”

    八音琴魔勉力笑道:“宫主放心,我虽受伤,那两个老鬼也好不到那里去,谅他们再难施展碎脑神音。”言毕却难支撑,不由喷出一口鲜血,便就席地盘膝而坐,运功疗伤。天麟遂运动神元,以掌抵其背助力疗伤。奉剑忙跃上前来小心守护。

    千离二老虽然占得上风,却也被八音琴魔的死神过境所乘,震伤了内腑。有人潜入地穴已是匪夷所思,远远出乎二人的意外,更可怕的是敌方只不过一人出手即让自己兄弟负伤,心中震惊无以言表。待到看清来人,不由心下打鼓。

    七恨剑君朗声道:“千离二老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一落,光华闪处,千离二老显出身形,白袍老者千离愁嘿嘿笑道:“我倒是谁,原来是剑神阁下与天仙子芳架来临,有失远迎,尚祈恕罪。”

    天仙子极目搜寻一番,并不见焚天神君的身影,心下焦急,冷笑道:“明人不说暗话,神君何在?快把人交出来!”

    黑袍老者千离恨哈哈笑道:“天仙子,我早听说焚天神君失踪,但却并不知他在何处。你听何人胡说,焚天神君怎么会在我们这见不得天日的地方?”

    若是自旁人处得到的消息,天仙子或许不信,但自天麟口中所出,却由不得她有半点怀疑,她见千离恨矢口否认,心下大怒,厉声道:“千离老鬼,你以为我们也像你等又瞎又聋不成?再不将人交出,休怪我们将你二人赶尽杀绝。”

    千离二老闻言大怒,喝道:“臭丫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不让你好好见识大爷的本领,你便不知千离二老的厉害。”

    他二人被八音琴魔扰乱了功体,再难施展碎脑神音。千离恨大喝一声“碎心魔掌”,单掌击出,陡射摄人光华,直取天仙子心口。

    天仙子怒喝一声:“阴流叶杀”,青木仙元破旋而出,形如千枝万叶,扭结盘旋向前迎去,砰然一声大震,劲力四溢,天仙子蹬蹬连退数步,心如受到重击,气血上涌,连忙运气压下。

    千离恨修为本远在天仙子之上,因被八音琴魔以神器所伤,硬接了一掌,也不由站立不稳,退后几步。心下大惊:多年不见,这丫头的修为竟然精进如斯!

    千离愁见兄长一战之下没有讨得了好去,心下震怒,大喝一声“分身魔影”,腾身而起,黑光一闪,顿时化作数十道身影,陡然向天仙子凌空扑下。他这分身魔影与身外化身之法不同,数十道身影之中多为幻象,只有一道是其真身,且其速绝伦,快捷无比,如若不能识别幻象,一不小心便会伤在他的手下。

    天仙子受了一击,行动已然不灵,眼见千离愁攻来,无力躲闪,幸而这边厢有太师七恨剑君大喝一声“身不由己”,七恨神剑脱鞘而出,光华摄人。七恨剑君急轮神剑,电光四射之间,搅动四方气流,汹涌澎湃,如同深海漩涡,令人身不由己。

    千离二老的修为比之七恨剑君,不过略胜一筹,面对如此神功之下也难抵挡,数十道分身竟被能流漩涡搅碎,唯有其真身在气流中旋转,颇有些难以自主,真应了他这招“身不由己”的真意,早已丢失了攻击目标。但这千离愁也非等闲之人,眼见不妙并不慌张,吐气开声,挥掌击向旋转气流,借着反震之力脱出圈外。

    七恨剑君也不由心下暗赞他修为了得,未等千离愁站稳,又大喝一声道:“再接我一招。”随即将剑竖于胸前,无穷仙力涌入剑身,只见剑尖一阵颤动,剑身光华耀眼,无穷剑意磅礴而出,寒意凛然,左掌向剑身一击,剑芒猛然暴涨,直达九天。七恨剑君一声长啸,双手下压,暴涨的剑芒携毁天灭地之势,向千离愁头顶压来,激烈的能流轰然冲击,震荡四周。
正文 第10章 禁招佛式
    千离愁见状哪敢大意,遂嶽峙渊停,功力运至十成,灿然赤红之光在阴森之气中显得异常诡异,气至巅峰,只见点指星芒,双掌弧动,大喝一声“天残手”,破空奇形掌影冲天而起,直应七恨剑君之招。两招之力威震天地,直令湖水成涡,风如刀剑,几将整个地下洞府夷为平地,太傅等人也急运元功才免受波及。

    此时天麟替八音琴魔疗伤完毕,又赐予她数粒玄天七绝丹服下,伤势顿时恢复大半。天麟见千离二老全力相抗,不肯交代神君下落,便命众人一起上前,务必将他二人制伏。千离恨闻言心下大惊,连忙聚气凝神,双掌翻飞,顿现惊天动地之势,然而双掌气劲却化为茫茫黑气,遮天蔽日,让众人难以视物。

    千离愁趁机双手抱环,引动穴中黑水之力,汇聚成黑色妖炎,十指连弹,邪光四射,袭击众人。

    天麟眼见黑雾蔽日,早觉不妙,运动全身佛力,只见清圣佛气升腾,佛音隐唱,一手捻佛神诀,一掌翻佛神印,刹那间佛光大盛,照彻天地,正是佛界秘学大轮经中之至极佛功“佛照三千”,即无上佛光照射三千大世界之意。

    此招乃是佛接最高绝学,可为佛接禁招,即连当年的佛祖也无缘习得,天麟乃是在得到燃灯古佛传授大轮经之后才悟得,因其威力绝伦,向来不敢使用,今日因见千离二老修为惊人,八音琴魔重伤,而千离恨又起黑雾,影响己方战力,怕众人不慎被伤,不得已施展如此神招。

    佛光照射,黑雾立时散去,众人眼前唯有耀眼神圣佛光,耳中唯闻劝人导善之清圣佛音,而在千离二老,眼见的却是刺眼欲忙的佛光,耳闻的就是催命的索命梵音,佛光沾体,灼热生疼,似乎皮肉都被侵蚀了去,念头都没有转开,一时竟化为乌有,消失无踪,即连元婴也被击散,形神俱灭。

    佛界禁招消耗佛神力自然也是非常可观,天麟施展之后顿觉丹田空虚,佛力不继,好在佛力不是他修为的主要部分,也仅是脸色也微微显得苍白而已。他眼看此招之威力竟然一至如斯,将千离二老瞬即消灭于手下,心下又惊又喜:这佛界绝学果然厉害,威力竟一至如斯。

    只是如此之招,必有其害:杀伤力过大有干天和且不说,佛照三千一旦施展,对施展者的修为将会造成永久损害,即便是修为得来比常人容易太多的天麟,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敢轻用。

    太师太傅等人却不知此节,看到佛光闪现,千离二老灰飞烟灭,无不大惊失色,瞠目结舌望着天麟,说不出话来,心中都暗自思量:宫主实力到底如何,怎么敌人越强他实力也就越增?只道他一剑诛杀诸明天君已是最高实力,想不到修为远在诸明天君之上的千离二老一个照面都不能过,瞬时形神俱灭,照这样下去,圣宫想不一统天下都难。暗自咋舌不已。

    奉剑惊咦了一声,趋前从地上将一块牌符捡起,递与天麟,道:“公子,千离恨身上留下的。”

    天麟接过一看,诧异道:“神兽麒麟?”原来此牌形状并不规则,上刻有麒麟图腾,不知做何用处,既然是千离二老珍藏,量必是有用之物,便收入乾坤神囊,一边吩咐众人道:“你们快四处搜查看看,神君被囚禁何处。”

    众人四下查看,天麟便趁机运动大轮经,恢复消耗佛神力,不多时已恢复十之**,只听天仙子惊叫道:“神君!”众人回望,见天仙子突然向下跃落,消失不见。

    众人一惊,连忙飞上前去,只见又是一处深渊,高有万丈,若非众人修为高超,视力极佳,恐不能看到底层。只见四面尽是黑石四布,壁上刻有“羽渊”两个大字,地下却是一汪黑水,黑水中央又有一巨石,巨石之上困有一人。天仙子正是朝着那个人影扑下。

    天麟喜道:“这人莫非便是焚天神君不成?”又恐天仙子有失,高声叫道:“凤姨小心,不可大意。”又吩咐道:“太师与妙音宫在上把手,太傅奉剑同我下去。”言毕一跃而落。

    天麟等脚下生风,万丈深渊,一时而至,落在石台之上。石台上乃是个中年男子,周身被臂粗铁链锁住,观他身着红袍,貌相威武,却正是七绝天君曾经变换过的焚天神君模样,不由心头大喜。

    天仙子扑倒在焚天神君身上,泪落如雨,嘤嘤呼道:“神君!神君!你怎么了?”

    九指神相见识多广,他见焚天神君双目紧闭,不言不动,忙道:“仙子切莫着急,我观神君情形,死被人封闭感官,让我试试看能否解开。”

    天仙子闻言连忙退开。九指神相九指连挥,道道仙元射入焚天神君体内。片刻过后,焚天神君身躯一震,双眼陡然睁开,精芒暴射。

    九指神相不由吃了一惊:神君被囚禁数千年,怎的修为却会如此之高,比以往更胜不少?

    天仙子喜悦万分,忙又上前叫道:“神君,神君,你终于醒来。”

    焚天神君看了天仙子一刻,突然面现狂喜之色,颤声道:“是你?凤儿!”

    天仙子流泪笑道:“神君,是我是我。凤儿可想死你了。”她喜极而泣,也顾不得外人在场,将心底话也说了出来。

    焚天神君被囚禁羽渊数千年,不见天日,万分思念亲人,今日竟能得见自然也是惊喜万分,欲要伸手将天仙子抱在怀里,却发觉四肢无法动弹,忙道:“凤儿,我双肩琵琶骨上有骨刺两根,你帮我取下来。”

    天仙子这才想到此节,骨刺刺穿焚天神君琵琶骨数千年,已与骨肉连为一体,不能硬性拔下,便连忙运功迫入夫君体内,将骨刺逼出。因为神君被骨刺上了琵琶骨,修为受制,不能施展神功,因此锁在身上的铁链却是寻常之物,天麟不过略运神功,便将之扯碎。

    神君这才发现有外人在场,纵然对天仙子有千般柔情,万般蜜意也暂时收敛起来,忙问道:“这三位是何人?”
正文 第11章 往事情由
    未等天仙子介绍,天麟已然抱拳笑道:“小侄天麟见过戚叔叔。”又指着九指神相和奉剑道:“真是圣宫太傅九指神相。小侄随身童儿奉剑”

    焚天神君一时也弄不清楚天麟是谁,又是什么圣宫,但听到九指神相之名却不由大吃一惊,他并不知九指神相因重伤而形貌大变,只仔细盯着他看了半天,总觉得不像,惊异道:“您真的就是神相前辈?”九指神相地位之高,当年可是远在他之上,因而言语间颇为恭谨客气。

    九指神相却推金山倒玉柱地跪倒焚天神君身前,恭声道:“老臣九指神相参见仙帝陛下!”

    焚天神君大吃一惊,连忙跪下道:“神相前辈这是为何?”

    九指神相见焚天神君对自己也跪下,忙连到不可,无奈焚天神君坚持他不起身也便跪地不起,二人这才相扶起身,九指神相泣道:“老臣奉接天后陛下旨意久矣,只是已知不知陛下的下落,无法前来辅助,老臣之过也,望祈陛下赎罪。”

    焚天神君忙道:“神相前辈可折杀晚辈了,我有何德才,敢以仙帝称。”

    天仙子心头更是惊奇万分,九指神相怎会对称神君为仙帝,看他恭谨态度不似作假,仔细一想他在圣宫这段时日对自己也着实恭敬的很呢,心头疑惑不说,见二人只顾啰嗦,便插言道:“太傅、神君,回去有多少话说不得,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先离开的好。”

    二人道也好,便一同出了羽渊,与太师七恨剑君并妙音宫护法八音琴魔厮见毕,便一同回返黄金圣宫。一路上天仙子又将天麟无忧等事以及天麟如何救助于他的情节约略说了一番,焚天神君又惊又喜,对天麟是再三感谢。

    众人进入黄金圣殿,灵琦敲响圣殿金钟召集众人,天麟遂将圣宫众人与焚天神君一一介绍,众人相见礼毕,自然免不了感慨万分,青姨见神君无恙归来也是悲喜交集。天麟这才命九指神相将天后临终揭露的真相娓娓道出。

    此时灵月身中的刹那芳华之毒在碟仙的精心治疗之下已经渐渐减轻,此时也上得殿来,闻听九指神相说道天后身中之毒,不由怒道:“又是这个恶贼干得好事!幽兰之毒也是他曾提炼的剧毒之一。”

    八音琴魔深受幽兰之毒的毒害最深,又听到天后陛下也丧命于此毒之下,正在悲愤不已,听了灵月之眼,登时柳眉倒竖,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幽兰之毒真是出自寰宇恶贼之手?”

    灵月也恨声道:“不是他这个灭绝人性的畜生,世间谁还能配置出这等毒葯!必是他串通了别人来害的天后陛下。”

    九指神相闻言也怒道:“好个恶徒寰宇才子,我竟不知夜帝乃是他的化身!这样说来天后陛下被三帝君所害果是事实,只怕离帝与已死的高阳帝也脱不了干系。当年他们三个可是极力主张天帝出兵讨伐佛界的。我们非要将他们这起十恶不赦的逆贼绳之以法不可!”

    天麟道:“太傅先莫激动。如今神君也已然脱困,日后的行止我们必要好好计议一番方可。还有问题要请教戚叔叔。”

    焚天神君闻言忙道:“贤侄请说。”他一家受天麟之恩颇多,而天麟修为能为绝顶,又贵为一宫之主,他非是圣宫之人,托赖着无忧与天麟的情谊称他为贤侄,心下多少颇有些不过意。

    天麟道:“从种种迹象看来,戚叔叔的被囚恐怕与三帝君也脱不了干系,戚叔叔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见到的天后娘娘?另外我当日曾听千离二老亲言戚叔叔的被囚似乎还与一个什么公主有关,不知道是怎样的故事?我想这两个有什么关联也说不定。”

    焚天神君威武的脸上突然显出微微的尴尬神色,看了天仙子一眼,见她未有不悦,也正迷惑地望着自己,便干咳了一声说道:“那是三千多年前,我带忧儿来银河界述职,顺便游览四方,在不周山下巧遇重伤的天后陛下,我心下自然大惊,都道天后陛下乃是被佛祖伤害,想不到还在人世。我见她伤势很重,便想将她带回圣境去,无奈天后娘娘执意不肯,最后才告诉我说她乃是伤在三帝君的手下,三帝君谋朝篡位,乃是十恶不赦的反贼。我初始当然不信,又不敢违拗娘娘的旨意,便秘密将她带回我的行馆安置。

    我见娘娘除了身重剧毒之外,还受了严重内伤,正是伤在玄天离火之下,而玄天离火正是我们紫府一脉的独门秘法,除了我师傅紫府老人之外,便只有我与师兄二人会使,我师父早已不幸辞世,当世便只有离帝与我懂得玄天离火,因此也由不得我不怀疑师兄。

    当我正要开始调查此事之时,天后娘娘却突然离开了行馆,下落不明。临走之前留下一道懿旨,命我想办法推翻三帝君,揭露他们的阴谋,许我为下任仙帝。并同时留下半篇浩然正气诀,命我修习,这可是天帝的不传之密。我担心秘密泄露,记熟后便将娘娘懿旨一并毁去。

    事情的变化也真是快速。忧儿突然得罪了高阳帝,犯了仙规,等到忧儿逃亡修真界,仙界双行通道也封闭后,离帝便命我立即返回朱雀境,我不敢抗命,便即回转,谁知路途中遭一群蒙面人伏击。他们的面纱都是特制材料,休想能够看透他们的真容,一身的修为更是非同小可,我拼死相抗,无奈并非他们的敌手,眼看就要丧命,却突然出现一个年轻的女子,命他们住手,他们都称其为公主。

    接下来的事贤侄你也知道了,我宁死不屈从于那个女子,她便将我锁于羽渊之下,百般折磨,我只是不从,一晃就是三千年。我能够重建天日,多赖于贤侄之力啊。”

    天麟不由暗叹,又笑道:“戚叔叔说那里话来,我们乃是一家人,又何须客套。羽渊水灵之力浓厚,他们本想以此来折磨戚叔叔功体,不想你已学会了浩然正气诀。浩然正气讲究通天地二气,羽渊深有万仞,地气充沛,于浩然正气诀助益极大,这三千年却反而助了戚叔叔神功大成。”
正文 第12章 血雾毒林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宇宙鸿蒙开辟,本源力量演化万物,其中也自然形成了一股独特的力量,仙帝一脉将之称为浩然正气。正所谓天地有正气,杂然賦流形,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浩然正气诀既是仙帝一脉的绝学,讲究的便是人要通过修炼而通天、地之气,从而养成一身的浩然正气。其气至大至强,而能顶天立地,无坚不摧。

    焚天神君自天后处得来的法诀只是前半篇,讲究的正是自地气之中养成浩然正气,他又恰被囚禁于深入地下的羽渊,修炼之时自然事半功倍,虽有水灵之力克制功体,离火之气受损,浩然正气却得以养成,修为反而突飞猛进。只是他听天麟寥寥数语竟能道破浩然正气诀的奥义,不由惊奇道:“怎么贤侄也知道浩然正气诀的奥妙吗?”

    天麟笑道:“小侄也是机缘巧合,有幸获得天后秘宝,其中就包括浩然正气诀,另外还有正气刀法和浩然神掌。我已经将其刻印于密室之中,戚叔叔空闲时不妨去参详一下。不过我参悟之后发现天帝获传的浩然正气诀也仅是残篇而已,其精华部分还不知在何处呢。”

    焚天神君虽然钻研时日不短,但却只是残篇中的残篇而已,并不知道连天帝获传的都是残篇,不由讶异。

    天仙子却插口笑道:“贤侄的神通无极,以后让你惊奇的事多者呢。”

    天麟笑道:“凤姨切莫如此说,可折杀我了。”语声一顿又道:“我们将地穴捣毁,杀了千离二老,恐怕很快就会被那个什么公主们知道,以戚叔叔的描述来看,他们一方的实力可真是非同小可,我们万万大意不得。戚叔叔暂时不要露面,掌镜使者需要密切关注地穴处的状况。

    但另一方面,夜帝与我等已经势成水火,他纵然不能公然以帝君的力量与我们作对,暗招自然不会少。我仔细想来,罪恶林未必不与他有干系。幻流宫,本座命你读取奖恶四使的记忆,结果如何了?”

    幻流宫道:“正要说与宫主知道呢。宫主交给我的可是一个苦差事啊,这两人一个是飘雨孤灯,另一个叫无情浪子,修为和精神力都是高绝,属下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们制服呢。”

    天麟笑道:“哈,能者多劳嘛,幻流宫有何收获?”

    妖瞳道:“之前那个罪恶林小弟子说的倒是真话。这两人虽是八使之一,却也只知道出之法而并不知道进入之法。罪恶之林大约正在不周山下的血雾毒林。”

    天麟不由一怔,道:“罪恶林好不简单!他们收容的都是不容于仙界的十恶之徒,竟敢留在银河界。不周山鲜少人踪,却也是个不错的隐匿之地。嗯,幻流宫既然已读取其二人记忆,便无留他们元婴的必要,将他们交给掌令使处理吧。”妖瞳遵命。

    众人商议一番事毕,天仙子命人寻找无忧与父相见不提。天麟则命妖瞳指示方向,便亲自前往血雾毒林一观。他以玄黄神衣隐去身形,自南天门而出,前往不周山上。不周山因其山形高耸陡峭,如同被凭空切断了一边,因而以不周为名。

    不周山山峰林立,在神女峰之上犹有高峰,乃是女娲神殿之所在地,名为半月峰,意即山峰之高,将月亮都挡住半边。半月峰自地脉而下喷薄而出的灵力十足,与圣经四天、须弥山万佛崖同为仙佛界三大灵地。女娲神殿所在的峰群步云崖便是被灵气托浮,飘荡于半月峰上,是为仙界一大奇景。只可惜女娲亡后,此处便被仙界封禁,不准仙人们出入。

    天麟趁便在女娲神殿绕行一周,感慨的一番,心下突然升起将黄金圣宫搬来不周山的念头,只是恐怕也要等到推翻三帝君之后了。

    天麟自半月峰盘旋飞下,果见远处山谷之中有一处意象,只见十里血雾升腾,浓重厚密,根本无法看清林中的情形。天麟自从被女娲重塑静脉,又得大论经加持,早已成了如来不灭之躯,万毒不侵,落下地后,便缓缓而入,只见血雾毒林之中,古树参天,荒藤漫路,荆棘丛生,静谧谧哑雀不闻,更无半点生物痕迹,原来林中植株在血雾中生长,早已是剧毒之物,寻常鸟兽自然无法在其中生存。即使有什么生物,恐怕也是可怕毒物。

    毒林藤树荆棘交错纵横,天麟在其中绕了半天,只觉得路途难辨,毫无头绪,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便抽身退出。

    他此次前来,一是先了解一下血雾毒林的环境,第二便是要利用昊天神镜来监视罪恶林的动静。因为浩天神镜无法显示施术者未曾到过的空间,因此天麟特意又围绕血雾毒林飞行一圈方才返回圣宫。

    圣宫三面作战,天麟也颇有些头疼,好在圣宫能人极多,如今又有焚天神君之助,实力也自非同小可。还月重塑**之后,自愿加入圣宫以图报答,天麟遂任命其为圣宫战将。

    天麟将血雾毒林情形简要说了一番,又以浩天神镜显示影像,给众人一观。未免打草惊蛇,禁止圣宫弟子接近不周山。天麟又名太师七恨剑君率领梵天殿上下并战将还月妥善准备,已某图对付罪恶之林。命太傅率浩天殿上下并战将重华坚守虚无城,并随时关注大荒戈壁地穴动静,只不要先起战端。又命总管加紧安排炼制兵器、丹葯,做好后勤保障。五宫护法在黄金圣宫随时待命。众人凛然受命。

    一切妥当,突有传报:“仙帝座下太师诸葛君求见宫主。”

    此时太师、太傅等均已领命离去,不在圣宫,焚天神君先回避了,天麟方命有请,又笑对众人道:“他这次又来,恐怕是为了李家的事了。”不多时诸葛君进殿,却只是孤身一人。

    天麟命看座,诸葛君告罪坐了,便笑问道:“太师此番前来,所为是何事?莫非是为了前次抗旨,帝君见责?”

    诸葛君道:“宫主过滤了,上次之事帝君甚能理解,并无责怪之意。本官这次奉旨前来乃是因为圣宫占据虚无城之事。”
正文 第13章 百里潜龙
    果不出所料,诸葛君真是为了虚无城来的,天麟笑道:“哦?太师这话怎么说?”

    诸葛君叹道:“宫主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愿见宫主心血毁于一旦,有些话少不得要实话实说了。宫主在从山之极歼灭李家,天下震动,仙帝得知之后大为震怒,若非黑帝陛下与老夫极力劝阻,恐怕此时已经兴师问罪讨伐圣宫了。”

    天麟与众人讨论之时,早已定下了策略,表面上还是要先麻痹三帝君,因而闻言故作惊讶,道:“从山之极一战乃是诸明天君有意挑衅,圣宫应战实在是迫不得已,想必仙帝陛下也知道其中的缘故。托天之大幸,圣宫侥幸获胜,大败李家。仙帝何故因此而要讨伐圣宫?”

    诸葛君道:“李家乃是仙界四大世家之一,诸明天君也是仙帝亲封,宫主诛杀天君本已是对仙帝不敬,何故又占领虚无之城?虚无城乃是仙界重镇,宫主据为己有,叫仙帝陛下如何不怒。”

    天麟笑道:“倒是本座莽撞了。既然诸明天君越战圣宫依照的是江湖规矩,圣宫战胜后,本座唯恐李家从人前来圣宫寻仇,便也就依照江湖规矩,将李府接管,实在并无冒犯仙帝之意。此节请太师务必代为禀明仙帝。既然仙帝动怒,本座将虚无城交与圣境就是了。”

    诸葛君闻言大喜道:“宫主英明,如此一来方不至伤了两家和气。老夫也就好做了,不必再夹在中间为难了,哈哈。”

    天麟便要留诸葛君留宴,诸葛君目的达成,心下大畅,也就不推辞。天麟亲自款待,诸夫人作陪,金桌玉盆,珍馐百味,异果佳肴,玉液琼浆应有尽有,诸葛君甚为尽兴。天麟又说了些颂扬三帝君之语,诸葛君越发大喜。一时宴毕,天麟并诸夫人亲送诸葛君于黄金圣宫之外。

    诸葛君感激天麟救命之恩,又忠于三帝君,最不希望双方决裂,故而才强出头从中涡旋,见天麟无心与帝君作对,心中喜之不尽,回转之后立时向仙帝回报,说圣宫之主如何知情达礼,如何愿意归还虚无城,有的没的将天麟盛赞一番,仙帝大悦,遂罢与圣宫为敌之意。他如此做,并非是因为诸葛君之回报,而是心中此时还未将圣宫视为威胁,手头又有棘手要务,不愿多生枝节。但仍然吩咐镇守银河界的八荒神君密切关注圣宫之动向。

    天麟一方面利用诸葛君稳住三帝君,另一方面却安排妖瞳秘密在仲裁之亭以天后陛下之名张贴告示,自言深受三帝君之害,号召天下人群起而攻之,由此来暂时牵制三帝君。妖瞳精擅术法,在习得炼神九章之后,精神力大增,术法技能更是突飞猛进,即使仲裁之亭由末神世家派员镇守,他神不知鬼不觉贴一张告示却也轻而易举。

    如此告示一出,立时引起天下震动,无数仙人争相涌向仲裁之亭,要亲睹此告示之内容。时人多并不相信,其中拥护三帝君的斥之为造谣,誓要捉拿凶手正法;对三帝君心怀不满者则觉得大快人心,趁机声讨三帝君;那要浑水摸鱼,深恐天下不乱的则免不了推波助澜,制造事端。

    三帝君因此甚为被动,加之心中有鬼,一方面公开声明告示乃是信口雌黄,乃是有心人刻意造谣,另一方面亲请末神太子揭除告示,但末神太子以设立仲裁之亭的初衷乃是维护言论自由,并法皇正在闭关自己不敢擅自作主为由婉言拒绝。三帝君明白末神世家实际上是以此要挟三帝君答应归还佛界须弥神山。

    神女峰之会以后,圣境采取拖延战略,一直未就是否归还须弥山作出结论。而此时的三帝君真可谓四方起火,境况不妙,又无力公然挑战末神世家,且又明白血盟之城力量日强,圣心舍利也已现世,而仙帝一脉却日渐式微,商议之后便由仙帝下诏,决定赦免众佛之罪,将须弥山无条件归还佛界,由莲华圣尊接手,至于理由却只字不言。

    消息传到血盟之城,万佛大悦,即刻动身迁往万佛崖。由此莲花圣尊在群佛之中威信日隆,不二天尊之名威震天下。即连天麟也不得不亲上万佛崖,开启圣心舍利,以佛主之名褒扬莲华圣尊功绩,赠号莲花佛尊,也直到此日,天麟佛主身份才被众佛知晓。而末神世家在此事件之中收获犹大,不但得到万佛敬重,更得天下人认可信服。因而揭下亭上告示,誓言要查真相,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天麟本是想通过匿名告示牵制三帝君,使他们不至于过于急迫逼迫圣宫归还虚无城,也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数日间血雾毒林以及大荒戈壁地穴都无动作,这一日天麟与诸夫人、太师、众护法正在圣殿之上,突感四周能量轻微波动,似乎有一股巨力袭来。天麟自修炼炼神九章之后,精神之力越发强大,更有锐感之能,能够敏锐察觉到周围的细小变化。

    突袭巨力尚未及身,已引起天麟警觉,心念一动,清圣佛光闪耀,一尊佛影自身上浮出,正是佛界绝学明王不破。而此时一道流光闪过,却是自殿外而来,入殿之后顿时化为龙型元力,吟啸声中直袭天麟。

    佛影鼓荡而出,与龙影相交,只闻砰然一响,光华大盛,浩瀚之力四散溢出,黄金圣殿顿时一片狼藉。天麟受到巨力反震,不由得身躯一震,心头顿时大惊,这是他进入仙界以来遇到的最强之力,更可怕的是此招竟能穿透黄金圣殿突袭自己。

    众护法也是大惊失色,始续终余呼喝声中就要向殿外追去,只听七恨剑君喝道:“且住!此人乃是在百里之外发招,你们如何寻他!”

    众人闻言大惊道:“什么!在百里之外发招?”

    七恨剑君凝重地点点头道:“不错。此招名为百里潜龙,乃是当年天榜十大绝式之一。此招气劲快速绝伦,疾逾闪电,且能穿透一切障碍,百里不散,直达袭击目标,鲜少有人躲过。若非宫主神功过人,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正文 第14章 兽魂神珠
    天麟对这种奇招闻所未闻,更没有与会此招的人物生过嫌隙,是什么人竟然会偷袭自己,遂问道:“太师,你可知何人会使此招?”

    七恨剑君道:“属下能识破此招是因为我师父曾经说起过百里潜龙的特征:百里潜龙产生的气劲凝而不散,瞬息百里,最奇特之处是可穿透各种障碍物而杀伤力丝毫不受影响,在到达目的地后方才化成龙型,爆破伤人。适才突袭宫主的气劲破宫而来,与百里潜龙特征完全相符,必是此招无疑。至于谁能够施展此招,属下却也并不知晓。”

    天麟点头道:“原来如此。此事劳烦太师调查清楚。”七恨剑君躬身领命,天麟又道:“太师方才说百里潜龙乃是天榜十大绝式之一,这天榜又是何物?”

    七恨剑君道:“所谓天榜,乃是天帝朝时一位名叫百通先生的人所制,收录了天下最厉害的人物、兵器、武功等信息,并依序做了排名。初始天下并无人相信,以为天下之大,卧虎藏龙,岂是这区区什么天榜所能囊括?多斥之为无稽之谈。然而近百年后,天榜排名不断得到印证,一时又风靡仙佛界,引起广泛注意,百通先生也因此名闻天下。此后他每千年将天榜做一次更新,至今已经是一十四期了。其中百里潜龙是少数能够始终位居天榜前十名的绝式之一,其威力着实非同小可。”

    “百通先生?本座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大名?”天麟心下颇有些吃惊,这百通先生何许人,竟能将天下高手之修为摸得清清楚楚。

    八音琴魔插言道:“属下倒是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这百通先生看模样也并不起眼,只是喜欢穿些花花绿绿的衣服,甚为刺眼。他其实也不过是个活跃四方的情报贩子,以贩卖情报为生。他正是依靠编撰天榜而天下闻名,已因此而引起各方兴趣,发了大财。此人更是在天榜上将他自己评为第一贩。

    话说回来,这百通先生也确实有些奇特。他一身修为并不怎么高强,也从未听说过他打赢过什么人。但他刺探多方情报,贩卖为生,自然恨他的人不少,曾有不少人扬言要将它挫骨扬灰,但他最终依然获得逍遥快活,还从来没有人能够伤得了他。他自言自己福大命大,是不死福将,总能化险为夷。”

    天麟越发惊奇,叹道:“这样看来这个百通先生绝不简单,自必有其过人之处,本座倒是想跟他交个朋友,结识一番。再者盘古之脑以及心炼之瓶的下落他说不定也能知晓。不知他现在何处?”

    七恨剑君道:“此人消失已久,不知所踪。但百通先生常以乱世为乐,自言身逢乱世,如鱼得水,如今天下乱象纷生,也许他不久便会出现。而且现下距离上一期的名人榜也已有九百多年,一十五期天榜将出,也是他快要现身的时候了。”

    天麟点头道:“嗯,你们平时要多加留心百通先生的踪迹,若有消息速速禀报于我。”众人遵命。

    正在此时,突然半空有清朗声音传来:“请小哥禀报圣宫之主,末神无畏拜候。”声音轻飘飘,虚无缥缈,却又清晰可闻,显见来人修为不低。

    天麟不由一惊:竟是是末神太子!连忙朗笑道:“太子大驾光临,圣宫蓬荜生辉。太子快请入殿。”一边命灵珺暂将昊天神镜收起。

    末神太子何等身份,众人都不敢大意,在天麟率领之下迎出下来。此时末神无畏已然降落御龙院前,依然紫袍紫冠,手摇折扇,潇洒逼人。他见天麟带众人迎出殿外,连忙拱手道:“见过宫主。”

    天麟忙拱手回礼,连道不敢,七恨剑君等也都施礼。当年剑神宫之主的声威绝不在他末神太子之下,只是因为七恨剑君此时乃是圣宫主的手下,末神无畏也便没有另打招呼,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遂指着紧跟在深厚的二人说道:“此二人乃是父皇架前三尊法使之二。还不快见过宫主。”

    那两人连忙躬身道:“参见宫主。”

    天麟忙回礼,道:“不敢。本座早闻三尊法使之名,今日一见,实在幸甚。太子、尊法使,里面请。”

    末神无畏道声请,一路上来,极目四顾,哈哈一笑道:“久闻黄金圣宫富丽堂皇,美轮美奂,乃仙佛界一绝,今日一见犹胜于传闻呢。”

    天麟笑道:“太子过奖了。”

    众人进入圣殿,分宾主坐定。天麟道:“太子驾临圣宫,不知有何见教?”

    末神无畏道:“当日小王在神女峰被冥域幽冥战车伏击,幸得宫主相助方保无恙,因仓促之间无以致谢。今日前来,实为拜谢宫主相助值得。”说罢轻轻一挥折扇,道:“快呈上来。”

    二尊法使忙取出一方盒子来,打了开来,碧光闪烁,二尊法使将盒子高举过胸,给天麟一观。天麟凝神一看,原来是一个墨绿色浑圆的珠子,其中似有万兽跳跃,不由惊奇,问道:“这是?”

    末神无畏笑道:“此乃父皇无意中得到的上古神物,名为兽魂神珠,其中封印了无数上古凶兽、神兽的力量。小王听闻宫主精擅上古封印神术,因此带来,请宫主笑纳。”

    天麟暗忖道:这末神世家看来没有少在我身上下功夫,我在瀚海施展封印神术他们也都知道了,我可要提防一二,一边笑道:“这可使不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应为之事。何况以太子的修为,区区那几人怎会是太子的敌手?本座只是不愿他们脏了太子双手,才命属下出手迎战。太子何必言谢?何况兽魂神珠乃是上古神物,珍贵无比,本座怎敢接受。”

    末神无畏闻言大悦,笑道:“宫主这是给小王脸上描金呢。当日若不是宫主相助,小王可能已经不能站在这里了。末神世家不同封印神术,留着兽魂神珠也是无用,不过白白糟蹋,所谓宝剑送英雄,红粉赠佳人,兽魂神珠到了宫主手中,才可谓是得其所了。小王寸意还请宫主成全。”
正文 第15章 互为利用
    兽魂神珠若然真的是封印了上古异兽的力量,对精通九转御神的天麟来讲绝对是不世奇宝,心中自然想要,只是吃人口短,拿人手短,不能不防备末神世家别有用心。既是是为了答谢救命之恩,也是在没有必要拿出这种宝物来。遂摇头道:“这万万不可收。”

    末神无畏刷的一声将折扇收拢,故意将俊脸一沉,不悦道:“宫主是嫌弃礼物轻薄了?抑或是小王不值得宫主折节下交?”

    天麟见他不悦,虽然明知他是做的姿态,也只好连忙陪笑道:“本座敢有此意?太子千万不要多心。”

    这边秋荣芷心中可是明白,如果天麟得到这兽魂神珠,可是如虎添翼,又见末神无畏执意要让他收下,便插言道:“麟弟,既然是太子一番美意,你何不收下?若在推脱,到让太子笑话我们不够爽快了。”

    末神无畏闻言看了秋荣芷一眼,心下暗赞,笑道:“果然嫂夫人够爽快。哈哈。”适才殿内见礼之时,天麟已将众人引见于他,因此末神无畏知她乃是天麟之妻。

    天麟此时已经做足了姿态,闻言也笑道:“既然如此本座也不敢违拗了太子的盛情。奉剑,将礼物收好。”奉剑走上前来接过不提。

    天麟道:“太子盛情无以为谢,若不嫌弃,便在敝处用膳后再回吧。”虽然是邀请,却也是送客之语。

    末神无畏笑道:“宫主盛情本不该推辞,只是世家之内尚有他事,不克久留,他日有暇,必要一品圣宫佳肴。小王这就告辞了。”

    天麟等起身道:“如此本座也就不强留太子了,请。”遂下座与太子相携走出圣殿。

    正要互道告别,末神无畏突然呀了一声,以手拊额道:“你看小王这脑子,这等大事竟然忘了告诉宫主了,真是该打该打,哈哈。”

    天麟奇道:“太子尚有何吩咐?”

    末神无畏道:“小王无意间得知宫主在仲裁之亭张贴告示,说要寻找无所不知的盘古之脑,可是如此?”

    天麟点头道:“确实如此。本座因有一事不明,难获解答。听说盘古之脑对宇宙万事无不知晓,特此寻找。只可惜至今尚无消息。正要派人前往仲裁之亭去见守亭护卫,申请揭下告示呢。”为了防止有人恶意毁坏,仲裁之亭在成立之时,由法皇、天帝、道君、佛祖合力加设了特殊禁制,张贴告示容易,想要揭下却是非常困难,通常唯有求助于掌管仲裁之亭的末神世家才可。

    末神无畏笑道:“此事何劳圣宫,回头我让他们揭下也就是了。小王自受宫主大恩之后,日思回报,得知此事后便命属下们留心查访盘古之脑的下落,可喜已有初步消息了。”

    众人闻言心头狂喜,未等天麟说话,许飞娘连忙问道:“那盘古之脑现在何处?”

    末神无畏又望了许飞娘一眼,心道好一个美貌娘子,这宫主果然艳福不浅,便道:“具体下落小王也还并不知晓,不过已有眉目,请宫主和嫂夫人等放宽心,等到小王解决了与冥域之后,一定寻访到盘古之脑的下落。”

    天麟暗忖道:冥域实力非同小可,末神世家已两次被冥域袭击,一次差点折损太子,再一次就损失了一名尊法使,损失不可谓不大,仅靠末神世家要想解决冥域可不容易,即使实力不输,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有个结果,末神无畏告诉我这个消息恐怕别有用意,因而道:“这冥域到底是何来历?几次三番与末神世家作对,连尊法使末神无私也竟遇难,实在可叹。”

    末神无畏长叹口气道:“不瞒宫主,即连末神世家也不知这冥域的来历为何,又为何处处针对世家,只是从幽冥战车上看,恐怕与当年的幽冥教脱不了关系,也许是幽冥教死灰复燃,要报当年的灭教之仇。冥域实力宫主应当略知一二的。唉!末神世家实在精力有限,无能帮助宫主寻找盘古之脑,还请宫主见谅。”

    天麟忙道:“太子哪里话,快别做如此想,太子盛意本座感激不尽。”

    在许飞娘的眼里,天下可没有比找到盘古之脑更重要的事了,也不管失礼与否,忙问道:“那太子是否能将有关信息相告?圣宫上下自去寻觅?”

    末神无畏闻言心头暗喜,看来这盘古之脑之于圣宫必定意义重大,今日果真没有白来,心念一定,苦笑道:“不怕嫂夫人见责,这其中也牵涉的不少机密,实在不便相告啊,请嫂夫人见谅!不过嫂夫人尽管放心,末神世家对付了冥域之后,一定全力寻找盘古之脑,之后双手奉上。唉,只可惜,若非圣宫与冥域早有停战协议,末神世家与圣宫通力合作,何愁冥域不灭!盘古之脑也就指日可得了。”

    末神无畏果然说出了正题,他今天前来,又是送宝,又是以盘古之脑相诱,恐怕无非是要圣宫答应帮助对付冥域。圣宫与冥域虽然有停战之约,但说到底却也是只有仇怨没有情谊,天麟虽不愿平白树一个强敌,但为了子玉,为了早日寻得盘古之脑,这点代价却也是值得付出的。

    哪知他正要说话,却早听许飞娘道:“圣宫与冥域可没有什么交情,何况他们还有过刺杀宫主的行为。若是太子真能够寻得盘古之脑,圣宫愿意帮助太子消灭冥域。”她心急儿子安危,见天麟未答,唯恐他出言拒绝,竟顾不得圣宫规矩,擅自做主。

    天麟虽也有此意,但见许飞娘如此,不由大怒,狠狠瞪了她一眼。许飞娘看到天麟满含怒意的凌厉目光,心下顿时大跳,连忙低下头去,心中却是喜悦,这样一来,夫君恐怕不好不帮助末神世家了,如此盘古之脑有望,即使受罚,也是值得了。

    末神无畏闻言大喜道:“果真如此就太好了!冥域行事卑鄙,早晚必为仙佛界大患,圣宫若能与末神世家一道主持正义,必为天下苍生之福。小王在这里代表父皇和世家上下感谢宫主相助之德。至于盘古之脑,众位都请放心,都在小王的身上。”
正文 第16章 如意算盘
    天麟叹息道:“正如太子所知,冥域的确曾派人刺杀过本座,而后本座在神女峰也因他们无故攻击太子而杀了他们四人。此后冥主座下幽冥四使亲来圣宫讲和,本座当时应允暂不与冥域寻仇。不过话虽如此,若冥域继续胡作非为,扰乱仙佛界秩序,圣宫为仙佛界一份子,也不能就此坐视不管。”

    偷眼见末神无畏脸现喜色,天麟便故意面现难色道:“只是…也不瞒太子说,仙帝对本座在丛山之极与诸明天君决战一事甚为不满,何况圣宫又以江湖规矩接受了虚无城,时常见责。最近仙帝更是遣使严命圣宫尽快交还虚无城。本座急切间也难安排妥当,配合太子对付冥域恐怕还需时日。”

    末神无畏见天麟答应相助,喜不自胜,闻言道:“宫主放心,归还虚无城之事交给小王。小王与仙帝颇有些交情,纵然不能劝说仙帝将虚无城送与圣宫,宽限些归还时日还是可以的。”

    天麟也面露喜色道:“如此就好了。非是本座贪得,实在因圣宫局促,竟无尺寸之地,弟子们无处安身才不得不如此。”

    末神无畏笑道:“这个缘故小王是十分明白的,天下谁人将宫主看做贪心之人必是愚昧至极了。宫主的要求合情合理,何况李家乃是以江湖规矩自约宫主决战,宫主以江湖规矩接受虚无城,从情理来讲并无丝毫不妥,小王相信仙帝必能明白宫主的苦衷。”

    天麟道:“偏劳太子了。针对冥域有何动作时,太子只管名人前来通报,圣宫上下必全力协助。”

    末神无畏抱拳道:“多谢宫主慨然相助。小王这就告辞,请。”

    天麟抱拳道:“请。”送末神无畏一行离去,天麟便命招来太傅,与众人商议。

    天麟对众人道:“本座答应与末神世家合作也只是权宜之计。一方面三帝君对末神世家甚为忌惮,我们可以借末神之力打击三帝君,暂时保住虚无城,而且以后推翻三帝君恐怕也免不了需要末神世家相助。

    另一方面,冥域与圣宫停战也不过谁权宜之计,他们派人刺杀本座,可见圣宫必然与他们利害相关,若然他们能击败法皇,下一个目标必是圣宫无疑,何况翌云宫护法兄妹与冥域也有不共戴天之仇,与冥域敌对不过是早晚的事。

    再者末神无畏既然亲言已有盘古之的下落,以他身份应当不是信口开河,只要有一点可能,本座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以末神世家的威势,请求外力之助,便可见冥域对他们压力不小。他们不选仙帝,不选莲华佛尊,而单单选择圣宫,其间必有考量,本座身为佛主的事实只怕末神世家也早已知晓了。本座观末神无畏工于心计,又是个修为绝世的高手,绝非易与之辈,众位此后但凡与末神世家打交道,都要提防一二,小心为上。”

    众人都深以为然,纷纷出言赞同,凛然受命,唯有太师七恨剑君面现不悦之色。天麟自当日在血盟之城时便发现七恨剑君对末神世家很有成见,他一直没有得空相问,此时便道:“太师似有不同考虑,但说无妨。”

    七恨剑君躬身道:“属下并非不赞同宫主策略。只是在属下看来,末神世家上下不过是些沽名钓誉之辈,却从来都是以正义者自居,欺世盗名,心下甚为看不过。因此在主持剑神宫时与他们从无往来。心中实在不愿与他们为伍,以后双方合作属下恐不能竭尽全力。”

    天麟恍然,笑道:“无妨。本座虽答应合力对付冥域,却也没有打算要倾力而为,末神世家若想要圣宫充当马前卒可是打错了算盘了。与末神世家合作的事宜就交由太傅处理,太师只管专心应对罪恶林就是了。太傅,行事务必要善于借用末神世家力量,保存圣宫实力。”二人领命。

    天麟目注满脸喜色的许飞娘,面色一沉,喝道:“飞娘!”

    许飞娘见天麟神色严峻,心头凛然,连忙站起身来道:“在!”

    “圣宫的规矩你不是不知,如此的大事怎容得你擅自做主?你可知错吗?”语气甚为严厉。

    许飞娘自认识天麟一来,从未见他如此发怒,不由心中发毛,偷看他一眼,嗫嚅道:“飞娘知错了。”

    天麟哼了一声,道:“你知道就好。来人呢,将许夫人关入禁闭室中,没有本座的命令,一月之内不得出入。”天麟亲命之圣殿护殿使者灵琦应声走上前来。

    秋荣芷等连忙求情道:“宫主息怒。许夫人也是心急少子的安危才有所僭越,请宫主饶恕她这一次。”

    天麟肃然道:“本座只将她紧闭一月,已是体谅她一片爱子之心了。众人不必再求情。就这么决定了。护殿使者,速将许夫人带下。总管事务暂时由幻流宫护法代理。”

    众人见天麟之意坚决,处罚也并非太重,也就不再多说。任由灵琦将许飞娘带入后殿。许飞娘自知有错,也并不多言抗辩,而且盘古之脑已有消息,心中喜之不尽,受点处罚也不放在心上。

    一时护镜使者灵珺突然叫道:“宫主快看,血雾毒林有动静了。”

    “哦?放出影像来。”

    灵珺虽然修为不高,但昊天神镜启动之后,他也可以凭借天麟传授的方法操纵一二,听令后便打入法诀,将影像放给众人参看。只见从血雾毒林之中飞出一个美貌**,只见她生的闭月羞花,俊俏非常,柳眉积翠,杏眼神飞,顾盼之间,风情万种,一袭粉衣,难掩她微露酥胸,走起路来娇娇悄悄,一摇三摆,竟是绝世尤物。

    “嗯。原来是罪恶林的阴月夫人。”妖瞳读取了飘雨孤灯等的记忆,因而认得出她来。

    “阴月夫人?她是何来历?”罪恶林突然有人出现,未必不是针对圣宫而来,天麟也不敢大意。

    妖瞳摆动迷幻之花,缓缓道:“阴月夫人乃是罚善四使之一,为人阴毒,能够役使万蛊,厉害无比,当年曾与欲海情主、赤练仙子并称宇内三妖。阴月夫人一生阅人无数,擅能蛊惑男子,宫主可要当心了。哈。”
正文 第17章 影声之虫
    天麟一怔,道:“嗯?幻流宫有何高见,为何本座倒要小心?”

    妖瞳笑道:“宫主年少英俊,天下第一,这阴月夫人必是听说了你的人品,特此出林来相见了。”

    天麟这次明白他之意,不由一笑。太傅九指神相却轻喝道:“幻流宫不可无礼!”妖瞳摇摆迷幻彩花,哈哈轻笑。

    只见阴月夫人四处张望,见并无人踪,才疾飞而去。天麟告诫道:“阴月夫人擅使万蛊,可不易对付,众人小心。”

    正商议间,突见子玉与无忧从外而来,子玉一边跑一边叫道:“爹爹,你怎么要把娘亲关起来了。”子玉自出生以来,便如七八岁孩童,无论智力、体质都到了这个年龄的水平,虽然出生的时日并不很久,但在老夫人等的悉心教育之下,与七八岁的孩童依然无别。适才他正与无忧在外玩耍,正遇见灵琦带走许飞娘,子玉见了便问娘亲去哪里。灵琦一时未考虑周详,便将天麟要将许飞娘紧闭的事告知。

    子玉一听这还了得,便气鼓鼓来找天麟。天麟见子玉来到,小脸蛋气的绯红,便弯腰将他抱起,笑道:“乖儿子,你娘亲犯了错误,当然要受到惩罚。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儿不懂,快跟无忧叔叔出去玩吧。”

    子玉闻言,挣扎着从天麟身上下来,别过头去,嘟着嘴巴道:“我不管,我不让你关娘亲。”

    天麟见他任性,也无法,只好又哄他道:“子玉乖,娘亲很快就出来的,再说爹爹也许你去天天看她,这样可好?”

    子玉摇头道:“不好不好!就不让你关她。”

    天麟无法,只好道:“无忧,你带他出去玩吧。”

    子玉闻言很是气恼,不由双目含泪,道:“你不放是吧?我找太祖母去,哼!”转身就向外跑。

    因这是天麟家事,众人都不好插嘴,这边秋荣芷忙道:“麟弟算了吧,你还是应了子玉,把飞娘放了。否则他告诉祖母,免不了一场气生。万一闻起来原由,得知了盘古之脑的事可不得了。”

    事实确然如此,天麟一听也是无法,忙命奉剑将子玉追回,答应他放人,子玉这才欢天喜地,蹦蹦跳跳的随无忧玩耍去了。

    天麟笑道:“少子任性,本座都无法。倒让众人见笑了。”

    太傅笑道:“宫主洪福,得享天伦之乐,老臣们可是羡慕的紧呢。”众人闻言都笑了。

    一时退殿,天麟研究兽魂神珠。凝目看来,兽魂神珠之内千影幻动,果然似有万千怪兽汹涌咆哮。他放出一丝神识试图入内,却发觉兽魂神珠之内有大力抗拒,他的神识无法侵入,不由吃了一惊。

    再看兽魂神珠一处,竟然有密密麻麻小字,若非万分仔细,真不容易发觉。一看之下,天麟不由心头大喜,原来这些正是神之文字,记载的正是封印口诀。

    天麟遂闭目凝神,意动心转施展九转御神之术,以免喃喃念动封印诀,只见金光闪动,射入兽魂神珠之内,兽魂神珠立时碧光大盛,炫然流转。在天麟的眼中,果然看到神珠之内的封印世界,其中有异兽无数,有的能飞,有的喷火,有的浑身布满闪电。

    天麟看得如痴如醉,心头大快,想要解印其中一只形状如牛的单足怪兽,精神力源源不绝注入,将之锁定,那神兽极力冲撞咆哮,奋力抵抗天麟精神之力,不肯臣服,天麟勉力而为,几乎倾尽全力仍不能将之征服,他深知解印不成反被反制的可怕,因此不敢再试,连忙退了出来。

    解印虽然不成,心头却高兴万分,因为解印越难,说明其中的神兽力量也越是强大,其中一头已然如此,怕还是有更厉害的在内。兽魂神珠果然是不是奇宝,末神世家将它送与自己实在是难以理解。天麟将兽魂神珠收好,以待炼神九章大成之时再行解印。

    突然灵琦前来禀报:“末神太子来使求见。”

    “哦?这么快!召集众人上殿。”

    黄金圣殿之上,天麟看着眼前来使,其貌不扬,只见他躬身道:“小人奉太子之命,前来送件东西给圣宫主。”

    “哦?乃是何物?”

    那人取出一个方匣,打了开来,却飞出一支蜜蜂似的昆虫来,独有的一只眼睛圆溜溜的却是甚大。九指神相等见识多广,认了出来:“影声虫!”

    那影声虫飞出,末神来使却突地一声爆破,四分五裂,即连元婴也没有幸免。众人都吃了一惊,所幸妖瞳反映够快,出手将那人四周封闭,否则只怕血污四溅,脏了圣殿。

    只听清朗声音响起:“末神无畏见过宫主。”原来发声的却是在天麟面前振翅停留于半空的影声虫。

    九指神相道;”宫主仔细看影声虫的眼睛,里面还有影像。”

    天麟一看,里面果然有末神太子的形容,可不是他在说话!只听末神太子又道:“仙帝方面小王已经安排妥当,虚无城宫主可以暂时借用。今日小王传来信息,乃是因为小王已对冥域下了战书,于明日午时约战于限空谷。希宫主不忘当日之言,亲自率队前往协助。末神无畏再拜。”言毕影声虫也突然爆裂,化为乌有。

    灵琦早带人上殿,将来使血污残肢收拾干净。天麟见末神世家不过为了隐秘通讯,竟然使来使形神俱灭,不由大为反感,道:“不过为了传一信息,经将带信之人杀害,末神世家也太过分了。”

    七恨剑君冷笑道:“这在末神世家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亏他们还以正义者自居!”

    天麟叹息一声,又道:“想不到末神世家竟然如此急促就做了安排,众人有何看法。”

    七恨剑君道:“冥域实力非同小可,依属下之见,宫主还是不要以身涉险的好。”

    九指神相却道:“老臣以为不然。纵然冥域实力惊人,合圣宫与末神世家之力绝不会输于他们。何况末神无畏请求宫主亲自参战,宫主如不前往,末神氏必然怀疑圣宫的合作诚意。”
正文 第18章 冥域实力
    七恨剑君又道:“太傅之言固然有理。但末神世家是否是真心与圣宫合作共同对付冥域还是个问题,若到时末神世家却与圣宫翻脸,联合冥域图谋圣宫,则圣宫必亡。”

    太傅九指神相笑道:“老臣以为太师多虑了。末神世家与冥域交恶乃是天下共知之事,冥域派人袭杀太子也是宫主亲见,绝不会有假。何况末神法皇座下的三尊法使之一末神无私也是被冥域所杀,如此深仇大恨,想要合作对付圣宫难有可能。”

    七恨剑君道:“若换了别家是无可能,但以末神世家的行事,却未必不能。适才来使的下场你们也都看到了。牺牲一个尊法使来图谋圣宫,末神世家做的出来。”一时众人也纷纷议论开来,意见不一。

    天麟沉思一刻,缓缓道:“太师、太傅的话都有道理。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座若是不往,难免留给末神无畏口实。为了盘古之脑,即使冒上风险也是值得的。只是我们必须妥善准备。战将还月,本座数日来忙于他事,未及相问,说说你所了解的冥域战力。”

    还月回禀道:“据属下所知,冥域依地位和修为高低,自冥主以下有幽泉灵座、冥狱灵座两大灵座,再之下是四大护法、幽冥四使、六大战将和十大卫士,再之下便是无数杀手,属下当日曾在冥域充当十大护卫之一。这些战力还只是属下所知道的,隐藏的还有多少属下就不清楚了。比如幽灵马车在冥域是何职位属下便就不知。”

    众人一听都不由变色,以还月的修为,在圣宫也仅逊于殿上几人而已,想不到在冥域还只是十大护卫之一,冥域的实力果真是非同小可。

    天麟心下思量,若以冥域的力量,一鼓作气消灭圣宫,恐怕也非不能,却为何又遣使与圣宫停战?不由问道:“战将还月,你可曾亲眼见过这些人?”

    还月摇头道:“并没有。冥域管束森严,彼此相见都不以真面目示人,即使同为十大护卫,属下与其他九人也所知不多。属下加入冥域是由冥狱灵座接引,凝神聚体之法也是由他传授,十大护卫和幽冥四使全部归他统领。所知信息全是自他口中得知。”

    天麟点头道;“原来如此。冥域的实力好不惊人,与冥域为战实是险招,但这一战早晚难免。末神世家万年前就已能与仙界、佛界并肩,实力自然也甚为惊人,圣宫如真能借助末神世家的实力与冥域相抗也非坏事。”

    不管怎样,圣宫此时已答应与末神世家合作,骑虎难下,为了盘古之脑,为了不惹翻末神世家,唯有与其合作到底。何况若事真有不济,只要将圣宫暂时隐匿在第四界中,任谁也不能将圣宫灭亡。

    九指神相道:“宫主之言甚是。冥域实力虽强,圣宫也是不弱,自不必妄自菲薄,何况还有末神世家相助。明日一战,还请宫主示下。”

    天麟沉思一刻道:“明日便由太傅率同五宫护法并战将还月随本座前往陷空谷。本来以我等修为水平之人相斗,弟子们参战不过是白白送死,但我们去的人太少也不好看。最好再着梵天殿带领一支战力跟随,并不必参战,只状声色即可,也可开阔他们的眼界。”九指神相躬身领命。

    天麟又道:“当日从山一战,罪恶林趁机突袭,此次必要吸取教训。圣宫守卫便交由太师处理,又有戚叔叔与凤姨在,谅无大碍,是否调回梵天殿、浩天殿由太师决定。”七恨剑君领命。

    次日,天麟嘱咐无忧好生看管子玉,不可随便出宫去,便亲乘坐绿影,带众人出发。临行之前九指神相占卜一卦,大凶。所谓占卜,乃是应用超越存在的力量来探究事物的发展,虽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三分天命,七分人事,天麟对占卜结果也不敢无视,心头凛然,命众人小心戒备。

    陷空谷乃是银河界三圣山之外的地域,人迹不多。全是光秃秃岩石,了无生机。天麟特意准时而至,未有提前,而此时冥域、末神世家人众都未到达。众人不禁心头生疑。天麟心头一转,暗道一声不好,忙命道:“众人速退!”

    话声刚落,突然阴测测一声长笑传来:“圣宫主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要走?”眼前流光一闪,不世身影从天而降,原是个白发皤然的老者,还月惊呼一声道:“冥狱灵座!”随后便见有一队人马飞奔而来,围在老者身后,为首的赫然是幽冥四使。

    冥狱灵座听到还月惊呼,凌厉眼神扫来,哈哈笑道:“小姑娘竟然知道本座的来历,实在不简单,可否将姓名相告?”还月重塑**,冥狱灵座认她不出。

    天麟暗呼上当,只好先装糊涂,打哈哈笑道:“原来是冥狱灵座,本座久仰。听说灵座与末神太子在此较技,前来观摩,不知末神太子为何未至?”

    冥狱灵座冷笑道:“本座非是三岁孩童,任你舌灿莲花也休想蒙混本座。冥狱圣宫本有停战约定,今日宫主首先毁约,也怪不得本座了。幽冥四使、九大护卫,速将圣宫之主拿下。”

    幽冥四使、九大护卫高声应是,一齐跃上前来。太傅九指神相怒极,喝声:“五宫护法,保护宫主。”当先跃上前去,与冥狱十三高手相对。

    幽冥四使天之痕、地玄孤、一日君、明月心的修为,略逊于圣宫五宫护法,太傅以一敌二,对上地玄孤和明月心,只见他身影翻飞,仙元运转,指风呼啸,不落下风。

    妖瞳精擅术法,修炼炼神九章之后,法力陡增,以玄妙术法将一日君与天之痕困住,绕他二人修为绝顶,一时也难以占到上风。

    碟仙、还月各对上一名冥域护卫,神箭翊以一敌二,始续终余以四敌二,八音琴魔祭起天道魔琴,敌上两名,奉剑也对上一名。冥狱灵座运转修为,直扑天麟而来。天麟冷笑一声,挥掌迎敌,梵天殿人众眼见宫主危急,也顾不得来时太傅嘱咐,在大宝、大智带领之下冲上前来。冥域人众一见,也向前迎敌。一时混战。
正文 第19章 舍身救主
    冥狱灵座一身的修为非同小可,只见他拳掌交击,劲气迸发。天麟与他相交几招,心中暗惊,这冥狱灵座一身的修为竟不在太傅九指神相之下,由此推知,冥域之主一身的修为究竟高到了何等程度?二人交手,刹那间地动山摇,巨石变黄沙,无比磅礴之力四散涌出,四周交战之人竟被其力所迫,渐渐移向远处。

    胜败未分,战况愈烈,突然间马蹄声急,忽近忽远,忽左忽右,声如铁戈,击人心神。天麟心头一惊:幽灵马车!果然阴森森一声长笑,幽灵马车现身出来,血马之身污血四溅,鬼阳妖刀刀气冲天,凌越半空,只向天麟头顶压下,正是绝式妖刀弑神!

    正在此时,冥狱灵座大喝一声:“冥狱无疆!”单掌凝气,元功运转,划出黑白太极图案,旋转凌于天麟头顶,雄厚气流飘然洒下,竟在天麟四周设下囹圄屏障,将它困住。

    天麟连挥数掌,一时竟不能击破,待到绿影化剑,欲要击破,而此时妖刀弑神已携灭天之威凌空劈下,击破太极旋印,直奔天麟头顶。天麟大喝一声:“通天佛掌!”佛神力运转,清圣佛光照亮九天,佛音梵唱声中,无边佛气凝成圣洁佛掌,急速迎去,至强之招相交,方圆数里之内难敌这浩瀚之力,霎时沉降十丈,巨石成粉,沙石冲天。

    正在此时,冥狱灵座大喝一声:“幽冥双破!”双掌连挥,阴阳合流之招急速击向天麟。绕是天麟修为高绝,在抵挡妖刀弑神之后也神力难转,无法闪躲,更无法硬接,硬生生挨了一击。

    冥狱灵座何等的修为,天麟顿时心头一震,踉跄飞退十丈,体内神力霎时散乱一分,若非有玄黄神衣护身,他又拥有宇宙至强之经脉,至坚之如来不灭圣体,恐早已受伤。

    幽灵马车中人以及冥狱灵座见状不由惊骇,这一式幽冥双破在冥狱灵座施展开来,虽然没有毁天灭地之威,但要说有人能够硬生生收了一记而能丝毫不损,说出去绝对无人可信。

    幽灵马车见状大赞一声好,元力流转,绝招又出,只见一股碧绿邪气自马车冲天而出,在天麟头顶凝成巨大奇型妖刀,碧绿刀身如落雨一般滴下邪元凝成的碧绿光华,正是绝世杀招“妖刀泣血!”

    天麟虽然不知此招来历,但锐感之能并数次的交手经验,使他心知此招之利害,若然硬接也并不怕,只是还有冥狱灵座在旁虎视眈眈,而圣宫属下正被敌人缠住,无法相助,若再被他偷袭,恐不免受伤,心念一转,神剑连挥,划出数道金光,金色气流绕身旋转,将自己周身上下护住,却正是玄天九式之中唯一的防守之招,玄天第三式“海角天涯。”亦即施展此招之后,空间扭转,便如置身于遥远无及的天涯海角,除非能够击破金色气流,否则无人能伤自己。

    圣宫主人眼见宫主中了敌人一招,连退十余丈,伤否未知,震惊无比,都连施绝招,想要击退对手,援助宫主。无奈敌人实力太强,众人一时都无法脱身.

    唯有奉剑童子,他跟随天麟日久,又身受大恩,心中对他的崇敬无以伦比,见天麟境况不利,惊怒交加,不顾自身安危,击退对战的冥域护卫,只向冥狱灵座扑去。

    飞奔之际,破绽大露,那冥域护卫气劲连发,追踪袭击。奉剑虽同时施展瀚海神功护体,仍被所伤,衣衫迸裂,鲜血长流。黑水神剑一挥,玄天剑式击出。冥狱灵座何等的修为,眼见剑式怪异,不敢硬接,连忙躲过,同时双手破旋,幽冥双破再次出击,正中奉剑。

    奉剑修为虽然大增,与冥狱灵座相比实在相差太远,中招之后立时內腑重伤,经脉爆裂,凌空后翻,鲜血喷撒,扑到在地。

    他一心要救天麟,一边喃喃叫着“公子,公子…”,一边挣扎起身,无奈受伤过重,每动一分,便要狂喷一口鲜血,霎时染红了地面。但衷心救主的奉剑,无视重伤的**,终于挣扎着站立起来,强提元力,再次扑向冥狱灵座。

    他只是希望能够拖住冥狱灵座,不让他出手攻击正与幽灵马车作战的天麟。但心急如焚的他却竟没有想到天麟施展的海角天涯岂是冥狱灵座能够攻破的了的?所谓关心则乱,恐怕就是这个道理。

    冥狱灵座见他重伤之下仍能起身,无视痛苦地再要迎战。不求助,不屈服,默默无言,惟有衷心救主的信念,强悍冷酷的个体,骄傲而执着,不由心头一震,冷哼一声道:“好个不怕死的小子,再接我一掌。”

    又是一式幽冥双破,劲气更增,破空呼啸,正是要制奉剑于死地。

    迎战之中的天麟眼见奉剑重伤,又惊又痛又怒,冥狱灵座杀招又出,天麟爆喝一声道:“冥狱灵座,我必杀汝!惊天一剑!”

    霎时间惊天金光暴起,快如幻影,霎那直冲九天,照亮天际。妖刀泣血被剑气波及,立时而破。天麟心念一转,剑气斜扫,幽冥双破劲气如同冰雪之于昊阳,霎那无踪。

    幽灵马车与冥狱灵座一见此剑之威,大惊失色,万分惊骇之中暴然退后,若非天麟要救奉剑,当先击破幽冥双破气劲,惊天一剑之下岂有冥狱灵座的活命!打斗中的众人,眼见金光冲天,划破天际,无不骇然,纷纷住手。

    天麟施展神威,神元大耗,便再难以出手。圣宫之人深明此节,不顾伤敌,忙都跃至天麟身前,严密守护,蝶仙更将奉剑救起,以神葯控制其伤势。

    正在此时,天空之中突然飘摇落下一枚赤羽,与地上鲜血辉映,竟觉惨然刺眼。天麟心头一动:军师?

    果然飘渺清朗声音传来:“末神,汝真要敌对吾么?”不是军师却又是谁?众人愕然,不明其中之意。突然间一声朗笑,末神无畏从天而降,末神大军纷纷而来。

    末神无畏脱口赞道:“圣宫主神威,当世无匹,佩服!无畏来迟,万望宫主恕罪。众人杀!”
正文 第20章 圣宫战神
    天麟等都是心头一震,却见末神大军掩杀过来,直冲冥域人众,众人这才放心.末神无畏在此,天麟强提神元,不显疲态.

    只听幽灵马车嘿嘿冷笑,妖刀杀敌.冥狱灵座一边奋力杀敌,一边怒喝道:“末神无畏,你竟违反约定!”

    末神无畏哈哈朗笑道:“幽冥余孽,何言约定。扇舞苍穹!”折扇轻挥,寒冰之力破旋而出,化为巨扇,神速旋转,袭击冥狱灵座.

    冥狱灵座不敢大意,全力应敌.这边天麟心中明了,必是末神无畏假做与圣宫、冥域双方合作,实则居中坐收渔翁之利,末神究竟打算帮谁,恐怕只有他们自知。若非最后关头军师现身,也许将要毁于末神手下的便是圣宫!心中又恨又怒,发誓铲平末神世家。

    但他对冥狱灵座重伤奉剑之事也难见谅。见双方酣战。命八音琴魔启动天道魔琴,弹奏五音不全之曲。此曲旋律刺耳,扰人心神,且每弹奏一道音符,便要发出一道光流能源,破空伤敌,能流之五行属性,因音节不同而异。

    末神大军精锐尽出,冥域人众不能抵挡,再有八音琴魔从旁协助,一时间伤亡无数,九大护卫阵亡五名,其余各伤,幽冥四使也各自受伤。

    冥狱灵座见状不妙,冷笑道:“末神,冥域与你势不两立!众人退!”

    言毕化为光影,急速而退。其余众人也纷纷退去。

    天麟强忍怒意,抱拳对末神无畏笑道:“若非太子及时赶来,圣宫早已毁在冥域之手了。”

    末神无私见天麟略无怒意,不由暗赞他的心机,想到本来可以趁机将双方一举歼灭,想不到椅中人突然出现,破坏了整个计划。如此陷空谷一战,没有得到什么便宜,反而同时得罪了两家。心头颇有些遗憾,也只好抱拳朗笑道:“宫主客气了。只因临来之时父皇面授机宜,略微迟了些。怎知冥域无耻作风,未等无畏来到,悍然袭击圣宫。实在可恨!”

    天麟笑道:“还好圣宫伤亡有限。我随身童儿重伤,急需治疗。本座告辞了,太子请。”

    末神无畏道:“宫主请!”目送圣宫人中离去,面色突然转寒,冷声道:“好个椅中人!快回宫中回报父皇。”随即也率众离开。

    众人离开,空中光影闪动,椅中人凭空现身,羽扇轻摇,哈哈轻笑道:“鼠辈伎俩,如何瞒得过吾。末神无极,决裂时刻终于到了么?哈哈。”随即消失不见。

    奉剑內腑重伤,五脏离位,经脉紊乱,仙元横流,尤其他习练瀚海神功,吸收他人仙元,体内元力强横,对比而言静脉却略显脆弱,若非蝶仙医术绝顶,一路救治,天麟又赐予他玄天神丹一粒服下,恐怕未达圣宫依然**爆裂。

    七恨剑君与灵月眼见爱子重伤,奄奄一息,又痛又怒。七恨剑君钢牙咬得格格作响,怒吼道:“末神恶贼,我与你势不两立。”在他眼中,伤害爱子的祸首便是阴险狡诈的末神一族。

    天麟道:‘你们不必担心。奉剑服食了玄天神丹,只因经脉紊乱,气血不通,无法发挥葯力。待本座行功助他。’

    七恨剑君忙道:“宫主激战之后,神力未复,就让属下来吧。”

    天麟摇手道:”不妨。一路而来,本座神元已恢复十之**。奉剑一心为我,可叹可怜,本座趁机助他一臂之力,让他修为更上层楼。”

    言毕闭目运动元功,周身闪耀金色光华,庄严神圣,乌发飘飞,只见他右掌平伸,白青黑赤黄五色光华涌入奉剑体内。光华纯净无比,隐射金光,正是五行神力。

    五行神力道入奉剑体内,引导仙元修复规正全身经脉,激发玄天神丹葯力,磅礴元力汇入丹田。霎那间奉剑全身五彩闪现,重伤痊愈,面色红润之上更有一层皎洁光润,正是修为大增的特征。天麟方才住手。

    神元之力远在仙元之上。奉剑仙体,无法承接神元,天麟收功,导入奉剑体内的五属神元在他体内立时转为五属仙元,汇入丹田元婴。全身经脉也在神元修复之下越发强劲,如此一来,抵得上他数百年苦修。

    助人修为最伤元力,数十倍百倍于平日斗战,绕是天麟,也觉得元力空虚,忙闭目运转混沌神诀,恢复神力,好在他体内七色神石之力尚未用尽,全神施为,不过半个时辰功夫,依然回复大半。

    众人见宫主行功,均哑雀无闻,小心守护。奉剑见天麟睁眼,忙翻身跪倒天麟面前,道:“多谢宫主成全!”七恨剑君与灵月又惊又喜,也忙称谢。

    天麟伸手将它拉起,笑道:“好个奉剑!今日本座封你为圣宫战神,统帅圣宫诸战将。”

    奉剑谢过,众人齐道:“恭贺宫主!恭喜战神!”

    天麟哈哈而笑,奉剑连忙躬身还礼。这边还月见奉剑已是她之上座,遂施礼参见。

    天麟道:“今日之战,本座也有责任。本座低估了末神无畏的奸险狡诈。若不是军师适时出现,还不知是怎样后果。本座之过也。伤亡弟子要妥善处理。”

    七恨剑君道:“宫主切莫自责。责任全在末神世家。好在圣宫伤亡有限,未有大碍。末神世家出尔反尔,翻云覆雨,乃奸诈之徒,圣宫上下务必要细心堤防。”

    九指神相也道:“太师之言甚是。老臣在天帝座下日久,与末神世家也有过交道,竟没有发现其之奸猾。老臣主张与末神合作,实是老臣之过。”

    天麟冷笑道:“太傅不必自责。末神世家今日之战也没有讨得了好去。如果说之前他们与冥域的矛盾还能缓和,今日之后却是势不两立了。”语气一转,问道:“战将还月,你可知冥域总部何在?”

    还月道:“属下不知。冥狱灵座知晓我等去处,召唤我等时,便会命人前来,每次集合地都是不同。”

    天麟点头道:“如此实力隐匿至今而无人发觉,冥域当真神秘的紧。今日之后,圣宫冥域交恶,众人需要小心防范。”
正文 第21章 阴月夫人(解禁)
    太傅九指神相说道:“当时赤羽飘落,军师突然出现,出言责备末神世家,末神无畏这才现身相助。听军师的话音,与末神世家似乎颇为熟悉。不知军师究竟是何来历?”他来圣宫不久,对军师椅中人所知不多,心下颇有些疑惑。

    非但太傅九指神相心中疑惑,天麟对这个军师了解也是有限。椅中人虽然神秘,但自从他初次出面帮助天麟,天麟便没来由对他信任有加,直至后来任命他为圣宫军师,当然从这许多次他相助圣宫的情节来看,却也总是能够急圣宫之急.因此笑道:“非但太傅心有疑惑,即连本座也并不知道军师的来历。本座数次相问,军师均因时机未到之故未肯相告。或许不久的将来,军师会给本座以及众人一个交代。”

    正在此时,突听殿外护殿使者灵琦喝道:“什么人!”

    众护法都是一惊,连忙飞出殿外。但闻空中有人咯咯笑道:“小哥儿,烦请通报圣宫之主,奴家在赤岩谷等他一会,不知宫主有没有这个胆量呢?咯咯。”随后娇笑声渐渐远去,灵琦始终未见来人身影,可见修为不低。

    此时首阳仙子被太师七恨剑君由虚无城调来协防圣宫,听到此人声音,不由心头一震,暗惊道:“是她!”

    妖瞳摆动迷幻之花,微闭粉红色的瞳孔,道:“嗯。是阴月夫人。”他自有飘雨孤灯等的记忆,因而能够听出来人的声音。

    众人要追,天麟听说是阴月夫人却不由一怔,遂道:“不必追赶,由她去吧,本座自有道理。”一边又道:“想不到竟然是她,八极神阵竟也难她不住!”

    九指神相道:“回禀宫主。当日罪林祸首带人来犯,曾识破此阵,祸首脱逃,恐已将机密告知罪林众人了。”

    天麟点头道:“哦,想来必是如此无疑。阴月夫人能有如此胆量,孤身前来圣宫,却也非常人可比。本座就去会她一会。

    妖瞳道:“阴月夫人工于心计,诡计多端,她应当知道宫主的修为高深莫测,即连祸首偷袭圣宫都铩羽而归,她不过是罪林使者,竟敢当面挑衅,必有所恃。恐怕便有埋伏也说不定。此人又善使万蛊,宫主万不可孤身前往。”

    天麟道:“护法之言有理,本座自会小心。即连她有埋伏相信也难不住本座。若是我们兴师动众的过去,倒让她笑话了。众人只管放心,留在圣宫计议下一步计划,本座这就前往大赤岩谷会一会她。”众人知晓天麟有玄黄神衣护体,且又有佛界如来不灭之躯,谅必阴月夫人伤不了他,便都不再劝。

    天麟遂命奉剑跟随,就要起身,却听首阳仙子笑道:“不如让属下陪宫主前往。”

    天麟摇头道:“浩天殿尽管放心。若是本座长时不返,你等再去也是不迟。”

    首阳仙子笑道:“宫主有所不知,赤岩谷多有恶兽,又盛产万蛊,她在此地约会宫主,必有阴谋。对于虫兽之道,属下也略懂的一二,跟在宫主身边,也是助力。”

    天麟道:“这…”

    九指神相道:“浩天殿言之成理,宫主就带她去吧,有战神和浩天殿在宫主身边,老臣等也可安心些。”

    天麟心下嘀咕,区区一个阴月夫人怎么大家都紧张成这样?但众人都是一番好意,只好无奈道:“既这样也罢了。我们走。”随即当先飞出殿外。奉剑向来随侍天麟,形影不离,紧紧跟在他的身后。首阳仙子对着九指神相展眸一笑,虹影一闪,也跟了出去。

    赤岩谷位于银河界偏荒之所,遍地赤色岩石,寸草不生,极目而亡,毫无生机。天麟眼利,早看到谷中央站立一个女子,正是阴月夫人。

    阴月夫人看到一行人而来,当先的是个俊美绝伦的美貌少年,只见他头戴焕发金彩的玉冠,一身大红衣衫,飘逸卓然,举世无匹,即连她阅人无数,也不由眼前一亮,心头发热。料想必是圣宫之主无疑,未等看清之后两人,早格格笑道:“来者可是圣宫之主?奴家久候了。”

    天麟朗声一笑,降落她的面前,拱手笑道:“阴月夫人风采出尘,果然名不虚传。有劳夫人久候。”

    阴月夫人哪里知道昊天神镜的效能,又不知飘雨孤灯的记忆早已被圣宫获取,听他叫破自己身份,不由一惊,面上却不表现出来,格格笑道:“奴家的贱名宫主竟也知道,奴家荣幸之至啊。”她生相既美,有存心想好迷惑天麟,举手投足之间竟有说不出的魅惑。

    只听首阳仙子冷笑道:“快收起你那浪样,你当宫主是何人了?”

    阴月夫人摄于天麟美貌,自始至终未顾及旁人,闻言心头一震,怒目望着首阳仙子,恨声道:“我倒是谁,原来是你这贱人!哦,归不得能识出我的身份,原来是你这贱人从中搞鬼。”

    天麟奉剑都是一怔,怎么二人竟然相识。只听首阳仙子冷笑道:“姐姐火气还是这么大啊,气大伤身呢,怪不得数千年不见,姐姐竟然越发显得苍老了,可要控制好你的脾气啊。”

    二人越发迷惑,怎么这阴月夫人怎么成了浩天殿的姐姐了?听她们说话,火葯味十足,是在并不像阔别已久的姐妹。

    阴月夫人向来以美貌自负,闻听首阳仙子之言大为恚怒,眼中喷火,就要破口大骂,突然间却又冷静下来,格格笑道:“姐姐是老了,妹妹还是那么年轻貌美,怎么?到现在还是没有人要么?还是跟了这么个美男子?姐姐怕你又被人甩了,再寻短见可没有那么好运了。”

    首阳仙子被她说中痛处,勃然大怒,怒骂一声,赤光一闪,赤练宝刀已握在手中,竟要动手。阴月夫人这才怒意勃发,喝道:“想要动手吗!难道还怕了你!”说着也擎出独门兵器,乃是一把弯刀,形如圆月,正式她的贴身利刃圆月弯刀。
正文 第22章 同**恋(解禁)
    正主话还未说,二人倒是先要动起手来了。天麟轻喝道;”浩天殿,不得无礼。”首阳仙子不敢违背天麟之命,怒哼一声,收了兵器,转过头去。

    天麟又转对阴月夫人笑道:“夫人约在下前来这赤岩谷,不知有何见教?”

    阴月夫人也收了兵器,白了首阳仙子一言,展颜对天麟道:“奴家久闻宫主大名,不胜倾慕。人都道宫主风标绝世,当世第一,早想一睹宫主风采。奴家今日见了,宫主风貌果然绝世无匹。”

    天麟虽然不是浅薄之徒,但人之本性,受人赞美自然开心,闻言笑道:“夫人要在下前来,不但是为了见在下一面这么简单吧?”

    阴月夫人格格笑道:“这是自然。宫主的风采奴家是见过了,不知宫主的修为是否也真如传说中的那样高不可测。奴家有一支舞,想请宫主鉴赏一二。”

    “哦?夫人有兴,在下自然乐得欣赏。”天麟虽知阴月夫人口中的这支舞绝不寻常,但她堂堂圣宫之主,岂会惧怕?

    阴月夫人格格笑道:“宫主请看好了。”只见她挺胸、翘臀,腰肢如绵,罗裙分飞,酥胸微露,媚眼流波,脉脉情浓,更兼她重瞳一笑,撩人神魂。

    首阳仙子一见,暗惊道:果然让她练成了天魔舞,忙传音天麟道;”宫主小心,此是天魔舞,最能迷惑人心,小心产生幻觉。”

    天麟早知道此舞不简单,闻言微微点头。此时阴月夫人罗衫半脱肩,说不出旖旎风情,口中轻响,是呢喃,是呻吟,只见她绕着天麟流转飞舞,时不时出手偷摸天麟一把。

    首阳仙子怒道:“真不知羞耻!”

    只见阴月夫人越舞越急,越转越快,场中霎时出现无数她的幻影,绕着天麟盘旋飞舞,或騒首,或弄姿,媚态横生。呢喃声也越来越响,撩人遐思。奉剑还是孩童,未经人道还倒罢了,首阳仙子却忍不住脸色转红,呼吸急促,幸而她也是女儿之身,一时回过神来,心下大羞,偷眼一望,身侧的奉剑正在密切关注场中的天麟,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长舒了口气,啐了一声,别过头去。

    天麟虽是年轻男子,又经过人道,且习练阴阳心经,对这等妙事最是敏感,若换了平时恐怕难免受惑,但他此番早有准备,在阴月夫人起舞之时,已然暗运佛力,护住心神,虽是含笑而望,巨细不遗,却毫无所动。

    佛家本就讲究清心寡欲,四大皆空,他即以佛力把持,阴月夫人再怎么倾力魅惑,也是徒劳无功。她舞了多时,只累得气喘吁吁。她见辛辛苦苦修成的神功竟然迷不倒天麟,心有不甘,越发竭尽全力,疯狂施展,不多时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面色绯红,媚眼如丝。

    天魔舞本是邪门之法,以蛊惑人心为要,如不能成功,往往会遭到反噬。天麟有佛神力加持,便如古井无波,阴月夫人极力魅惑不成,已到了被天魔舞反噬的边缘。首阳仙子见状心中大乐。

    正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呜呜号角之声,低沉抑郁,苍凉雄厚。阴月夫人听到号角之声,突然惨呼一声,身躯巨震,竟再也舞不下去,踉跄退后几步,荆钗横斜,衣衫凌乱,颇为不堪。勉强站住身形,忙闭目回复元力。

    首阳仙子听到号角之声,心头一震:他也来了。抬头远望,不见人踪,霎时听到沙沙之声,由远而近,从谷口传来。

    天麟也不由颇感惊异,来人的修为确然不低,关键时刻,竟然凭着几声号角便解救了即将走火入魔的阴月夫人。再听到沙沙之声,回头一望,不由吃了一惊,只见满地上无数的爬虫蠕动,正向众人逼近。

    有蛇、蜈蚣、蝎子,也有不知名的怪物,各个奇形怪状,硕大无比,一看便是剧毒之物。一个少年正站在一头巨大蟒蛇的头顶,蜿蜒而来。

    只见这少年有十**岁模样,赤身露体,只在腰间围了片布遮羞。浑身皮肤粉色细腻,散发诱人光彩。他赤发光亮,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双眸闪亮,眼神温柔,悬鼻朱唇,俊美无俦。只是颈间悬挂的大蛇,红信吞吐,颇为吓人。

    少年细长十指轻握号角,凝神轻吹,缓缓靠近。离众人十余丈距离,便停了下来。

    首阳仙子轻呼道:“三弟,你也来了。”

    少年闻声转眼看了过来,似有化不开的忧郁的凝重眼神之中透射三分喜色,轻轻道:“赤练姐姐?你也来了!”

    天麟心念一动,阴月夫人乃是域内三妖之一,其一便有个赤练仙子,浩天殿与阴月夫人以姐妹称呼,而这少年又叫浩天殿赤连姐姐,莫非…

    少年眼神扫过天麟面容,突然停住,一脸惊骇神色,怔怔望着天麟说不出话来。首阳仙子见状叹息一声,轻声道:“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天麟见那少年定定望着自己,脸上神色变幻,时而惊骇,时而狂喜,时而悲伤,时而愤怒,深觉诧异,难道这少年竟认得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突听阴月夫人厉声喝道:“混帐东西,你过来!”

    那少年闻言,突然身躯一震,回过神来,连忙从巨蟒头顶跃下,来到阴月夫人身旁。阴月夫人满脸怒意,扬手就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大响,鲜血顿时顺着少年的嘴角汩汩留下。

    少年挨了一击,不言不动,就像耳光是打在别人身上似的。阴月夫人似乎怒气难遏,手掌连番,啪啪打在少年的脸上,那少年顿时两颊红肿,口角鲜血直流。

    天麟心头惊异,这少年明明救了阴月夫人,她不感谢也就罢了,何故突然这么大的火气,眼见她竟无丝毫停手的意思,实在看不下去,喝道:“住手!夫人何故竟如此对他?”

    阴月夫人停下手来,怒目望着天麟,竟似要择人而噬一般,恶声恶语道:“谁要你管!”全不似之前对天麟的态度。

    那少年听天麟替自己说话,心头大喜,偷偷抬头望了天麟一眼,眼中尽是欣喜万分之色,见他也正望着自己,顿时羞意大起,连忙低下头去。
正文 第23章 欲海情主(解禁)
    阴月夫人见此愈发恼怒,猛力甩了那少年两个大大的耳光,怒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那少年任由阴月夫人呵斥打骂,竟然不进行丝毫的反抗,也看不出有任何的怒意,只是默默的承受阴月夫人怒气的宣泄。

    首阳仙子不由冷笑道:“阴月,你也够了!他到底还是不是你的亲弟弟?天下哪有这样对待自己亲弟弟的姐姐?”

    阴月夫人怒目圆睁,喝道:“贱人!我的事哪里轮得到你管。”下手反而又快又狠。首阳仙子也不由大怒,道:“你还不住手!”

    阴月夫人脸色铁青,恨恨的瞪了首阳仙子和天麟一眼,对那少年喝道:“你若还当我是你姐姐,你就快出手把他们全都杀了!”

    那少年闻言心头大急,偷偷看了天麟一眼,央求道:“姐…我…”

    阴月夫人见他不愿,越发恼怒,声色俱厉道:“你听到没有,我要你把他们都杀了!”

    天麟越看越是糊涂,实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看阴月夫人,怒眉斜眼,似乎恨不得要将这少年吞下肚子去。若不是这个少年出手救她,又恭谨地称她为姐,任谁都会以为二人乃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此时的阴月夫人已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变得不可理喻,已不是个正常人的情态,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天魔舞反噬的缘故。她本是罪恶林的八大使者之一,乃是圣宫的敌对仇人,杀之也不为过,但不知为何,天麟看到她如此模样,竟不由大大降低了对她的敌意。

    天麟本是受邀而来,现场却变成了他们姐弟二人的矛盾,又见那少年为难委屈,自己等人在此反而不便,遂道:“我们走!”

    不等众人反应,身形一转,顿时化作一道流光飞去,奉剑转身跟在身后。

    首阳仙子冷声道:“阴月,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你再逼他也没有用,这么多年了你还认识不到么?你若真的为他好,就给他自由。”言毕也转身离去。

    阴月夫人气得浑身颤抖,无奈她被天魔舞反噬,元功大伤,无法动手,而那少年又无伤人之意,她也无法,只狠狠将少年狠狠打了几个耳光,怒骂不已。

    一路之上,首阳仙子向天麟细说其中情由。

    原来首阳仙子果真是当年的宇内三妖之一赤练仙子,适才的**少年便是三妖之一的欲海情主,也是阴月夫人的同胞兄弟。他天生异质,修炼奇才,一身的修为远在阴月夫人之上,再加上生得俊美无双,行走江湖之际,颇得无数少女爱慕,但他从来不为所动。

    后来阴月夫人便发现他竟与众不同,偏偏钟情于美貌男人。这在一般人看来,乃是违反常理的异端行为,身为胞姐的阴月夫人对此自然难以接受,为使他变回正常,她想尽了一切办法,最后改其弟名为欲海情主,竟常常掳掠美貌少女,强令其与她们淫乐。

    欲海情主对阴月夫人向来言听计从,从不敢违背她之意,便也就违心如此,也从不敢跟任何男子有深入交往。但有些事并非能够轻易改变,而且欲海情主本身从思想上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喜欢男人有什么不对。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阴月夫人对其弟爱之过深,眼见欲海情主不能回头,遂也性情大变,凡是其弟展露爱意的男子,阴月夫人必要想法设法哄骗到手,证明给欲海情主看,他喜欢的男人根本就不喜欢他,而是喜欢女人。之后这些男子便被阴月夫人无情杀死。

    天下人虽不知其中的缘由,但见无论是美貌男女,只要被他们姐弟遇见,都难逃毒手,无不畏之如蛇蝎,将二人称之为宇内二妖。当时的首阳仙子也是特立独行之人,甚少顾虑世俗观念,因机缘与他们二人相识相知,颇为同情其遭遇,便常常与他们同行同止,由此也被视为妖人,与阴月夫人和欲海情主并称宇内三妖。

    首阳仙子与阴月夫人本来情同姐妹,后因事反目成仇,便与弟弟重华隐居瀚海首阳岛,自名首阳仙子。阴月夫人与欲海情主后来受到了武林法庭的审判,定为死罪,天下人群起攻之,不得以而逃入了罪恶之林。

    天麟在未入修真之前,也多读杂书,也知晓这种男子之间的爱恋故事,在蓝星被称为龙阳之恋。细想适才的情形,这欲海情主想是对自己有了好感,故而触怒了阴月夫人,设身处地不难明白欲海情主的痛楚与无奈,心下不由颇为同情,为之叹息。

    赤岩谷一会,可说是不了了之,一时回转圣殿,众人问起,首阳仙子便将来龙去脉略说了一遍,众人闻之,多觉不可思议。

    月光如水,树影婆娑,天麟坐在扶桑树下,看着倚在怀中爱子天真无邪的面孔,只觉得世事纷扰,茫无头绪,不由得感慨万千。只别说天下大事,自己身为人父,竟然连儿子的性命都无法保护,怎不让人心灰意冷?

    又曾几何时,凭着元尊传人的身份,得天独厚的条件,以为平定三界之乱自然手到擒来,哪知真正实施起来却阻碍重重。仙坲界之内能人辈出,表面上的几支力量自己都无法收服,更何况于未曾现世的能者?连仙坲界的和平安详都不能维持,更何况于将来要去安定众神叛乱的神域?

    正胡思乱想之间,却听得子玉突然兴奋的叫道:“爹爹你看,月亮变成红色的啦!真好玩!”果然地上月光色变,四周茫茫尽是血红之色,天麟心头一惊,抬头看时,只见天上明月如同血轮,挂于天际。雀鸟纷纷惊起,扑楞楞四乱冲撞,呱呱惊啼。

    心下正惊异不定,奉剑进来到:“公子,太傅求见。”

    太傅见识多广,必是因血月异象而来,忙命快请。一时九指神相进来参见,天麟便将子玉交给奉剑带回房中。

    天麟问道:“太傅可是为这血月而来?”

    九指神相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道:“血月异象出现,预示天地有变,不知宫主如何看待?”
正文 第24章 九命毒龙(解禁)
    天麟道:“血月异象实在匪夷所思,若非是空间异变,恐怕难以有如此大的影响。”

    九指神相道:“老臣也是如此认为。数万年前也曾产生如此异象,异象之后,邪帝横空现世。老臣心中一直怀疑邪帝乃是来自不为人知的另一个神秘空间。”

    天麟心中一惊,道:“难道今日血月异象,竟也与邪帝相关?”

    九指神相道:“是否如此,老陈也不得而知。总之异象出现,天下必乱,仙坲界何日才能再现和平?唉!”

    天麟见九指神相满脸愁容,宽慰道:“太傅不必忧虑。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是何灾祸,总会有应对之法。”

    九指神相道:“老臣明白。”

    一时奉剑来道:“太师、众护法在圣殿之上侯见。”

    天麟道:“好!太傅我们走。”

    圣殿之上,众人为血月之事议论纷纷,均认为乃是灾祸之征。正在此时,突听护镜使者灵珺惊呼道:“宫主快看,血雾毒林有变!”

    众人一惊,只见血雾毒林突然雾气大盛,赤红如血,随之巨石、乱树四射乱飞,渐渐土层上翻,有一支活物慢慢钻了出来,众人不由大惊失色,这活物,原来竟是一条巨龙。仰天长吼,口喷烈火,整个血雾毒林顿时化为火海。

    太傅九指神相不由惊叫一声道:“九命毒龙!”七恨剑君等听说过九命毒龙的,都不由惊骇万分,难以置信。

    只见数条人影从林中升起,想必是罪恶林人众。巨龙看到有人飞出,巨口一张,直向他们要去。它体形巨大,每一动作又快速绝伦,顺时便将众人吞入口内。其余人一见,连忙四散飞逃。巨龙巨头伸缩,又有数人被它吞没。

    天麟仔细看逃出的人影,到底是罪林祸首修为高绝,绕着巨龙盘旋飞舞,趁机出手攻击,巨龙数次吞袭,都被他躲过,但巨龙皮糙肉厚,巨力难伤,祸首攻击无果,险象环生,便挥手招呼众人快逃,一边当先逃去。

    天麟眼见逃出的人中,正有欲海情主与阴月夫人,没来由长松了一口气。再看他人,似乎并无人的修为能在祸首之上,不由心下疑惑,难道罪主不在血雾毒林?

    突然佛光大盛,清圣佛气从林丛之中蓦然升起,照彻天地,佛气之中,矫然身影冲天而起,只见他足踏七品莲台,佛容庄严,竟是一个巍然佛者。

    巨龙眼见佛者出现,顿时暴怒,巨口连张,巨尾连摆,暴雨般攻向佛者。佛者从容应对,手捻佛印,佛威施展。顿时压制巨龙气势。

    天麟心中惊疑不定,这佛者的修为似乎尚在莲华佛尊之上,当世之中何人能有如此能为。正疑惑间,却见那佛者双手划动,佛光愈盛,地面三丈方圆尽皆下陷,佛者却缓缓升腾而起,佛光气流霎时化作耀眼佛力电光,萦绕四周,激荡不止。

    天麟惊呼一声道:“菩提圣功!”心头惊骇万分,菩提圣功乃是菩提心经之中记载的绝式,除了包括原佛祖在内的三阳佛尊能够修习之外,天下无人可知。想不到这位佛者竟然能够施展此招,他到底是谁?

    只见佛者双手击出,无数电流直射巨龙之身,巨龙痛极,疯狂挣扎,巨尾横扫,百丈之内顿成平地,威力所及,全力施展佛威的佛者竟不及躲避,被巨龙长尾击中,倒飞出去。

    巨龙似乎知道佛者的厉害,并不敢追击,趁机冲天而起,向外飞逃。佛者修为高绝,被巨龙击中,并未重伤,只是等他稳定身形,巨龙已然逃远,无法追及。双手合十,摇摇头,满脸无奈,随后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七恨剑君叹道:“想不到当世还有修为高绝如斯的佛者,一身的修为似还在莲华圣尊之上。当年传闻佛界青阳佛尊为了拯救苍生,以身殉道,与九命毒龙同归于尽。九命毒龙在血雾毒林出现,莫不成此佛者竟是当年的青阳佛尊吗?”

    佛界尚有耆老在世,天麟闻言自然大喜,问道:“果真如此?”

    八音琴魔道:“这个故事属下也曾听天帝说起过,谅是不假。莫非血月异象正是应了九命毒龙之劫?”

    九指神相道:“不然。血月异象乃是天地异变,不会如此简单。看来定时这九命毒龙被青阳尊者镇于地下,由于空间异变,被他破土而出。一条九命毒龙,不知伤害了多少无辜姓名。如此者,不知还有多少,血月异象,仙坲界浩劫难免啊。”

    碟仙也叹道:“九命毒龙现世,仙坲界又无宁日了。”

    天麟见众人忧心忡忡,不由奇怪,问道:“众人言道九命毒龙如何厉害,怎么适才之间,并未见其威力?”

    碟仙道:“九命毒龙乃是秉天地阴邪之气所生,浑身是毒,且皮糙肉厚,非神兵利器难伤。更可怕的是传说此龙乃有九命,每杀它一次,其威力便会增加一倍。这次破土而出,已非当年可比。适才不敌青阳尊者,乃是因为刚刚回复活力之故,力量未满。假以时日,只怕青阳尊者也难将它制服。”

    天麟不由惊道:“天下竟有这等奇兽,每杀一次,威力翻倍!简直匪夷所思。”心念一动,自语道:“本座熟知封印神术,若能将之收服,将是巨大助力!好,就这么办!”众人一听,心中大惊,这九命毒龙何等威猛,青阳尊者都不是他的对手,宫主修为再高,又岂能比得上青阳尊者?

    只听天麟道:“幻流宫,速速安排,关注九命毒龙下落,随时回报本座。”

    妖瞳道:“遵命。”

    九指神相道:“九命毒龙非同小可,宫主纵然神威盖世,想要收服它也非易事,老臣恳请宫主万万以大局为念,不可莽撞。”

    天麟笑道:“太傅放心,本座自有道理,怎会莽撞行事。”

    九指神相道:“是!”

    七恨剑君道:“血雾毒林虽然被毁,但恶徒逃出不少。而且属下适才观察,并无罪林之主的身影,也许血雾毒林只是罪林的根据地之一。罪林的实力尚未暴露,圣宫威胁未除。”
正文 第25章 荒园再会(解禁)
    天麟道:“太师言之有理,本座深以为然。看来飘雨孤灯等对罪林所知也是有限,命弟子们紧密查探罪林动向,务必要找出罪林所在地。我们在明,罪林在暗,罪林一日不除,圣宫一日不安。也不妨试着从阴月夫人与欲海情主身上着手。”七恨剑君躬身遵命。

    天麟叹道:“先是有个罪林无故偷袭圣宫,后又有人以百里潜龙偷袭本座。圣宫之敌非同小可啊。”

    “哈哈哈哈!”阴沉沙哑的笑声,“圣宫之主,可有兴趣对话吗?”

    众人一惊。天麟也是一愣:千里传音,听此人的声音,倒像是冥域幽冥战车中之人。也朗声一笑道:“幽冥战车,冥域与人合谋,伤我人众,仇恨不可谓不深,有对话的必要吗?”

    “冥域不得不承认战略失误,这一点还请宫主见谅。”

    “哈哈,错已铸成,无可挽回。”

    “圣宫冥域都不过是末神氏的一步棋,圣宫主还没有觉悟吗?”

    “冥域又如何?”

    “冥域九卫,九亡其五,代价不菲。冥域早知末神奸诈,不可信任,但为了灵体生存,不得不为。”幽冥战车究竟主动提出灵体之事。

    “噢?本座愿闻其详。”

    “哈哈哈,荒城废园一见,宫主够胆吗?”

    略带挑衅的语调,天麟不由豪气满胸:“有何不可。”言毕径自化作一道流光,直投荒城废园。

    众人心忧天麟安危,奉剑、始续终余等就要追去,这边妖瞳突然摆动迷幻之花,拦住去路,说道:“嗯,不可。”

    奉剑略带怒意道:“为何?”

    七恨剑君道:“剑儿莫急,幻流宫护法有理,幽冥战车邀约宫主,乃是为了请求合作而来,绝不会加害宫主。陷空谷之战不过数天,冥域恐也不能这么快再启战端。”

    奉剑道:“又一次和解吗?可信吗?”言下并不相信冥域会安着好心。

    七恨剑君道:“陷空谷一战,冥域自知实力不及末神世家,独力难敌,他们心知此战之后圣宫与末神已是貌合神离,故而前来寻求合作。与冥域合作对圣宫有利,剑儿须以大局为重。宫主独自前往,想必也是此意。”他此言固然是客观分析,但在他心中对末神世家的成见也是他乐见圣宫与冥域合作的因素之一。

    冥域伤他爱儿,七恨剑君对冥域自然没有好感,但为了对付末神世家,也只有暂时放下这段仇恨。

    奉剑见父亲分析的有理,便道:“嗯。”始续终余毕竟也是小孩子,见奉剑不再坚持要去,自也就作罢。

    荒城废园,夜风徐徐,血月之下,红雾飘渺,颇显诡异,幽冥战车早已来道,血月映照之下的越显得诡异万分。

    光影闪处,天麟飘然身影出现,道:“久候了。”

    车中人哈哈笑道:“圣宫之主大驾亲临,荣幸之至。”

    幽冥战车本为为特制,神光难透,此人又以邪光护体,天麟凝神细望,竟不能看透他的身影,暗忖道:幽冥战车确实邪门,利用媚姐的盘古之眼也许看清他的形容,一边道:“阁下名号,能否见闻?”

    车中人笑道:“幽冥战车便是称呼。”

    天麟见他不肯细说,也不强问,道:“幽冥战车,你要在下来,有何说辞?”

    幽冥战车道:“以诚换城,寻求合作!”

    “噢?诚在何处?”

    “凝神聚体之法虽然玄妙,却有一个巨大缺陷。”

    “噢?”

    “能量凝成的躯体,也不能避免能量的散逸。即时修成了灵体,能够延缓能量散逸速度,却也不能够完全杜绝。修成灵体之后虽然也能够吸收利用天地能量,但一边吸收,一边散逸,事倍功半,修为难以速增。”

    天麟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然后呢?”

    幽冥战车哈哈笑道:“以圣宫之主的聪明才智,岂不知该如何解决?圣宫主能够炼制七大天丹,天下人尽知,谁人不想据为己有?更何况生就缺陷的冥域。”

    果然是为了玄天神丹,天麟笑道:“尽人皆知的道理,又何能称之为诚?”

    幽冥战车道:“冥域乃是幽冥神教之延续,与末神世家仇深似海”

    天麟道:“果然如此,本座明了。”

    幽冥战车道:“哈哈,圣宫主智慧。陷空谷之战前,冥域已开始针对末神世家开战,谋刺末神无畏与神女峰,恰被宫主所阻。”

    天麟道:“本座为何如此做,幽冥战车必然明了。”

    幽冥战车道:“确然如此。随后幽冥四使围杀末神世家三尊法使之一的末神无私,将其头颅悬于仲裁之亭上,以此向末神氏示威。没想到末神氏非但不怒,反而遣使造访冥域,具备厚礼,要求停战。并请冥域与末神世家合作,共同诛灭圣宫,事成之后将宫主交于冥域发落。”

    天麟闻言心中大怒,他自小,深知胸怀城府,喜怒不行于色的重要,笑道:“噢?本座竟成了你们交换的筹码了。”

    幽冥战车干笑两声道:“冥域也是迫不得已,为了弟子们的生存,只好违背本意做事。就此事而言,冥域也是受害者。陷空谷之战,末神无畏本承诺与冥域合理消灭圣宫,谁知他竟隐匿不出,旁观圣宫、冥域相斗,坐收渔翁之利,最后趁机重创冥域。想必事前末神无畏也是同样承诺宫主合力对付冥域,哈哈,好奸诈的计谋!”

    天麟冷哼一声,道:“这又如何?圣宫也没有蒙受什么损失。”

    幽冥战车道:“天下人都道宫主快意恩仇,潇洒于世,怎知却是个胆小怕事之人,被人愚弄却要忍气吞声。我失算了。哈!”

    天麟冷笑道:“幽冥战车,激将法对本座无用。”

    幽冥战车道:“那盘古之脑呢?”

    天麟心头一震,忙道:“冥域也知道盘古之脑的下落?”

    幽冥战车道:“也?莫非末神无畏是以盘古之脑的下落说动了圣宫主吗?”

    天麟冷声道:“幽冥战车,你在挑战本座的耐性么?。”

    幽冥战车道:“关于盘古之脑,末神氏知道的不会比冥域多。圣宫之主,你满意了吗?”
正文 第26章 封印之域(解禁)
    天麟道:”幽冥战车,你何不详说?”

    幽冥战车嘿嘿笑道:“好吧!盘古之脑在封印之域。”

    天麟一愕,道:“何谓封印之域?”

    幽冥战车道:“日出无源,月落无踪,圣宫主不觉得仙坲界是个不完整空间吗?”

    天麟经他提醒,细细一想,却然如此,便点头道:“本座也做如此之想,这又如何呢?”

    幽冥战车道:“仙坲界只是原来空间的一半而已,另一半空间便是封印之域,乃是被神人以绝世之力硬生生从仙坲界隔离出去。”

    天麟顿觉匪夷所思,谁人会有如此的神力,竟能将如此巨大的空间一分为二,莫非是女娲娘娘么?一边思索,一边徐徐说道:“既是这样,你又怎知盘古之脑就在封印之域。”

    幽冥战车道:“冥域不说谎言,这与幽冥神教的来历有关,圣宫之主不需要多问。”

    天麟曾听碟仙说起过,幽冥教皇曾经去到所谓的域外空间,并得到又名宝箓及鬼阳妖刀,难道这域外空间便是幽冥战车的口中的封印之域?听起来倒不像有加。再说若然盘古之脑在仙坲界的空间之呢,因何众人皆不知晓呢,而且媚姐用盘古之眼寻觅都毫无所踪,心下已经信了三分。

    口总却道:“嗯?幽冥战车,本座该不该相信你。”

    幽冥战车道:“宫主乃是明智之人,吾相信宫主自有辨别。”

    天麟道:“域外空间如何打开?”

    幽冥战车道:“这关乎圣宫之主的诚意。”

    天麟道:“嗯?”

    幽冥战车道:“冥域知晓封印之域的开启之法,是不是要告诉宫主,甚至相助宫主带开封印之域,端看宫主的合作诚意了。”

    天麟沉思一刻,道:“本座要见冥域之主。”

    幽冥战车哈哈笑道:“宫主明智。血月异象正预示着冥域圣宫合作的开端。圣宫之主,血月消失,此地再见。哈哈!”狂笑声中,血雾骤起,幽冥战车化为流光,霎时遁去。

    天麟注目当空血月,叹息一声,也化为流光返回圣宫。

    众人见天麟安然回转,都宽心大方,只见天麟面色凝重,若有所思,太师七恨剑君问道:“宫主似有心事,适才之约,结果如何?”

    天麟道:“本座已答应与冥域合作。”

    “噢?宫主可否明示。”意料之中之事,却又在意料之外。

    天麟遂将约会之言约略说了一遍,七恨剑君怒声骂道:“阴险狡诈的末神氏!”

    太傅九指神相道:“无怪乎老臣活了如此之久,竟从没有听说过盘古之脑,原来是在封印之域。这神秘的空间里,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

    妖瞳道:“冥域要跟咱们合作,一是为了报复末神世家的背叛,解决历来的夙愿,恐怕另一个目的便是为了宫主炼制的玄天神丹。他日与冥主相见,必会谈及此事。”

    天麟闻言笑道:“当日圣宫成立之初,为了扬名天下,惹人注目,本座特意在赤羽老太君寿宴之事馈赠玄天神丹,也想不到名是出了,也惹来了一身的麻烦。若冥域真能帮助本座得到盘古之脑,送他几粒又有何妨?”

    转眼望着殿下的神箭羿与战将还月,问道:“本座之决定,你兄妹二人可有异议吗?”

    还月道:“宫主决定与冥域合作也是权宜之计,我兄妹二人自会以大局为重,请宫主尽管放心。”

    天麟赞道:“战将还月见识不凡。将来本座一定会为你们兄妹讨还一个公道,也会为奉剑报这重伤之仇。”“多谢宫主!”

    天麟道:“听幽冥战车的口气,冥域对于血月异象也能知晓一二,与冥主会时,本座倒要问问清楚。”

    九指神相道:“血月异象,人心惶惶,希望能够有人知道其中的真正缘由。”

    正说着,信堂主何是我回报:“圣境三弟君下诏,遴选焚天神君大会与十日后在七曜城大校场进行。初试五日内由各地完成。”

    九指神相道:“噢?地点竟然选在八荒神君的地盘上。三帝君貌合神离,这下可有热闹可看了。”

    天麟问道:“当日本座曾命九幽众仙协助遴选圣宫代理,参加神君之位的争夺,如今可有适当人选了?”

    梵天殿红莲护法回道:“大宝、大智等人未敢懈怠,已有初步人选。”

    “噢?是何人?”

    红莲护法道:“儒门落魄生。”

    “是他?可行吗?”

    红莲护法道:“属下曾亲自测试此人修为,深不可测。”他在众人眼前,并未恢复佛者身份,依然是九幽大君的形貌,言谈均如俗家之人。

    “噢?”天麟心下大奇,连红莲护法都说深不可测,可见人的修为当真非同一般了。“他可愿意代圣宫参加夺位之战?”

    红莲护法道:“属下测试他之时,并未表露身份,尚未与他谈及此事。属下以为宫主亲自与他相谈或更恰当。”

    天麟略一思考,道:“这样吧,太傅,争夺焚天神君之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也由你代表本座征询儒门落魄生真意,切记要秘密行事,不可被他人察觉。另外三帝君不愿此位落入他人之手,各自恐怕都有万全准备,我们必要出其不意才有胜算。”

    九指神相躬身道:“是!老臣竭力而为。”

    这时,护殿使者灵琦禀报:“宫主,绝命公子在宫外求见。”

    众人闻言一怔,他怎么来了?

    天麟讶然道:“是他?莫非是为了千离二老之事前来试探?此人城府不浅,众人只当诸事不知。让他进来。”

    一时灵琦果然带了绝命公子上殿来。天麟下座相迎,笑道:“绝命兄,久见了。”

    绝命公子笑道:“南宫兄,久违了。多日不见,宫主之名传遍天下,无不赞叹,小弟羡煞。”

    天麟笑道:“绝命兄过誉了。请坐。”

    天仙子等参议避去,殿上众人自太师太傅之下,都来建礼,以公子称之。绝命公子也连忙回礼。

    见绝命公子告罪入了座,天麟笑道:“绝命兄今日怎么得闲来圣宫看望小弟?”
正文 第27章 帝女花香(解禁)
    绝命公子道:“小弟与南宫兄一见如故,结为知己,当日匆匆一别,已有许多时日,着实想念的紧。期间小弟亲闻南宫兄在丛山之极剑诛诸明天君,于陷空谷大败冥域,威震天下,心下欣喜不已,今日特来拜会。南宫兄今日威仪,比往日果然不同,小弟羡煞。”

    天麟笑道:“绝命兄谬赞,小弟愧不敢当。当日一别再无消息,小弟也甚为挂念。”

    绝命公子道:“多劳南宫兄记挂,小弟无恙。小弟与南宫兄相识日久,竟不知南宫兄身怀无上佛功,实在愧杀,众人皆言南宫兄佛威无边,恐万佛崖众佛无人可在南宫兄之上了。”

    绝命公子亲往羽渊,见焚天神君脱逃,而千离二老不知踪迹。绝命公子深知千离二老的为人,绝然不会擅离职守,再看现场的痕迹,必是发生过一场大战,其威力非同小可,由此推测二人要么是被人所擒,要么便是被人所杀,形骨尽灭。

    绝命公子一身的修为也是不低,尤其见识多广,只消细心探查,便发现了留在现场尚未散尽的佛气,不由心甚骇然。千离二老的修为非同小可,及时当世的佛界之长莲华圣尊也没有实力击败二老,天下间又有谁的佛功还在莲华圣尊之上?

    莫不是重现的圣心舍利之主?根据江湖的传闻,圣宫之主深谙佛功,又有能力一剑诛灭诸明天君,或许有能力将千离二老一举消灭。何况他与焚天神君之妻天仙子关系密切。不由将怀疑目标对准了天麟。

    他不知天麟已然通过昊天神镜知晓他与千离二老乃是一路,故而敢于借会见旧友之名来到圣宫刺探消息。

    天麟知道他有心试探,因笑道:“不瞒绝命兄,小弟通晓的不过是佛界的粗浅功夫,威力有限。倒是有几手剑法还能过的去而已,哈哈。”

    绝命公子笑道:“南宫兄过谦了。”他可以不相信天麟的说词,但却没有理由怀疑自己的眼睛,他看来看出,也只觉的天麟一身的修为虽然不低,也绝不至于会高过千离二老去。别人之言不可尽信,诸明天君被他所杀,正有别的缘故也说不定,或许正是因为他之剑法怪异,诸明天君一时不察被他所趁。

    人总有这样一个倾向,再绘声绘影的传闻,没有亲见,便难深信,绝命公子这等心高气傲的青年才俊更是如此。

    天麟道;“血月异象,仙坲界震动。不知绝命兄如何看?”

    绝命公子笑道:“人都道血月异象,预示天地浩劫,闹得人心惶惶。小弟却不这么看,世间之事均在人为,与天象何干?世人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天麟不由赞道:“绝命兄豪气干云,小弟佩服。绝命兄一席话,让小弟豁然开朗,愁云尽扫。若能与兄常相聚首,高谈畅论,实是一大快事。不知绝命兄家居何处,以便小弟常去拜望?”

    绝命公子道:“倒让南宫兄见笑了,小弟居无定所,四海漂泊,比之南宫兄实有天地之别,好不愧杀。”

    天麟见他不说,也不能强问,自从发现他与千离二老关系密切之后,便断定与他是敌非友,回想初次在大荒戈壁相见,也太过巧合。千离二老与七绝天君关系匪浅,绝命与李家只怕也脱不了干系。

    只听绝命公子又道:“小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南宫兄可否允许。”

    “噢?绝命兄但说无妨。”

    “圣宫富丽堂皇,天下胜景,无处可比,小弟想四处观览一番,如何?”他之意不过是借游览之名,查探圣宫虚实。

    天麟笑道:“绝命兄那里话来,来到圣宫就如自己家一般,只管随意就是了。小弟尚有俗物,不克相陪,藏御宫,你就替本座陪绝命兄四处游览一番吧。”

    蝶仙躬身道:“是!”

    绝命公子自然不会天真道希望天麟能够允许他任意走动,有人相陪乃是必然,因而道:“多谢南宫兄。”又对蝶仙微微躬身道:“劳动护法。”

    蝶仙也微礼道:“公子请。”遂带绝命公子出殿。

    九指神相道:“此人纯为试探而来,他要游览圣宫,必有所图谋。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天麟笑道:“此人来历,今日便可揭破,众人稍安勿燥。”众人见天麟胸有成竹模样,都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葯。

    一时蝶仙带绝命公子回转,天麟目注蝶仙,问道:“各处都去过了?”

    蝶仙心知天麟之意,也语带双关道:“宫主交代,属下敢不尽心。凡是圣宫美景,均已带绝命公子走了一遭了。”

    天麟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绝命公子笑道:“如何?可入得吾兄之眼吗?”

    绝命公子赞叹道:“巧夺天工!诸多美景令人叹为观止,小弟此行不虚!”

    天麟哈哈笑道:“绝命兄有暇不妨常来,若不嫌弃,在圣宫住些时日就合小弟之意了。”

    绝命公子道:“南宫兄美意小弟心领。吾兄日理万机,今日叨扰已是不安,何敢再费事?时日已然不早,小弟这就告辞了。”

    天麟忙起身道:“小弟已然吩咐下去,要以圣宫佳酿款待绝命兄,怎可就走?”

    绝命公子辞道:“得见南宫兄之面,又畅览圣宫,小弟心愿已了,不便久留了。”他是担心久留之下露出马脚,执意要走。

    天麟道;”这如何使得?绝命兄必要留下与小弟畅饮一番才好。”

    绝命公子为难道:”这…”

    这边秋荣芷起身笑道:“麟弟怎地还是实心眼儿?绝命兄不可久留,必然有个缘故,你执意勉强,万一误了大事又如何是好?”

    天麟恍然道:“哈,倒是小弟失虑了。绝命兄勿怪。”

    绝命公子笑道:“南宫兄哪里话。吾兄一片盛情,小弟焉能不知。众位,小弟告辞了。”

    天麟带众人亲送到圣宫之外,这才别过。

    见绝命公子远去,天麟这才转头问道:“帝女花之香可以持续多久?”

    蝶仙道:“宫主尽管放心,花之香气二十四个时辰之内绝不会散去。我们有充足的时间。”
正文 第28章 冥域之主(禁)
    到底妖瞳反应的快,道:“莫非宫主你要跟踪绝命公子?”

    天麟笑道:“正是。帝女花娇艳无比,香气特异,可为追踪。”

    妖瞳微微摇头道:“嗯。此法甚难可。我对奇花异草所知虽然不多,但对帝女花这种平常之物也知晓一二,帝女花其美在于花色,不在其香。绝命公子纵然在这里沾染了帝女花的香气,不过一时片刻便就散去,如何追踪?何况帝女花四处皆有,非独圣宫啊。”

    天麟笑道:“幻流宫尽可放心。圣宫栽种的帝女花都是经过藏御宫改良过的,香气较之普通的帝女花,稍有不同。”

    妖瞳道:“即使如此也难。适才绝命进殿,我也只问道他身上淡淡的花香,待到出的殿来这一会儿功夫,已经香气尽物,如何追踪?”

    蝶仙笑道:“你们仔细闻闻,空气中的花香还浓的很呢。”

    众人一听,都加紧嗅了一嗅,都摇头道是没有。九指神相道:“不曾闻到,不会是幻流宫护法的错觉吧?”

    碟仙笑道:“造物公平,各人都有其所长呢。我是用毒之人,自久以来就接受嗅觉训练,哪怕空气中有丝毫的味道都不能逃过我的鼻子。若是你们也能有这个能力,我这虽多年岂不是白费了?”

    天麟研习过蝶仙的医术,知道他的能为,圣宫成立之后便要她将新品种的帝女花种植在圣宫圣宫护圣、应天两院,原是别有用意:战将护法职阶以上的弟子都在这两院活动,日久之后身上自有了帝女花的香味,万一有人擅自行动,圣宫也有能力追踪。

    众人都是聪明之人,霎时想明了此节,不觉凛然,宫主固然性情温和,体恤下情,果然也是做大事之人,心机不浅。众人相处日久,对圣宫之衷心,天麟已有了把握,因此便同蝶仙说了出来,也有以示坦诚之意。

    天麟遂笑道:“因此本座暗命藏御宫将绝命带往帝女花丛之处。”

    妖瞳道:“原来如此。正因为帝女花最为平常,更难引人疑窦,哈,绝命这次可是找了宫主的计谋了。”

    天麟往往天际,道:“天已将昼,血月将隐,本座也要准备到荒城废园再见冥主,太师、太傅跟随本座前往。追踪绝命之事,就交由藏御宫、妙音宫与幻流宫三位吧。他的修为非同小可,暂不必与他发生冲突。”三人躬身领命。

    荒城废园,鲜有人踪,天麟与奉剑、七恨剑君、九指神相到时,已见一乘四人大轿停在园中,抬轿的四个轿夫,赫然便是幽冥四使。看来轿中之人必是冥域之主无疑。

    天麟朗声一笑道:“冥域之主,久候了。”

    轿中人轻笑道:“传言非虚,圣宫之主的风采,当世无人可及,羡煞孤家了。”天麟凝神望去,轿中人一身锦袍打扮,脸上带了特制的面具,说话声音经过面具散发,嗡嗡有声,颇为怪异。

    天麟笑道:“难睹尊严,难道这就是冥域之主的诚意么?”

    冥域之主哈哈笑道:“圣宫之主对孤一无所知,孤若变换形容相见,宫主又如何分辨?相信宫主明白,这才是孤最大的诚意。”

    天麟笑道:“冥主之言无差。本座接受。”

    冥域之主哈哈笑道:“宫主非常人。圣宫的诚意呢?”

    天麟手指轻弹,一道流光,疾如闪电,向轿中人奔去。幽冥四使便如木头人一般,眼都不眨。眼看流光及轿,却见轿旁的一个女童将手一身,把流光截住,却是一粒丹丸,正是玄天神丹。

    天麟有意试探,送丹之时已用了较深神力,想不到竟被轿旁的童儿轻易接过,天麟等众人都不由骇然。

    冥主伸手接过女童递过的神丹,点点头,哈哈笑道:“宫主的诚意孤很满意。冥域与圣宫的合作,就由幽泉灵座负责。还不上前见过圣宫之主。”

    天麟等一怔,怎么冥域两大灵座之一的幽泉灵座也在么?却见那女童上前来,躬身道:“参见圣宫之主。”声音稚嫩,若不是冥主亲口所言,谁都不相信他竟然会是冥域的两大灵座之一。

    天麟虽然心中惊异,面上自然不露声色,笑道:“灵座免礼。太师,圣宫方你为全权代表。”七恨剑君躬身遵命。

    冥主哈哈笑道:“名震天下的剑神七恨剑君肯为宫主效力,足见宫主的能为。普天之下,堪称英雄者唯宫主与孤耳。”

    天麟笑道:“冥主豪气天下无双,本座折服。关于封印之域,冥主知道多少?”

    冥主道:“封印之域的知识,是孤的诚意。即便宫主不问,孤也要相告。想要开启封印之域,唯有一法,那就是聚齐麒麟、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五大神兽图腾,到了那时,孤自会再助宫主一臂之力。”

    天麟闻言心头一震,猛然想起在羽渊诛灭千离二老之后所得的一块图腾,其上正有麒麟,莫非便是这五大图腾之一?心中疑惑,便问道:“五大神兽图腾?现在何处?”

    冥主道:“实不相瞒,冥域也不知具体的下落。只不过末神世家手上确定是有一块,其余图腾的下落,就靠宫主寻找了。”

    天麟道:“嗯?末神世家手上就有一块,这么说本座不得不与冥主合作了。”

    冥主哈哈笑道:“想要得到神兽图腾,必须要攻陷武林法庭。攻陷武林法庭,圣宫与冥域各取所需,两不吃亏。合不合作,宫主心中已有定论,不是吗?哈哈。”语声一落,一道能流自轿中射出,噗的一声,将空中一物击爆,原来却是一只影声之虫。

    天麟微微一愣,哈哈笑道:“具体事宜,就有劳太师与灵座了。”二人称是。

    冥主笑道:“不妨再告诉宫主一点,血月异象与封印之域空间的异动有关。请!哈哈哈!”长笑声中,冥域众人化为流光离去。

    天麟转头笑道:“此行不虚。我们走!”顿也化为流光,返回黄金圣殿。
正文 第29章 圣兽图腾
    黄金圣殿之上,太师七恨剑君进言:“冥域之主所言是否可信?”

    天麟道:“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他提到了五圣兽图腾,你们看。”随即将在羽渊所得的麒麟图腾给众人传看。一边说道:“我等深入羽渊,碰巧得到了此物,相信冥域之主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得知此物落到了圣宫之中。他所言之五圣兽图腾,或许真有可能打开封印之域。”

    九指神相道:“所谓五大圣兽,即麒麟、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据传乃是继天地神族龙凤二族之后自然孕育的上古神物,镇守上古时期的五方神域,只是早在中古时期便已不知所踪,如今仙佛界四方四境守护者以及八荒神君的坐骑,据说乃是五大圣兽的器官所化,但也无法肯定。五方圣兽是真的存在,抑或只是个美丽的传说,除了上古正神,恐怕也无人可知。”

    始续终余却笑道:“老太傅只管罗罗嗦嗦,谁又说起五方圣兽了?他们存不存在又不能证明冥主之言的真假。”

    他们以玩笑的口吻反驳,九指神相却并不生气,也笑道:“你们也有所不知。提及圣兽图腾,让我想起了一种传言,说不定这圣兽图腾还真的与五方圣兽有关呢。”

    “噢?是怎样的传说?”九指神相的话,也勾起了天麟的好奇之心。

    九指神相道:“天帝朝时,老臣身为宰相,可以随意进出皇家御苑,曾在天帝宫阅览典藏古籍,其中一部叫做《大荒经》,记载了一些似有似无的怪诞传说,个个都是匪夷所思,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老臣记得其中有一段提到的故事。据说早期的宇宙,乃是兽的世界,遍布各处的均是凶悍无比的魔兽,只是后来女娲元尊造人,为了给人类一个美好的生活环境,便带领上古众神将无数凶兽禁锢,并由五大圣兽镇守。

    到了中古时期,不知何故,无数凶兽从禁锢之域脱逃。众神、人类以及五大神兽合力与凶兽激战,最终战胜,但五大神兽却都死去。人们为了纪念神兽的功绩,便合力制造了五块神兽图腾膜拜。若是传说是真,能打开封印之域的说不定就是这五块图腾呢。”

    天麟闻言点点头,若有所思。而始续终余四人翻来覆去产看手中的麒麟图腾,道:“传说固然好听,但这块图腾看来看去没有什么特别嘛。你看着材料,这做工,最平常不过。这样的图腾谁都能够造的出来。即便世间真有中古时期的五圣兽,宫主得到的这一块也未必就是。”

    天麟点头道:‘“棠棣宫说的很有道理。本座倒想试试它。奉剑,你用力以黑水神剑斩它看看。”

    奉剑遵命,将麒麟图腾放在地上,擎出黑水神剑,用力地斩了下去,只听铿然巨响,劲力四射,黑水神剑被强力震开,再看那麒麟图腾,竟然丝毫无损,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天麟不由一喜,以奉剑的修为,再加上黑水神剑之利,都不能伤到分毫,看来这麒麟图腾果然不是凡物。

    始续终余却齐齐惊呼出声:”好硬实的东西。”连忙拿起细看,“竟然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

    七恨剑君道:“外观毫不起眼,却又如此特异。此必是异宝无疑。也许待到五圣兽图腾会齐,便会有所异变。”

    天麟早就想到了转魂玉虚,当时也不过是毫不起眼的两块玉珏,拼在一起,竟是极品的神奇,对七恨剑君的话深以为然,便将图腾收入到乾坤神囊之内。又命众人小心留意其余图腾的下落。

    众人商议一番,认为要对付末神世家,圣宫暂时没有这个实力,这方面还是要以冥域为主,圣宫的当前任务,还是以对付罪恶之林为要。

    红莲护法奉命寻访青阳佛尊,太傅九指神相则以动员儒门落魄生代表圣宫争夺焚天神君为要,圣殿之上只有天麟与秋荣芷、许飞娘并几位参议在。正在闲话间,突见无忧带着子玉匆忙跑来,衣衫不整,似乎受了惊吓一般。

    天麟等都吃了一惊,忙问道:“看你们慌慌张张的,发生了何事?”

    无忧似乎惊魂未定模样,用手指着子玉,结结巴巴道:“子玉他杀人了!”

    天麟等奇道:“子玉他又未曾修炼过,怎能杀人?杀得是谁?”

    无忧道:“真的。就在城主府的门口那儿。他把八荒神君府的二十个家将全部都杀了,还有八荒神君的大徒儿。”

    “什么!”别提众人心中的震惊程度:“无忧,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无忧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因为圣宫这些时日树敌不少,天麟为防敌人以家眷亲人为要挟,一方面另圣宫上下小心戒备,另一方面则吩咐西门仙音好生看顾,尽量不让老夫人与父母亲离开圣宫,更严禁无忧与子玉二人出门。

    无忧本就贪玩,天麟等忙于正事,多不能理他,唯有凭空多出来的子玉这么个小侄儿,每日家与他在一起。无忧是憋不住,而子玉顶小,又懂得什么厉害,二人免不得偷偷溜出去玩。

    今日正在太皇城闲逛,可巧碰到了八荒神君的弟子顷天罗正带着二十多名家将也来到了太皇城游玩。顷天罗其人因深受八荒神君宠爱,欺良霸善,无所不为,每到一处,常人避之唯恐不及。

    而无忧又是个能惹祸的,如今父母俱在太皇城,背后又有天麟撑腰,他不招惹顷天罗也就罢了,岂有主动避让的道理。双方自然看不顺眼。

    如今正是选拔焚天神君的时期,自然免不了冷嘲热讽:“我道是谁,原来是焚天神君的公子。啊,我倒忘了,是前焚天神君的公子,哈哈。对了,我还听说你的老爹早就不见了,如今可找到了没有?别是已经被人害死了吧?”

    别说无忧闻言大怒,即连子玉,年龄虽小,却也知道好赖话,心中气愤,便先把顷天罗骂了一番。顷天罗见他伶牙俐齿相骂,立时大怒,便命家将动手要捉住两人。
正文 第30章 灭世能雾
    八荒神君的家将虽然不若,但又怎是无忧的对手,不一时便被打得个个鼻青脸肿。顷天罗见状大怒,喝骂一声,亲自出手。顷天罗深得八荒神君之真传,一身的修为本远在无忧之上,只因无忧近些时日来得到天麟之助,修为提升不少,堪勘能与顷天罗打个旗鼓相当。

    那众家将却也没有闲着,立时山前将子玉捉住。天麟因顾虑子玉体内的灭世绝咒,便也没有允许子玉修炼神功,自然反抗之利都么有。子玉为人虽小,但也不知是得了谁的遗传,极端的伶牙俐齿,人都不能及,他又急又怒之下,骂出的话更是难听。

    众家将个个大怒,想要子玉住嘴,便打了他两个耳光。无忧大怒,无奈分身不了,正着急时,突见子玉身上散发灰色能量,似光似雾,迅即飘散,瞬时竟化为无数长蛇一般的能量留,分袭近身人众,形态极为诡异。这时的子玉便象是长了无数触手的怪物一般。

    只听众家将竭斯底里惊恐大呼,原来那灰色能量却具有噬人只能,凡被其沾染,立时便也化作那灰色的能量。但见众家丁惊嚎之中渐渐被能量吞噬,叮叮当当,身上衣物并所带物事均掉落在地,丝毫无损。

    那灰色能量竟如有意识一般,似乎能够主动探察周边的活物,离得近的,都难逃一死,围观的数位仙人也被吞噬,只听有人惊怖大呼:“天哪!怪物,快逃啊!”一时众人惊嚎声中疯狂逃离。

    顷天罗见状大骇失色,未等他回过神来,能量已然袭来,听到无忧大喊一声“快跑!”他才反应过来,转身疾飞,只可惜为时已晚,右手手掌已被能雾触及,能雾随即沿着他手臂而上。顷天罗若是反应够快,将手臂斩下,或许还能活命,只可惜他只知飞逃,躯体便在半空之中越飞越少,不一时便也无踪无影,衣衫等物四散飘落。

    万幸无忧离得较远,反应够快,及时逃脱,未曾受到袭击,那能量见周围已无活物,这才渐渐又聚拢到子玉的体内。

    子玉看到无忧远远站住,脸色如土,定定的看着自己,便问道:“无忧叔叔,你怎么到那儿去了?”

    无忧惊魂未定,结结巴巴道:“子玉,你没事吧?”

    子玉蹦蹦跳跳跑上来,道:“没事啊。”

    无忧吓得连忙退后,制止道:“先别过了。叔叔问你,刚才怎么回事?”

    子玉笑道:“你是说灭世能雾吗?”

    无忧大骇,道:“怎么那是灭世能雾?你怎么知道?”

    子玉道:“是它自己说的啊。它说它叫灭世能雾,就住在我的身体里面呢。它还说我一发怒它就可以出了,等我怒气消了,它就会回来。刚才的坏蛋都被它吃掉了。你说这多好玩,哈哈。”

    无忧听的心里发毛,再看子玉,竟十分欢快的模样,心道:这是个什么侄儿,杀人都当成好玩,我得赶紧带他回去,让哥哥看看。怕他伤到自己,忙问道:“子玉啊,告诉叔叔,你现在高兴不高兴?”

    子玉笑道:“叔叔你别怕,我现在高兴,它不会出来的。我们到别处去玩吧。”

    无忧看他与往日也没有什么不同,便慢慢靠近,试着默默他的小手、小脸,没有什么特别。只听子玉笑道:“你看,它没有出来吧。”

    无忧于是便急忙拉着子玉,飞奔到黄金圣殿之上,来见天麟。

    众人听完,都脸上变色。许飞娘将子玉抱在怀里,浑身乱摸,颤声道:“我的儿,你没有不舒服吧?”

    子玉摇头道:“娘亲,我没事的。你放心啦,我不发怒,灭世能雾是不会出来的。”

    天麟心下惊异不定,叫道:“子玉过来,让爹爹看看。”

    子玉闻言便跑了过来,扑在天麟怀里。天麟放出神识入体察看,不由大吃一惊,不知何时,散布在子玉体内的灭世绝咒,竟然凝聚在了一起,沉淀在子玉的气海之内,天麟神识稍稍靠近,便被它吸住,幸喜天麟习练炼神九章,神识之力极为强大,这才逃了出来。不由大惊失色。

    许飞娘等见天麟神色大便,都心头大震,忙问道:“怎样?”

    天麟摇摇头,暂不答话。只见他微微闭目,全身金光四射,照耀整个黄金圣殿,刺的人睁不开眼。只听天麟大喝一声,手指连点,道道金色能流射入子玉体内,良久之后方才停止。

    天麟有气无力道:“现在没事了,无忧,你带她去找仙音吧,好好看着他,不准再私自出去,否则连你也一起罚”无忧连忙带子玉去了。

    众人忙问道:“如何?”

    天麟叹息道:“我以前的估计竟然是错的。没想到灭世绝咒苏醒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快,此时一惊凝聚成团,占据了子玉的气海丹田。从无忧的话来看,这灭世绝咒竟能吞噬生命体,华威自己的力量,实在可怖。若不赶紧招到盘古之脑,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许飞娘又悲又急,哭道:“这可怎么办呢。那灭世能雾还会不会出来?”

    天麟道:“灭世能雾有了自己的意识,只是还不是很强大,除非子玉大怒大悲,情绪失控时,它才能自**控,冲出体外。灭失能雾成型,占据子玉气海,若想出体,必须经由子玉的各处经脉,适才我已用混沌神力充塞了子玉的全身经脉,灭世能雾即使外冲,也难以成功,只是灭失能雾极为邪门,能够不断吸收外在力量,每冲击一次,便会增强一分,其意识能操控的自身力量也会增大一分。你们以后一定要小心看护子玉,切莫惹他不开心,减少灭世能雾能够自**控的次数。”

    秋荣芷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开启封印之域,必须加紧与冥域的合作。不是我说你,与冥域之主相会,竟也不问清楚该如何主动与他们联系!”

    天麟当时故意不问此事,意即表明圣宫对与冥域合作并不心急,这只是一种姿态,也是为了得到更多的筹码。现在听秋荣芷埋怨,也无话可说。
正文 第31章 大圣贤者
    突然间,听到圣殿之外有人说道:“椅中人求见主公。”

    天麟不由大喜,连忙站起身来,众人也跟随迎出殿外,只见御龙苑下,椅中人并数十名人众候立在外。

    见天麟迎下,椅中人并不立起,已然坐在椅上,微微躬身道:“吾等参见宫主。”身后的数十人也都躬身道:“参见宫主。”

    天麟忙道:“军师免礼。”又对身后众人道:“本座有礼。”突然发现众人之中,竟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玉珪,身材颀长,长相清癯,正是当日所见的大贤者谷之人,其后站立的可也正是若智贤者。

    天麟心中惊异,望着椅中人道:“军师,这几位长者,不正是大贤者谷之人么?怎么会跟军师在一起?”

    椅中人摇扇笑道:“何方先到圣殿之中,容吾再详说。”

    天麟道:“好。”

    军师职位非同小可,故而黄金圣殿之上,椅中人之位仅逊于天麟而已,尚在众夫人之上。众人中自太师以下,都自出列,躬身对椅中人行礼,道:“参见军师!”

    椅中人羽扇轻摇,微微点头道:“众人少礼。”遂又对天麟道:“吾当日曾言,时机未至,不可随侍主公。时至今时,条件成熟,自此后吾便不离主公之左右,希主公勿弃。”

    天麟惊喜道:“军师在侧,本座无忧矣。”

    椅中人道:“吾蒙主公厚爱,委以军师职位,常自惶恐,故而带来旧部众人,为主公效力。尔等还不见过宫主。”

    只见以那老者为首,来者众人大礼参拜:“大贤者谷大贤者西穆尊,若智、若愚、若痴、若罔贤者等参见宫主。”

    天麟又惊又喜,忙道:“众位请起。”目注椅中人道:“这是怎样回事?”

    椅中人笑道:“吾乃大贤者谷之大圣贤者,既为主公效力,大贤者谷其余人众岂能例外。”

    天麟闻言心头一震,惊道:“军师竟是大圣贤者!实出本座意外!本座绝逸圣心之名也是军师所赠!”非但天麟震惊,在座助人无不心中惊骇,大圣谷虽然崛起不久,又不长于江湖行走,但大贤者谷之名早已名震天下,而大圣贤者之名也早已闻名天下,隐隐于当世名流如无绝天尊等比肩。想不到竟也投到了圣宫的名下!

    椅中人笑道:“正是如此。蒙宫主不弃贱言,吾之荣幸。”

    天麟叹道:“军师大才,于圣宫贡献甚巨。若非军师的指点,本座也难有今日。自今以后,军师与本座平起平坐,称号仍为大圣贤者。军师之号令,便是本座之号令!”

    大圣贤者微微躬身道:“多谢主公。”又指着西穆尊等人道:“此五人一身所学不浅,堪当大用,祈主公安排职司。”

    天麟道:“他们皆是军师旧部,由军师安排最为妥当。”

    大圣贤者道:“既如此,属下僭越。西桓尊,汝修为上乘,足智多谋,善能谋划,能独当一面,堪为大用,吾命汝为外殿军師,节制浩天、梵天等诸殿人马,听从太师之号令!去大贤者之号。”

    西桓尊躬身遵命。

    大圣贤者又道:“若智、若愚、若痴、若罔四贤者。”四人出列道:“在!”

    大圣贤者道:“汝四人精于术法,长于移神**,可为圣宫四祭祀,与诸护法同列。去贤者之号,称为智祭祀、愚祭祀、痴祭祀、罔祭祀。”四人齐道遵命。

    大圣贤者道:“其余人众,可请太师安排。”七恨剑君知晓天麟乃是受了大圣贤者的指点才前来救助奉剑,因而对大圣贤者感激颇深,闻言凛然遵命。

    大圣贤者道:“主公,吾之安排是否可行。”

    天麟道:“军师安排最为恰当不过,本座赞同。”

    大圣贤者又问座前众人道:“众人可有异议?”

    众人都道:“谨尊军师之命!”唯神箭翊与始续终余不知大圣贤者之能为,又见西穆尊在众人之上,四祭祀与己同列,心下略有不服,只是见天麟对军师宠信有加,言听计从,不敢表露。

    不服的表情自然逃不过大圣贤者之眼,他微微暗笑,并不理论。

    天麟道:“陷空谷一战,若非军师出面,末神无畏未必能出手相助。军师对末神世家知之甚详。”

    大圣贤者道:“吾所谓之时机,与末神世家颇多关联。容吾详细道来。”遂将其中事故相告。

    据大圣贤者所言,末神世家崛起于三万多年之前,家主末神法皇名为末神无极。以赏罚慎法为理念,成立武林法庭,审判罪否,企图以此掌控仙佛界的秩序。因其力量强大,且基本能够赏罚公正,渐渐得到众仙人用户,与当时的道君一脉,甚至执掌仙佛的天帝和佛祖并肩。

    后来邪帝横空出世,为祸仙佛界。不归岛主发剿邪檄文,末神法皇首先相应,并积极组织天帝、佛祖与道君的力量,协助不归岛主发起灭邪之战,并最终将邪帝禁锢,换来天下安定。自此后末神之名威震天下,诸界无不信服。

    此后幽冥神教趁势崛起,因其率性而为,不守江湖规矩,惹来天下怨怒。武林法庭迎合众意,缺席审判幽冥神教,判以剿灭之罚,故而又联合天帝、佛祖,在定军山一役,将幽冥神教剿灭。

    此时的末神世家如日中天,却突然销声匿迹,天下莫不疑惑惊异。事实上,其中有不为人知的两个情由。一是末神法皇在剿灭幽冥神教之时,大战之中,受到又名教皇的重击,伤势颇重,亟需调养。第二个缘故的关键便是大圣贤者。

    大圣贤者机缘巧合,得到前人遗赠,天龙遗册,自此非但修为突飞猛进,更得无数天机秘闻,知晓自邪帝以后,天下最大的祸患必是野心勃勃包藏祸心的末神世家。大圣贤者为此追踪调查了数千年,终于确定了末神世家想要独霸仙佛界的野心。故而在幽冥神教覆灭之后,勇敢站了出来,希望能够阻止末神氏荼毒仙佛界的步伐。

    重伤的末神无极与大圣贤者数度交手之后,慑于其能为,便与大圣贤者达成协议:末神不出,贤者隐迹。然而这一切显然不过是末神无极的权宜之计。
正文 第32章 皇图霸业
    (皇图霸业之皇,乃是末神法皇。)

    武林法庭关闭,末神世家销声匿迹,大圣贤者便也遵守诺言,隐居不出。直到后来发生了仙佛两界的大战,仙佛界伤亡惨重。大圣贤者怀疑仙佛之战未必不与末神氏相关,便偷偷开始调查。只是到最终都没有找到证据。

    千年前,末神氏果然开始渐渐有所行动。大圣贤者通过与末神世家的几次接触,断定末神世家现世之意已定,自己无力阻止,便也开始有所行动,聚集四方志同道合之人,建立大贤者谷,以期与末神无极对抗。

    直到圣心舍利再次开启,佛光贯射仙佛界,佛界复兴之机来到,前辈异人的预言也一一实现。最初大圣贤者对于天龙遗册之中的预言并非十分相信,随着后来的逐步验证,特别是在预言的仙佛大战爆发之后,大圣贤者对天龙遗册之预言渐渐深信不疑。

    天龙遗册提到,仙佛大战之后的若干年,圣心舍利重现世间,佛主世尊便是未来仙佛界重回和平盛世的希望。故而大圣贤者才对天麟暗中相助,随着了解日多,越发确信天麟之不凡,最终决心全力协助,担任圣宫之军师一职。

    大圣贤者的举动瞒不过末神法皇,由此末神氏对圣宫之主诸多好奇,密切关注,只是因为幽冥神教的继承者冥域的威胁,才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圣宫,但在天麟剿灭诸明天君之后,末神世家大为震惊,便下定决心先要出去圣宫,便有了陷空谷一战。

    没想到大圣贤者虽不在圣宫主左右,却时刻密切关注,识破陷空谷之阴谋,便也到了现场,出言警告末神世家。末神无畏心知大圣贤者的修为,在场的末神族人绝不是大圣贤者的对手,又见天麟之能深不可测,与圣宫死战必败无胜,但若要退去,便是劳苦无功,反正与冥域是仇非友,当前合作不过是暂时的共同利益驱使,便当即立断,袭击冥域,终使冥域伤亡不小。

    众人闻听,莫不动容。天麟叹道:“想不到其中竟有如此周折。军师为仙佛界费心多矣。”

    大圣贤者笑道:“此乃吾应为之事。此后的仙佛界唯有依靠主公了。”

    天麟道:“军师只管放心,本座不会令你失望。军师举大贤者谷而来圣宫,与末神无极已是公开决裂了。”

    大圣贤者道:“嗯。一是因为陷空谷之战,二则是因为血月异象出现,打乱了末神无极的计划。”

    天麟等不由一怔,忙问道:“血月异象与末神氏有何关联?”

    大圣贤者道:“血月异象出现,必是空间异动之故。拒吾推断,乃是封印之域空间的异动。”

    天麟道:“果真是封印之域,军师详细言之。”

    大圣贤者道:“据说封印之域乃是下古时期众神之战时,被宇宙至尊以无上神力封印的特意空间,乃为禁锢。至于其中究竟是什么人,吾无法得知。三万年前仙佛界同样出现过血月异象,邪帝凭空而出。吾推测期间封印之域与仙佛界的空间断层出现过短暂的接合,而邪帝恐怕便是来自封印之域。

    而仙佛界一侧,据碟仙所言,其兄幽冥神教之主幽冥教皇机缘巧合之下曾进入过域外空间,吾以为恐怕就是封印之域。定军山之战时,吾亲耳听闻幽冥教皇质问末神无极:你忘了空间隧道之中的誓言,他日必死于鬼阳妖刀之下!”

    天麟一鄂:“空间隧道,鬼阳妖刀。莫非…末神无极也同幽冥教皇一同进入过封印之域?”

    大圣贤者道:“吾也做如此之想。吾特地调查过,末神氏崛起之前,不过是个普通家族,机缘之下进入过封印之域,是最合理解释。”

    天麟缓缓点头道:“必是如此了。军师言道血月异象打乱了末神无极的计划,难道他们已经采取了行动?”

    大圣贤者道:“吾预料不差,三两日内,武林法庭必会重现天下。”

    天麟道;”末神无极的目标会是何人?”末神世家既然对圣宫忌恨,一旦公开行事,圣宫恐首当其冲。

    大圣贤者明了天麟心中所想,笑道:“主公放心。吾率大贤者谷人众而来,便是为了增强圣宫实力。以吾方实力来看,与末神世家相去不远,何况主公乃是佛界之主,末神无极自然知晓,此时是万不敢再动圣宫的了。他的首选目标,必是冥域。”

    天麟道:“冥域!本座已应承与冥域合作,同谋末神世家。军师以为如何?”

    大圣贤者道:“嗯…与冥域合作,对圣宫无害。只是冥域也非良善,必要堤防。”

    天麟道:“军师之言有理。只因小儿子玉之故,本座亟需寻得盘古之脑,必要对战末神世家,末神氏非良善之辈,圣宫师出有名。”

    大圣贤者道:“少子身有灭世绝咒,需要盘古之脑之助之事吾知晓,然盘古之脑与末神世家有何关联?”

    天麟遂将自己与冥域之主在荒城废园的会见之语告之。

    大圣贤者摇扇点头道:“原是如此,吾明了。吾当协助主公,寻得五圣兽图腾。”

    天麟道:“有劳军师。”

    天麟又命太师将圣宫近日事端向大圣贤者说明。正说着,只听护殿使者灵琦叫道:“禀宫主,三位护法回转了。”

    天麟道:“进来。”

    便见碟仙、妖瞳、八音琴魔进来,躬身道:“参见宫主!”天麟道免礼。三人看到大圣贤者,微微一惊,也躬身道:“见过军师。”

    大圣贤者笑道:“少礼。”

    天麟遂将大贤者谷投靠圣宫之事以告,并将西桓尊与四祭祀的职务安排约略说了一番。

    大圣贤者指着妖瞳道:“此人在主公坐下效力,可还过得去?”

    天麟一怔,不知大圣贤者所言何意,说道:“幻流宫一身的修为术法都甚为初衷,且多有智谋,为人机警,乃本座股肱。”

    大圣贤者笑道:“妖瞳,欺瞒主公之罪是时候坦承了。”

    众人惊疑,欺瞒宫主之罪?幻流宫何时犯下这等大罪,抑或是因为他的神秘来历?
正文 第33章 红莲佛尊
    妖瞳闻言,躬身道:“是!”遂至天麟面前,深深鞠躬,面色肃然说道:“妖瞳向宫主请罪,请宫主饶恕。”

    妖瞳自加入圣宫,担任幻流宫护法以来,甚少有如此严肃拘谨之时,天麟见状颇有些诧异,道:“你有何事欺瞒本座?”

    妖瞳道:“属下加入圣宫,实是受人指使。”

    “噢?受何人指使?”天麟的语气渐显严厉,他对心有图谋之人向来难以容忍。

    “大圣贤者!”

    天麟闻言一怔,转头望向身旁的军师,见他羽扇轻摇,面色含笑,顿时恍然,哈哈笑道:“原来如此。军师此举,对圣宫助益不小。幻流宫无罪!”

    大圣贤者道:“多谢主公。妖瞳本也是大贤者谷贤者之一,因圣宫成立之初人手不足,故而吾命其先来为主公效命。因恐他人察觉,未曾向主公禀明。吾之过也。”

    天麟摆手道:“军师言重了。”遂问道:“三位护法此行结果如何?”

    碟仙回道:“属下等追踪帝女花香,直到银河界黑湖之畔桃花林,便不见人踪,帝女花香也凭空消失。因此怀疑绝命公子潜踪于黑湖附近。”

    天麟皱眉道:“桃花林?”他来仙佛界如此之久,还是第一次听到黑湖桃花林这个地方,“会不会是桃花混淆了帝女花之香气?”

    碟仙道:“属下自信不会有错。绝命公子必是隐藏在了桃花林中。我等追过,却只见遍地桃花,不能得其门而入。”

    大圣贤者闻言沉吟道:“嗯…黑湖之畔的桃花林,乃是末神无极隐匿之所,绝命公子会与末神氏有关么?”

    “末神世家隐匿在黑湖桃花林中?”众人闻言都不由一惊。

    大圣贤者道:“不错。数日后便可见端的。依吾之意,暂可不虑及绝命公子之事。无论他是何等来历,对圣宫威胁都不大,非是圣宫主要的敌人。主公得到玉笛神雪,剪除寰宇才子羽翼,他定然不肯善罢甘休。再者少子诛杀八荒神君弟子并二十名家将,八荒神君早晚要找上门来,另外还有罪恶林余孽对圣宫虎视眈眈,圣宫之敌不在少数。不过以圣宫此时的实力,这些敌人都不是圣宫的对手,当前紧要之事还是要小心防范末神世家。”

    天麟点头道:“军师之言深合我意。下一步动作,众人要好生计议。传本座之令,召集众人回殿,参见军师。”

    一时派人将太傅九指神相、梵天殿红莲护法、浩天殿首阳仙子、战将重华并堂主以上弟子召来。众人重又大礼参拜军师大圣贤者。大圣贤者又将外殿军師西穆尊并四祭祀之任命宣布一番。

    天麟又亲自主持宴席,邀战将以上弟子同座,为大圣贤者并西穆尊、四祭祀等接风洗尘。

    宴席既罢,众人于殿上议事。太傅九指神相回道:“老臣奉宫主之名,延请儒门落魄生代表圣宫争夺焚天神君之位,此人也已答应,只是还提了一个条件,请宫主示下。”

    儒门落魄生答应此事,实际上便是代表此后愿为圣宫效力,若是条件合理,天麟自然不会拒绝,因问道:“噢?什么条件?”

    九指神相道:“他希望圣宫帮他一雪杀师灭家之恨。”

    “原来如此。早闻他有杀师灭家之仇,却始终不知仇家乃是何人,难道他现在已有眉目不成。就说本座之意,答应他的条件。”

    九指神相道:“是!”

    大圣贤者道:“虽可答应,但需加一个前提:儒门落魄生师亲须是无辜受害,若是咎由自取,圣宫不会相助。”

    九指神相没有就应,而是望望天麟,等他示下。

    天麟喜道:“军师考虑周详。太傅便以军师之意回复。圣宫乃是正义之师,不会随意伤害无辜之人。”

    九指神相这才躬身道:“是!”自去约见儒门落魄生不提。

    正在这时,信堂主何是我上殿回报:“仲裁之亭贴出告示:武林法庭再度开启,重现天下。法皇末神无极公开邀约仙帝、莲华佛尊会于武林法庭,商讨天下大计。”

    天麟道:“果如军师所料。”

    大圣贤者道:“末神无极动作不慢。且看他有何主意。主公乃是佛界至尊,须弥山万佛崖之主,不可纵容莲华佛尊越权行事。吾观莲华佛尊不似肯居人下之辈。”

    天麟道:“军师之言无差。隐修会首剑佛也曾提醒本座注意此人。也正因他有野心,本座才给他制造机会,看他究竟存的什么心思,同时也希望他能迷途知返。圣心舍利在本座手中,他纵有动作,若想操纵万佛崖万千佛者,也是不能。恰今日军师等来助,圣宫实力大增,本座早就详虑之事也可为之了。梵天殿!”

    红莲护法道:“在!”

    天麟道:“本座以佛主之名,封你为红莲佛尊,即可前往万佛崖,与莲华佛尊共同执掌佛界。”

    红莲护法纵然是佛者,不为外物所诱,今被佛主加封为可与佛主平列的佛尊,也难絕心头狂喜,顿时回复佛者本相,合十谢恩。

    天麟乃是俗家之人,自难长居万佛崖,日日与佛者为伴,心中早就定下主意,要选择一名可靠的佛者,作为佛主代理人,执掌佛界,而眼前的红莲护法,乃是他心头的不二人选,故而借此之机,加封他为佛尊。

    大圣贤者似乎深明天麟之意,点头道:“主公深虑。”

    天麟遂与红莲护法驾临万佛崖,开启圣心舍利,宣布任命。万佛齐唱,颂扬佛主之德,霎那天花乱坠,佛光蔼蔼。莲华佛尊心中虽然不慢,但却不敢违背佛主法谕。

    一时天麟回转,红莲佛尊此后便长居万佛崖,协助莲华圣尊主理佛界事务。他因深得天麟信任,又蒙天麟私下传授菩提心经之中的高深佛功,修为渐渐已能与莲华佛尊不相上下,已不似往日对莲华佛尊般颇多敬服。

    大圣贤者智谋无边,一旦主事圣宫,另有一番动作:令西桓尊加紧招兵买马,组建第三大殿玄天殿和第四大殿幻天殿,与梵天殿、浩天殿一同作为圣宫外访屏障。因梵天殿主虚空,便一发裁撤浩天殿主,命为战将。首阳仙子一心想留天麟身边,如今心愿得尝,欣喜不尽,哪里还在乎职阶下降?
正文 第34章 八荒神君
    其余众人之中,以原来九幽教九幽四王修为最高,本已在天仙境界之上,后来又有玄天神丹相助,修为更增,又兼休息圣宫绝学,战力在此时的仙佛界已是一流水平;大圣贤者遂任命大宝法王为浩天殿主,大智法王为梵天殿主,大成法王为玄天殿主,大善法王为幻天殿主,九幽九使为外殿军師护卫。

    更下令总管将下辖之专司炼制兵器的炼器堂、专司丹葯炼制的丹房移出黄金圣宫,定址在烟波湖畔,分别命名为铸剑城和玄丹山庄,一方面供给圣宫之需,另一方面则对外交易,作为财源。铸剑城城主便是大圣贤者亲自延请之仙佛界炼器第一好手欧冶子;玄丹山庄则由西门博文主持,重新召集西门世家旧人,委任西门世家的原总管西门修为庄主。

    大圣贤者更亲自下令铸剑城主与玄丹山庄庄主,大量购买材料,开足活力,极力炼制仙器和丹葯,以期最短世间之内提高圣宫众弟子的修为。

    转眼之间,法皇与先帝、莲华圣尊约会之期已到。天麟要一睹武林法庭,便由八音琴魔带路,与奉剑一道前来黑湖桃花林。果见黑湖之畔,桃花遍地,娇艳芬芳。富丽堂皇的重楼,漂浮于桃花林上,浓雾之中,若隐若现。桃花林外,停有仙帝龙辇,肃立豪华仪仗,也有佛者侍立,诵念心经,仙帝、莲华佛尊早已来到。

    天麟心道:总有一日要攻入这重楼之中,只可惜了这无数桃花。遂乘坐绿影,与奉剑、八音琴魔绕行一周,便自回转圣宫。

    却见黄金圣宫之外,聚集数百人众,军师贤者大圣倨坐正门,率诸人应对。只见来人之中,有一人身着官袍,头戴玉冠,身材高大威猛,乘坐麒麟宝车,身份不凡。天麟心头一动,此人莫非是五大神君之首的八荒神君?他此番来到,必是为了子玉杀他徒儿,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看到天麟来到,众人参见。那人猛然站立,怒目贲张,望着天麟,喝到:“圣宫之主,本君不论你有多大的能为,你儿子无故杀害我徒,并二十几名家将,必要有一个合理的交代。”

    若以实力而论,天麟自然不会怕了他八荒神君,只是因为子玉杀人,他心下也是不安,八荒神君虽然无礼,也并不生气,陪笑道:“神君喜怒。当日之事相比神君也已了解清楚,确实有诸多不得已。还望神君明察。”

    八荒神君怒道:“不得已?好一个不得已!你儿子不得已,就要了我徒儿和众家将的性命!哼哼!今日你若不将你儿子交出,本君绝不善罢干休。”

    天麟道:“事已至此,无法挽回。本座愿意补偿,只请神君提出合理要求,本座一定照办。”

    八荒神君冷哼道:“杀人偿命,三界公理。本君让你交出肇事孽子,就地正法,合情合理。”

    天麟道:“我儿年幼,加之体质特殊,误杀令徒实是过失,还望神君明察。”

    八荒神君哈哈大笑,声震百里,“好一个过失杀人!如此便可以逃脱责罚,天下早已大乱。也不必再多费言,你到底交还是不交?”

    这边无忧闻言,气愤难平,忍不住骂到:“老东西,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以为我们怕了你吗?若不是你的烂徒弟首先挑衅,围殴我们两人,子玉怎么会发怒杀死他们!”

    八荒神君闻言大怒,指着无忧喝道:“你也难逃罪责。快将这小狗给我拿下!”身后立时便有数人冲上前来。

    绿影常与无忧、子玉玩耍,相互之间关系极好,见状怪喝道:“大胆奴才,不要命了!”巨翅一展,掀起汹涌气流,将人震得倒飞回去。

    八荒神君一见,怒极反笑道:“哈哈,好,连畜生都能欺人了!”

    天麟见八荒神君不肯退步,一心向要子玉之性命,何况此事也是他的弟子家人挑衅在先,此时也不由怒意渐生,说道:“神君息怒。平心而论,昨日之事双方都有过失,只要神君提出合理条件,圣宫一定全力补偿。若要本座交出小儿,恕难从命!”

    八荒神君早闻圣宫之主修为绝顶,圣宫实力惊人,心有不服,早有挑战之意,恰又爱徒被圣宫少子所杀,结下冤仇,怎会善罢甘休,闻言暴喝道:“圣宫据不交人,本君唯有用强!众人杀!”

    这边大圣贤者轻喝道:“慢!”

    八荒神君怒目一睁,道:“你是何人?”大圣贤者名声虽然不小,但是向来不怎么露面,八荒神君并不认识。

    大圣贤者笑道:“吾乃圣宫军师。”

    军师之位非同小可,而且观此人气度不凡,不可小视,八荒神君遂道:“你有何话说?”

    大圣贤者从容道:“神君盛怒之下,可是要群战么?”

    八荒神君道:“是又如何?”

    “群战多伤无辜,何况圣宫人多势众,传扬出去都道吾圣宫以多胜少。神君若真有胆气,不妨以文斗定胜败。神君胜,圣宫交人;圣宫圣,前仇一笔勾销,如何?”

    八荒神君闻言沉吟,自己带来的人虽然不少,但圣宫人数更众,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圣宫四周若有什么阵势埋伏恐怕与己不利,正犹疑不决,只听大圣贤者摇头哈哈大笑。

    八荒神君喝道:“你笑什么!”

    大圣贤者摇扇道:“都道八荒神君乃是五大神君之首,应用果敢,想不到却是谬传。”言下甚为不屑。

    八荒神君身为五大神君之首,一身的修为早入神境,何曾被人轻视?见大圣贤者脸有不屑之色,顿时勃然大怒道:“你敢小瞧本神君!”

    大圣贤者冷笑道:“神君犹疑良久,竟不敢答应吾之挑战,岂非无勇?”

    八荒神君生性勇猛,最受不得别人言语相激,冷哼一声道:“本神君岂会怕了你等!如何文斗?”

    大圣贤者道:“双方各派三人出战,三局两胜。”

    八荒神君哈哈一笑道:“好!三局两胜,认赌服输!”

    大圣贤者击掌道:”神君豪气!一言为定!”
正文 第35章 万毒金虺
    八荒神君道:“要比就快点,第一场圣宫何人出战?”

    大圣贤者修为何等高深,对于八荒神君带来之人的修为能看透不少,除了八荒神君本人可以与七恨剑君一比之外,另有两三人修为与五宫护法不相上下,其余众人却就低的多了,第一场只要任一护法出战便可,遂笑道:“羿云宫护法,第一场。”

    神箭翊躬身道:“遵命!”走上前来。

    八荒神君不识神箭翊,虽也讶异其修为不敌,但料想也未必敌得过自己一手调教的两名将军,沉喝道:“丹将军,你来!”

    “是!”便有一个身着官袍的人走上前来,形容清矍,颇为镇静。

    两人上场,众人齐齐退后,留出数十丈方圆空间。大圣贤者早命人抬来大椅,请天麟居中安坐,观看比斗。

    神箭翊微微拱手,道声请,也便不客气,左手轻翻,光华闪处,随身之神弓已握在手中。八荒神君不愧见识多广,不由心头一震:日凰弓!此人难道竟是箭神神箭翊!据说神箭翊一身的修为已不在自己之下,丹将军与他对战必定败多胜少,但此时两人上场,绝无换人的道理,何况自己这一方,实在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不管八荒神君心头忧虑,这边二人已经动起手来。神箭翊左手挽弓,右手捻弦,运动元功,日凰弓光华大盛,渐渐拉开,四周能量迅速凝聚,一条盘龙之影缓缓浮现出来,宛如实体,正是神箭翊绝技“盘龙怒吼”,只听神箭翊清喝一声,右手一松,龙吟声中,盘龙影迅速冲出,携卷四周气流,声势骇人。

    丹将军也早已运动全身仙力,双掌连划,光华闪现,吸收天地间土灵之力,眼见盘龙袭来,丹将军吐气开声,双掌推出,汹涌能流顿时化为凶猛麒麟,向前冲去。巨力相接,砰然巨响,霎那间飞沙走石,狂风如刀,十丈方圆之内陆沉一丈。

    众人不由惊啊一声,赞佩二人修为了得。只见神箭翊岳峙渊停,纹丝不动,反观丹将军,却被击退丈余,口角溢血,显然已落下风。一招而分胜败,足见神箭翊之修为远在丹将军之上。

    八荒神君又惊又怒,暴喝一声:“没有的东西,还不退下!”

    圣宫众人心头大喜,大圣贤者笑道:“羿云宫立一大功,退下休息。”又对八荒神君道:“第二场神君派何人出场?”

    八荒神君此时已不敢大意,吸取上一场教训,不先出人,冷哼道:“圣宫欲派何人出战?”

    大圣贤者知他心意,但他胸有成竹,微微一笑道:“第二场,战将首阳仙子出战。”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自从第一次见面起,首阳仙子便喜欢上了天麟,也因此而甘愿加入圣宫,为天麟效命,一直希望能有个适当的机会表现自己,因其天麟的注意,今日能为圣宫少子一战,正是求之不得,闻言又惊又喜,忙道:“谨尊军师之命!”

    抬头瞄了天麟一眼,袅袅娜娜走上前来,格格笑道:“神君这边什么人迎战呢?”

    八荒神君不知首阳仙子来历,见她妖娆美貌,一代尤物,心下不由暗喜,略一沉吟,转头喝道:“风情子迎战。”

    只听有人应道:“是!”一人从人群之中慢慢挤了出来,只见他枣核脸,尖细眉,三角眼,酒糟鼻子一字嘴,獐头鼠目,形容萎缩。

    首阳仙子格格笑道:“你倒是好意思叫做风情子,本姑娘倒要看看你有几分风情。格格。”

    风情子不怒也不笑,淡淡道:“你是女子,先出手吧。”

    大圣贤者看出风情子不同寻常,提醒道:“嗯…首阳仙子不可大意。”

    首阳仙子微微点头,只见红光一闪,赤练宝刀已擎在手中。这边八荒神君一见,又是心头一震,惊呼道:“赤练宝刀!你竟是宇内三妖中的赤练仙子!”

    首阳仙子格格笑道:“神君好眼力。本仙子多年隐居,想不到还有人认得呢。格格。”

    怎么这些人全都到了圣宫了?八荒神君不由心头大急,此番争斗三局两胜,己方已经输了一局,这第二局若再不胜,便就一败涂地了。非但爱徒之仇难以得报,自己的颜面又何存呢?一时也顾不得许多,何命风情子道:“此一局至为关键,许胜不许败。不死不休,听到没有!”

    风情子面无表情道:“是!”

    首阳仙子格格笑道:“小心了。”笑声之中赤练宝刀斜指地下,元功催动,霎时间赤光大盛,光芒耀眼,无形刀意纵横,杀气弥漫。天麟、大圣贤者不由暗暗点头,暗赞首阳仙子刀之造诣。

    首阳仙子格格长笑,单手一翻,耀眼刀芒刀芒破空划出,划开现场凝窒的杀意,赤色的刀芒,在地上划出一道刀痕,风情子首当其冲,竟不逃避,刀芒划过他的衣袖,血红低落。却见风情子趁机扬手,金光一闪,袭向首阳仙子。

    众人惊异间,却听首阳仙子一声惊呼,道;”你!万毒金虺(hui)!”

    众人一看,不知何时首阳仙子手臂之上竟然盘踞了一条金色细蛇!原来风情子不求自保,唯求伤敌,硬是不避赤练宝刀之威,却趁首阳仙子疏神之际,将毒蛇放出。如此作为,实在令人震撼。

    碟仙医毒双绝,深知万毒金虺的厉害,若是被它咬上一口,瞬时毙命,又因为这万毒金虺反映最是灵敏,再微小的能量波动都瞒不过它,首阳仙子若是存心将它震开,恐怕运功未竞,已被它咬上一口,遂急忙提醒道:“千万别动,也莫运功。”

    如此一来,已是必败无疑。圣宫众人又惊又怒,始续终余忍不住喝道;”你们暗箭伤人,这次不算!”

    八荒神君哈哈笑道:“兵不厌诈,你等连这个都不懂吗?怎样,输了就想赖帐吗?”

    首阳仙子却格格笑道:“区区一条万毒金虺岂能难得住我?”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只是轻吹口哨,那万毒金虺却渐渐松开缠绕,摇头吐信,沿着她的手臂缓缓向上爬行。
正文 第36章 彩虫毒蟒
    原来首阳仙子却也是用毒的行家,对于驱使毒物颇有心得,她转动意念,轻吹口哨,与万毒金虺沟通,竟然消除了它的敌意。

    风情子见状大惊失,连向无表情的脸面也不由惨白,连忙取出一节哨笛,放在嘴边吹响。万毒金虺听到笛声,突然停了下来,复又将首阳仙子手臂缠住,蛇头高昂,红信吞吐,嘶嘶有声,似乎情绪激动。

    首阳仙子见状,也集中精神,吹响口哨,召唤万毒金虺。万毒金虺复有平静下来,沿着首阳仙子手臂上行。然而随着风情这边子笛声更烈,万毒金虺便又停了下来,如此反复。到底名列宇内三妖的首阳仙子更胜一筹,万毒金虺彻底臣服,最终缠绕在首阳仙子玉颈之上。

    万毒金虺全身赤金之色,熠熠生辉,配着首阳仙子一袭红衣,洁白玉颈,便如金项圈一般,甚为漂亮。

    天麟等见首阳仙子收服毒蛇,都暗暗舒了口气。碟仙更是敬佩万分,想不到首阳仙子驱使毒物的能力竟然如此之强,竟连对手驯养已久的至毒万毒金虺都能收服。

    这边八荒神君脸色惨变,他本以为女子必怕毒物,所以看到首阳仙子代表圣宫出战,便特地选择了善于役使毒虫的风情子,那曾料到竟是对上了赤练仙子,还是个用毒的祖宗!此局一输,便无可挽回,他也知道失去万毒金虺,对风情子意味着什么,不由回头看了风情子一样,见他脸色惨白,一脸震惊,又气又怒,暴喝道:“你死了没有!还不动手?”他希望风情子能够施展最后的杀招,竭尽全力,赢这一局。

    风情子听到八荒神君怒吼,顿时回过神来,惊慌失措之中大喝一声;“看我万毒噬心!”只见他双手一张,不知从哪里就飞出来无数条毒蛇,劈头盖脸向首阳仙子砸去。

    首阳仙子却不慌不忙,吹起口哨,霎那间竟从身上涌出无数彩虫,蝴蝶、飞蛾、各种不知名的飞虫,个个色彩斑斓,乱人眼目。彩虫嗡嗡飞舞,互相纠结,瞬时凝成一条彩色巨蟒,盘曲扭结。

    由于碟仙收服的烈焰神蛛,常常栖息于圣宫之外的密林,因而也召来四方的无数的毒虫在此,受到首阳仙子的召唤,纷纷破土而出,聚了上来,彩虫凝聚的巨蟒顿时越发膨胀,粗有丈余。

    这一切不过在转眼之间,眼看风情子驱使的毒蛇靠近,彩蟒张开巨口,将无数的毒物吞了下去。这些彩虫无一不是嗜血啖肉的毒物,瞬时将那无数毒蛇吃的皮肉不存,唯剩断断白骨,洒落成堆。

    风情子惊骇欲绝,旁观众人也都惊得目瞪口呆,还从来为从见过如此不可思议的毒虫大战。

    风情子一身的能为全靠他的无数毒蛇,眼见伤亡殆尽,又惊又怒,顿起拼命之心,只见他平伸掌心,怒气牵动周身的仙元,聚气掌心,掌气蓄势待发。首阳仙子见状,散尽无数彩虫,再举赤练宝刀,赤光闪耀,凝神聚力。

    风情子掌气出手,无形气劲牵引了四周烟尘,漫天飞舞,声势骇人。首阳仙子刀气亦然不弱,刀芒发出,卷动四方气流,急迎而去。

    两道仙元能流在半空中交会,爆出震耳响声,刀光掩尘,赤色冲天,四溢的刀芒掌气再无杀伤之力,风情子被反冲之力,震得唇边呕红,连退数丈,终于站立不稳,颓然倒地。第二场比试,八荒神君败了!

    八荒神君全身仙力鼓荡,须发冲天,官袍猎猎作响,可见他心中必定又惊又怒!

    大圣贤者优雅地摇摇赤色羽扇,眉眼微弯,带笑说道:“前面两局神君都输了。今日比斗,胜败已判。神君请回吧。”

    五大神君之首的八荒神君,连输两局,颜面无光,自然怒极,闻言暴喝道:“还有最后一场,本神君要与圣宫之主一决高下!”

    大圣贤者道:“嗯…事先已约定,三局两胜,圣宫已是必胜之局,神君又何必再比第三场?”

    八荒神君冷声笑道:“三局两胜自是不假,此时才不过比过两局而已!圣宫主竟不够胆与本君决一高下吗?”

    纵然他八荒神君修为高深,天麟甚为圣宫之主,又岂会怕了他去?闻言起身笑道:“既然神君有兴,本座乐意奉陪。”

    才要上前,只听七恨剑君道:“有事属下服其劳,宫主安坐,由属下领教八荒神君的高招。”七恨剑君早闻八荒神君之威名,早有一决高下之意,何况自己甚为圣宫太师,岂有让宫主出战自己安坐之礼?故而请命待天麟出战八荒神君。

    八荒神君深知七恨剑君的厉害,心下忌惮,口中冷笑道:“堂堂剑神宫之主,何时屈居人下了!”

    这边大圣贤者羽扇轻摆,哈哈轻笑道:“主公安坐,太师归列。此一战吾已有人选。外殿军師西桓尊,此一局代主公与太师应战!”

    西桓尊躬身道:“尊军师命!”扬步走上前来。

    大圣贤者要外殿军師西桓尊出战,有两个用意:一是要羞辱八荒神君。八荒神君不守信誉,败而不退,他要挑战圣宫之主,大圣贤者非但阻止天麟出战,还禁止太师七恨剑君应战,而是让职阶稍低一分的外殿军師迎战,此局无异是说,在他圣宫军师的眼中,八荒神君根本不够格与圣宫主动手,甚至都没有资格跟圣宫太师一战。

    第二则是因为,他新近任命外殿军師与四祭祀的职司,圣宫旧人难免有人不服,即连圣宫主天麟,也未必相信西桓尊有能力担任外殿军師,统御圣宫诸殿人马。他正是欲借此机会展示西桓尊的实力,让圣宫上下心服口服。

    天麟虽不认为西桓尊修为能在八荒神君之上,但闻言不过略一犹豫,便归位落座。一则他相信大圣贤者必有所恃,二则即连西桓尊败北,文斗之局圣宫也是稳胜,故而也不太在意。

    八荒神君却被气得七窍生烟,怒极暴笑道:“好!好的很!等我杀了你这什么外殿军師,看你这圣宫之主还能龟缩到何处去!”
正文 第37章 外殿军師
    西桓尊缓缓走到场中,双手抱拳道:“神君请了。”

    八荒神君冷哼一声,自麒麟辇车之上凌空飞下,双脚重重落地,霎那间大地振动,体内迸发的雄厚土灵之力,激起道道土墙,波浪一般向西桓尊攻去。以八荒神君的身份地位,招呼不打,上去就攻,可见他心中的怒意。

    西桓尊如何不知道八荒神君的厉害,但他却也非等闲之人,见土浪袭来,并不慌张,从容运动元功,启动精神之能,操纵四周木灵之力,一时间青光闪闪,四方之能汇聚而来。

    西桓尊轻道一声:“喝!”霎时便见滚滚巨木从天而降,层层堆叠,组成巨大屏障,栅栏一般,挡在他的面前。这正是西桓尊之绝技“奇木断流。”五行木刻土,二人又是战力相当,竟是不败不胜之局。只不过此时八荒神君面前,是凹陷十丈的深坑,而西桓尊之前,却堆起了高高的土丘。

    八荒神君心头一凛,不敢小视对手。为求一胜,再出绝招,只见他双掌环绕,腾身而起,引动天地宇宙间的土灵之力,摄人光华四方凝聚而来,圆形的光盾顿时将他身形隐起,能量卷动气流,劲风如刀,尽斩四周树木,枝叶横飞。

    只听八荒神君沉喝道:“八荒神罡!”周身的耀眼光华顿时扩散开来,携着绝天灭地之威,攻向西桓尊。

    这边西桓尊也早已腾身而起,右掌高举,左掌下按,双手掌心凝结能量,顿时射出耀眼光华,直射苍天大地,吸收天地之灵,引动宇宙之力,霎那间天地昏暗,日月无光,唯见天空之中浓厚云层快速旋转,地面之上尘石四溅,浩然之力,摄人心魄。

    天麟见状不由心头一震:“浩然天地!”原来西桓尊所施展之招,正是浩然神掌之中的绝技!浩然正气诀、浩然神掌、正气刀法乃是天帝的绝学,向不外传,外殿军師又是从何学来?看他的修为,可见浸淫其中时日已然不短。

    正心头疑惑之际,又见异变。也许是因为倾尽全力之故,西桓尊周身顿起变化,乌发飞舞翻腾飞舞,而周身皮肤霎那间变得光洁透明,隔着衣衫,内脏经脉却历历可见,再看他的形容,也由耄耋老者,顿时化为年轻女子模样。

    众人不由惊异万分,惊呼出声,而怡然安坐大圣贤者却轻摇羽扇,微微含笑点头。

    只听西桓尊轻咳一声,猛然双掌轮转,将双掌之上吸收的天地之能聚成巨大能量光球,向八荒神君推去。一为惊天之威,一含盖世之能,光球、神罡,两力相接,轰然巨响之中,霎那爆发,顿时风云色变,地裂百丈,滔滔黄泉奔涌而出。浩瀚巨力猛然向外扩展。

    大圣贤者见状羽扇轻挥,只见赤光一闪,顿时升起红色的能量屏障将圣宫众人保护起来。而八荒神君身后之人,受到巨力波及,瞬时死伤过半,一片惨呼惊嚎之声。

    战场中的两人,受到巨力反震,各自暴退十余丈,双双站稳,竟又是不胜不败之局。然而八荒神君领教对方之招,不由心惊胆战,颤声惊呼道:“浩然天地!你究竟是谁,怎么会使浩然神掌?”

    西桓尊女儿之身暴露,便也不再掩饰成老者模样,她眉目如花,漂亮异常,只是肤色惨白,脸无血色,再加上时不时咳嗽数声,给人娇弱不胜之感,若非亲眼相见,实在难以相信她一身的修为竟然不在八荒神君之下。

    西桓尊见八荒神君一脸惊疑之色,掩唇轻咳数声,娇声道:“圣宫外殿军師西桓尊。”

    八荒神君此时已然亲自领教了圣宫实力,绝非凭一己之力可以对抗,他再是狂傲,也不敢再战,何况又对西桓尊的真实身份心怀疑虑,便一声不响,转身登上辇车,率众而去,部下尸骨,更顾不得收拾。

    蝶仙哈哈笑道:“又便宜了老婆子了。”便立即命人将地上的残肢断骨收拾起来,送到葯房之中。

    八荒神君败退,天麟心中大畅,又见西桓尊实力超凡,竟可与八荒神君颉颃,心中更是大喜,站起身来哈哈笑道:“八荒神君大败而归,全凭军师智谋,外殿军師西桓尊、羿云宫神箭翊与战将首阳仙子修为超群,神威盖世,其功亦是不浅。传本座之命,在圣殿设庆功宴,本座要与众人开怀畅饮。”

    大圣贤者等道:“谢宫主!”

    天麟看了一眼肃立在侧的西桓尊一眼,笑对大圣贤者道:“本座实在未曾想到外殿军師竟是巾帼英雄。”

    大圣贤者也笑道:“吾早有怀疑,今日方知西桓尊果是女儿之身。”

    西桓尊闻言微微躬身道;”请宫主、军师宽容西桓尊欺瞒之罪。”

    天麟摆手道:“外殿军師不必介怀,你隐藏形容,必有苦衷,本座甚能谅解。”

    大圣贤者道:“吾亦谅解。”

    西桓尊轻咳两声,道:“多谢宫主,多谢军师!”

    蝶仙仔细望了轻轻咳嗽的西桓尊一会儿,问道:“外殿军師想是练功燥进,伤了肺脉?”

    西桓尊点头道:“正是如此。有劳护法动问。”

    天麟忙问道:“藏御宫,外殿军師之疾可得医治?”

    碟仙抓起西桓尊手腕,仔细把脉,半天微微摇头道:“外殿军師罹患隐迹已久,恐难治愈。不过只要不过分运动元力,便无大碍。”

    西桓尊笑道:“我患此疾日久,早已习惯了。”

    庆功宴上,天麟亲自敬酒,三巡之后,问西桓尊道:“外殿军師军师浩然神掌从何学来?”他心知浩然神掌恐怕与西桓尊的身份隐秘有关,此前一直不好动问,此时再也按奈不住心中好奇,还是问了出来。

    西桓尊见宫主动问,不好不答,但又实在不想多说,遂淡淡道:“乃是家中长辈所授。”

    天麟又问道:“不知你的长辈乃是何人?”

    西桓尊道:“请宫主恕罪,属下有不便相告之处。”

    天麟连忙道:“本座鲁莽了,外殿军師不要介意。”

    西桓尊忙道:“属下不敢。”
正文 第38章 禁武之令
    棠棣宫始续终余兄弟四人,原本对西桓尊出人外殿军師,颇有不平,但在见识到她竟能与八荒神君一决高下之时,顿时心下叹服,趁着庆功宴之际,主动敬酒,表示敬意。西桓尊谢过。大圣贤者心下满意。

    黄金圣殿之上,万佛崖信差到来,回禀道:“弟子奉莲华佛尊与红莲佛尊之命,前来上告佛主:桃花林一会,已有结果。末神法皇与仙帝相约定,颁布天下禁武之令。万佛崖行止,请佛主法谕。”

    “禁武之令?”天麟闻言不由惊异,众人也是诧异万分。正要细问,信堂主何是我上殿,对天麟行礼完毕,双手托举一份帛书,躬身道:“启禀宫主、军师,仲裁之亭上,仙帝与末神法皇仙帝联合发布禁武令,属下抄写了一份,请宫主过目。”

    天麟伸手一招,将帛书凌空摄来,仔细看了一遍,重重冷哼一声,将帛书交给了大圣贤者。

    大圣贤者反复看了几遍,抬眼望了一下殿上的佛界来使,对天麟道:“主公,万佛崖使者尚等谕令。”

    天麟知他之意,便对万佛崖来使说道:“你暂且回转万佛崖,转知莲华佛尊并红莲佛尊,禁武令之事本尊已然尽知,若有所命,便会遣人前往。”

    那佛者闻言便躬身合十道;”谨尊佛主令谕,弟子告退。”退后几步,方才转身去了。

    大圣贤者这才说道:“末神无畏与圣境帝君发布禁武之令,禁止天下人以武力解决争端。凡有争执者,必要到武林法庭之中听候裁决。并会往天下各处四处派遣执法者,但有不尊禁武令者,格杀勿论。众人且细看禁武令之内容。”一边将帛书交给太师等人轮观。

    七恨剑君仔细一看,不由大怒,道:“好霸道的禁武令!此后连个人的恩怨都要武林法庭裁决,试问天下之人,还有何自由可言?末神无极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与仙帝勾结,颁下这所谓的禁武令,无非就是要独霸天下权柄!”

    向来性情较为温和的九指神相也说道:“若然天下大治,禁绝天下武斗也未必不可,只是当此之时,叛逆窃位,天下大乱,人心不稳,非是颁布禁武令的恰当时机。何况不尊禁武令者便可随意格杀,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的用心。”

    妖瞳也道:“嗯,阴谋!绝对的阴谋!禁武之令实际上就是不服从末神氏与圣境人士的格杀令。此令一旦实施,天下武林人士必遭屠戮。”

    众人各抒己见,议论纷纷,一番讨论之下,均无法认同禁武之令。

    天麟默默点头,见王座侧下的大圣贤者默然不语,便问道:“军师如何看待此事?”

    大圣贤者见天麟动问,说道:“在吾看来,禁武令不过是末神无极与先帝铲除异己的冠冕托辞。辞令之下,天下权柄尽在武林法庭之中。而敕令之中更明确规定;武林法庭的执法裁判官由圣境和末神世家共同任命。显示桃花林一会,末神无极与仙帝已经就分权之事达成一致,而佛界却被排除在外。莲华佛尊此会未能争取一席之利,令人不解。”

    天麟点头道:“其中必有缘故。”对莲华佛尊的不信任感更增一分。

    大圣贤者又道:“无论服抑或是不服,仙帝都是仙佛界名义上的至尊,颁布敕令乃是名正言顺。而武林法庭也素有公正无私之令名,以正义者自居。此后若有人违背禁武令,武林法庭与圣境出手惩治,也是师出有名。”

    妖瞳道:“禁武之令,果是深思熟虑的计谋。”

    天麟沉思片刻,目注大圣贤者,问道:“以军师之见,禁武令对圣宫影响若何?”

    大圣贤者笑道:“以吾观之,禁武之令对于圣宫而言,未必不是一次机遇。”

    天麟道:“本座也做如此之想。军师详说。”

    大圣贤者道:“纵观当今之世,能有实力对抗禁武令者,唯有圣宫与冥域而已。其余宗派、武林人士,长久看来,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归顺武林法庭与圣境帝君,要么就走上与之对抗的道路。”

    九指神相接口道:“如此一来,圣宫只要暂作壁上观,必要时暗中联络甚至相助对禁武令不满的武林人士,则圣宫助力日增,而武林法庭与圣境却因为此起彼伏的叛乱而消耗实力。此长彼消,推翻末神氏与三帝君便指日可待了。”

    天麟道:“军师太傅之言固然不错,但本座尚有忧虑:若然武林法庭与圣境有能力慑服天下,收服群雄,则圣宫危矣。以末神无极与三帝君之谋,必然不可能想不到禁武之令的弊端,若无必胜把握,怎敢有此举动?”

    大圣贤者摇扇笑道:“主公之忧甚是。但据吾所知,冥域之实力恐怕远在末神无极所料之上。一旦圣宫与冥域联手,鹿死谁手便难预料。若非血月异象预示的异变,末神无极不会兵行险招。”

    天麟奇道:“听军师之言,莫非对冥域实力知之甚详?”

    大圣贤者笑道;“时机未至,恕吾不能禀明。”

    天麟素知大圣贤者智谋绝伦,行事作风又颇多神秘,他不肯多说,必有不可说的缘故,便也不再多问,说道;”但看禁武令之后,冥域有何动作。”

    大圣贤者见天麟不再追问,可见对自己之信任,心下欣喜,摇扇笑道道:“吾多谢主公体谅。禁武之令发布,圣宫是时候退居幕后了。”

    黄金圣殿之上,众人密议之后,军师大圣贤者展开最大部署:命外殿军師西桓尊进驻虚无之城,率浩天、梵天、玄天、幻天四殿人马驻留氤氲山,同时负责经营太皇仙居、铸剑城与玄丹山庄。而圣宫精锐,则与平地拔起、渺入天际的黄金圣宫一道,消失无踪。

    一夕之内,浩淼烟波湖顿又恢复往日景观。众仙人对名噪一时而又突然凭空消失的黄金圣宫颇多猜疑,议论纷纷,心中都想,不知何时,神话般崛起的黄金圣宫便又会重新出现在烟波湖上。
正文 第39章 天外之天
    仙佛界不周山仍如往日一般,四壁陡峭如刀削,高高耸立而入云天之上。云层之上的天外峰曝露于日光之下,峰顶上稳稳耸立一座金碧辉煌、流光四射的黄金宫殿,正是自烟波湖上拔地而起的黄金圣宫。

    氤氲山毕竟是仙帝的地盘,天麟当初选址太皇城,原不过是有托庇在仙帝羽翼之下的打算,但世事难料,圣宫与圣境多生嫌隙,已经不合,武林法庭与仙帝颁布这等同于戒严令的禁武之令,圣宫在氤氲山便多有不便。

    仙帝一脉占据氤氲山,佛界占据须弥山,身为原尊传人的天麟早有占据女娲旧居不周山的意图,只是因为圣宫实力不足,不敢轻易采取动作。此时圣宫广得贤才,且又有大圣贤者率大贤者谷上下来助,实力与往日已有天地之别,因此与众人商议之下,便决定将黄金圣宫移址到不周山上。

    大圣贤者久居仙佛界,对不周山也知之甚详,建议将黄金圣宫定址在不周山天外峰上。不周山山峰林立,主要有四大主峰,分别为灵力最为浓厚、也是女娲神殿所在的半月峰,形如飘摇仙子的神女峰,面积最大的望日峰以及险峻无比、海拔最高的天外峰。天外峰也是仙佛界最高地,非具有天仙境界以上修为的仙人,根本无法登临其峰,因而又天外峰之称。

    天外峰方圆十里,在狂风积年累月的吹拂之下,竟甚为平整,峰之四周,分布有各种奇石,均是被罡风吹拂而成,形状各异,甚有意趣。只是峰顶之上狂风并有暴日,条件严酷,除了个别生命力极强的仙草、仙树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生命迹象。

    天麟最终采纳了军师大圣贤者意见,与众人合力,运动神功,将烟波湖上的黄金圣宫平地拔起,降落于天外峰上,并随后将天外峰命名为天外天,成为圣宫新址,仙帝虽一直都有安排人手把手不周山,不准现在人等靠近,但对于圣宫诸人而言,完全是形同虚设。

    此番圣宫移址,足显大圣贤者修为深不可及。他之修为早入神人之境,仙灵之力早已进化为真正的神之力,若非是因为众神之乱,神域通道封闭,早已飞升成神。也正因为如此,仙人之体承受神之力,修为进展便也转为缓慢。

    天外天地势太高,本不适合人居,然而圣宫自军师大圣贤者以下,个个修为高绝,胸有丘壑,于是合众人之力,在天外天布设神阵、结界,施展术法,使天外天独立于天际罡风与日月的强烈影响之外,再成悠然仙境。

    天麟趁着这段时间,更再次启动混沌神鼎,炼制七大天丹,分赐众人,以提高修为,并令众人好生习练密室之中的绝技,以备应对可能的战事。

    这一日外殿军師西桓尊亲上天外天回报,说道:“禁武令颁布之后,人心惶惶,纷扰不已。不少帮派与武林人士不服禁武令,公然违抗。武林法庭也迅即派出执法者,悍然围剿抗令之人,执法者个个身着法袍,头戴执法面具,看不清形容,但个个修为高绝,以一当百,不过数日之间,已有数千人死于禁武令之下。众人由此不得不隐藏行迹,不敢公然对抗武林法庭。”

    太师七恨剑君道;”末神氏的野心曝露无遗。”

    大圣贤者道:“末神氏的目标早晚要锁定在圣宫,但此时吾等不知他们底细,唯有坚守。敌不动,吾不动,敌若动时,吾等才有应对之法。外殿军師,汝可要谨慎行事,不可违抗禁武之令。”

    西桓尊道:“遵军师之命。”

    天麟微微点头,又问道:“外殿军師,儒门落魄生情形如何?”

    西桓尊道:“回禀宫主,儒门落魄生已顺利通过了初试与复试,两日后将参加最终的神君之位争夺战。”

    天麟闻言点头,遂取出一枚玄天神丹,交予西桓尊,说道:“这里有一粒神丹,你带去给儒门落魄生,助他一臂之力。传达本座之意,务必要竭尽全力,夺得神君之位。”

    西桓尊接过,小心收藏,道:“请宫主放心。”

    大圣贤者道:“有希望夺得神君之位的,都是些什么人?”

    西桓尊道:“目前看来,有四个人最有可能。分别为儒门落魄生,七绝天君,冥域四使之首的天之痕,以及一名生面孔,名叫半月人。”

    天麟惊异道;“天之痕,冥域竟公然派人参加神君之位的争夺战,末神无极怎会不通过圣境横加干预?”

    大圣贤者道;”冥域虽不断与末神无极作对,但毕竟还没有被仙佛界公然排斥,派人参加也名正言顺,只怕赛场之上会有动作。此次决战,恐不能顺利进行。即便不出差错,儒门落魄生压力也是不小。外殿军師,汝可知半月人的来历?”

    西桓尊摇头道:“半月人出现的突然,属下尚未查出。”

    大圣贤者摇扇道:“嗯…半月人恐怕来着不善,汝需抓紧世间,查探此人来历。”

    西桓尊道:“是!”

    天麟又问道:“禁武令出,冥域方面可有什么动作?”

    西桓尊道:“暂无动作。”

    天麟道:“密切注意,必要时前来回报。你可先退下。”

    西桓尊道:“是!属下告退。”躬身后退数步,转过身就要离开。

    突然天麟心头一动,说道:“且住!禁武令出,天下格局乍变,本座只在天外天等候汇报,难以及时作出反应,所知必也有限,故而打算亲自下山,潜踪于氤氲山中,或能得第一手资料。”

    众人闻言一愣,九指神相道:“圣宫上下尚需宫主发号施令,宫主怎可远离?”

    天麟笑道:“今时不同往日。圣宫有军师与太师、太傅在,凡有大事,三位相议而诀,本座甚为放心。众人等唯需各安职司而已。”

    众人见天麟已有盘算,想必主意已定,便不深劝。天麟遂往后殿拜别老夫人等,即日下山。只带了奉剑并青红二童随行。
正文 第40章 再见师尊
    天渐黄昏,残阳如血,天麟与奉剑等四人,突来兴致,缓步而行,指点赏玩。不知不觉之间,日落月升,微风吹拂,青云碧月。越见景致。天麟游行更浓,一时却见一处精致庄园,只见它巨树为门,修竹为墙,时有犬吠鸡鸣,门旁一片巨石,书有“稻农山庄”四个打字。这庄本是清净祥和之地,然而此时,却闻期间人声鼎沸,嚎哭怒骂,不绝于耳,不由心头好奇,便带童儿入内。

    只见数间草屋茅舍之前,站定一名老者,须眉洁白,清矍瘦削,一身麻衣,但气度不凡,此时却面容悲戚,摇头滴泪。面前肃立二三十人,多是农夫打扮,或哭或骂,顿足捶胸。

    天麟细看他们的形状,再听他们口中的怒骂呼喝,这才明白:原来这老者乃是这稻农山庄的庄主,只因怀璧其罪,惹人觊觎,今晚便会来犯。因对头来头极大,这老者自忖难以抵挡,不忍连累无辜,故而集中起来商讨,准备遣散人众,以避灾祸。

    而山庄众人向来受到老者的恩惠,眼见大难将至,又如何肯自己避祸,独留庄主应对强敌?商量了半日,任凭老者怒骂呵斥还是良言相劝,终究不愿离去。

    天麟最见不得不平之事,况且他早有安定天下的雄心,遇见此等之事,心头怎能不怒?又见众人重信守义,颇为感动,忍不住走上前来,向那老者行礼问道:“这位老丈,贵庄莫非遇到什么大难了吗?”

    众人正自又悲又怒,都没有发现有外人来到,闻言纷纷抬头,见是一个年轻的公子,便都没有在意,不发一语。而那老者身为一庄之主,颇为知礼,见天麟衣着气度不凡,不似恶人,虽心中悲愤,还是勉强答道:“此处非是善地,公子快快离开吧!越远越好。”

    天麟与奉剑一身的修为,在仙佛界早已是顶尖的人物,接近了返璞归真之境,是以不是修为绝高的人物,根本难以看透他的修为,倒越象是个修为浅薄之人!即连青红二童的修为,也早已非往日可比,较之当前之人,也高出不少,故而这老者一不留意,单凭打扮,只道他们是贪图玩乐的富家之人。他自己大难临头,不愿累计无辜,所以出言相劝,要天麟等早早离去。

    天麟见那老者满面泪痕,一脸无奈,清冷月光之下,更显悲怆,恻隐之心大动,又见老者善言相劝,要自己等避祸,更下定了相助之心,因而笑道:“小生自太皇城中而来,因见此处一带田园风光,秀美异常,突来兴致,便带着童儿们四处赏玩,不意来到贵庄。因见天色将晚,难以赶路,故而想在此地借住一晚。”

    仙佛界虽然也有昼夜之分,但仙人修练已久,无论修为高低,都夜能视物,虽然不能象白昼一般清楚,但决不至于会因此耽误赶路,更何况今夜月朗星稀,光亮如昼,说什么夜晚难以赶路,要来借宿,一听便是借口。众人闻言生疑,纷纷收声,抬头望着天麟,目含怒色。

    那老者正是情绪悲愤之时,闻言只道是敌人存心戏弄,顿时又惊又怒,面转凛然,虎目生威,狠狠瞪着天麟,沉声道:“老朽看走了眼了。竟不知公子正是武林法庭的人!还有其他的人呢!”

    天麟心头一震,武林法庭?难道今晚要来的人竟是末神无极的爪牙?眼见众人误会,纷纷跃上前来将自己围住,忙笑道:“老丈误会了。小生与武林法庭没有任何关系。”

    话声刚落,却听身后一人冷声道:“你花言巧语,却骗得谁来!此地偏处,向无人来,你不是武林法庭的人,怎会这么巧偏偏今夜来此?”

    天麟闻言转过身去,笑道:“小生…”

    话未说完,却听一人惊啊一声,颤声叫道:“麟儿!是你吗?”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天麟乍闻之下,心头巨震,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老道正双目闪亮的望着自己。不由双眼一热,热泪滚落而下,冲上前去将他抱住,哭道:“师父啊!”

    那老道紧紧将天麟抱在怀中,哽咽道;”真的是你啊,麟儿!”也忍不住双目垂泪,如雨而下。

    原来这老道正是洞天福地的前任掌门,天麟的授业恩师元阳子!天麟进来之时背对元阳子,他虽然觉得这少年背影熟悉,却也没有认出是天麟。及至听到天麟讲话,顿觉语声熟悉,颇似自己最宠爱徒儿的声音,不由心头一震。细想又是不对,自己飞升之时徒儿不过合体期,此时恐怕孩子修真界历练,怎会在此出现?

    待到天麟转过身来,看清形容,不由又惊又喜,如此美貌少年,不是自己的徒儿又是何人?又怕是自己认错人来,因此出声相询。待到相认,又觉得是在梦里一般。

    天麟自小在王母居长大,常受欺凌。在成年以前,待他最好的除了女娲娘娘之外,便是授业恩师元阳子,故而一直念念不忘报答,元阳子飞升之时他舍命相助。在来到仙佛界之后,也一直不忘寻找元阳子的下落。圣宫成立之后,更命天心等人四处寻访师父的行踪,无奈竟一直渺无音讯。万万想不到今日竟然在此相见,怎不让他惊喜交集。

    山庄众人见天麟与元阳子相认,方知是一场误会,便都松了口气,纷纷退下。

    那庄主说道:“想不到道长与这位公子竟是师徒,一场误会,还请道长与公子勿怪。”

    元阳子忙道:“庄主言重了!”

    天麟也擦一擦泪珠,说道:“不敢。是小生莽撞。”

    那老者道:“今夜山庄遭逢大劫,实不是待客之机。小哥儿乃是无辜,道长听我之言,快带贵徒离开吧。”

    元阳子道:“这…”如不是天麟来到,他自然毫不犹豫留下,与稻农山庄上下齐抗来敌。但此时此地,面对心爱徒儿,实不愿他受到牵连,不由心下犹豫。
正文 第41章 魔风神掌
    天麟见师父面露难色,又满含关切的望着自己,自然明白元阳子的想法,便说道:“师父你放心,我有办法对付要来的敌人。”

    元阳子素来知道这个徒儿的不同寻常,闻言不由惊喜,问道:“徒儿真有办法?”

    天麟笑道:“师父放心就是。”

    元阳子微微点头,细想又觉不对:天麟纵然天纵奇才,这不多时日,修为再怎么增进,也不可能会是武林法庭的对手,心下忧虑又起,但他深受庄主之大恩,自然不能舍他而去,当前之计,还是让天麟赶紧离开的好。

    正要张口说话,突听庄主说道;”道长,事件已然不早了,你就别再犹豫了,令徒的安危要紧,你快带他们离开。”天麟自言有办法对付武林法庭之人,稻农山庄上下自然不信,因为元阳子的修为他们是清清楚楚,乃是最低等仙人的水平,他的徒儿又能高明到哪里去?

    元阳子闻言面转肃然,正色对天麟道:“麟儿,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快离开这里。庄主对师父有救命之恩,为师的自然要留下与庄主共生死!”他此话铿锵有力,可见一惊下了决心,庄上众人闻言,都齐声叫好,又道:“我们要留下与庄主共生死!”

    那庄主又是感动欢快,又是担心忧急,忙道:“众位听我之言:此事完全是因老夫一人而起,与你们无关,你们还是快快离去吧!”

    只听其中一人高声叫道:“庄主平时如何对待我等,我等铭刻在心,感激不尽,在关键时刻怎会做出独自逃命这种不仁不义的行径?我等心意已决,庄主不必深劝,当务之急还是筹划应敌良策要紧!”

    天麟见状暗暗点头,心道:这些人倒都是铮铮铁骨的汉子,果然难得。

    那庄主见众意已决,也无他法,喟然道:“老夫早有必死之心,众人又何必随我白白赔了性命!”言下无限惋惜,看来他深知来人的能为,稻农山庄上下是万万无法保全的了。又张目看着天麟,道:“小哥你快快带贵童离开,不可自误!”

    天麟见他这时候还想着自己,不由心道:这老丈果是个热心善人,正要张口说话,突听一震大笑传来:“哈哈,好极好极,众人都在这里,也就不用走了。”笑声响彻高空,震耳欲聋,天麟不由心头一震:此人好高的修为,这稻农山庄到底有什么宝物,武林法庭竟要派这等人物亲来。

    笑声未歇,但见高空之中降下四条人影来,个个身穿法袍,头戴面具,赫然正是武林法庭派出的执法者。

    那庄主见四人来到,反而不惧,昂首挺胸,大步走上前来,问道:“四位如何称呼?”

    天麟见他突然岳峙渊停,气势凛然,全然不似方才模样,不由一怔,忖道:一时不留神,倒是看走了眼了,这庄主深藏不露,一身的修为决然不低。

    当先一名执法者脸带金色面具,与身后众人的银色面具不同,想必是这四人中的头领,只听他呵呵笑道:“我们不是交朋会友,不必道出名姓,庄主知道我们是武林法庭的执法者就可以了。东西呢?”

    那庄主冷哼道:“东西乃是老夫师门至宝,怎可轻易交与外人!”

    那执法者嘿嘿笑道:“禁武令之下,由不得你反抗。”

    那庄主突然怒道:“武林法庭颁下禁武令,托言为天下人谋利,实则是为了一己私欲!这且不说,禁武令只是禁止天下人以武力解决争端,何时又有权谋取武林宗派的修炼秘籍了!”

    天麟心道:我倒是什么,原来稻农山庄的宝物竟是修炼秘籍。

    只听那执法者冷笑道:“庄主是不肯将武神怒杀交出来了?”

    那庄主断然道:“办不到!”

    那执法者哈哈大笑:“稻香老农,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违抗禁武令者,杀无赦!十三执法,速将稻香老农擒下!”

    身后一人躬身应道:“是!执法首!”

    遂飞上前来,目注稻香老农,嘿嘿笑道:“稻香老农,纳命来吧!”言尚未落,杀招已出,只见他腾身跃起,运动仙力,凌空一掌向稻香老农头顶击下。此人的修为当真非同小可,掌气催动,劲风如刀,气势慑人。

    稻香老农见状心惊,不敢大意,连忙运动元功,挥掌迎上,两张相接,砰然大震,掌气飘然,激起漫天尘沙,沛然掌力将身周众人远远震开。

    元阳子等人暗自惊呼,庄主好深的修为!一念未定,只听稻香老农惨然痛呼:“啊!魔风神掌!你…”蹬蹬连退数丈,方才站稳。

    众人大惊,暗道不好,庄主恐是早了暗算!尘沙落定,果见稻香老农面色惨绿,整个右掌也成了墨绿之色,剧烈颤抖,已不听使唤。

    庄上众人本都有一拼之心,此时见识道执法者的修为,顿知自己修为浅薄,若要对抗,无异螳臂当车,惊得面色如土,茫然失措。

    天麟定睛一看,也不由一惊,好霸道的魔风神掌,只不过交了一掌,阴毒掌气竟然便能长驱直入,侵入稻香老农的经脉之中,霎时流转全身。

    十三执法双目森然,冷笑道:“稻香老农,你到底交还是不交?”

    稻香老农一掌失利,激怒万分,指着执法首厉声道:“你们好卑鄙!竟然出手暗算!”

    执法首本就伶牙俐齿,又有意要激怒稻香老农,闻言哈哈笑道;”我看你是被打得重了,脑袋都糊涂了,你与十三执法一对一过招,一人一掌,你修为浅薄,不敌他的魔风神掌,怎地就诬陷其人来了?众目睽睽之下,谁人暗算你了?修为不及别人,认输就是了,胡说什么暗算,也不怕人笑话!”

    稻香老农本就又惊又怒,哪里还禁得起执法首的冷嘲热讽?立时厉喝道:“无耻恶徒!老夫跟你们拼了!”他声色俱厉,双目神光暴射,墨绿色的面容狰狞扭曲,似要择人而噬一般,甚为可怖。
正文 第42章 武神怒杀
    稻香老农紧紧盯着众执法者,双手握拳,怒意勃发,霎那间周身腾射赤色光华,宛如烈焰滔滔,摄人心魄。

    执法首一震,嘿嘿笑道:“终于要施展武神怒杀了吗?十三执法退下,老夫倒要试试这武神怒杀的威力!”旋即凝神聚力,战意陡升,须发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稻香老农冷笑一声,右脚陡然向地上重重一顿:“喝!”双掌运化,怒焰四射,身周方圆十丈尽成火海。火焰般升腾不已赤色光华自体内极速涌出,霎时在他头顶凝成一条巨大人影,怒目贲张,神态凶恶。炽热之气四散而出,远在数十丈外的天麟也感到灼热难耐,不由震惊于此一式之威力,难怪末神无极会派人来夺取秘籍了。

    只听稻香老农暴喝一声道:“火神怒!”身体向前微倾,火神之影狠狠向执法首头顶压下。

    执法首知道武神怒杀的厉害,不敢大意,双掌连划,右掌极速向上击出,一只巨大掌印脱手而出,迎向火神之影。只听砰然大震声中,劲力肆意,火焰迸射,百丈之内顿成火海。

    天麟等围观众人纷纷飞身而起,停于半空。稻香山庄之人修为多为不高,有躲闪不及的,竟被余力所伤,身上衣衫也被烧得残破不堪。以元阳子的修为也难以躲闪,但万幸天麟就在身边,轻轻一带,与他同时飞起。

    元阳子这才感受到天麟一身的修为竟然远远高于自己,不禁又惊又喜。

    再看场中二人,执法首受到火神怒之招的重击,支持不住,后退丈余,嘴角呕红,满脸惊骇之色。而稻香老农受伤在先,拼力施展火神怒,消耗过巨,被魔风神掌趁机反噬,侵入心脉,伤势愈发严重,全身已成墨绿之色,再也难以支持,萎靡倒地。

    执法首伸手拭去嘴角鲜血,向前走上几步,森然笑道:“好霸道的武神怒杀!只可惜你杀不了我。快把秘籍交出来!”

    稻香老农又恨又怒,强支撑着半坐起来,喘息半天,喝到:“你…可惜我学艺不精,不能…发挥此招的威力,否则哪…还容你等恶人活命!”

    地上熊熊烈焰尚未平息,稻香山庄众人想要下来扶起稻香老农,无奈修为过于浅薄,竟不能靠近。天麟遂命道:“灵珺、灵琦,你二人下去,将庄主扶起。”又取出一粒玄天七绝丹来,说道;”将这粒丹葯给庄主服下。”

    二人遵命,飞身下来。灵珺忙伸手将稻香老农扶起,喂他服下丹葯,又闭目运功,助稻香老农恢复功体。

    这边灵琦小手一伸,运动神诀,手掌散射赤色光华,将地面之上的火灵之气尽数吸入体内,熊熊烈焰霎那消失无踪。

    灵琦火属之体,修炼的正是天麟所传之天尊神火诀。天尊神火诀神奥无比,虽不能象瀚海神功一样恣意吸收仙人五行之力,但对外源力的吸收能力却是极强,何况稻香老农的修为也比他高不了多少,吸收他操动的火灵之力可谓是轻而易举。

    众人见状却不由大惊,骇然相望,深觉难以置信。执法首更是脸色顿变,望着眼前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俊美童儿,心头狐疑万分,忍不住喝问道;”你们究竟是谁?若不是稻农山庄之人,切勿干扰武林法庭执法者秉公执法。”

    灵琦指着执法首的鼻子,冷声斥道:“什么秉公执法!你们胆子不小,看到宫主在此还竟敢出手伤人!”

    执法首不由一愣,也不顾得计较灵琦指着自己鼻子骂的无礼举动,忙问道:“宫主?什么宫主!”

    灵琦冷哼道:“圣宫之主绝逸圣心的大名,你总听说过吧!”

    执法首心头大震,圣宫之主的威名他早有耳闻,据说他一身的修为早已称绝仙佛界,连诸明天君都不是他一招之敌,太子又亲自交代众人行事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招惹圣宫,想不到圣宫之主竟在这里现身。

    他也是个伶俐之人,此时回想,现场确有一人与众不同,忙抬头上望,果然有一名年轻公子,头戴九龙玉冠,身着红色长袍,俊美绝伦,更兼眉心兰花印记,独一无二,却不正是与传说中的绝逸圣心毫无二致。一边暗责自己大意,一边躬身行礼,笑道:“我们庭主常赞宫主风姿绝世,修为超凡,命小人等见到宫主必要问安行礼,执弟子之礼。小人等眼拙,竟不识圣宫之主大驾在此,还请宫主恕罪!”

    稻农山庄众人虽地处偏僻,却也能通信息,听说过圣宫的神秘崛起以及圣宫之主的威名,实在想不到名震天下的绝逸圣心竟是眼前的俊美少年,一个看似修为平凡的少年书生!虽然难以置信,但看执法首的谦恭模样,又不是作假!心中不免都是又惊又喜,若早知是他,又何须担心这许久来?遂齐刷刷转头望着天麟。

    自己的徒儿竟是威震天下的圣宫之主,百感交集的元阳子,心头的感觉更是说不出的复杂,定定的望着天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天麟能够了解师父心头的惊疑,见他一脸奇怪神色,紧盯着自己,忙笑道:“徒儿以后在跟你解释。”遂带众人缓缓飞落,在稻香老农身侧站定。

    执法首的一番话,虽有赔罪之意,却也绵里藏针,暗暗以武林法庭之主来压天麟,他岂能不知?因而笑道:“本座不过是兴致所至,到此一游,偏巧碰到众执法者来此。本座一事不明,想要请教执法首。”

    执法首连忙道:“不敢。请宫主吩咐。”

    天麟正色道;”本座所知,禁武之令只是限制众人以武力解决争端,何时规定各宗派必要显出修炼秘籍了?”

    执法首一怔,旋即道:“仙佛界大乱的根源就在于世人尚武,除了研究修炼法门之外,还往往穷心竭力钻研伤人害命的攻击武术,以致武斗不息,和平难求。禁武之令的初衷也是希望杜绝武力争端,以求天下太平。若能将练武者的攻击法门收缴上来,禁止天下人修习,则武斗也可根绝了。”执法首一通歪理,似是而非,细想不过是武林法庭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正文 第43章 吸骨纳髓
    天麟哈哈一笑,道:“执法首之言本座不敢苟同。本座看来,是否习武乃是世人之自由,即便如执法首所言,天下动乱乃因世人尚武,爱习伤人之技,然要统一收缴天下武斗秘籍,也需要天下共主出面为之,武林法庭既非天下之主,又非代表民意的民选组织,这样做实在有越俎代庖甚至假公济私的嫌疑呢。”

    执法首一时语塞,支吾说道:“禁武之令乃是仙帝陛下与武林法庭共同颁布的。”

    天麟道:“如你所言,但禁武之令并没有明言要收取宗派秘籍,也更没有你们这些所谓的执法者恃技凌人,乱伤人命!”说道后来,语转肃然,面露怒意。

    执法首虽久闻天麟之名,不敢招惹,但要说完全怕了天麟也是未必,此时见天麟语含怒意,心头也是怒意暗生,勉强笑道;”小人等也是奉庭主之命行事,庭主他要如此做,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宫主有暇时不妨前往武林法庭亲问庭主便了。”

    他以武林法庭之主来压天麟的用意愈发明显。众人之中,灵琦最是个火爆性格,闻言大怒,未等天麟说话,已然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跟宫主说话!难不成我们圣宫倒怕了武林法庭吗?”

    执法首闻言,转头望向天麟,见他并不出言喝止,显然是默认了这童子的无礼言语,不由心头大怒,何况此来奉了庭主严命,对武神怒杀是志在必得,再者看他模样,修为未必就如传说中一般高绝,此时对圣宫再过忍让反而不智,因而冷哼一声道;”这么说圣宫是非要跟武林法庭过不去了?”他此言甚为无礼,事实上即连武林法庭之主末神太子也未必敢在天麟面前如此说话。

    天麟贵为一宫之主,与执法首费言良久,无非是不愿以武力伤人之故,见他不识好歹,怒意渐生,冷声道:“本座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乖乖离开,或有活命机会。”

    执法首嘿嘿笑道:“想让武林法庭罢手,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灵琦嗤的一声道:“不自量力!”在他的心目中,天麟便是天下第一人,天下也便没有他无力办成的事情。

    天麟心知若动起手来,便需要斩草除根,否则一旦容他们逃脱,在末神世家乱说一气,势必使两家关系对立,心下杀意已决,便冷笑道;”自取灭亡,怪不得别人。奉剑、灵琦,一人不留!”

    灵珺此时正替稻香老农疗伤,众人眼看要动起手来,纷纷围上来为二人护法。

    执法首眼见一战不能避免,也喝到:“众人杀!”一时扑上前来,执法首更是用尽全力攻向天麟,试图将它一举格杀,早被奉剑挥剑拦下。且不说奉剑的修为早已进入天仙之境,即连灵琦一身的修为,也接近古仙之境,以二敌四,不落下风。

    元阳子等人原担忧天麟等人不是执法者的对手,此时眼见奉剑与灵琦的修为,惊得目瞪口呆,年纪轻轻怎会便有如此的修为!甚为宫主的天麟,又会是怎样的境界呢?

    六人斗了一时,刀来剑往,身影交错,掌气横飞,暴响阵阵,流光飞射,地动山摇,竟战了个旗鼓相当,天麟心下不耐,命道:“速战速决,不可拖延!”

    奉剑与灵琦闻言,忙运动元功,使出全力,各展绝式,不多时边听啊啊几声惨叫,三名执法者登被击杀,惊慌而逃的元婴,也没能飞出二人的掌心。执法首见状心惊胆战,哪里还敢再战,也拼尽全力,施展绝招,想要逼退二人,夺身逃命。

    执法首一身的修为不过略低于奉剑,因此前被火神怒所伤,而奉剑又习得七恨剑招、玄天九剑等绝式,因而不是对手。此时求生心切,竭尽全力,大喝一声:“吃我一掌!”双掌前推,汹涌之力向二人击出。

    奉剑与灵琦毕竟经验不足,也都提掌相迎,一声大震,掌力爆破,执法首抓住时机,借反击之力腾空遁去。

    天麟暗道不好,喝一声道;”哪里逃!”元功一动,身影流光般追去。他修为高出执法首不少,何况他此时施展的,正是黑帝玉简中记载的“流光飞影”身法,快速绝伦,以他的神之力施展,比流光更快十倍。

    执法首正暗自庆幸逃脱,突闻背后破空之声,回头一望,见天麟以梦幻般不可置信之速度追了上来,不由大骇,慌忙之间一掌向后击出。

    天麟心念一动,定住身形,施展瀚海神功,执法首掌力及身,反被天麟吸住,不能挣脱,身躯竟缓缓向天麟靠近,与此同时体内仙元更是飞速流失,源源不绝注入天麟体内。执法首何曾见识过这等神功,心头惊惧万分,无以复加,拼命挣扎,哪里动得了分毫,不由脸色巨变,惨然惊呼。

    天麟决心取他性命,加紧催动神力,不一时几乎将执法首全身仙力吸尽,执法首躯体,也已靠近天麟身侧。他此时施展的瀚海神功,乃是在黑帝的基础上改良而成,周身要穴都可吸人元力。若是在奉剑施展开来,可以自由吸取敌人的五行元力,而天麟习练的乃是混沌神诀,利用的是宇宙最本源力量。

    宇宙万物均是宇宙本原所化,因而理论上来说,天麟若以混沌神力催动瀚海神功,便可以攫取宇宙万物所蕴含的能量,只是有难易之分。人体本是秉无形精气而生,而仙人**更是经过了能量的纯化,较易吸收。

    天麟追及执法首之时,尚在稻香山庄上空,下面众人只见半空之中天麟周身金芒大盛,乌发上扬,而执法首凄厉惨叫着向天麟移动,仙元化为一道能流极速流入金光之中。

    眼看靠近时,天麟右掌一伸,金光灿然,执法首竟缓缓投入天麟手掌之中,身躯逐渐缩小,也化为能流汇入金光,唯有身上法袍和那执法面具从空中飘然而下。

    如此诡异万分的景象,再加上空中回荡的执法首凄厉恐惧的呼喊,令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非但元阳子等人呆若木鸡,面色如土。即连奉剑、青红二童也骇然失色。
正文 第44章 武尊传人
    众人面对这种杀人的手法,想要喝彩,又觉得这等武功太过毒辣,适才的情形确实也太过惨烈,若要职责天麟做的太过分,一是不敢,再则执法首却也是罪有应得不对,待到天麟飘然而下,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唯有元阳子毕竟是他的师尊,又是个道者,颇有几分慈悲胸怀,不由摇头叹息道:“徒儿的武技固然厉害,只是手法太过残忍了,以后且莫要再使用它了。”

    天麟心下正为自己改造瀚海神功的成功得到验证而欣喜不已,闻言心下自然不以为然,又不好顶撞,只是笑道:“师父你放心啦,徒儿只有对这种这种大恶之人才施展而已。”

    元阳子点头道:“这样就好。”

    此时稻香老农在灵珺以及丹葯相助之下,伤势已经痊愈了大半。他受此大难,全是武林法庭所赐,对执法者尤其执法首自然是恨之入骨,亲眼看到他死于天麟之手,心中大畅,丝毫不觉得天麟杀人手法有何不妥。于是躬身谢道:“稻香山庄得以保全,众人大难不死,全是宫主之德,老朽代表山庄上下人等多谢宫主救命之恩呐。”

    天麟连忙拉住,笑道:“扶危救难本是我等的本分,何况庄主乃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又对我师父有恩,晚辈岂能袖手旁观。安敢受前辈之礼呢。”

    稻香老农见天麟贵为一宫之主,名震天下,却又如此谦和知礼,心下又是感激又是欣喜,随即便下了决定,随身取出一块古老玉简,捧在手上,对天麟道:“此玉简乃是老朽师门久传至宝,记载了我武神一脉的盖世奇学武神怒杀,请公子笑纳。”

    武林法庭来犯,觊觎的便是这武神怒杀,足见它的珍贵,尤其稻香老农适才施展,威力却是不凡,天麟自然也感兴趣,但这毕竟是别人宁死都不肯交出之物,如何接受,连忙道:“在下出手相助,乃是基于义愤,绝非为了这件宝物而来。”

    稻香老农忙道;”公子切莫误会,且听老朽细说。”面容一整,娓娓道来:“老朽乃是武尊一脉的传人。武尊一脉的创派祖师,修为惊天,名震天下,被天下人尊为摩天武尊。然而万年前却莫名失踪,此后我武尊一脉日渐式微,皆因我等弟子资质愚钝,无法参透祖师传下的奥妙绝学。到了老朽这一代,更是不堪,师尊遭难之前曾再三嘱咐,务必要老朽将武尊绝学传承下去,可是老朽穷尽数千年心血,始终也无法深入领悟。老朽资质愚钝,对武事也并不敢兴趣,只希望能过得平凡生活,故而自号稻香老农,在偏僻之所建立这稻农山庄。”

    言及此,语声一顿,面露懊悔之色,深深叹息一声,接着说道:“也是老朽终究不愿背负淹没师门绝学的罪名,终于忍不住收了一名弟子,资质奇佳,老朽对他爱护有加,倾囊相授一身所学,怎知他心机深沉,并非善良之辈,常常瞒着老朽为非作歹,多害人命,老朽得知实情后,一怒之下斩了他一条手臂,并将他逐出师门。他对老朽怀恨在心,常思报复,几次前来,都被老朽打退。老朽身怀武尊绝学一事,只有他一人知晓,武林法庭这次派人前来,限老朽一日内交出武神怒杀秘籍,必是这孽徒故意通报的信息。

    武林法庭的威势公子知之甚深,此番得不到武神怒杀,必还会再派人来,以老朽之能为,实在无法保全此物。而圣宫声威盖世,宫主又修为绝顶,如同神人,此物交与宫主正是最合适不过。”

    天麟心下暗思道:原来还有这等曲折故事,武尊万余年前便告失踪,怪不得我竟没有听说过。以适才所见,武尊绝学威力若能全部发挥,必有惊天动地之能,能够学会固然是好,但此乃别人至贵之物,受之实在有愧啊。

    遂还是推辞道:“晚辈乃是外人,安敢受武尊一脉的绝学,前辈快快收起。”

    稻香老农见他还是不受,心中更是惊喜,暗道:果然是个忠厚君子,反而更坚定了将秘籍交给他的决心。因此道:“老朽将此物交给宫主,并非是心血来潮,一时的念头,也并非是因为宫主的救命之恩,而是老朽相信宫主的人品,绝不会让武尊一脉失望。老朽虽然曾错收了一名弟子,但自信并没有看错宫主:宫主谦逊有礼,宅心仁厚,资质更是天下无双,故而才敢把师门至宝相赠。老朽用意无非是不希望武尊绝学失传而已。这一份私心,希望宫主成全才好。”

    话说道这个份上,倒令天麟为难。

    元阳子到底是向着自己的徒儿,心想如此绝学,不学岂不是可惜?此前一直不好插嘴,此时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此乃庄主的一片至诚心意,徒儿就不必推辞了。你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此后帮庄主清理门户,再将武神绝学发扬光大也就是了。”

    稻香老农闻言喜道:“如此就更好了。有劳宫主了。”说着便将玉简放在天麟手中。

    有师父说合,天麟不好再辞,何况正如师父所言,能帮庄主完成这两件事也不算无功受禄了,心里到底不再那么不过意,遂将玉简接过,道:“如此晚辈却之不恭了。也请前辈放心,晚辈定会将逆徒正法,努力将武尊绝学发扬光大!”

    稻香老农大喜道:“有宫主此言,老朽万分放心了!哈哈!”众人见状也都高兴一番。

    天麟又道:“武林法庭还会派人前来,此地已非安全之所,不知前辈有何打算呢?”

    稻香老农道:“老朽想来,恐怕只有暂避他处一法了。”

    天麟道:“前辈若不嫌弃,不妨到圣宫暂住。”

    众人都亲见天麟与三位少年的神威,若能托庇在圣宫之下,谅他武林法庭也未必敢再来招惹,闻言都不由大喜,稻香老农喜道:“能得宫主庇佑,老朽等高枕无忧了。”
正文 第45章 元老圣师
    天麟笑道:“前辈客气了。既如此,众人收拾一番,我们这就出发吧。”

    稻香老农环顾一番,笑道:“我等都是贫贱之人,身无长物,不过写草屋茅舍,适才一战也已尽毁,并无可携带之物。只是此后的生计,都要靠宫主周全了,心下怎么过得去。”

    天麟笑道;“前辈说哪里话呢,我们都是一家人一般。”众人动身,因天外天地处极高,稻香老农等人的修为尚差一些,无法上去,何况他此番出来,正要四处探查一番,随带众人前往虚无城而去。

    元阳子少不得细问天麟飞升仙界的经过,天麟择其要说了一番,甚秘密之事不便当着稻农山庄人众透露的,便一言带过,元阳子也就明白,听到徒儿的一番经历,又惊又喜。听说天心等人也都飞升了仙界,且以担任圣宫都察院要职,更是欣慰万分,可见自己当日破格收他为关门弟子,乃是一生中最大的成功之处。

    稻香老农等人众闻听天麟传奇之后,对他更是五体投地,敬若神人。

    仙帝答应将虚无城暂时借给圣宫,一时也不便收回,所以任由圣宫诸殿人马盘踞。虚无城本是个豢养天马的大牧场,李家败亡之后,无数珍贵天马也尽归圣宫所有。稻香老农最适向往自然风光,见虚无城遍地天雪竹,无数天马驰骋翱翔,心中大喜,心想若能住在这里,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呢。

    府外驻守的弟子,乃是李家旧部,曾在丛山之极见识过天麟的风采,见他来到,又惊又喜,连忙拜倒参见,一面延请天麟入内,另一方面忙叫人飞速回报外殿军師。

    其时外殿军師西桓尊正与四大殿主、外殿九大护卫在厅中议事,闻报宫主驾到,都觉愕然,不知宫主突然驾临,是否是出了什么大事,连忙迎接出来,大礼参拜道:“属下等参见宫主!”

    天麟笑道:“众人不必多礼。本座此番前来,乃是有事麻烦你等。”

    西桓尊等人恭恭敬敬地将天麟请到厅中坐定,一边说道:“宫主但有所命,属下等必竭力而为,何敢承受“麻烦”二字。”

    厅中弟子甚为灵动,见元阳子等虽宫主而来,忙搬来座位,给众人让座。圣宫众人因宫主在前,自外殿军師西桓尊以下无人敢坐。他们这些人若论修为资历,都非元阳子等众人可比,见他们不坐,又怎肯坐下?

    天麟忙道:“师父、前辈,你们快些坐下,否则我也不敢坐了。”西桓尊等一听都是大惊,仔细大量元阳子,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不过是繁仙的修为而已,怎会是宫主的师父?难道深藏不露?看了半天又觉得不像。

    但看宫主不像是玩笑话,便也忙都让座。元阳子与稻香老农这才坐了,其余众人到底是不敢就坐。

    天麟目注元阳子道:“师父,眼前众人乃是圣宫外殿军師西桓尊,以及四大殿主与外殿九卫。”又对西桓尊等众人道:“此乃本座修真界时的师尊,道号元阳子,你们快来见过。”

    西桓尊等恍然,原来是宫主修真界的师尊。见天麟对他礼遇有加,怎敢轻慢,连忙躬身行礼,各报名号道:“参见前辈。”要说辈份,元阳子可比他们低的多了,但既是宫主的师父,他们自然是不敢以前辈自居了,之能以晚辈自称。

    元阳子如何不知此节,心下不免有些惶恐,连忙起身稽首还礼,道:“诸位少礼。”

    天麟道:“师父请坐。”关于元阳子的安排,他心中早有打算:师父毕竟修为太低,无法担任军政要职,统领众人,何况自己又怎能劳动他的大驾?唯有赋予他地位尊崇的闲职才好。因而以商量的口吻道:“弟子既然寻得师父,自然不肯让您再往别处的。以后便在圣宫如何?也可让弟子与天心师兄他们一尽孝道。”

    元阳子乃是道者,常愿索然独居,但自从来到仙佛界后,这才知道,这个自己曾经魂牵梦萦、向往万分的世间,竟然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之地,其间的抢夺杀戮远比修真界还要血腥的多。

    自己飞升不久就遭逢无妄之灾,若不是恰被稻香老农相救,早已死于非命,此后对自己一人能否在仙佛界生存都心存怀疑,故而伤愈之后一直都没有离开稻农山庄,如今找到了贵为一宫之主的徒儿,跟他长住圣宫,不再受人欺凌,自然愿意,能有今日之幸,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苦楚也没有白吃。

    想到此处,不由心头一热,两眼发酸,一边点头一边说道:“麟儿…为师有你这个徒儿,当真好的紧呢。”

    天麟喜道:“这可太好了!众人听命,自今日后师尊便为圣宫元老,尊号圣师。位在本座之上,可参议圣宫诸事。”

    西桓尊等人听到“位在本作之上”都不由一惊,心下惶然,等听到“参议”二字,这才暗舒口气,心下大定,连忙躬身行礼,道:“参见圣师!”

    元阳子并非爱管事务之人,天麟的安排最合他的心意,心头大喜,不住点头道:“众人不可多礼。”此时的他再受参拜,也就坦然的多了。

    稻香老农等不由艳羡万分,纷纷道:“恭喜道长!”

    元阳子忙回礼,笑道:“多谢!”

    天麟又吩咐道:“前辈乃是稻农山庄庄主,圣宫友人,与山庄众人暂时要在虚无城耽搁些时日,外殿军師等要好生款待。”

    西桓尊道:“遵命!”

    天麟对稻香老农道:“晚辈有琐事缠身,不在虚无城久留,望前辈宽恕轻慢之罪。”

    稻香老农忙道:“宫主哪里话,落难之人,有处安身已是心满意足,宫主日理万机,老朽怎敢有劳圣驾。”

    天麟笑道;”前辈在此,便如同在山庄一般,但有所需,吩咐众人便是。”

    稻香老农道:“宫主只管放心。”

    天麟又笑对元阳子道:“徒儿有事离开,师父暂时就住在这里,过几天徒儿再来。”

    元阳子笑道:“麟儿只管去吧。”诸事安排妥当,天麟这才起身,西桓尊等恭送。
正文 第46章 义救情主
    天麟此行之目的,一时想要探查禁武令之后仙佛界的大势变化,第二是要亲往现场,一观焚天神君争夺战,此时距离最终决战还有一天时间,他便带着奉剑与青红二童在氤氲山各处巡看。

    因为经过数次大战之后,圣宫之主的威名广播天下,认识他的人已然不少,何况他头戴九龙玉冠,身着绝世宝衫,尤其是眉心血红的兰花印记,这都是独一无二的标志,极易被人认出,一路上也颇有些麻烦,最后干脆命青红二童购买了一顶华丽的两抬小轿,隐入其中,或飞或走,都有青红二童相抬,奉剑也变换形容,跟随轿侧。

    如此华丽昂贵之物,做工自是非凡,天麟隐身其中,除非是修为绝高的仙人,根本无法看透轿中做得什么人,只觉得影影绰绰,坐了名男子而已,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一行四人傲游天际,天麟突觉远方传来能量波动,似乎是有人动手,忙命飞去,果见前方有十数人正在争斗。中间一名男子赤发翻腾,周身裸露肌肤,鲜血淋淋,却正是阴月夫人之弟欲海情主。团团将它围住的,却是十数名身着法袍,脸带面具的武林法庭执法者。战了一时,欲海情主伤势愈重,落下地面。

    自当日一见,欲海情主对自己情愫暗生,宁肯受到其姐的责罚也不肯向自己动手,特别是知道了他的遭遇之后,无论能否接受他之爱意,天麟对欲海情主却油然而生了几分的同情与亲切,眼见他被人围困,身受重伤,就要不支受戮,焉能不救?何况围攻他的正是自己要对付的武林法庭之人。便指示青红二童抬轿缓缓飞落。

    欲海情主伤重呕血,犹自不屈,挺身而立,气势不减,双手反转之间,喝道:“贯天神蟒!”全身仙元,顿时化作一条赤色巨蟒,从他身上冲天而出,巨蟒摇头摆尾,巨口贲张,环袭众人。

    执法者中间,有一人脸带冰雪面具,见状大喝一声道:“众人小心!”当先提起右掌,元功运动,单掌立变透明,如同银色琥珀,霎时空间寒冰之气快速向他掌中汇集,身周数丈之内皆为冰封,正是末神世家绝技寒冰掌!其余执法者也各出全力,攻向欲海情主。

    天麟不由心头一动,此人的修为尚在前番那执法首之上,又能通晓寒冰掌绝技,正是这群人的首领无疑,不知在武林法庭之中是何身份?正思索间,双方之招已经接实,砰然大响之中,巨力四溢,神蟒一声悲吼,消散无踪,欲海情主也凌空翻后数丈,方才落地,又踉跄数步,方才站稳,只觉喉头一甜,再呕鲜血。

    那为首者只不过后退一步,便就站稳,哈哈笑道:“欲海情主,你逍遥法外多年,今日还不束手就擒吗!”

    欲海情主眼中怒意迸射,喝到:“若非我受伤在先,凭你们几人,哼!”

    为首者嘿嘿一笑,单手一挥,一名执法者奉命扑上前去,凌空一掌,直取欲海情主天灵。

    沉喝一声,提掌相迎,肉掌相接。欲海情主本身的修为,乃是宇内三妖之首,虽然伤势沉重,气力不济,但也并非一个小小的执法者所能抗衡,他左掌一提,喝道;”摧心残掌!”一掌击向执法者左胸,掌力透体而入,竟然将执法者的心脏打出体外,只听那执法者一声惨叫,立时毙命。元婴脱体而出,尖呼而逃。

    为首者见状大怒,厉喝道:“欲海情主,这是你自取灭亡!”单掌一提,再次施展寒冰掌。

    此时的欲海情主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甚为可怖。他方才奋力击杀一名执法者,已是精疲力竭,无力还击,心中又悲又怒,仰天呼道:“姐姐…弟弟无能,救不了你!喝!”他自忖必死,欲要强催元婴,拼死一击,正在此时,却听清朗之声自身后声传来:“趁人之危,仁者不为!”但觉一道强大背后掌气自背后而来,迎向寒冰掌之力。

    天麟一身的修为高绝无比,自轿内随手一掌排出,化解为首者寒冰掌力,救下欲海情主。双掌余力将欲海情主震的后退几步,恰到轿旁。欲海情主对天麟一见钟情,对他的声音再是熟悉不过,一听之下,便知是他,顿时又惊又喜,心头蹦蹦乱跳,哪里还能支持的住?不由仰身栽倒在地。奉剑忙跳过去帮他稳定伤势。

    众执法者见有人出手阻挠,心头一震。方才一掌相接,为首者已知轿中人的修为不低,但抓获欲海情主乃是大功一件,眼看功败垂成,如何甘心,喝到:“轿中何人,竟敢阻挠武林法庭办案!”

    天麟冷冷一笑道:“阻挠又如何?识相的赶紧离开!”

    那为首者怒道;”看来你是有意针对武林法庭了,其罪可诛!再接我一掌!”言毕飞身而起,直向轿中扑来。

    眼看为首者长已及轿,天麟这才从容挥掌而出,洁白如玉的手掌穿过轿帘,与执法者肉掌相接。

    执法者见天麟与自己肉掌相接,心头一喜,他早知轿中人的修为不凡,自己未必会是敌手,故而才携掌凌空扑来,一旦对方与他肉掌接实,便要施展阴毒的魔风神掌暗算。只可惜他遇到了天麟,一番心血算是白费。

    执法者掌力才吐,已然发觉不对,想要抽掌而出,已是不能,不由心下大骇。天麟冷哼一声道:“你自取灭亡,可怪不得别人!”

    他本要施展瀚海神功,又怕被人认出,信念电转之间,劲力顿吐,汹涌元力滚滚而入为首者体内,只听他一声悲号,身躯陡然膨胀数倍。

    天麟喝声道:“去!”掌力一送,为首者倒飞出去,尚在半空之中,便砰然一声大响,身躯爆裂,肢体四分五裂,血雨纷飞,即连元婴也被震散,形神俱灭。

    众执法者见轿中之人一招之下便将首领震碎,形神俱灭,莫不骇然变色,心惊胆战,愣了一刻,不知谁喊了一声“快逃!”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惊慌如鸟兽散,立时消失无踪。
正文 第47章 孽恋之殇
    眼见众人散去,天麟下得轿来,走到欲海情主身侧。经过奉剑治疗,欲海情主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他此时盘膝坐在地上,见天麟走来,忙要起身。

    天麟忙道:“你伤势不轻,不要乱动。我这里有一些疗伤之葯,你先服下。”除了各种增强修为的神丹之外,天麟也炼制了不少疗伤圣葯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欲海情主见天麟缓缓蹲在自己身边,转头望他,见他如同粉雕玉刻般俊美绝伦的脸正靠近自己,闻到他身上醉人的气味,不由心头一荡,甚为陶醉,心想:若能时时刻刻这样见他该有多好,要是他也喜欢我…想到这里,不由心头巨跳,俊脸烧红。

    天麟见他不拿手中的丹葯,只顾盯着自己,双目带羞,不知想些什么,心下叹息一声,笑道:“怎么?怕是毒葯么?”

    欲海情主闻言回过神来,怕天麟看透他的心事,顿时慌乱,结结巴巴道:“没…不是…哦…谢谢宫主。”这才伸出略带颤抖的手,接过天麟手中丹葯,与他肌肤相接之时,直若触电一般,手掌一颤,差点丹葯落地。

    天麟看他将丹葯服下,又道:“报元守一,我来助你疗伤。”他也说不清怎么回事,明明知道欲海情主对自己的特殊感情,却也并不觉得难以接受,虽然欲海情主同自己一样,是一个男人。这也许跟他从小的坎坷经历有关,他只知道要去喜欢、要去报答那些真心关爱自己的人。而欲海情主实际上就是其中之一。

    在天麟看来,欲海情主也许对自己有非分之想,这种感情在别人看来是那么的可恶,那么的难以理解,但不管怎样,他从欲海情主痴迷的眼神、在自己面前难以掩饰的慌乱中,能够发现欲海情主的真挚和对自己的浓厚情谊,虽然他跟自己不过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有些东西就是在一刹那之间便就决定,而有些感情也是一刹那之间便就注定。

    天麟的手掌缓缓贴在自己的背上,肌肤的相触令欲海情俊脸通红,心头狂跳,心头的压迫虽然令自己难以呼吸,但肌肤相触的快感却也让自己沉醉。他虽然与别的男人不同,自久以来便就喜欢男人,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心爱的人肌肤相接,那似痒似麻的感觉,令他目眩神迷,他真希望时间能够就此停住,永远这样。

    天麟发觉了他的异样和魂不守舍,心头略有些不悦,沉声道;”你当是玩呢?还不稳住心神,导气归元!”

    欲海情主闻言心头一震,俊脸又热,怕天麟不悦,连忙摒弃脑中绮思,专心疗伤。有天麟相助,任是他伤的再重,一刻之间,也已回复了十之五六。

    天麟收功起身,欲海情主也跟着站了起来。

    天麟笑道:“怎样,感觉好些了没有?”

    欲海情主此时倒不敢再正视天麟双眼,微微低头,小声道:“多谢宫主,我好多了。”

    天麟点点头道:“嗯。听你刚才所言,莫非阴月夫人遭遇了什么危险?”

    欲海情主点头道:“姐姐被九命毒龙所伤。我这次来就是寻葯给她治伤的。”见天麟不语,又道:“谁知道刚要回去,就遇到了武林法庭的执法者,若不是宫主相救,恐怕…”

    天麟问道:“我替你疗伤时,发现你体内经脉被一股柔力所伤,不像是末神世家的武功,是谁下得手?”

    欲海情主略一沉吟道:“是…我姐姐。她生我的气,惩罚我,我不敢还手,被她打的。”

    天麟心头一震,脱口道:“什么!是你姐姐!下这样重的手?”

    欲海情主点头道:“嗯。都是是我不好,惹她生气才这样的。”

    天麟知道那股柔劲的厉害,若非欲海情主修为高过其姐,此时早已伤重而死,饶是如此,钻心的剧痛只怕难免,怪不得以他的修为,竟要伤在武林法庭的手下。但听他口气,对阴月夫人竟无半点怒意,有的也只是自责,不由摇头叹息。

    看他俊美面容,如同孩子般纯净的双眸,任人怎么也联想不到宇内三妖欲海情主的名号。他生而不幸,天麟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他,只是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能帮的上忙的,也不妨来圣宫找我。”

    欲海情主又惊又喜,道:“真的吗?”

    天麟点头道:“自然。”

    欲海情主重重点点头道:“嗯!”满面喜色。

    天麟转身进轿,见欲海情主还在望着自己,没有离开,便道:“你怎么不走?”

    欲海情主支吾道:“宫主你…要小心我姐姐,她知道我对你…,她好了之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要小心她。”说完才化为流光飞去。

    这边灵琦见他离开,嘻嘻笑道:“他就是欲海情主吗?倒不像个坏人。只是太奇怪了,他竟喜欢男人。嘻嘻,他一定是爱上公子了。”

    灵珺斥道:“你胡说什么!”

    灵琦顶道:“谁胡说了?难道你看不出来?”

    灵珺怒道:“你还说!”

    灵琦噘嘴道:“说说怕什么,又不是坏事情!”

    天麟听他如此说,倒不由奇怪,笑问道:“你倒是说说,怎么不是坏事情?”

    灵琦见天麟笑问他,便笑道:“公子你想,他是罪恶林的人,又喜欢上了你,若以后我们与罪恶林交战,他说不定会偷偷帮我们呢。”

    天麟闻言不由心头一动,暗暗点头。

    灵珺见天麟不语,便又道:“别胡说了,我们快走吧。”

    天麟路上无事,研究武尊绝学,收获不小,回想适才一战,欲海情主施展的绝招“摧心残掌”,果然威力不凡,竟能一掌将敌人心脏打出体外,而不伤其它,心下颇感兴趣。凝神思索,求其诀窍。

    无奈他天纵奇才,世所罕见,又通晓宇宙中的最高修炼法门,沉思良久,终于让他发现其中的诀窍。不免心下大喜:这样一来,以后杀人使用此招,便可以不破坏躯体,不知道会省却碟仙多少的麻烦。原来他心中所想的,竟是为了取敌人之命而保全其躯体留为己用!
正文 第48章 百通先生
    正行间,突听一人高声叫道:“且慢且慢,轿中人,可否止步片刻?”语声落下,光华闪处,一人现身出来。原来是个中年男子模样,三绺长须,身穿一袭葛布长袍,头戴一顶葛布帽子,身上又搭了一条葛布的布兜,正笑眯眯的望来。

    众人停住脚步,灵珺当先问道:“素不相识,请问先生有何指教?”

    那人哈哈一笑道:“好个可爱童儿,怨不得你家宫主疼你了,若是跟着我,我就更疼你了。哈哈”

    众人闻言心头一震,宫主?莫非这人知道自己等人的来历?这边天麟朗笑道:“先生是有为而来。”

    那人捻须笑道:“当然当然,我百通先生本来就是个生意人嘛,来找宫主,自然是要做一笔生意的了,发点小财。”

    天麟心头一愕,百通先生?莫非是万年前发布天榜的百通先生?他也现身了吗?当下不动声色道:“百通先生?小子孤陋寡闻,先生有何赐教?”

    百通先生哈哈一笑:“今日来是要奉告宫主一个消息:神君争夺战最大的黑马就是半月人。此人一身的修为倒是一般,唯其刀枪难入,若要败他,除非有神兵利器或者能够透体而入的神功。”

    天麟心头一惊,这百通先生难道果然无所不知,他若非知道圣宫有意夺取神君之位,怎会说出这番话来?当下冷笑道;“先生所知不少!”

    百通先生人老成精,如何不知天麟心中所虑,忙摆手笑道:“慢来慢来,我这一副老骨头可禁不起宫主一掌。宫主将是我此后的最大客户,我天胆也不敢得罪老客户呐。”

    天麟却也略动了杀心,听他一番话,不由犹豫:百通先生胆敢孤身前来,必是有所防备,他有能力制作天榜,只怕一身的修为高绝无比,观他周身淡然,气机微弱,恐怕早已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自己未必能够留得下他,遂也把话说开,道:“这个消息对本座甚有帮助,先生要价多少?”

    百通先生哈哈笑道;”一文不取。”

    天麟沉声道:“先生不是生意人吗?既然提供了消息,为何不要报酬?”

    百通先生笑道:“这不过是笼络客户的促销手段,他日之后,消息便要价钱翻倍,宫主不要心疼就好。哈哈!‘红尘滚滚谁人破,精打细算第一贩。’哈哈。”笑声未落,已然化为流光而去。

    天麟道;”果然是他。一身的修为高深莫测,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奉剑道:“天榜的制作者?”

    天麟道:“嗯。回去虚无城。”

    青红二童道:“是!”随即扭转方向,直奔虚无城而去,在无人处众人回复行头。

    距离神君决战还有一日时间,外殿军師等见天麟这么快回转,都觉得意外。天麟见元阳子等都不在,问道:“师尊他们呢?”

    西桓尊道:“圣师与庄主因喜虚无城环境,正到处游玩去了。属下这就派人寻来。”

    天麟忙道:“不必,本座只是随口问问。”又道:“外殿军師,儒门落魄生现在何处?”

    西桓尊道:“因大战在即,为防意外,四名候选人现在都已齐聚在七曜城八荒神君的府邸中了。”

    天麟道:“哦,本座想要亲见儒门落魄生,可有办法安排?”

    西桓尊颇为意外,微微一愣,但想宫主必有用意,不敢深问,只说道:“按照仙帝旨意,决战之前任何人都不得与候选人接触。恐怕困难。”

    天麟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本作只有亲自一探八荒神君府了。”

    西桓尊一惊,忙道:“八荒神君府戒备森严,高手如云,非是善地。宫主纵然神威盖世,若要独闯神君府,恐也太过冒险了。”

    向来不多话的奉剑也道:“公子相信他?”

    天麟道:“嗯。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西桓尊不知二人所说何事,只是道:“宫主三思。”

    天麟笑道:“外殿军師放心,本座有如来不灭之体,又有玄黄神衣护身,无妨。”又对奉剑等道:“你们在这里等我就是。”

    奉剑青红二童都知若是跟随前往,只会拖累天麟,都道:“公子一切小心。”

    天麟点点头,运动神诀,神衣隐身,疾往七曜城而去。

    七曜城乃是仙界五大神君之首八荒神君的城邑,其巍峨雄伟自与别处不同。楼台层叠,宝光闪耀,不负七曜之名。八荒神君府位于七曜城最里层,也最为壮观。天麟料定神君府必定设置了防护神阵,不敢贸然而进,在外仔细探查,果然正如自己所料,神君府亭台房舍的布局都按方位而设,内藏五行之气,好在天麟对阵法钻研颇深,不多久便窥破奥秘,神不知鬼不觉潜入神君府内。

    八荒神君府硕大无比,方圆不下数十里,厅房无数,也不知道儒门落魄生住在何处。天麟有玄黄神衣护身,不怕被人撞破,但却也不敢贸然放出神识,查找儒门落魄生的住处,唯有挨处慢慢找寻。

    直到找了大半个神君府,才找到一处所在,乃是较为独立的院落,四周戒备森严,不少家丁家将来回巡逻,但看房舍构造,又不似八荒神君的住处,想必便是四位候选人的落脚处,便趁虚潜入。

    果见有四处房舍。天麟因怕被人察觉,只是挨个房间远远察看,果然第一处住的正是七绝天君,正在凝神运功。第二个房内乃是冥域之人天之痕,也在暗自修炼。第三间房内住的却是个光头汉子,毛发俱无,又不似出家之人,光着上身,不停的往身上在擦着什么东西。天麟心道:难道此人便是半月人吗?欲要靠近细看,又怕被他发觉,犹豫一刻终究便也没有入内。

    第四间房内住的正是儒门落魄生,前面三人都在临阵磨枪,勤加修炼增加修为,而他却似乎甚为悠闲模样,手中捧了一本书在房间内四处走动,一边朗声吟哦,一边摇头晃脑,让他不由想起自小教授自己习字的帐房先生,心中暗笑。
正文 第49章 圣境四尊
    天麟正要传音招呼,猛然想起一事,便传音道:“空灵池塘,佛莲沁心。”

    房中儒门落魄生一怔,目注原因来处,也传音道:“充沛天地,儒门浩然。”

    天麟闻言这才放心。原来仙界诸仙人,修为高者,变换形容乃是易事,一不留神便会被人所骗,他为小心起见,先要对照太傅九指神相与儒门落魄生所定的暗语。此时确定眼前人不假,便又传音道:“本座亲来,有要事告你。”

    儒门落魄生怕人察觉,口中不断吟哦之声,一边传音道:“请宫主吩咐。”

    天麟道:“本座得到消息;四人之中,以半月人最难应付。此人习有护体神功,刀枪不伤,唯有使用能够透体而如的功夫,伤其内服方可战胜,你务必要小心才是。”

    儒门落魄生心头一震,道:“透体神功?小生可是不会。”

    天麟笑道:“你不必担心,本座前来,就是要传你此功。小心听说。”遂将自己领悟之‘摧心残掌’仔细相授。

    儒门落魄生也是天纵之资,在天麟传授之下,已有所领悟,喜道:“多谢宫主。”

    天麟心头一动,又问道:“玄天神丹你可曾服下?”

    儒门落魄生道:“未曾。小生本想在战前服食,以便出其不意,克敌制胜。”

    天麟暗暗点头,这儒生倒也颇有几分智谋,遂传音道:“这样正好。干脆你乔装到底,今日委屈你受些轻伤吧。”

    儒门落魄生心头一愕,旋即明白,唯一点头,便暴喝一声道:“什么人!”随即一掌拍出,充沛掌力破门而出,直奔天麟而来。此掌他已用了八成功力。

    天麟也运气挥掌,就成功力迎上,砰然一声大震,地裂房塌,尘沙飞扬。儒门落魄生的修为到底比天麟略低一筹,何况他又是以八成修为对敌天麟九成功力,受到巨力反震,凌空后翻,喉头一甜,鲜血喷出。

    天麟见状甚为满意,连忙借机而退。等到八荒神君等来到,天麟已然不见踪影。八荒神君又惊又急,忙命搜捕,也只不过徒劳无功罢了。

    西桓尊等人深知为人属下者的忌讳,虽对天麟冒险亲往七曜城一见儒门落魄生甚为不解,也不敢趁他不在而向奉剑与青红二童询问。他们三人久跟随天麟身边,自然更知分寸,不乱说话。待到天麟回转,将一行结果说出,众人大喜。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一日时间,转眼即过。决战在即,七曜城大校场密密麻麻,人满为患。天麟也以轿中人之身份亲王现场,观看比赛。

    天到晨时,只闻宫乐阵阵,天落花雨,清脆凤鸣声中,一乘豪华凤辇飘然而来,缓缓落下。八荒神君等仙界官宰都肃然而立,躬身道:“恭迎天妃娘娘!”

    幽若媚来到,天麟心头大喜,凝目细望,只见凤辇珠帘轻垂,幽若媚肃然而坐,显现的正是自己初次见她时的模样。天妃母仪天下,在此公共场合,面容肃穆,目不斜视,自然不知道天麟来到。

    天麟忍不住传音道:“媚姐,我也来了。”

    天妃闻言美目轻抬,循声而望,见斜对面远处一乘华丽小轿,天麟隐身其中,心头大喜,忍不住传音道:“麟弟,姐姐好想你呢。”

    天麟喜道:“你怎么不出宫来找我?”正在闲话,这边三帝君车辇也道,众人躬身高呼:“恭迎帝君。”礼毕,天妃与三帝君下得车辇,在高台之上就坐,仙帝与天妃居中,两侧分别为夜帝与黑帝。各有数名仙官捧香打幡,站立身侧。

    众人复又跪倒在地,山呼道:“参见仙帝陛下!参见天妃娘娘!参见夜帝陛下!参见黑帝陛下!”冗长的礼仪,傲然不跪的数人,以及醒目的华丽小轿,自然逃不过三帝君与八荒神君等的双眼。

    三帝君齐张目望了小轿一会儿,脸上神色各有不同,想必轿中人救助欲海情主,杀害执法者的消息已然传到了三帝君的耳中。

    司礼官高呼一声道:“免!”

    众人高呼:“谢陛下!”这才缓缓起身。

    天麟心中暗叹,三帝君的威势果然还是旁人难及,若要取而代之,并非易事。

    这边八荒神君朗声道:“本君奉陛下之命,主持今日之比试。焚天神君之位关乎我仙界社稷,重要非常,为此四位陛下亲临现场,观看比试,获胜者仙帝陛下当场下旨,封为焚天神君,授予神君令符。比试规则众人都已清楚,本君也不在重复,比赛过程中,有违反规则者,一律取消比试资格。情节严重的,严加法办。四位候选人,你们可都听清了?”

    天之痕、七绝天君、半月人以及儒门落魄生四位候选人到现场,面向天妃与三帝君肃然而立。闻言都躬身道:“听清了!”

    八荒神君道:“好!四人分为两组同时比试。各组胜者进入最终决赛。第一组,七绝天君对儒门落魄生。第二组天之痕对半月人。比试现在开始。”

    八荒神君一声令下,四人顿时飞身而起,各至校场划定的位置比试。场中划了两个直径二十丈的大圈,每组一个。两人均在圈中,首先被打出圈外的便是失败者。

    儒门落魄生昨日受人偷袭,功体受伤,七绝天君亲眼所见,能与儒门落魄生对敌,心中自然大喜。望着脸色尚有些发白的对手,拱手笑道:“小弟修为浅薄,还请兄台手下留情。”

    儒门落魄生见他面有得色,也是心下暗喜,唯面上略带愁苦,也略略拱手,苦笑道:“今日一战,胜者非天君莫属,小弟有伤在身,天君手下容情。”

    七绝天君微微一笑,道:“请!”遂运动元功,抬手一掌击出。他也是做事小心,滴水不漏之人,虽知对手有伤在身,还是出手试探,此一掌,不过用了七成之力。

    儒门落魄生也运动元功,一掌回击,虽也用了七成之力,但有伤在身,气力自然不济,两张相交,巨力反震。七绝天君纹丝不动,而儒门落魄生却不由身体一晃,眉头一皱,显然适才一掌,已然牵动他体内的伤势。
正文 第50章 晋级之战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七绝天君双眼,顿时心头大乐,暗道:他伤的果然不轻,一日之间果然难以回复,真是天助我也。他知必要尽快打到儒门落魄生,才能保存更多的体力来应对最终之战,是以下一掌招呼也就不打,沉喝一声,一掌又出。他这一掌已用了十成功力,威势更猛,强大气旋将大校场特制的地皮都揭去一层。

    仙帝一直留意七绝天君与儒门落魄生的一战,见状心喜,暗暗点头。

    此时的儒门落魄生单靠掌力,已难以支撑,双手一合,运动元功,浩然之力喷薄而出。当今的仙佛界,若论修为流派,以儒家、道宗与佛界最为著名。道家运转炼化的,乃是宇宙先天之力,也即阴阳五行之力,修炼者最众。而佛界修炼的乃是自燃灯古佛悟道以来,流传的绝世法门,利用天地间的各种能量修悟佛力,乃是后天之法门,而儒家所修炼的,乃是宇宙自然而生的浩然之气,俗称为天地之气,既非先天,亦非后天。

    儒门落魄生乃是仙佛界一儒生,修炼的也是浩然正气,只见他双掌运化,柔和银光淡然悦目。已通晓儒门武学的天麟看得暗暗点头。儒门浩然气劲散发的光彩平和淡然,毫不刺眼。从境界来说,越是平和,反而威力越大。以此观之,儒门落魄生一身的修为果然当得起红莲佛尊“高深莫测”四字。

    只听儒门落魄生轻喝一声:“江河响亮!”一道银光匹练迅即自他手中冲出,直击面前七绝天君,无穷之力扰动空间。

    虽对手有伤在身,七绝天君也不敢大意,运集仙元,青木之力顿时笼罩全身,只听他大喝一声:“阴木之流!”右掌前击,全身之力汇于掌心,整个右掌顿时闪耀蒙蒙青光,掌心一震,巨力推出,卷动四方气流,闪电般向儒门落魄生奔去,浩大之力,发出震耳啸声。

    二力相接,胜败立判。七绝天君气血涌动,退后三步,而儒门落魄生却鲜血喷撒,倒飞而出,只一步之差,便要退出圈外。

    七绝天君心头大定,嘿嘿一笑道:“还要打吗?”

    儒门落魄生伸手揩出嘴边鲜血,上前行了几步,微微一笑道:“胜败未分,如何罢手?”

    七绝天君见他死不认输,心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且接我最后一招。”只见他肃然而立,突然全身青光大盛,右掌平伸,四方青木之力快速汇集。

    七绝天君道声:“喝!”未见他如何动作,身躯突然向前冲去,快速绝伦,如同电光火石,他奔袭儒门落魄生,掌力含而不吐,只为最后的爆发。

    儒门落魄生也早已运集浩然之气,柔和银光再次笼罩全身。七绝天君一掌袭来,他挥掌相接,直到肉掌相击的最后一刻,二人掌力这才散出,只听砰然一声大震,掌力能波冲击而出,顿时地裂十丈,土跃千尺。再听喀嚓数声,七绝天君凄厉惨呼,倒飞而出,落在圈外,倒地不起,右手臂骨被巨力震得粉碎。

    反观儒门落魄生,缺如没事人一般,岳峙渊停,纹丝不动,面上神光湛然,哪似受伤之人?原来适才他趁伸手拭去嘴角鲜血之际,偷偷将玄天神丹纳入空中。玄天七绝丹何等的效力,别说他只是内服被震伤,即便再伤重十倍,神丹作用之下也立时回复,修为凡还要再进一层。

    七绝天君只道他即将伤重不支,运尽全力,只望一击之下将他重创,击出圈外,哪里知道儒门落魄生心中盘算。他见对方伤势已重,不免大意,一时大意,与早有准备的儒门落魄生相比,掌力吐得便就慢了半分,高手过招,生死只在一刹那,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秒的落后,已让七绝天君败亡有余。

    好在他修为与儒门落魄生本在仲伯之间,反应也有够快,才只是损伤了一臂,否则只怕性命都难以保全。

    众人见状都惊呼一声,不由面面相觑,稳胜之局却骤然反转,此等结果颇出他们的意外!仙帝更是心头一沉,不由大怒,狠狠等了躺在地上的七绝天君一眼。

    八荒神君也是愕然,过了好一会而才高声宣布:“第一组比试结果已出,儒门落魄生胜!”早有人上前,将七绝天君架了出去。

    天麟心头大喜,信心陡增,瞧着儒门落魄生暗暗点头。他适才仔细关注第二组之战,那半月人天生神力,双手持枪,勇猛绝伦,也果如百通先生所言,精擅护体神功,浑身上下掌剑难伤,饶是天之痕修为高绝,一时也得胜不了。眼见第一组胜败以分,二人都不由心头着急。

    半月人厉吼一声:“一柱擎天!”右手持枪,高举冲天。元功运动,赤红光华极速涌入枪体之内,只见那枪身陡然暴涨,通体赤红,天上云雾受到能量波及,骤然翻滚,发出隆隆巨声。

    天之痕见半月人尽出全力,欲要一招决胜败,哪敢大意,双手环抱,宝剑凌空,对着半月人极速旋转,道道剑气凌空击出,发出刺耳的裂帛之声,原来天之痕发出的凌厉剑气,其速绝伦,竟能将空气撕裂!

    以天麟剑上造诣,见此威势,也不由心惊。

    半月人大喝一声,举枪轮出,赤红之力极速迎上,剑枪之气凌空相接,发出清脆兵器交击之声,疾如骤雨,良久不绝。

    到底天之痕修为略胜一筹,发招速度在半月人之上,眼看他挥枪迎击,腋下破绽已露,不由心头一喜:护体神功终有破绽,他此前应招,都紧护腋下,想必是罩门所在,极招一出,破版便露,正是机会。遂双手握剑,疾刺而出。

    半月人见他合身持剑,疾攻而来,不由心下一喜,并不回护腋下,反而暗运元功,左掌微抬。

    天之痕刺出一半,眼见半月人并不回护,不由大惊,暗呼上当,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为半月人已有准备,若要停止攻击,必也会重伤于半月人的手下,只能孤注一掷,于是更多加了三分气力。
正文 第51章 摧心残掌
    二人相斗,其速迅捷无比,转瞬之间,天之痕利剑已然击中半月人腋下,脆然一响,如同金铁交鸣之声,利剑竟难刺入,半月人的腋下并非他护体神功的破绽!

    围观众人齐声轻呼,天之痕心头一凉:自己终究还是败了。果然只听半月人嘿嘿一笑道:“你败了!”左掌迅捷而出,正中天之痕肩头。

    半月人一掌之力,何等的威势!天之痕痛呼一声,向后飞去,嘴角鲜血在空中划了长长一条弧线。落地之后,勉强站稳,只是身已在圈子之外。

    天之痕重重一抹嘴角血红,冷哼了一声,身化流光,破空而去。

    八荒神君见胜败已出,朗声道:“第二组,半月人胜!一炷香功夫后,儒门落魄生与半月人最后决战,胜者即获仙帝陛下委任,担当焚天神君之职。”

    观者交头接耳,纷纷议论,都在猜测最终的得胜者是谁。那些开了堂口压赌的,更是兴奋莫名。天麟暗暗传音与儒门落魄生道:“你需设计引其近身,方可施展摧心残掌,将他击败。”

    儒门落魄生不便有所表示,只暗运仙力,吸纳玄天神丹葯力。

    只听响锣一声,休息时间已到。八荒神君宣告:“最后一场比试与前不同:双方需有一方再无战力,另一方方算获胜。”提槌敲击身侧巨锣,喝道:“现在开始!”

    儒门落魄生与半月人齐齐跃向场中,相对而立。儒门落魄生略一拱手,道:‘请!’

    半月人也抱拳还礼,响声道:“请!”

    儒门落魄生便也不再说话,轻喝一声,单掌击出,而半月人也同样还了一掌。初次交战,必要各推一掌,一试对方实力,双方各未尽全力,砰然震后,儒门落魄生身躯不懂,衣衫猎猎作响,而半月人却上身一晃,显然修为略低于儒门落魄生。

    半月人一声大笑,双手一展,长枪已出现手中,毫不迟疑,举枪击出。最后一战,儒门落魄生自然不会大意,见对方兵器出手,也抽出背上长剑。只见寒光一闪,剑意挥洒,也迎上前去。

    二人近身相搏,以快打快。半月人自恃神功护体,剑掌难伤,便不做防守,一味强攻。初始儒门落魄生还能抵挡,过不多时便破绽陡出,渐渐落了下风。

    儒门落魄生见状不妙,长啸一声,翻身跃起,施展快速身法,在外围缠斗。半月人长枪凶猛,天生神力,身法自然也就慢的多了,不一时身上便被儒门落魄生刺中数剑。

    儒门落魄生有意寻找半月人破绽,剑剑刺中的位置都不相同。而半月人的护体神功却也神奇,竟不见破绽所在。天麟、天妃与三帝君等人都不由动容。

    两人打了许久,儒门落魄生一味游斗,半月人渐感不耐,厉声喝道:“你只是一味的躲闪,这算什么本事!这样斗下去,何时才是了局?”围观之人闻言都深以为然,纷纷要求儒门落魄生拿出真实实力来,与半月人实实在在对战。

    儒门落魄生见时机降至,心中暗喜,口中却冷笑道:“难道我怕你不成。”遂翻身一跃,距离半月人二十丈外停住,冷喝一声道:“接我一招。怒剑穿云!”只见他手中剑凌空一抛,停于身前,剑尖指天。儒门落魄生轻喝一声,双手连划,浩然之力布满周身,他心念一动,身前宝剑突然急速旋转,带动强大气旋,随着宝剑越转越快,气旋也越来越到,越来越猛,不过一会儿功夫,已形成十方范围的气流漩涡,将儒门落魄生也紧紧包裹在内。

    地表之上的尘土被气流卷起,形成一个巨大深坑。施招者儒门落魄生轻喝一声,再运元功,更与卷起的尘土一起,随着气旋扶摇而上,直达天际。天上浮云被气旋卷动,四面蜂拥而来,霎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无边的威势,令人悚然动容。

    半月人虽有护体神功,敌人难伤,并不意味受到攻击而丝毫不受影响。巨力的打击容易震动他的内腹,受击过重难免内附受伤,他见此一招的威势,自然不敢大意,也暴喝一声:“狂魔怒枪!”狂枪怒舞,虎虎生风,激荡无边气流,也掀动地上尘土,席卷而起。

    儒门落魄生身在半空,厉喝一声,回转气旋,直扑而下。强力气旋之中,利剑寒光暴闪,汹涌剑气疾如闪电,激射而出。在场众人均感劲风如刀,难以呼吸,心中暗骇。

    半月人也同时暴喝一声,长枪一摆,一道巨大枪影脱枪而出,迎击剑气,脆然一震,强光暴闪,众人直觉眼前强光一闪,刺眼生疼,竟比闪电还要猛烈十倍。剑气之后,儒门落魄生双手持剑,头下脚上,疾扑下来。

    半月人修为到底差了一分,强烈气旋竟将他冲击的步履浮动,站立不稳。他本就性格彪悍,见状并不慌张,更不退避,左手持枪,奋力向地下一刺,半截没入土中,扶枪站稳身形。一边运转仙力,集于右掌,整条右臂顿时笼罩摄人红光。

    眼见儒门落魄生持剑逼近,暴喝一声,单掌向他剑尖拍出。半月人自恃神功护体,竟然要以掌硬接敌手利剑!若非儒门落魄生早有算计,他此一招绝不落下风。

    儒门落魄生见他右掌击出,心头一喜,立时双手撒剑,急运仙元,施展天麟秘受之招“摧心残掌!”

    说时迟,那时快,半月人一掌击中剑尖,而儒门落魄生的右掌也已印在了他左胸之上,光华闪处,只听两声闷哼,半月人砰然倒地,向后划出数丈,地下留下长长一道凹痕,口中鲜血狂喷,再难站起。

    以儒门落魄生的修为,一掌打出是何等的威力,半月人神功护体,外物难伤,偏偏摧心残掌可以隔体施力,正是他的克星,也正因为他护体神功之故,心脏不能穿背而出,而是在儒门落魄生掌力与他护体神力夹击之下,震到破裂!
正文 第52章 梦幻无极
    而儒门落魄生也被半月然掌击的利剑之柄击中左肩,倒飞而出,虽然能够勉强站稳,但一只左臂已然动弹不得。

    众人免不了又惊呼一声,心中猜测:半月人周身刀枪不入,怎地连儒门落魄生一掌都禁不起?他这一掌之中,会有什么玄机?

    在场的除了天麟等人,无不心中纳罕,不明所以。

    先帝等也都动容,心下暗惊:这儒门落魄生一身的修为和智谋果然不能小视!心下各自暗暗筹划。半月人心脏未出,他们也一时看不出儒门落魄生施展的乃是欲海情主的绝技摧心残掌。

    八荒神君如何看不出半月人的伤势不轻?沉声问道:“半月人,你还能战否?”

    半月人心脏破裂,鲜血狂喷不断,心中又痛又惧,哪里还有能答话?

    八荒神君又问道:“半月人,你还能战否?”

    半月人厉吼一声,摇摇摆摆,缓缓站起身来,鲜血已然洒了一地,周身上下也赤红一片。他喘息半晌,悲呼一声,破空飞去,鲜血淋漓,凌空洒下。众人惊呼,均觉凄惨。

    天麟心下不忍,见他逃去,心头一动,道:“我们追上半月人。”青红二童领命,抬着软轿,也凌空飞去。

    先帝等见轿中之人紧追半月人而去,不由暗暗点头,不由以为半月人乃是受到轿中人的指示前来争夺神君之位。

    半月人弃战而逃,倒令八荒神君一愕,回头转望仙帝,见他微微点头,这才一整嗓音,沉声道:“半月人弃战脱逃,视为失败。至此焚天神君之位选拔已有结果。现在,有请仙帝陛下宣布焚天神君新任人选!”

    众人热烈鼓掌。仙帝缓缓起身,双掌虚按,众人掌声停歇,他这才肃容缓缓说道:“经过激烈角逐,参选人儒门落魄生技压群雄,堪担当焚天神君之位。因此朕宣布:任命儒门落魄生为焚天神君,即日起接掌朱雀境军政事务。望你恪尽职守,造福万民,莫要让朕与天下子民失望。”

    儒门落魄生惊喜万分,忙跪倒在地,含泪泣道:“臣出身寒微,混迹草莽,承蒙陛下不弃,委以大任。陛下大恩大德,微臣无以为报,唯有克勤克俭,精忠报国,死而后已,以不负陛下之重托。”

    仙帝闻言大喜,哈哈大笑声中,走下位来,亲手扶起儒门落魄生,又携着他的手臂走到台前,说道:“朕今得忠臣良将,心甚欣喜。传朕旨意:即日起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众人忙又跪倒山呼:“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起身后又齐道:“恭喜焚天神君!”仙帝哈哈大笑,状甚愉快,而儒门落魄生却忙不迭躬身还礼。

    这边夜帝心中冷笑,漠然不语。

    天妃因三帝君在侧,怕被他们发觉,不敢传音与天麟讲话,即连多看软件几眼也是不得,眼见天麟突然离场,心内好奇,更是无心在此。

    天麟远远跟随半月人,见他歪歪斜斜,往一处密林飞去,便也暗暗跟在后面。以他们的修为,隐身在后,伤重的半月人自然不能发觉。

    半月人甫一落地,便叫道:“快…快救我!快…”言未毕,已然倒地不起。不过也难为他,心脏震裂,尚能支持如此之久。

    密林之内迅即出现一个人影,天麟一见,不由一怔:武林法庭执法者!他怎么在此?莫非半月人与武林法庭有关?

    却见那执法者脸带冰雕面具,也是职阶较高之人。他探手查看半月人伤势,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你心脏已碎,生望早绝。”

    半月人心下大骇,惊恐道:“师…弟,你…你一定…救我!”

    师弟?天麟心中越发奇怪。

    那执法者冷冷一笑道:“你应该知道你的伤势,我有什么办法?既然已经无救,倒不如就成就了师弟吧。哈哈!”言毕右手一抬,一掌击向半月人的天灵。

    半月人心头大骇,怒道:“你!”竟猛然跃了起来,运动元功,挣扎着拼尽全力相抗。

    那执法者哈哈狂笑,道:“半月人,我看你还能够支持的了多久,想不到你垂死之前竟然找来,哈哈,老鬼的梦幻无极终于还是要到我的手里啦!”说着身形速动,猛烈攻击,欲要将半月人击倒在地。

    半月人心脏破裂,功体垂危,如何能够抵挡?情势危急,眼看一时半刻就要被那执法者所制,天麟冷笑一声,软轿现身,道:“趁人之危竟是武林法庭的常用伎俩吗?”话音未落,一掌早出,火灵神元顿时化作一只火凤,尖鸣嘹亮,巨翅招展,疾如闪电般向执法者攻去。

    那执法者心头大骇,顾不得再伤半月人,也忙还击一掌。他的修为固然不低,但与天麟相比,却是相差甚远,顿被他火灵之力所伤,翻身后退,脸上冰雕面具也被融化,显出庐山真面目,原来是个中年男子模样。

    那执法者一掌败北,更兼真面已露,心下大骇,何况轿中人相救欲海情主,掌毙执法首的消息早已传遍武林法庭,以己之力,若要硬战,唯有思路一条,当下狂吼一声,流光遁去,哪里还顾得上半月人。

    半月人见有人相救,心头一松,委顿在地,伸手向天麟求救:“轿…中人,救救我。”

    天麟道:“奉剑,暂时止住他的伤势,带回天外天!”

    奉剑领命,暂以仙力护住半月人心脉,将他背在肩上,一行人急速返回天外天黄金圣宫。

    半月人心脏碎裂,命在旦夕,天麟等便直奔医房,命蝶仙医治。所幸医房之内葯池中尚有不少备用的内脏,蝶仙便要施展换心之术,为半月人另换心脏。

    半月人见蝶仙要割开他的胸膛,如何不惧?全身被天麟所制,虽不能动弹,但护体神功效用未失,蝶仙竟无法手术。

    天麟见状只好亲自解释,半月人只是不信,直到功体实在有些支持不住,这才想道:“他们若要害我,我也唯有放弃功体,元婴脱体,但只怕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横竖都是一死,莫若相信他们一次。”
正文 第53章 人造尸兵
    半月人思虑已定,消去护体神功,任由蝶仙施为。蝶仙暂时封闭半月人周身大穴,随即轻轻割开他的胸膛,便见鲜血喷涌而出。蝶仙号称医神医,医术方面的造诣自然高绝无比,半月人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失血过多,略有些晕眩。

    蝶仙取出半月人心脏,拳头大小的东西烂乎乎不成个样子,不由叹道:“难为这半月人,心脏伤成这个样子犹然存活!”将之丢弃一边,取来早已准备好的完好心脏,装入半月人胸腔之内,接妥经脉、血管,又施展最高深的疗伤术法-造化神诀,助他脏器血肉,这才重新缝合外侧皮肉。

    换心手术极为复杂,以蝶仙的造诣,也足足忙碌了一个时辰,脸显疲惫。解开半月人穴道,说道:“手术成功!我以无力再施展神诀助你皮肉再生,你只要静养一二日,便可万全复原了。”

    本来伤重欲死,即连曾经最亲近的师弟都要置自己于死地,此时死里逃生,半月人如何不感激万分,由不住虎门含泪,腾地一声跪倒在天麟面前,道:“救命大恩,半月人没齿不忘!”

    天麟伸手将他扶起,道:“你也不必谢我,日后你知道真相未必不会怨我。藏御宫妙手回春,救你一命,你着实要谢谢她。”

    半月人闻言一愣,不知天麟所指乃是何意,无暇细想,又跪倒碟仙面前致谢。

    蝶仙将他扶起,笑道:“我是圣宫护法,只是遵宫主之命行事,怎敢居功。”

    天麟微微点头,对半月人道:“你伤势已无大碍,不知此后作何行止?”

    半月人凄然道:“我本是江湖漂泊之人,后经师弟引荐,头靠在武林法庭之主末神太子麾下,本次受命来争夺这焚天神君之位,没想到一旦失败,师弟竟要取我性命,夺我神功!好不令人伤心。我此时已无家可归。宫主若不嫌弃,半月人愿追随宫主,尽献犬马之劳!”

    天麟叹息一声道:“你既如此说,本座也不瞒你,你之所以受此重伤,与本座脱不了干系。儒门落魄生伤你时所用的摧心残掌,乃是本座所授。焚天神君之位,本座势在必得。”

    半月人一怔,这才明白天麟适才所言之意,不由脸上变色,一时说不出话来。

    天麟正色道:“本座因见你是条好汉,于心不忍,故而跟随在后,救你性命。你既说出这番话来,本座便不忍相欺,据实以告。伤你在先,救你在后,两不相欠,你离开圣宫之后,不许泄露此事,也不许泄露本座之身份,否则圣宫必杀你!”

    危难之际,至亲尚且落井下石,素昧平生,甚至是敌对立场的圣宫主却出手相救,此时言明真相,足显他磊落胸怀,对自己一片好意,他本也是磊落汉子,天麟此番言语,反而正合了他的心意.

    半月人不由心下一热,拜服不已!哈哈大笑一声道:“神君之争,强者得之。本就是正大光明的比武,半月人技不如人,败下阵来,死且不怨。如今能站在此地,全赖宫主相救,如何敢对宫主心存怨恨!即便是儒门落魄生,半月人也只有佩服,而无记恨!宫主不嫌我粗鲁,半月人愿誓死效忠!”

    天麟不由大喜,道:“好!好!难得你明辩事理,是非分明!本座以你为圣宫战将!”

    半月人躬身道:“多谢宫主!”

    天麟回宫,众人都来参见,此时自诸夫人并军师以下,都在医房之内,此时换心之术成功,而半月人又愿意归顺圣宫,天麟便命众人至黄金圣殿议事。

    半月人上得黄金圣殿,只觉金碧辉煌,晃眼生光,这一番气派,平生未见,不由暗暗咋舌。

    天麟归座,环顾众人笑道:“儒门落魄生不负本座之望,顺利夺得焚天神君之位,此乃圣宫一大喜事。再有半月人归顺圣宫,本座得一良助,心甚欣慰。半月人一身修为不凡,更兼有神功护体,掌剑难伤,当世也少有敌手。本座以其为圣宫战将!”

    半月人新败,性命险些不保,天麟虽是由衷之言,他停在耳中,却不由惭愧,脸上一热,忙躬身道:“谢宫主器重!”

    大圣贤者眼力深邃,望了半月人一会儿,微微点头,道:“主公得一良将!半月人堪为重用。”

    半月人不知大圣贤者身份,但见他仅位在天麟之下,必定地位尊崇,问他称赞,忙躬身致谢。

    天麟微笑点头,一时又问道:“藏御宫,本座适才见医房之内有不少躯体,不知是作何之用?”

    蝶仙道:“那些躯体乃是属下奉军师之命所制,都是些不堪大用的劣质残肢拼凑而成。”

    “哦?”天麟不由转望大圣贤者。

    大圣贤者摇扇道:“四祭祀精擅移神**,最能操纵外物,这些残肢既然收集了来,弃之未免可惜,制成尸兵,便可作为四祭祀杀敌之兵器。尸兵一旦成其规模,以之对敌,可大幅减少圣宫弟子伤亡。”

    天麟习练炼神九章,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闻言大喜,笑道:“军师之言甚是!藏御宫,传命医房加紧制作。”

    蝶仙道:“是!为防**,这些尸兵被属下葯水浸泡,都含剧毒,用之杀敌威力倍增,但若被误触,伤害也是不小。而医房又是治疗伤员的所在,因此属下请宫主批准另建仓库,存放尸兵。”

    天麟点头道:“藏御宫之言有理,本座照准。此事就由你与四祭祀共同处理。”蝶仙与四祭祀齐道遵命。

    大圣贤者道:“吾有两个提议,请主公示下。”

    天麟道:“军师请说。”

    大圣贤者道:“时至今日,圣宫实力已经非同小可。尤其外殿军师麾下四殿人马,已有数千众,但若要与末神氏和冥域相教,尚有不足。如今圣宫富足,财有余力,因此吾请主公下令,再次招兵买马,扩充实力。此其一。

    第二,圣宫外殿实力虽强,但黄金宫之内(内殿)唯有诸护法、战将等人,实力不足,一旦外敌来侵,急切间外殿不及救援,难免有差,因此必须充实内殿实力。吾之意,可建立天、地二府,天府招收古仙以上修为的男弟子,地府招收古仙以上修为的女弟子,二府皆归于战神统领之下,如此可保黄金宫安全。”
正文 第54章 冥域来信
    这几日之间,天麟也常常虑及此事,何况黄金宫之内,还有老夫人等亲人在,万万不能有所闪失,大圣贤者的提议,正合他的心意,遂点头道:“军师之言正合本座之意。此事就由军师全权处理吧。”

    大圣贤者微微低头道:“遵命。选拔弟子之事可由太师主理。只是天地二府主上的人选,尚请宫主考量。”

    天麟轻嗯一声,转眼细细看过殿上众人,已有主意,便说道:“天府只招收男弟子,可以重华战将为府主。地府主上可由羿云宫之妹还月战将充任。”二人闻言心下大喜,忙躬身遵命。

    天麟又望了许飞娘一眼,对众人道:“往日因人手不足,便由许夫人暂代圣宫总管之职,至今日已有许多建树,但本座尚有许多要事需要许夫人协助,由她兼任总管并非长久之计。今日后总管之职便由首阳仙子接任。”首阳仙子心下大喜,忙致谢宫主厚爱。

    人事任免,本是宫主职权,何况三人能为众人都有认识,故而都无异议。

    天麟道:“飞娘,你须将有关工作跟首阳仙子交代清楚。”

    许飞娘道:“这是自然。”

    太辅九指神相道:“首阳,总管之职事关重大,非同小可,既蒙宫主厚爱,你须兢兢业业,尽力而为,万不可有丝毫懈怠!”

    首阳仙子道:“太辅放心。属下定当竭力而为,不令宫主失望。”她虽为九指神相弟子,正式场合之下也以职司相称。

    天麟点点头,见半月人脸色发白,便道:“半月人伤势未愈,可先退下修养。”半月人道声遵命,缓缓退下。

    圣宫五宫护法之中,唯有蝶仙获准配备数十名医官作为助手,专司医葯。半月人即被天麟任命为圣宫战将,待遇便就不同,蝶仙立时便命两名医官取来良葯,随侍护理半月人。总管首阳仙子亲自为其安排住处。

    天麟道:“以军师考虑,神君之位已得,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大圣贤者道:“禁武之令虽是仙帝与武林法庭联合推出,但最大的受益者正是末神无极,圣境威望反而受到了虚弱。仙帝赞同禁武之令,只怕是被迫而为,并不甘愿。他贵为一届之主,此时得儒门落魄生之助,实力顿增,怎甘被末神无极压制。嗯…太辅,交代儒门落魄生,不惜一切手段,挑起仙帝与武林法庭的嫌隙。”

    九指神相道:“是!”

    天麟摇头道:“难。神女峰一会,末神太子一身的修为已不在仙帝之下,末神无极一身的修为,只怕远在圣境三帝君之上。仙帝不是末神世家的对手。”

    大圣贤者摇扇笑道:“主公放心,吾并不需要仙帝相助圣宫,只要圣境保持中立,圣宫便有胜算。”

    “哦?军师明言。”

    “冥域实力虽不如末神世家,却也不差。圣宫与冥域联手,末神无极必败。”

    天麟道:“确然如此,只是不知冥域所在,难以取得联系。而且本座对冥域之合作诚意,始终怀疑。”

    大圣贤者道:“禁武令新出,末神无极的目标暂时还不在圣宫。吾等有充分时间准备。这段时间也正是圣宫收罗武林力量的大好时机。吾已下令外殿军师西桓尊具做此事。至于冥域方面,也许不久便会与圣宫联络。”

    天麟点头道:“军师思虑周详。”又命道:“请督察院主天心上殿。”

    天心等人担任督察院职司,考察圣宫内员之行为,与众护法一道,直接对宫主负责,平日并不常上殿。

    一时天心来到,躬身道:“见过宫主。”

    天麟笑道:“师兄少礼。今日叫你来,是因为一桩喜事。我已经找到师父了!”

    天心闻言又惊又喜,忙道:“此言当真?”不由转头四下张望:“师父他老人家现在何处?”

    天麟笑道:“我暂时将师父安置在虚无城。因为着急半月人性命,回宫之前没有来得及将师父接来。我叫师兄来,就是想请你亲自下山,将师父接到天外天来。”

    天心喜道:“应该应该。我这就去!”

    天麟道:“有劳师兄。若他老人家暂时不愿来此地,你便陪他在虚无城暂住几日吧。”

    天心道:“好。”

    天心的修为天麟甚是清楚,根本不足以上下天外天,何况还要带着师父,又怕路上遇到麻烦,便命道:“羿云宫、幻流宫,你二人同院主一同前去。”二人遵命,便与天心一道离去。

    圣宫大事有军师料理,又有太师太辅两人在旁相助,天麟乐得偷闲修炼神功。稻香老农所赠之武尊绝技武神怒杀。武神怒杀乃是当年武尊一身武学的巅峰之招,发动之时乃有灭天绝地之势,威力惊人。

    只是武神怒杀对施展者的功体要求甚高,必须全身经脉尽通,元力在体内交流运转,毫无阻碍,稻香老农等人,便是因修为不足,功体所限,始终无法参悟成功。天麟一身的修为固然不低,功体更是亘古无双,潜心参悟之下,不过几天功夫,已经尽得诀窍,以他本身之神元施展,威力更增。

    这一日灵琦来报:“公子,圣师到了,正在圣殿之上。”

    天麟喜道:“怎不早报?快去圣殿。”

    此时军师已命敲响殿上金钟,众人均已来到圣殿之上。

    天麟亲自将元阳子扶到位上坐下,这才落座。依照圣宫规矩,元阳子地位虽然尊崇,位次仍在军师之下。元阳子也并不在意。

    天麟便将元阳子介绍给众人知道,又将他如何关爱栽培自己之事略略述说,多有动情,众人见天麟对元阳子敬重有加,都不敢轻慢,纷纷躬身道:“参见圣师!”即连在天麟面前都甚少行礼的大圣贤者竟也破例站起身来。

    元阳子忙起身道:“众人少礼!”

    天麟亲将众人一一与元阳子说知。秋容芷与元阳子在修真界时同为五大玄门之主,彼此之间甚为熟悉,此时再见,也有说不出的欢快。见礼毕,便亲自带元阳子前往后殿,与老夫人等相见。

    这边妖瞳说道:“冥域有书信在此,请宫主过目。”

    天麟喜道:“哦?冥域要有所行动了。快呈上来。”
正文 第55章 军师布局
    天麟仔细看毕,交与大圣贤者,说道:“冥域来信说,他们打算数日后公开向武林法庭挑战,希望圣宫能够出面相助。众人意下如何?”

    太师七恨剑君对末神世家极为厌恶,巴不得亲上战场与末神氏一战,因此当先说道:“属下以为应当答应。覆灭末神世家既是正义之师当所为,也是我们圣宫迫切需要。圣宫冥域合力,定能将末神世家一举而灭。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宫主不可拒绝冥域之邀。”

    太辅九指神相不以为然,说道:”老臣以为此事必要详加考虑,不可莽撞。别的先不说,现在圣宫与武林法庭还没有公开决裂。只要有冥域在,圣宫便不是武林法庭的首要目标。圣宫与武林法庭早晚是要决裂,但此时并非时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圣宫暂作壁上观,最合时宜。”

    七恨剑君反驳道:“昔日宫主答应与冥域合作,共同对付末神世家,此时若依太辅之言,拒不相助,岂不是让冥域之主怀疑宫主的合作诚意?此后当如何再跟冥域合作?只怕宫主也要背上弃信背约之名。”

    太辅道:“这话从何说起?昔日宫主与冥域之主相约合作,却也并没有商定具体的合作方式。若冥域强烈要求,圣宫只要暗中提供适当的物资辅助也就是了。”

    七恨剑君道:“你…”

    众人太师、太辅意见不一,互相争论,都不敢多言,只是天麟见他二人争论愈烈,语声渐高,怕影响二人同殿情谊,忙道:“你二人所言皆有道理。军师,依你之意呢?”

    大圣贤者道:“太师、太辅之言皆有道理。冥域乃是武林法庭的首要目标,而武林法庭也是冥域的首要敌人。陷空谷之战前,双方各为所需,图谋主公,还能将仇怨暂时放置。此时此刻,武林法庭颁布禁武之令,欲要独占天下权柄,冥域现世,将要逐鹿仙坲界,加上陈年旧怨,双方之间连一丝一毫的信任都不复存在,势同水火,数日后的一战在所难免。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无论哪方得胜,哪方失败,对圣宫都有莫大益处,但若是武林法庭受创,对圣宫最有好处。太师提到之时机,圣宫不可放弃。然而也如太辅所言,圣宫若是公开参战,末神无极震怒之下,必然将圣宫视为仇敌,到那时圣宫危矣。因此吾之意,圣宫须暗中相助冥域。”

    天麟道:“暗中相助?我们固然可以瞒得了末神世家,但冥域未必不故意泄漏出去,以此来挑起圣宫与武林法庭的敌意,如此他们便可坐收渔利。”

    大圣贤者摇扇笑道:“主公尽可放心。吾意之暗中相助,便是连冥域也要瞒住。圣宫只管到双方相斗关键时刻掩杀过来,重创末神世家即可。”

    天麟缓缓道:“嗯…此计可行。只是冥域之主方面不好交代。他还只道圣宫不肯相助呢。”

    大圣贤者道:“无妨,此事吾会处理,主公只管放心。”言下并不愿言明。

    天麟不由心头升起疑问:“前几日说起冥域实力,以军师之言,似乎对冥域知之甚多,此时又有如此把握,莫非军师与冥域有什么牵连不成?不会!”他相信大圣贤者绝不会别有他图,如此做只怕自有他的道理,便道:“好!具体事宜可由军师负责。”

    大圣贤者微一低头,道:“是!还有一事,恐怕需要主公亲自出马。”

    天麟道:“何事?”

    大圣贤者道:“冥域实力非同小可,末神无极并无必胜把握,他必会借禁武令之命,要求圣境相助。主公若能成功阻止圣境出兵,能有一箭三雕之功。”

    “一箭三雕?”不错,若能阻止圣境出兵,一则断了末神无极的援军,消弱其胜算,二则,圣境拒不出兵,必然引起武林法庭的猜疑,这正是圣宫所求,第三,这也算是对冥域有所交代。天麟不由默默点头,又道:“此虑甚妙,本座当竭力阻止圣境出兵。”

    大圣贤者道:“有劳主公。众人可有他意?”

    众人躬身道:“均无异议。”

    大圣贤者点点头道:“具体事宜,稍后便有安排。”

    众人道:“是!”

    七恨剑君道:“回宫主:属下遵照宫主与军师之命,组建天地二府,充实内殿,如今已有成效。只有一点,请宫主、军师的示下。”

    天麟道:“太师请说。”

    七恨剑君道:“按照军师部署,外殿军师西桓尊近日来收容了不少奇人异士,皆是受到了禁武令之迫害,无处容身,只因仰慕宫主神技、圣宫威势而前来投效。其中有四位少年人,人称西丘四公子,一身的修为非同小可,吾已命之归于天府之下,名为天府四公子。又有四名女子,修为也是不凡,命其归于地府之下,名为地府四姬。属下提议四公子与四姬分别为二府主之助手,位在二府众弟子之上。”

    天麟目注专心建言的七恨剑君,回想这段时间他的变化,心下甚为喜悦。初见之时的他,爱妻离弃,爱子又命在旦夕,双重打击之下,心灰意冷,一只沉默寡言,毫无生气,几乎很少说话。即便是来到圣宫之后,也并不愿操理诸事。

    也许是因为爱妻回归,且剧毒渐解,功体日复,而爱子也更得天麟之重用,修为日渐身后。而一家三口得以团聚,长句圣宫,尽享天伦,竟渐渐回复了几分昔日剑神宫之主风采,而且心理上也日渐接受太师之位,常能为圣宫发展积极建言,出谋献策。

    天麟所需要的也正是如此的七恨剑君,听他一番言语,不住点头,说道:“太师之安排甚为妥当,本座照准。”

    七恨剑君道:“谢宫主。”

    大圣贤者道:“充实内殿的弟子,关系到宫主与黄金宫上下的安危,必要忠实可靠之人。太师必要详加考察。”

    七恨剑君道:“是!”

    大圣贤者问道:“冥域传信弟子何在?”

    妖瞳道:“回军师,他正在虚无城等待回复。”
正文 第56章 化则成气
    大圣贤者点点头,道:“你头前带路,我亲自会他一会。”

    众人都不由一怔:军师竟要亲自前往虚无城会见冥界来使?天麟道:“一个小小信使,何劳军师亲自会见?”

    大圣贤者笑道:“吾是让他带吾去见一个人。”

    天麟道;”原来如此。”便不再细问。

    大圣贤者道:“走吧。”遂站起身来,光华一闪,顿时化成一个中年男子模样。

    众人见他变换形容,都甚觉奇怪,面现惊讶之色,细想必是军师怕人认出。妖瞳久跟在大圣贤者身旁,时常见他变换成如此模样,丝毫不觉得奇怪,道生是,当先飞出殿外。

    大圣贤者转向天麟道;”主公,吾去了。”便也离殿而去。

    九指神相心下疑惑,问道:“军师要去见什么人?竟然这等神秘?”

    天麟道:“军师不曾明言,必有他的打算。数日后的一战,等军师回来再说。稍后本座也要离开天外天,前往圣境走一遭,宫主之事有劳太师、太辅费心。”

    黄金圣宫移址天外天后,天麟特在护圣院另辟一殿,名为军师殿,为军师大圣贤者、太师七恨剑君、太辅九指神相议事决断之所,三人并为军师殿三执殿,协理诸事,以军师为首。军师殿拥有议事和执事之权,并部分决策之权,辅助圣殿总理圣宫诸事。除圣宫主天麟或秋容芷等诸夫人召集,不在黄金圣殿议事。

    诸夫人中除西门仙音秉性恬静,长居后殿之外,秋容芷与许飞娘都是非常人物,杀伐决断无一不能,但宫中之事既有军师太师太辅等人在,便不再具体参与,只在圣殿议事。对于圣宫大事,却时常多有留心,但发觉有不妥之处,只管建言,天麟也不能轻易驳回。

    开始之时众人或偶有轻视之心,但一段时间下来,都知道了二人之智谋修为,均是万中无一的上上之选,由此自军师以下更不敢轻忽,但有所命,无不凛遵,若天麟不在,军师殿不能决之大事便要常与二人商议。

    因此有两位夫人在圣宫之中,虽宫主与军师不在,也是无妨。

    七恨剑君和九指神相闻言都躬身道:“份所当为。有两位夫人坐镇宫主,宫主只管放心。”

    天麟点点头,道:“嗯。近日罪恶林方面可由什么动静?”

    七恨剑君回道:“自从血雾毒林被九命毒龙所毁之后,罪恶林之人便如凭空消失了一般,毫无踪迹。青阳佛尊也无消息。”

    天麟不由想到了欲海情主,也不知其姐阴月夫人的伤势如何了,若能再见到他,是应该问一下罪恶林的动向。缓缓嗯了一声,道:“罪恶林之人阴险狡诈,如今隐藏暗处,不知何时便会袭击圣宫,务必要加强防范。尤其外殿势力据守虚无城,目标明显。”

    七恨剑君道:“是!”

    天麟转头望着奉剑,道:“奉剑,我今日外出,你不必跟随。在宫内好生整顿天地二府事务,督促众人勤奋练功。”

    奉剑微一迟疑,低头道;”是!”

    天麟点点头道:“本座去了。”语声一落,身躯顿时化作一朵金莲,倏然不见。仙人飞行,速度快时,便宛如流光,疾如闪电,总归有迹可循,而天麟却是不同,便宛如融入天地之间一般,凭空消失,无迹可查。

    众人都是当世高手,见状多心头一震。九指神相与七恨剑君对望一眼,惊讶之下脱口惊呼:“化则成气!”

    七恨剑君点点头道:“宫主之修为竟然一至如斯!”

    其余之人有修为稍低的,听太师太辅点破,又惊又喜,相顾骇然,要知聚则成形、化则成气乃是修为的至高境界,达到此境界之人形随意动,**既可以维持常态,又可以随时化为纯粹能量形态,隐匿无形,乃是神人才可以具有的能为,想不到宫主竟然达到了如此地步。

    他们却不知天麟的体制非同一般,三界绝无,乃是经过混沌神力淬炼了经脉,以佛界大轮经浸淫了皮肉,即便是神人也是不如。他体内既有七色神石之能量,又修习宇宙至高心法混沌神诀以及佛界、儒门的绝学,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练,修为自然突飞猛进,无人可比。

    只是他这化则成气的神通因为女娲淬炼以及如来不灭圣体的缘故,来得比别人是要容易些,他此时的修为,比之七恨剑君等人,也不过旗鼓相当。

    天麟一路飞行,想到就要见到天妃,也不由心头兴奋。多日不见,也着实想念的紧,想到她的款款蜜意,不由加紧了飞行速度。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突听仙乐阵阵,随风飘来,心头惊起,便放缓了身形。只见彩云之中,一顶八抬大轿远远而来。此轿装点华贵,日光之下熠熠生辉,耀人双眼,难以直视。轿前有八名美貌少女,各持乐器,一路演奏。轿后又有八名少女,有的打幡,有的持拂尘、钵盂、如意等物。甚有气派。

    天麟心下惊异:“轿中是何等样人物?如非皇室贵族,难有如此行头。”凝目细望,轿中坐的却是一味女子,面带红纱,气质脱俗,却正是在神女峰山见过的,无神绝宫之主无绝天尊,不由失神,轻哦了一声。

    无绝天尊何等的修为,别说天麟不小心失声,即使是微小的能量波动也休想瞒得过她。不由娇喝一声道:“什么人!”

    天麟暗道一声“糟糕”,忙现身出来,躬身一辑,笑道:“打搅天尊行路,尚请见谅。”

    无绝天尊只见光华一闪,一名绝色少年现身出来。只见他长眉星目,胆鼻红唇,展唇微笑之间,皓齿生辉,一尘不染的一袭白袍,穿在身上,更显得他身材修长,猿臂蜂腰,洁白肤色,日光之下越显晶莹,光彩照人,盈盈笑意之下,说不出的俊美绝伦,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即便是称雄一时的无绝天尊,一见之下也不由心头一荡,暗赞一声:“好一个绝世美少年!”明眸转动,多看了两眼,竟一时忘了答话。

    天麟见她不语,不由微微抬头,见轿帘之内,无绝天尊一双美目正瞬也不瞬的望着自己,不由心头一笑,时至今日,这对他来说已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难道这无绝天尊竟然会为自己动心么?还是另有所思?
正文 第57章 无绝天尊
    食色性也,面对绝色美男,哪个女子会不动心?一时的失神也并不代表爱情的滋生。对于贵为一方之主的无绝天尊来说,更是如此。她见天麟抬起头来,满脸笑意地望着自己,猛然警觉,心头一颤,暗声自责,整一整心绪,又回复了往日的威严,沉声道:“你是谁?为何躲在一旁?”

    天麟笑道:“在下南宫天麟。”

    南宫天麟?无绝天尊心下疑惑,倒似在哪里听说过一般,转眼看到眼前少年眉心的朱红

    印记,不由心中一动,说道:“莫不是绝逸圣心打架?”

    天麟笑道:“不敢。正是区区。”

    无绝天尊执掌无神绝宫,乃是一方至尊,只因向来不问世事,对圣宫并不熟悉,但绝逸

    圣心的大名还是听说过的,只想不到如此人物竟是各绝世美貌少年,便问道:“宫主因何隐身在侧?”她见天麟气机不露,双目温润晶莹而无光华,显然是已经到了返实还虚的至高境界,不由心头一震。

    天麟隐身窥伺,虽是无心之举,到底心中有愧,便陪笑道:“在下因怕麻烦,隐身行路。恰遇天尊打架,一时看住了。惊扰天尊之处,尚乞恕罪。”

    无绝天尊并不深信,但料想他单枪匹马,也未必是冲着自己而来,又见他一心赔罪,便也不恼,略想了一刻道:“既然如此,也就罢了。今日巧遇,小女子正有一事请教,不知宫主能否见告?”

    天麟听她以小女子自称,极为自谦,心下又多了几分好感,说道:“天尊请说。”

    无绝天尊素手轻挥,轿帘卷起,凝目望着天麟,说道:“人都道宫主拥有七大天丹,不知是否真有其事?”

    天麟见她竟问此事,不由一怔,但想自己持有玄天神丹之事天下人尽知,自不能隐瞒,便道:“是的。”

    无绝天尊又惊又喜,忙问道:“真的?宫主是自己炼制而成抑或是他人所赠?”

    天麟见他急迫神色,心下动疑:莫非她也想要不成?沉吟一声,并不马上回答。

    无绝天尊知道他心中顾虑,连忙道:“炼丹之事对于仙人来说,原是极大隐秘。小女子如何不知?故而一直未敢造访圣宫。今日因是机缘巧合,得遇宫主,厚颜动问。宫主不方便透露也就罢了,小女子不敢勉强。”

    天麟听她口气,甚为急切,也不似做作,便笑道:“告诉宫主也无妨。神丹乃是在下亲手炼制。”

    无绝天尊闻言心头一震,又惊又喜,惊得是七大天丹炼制起来何等困难,数万年来在仙界之中练成的也不过聊聊数粒而已,他竟然能够炼制成功;喜得是他既然能够亲手炼制,玄天神丹对他来说也并非极为珍贵了,怪不得竟会当作寿礼送与赤羽老太君,自己若是开口,也许他会给与自己一粒也说不定。

    天麟见她沉吟不语,便问道:“天尊可是不信吗?”

    无绝天尊忙道:“宫主能为,小女子怎敢怀疑?只是…”欲言又止。

    天麟道:“嗯?”

    无绝天尊定定思绪,道:“不瞒宫主,小女子急需玄天神丹一粒,不知宫主能否割爱?小女子愿意以任何条件作为交换。”

    天麟不由心头一震:她贵为一方之主,说话自然并非儿戏,她愿意以任何条件作为交换,这玄天神丹对她来说必然关系重大了。心下电转,已有计较,便道:“玄天神丹在下倒是还有几粒。天尊真是急需,在下也不吝啬。不知天尊能否明告?”

    无绝天尊闻言惊喜万分,出得轿来,与天麟相对而立,颤声道:“宫主此言当真?”

    天麟点头道:“自然。”

    无绝天尊喜道:“不瞒宫主。小女子有一至亲,因受了严重内伤,用尽各种灵葯,始终不能痊愈,唯有七大天丹未曾一试。宫主若肯见赐,小女子永铭五内。”

    玄天神丹对别人来说,固然是珍贵无比,但对于天麟,却也舍得,尤其若能因此与无绝神功交好,自然值得。通过这一番对谈,对无绝天尊也有了几分感知,似乎也并非奸诈之徒。,见她说的诚恳,也不多想,便道:“既是为了救人,在下何敢吝啬。”随即取出一粒神丹,托在掌心,伸到无绝天尊面前。

    绝世奇葯,异香扑鼻,金色光华闪耀不定。无绝天尊虽没有见识过七大天丹,却也听说过它的样子,何况这奇异的馨香,绝非凡品所能具有,惊喜之下,竟忘了接过,只顾细看。

    天麟微微一笑,道;”天尊笑纳。”掌心一震,玄天神丹便缓缓向前飞去。

    无绝天尊连忙接过,受了起来。裣衽向天麟一礼,道:“多谢宫主见赐!”

    天麟连忙还礼,道:“天尊忒客气了。”

    无绝天尊道:“适才小女子言道,宫主见赐神丹,无神绝宫便答应宫主一个条件。宫主只管吩咐。”

    天麟心道:这个承诺也未免太大意了,幸亏是遇到了我,若是遇到了歹人,又怎样呢?他也不细想,无绝天尊称雄一方,也非幸至,自然也有几分识人之能,若非是天麟,而是换了旁人,未必会愿意以一个条件交换呢。

    天麟既有意与无绝天尊结好,便笑道:“天尊要这玄天神丹乃是为了救人,在下又怎敢提什么条件。只当在下相赠也就是了。”

    无绝天尊摇头道:“不可。无神绝宫欠宫主如此大的恩情,若不能换上,小女子难以心安。”

    天麟心想这倒也是,她是不愿欠自己一个人情,以免将来难还。略想了一下,果然还是提个条件的好,便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提个条件了。”

    无绝天尊喜道:“宫主请说。”

    天麟心想:若是提得条件太难,,或者所要什么珍贵物品,倒显得自己小气了。看了无绝天尊一眼,心头一亮:嗯,有了!便笑道:“请宫主摘下面纱,让在下一睹芳容如何?”

    无绝天尊心头巨震:“什么!宫主要我摘下面纱?”心头激荡之下,也不再以小女子自称了。

    天麟笑道:“正是。”

    无绝天尊颤声道:“宫主当真要我摘下面纱么?”
正文 第58章 绝世芳华
    天麟心下大奇:我不过要她摘掉面纱而已,怎么她似乎竟如此为难?便笑道:“天尊若是为难,也就算了,就当在下已经看过天尊的芳容了。”

    无绝天尊犹疑片刻,还是缓缓伸出右手,将面纱摘落,脸上红霞飞升,不由低下头去。

    天麟看清她的形容,不由心头一震:好个美貌女子,比之于媚姐的绝世芳容也不逊色,与媚姐的天生妩媚不同,此女子到底多了几分雍容华贵,只是她有何必时时以面纱遮面呢?

    正胡思乱想之间,却听无绝天尊轻声道:“我名柳依依,公子记住了。”语声之中还有三分羞意,“日后公子若是有暇,不妨到玉屏山来。我,你,我先告辞了。”称绝一时,叱咤天下的无神绝尊,此时此刻娇羞不胜,与普通女子并无二致。

    天麟抱拳道:“天尊请便。”

    无绝天尊也裣衽还礼,又深深看了天麟一眼,这才重又带上面纱,上轿而去。

    天麟已为人父,对于男女之情爱,知之颇深,无绝天尊的娇羞神情,隐含不同寻常信息的言语,让他不由疑惑,自己不过是为了她不欠自己人情,随便提了这样一个条件,不知为何她竟带来如此变化?难道摘除面纱,对她意味着什么吗?目注她离去的方向,呆立片刻。

    无绝天尊早无踪影,天麟缓缓摇头,转过身向圣境而去。

    天妃宫与往日一样,天麟悄悄而入,无人发觉,入得室内,却见凌韵侍立在侧,天妃正在挥笔写字。

    见左右并无外人,天麟悄悄绕到天妃身后,仔细看她写得字,却正是自己的名字,不由心下一热,忍不住在后伸手抱住,也不出声。

    天麟一身的修为早已不低,又有玄黄神衣之助,隐去身形,无人能以发觉,即连天妃之修为,也不例外。她突然被人抱住,心下一惊,正要挣脱,突闻熟悉的罪人气息,当下明了,又惊又喜,笑道;”你还是顽皮,又这样吓我。”

    天麟这才显出身形,将头伸到天妃的肩头,看她案上字帖,笑道:“姐姐写得好字!果真是想我了吗?”

    天妃娇颜一红,笑道:“哪个想你了?只因你的名字笔画最多,写来练笔罢了。”

    天麟故作失望,松开手,到榻上坐下,苦着脸道:“原来姐姐一点儿都不想我,亏得我还专门过来呢。”

    天妃笑着走来,在天麟身侧坐下,将头埋在他的肩上,幽幽道:“想你又有什么用?又不能常见你。”不由叹了口气。

    天麟本是玩笑,没想到竟勾出天妃的心事,忙笑道:“前些日子你不是还说要出宫找我吗?”

    天妃叹道:“快别提了,你看这些日子,处处有事,他们时时便要来找我,哪里离得开呢。”

    此时凌韵早已识趣地离去,守在宫门之外。所谓小别胜新婚,天麟在圣宫虽有秋容芷、许飞娘并西门仙音相陪,但每人意味各是不同。他嗅着天妃体香,早已按耐不住,小腹发热,叫声好姐姐,将天妃压在榻上。

    天妃也是天生妙人,对天麟又是爱极,日思夜想,此时相见,情思涌动,也如一团烈火一般,将天麟紧紧抱住。**,**无限,二人缠绵半日,方才云歇雨住,说不出的满足快活。

    天麟不由叹道:“阴阳心经随能增强修为,增添不少乐趣,却也是个麻烦,好像越到后来越离不开男女之事一般。”

    天妃笑道:“是你自己的问题,贪欢无厌,倒怪其阴阳心经来了。以你的修为,阴阳心经如何左右的了你?”

    天麟笑道:“话虽这样说。但自从习练心境之后,个中滋味更胜,哪舍得断绝呢?可不是要怪它么?”

    天妃嗤的一笑,道:“你倒是好意思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快起来吧。”

    天麟故意笑道:“再来一次如何?”

    天妃笑道:“你可绕了我吧。一身的骨头都要散了。”

    天麟嘿嘿一笑,这才恋恋不舍从天妃身上爬起。二人理好衣衫,整理妥当。

    天妃问道:“近来情势如何?她们回报说圣宫移址了,到何处去了?”

    天麟这才将诸事原原本本告知,无丝毫隐瞒。

    天妃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早知仙帝与夜帝都不是什么好人,倒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仙帝对你下手也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还不知到圣宫的具体实力,暂时还未将你视为主要威胁。只是夜帝方面你要小心,此人城府深沉,修为高不可测,难以对付。”

    天麟道:“嗯。我此次来,也是希望你与大哥做做工作,阻止圣经出兵帮助武林法庭与冥域决战。”

    天妃道:“禁武令颁布之后,仙帝对末神无极也是越发不满,只因力量不如,不得不忍气吞声。要他拒绝末神无极要求,恐不太容易。何况据他所言,莲华圣尊竟然也对末神无极甚为顺从。此事你可知晓?”

    天麟冷笑道:“我观此人似乎对我早有不服,不过我已命红莲护法前去万佛崖牵制,谅他也做不出什么事来。“

    天妃道:“嗯。有防备就好。圣境这方面我与通儿会尽力阻止。即便仙帝出兵,兵力也会有限。“

    天麟喜道:“有媚姐这话,我就放心了。“不由心中一动,道:”昔日在神女峰上,我曾亲见无绝天尊与末神太子二人密议良久,莫非两者之间也有什么牵连?“

    天妃道:“这我就不知了。无绝天尊柳依依乃是道君的亲传弟子,现今道宗的宗主,实力非同小可,若她与末神氏联手,不易对付。”

    天麟道:“道宗的宗主?嗯。或许我要亲上无神绝宫走一遭了。”

    天妃闻言一愣,道:“听你口气,莫非你知道无神绝宫的所在?”无神绝宫乃是神秘之地,向来无人知其在何处。

    天麟点点头,便将路上巧遇之事告知天妃。

    天妃闻言心头一震,脸色顿变,指着天麟道:“什么!你真的看过她的真面目了?”

    天麟更是愕然,想不到天妃竟有这么大的反应,忙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正文 第59章 有惊无险
    天妃脸上有了三分薄怒,定定的望着天麟半日,一句话不说,直叫天麟心里发毛,忍不住讪讪道:“媚姐,究竟怎么不妥,你倒是说说看呢。”

    天妃这才叹了口气,似笑非笑的道:“你真是好福气呢。”

    天麟一怔,道:“怎么好福气?”

    天妃道:“我与她相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你知道为何?她本是道宗的俗家弟子,因生的过于美貌,难免会被人纠缠,影响修行,故而她她师父道君便要她以轻纱覆面,不以真容示人。”

    天麟恍然,笑道;”原来如此呢。”

    天妃冷哼一声道:“你可知你看了她的真容,可会有什么后果吗?”

    天麟愕然道:“什么后果?”

    天妃冷哼道:“柳依依在她师父面前发誓,她的真容除了生身父母及众亲友,唯有自己的夫君方能看到。你以一粒玄天神丹换取她的真容,平白得了个漂亮媳妇,哼哼,好值的买卖!”

    天麟心头一震,怪不得总觉得哪里不对,却有这个缘故。柳依依娇羞绝美的面容顿时又出现在脑海之中,心中一热。但以容貌而论,他固然对柳依依有三分喜欢,但也仅止于此而已,何况自己已有了四位夫人,不敢在贪多务得。便道:“媚姐放心,这只是个吾会。我去与他解释就是了,我原来并不知道有这个缘故。”

    天妃冷笑道:“我有什么不放心?只怕你在你容姐她们面前不好交代。你以为柳依依是什么人?堂堂的道宗宗主!她既然肯给你看她的面容,心中定然已有了主意,你说是误会,她可不这么想。”

    天麟一怔,道:“她应是个明白事理之人。”

    天妃冷笑道:“即便她明白事理,道宗又岂是好惹的?宗主被人拒绝,如此奇耻大辱,他们能咽得下这口气么?”

    天麟这才觉得事态严重,忙道:“媚姐,你说如何是好?”

    四女一夫本就过分了,若是换了五女,每各人便只有五分之一的夫君,故而天妃听说天麟让柳依依结下了面纱,心中又急又怒,此时见他着忙,确然并无要娶柳依依之意,心下又是一喜,仍然冷声道:“你也别急,走一步是一步吧。你也暂时不用找她,看她如何动作吧。不过无神绝宫相助末神法皇是绝无可能了。”

    天麟大喜,笑道:“也只能如此了。”

    天妃娇哼一声,别过头去。

    天麟忙软语道:“媚姐…”

    正在这是,突听外面宫婢高声道:“恭迎帝君!”

    二人心头一震,恰凌韵慌慌张张跑来,急声道:“娘娘,三位帝君来了!”

    天妃惊道:“不好。他们对我早有怀疑,这次来恐怕是察觉了结界的震动,来抓证据来了。”三帝君都不是傻子,尤其是仙帝与夜帝二人,最是精明,天麟多次往来圣境,他们自然留心,常怀疑圣经之中有人与他勾结。又天妃、黑帝时常为圣宫说话,二人便疑心到天妃与黑帝的身上。

    由此便留了心思,今日二人感受到圣境结界能量异动,刺破结界之人的修为又非是寻常之人,便相约而来,先查探黑帝宫中,并无可疑,这才相约往天妃宫而来。

    天麟此时离宫已然不及,便道:“媚姐休慌,我且暂避一下就是了。”

    天妃道:“他们三人的修为都绝高务必,你隐藏宫中如何能够瞒得过他们?不妥。”

    天麟笑道:“媚姐放心,你怎么忘了我的第四界了。”说着便将脖颈之上的第四节摘了下来,交与天妃,自己发动神诀,隐身第四界之中。

    天妃大喜,忙将第四节受了起来,举步迎出宫外,果见三帝君轻装简从,在外而立。天妃宫毕竟是后宫,未有天妃准许,他三人也不好就入。

    天妃乃是天帝之妃,地位在三人之上。三帝君见她出来,都微微躬身道:“参见天妃娘娘。”

    天妃忙笑道:“不必多礼。”

    仙帝忘了身侧夜帝一眼,轻咳一声。夜帝忙道:“我等今日前来,乃是有事与娘娘相商。前日…”

    天妃笑道:“哪有让三位帝君在外说话的道理,快随我到宫内续话吧。”

    三人之中,唯有黑帝不知其中的缘故,闻言道:“正是。”当先举步而入。

    仙帝与夜帝对望一言,心下疑惑:莫非怀疑错了,她的宫中也并没有人?便也进入。

    天麟因建造了黄金圣宫,老夫人一下都在黄金宫中,便也很少再来第四界,此番而入,便四处查探一番,见各种奇葯又再长成,心下大喜,身上神丹已然不多,现下左右无事,莫如趁此时机,再炼制一些。心下决定,便采集葯材,席地而坐,取出混沌神鼎。

    第四界灵力最走,又无天劫,除了被囚禁其中的假无忧之外,也有他人,最适合炼制丹葯。天麟此时的修为、见识已非往日可比,此时炼丹,不过半日的功夫,竟已炼制了好些,这才心满意足。

    因怕三帝君尚未离去,便放出一死神识,除外查看,之间天妃斜卧榻上,凌韵捶腿,显然三帝君已然离去,便放心出来。

    天妃见他出来,便也起身,将第四界挂在他的颈上,笑道:“若不是这个宝贝,今日可就麻烦了。”

    天麟笑道:“他们果然是有为而来吗?”

    天妃道:“可不是。他们怀疑已非一两日了,你以后还是少来吧。”

    天麟道:“嗯。只盼你出宫去找我。我也要老夫人她们都见见你。”

    天妃嗯了一声。

    凌韵侍立在侧,天麟不由多看了两眼,暗道:好个美貌丫头,我与媚姐每次相见,都多亏了她,她既是媚姐贴身丫头,只怕日后也要随媚姐跟了我,嗯。便笑嘻嘻取出三粒神丹,道:“这是我适才炼制的神丹,给媚姐两粒,凌韵一粒吧。”

    天妃甚喜,而凌韵却是又惊又喜,结巴道:“七大天丹?给我吗?”

    天麟笑着点点头。

    凌韵拍手笑道:“太好了!多谢公子!”

    天妃却笑道:“这丫头,忒没见过世面,他神丹多的很呢,才给你一粒就这样。以后还要跟他要呢。”
正文 第60章 再见情主
    天麟玩笑道:“看你们乖不乖啦。”

    天妃啐了一口,笑道:“什么乖不乖的?你来了这半日了,也该回去了。”

    天麟笑道:“也是。宫中都在等我的消息呢。适才三帝君可曾提到相助武林法庭之事?”

    天妃点头道:“嗯。仙帝的意思,也并不打算相助武林法庭,实在不好推脱也只是象征性派些人去而已,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天麟笑道:“嗯。能不出兵是最好,这件事就托付媚姐了。”

    天妃道:“放心吧。我和通儿会尽力阻止的。”

    天麟道:“那我就去了。媚姐,得便就出宫来,到天外天找我。”

    天妃道:“放心。去吧。”

    天麟道:“我走了。”便隐去身形,离开圣境,返回天外天。

    正行途中,突闻交战之声。他非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人,既有心一统三界,还天下以太平,便将天下之事都归于自己应为之事,于是便考了近去。只见数名脸带冰雕面具的执法者正围攻一命玄衣少年。仔细一看,不由惊异,原来那玄衣少年却正是欲海情主,不知何时竟换了打扮,不再赤身露体的模样。

    天麟此时已知,三尊法使之下的执法者,各带面具,以冰雕面具为最尊,修为最高。欲海情主虽然修为高强,远在其姐阴月夫人与首阳仙子之上,但此时对方以多欺少,未必就能得胜,心下不由暗暗为他担心。

    只听其中一命执法者喝道:“欲海情主,今日你是插翅难飞,乖乖的束手伏法,还能保住性命,否则就叫你横尸当场。”

    只听欲海情主冷笑道;”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他也是聪明绝顶之人,面对这许多高手,知道以力硬拼讨不了好去,便以快打快。身如闪电,快捷绝伦,说话之间,已攻了数招。

    众执法者知他心意,半攻半守,喝道:“看你能撑得了几时。今日是你自找死路,寻上门来。”

    欲海情主恨声道:“武林法庭假仁假义,我欲海情主不将武林法庭灭绝,誓不罢休。”

    众执法者嘿嘿冷笑道:“大言不惭!”

    天麟听欲海情主之言,不由心头一喜,暗暗点了点头。便展动身形,无声无息加入站圈。他修为本就高于众人,又有玄黄神衣护身,隐去身形,无人能够发觉。

    天麟欺近一名执法者身后,运功提掌,一式摧心残掌击出,正中他的后背。只听那人惨呼一声,鲜血狂喷,一颗心脏却早已飞出体外。元婴厉声尖叫,飞逃而去。要知仙坲界与凡世间不同,元婴之躯难以存活,过不多久便会灵力四散而亡。故而天麟也不追赶。

    众人却是大吃了一惊,惊骇失色,齐齐住手,一边戒备,一边喝道:“什么人!”

    欲海情主也是大惊失色,尤其看到此人竟然会他的杜门绝迹摧心残掌,更是惊得面色骤变,连忙施展神功,护住全身上下。

    天麟也不答话,身形飘转,迅即又至一人身后,提掌再击,又杀一人。全身皆备之下,还是不知不觉为人所杀,众人惊骇欲绝,一时惊慌失措,反不知如何是好。

    天麟有意要消弱武林法庭势力,下手绝不容情,连下重手,不一时竟将众执法者全数击杀,无一人脱逃。

    欲海情主眼见众人伤亡殆尽,厉声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有本事现身出来!”

    天麟呵呵一笑,道:“是我。”随即现身出来。

    欲海情主一看是天麟,又惊又喜,忍不住心头一条,道:“是宫主…”也顾不得问他如何会使自己的独门绝技。

    天麟嗯了一声,仔细看了看他,一身玄衣之下,越显的身材颀长,玉树临风,趁他白里透红的肌肤,真是俊美绝伦,不由点了点头。

    欲海情主羞意顿生,略显扭捏,道:“我知道不穿衣服不好,你定不…喜欢,所以才穿的…”

    原来如此。天麟不由心头一热,暗暗摇头,笑道:“这样很好。你姐姐怎样了?”

    欲海情主道:“姐姐的伤差不多好了,昨日被祸首叫去了,因为我不是罪恶林的人,姐姐便让我回到欲海。我因为巧遇武林法庭的执法首,想着报仇便与他们打了起来。”

    天麟闻言一怔,道:“什么?你不是罪恶林的人?”

    欲海情主点头道:“以前是。后来姐姐在罪恶林立了大功,姐姐便求罪主,允许我脱离罪恶林。罪主最终答应了。不过还可以进出血雾毒林。现在血雾毒林被毁,罪恶林有了新的根据地,不能让我知道了。”

    天麟恍然,看来阴月夫人对他这个弟弟也并非无情无义,只可惜造化弄人。这一对姐弟,虽然十恶不赦,却也有情有义。欲海情主对他的情意,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是真是假,他一目了然,故而对欲海情主也并无丝毫的怀疑。

    天麟点点头,问道:“我一直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欲海情主道:“我姓轩辕,名叫飞星。”

    天麟心头一震,轩辕乃是仙族的古老姓氏,都以为轩辕一族早已绝灭,莫不是还有后裔?便笑道:“那好,我以后就叫你飞星吧。”

    欲海情主心头大喜,用力一点头,道:“嗯。”

    他展颜一笑,光彩四射,连天麟都不由心头一荡,暗责一声,叹息道:“可惜…”

    欲海情主不解,问道:“可惜什么?”

    天麟只是可惜他如此绝世少年,却偏偏喜欢上了自己,自己虽然也喜他的率真朴实有几分喜欢,也感念他对自己的一番心意,但自己毕竟也是男人,总归无法在感情上给与他更多的回报,因此觉得可惜,自然不能明说,便笑道:“没有什么。我有事请你相助,你可愿意?”

    能为心上人做事,欲海情主求之不得,如何不愿,心头顿时大喜,忙一点头,道:“嗯。什么事?”

    天麟笑道:“你先跟我回圣宫,回头再告诉你。”

    一路无事,不多时便已到达天外天,却见灵琦守在圣殿之外,天麟不由道:“众人上殿,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灵琦见到天麟与一玄衣少男回转,心中惊讶,再看清那少年模样,更是惊异,只叫道:“宫主回来了。”
正文 第61章 月母神姬
    天麟因见宫内有事,不便将欲海情主引入,便命灵琦道:“轩辕公子乃是本座贵宾,你去安排客房,好生款待。”灵琦道声遵命,带欲海情主而去。

    一时军师、太师、太辅、外殿军师、战神、五宫护法、四祭祀、总管并都察院主等人都迎了出来。天麟进殿,秋容芷、许飞娘都站起身来迎接。

    天麟升座,见殿下坐了一人,乃是一个**模样的女子。生得闭月羞花,天姿国色,美艳照人,穿着也甚是华贵,只是手中却持了一柄拂尘,显得不伦不类。心下奇怪,不由目注秋容芷道:“这位姑娘乃是何人?”

    未等秋容芷答话,那女子已站起身来,拂尘一甩,稽首道:“贫道月母神姬见过圣宫之主。”

    贫道?这女子竟是个道士?怪不得手持拂尘,只是打扮的却并不像。便起身笑道:“原来是月母神姬,本座有礼。请坐。”

    二人坐定,大圣贤者说道:“月母神姬乃是冥域军师。吾带她前来,有要事与宫主相商。”

    冥域军师?天麟心头一惊,忙仔细看了月母神姬一眼,果觉她气度不凡,雍容华贵,再者气机不露,可见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不由暗赞,想不到冥域竟有此等奇女子,军师前去见的人恐怕就是她了,心下不敢怠慢,忙笑道:“原来是军师大驾光临,本座失敬。不知军师亲来,有何赐教?”

    月母神姬笑道:“不敢。贫道此番前来,乃是与众位商讨三日后协攻武林法庭之事。”

    天麟道:“军师请说。”

    月母神姬道:“冥主已然给武林法庭下了战书,约定三日后在恒河之滨决一死战。有请圣宫届时出兵相助。”

    天麟道:“圣宫早有与冥域联手之意,想必军师亦知。”

    月母神姬笑道:“自然。昔日宫主与冥主在荒城废园一会,互表合作诚意,冥主也告知贫道。何况贫道师兄贵为圣宫军师,也极力赞成贵我双方的合作。”

    众人闻言都大吃一惊:军师竟是月母神姬之师兄?不由目注大圣贤者,一脸难以置信神色。

    大圣贤者摇扇笑道:“此言不假。”他乃是智者,知道此事实必然引起圣宫众人对他忠诚的怀疑,即便天麟一直对他信任有加,此后也难免有所顾忌,心生疑虑,因而又道:“吾与月母共侍一师,同门学艺三千载。只是理念不合,如今各为其主。”他这一番话既承认了与月母神姬是师兄妹的事实,同时也是向众人表明心意。

    冥域曾有绝灭圣宫之心,天麟对冥域自然也是有所防备,想不到双方的军师竟有这层关系。军师之位非同小可,又叫他怎能放心的下?其余人众也都心下打鼓。

    只听月母神姬笑道:“好个理念不合。你我同门学艺三千年,也争论了三千年,究竟谁的坚持正确,不久便见分晓。”

    大圣贤者叹道:“以杀止杀,并非上策,非吾所愿为。但愿恒河之滨一战,能够再度终止残酷杀戮。”

    月母神姬拂尘一摆,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征战乃是永恒的主题。我辈能做的,只是尽力创造合维持短暂和平,使天下之人少受磨难。纵观天下,此刻正是群雄并争之时,若要天下承平,唯有产生一名冠绝天下的霸者,方可带来暂时的和平。天下人各为其利,霸者若要产生,必然要以杀戮征服四方。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牺牲,便无天下霸业,也无四方承平。”

    大圣贤者摇头道:“既有杀戮,便难免无辜之牺牲,纵然迎来了和平,又是否值得呢?纵然要一统天下,需要的也是仁心仁术,需要的是以苍生为念,仁义为先的王者,而不是以杀戮和武力称霸的霸主。”

    月母神姬道:“以少数人的牺牲,换来多数人的幸福,不失其当为。王者虽可期,但乱世必用重典。以力制力,以恶制恶,群恶俯首。”

    众人听论,均觉获益匪浅。天麟也深受启发,因此并不阻止。他二人兴之所至,也不分时间与场合了,这一番争论,足足进行了一个时辰有余。其间涉及各方各面,都是二人千万年思索、实践而得,有无穷之见识与智慧。

    天麟细听二人之言,只觉均甚有理,但恐怕也是长久争论积淀的缘故,都略显走了极端。天麟自幼熟读经书,深明中庸之道,凡事过犹不及,均要把握好一个适度。他二人之理念,自己若能适当取其折中,未必不是最好的治世之策。

    正思想之间,只听大圣贤者摇头叹道:“月母,汝一如当年。”

    月母神姬拂尘一摆,轻笑道:“师兄,你也未变。”

    众人都听得入神,且闻且思,也都不轻松。此时争论停歇,也便随之松了口气。

    天麟哈哈一笑,道:“两位乃是当世大贤,真知灼见,世人不及。”大圣贤者超天麟微微低头道:“吾僭越了。”

    月母神姬也道:“贫道失礼了。”

    天麟忙道:“二位不可。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此番本座获益匪浅,当深谢两位才是。”二人道声不敢。

    这一番争论下来,倒让天麟对月母神姬感觉亲切不少,笑道:“月军师,恒河之战你有何想法?”

    月母神姬道:“贫道舍本逐末,让宫主见笑了。在对付武林法庭方面,圣宫与冥域有共同利益。这不需要我再多说。冥域与武林法庭仇深似海,恒河之战,已经下了最大的决心,势必要倾尽全力。因而敝主上请宫主尽发精兵,全力相助,合圣宫与冥域之力,将末神世家一举而歼。”

    天麟略一沉吟,转头对大圣贤者道:“军师,依你之意呢?”

    大圣贤者道:“吾事先并未料知冥域有如此决心。与月母一谈之下方才明了。吾不能决断,才将她带来天外天,请主公考量。”

    天麟点点头,嗯了一声,沉思不语。
正文 第62章 击掌为誓
    月母神姬道:“武林法庭的存在,对冥域而言乃是心腹之疾,不可不除。盘古之脑对圣宫来说更是必得之物。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成败关键,在此一举。宫主慎思之。”

    天麟闻言,便下了决心,沉声道:“好!当此时机,一举而灭之。三日后恒河之滨,圣宫倾力而发,与冥域共灭末神世家。”

    月母神姬大喜,道:“好!宫主圣明!”

    天麟道:“本座与军师击掌为誓,若有一方失约,便为殊死之敌!”击掌为誓在仙坲界便如就如凡世间签订白纸黑字的契约一般,甚为正式,一旦立誓,便不可背约。向来都不轻用。天麟此时决心已下,欲要趁机一灭末神世家,故而提此要求。

    冥域决心已下,月母神姬最担心的自然是圣宫毁约,天麟要与她击掌为誓,她求之不得,朗声道:“好!若有食言,殊死为敌。”说罢右掌一摆,右臂陡长,纤纤玉掌向前伸出,并不带丝毫劲力。

    天麟也挥出右掌,右臂伸张,向前迎出。二人相距丈余,但以他们之修为,手臂暴涨并非难事。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两张相击。二人都有合作诚意,未敢使力以试对方修为。

    月母神姬起身道:“此事已定,贫道告辞。三日后亥时恒河之滨,冥域上下与宫主共诛罪恶。”

    天麟道:“请。军师送客。”

    月母神姬道:“不必。”拂尘一摆,转身而去。大圣贤者起身跟随,送她下山。

    殿上太辅九指神相道:“月母神姬非是常人,冥域果然人才济济。更想不到她与军师竟有同门情谊,只怕以后行事不便。”

    天麟道:“无妨。此时不要再说,本座自有主张。关键是恒河之滨的军师部署。众人有什么看法。”

    太师七恨剑君道:“宫主决断明确,如今正是大好时机,圣宫当倾尽全力出兵。”

    碟仙本就对末神世家没有好感,何况还有杀兄灭教之仇,早有将末神氏根除之意,闻言道:“依属下之间,彼时还应派人赶往桃花林,将留守人众并武林法庭一并毁去断了他们的后路。”

    妖瞳道:“嗯。我赞同藏御宫之议。如此以来即便末神无极逃过恒河之滨的一劫,也会让他如丧家之犬,无处可归。”

    此时大圣贤者回殿,闻言道:“此言有理。”

    八音琴魔道:“末神无极纵横天下,非是普通之人,圣宫与冥域联手的可能,相信他不会想不到,恒河一战,他未必亲往,也或者他会有万全之准备。”

    天麟道:“妙音宫顾虑的是。”

    大圣贤者道:“末神氏本身的实力虽大,但与冥域相比,也强不了太多。冥域源于幽冥神教已非隐秘,当年天帝、道君、佛祖相应末神无极之议,联合起来一举覆灭了幽冥神教,都是幽冥神教的大敌,若然冥域消灭武林法庭之后,目标便会转向他们。依吾看来,无论是圣境、无神绝宫甚至是万佛崖,相助末神无极符合自己的利益。其他小门小派,尤其是与幽冥神教有过结怨的,只怕也会趁机加入进来。”

    神箭羿道:“这么一来,倒成了覆灭冥域之势了!”语中竟有三分喜意。她兄妹二人受到冥域胁迫甚久,对冥域颇有怨恨,只是因为圣宫大计,不能寻冥域的晦气,若然冥域真的一败涂地,却也合了他的心意。

    大圣贤者点头道:“有此趋势。圣宫与冥域倾力合作,只怕对圣宫无利。故而吾当时不能决断,才将月母带来圣宫,一见宫主。吾未请主公示下,擅带外人进入天外天,尚请主公恕罪。”

    天麟忙道:“军师哪里话。你协助本座主持圣宫诸事,本有此权力。此一举也足显圣宫与冥域的合作诚意。”

    大圣贤者道:“谢主公。”

    天麟道:“嗯。军师所虑甚是,但圣境一行,本座收获颇丰,足解圣宫之忧。”

    天麟贵为宫主,绝不会轻言,众人闻言都是一喜,七恨剑君忙道:“请宫主明示。”

    天麟笑道:“本座一探圣境,与天妃娘娘和黑帝陛下达成一致,他们会尽力阻止仙帝出兵,何况还有儒门落魄生相助,而且仙帝本人对武林法庭诸多不满,并不愿坐视末神氏得利。即便圣境能够派出强大兵力,也不会权力协助末神氏。因此本作认为圣境方面的威胁并非太大。

    另外,本座在路途之中巧遇无绝天尊,她向本座求取玄天神丹一粒,救治其至亲,她曾亲自允诺答应本座一个条件。”

    众人闻言大喜。天麟与天妃的特殊关系,除了秋容芷许飞娘等略知一二之外,众人并不确知,但没见宫主一去半日,久久不回,料想必有缘故,天妃相助圣宫必是诚心。更可喜的便是在这关键时刻,宫主竟然施恩于无绝天尊!

    九指神相道:“如此一来,末神无极便去两大助力。万佛崖有红脸佛尊在,谅他莲花佛尊也无能相助武林法庭,此一战,末神氏败矣。”

    大圣贤者哈哈轻笑,道:“禁武令出,武林法庭大失人心。冥域欲借机除去末神氏。而末神氏也将计就计,欲要再展开一次覆灭幽冥神教之战,只可惜天不佑他,主公神通广大,可轻易去他助力,此一战末神无极必败。”

    天麟道:“嗯。即便如此,我等也不可大意。必要妥善部署。军师,此事就交与你了。”

    大圣贤者道:“吾尽力。”

    天麟道:“众人退下。”

    众人都躬身道:“是!”退后几步,转身下殿,随大圣贤者往军师殿商议具体部署。

    许飞娘喜道:“若能取得圣兽图腾,子玉可就有救了。”

    天麟笑道:“此番是天助我也。”因见秋容芷不言,斜眼望着自己,便笑道:“容姐怎不说话?”

    秋容芷似笑非笑的望着天麟,道:“我听说无绝天尊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儿,是不是啊?不知比天妃娘娘如何呢?”

    天麟听她口气,隐含醋意,暗道不妙,便笑道:“她行动都已面纱遮去真容,我怎会知道?”
正文 第63章 幽冥教皇
    秋容芷一想他这话也对,莫非真的是自己多心,但天下又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偏偏在这紧要的时候,就答应他一个条件?见天麟嬉皮笑脸,也看不出真假,只得罢了。一时众人下殿。

    转眼之间,恒河之约时间已至。恒河乃是银河界第一大河,河流湍急,绵延不尽,其宽广也不下数千里。决战之所正在恒河中游,琅玕山下。

    时近子时,皓月当空,夜风习习,羿云宫护法神箭羿傲然独立山峰之上,手挽神弓,双目精光灼灼,紧密注视山下。此时冥域之主在军师月母神姬并两大灵座等人的陪侍之下,带领冥域大军,傲立恒河之滨,直面武林法庭人众。

    武林法庭方面来人也是不少。当先的乃是一顶黄金大轿,华贵已极,末神太子手摇折扇,侍立在侧,其余人众环立轿后。想必轿中之人必是威震天下之末神法皇。

    圣宫太师七恨剑君,太辅九指神相,外殿军师西桓尊,妙音宫、棠棣宫、幻流宫三宫护法,战将半月人,四大殿主并无数弟子,与冥域之人并立,对峙武林法庭。

    而圣宫主天麟则又化身为轿中人,远远停在对峙双方之侧,青红二童站立轿前,奉剑并欲海情主侍立在侧。

    只听一震哈哈怪笑,响声震天,冥域之主怪声说道:“末神无极,今日一战便是你的死期。枉你自许正义,你自己睁眼看看,天下可有助你之人?”

    只听黄金轿中之人沉哼一声,道:“当年饶你不死,想不到你仍是怙恶不悛,恶事做尽。幽冥教皇,今日便是你授首之时。”

    他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心头大震:怎么冥域之主竟是幽冥教皇吗?天麟也是心中一惊,忖道:冥域之主明明是个女人,怎会是幽冥教皇?只是末神无极是何等人,又怎会乱说?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不成?

    却听冥域之主哈哈狂笑道:“末神无极,今时不同往日,我倒要看看今天死的人会是谁呢。杀!”喝声一落,冥域人众齐声呐喊,各挥兵刃,各展神功,都冲上前去。

    末神无极也冷哼一声,沉喝道:“众人,杀!”武林法庭人众得令,在诸将带领之下,也齐齐冲上前来。

    这边圣宫太师七恨剑君不甘落后,也下令道;”剿灭武林罪魁就在今日,众人上!”拔出七恨宝剑,光华直映天地,当先冲上。

    三军交战,杀声震天,直叫天地变色,明月无光。

    突然间只听马蹄声起,远远而来,得得之声,在喊杀声中竟清晰可闻。刹那间浓雾骤起,遮天蔽月。

    天麟暗暗点头,心道:怪不得不见幽冥战车,原来他此时才来。念头未完,果听见阴恻恻一声长笑,阴冷声音叫道:“末神无畏,你我分个高下。”

    末神太子折扇一收,冷笑道:“来得正好!”身化流光,玄功运动,直迎幽冥战车。

    天麟冷眼旁观,战过一刻,双方竟是势均力敌之势。冥域自两大灵座、幽冥四使、几大护卫之下高手尽出,而圣宫方面自太师以下也是高手尽来,想不到仍难占上风。可见武林法庭实力果然非同小可。单凭圣宫之力,万万不是敌手。

    正在此时,突闻空中乐声顿起,霎时便有异香扑鼻,花雨纷落。天麟心中一动:无神绝宫终于到了。抬头一看,果见数十人凌空而来,为首的正是无绝天尊的銮轿。

    只听末神法皇哈哈一笑,厉声道:“幽冥教皇,你以为有圣宫相助便可稳操胜券么?今日你死期至矣。”

    冥域之主冷笑一声,道:“别高兴的太早,小心乐极生悲!”

    语声未落,无神绝宫众人已落地面。只听无绝天尊娇声道:“本座来迟,尚请法皇恕罪。”

    末神法皇哈哈一笑道:“天尊多虑了。天尊驾临,孤家喜且不尽,何敢责怪。末神世家今日与天尊合作,再现当年灭魔之战。幽冥教皇,出招吧!”

    当下在场之人中,除了天麟等几人暂作壁上观之外,只有冥域之主、月母神姬与末神法皇未曾动手。末神法皇静等援军到来,见到无绝天尊现身,他再也忍耐不住,向冥域之主叫阵。

    冥域之主冷喝一声,并不答言。却听月母神姬笑道:“贫道不才,愿接法皇几招。”

    末神法皇冷哼一声,轿帘微动,雄厚掌气破轿而出,直奔月母神姬。霎时间寒气四溢,充彻天地,似乎空间都要被冻结。

    天麟不由心头一震:末神法皇果然神威无比,同样一式寒冰神掌,威力比之末神无畏,不知强了多少了!不知月母神姬能否接的住呢?

    月母神姬拂尘一摆,双掌运化,转动阴阳,太极光影刹那而成,她一声清喝,双掌推出,太极应破旋而出,迎向寒冰神掌。

    无绝天尊一声惊咦,心下奇怪:此女子是谁,怎会我道宗玄功?一念未转,只听砰然一声,大地震动,恒河激荡,激荡漫天尘沙,浩瀚之力四散激射,略微靠近之人不免受到波及,一时人影翻飞,哀嚎一片,竟个个筋断骨折。

    末神法皇心头一震,喝道:“你是谁!”

    月母神姬笑道:“贫道月母神姬。”

    月母神姬?倒没有听过。无绝天尊心下纳罕。眼看末神法皇都已亲自出手,无神绝宫不好再加拖延,正要下令参战,突听清朗声音道:“在下南宫天麟,见过天尊。”

    无绝天尊心头大喜,寻声而望,声音正是自远处一顶小轿之中传来,忙传音道:“原来是你。”

    天麟道:“正是。在下今日正是要与武林法庭一决生死。只是未料到天尊竟是前来相助末神无极。你我相识不久,想不到转眼之间却要成为敌人!”

    天麟此话让无绝天尊心头巨震。正如天妃所言,她柳依依立有重誓,看到自己真容的男子必为夫君。柳依依早听说过圣宫之主绝逸圣心,少年英雄,一招而诛诸明天君,神威盖世,那日一见,更为天麟的绝世风采所迷,又蒙他见赠玄天神丹,心下是又感又佩,更增三分爱意。故而天麟提出看她真容,她一时竟难自禁,终究还是遂了天麟之意。
正文 第64章 冥主法皇
    回宫之后便对天麟念念不忘,心中又是喜悦又是紧张。喜得是自己终于得遇梦中情郎,而他更是要求自己除下面纱,这对她而言,无异于当面求亲。只是早听说圣宫之主已有婚配,自己虽不介意,但对方未必能够容纳自己。何况他并没有亲口向自己吐露爱意,若是他并不知自己遮去真容的缘故,要自己揭去面纱竟是无意之举,那又当如何?这几日间却是坐卧不安。

    此时听了天麟这话,那能不惊?因而忙说道:“我并不知道圣宫与末神世家竟有如此大的纠葛。我这次带领门下而来,只不过是受到法皇之邀,共同要对付冥域而已。自然并不想与圣宫为敌的。”当日陷空谷一战,末神世家背弃圣宫,致使两家结怨,她是听说过的,倒也不知圣宫竟然与冥域合作,参与今日之战。

    天麟道:“嗯。这么说你主要是担心冥域打败末神世家之后会向无神绝宫寻仇吗?”

    无绝天尊道:“当年与幽冥教一战,道宗也是主力。幽冥教复活,主要目标便是一雪当年

    之仇。若然末神世家一败涂地,冥域的目标必然会转向道宗与氤氲山、万佛崖的。”

    天麟道:“我明了天尊心中胜的忧虑。但我与天尊一见如故,心下绝不希望与天尊就此兵刃相向,终成敌对。如果我答应天尊,今日之后圣宫与无神绝宫休戚与共,同甘共苦,决不坐视有人对道宗不利,天尊可愿意就此罢手么?”

    无绝天尊听他言道“一见如故”,不由心下大喜,再得他如此承诺,心下便有活动:圣宫主座下能人汇聚,实力已非同小可,四大世家的李家以及八荒神君都曾败在手下,若有他们相助,未必便怕了冥域。再者,道宗与圣宫结成如此深厚关系,此后相见便是轻而易举之事了。

    正思索之间,只听天麟又道:“圣宫与冥域也不过是因为利益所趋,暂时结成联盟,共同对付武林法庭,绝无深交。天尊是信不过我吗?”

    无绝天尊最怕天麟误会,连忙说道:“不会。既然如此,无神绝宫便按照公子之意,不助末神无极。即便…即便公子要我道宗此时相助圣宫,也无困难。”无神绝宫与末神世家也是因为有共同敌人的缘故而走到一起,此时她既有委身天麟之意,又怎会因此而与天麟决裂。

    天麟心中大喜,沉吟一番,思索其中厉害,便说道:“多谢天尊盛情。只要天尊就此离去,不助末神无极即可。”

    无绝天尊道:“嗯。只盼公子以后不必过于客气。我告辞了。”

    天麟道:“多谢。天尊请!”

    无绝天尊随即下令道:“众人回宫!”道宗众弟子都已准备好动手,闻言不由一愕,却也不敢多问,亲躬身领命,随着无绝天尊绝尘而去。

    正与月母神姬动手过招的末神无极发现无神绝宫久久不下来相助,而此时却突然离去,不留一言。不由心下一沉。天麟与无绝天尊传音通话,故而他并不知其中的缘故,连忙喝问道:“无绝天尊,你这是何意?”

    只听无绝天尊娇美声音远远传来:“法皇,本座并非故意失约,实乃其中有诸多不得已之处,请法皇谅解。本座告辞了。”最后一句说完,已远在百里之外。

    末神法皇闻言大怒,怒喝道:“你!…”却也无计可施。

    月母神姬见他心神震动,怎会放过这绝佳时机,双掌运化,周身顿时闪耀清冷光华,直冲天际之上,与当空皓月之辉连成一片。霎那间阴寒气四散溢处,透人肌肤。空中顿时霜华骤起,冰晶雪华漫天飞舞。

    天麟见她一人之力竟有如此威能,不由心惊,看来她的真实实力并不在军师之下,冥域有此能人,当真不易对付。

    只听月母神姬清喝一声:“月舞霜华!”拂尘连挥,激起强大气流,漫天冰霜,被气流席卷,翻翻滚滚,夹带风雷之声,铺天盖地向末神法皇扑来。冰晶霜华对她元力激发,疾如闪电,每一片都有杀人之威。

    末神法皇见状也不敢大意,怒喝一声,双掌推出,雄厚元力化为庞大冰龙,犹若实体,巨吟声中,向前迎去,化解月母神姬一击之威。

    法皇修为果然更胜一筹,巨力激荡之下,月母神姬气血翻腾,立身不稳。

    只听冥域之主阴冷一笑,无上元力凝结而成太极影自轿中破旋而出,带动强大气流,直冲法皇黄金大轿。无绝天尊离去,他心中大定,便趁机出手,欲要速战速决,与月母神姬合力一举将末神法皇毙于掌下。

    冥域之主的威能更在月母神姬之上,一掌之势惊天动地。法皇暴喝一声,挥掌相迎。一瞬

    之间,地动山摇,土裂百丈,恒河之水为之倒流,风云为之变色。因惧怕被高手过招之力所伤,远离百丈之外的交战众人,再次受到无边巨力的波及,死伤无数。

    “阴阳合体!”“不死冰体!”两声惊咦甫落,两顶大轿同时被巨力所震,立时粉碎,末神法皇与冥域之主的真容显现众人眼前。只见末神法皇乃是一名须发洁白的老者模样,头戴金冠,身着黄袍,一身皇者打扮,不怒而威。反观冥域之主,却是形貌诡异,一袭长袍,一半是黑,一半是白,即连脸色、发色也是一半漆黑,一半雪白。再看他的面容,更是奇绝,左半面为男,右半面为女,竟似各半个男女的头脸应是拼接而成,说不出的奇绝诡秘。

    末神法皇冷声一笑,道:“怪不得够胆挑战孤家,果然让你练成了阴阳合体之功!”

    冥域之主冷哼一声,道:“你的不死冰体也已大功告成了!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不会死!”

    言未毕,揉身而上。月母神姬拂尘一摆,也挥掌加入战圈。

    末神法皇面对以一敌二的险境,凛然不惧,暴喝连连,竭力而战,一时不落下风。三人都是当今仙佛界最顶尖的高手,一旦动起手来,其威势惊天动地,拔山撼海。交战众人,除了有数的众位高手之外,都不由停下手来,退居两侧,再次对峙,一边凝神观望巨斗之中的三人。
正文 第65章 四大祭祀
    正与幽冥战车殊死战斗的末神无畏,眼见父皇被对方两大高手围击,心头大惊。奋力一击,逼退幽冥战车,纵身飞上前来,欲要救助法皇。

    天麟自交战开始,便做壁上观,原有深意。为了坚定末神法皇决战之信心,此战之前,天麟并未要求无神绝宫拒绝相助末神世家,代之的,却是要在临战之际劝退无绝天尊,以此来打击末神无极心神。

    当然他如此作为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因为若是柳依依拒绝他之意,或者柳依依并没有亲自前来,天麟便要弄巧成拙。他化身轿中人,也是为了万一事有不济时牵制无神绝宫。议事之初,圣宫自军师以下多不赞同天麟冒此大险,好在事如所料,无有差错。

    圣兽图腾乃是至宝,武林法庭若有此物,必然由末神无极或末神无畏亲身携带,故而两人均是天麟欲要擒拿之人。他见末神无畏逼退幽冥战车,想要救助末神无极,便道:“飞星,你去将末神无畏擒下。”

    轩辕飞星灿然一笑,道:“好!”身形动处,玄衣飘飘,当场将末神无畏拦下。幽冥战车阴阴一笑,也迫了上来。纵然末神无畏修为绝世,面对两大高手,也不由产生惧意,加上忧急父亲境况,心神不宁,不一时便落了下风。

    正在此时,天麟心神一动,意感应到远处而来的精神念力,不由心下一喜。他因为修炼炼神九章的缘故,精神之力的强大,即连末神法皇这等修为之人也不及他。果然战场之中的仙人尸首就入被忽然注入了生命力一般,纷纷站立起来。

    这些尸首,有的没有胳膊,有的没有双腿,只在地上爬行,有的是被棠棣宫始续终余的量天玉尺击碎了脑袋,有的则是被妙音宫八音琴魔震碎了七窍。正是这些残缺不全的尸首,却突然间全部活动起来,叫人如何不心惊胆颤?场上了圣宫职阶较高的众人之外,无不惊呼出声。

    太师七恨剑君见状,逼退对手,跃出圈外,同时下令道:“圣宫众人速速退下。”一言之下,尚在交战的太辅、三宫护法、外殿军师、战将、四殿九卫纷纷逼退对手,跃至太师身后。

    原来这些尸兵正是受到了固守圣宫的四大祭祀用移神**操纵。出兵之前,为防止有人趁虚袭击圣宫,天麟命总管首阳仙子、四大祭祀协助诸夫人固守圣宫,因宫中尚有焚天神君、天仙子、青姨并无忧等人在,便命藏御宫蝶仙率领天府弟子,驻守虚无城。

    军师因不愿看到圣宫弟子伤亡,便命智愚痴罔四祭祀再次精研移神**,以其纯熟控制不死尸兵。四祭祀果然不负众望,加入圣宫之后,精心研修,终于得以大成。

    圣宫之内,四祭祀催动精神念力,各自伸手,在空中划出五芒星符号,伸掌推出,四道五芒星重合一起,刹那散发耀眼光华,随即倏然不见,而以四人合站之处为中心的地面之上,便突然出现闪耀蓝色光华的巨大五芒星阵。

    四人同声一喝,将手中法杖向地上重重一顿,发动无上精神念力,五芒星阵蔚蓝光华顿时暴涨,直冲天际。他们四人正是借助五芒星阵的威力,倍增自身精神念力,以控制千里之外恒河战场上的尸兵。

    四祭祀本身的武功修为也是不低,尸兵在四人精神念力控制之下,便如四人亲临现场一般,动作灵活机巧,竟与真人无异,只不过元婴已失,仙元不足,但有四祭祀倍增的精神念力控制,战斗力亦是不弱。

    武林法庭弟子目睹如此怪事,早已六神无主,又被无数尸兵围击,一时死伤惨重。倒下的尸体更又立即站起,成为新的尸兵。尸兵不通不死,悍然血战,哪怕只剩一手一足,仍可伤人。

    目睹如此景象,场上众人莫不震惊,天麟更是又惊又喜,万万料想不到四祭祀的移神**竟有如此威力。

    末神法皇既有不灭冰体,绕是以冥主与月母神姬的高绝修为,仍不能伤他分毫,三人战了多时,难分高下。只是巨力破坏之下,恒河之滨早已面目全非,百里之内无一完地,再加上约占越多的不死尸兵,便恍如人间鬼域,令人触目惊心。

    末神无畏在轩辕飞星与幽冥战车合战之下,渐渐不敌,劣势已显。

    天麟的存在,对于末神无极合末神无畏都是无形压力,不知他何时便会突然出手袭击。故而他也并不急着加入站圈。暗提元力,在教中凝神观望交战之人,眼看末神无畏露出破绽,杀心刹那而起,沉喝一声,身随意动,破轿而出。

    他修为已然达到化则成气地步,元功发动,身形如烟,似有还无,恍若虚幻,令人防不胜防,别说末神无畏尚被两大高手围攻,即便是平常时候,也未必能够躲过天麟一击。

    天麟既有绝灭武林法庭之意,下手便绝不容情,一记摧心残掌,正中末神无畏前胸,末神无畏一声悲号,鲜血狂喷,犹在跳动的心脏,血淋淋自后背穿出,飞出百丈之外。

    末神无畏悲嚎一声:“父皇啊!”不由仰身栽倒,手中早被喷洒鲜血浸湿的折扇也抛飞半空,冉冉而落,一代英豪,就此陨落。

    紧急脱体而出的元婴,仓皇飞遁。天麟尚要询问末神世家的诸多隐秘,怎会容他脱逃。单掌挥出,爆发旋转气流,顿将末神无畏元婴吸住。

    末神无畏修为虽高,但久战之下,元婴消耗过度,如何能逃出天麟掌心?身不由己,直向天麟手中飞去。只急得他吱吱乱叫。

    末神法皇眼见末神无畏身死,又悲又痛,恨不得将天麟毙于掌下,无奈被两大高手围击,根本无力突出。眼看儿子元婴又要落入天麟手中,又痛又急,心神大乱,悲呼一声:“皇儿啊!”元功急运,周身顿时光华大放,照耀天际,当空皓月也为之黯然失色。冰寒之气极速溢出,遍布四周空间。

    末神法皇又是一声悲呼:“皇儿啊!哈哈哈哈!”狂笑声中,身躯腾然而起,胸口之处陡然发出刺目豪光,令人不敢直视。
正文 第66章 箭之神威
    这边冥域之主惊喝一声,怪声道:“末神法箭!”随即暴退十丈,运动元功,全力戒备。月母神姬也知道末神法箭的厉害,不敢大意,拂尘连摆,应声退后,运集全身功力,护住功体。

    “哈哈哈哈!”在末神无极响震天际的疯狂笑声之中,末神法箭透体而出,停立他的胸前,原来名震天下的末神法箭却只是个尺余长短的小箭,只是箭身光华四射,晶莹剔透,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物。法箭现身,威不可测,皓月隐,风云动,恒河之滨顿时笼罩在一片冰寒之中。

    面对略显疯狂的末神无极,天麟也不敢大意,喝道:“众人小心戒备!”连忙运动全身功力,凝神待敌。

    末神无极狂呼一声:“皇儿啊!喝…”周身光华爆射,末神法箭光华又盛,极速而出,刹那化身庞大冰龙,周身散发凛冽寒气。只见这巨龙阵阵吟啸,绕空飞行,播撒无边寒气,瞬时竟将空间冻结。

    恒河之水尽皆成冰,而河畔众人,也受寒气侵袭,血脉不畅,加之四周空间冻结,便如同被封闭于寒冰之中,动作便都不灵。

    原来末神世家的至宝末神法才箭,非但能够箭出无影,伤人无形,更可以如此一般,冰封空间,对付无数人众。

    末神无极双目精光暴射,恶狠狠盯着天麟,暴喝一声道:“纳命来!”身随意动,疾如幻影,凌空向天麟扑去。眨眼已至眼前,双掌迅即前推。

    他对天麟恨极,只想一举将他毙命于掌下,一身实力,毫无保留,双掌之威,足可毁天

    灭地。在场之人,除了末神无极之外,尽皆受到末神法箭寒气的影响,行动迟缓,各自运动防守,生怕末神无极袭击自己,哪里去主动招惹他?即连冥域之主与月母神姬也不例外。何况末神无极欲杀天麟,正合他二人的心意,心下喜且不尽,更遑论出手救援。

    唯有圣宫众人不由大吃一惊,惊骇失色。无奈相距太远,救援不及。却听轩辕飞星暴喝一声,“摧心残掌!”身形转动,力凝双掌,奋力击向末神无极后背。他情急天麟安危,双掌击出,乃是自反应,原也没有细想,末神法皇何等的修为,又已练成不死冰体,岂是他的摧心残掌所能伤害的?

    这边战神奉剑黑水神剑早已擎出,拼尽全身元功,手捻剑诀,施展玄天九式第一式云渡玄天,厉喝一声,凌厉无比的剑气急冲而出,急袭末神法皇,剑气撕裂冰冻空间,嚓嚓有声。

    圣宫主天麟自恃玄黄神衣护体,拥有如来不灭之体,更无避让之意。他大喝一声,运足混沌神力,霎那间全身金光大盛,照耀天际,血肉之中的大轮经佛力,也受到巨力激发,蓬勃而发,一时佛音乍起,荡人心魄,清圣佛光照耀四方,涤荡冰冻空间。天麟双掌前伸,决然硬接末神法皇倾力一击。

    与此同时,琅玕山上,伺机而动的羿云宫护法神箭羿不敢怠慢,左手挽弓,右手搭箭,赤色箭体之上,光华爆射,刹那之间风云变色,山体震动。即将射出的,乃是至强之箭,蟠龙之箭!

    当是时也,黑湖之畔,桃花林中,巍峨的武林法庭傲然耸立。庭中弟子小心守护,以防有心人趁势袭击。然而却并不知云端之上,圣宫军师大圣贤者已有灭绝武林法庭之心。

    大圣贤者伫立云端之上,双掌运化,运功尽出,左手阴,右手阳,吸收天阳地阴、宇宙万端阴阳之力。霎那间气流涌动,风卷云摧,皓月无踪,天地昏暗不明。

    武林法庭驻守弟子只觉狂风骤起,天地变色,无不心惊。有那修为稍高的,察觉其中异变,骇然失色,唯有命众人严加守护。一时之间,黑湖水荡,桃花尽落,宛如世界末日来临。

    大圣贤者双掌各放异色光华,阴阳之力已至巅峰,只听他大喝一声,双掌合拢,阴阳之力顿成蕴含无穷能量之太极影。大圣贤者双掌推出,太极转动,阴阳之力破旋而出,自上而下,直击武林法庭。巨力憾出,惊天动地,方圆百里之内,均受波及,一片悲风怒号。

    武林法庭人众突见天降太极之影,知道乃是人为,不及细想,纷纷拼劲全力,挥掌迎击。只可惜太极之影乃是汇集大圣贤者全身功力以及天地之间的无边阴阳之力,何等浩大,众人之还击,不过是蚍蜉撼大树,徒劳无功。

    众人绝望悲呼声中,浩瀚之力已压头顶。砰然一声,响震天地,顿时尘飞水扬,四散激射。不过转眼之间,黑湖水倾,桃花林毁,武林法庭,顿成飞灰。万年留存的黑湖之域,只留下方圆百里、深有百丈的巨坑而已。

    眼见煌煌武林法庭,顿时风流云散,高在云端之上的大圣贤者,不由叹息一声,摇摇头,转身离去。

    恒河之滨,巨力相接,砰然大震,地动山摇,天地变色。浩瀚之力直叫众人站立不稳。天麟修为虽高,但比之于末神法皇,却是远远不如,痛呼一声,倒翻而出,落地之后仍然站立不稳,踉跄后退十余步,勉力站稳,却是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他有玄黄神衣护体,又有如来不灭圣体,外人若要伤他,却是不能。他之所以如此,只因他混沌神力被末神法皇之力反震,倒入体内,激荡之下,伤及内腹。但他有混沌神诀及无上佛功大轮经相互,受伤也是有限。又在二者自动修复之下,瞬时而愈。

    天麟全力施为,末神法皇也不好过,虽没有受伤,但也觉心神一荡,气血翻腾。心下一惊,尚未转念,轩辕飞星摧心残掌又到,避之无及,只得硬接一记,只觉一阵心跳,顿感窒息。同一时间,后背前胸各受巨力撞击,却是战神奉剑之剑气与神箭羿之蟠龙之箭。

    玄天九式与蟠龙之箭,本是无坚不摧,只是奉剑与神箭羿之修为,比之末神法皇,相差太远,根本无力击破他数万年浸淫而成的不灭冰体。绕是如此,末神法皇气血浮动之下,受到三力前后巨击,内腑受创,不由痛喝一声,嘴角飞红。
正文 第67章 于心不忍
    而轩辕飞星受到末神法皇不灭冰体反震,惨呼一声,倒翻而出,整条右臂都已折断。天麟知他相救心切,倾尽全力,反而伤了自己,连忙飞过,将他接住,见他脸色发白,忙问道:“你伤得怎样?”

    轩辕飞星见天麟并未受伤,心头大喜,闻言摇头笑道:“我无事,你没事就好。”

    天麟不由心头一热,嗯了一声,便将他交给奉剑看顾。

    冥域之主与月母神姬见末神法皇全力相击之下,圣宫主竟然没有大碍,都不由心头一惊,二人对望一眼,各自想道:“圣宫实力要重新评估。”然而末神法皇显然伤势不轻,他二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时机。

    冥域之主连忙运气全身元力,双掌连翻,左阳右阴,只听他沉喝一声:“阴阳双掌!”两道光华迥异的巨大掌影,一前一后,疾如闪电般袭向末神无极。

    末神无极内腑受创不轻,尚做未回过神来,如山般掌影已到眼前,竟来不及躲闪,唯有运集功力,以不灭冰体硬接。末神法皇纵横一世,未尝败绩,自不愿随他掌力而退,生生接实,不退半步。阴阳双掌何等力道,两掌之威,天下几无人能挡,末神法皇闷哼一声,鲜血狂喷。

    法箭神威,冰龙怒吼。天麟心念一动,翻动神诀,腕上乾坤神囊凌空飞起,爆射金光,罩定玄冰巨龙。巨龙阵阵悲吟,瞬时竟又变成晶莹小箭,嗖得一声,投入乾坤神囊之内。原来女娲五宝之一的乾坤神囊正有收取兵刃、宝物之能。

    月母神姬拂尘一摆,尘尾暴涨,瞬时将末神法皇紧紧缚住,她趁势飞起,左掌翻出,凌空直击末神无极天灵要穴,身影疾如闪电。

    末神无极连受数次重创,伤势非轻,加之末神法箭被收,心头巨震,已有心余力绌之感。何况周身已被月母神姬拂尘缚住,既难躲闪,又无法还击,巨力一掌,正中他的头顶。霎时金冠碎裂,发髻散乱。然而不灭冰体果然非同小可,受到月母神姬全力一击,竟似若无其事一般。

    末神无极悲呼一声:“皇儿啊!喝!”霎时胸腹暴涨,全身光华大盛,无边之力自他周身向外急涌而出,嗤嗤数声,尘丝尽断,月母神姬受到巨力反震,凌空倒翻,嘴角已现血红。

    只听末神无极哈哈狂笑,全身元力急速涌出,如水中波纹,迅疾向外扩展,百丈之内均受波及,即连修为如冥域之主者,也站立不稳,急忙退避。

    末神法皇狂笑震天,山石纷裂,风卷云散,声势骇人。众人中修为低的,难以抵受,纷纷掩耳哀嚎。末神无极忽又大哭一声:“皇儿啊!”接着又再狂笑…末神无极劈头乱发,时笑时哭,状极疯狂,众人不由愕然。

    突然间末神无极大呼一声:“皇儿啊!”双足一顿,身化流光,向外遁去,霎时无影无踪。以他的修为,众人虽可伤他,却也难取他之性命,他要脱逃,众人也都拦截不住。

    月母神姬轻咦一声,道:“是了!末神无极性情刚烈,宁死不屈,断无临阵脱逃之理。我适才一掌,虽不能取他性命,却也将他脑部重伤,如此看来,他已然疯了!”

    众人闻言不由惊呼一声,然细想适才情状,又不由点头,以他之能,若要脱身并不困难,断无为此而装疯卖傻之理。想他一代枭雄,竟是如此下场,也不由唏嘘。

    冥域之主冷冷一笑,道:“便宜他了!”又下令道:“武林法庭余孽,杀无赦!”冥域众人听令,齐应一声,纷纷冲上前去,围杀武林法庭人众。

    武林法庭人众,眼见太子身死,法皇疯癫,除了有数之人外,早无战意,如何是冥域之人的敌手,不一时死伤大半。

    眼见冥域疯狂屠戮,天麟于心不忍,朗声喝道:“众人住手!”冥域弟子闻言,纷纷停下手来,齐望冥域之主。

    冥域之主心头不悦,说道:“宫主这是何意?”

    天麟道:“武林法庭弟子已无战力,残酷杀戮,本座于心不忍。”

    冥域之主冷笑一声道:“宫主仁者之心,可知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末神无极门下全都该死!冥域弟子听令,格杀勿论,不留一个活口!”

    天麟见冥域之主阴毒残暴,对自己也甚是无礼,不由心下大怒,朗声道:“武林法庭弟子听着,有愿意投诚圣宫者,退至我等身后!”

    天麟与冥域之主的对答,众人都已听见,立时明白天麟之意,若然此时加入圣宫门下,便不是武林法庭弟子,冥域便也不敢再杀,忙都叫道:“我愿意!”不顾一切,拼力退至天麟身后。

    七恨剑君自然明白天麟之意,伸手一挥,圣宫弟子瞬时围聚天麟两侧,与冥域众人对峙。

    冥域之主心中怒极,然而此时此刻却也不敢与圣宫翻脸,嘿嘿冷笑数声。眼看冥域弟子将不肯投靠圣宫的武林法庭人众斩尽杀绝,喝道:“走!”不与天麟一言。反倒月母神姬,对天麟打一稽首,道:“贫道告辞了!”

    天麟微一拱手道:“请!”

    眼看冥域人众退去,九指神相愤然道:“冥域之主好生无礼!”

    天麟冷笑一声,并不答言。

    七恨剑君见识了四祭祀移神**的威力,对不死尸兵刮目相看,知道多一具尸兵,便少一命圣宫弟子的伤亡,忙命众人将地上尸首尽数收起,带回圣宫。而末神太子的尸首以及被天麟以摧心残掌打出的心脏,早已被青红二童妥善收好。

    众人正要回宫,突听空中娇媚声音传来:“宫主且慢。”

    天麟闻言一喜:媚姐!忙抬头一看,一乘鸾轿自对面山巅飞下,缓缓降落天麟面前。

    天麟忙上前去,钻入轿中,果是天妃在内,忙笑道:“姐姐怎么来了?”

    天妃笑道:“此地说话不便,还是回圣宫再说吧。”

    天麟喜道:“你要跟我回宫?太好了!”便叫道:“众人回宫!”
正文 第68章 强取记忆
    青红二童连忙过来起轿,奉剑搀扶轩辕飞星跟随在侧。太师等人跟随在后,唯有外殿军师西桓尊请示太师之后,与四殿九卫带领众弟子并武林法庭投诚人众返回虚无城。

    轩辕飞星见天麟与那女子同乘一轿,状甚亲密,不由心下怅然,却也无可奈何。

    一时众人回宫,军师大圣贤者率总管、四祭祀等人恭迎。

    天妃也是初次来到圣宫,透过轿帘,已见圣宫之巍峨华丽,心下也不由震撼不已。她虽是贵为天妃,但她此番前来,只是作为天麟红粉知己,一名普通女子的身份,想到稍时就要见到天麟原配并众位尊长,心下也颇为惴惴。

    鸾轿落下,天麟步出,天妃也她款款下轿,朝众人微微一礼,灿然一笑,算是见过。

    天妃美貌无双,三界少有,民又是至阴之体,对男子具有天然魅惑,她这一笑,足有倾城倾国、魅惑众生之能,众人虽不敢有非分之想,却也不由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去,心中暗赞天麟之能,竟能尽得天下美人。

    天麟与天妃并肩进入黄金圣殿,众人随后。天麟落座,天妃站立一侧。

    天麟自然知晓众人心中所想,必定对天妃来历甚为疑惑。遇见天麟之前,天妃向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只怕曾是天帝老臣的九指神相也认不出她。归座之后,便指着天妃对众人说道:“幽姑娘乃是本座至友,众人可上前见过。”

    太师等都是聪明之人,早见天麟与她同乘一轿,甚为亲密,不需他明说,都知其中意思,这女子只怕日后便是宫主夫人之一,也不敢怠慢,忙都躬身道:“见过幽姑娘。”

    天妃裣衽还礼,笑道:“不敢。小女子幽若媚有礼。”

    天麟不明示天妃身份,主要是避免众人之震惊,或者万一不小心泄漏出去,被圣境三帝君知晓,惹来麻烦。何况九指神相不知天妃与天帝只是挂名夫妻,若然知道天妃与天麟两情相悦,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怕会拼力谏阻,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

    秋容芷与许飞娘自那女子进殿,便瞬也不瞬紧盯着她看,见她果然美艳无双,媚骨天生,自己二人都是不及,以为是天麟瞒着她们的又一个红粉知己,心下又气又怒,只不好发作。听她自报名号“幽若媚”,却原来正是天妃,这才转忧为喜。

    坐上天仙子突见天妃来到,也不由一惊,她并不确知天麟与师姐的关系究竟发展到了何种地步,但看此时情景,只怕已非同寻常,她乃是绝顶聪明之人,见天麟等都不提师姐的身份,她也便就装作不识。

    天麟笑道:“凤姨,劳烦你与容姐、飞娘她们带幽姑娘去见见老夫人吧。”

    天仙子明了天麟心意,他是怕师姐乍见尊长,未免拘谨尴尬,需要她从中调和,便起身笑道:“没问题。”

    秋容芷与许飞娘也都点点头,站起身来,款款走到天妃身侧,笑道:“姐姐随我们来吧。”

    天妃听她二人称自己为姐,明白其中含意,忙道:“折煞妹妹了。姐姐们请。”她此言一出,是自认身份在二人之后。

    秋容芷与许飞娘甚为满意,相望一眼,也不谦让,与天仙子当先而行,带幽若媚前往后殿。

    天麟在圣殿之上、众人面前介绍幽若媚,原有用意。若是在后殿私下相见,难免秋容芷等人不悦,自己一人实不好应付。在众人之前,即便她二人心有不满,也不好发作,自己大可日后慢慢排解。此时见她们离去,不由长舒了口气。

    天麟一清嗓音,道:“今日一战,圣宫收获颇丰。参战众人皆有功劳,必要好好封赏。”

    太辅九指神相躬身道:“遵命!”

    太师七恨剑君回道:“武林法庭降众已随外殿军师西桓尊前往虚无城,恰藏御宫护法正在城中,也好医治受伤的弟子。另外随行带来的尸兵、残肢也都已交给医房众医官了。”

    天麟点头道:“甚好。末神无畏的**呢?”

    七恨剑君道:“也已交送医房。”

    天麟道:“嗯。末神无畏之躯乃是上品,等藏御宫回宫,将他心脏接好。”

    七恨剑君道:“是!”

    天麟单掌一挥,光华闪处,末神无畏元婴顿时出现众人面前。

    末神无畏又惊又怒,厉喝道:“要杀就杀,何故将我抓来此地!”

    天麟笑道:“本座还有诸多要事问你,怎能让你就死?”

    末神无畏冷笑道:“要我性命容易,想让从我这里打听什么,只是妄想。哼哼!”

    天麟笑道:“本座要知道的事情事关重大,即便你想说,本座也未必相信呢。本座自由办法。”

    末神无畏心头一凛,颤声道:“你…”

    天麟微微一笑,收敛心神,催动神识进入末神无畏元婴之内。末神无畏立时身形扭曲,吱吱乱叫,拼命挣扎起来。像天麟这般强行侵入他人神识,本是凶险万分之事,但一则天麟习练炼神九章,本身神识之力极为强大,即便修为远高于他之人也是远远不如,二则元婴之体一般神识孱弱,抗力较差,危险就小的多了。

    不过盏茶功夫,天麟已大功告成。点头笑道:“不错,不错。速将末神无畏躯体取来。”

    护殿使者灵琦传命殿外侍者,不一时将末神无畏躯体送到圣殿之上。

    末神无畏记忆被取,心灰意冷,又见到地上自己的**,悲愤交加,对天麟大加辱骂。

    奉剑大怒,喝道:“末神无畏,你找死!”元功一动,就要动手。

    天麟阻止道:“不必!”信手一挥,自末神无畏**上飞起一物,落入天麟手内,却是他的储物器具。天麟自其中取出一块牌符并一粒圆珠,望着末神无畏笑道:“你父子果然工于心计,送本座兽魂神珠原是未安好心,好在本座没有强行解印其中的兽魂。这下可好,兽魂神珠与玄武图腾都落到本座手中,你还有何话说?”

    末神无畏恨声道:“要杀就杀,何必啰嗦!”

    天麟笑道:“要你形神俱灭对本座而言轻而易举。本座只是觉得可惜。你不关心你父亲的生死么?你也放下了毁灭末神世家的大仇么?”
正文 第69章 太子归附
    “你不关心你父亲的生死么?你也放下了毁灭末神世家的大仇么?”天麟每一句话都深入他内心的深处,令末神无畏心神巨震,情难自抑。他**死后,元婴被天麟捕获,并不知晓恒河之战最后的结局。

    末神无畏颤声问道:“我父皇怎么了?末神世家怎么了?”他所关心的,也正是这两件事。

    天麟读取了末神无畏的全部记忆,越知其不凡,终不忍心一代英雄就此陨落,心生收服之心。他此时最知末神无畏心中最在意之事,这一番话,就是要激起他的求生之念。

    天麟叹道:“法皇一代英雄,中了冥域之主阴阳双掌,头部又受到冥域军师的重击,已然疯了。末神世家已经一败涂地了。”他不愿末神无畏对圣宫心有怨恨,而是有心激起末神无畏对冥域的仇恨,便将罪过尽数推在了冥域的头上,丝毫不提末神无极被圣宫众人重伤的情形。

    末神无畏闻言大恸,悲呼一声道:“父皇!我问你,我父皇人呢?”

    天麟知他心中悲痛之极,也如不介意他对自己疾言厉色,叹息一声道:“法皇神智失常,中途脱离战场,本座也不知他的去处。”

    父皇未死,末神无畏心下稍定,恨声道:“我与冥域势不两立!”

    天麟道:“末神无畏,你想不想再见你的父亲?”

    末神无畏心头一震,抬眼望着天麟,满是惊喜之色,问道:“可以吗?”

    天麟笑道:“只要你答应本座一个条件,本座非但不会摧毁你的元婴,还会助你找寻法皇,甚至会将你的**还给你,让你重新成为以前的末神无畏。”

    要知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真正经历过生死关头之后,才更懂得生命的珍贵,何况末神无畏还有未了之心愿,闻言自然大喜过望,双目精光爆射,惊喜道:“真的?”

    天麟道:“绝无虚言。”

    末神无畏双目突又暗淡下来,凄然摇头道:“我已落到如此境地,宫主又何必再欺骗我呢?”

    天麟道:“你不相信?”

    末神无畏道:“我**已亡,元婴离体,联系已断,再无生理。我知道你精通上古封印之术,我**若是受损轻微,你或许可以施术使我,然而我**心脏已被你击出体外,断无再生之理。你莫非将我封印在别人的躯体之内么?我也不愿借别人躯体而生。”

    天麟笑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将你心脏重新接回,还你一具与从前一模一样的**。”

    末神无畏惊道:“你竟有如此神术?”

    天麟笑道:“这你稍后便知。如此你可愿意答应我的条件?”

    末神无畏乃是见识多广之人,心内清楚,若是圣宫之主所言为真,修复自己肉身,再将自己元婴重新封印回去,自己表面看来固然与往常唯有不同,然而却已不能自主,此后再也无能元婴离体,而且即便是远在万里之外,圣宫之主只要施术解印,自己依然会失去**,依然难逃一死。想到此后生死受人所控制,心下惨然,久久不答。

    天麟清楚其中的关键,也能体谅他的心情,便叹道:“其实本座也只是希望你能为圣宫效力,助本座实现一统天下的理想。若然此后冥域为恶,本座甚至愿意消灭冥域,帮你一雪法皇被害之仇。”冥域之主的嗜杀,天麟亲见,绝非良善之辈,只怕日后难免与圣宫对立,故有此言。

    末神无畏闻言心动:好死不如恶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末神世家被灭,父皇被害之仇不能不报,看来只有先答应再说,主意一定,却冷笑道:“灭我世家,害我父皇,难道圣宫便没有份么?”

    天麟正色道:“你提起这件事,本座倒要问你:当日神女峰你遭冥域围杀,是谁出手相助?你将封印诀不完全的兽魂神珠赠与本座,又是什么居心?陷空谷一战,你又是想害谁?虎无伤人意,人有害虎心。圣宫之所以在恒河之战相助冥域,究竟是谁造成的恶果?你自己从没有想过吗?”

    天麟说的都是事实,自觉理亏,末神无畏不由一时语塞,无言以答。世家机关算尽,本欲算计圣宫,以便借刀杀人,坐收渔利,但最终还是错估了圣宫实力,今日一败,原也无话可说。过了一会才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答应你的条件。”

    天麟心下大喜,笑道:“好!本座答应你的事也一定会办到。”随即正色道:“末神无畏,此后你便是圣宫一员,圣宫宫规严谨,不容违犯,稍后总管自会详细向你宣明。你若有二心,本座手下绝不留情。”

    末神无畏道:“是!”

    天麟向众人道:“掌令使多次向本座提及,只愿跟随本座身边,并不愿过多参与圣宫琐事。本座思之再三,欲设内殿掌令一职,为内殿军力首长,统帅天地二府;掌令使依然统帅诸战将。末神无畏曾为武林法庭之主,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本座以他为内殿掌令,众人意下如何?”

    军师、太师、太辅均道:“谨遵宫主之命!”

    天麟道:“末神无畏,你可愿意?”

    末神无畏万料不到天麟竟会让他担任如此要职,心内便如打翻了五味瓶,不知什么滋味,躬身道:“遵命!”

    天麟笑道:“如此甚好。军师殿稍后宣布本座任命。”

    大圣贤者道:“吾明白。”

    只听护殿使者灵琦叫道:“藏御宫护法上殿。”一时果见蝶仙趋步而来,参见礼毕,说道:“虚无城上下均安,受伤弟子也已救治完毕。属下率天府弟子回转宫中,特向宫主交差。”

    天麟喜道:“有劳藏御宫。你来得正好,本座正有事劳烦你。”

    碟仙笑道:“宫主只管吩咐。”

    天麟便命她将末神无畏**修复。碟仙遵命,立时动手,以她神妙医术,接续心脏不过是小菜一碟,不一时大功告成。

    天麟随即施展封印神术,将末神无畏元婴封印于他**之内,功竞之后,末神无畏便如旧时一般无二,心下大喜过望,劫后,不由竟对天麟心生感激,大礼拜谢。
正文 第70章 幽冥神功
    天麟说道:“末神无畏,封印诀只有本座掌握,你若对圣宫忠心耿耿,足可无忧。”

    末神无畏道:“属下明白。”

    天麟点点头,便又命蝶仙将轩辕飞星伤臂治愈,天麟感他拼死相救之德,赠他玄天神丹一粒。末神无畏这一番劫难,修为也受损不少,天麟便也赠他一粒神丹。二人喜之不尽。

    忙碌已毕,恰天妃见过老夫人等众位尊长,与天仙子、秋容芷、许飞娘一道返回圣殿。

    天麟道:“媚姐有何打算?”

    天妃笑道:“此是非常时期望,我也不能在此久留。也要告辞了。”

    天麟知她说的乃是事实,长留圣宫的确不便,便起身道:“好吧。我送你一送。”

    天妃笑道:“你事务繁多,不需如此。”对秋容芷、许飞娘裣衽一礼,道:“两位姐姐,

    小妹告辞了。”二人也忙起身,道:“妹妹请。”

    天妃又环向众人一礼,道:“告辞。”

    众人忙回礼道:“姑娘请!”一时天妃离去。

    天麟道:“一路之上,幽姑娘曾告知本座,圣境仙帝最终还是派出了大军,由八荒神君

    与焚天神君率领,然却也并非是有心要相助武林法庭,而是隐匿在恒河之滨,本欲趁双方两败俱伤之际,一并杀出。只因见圣宫与冥域实力强大,大败法皇,便未敢造次,悄悄退去了。”目注末神无畏道:“三帝君也非守信之人,他爽快答应了你的父皇,结果又如何呢?”

    末神无畏叹道:“这些人原不足信。反倒是莲华圣尊,虽做不得主,终究还是化身来助。唉,父皇还是过于自信他的不灭冰体了。”他的记忆已被天麟读取,自然也就毫无隐瞒了。

    天麟冷哼道:“莲华佛尊背叛本座,绝不可轻饶。太辅,传本座法谕于红莲佛尊:莲花佛尊反意已彰,选择适当时机,一举将他拿下,只切记要避免万佛崖诸佛异动。”

    九指神相道:“老臣遵命。”

    军师大圣贤者轻摇羽扇,道:“恒河之战,圣宫之名威震天下,此后天下莫不敬服。再者有四祭祀不死尸兵之助,虽伤敌无数,圣宫弟子死伤却也有限。又有末神氏众多弟子投诚。此一战,圣宫收获不小。”

    天麟哈哈一笑道:“若要成事,必先出名。想当日圣宫成立之初,本座还要依靠玄天神丹来装点身份,也因此之故而断送了赤羽世家莫言夫人性命。哪里料想到短短时日之内,圣宫已有今日之成就。细想均是众人之功。”

    众人都道:“实乃宫主领导有方之故。”

    天麟笑道:“本座非是昏庸好名之人,众人此后不可再做此虚言。”

    众人齐道:“是!”

    天麟语气一转,遗憾地说道:“只可惜此役之后,冥域主力也未大损。本座实未曾料到月母神姬一身修为竟至如斯。”

    大圣贤者道:“月母习练的乃是玄月神功,明月之下更增威力。她一身修为,原不在吾之下,只怕她在众人面前尚有保留。也许已在吾之上了。”

    天麟点头道道:“冥域选择月圆之夜与法皇交战,果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冥域之主残暴,日后恐不免为圣宫大敌。冥域形容怪异,半男半女,法皇称之为阴阳合体。藏御宫,你兄长以往可是如此模样么?”

    蝶仙摇头道:“不是。他那时完全是正常人的模样。”末神无畏不由惊异,想不到圣宫护法竟是幽冥教皇之妹。

    天麟道:“这可奇了。军师可知是什么缘故?”

    大圣贤者道:“吾推测,冥域之主也并非完全的幽冥教皇。据吾所知,习练幽冥神功之人,元婴与众不同,便如灵体一般,即便**毁灭,也可不死。”

    七恨剑君道:“如同凝神聚体之法?”

    大圣贤者摇头道:“不然。灵体虽能暂保不灭,能为却是有限。幽冥神功却可以侵占人之**,借体。看来幽冥教皇当真逃过了当年一劫。”

    借体?天下竟有如此玄妙功法?众人闻言都不由吃了一惊。天麟道:“军师之意,冥域之主便是幽冥教皇借体吗?”

    大圣贤者道:“如主公所言,冥域之主半男半女,阴阳合体,只怕也不是简单的借体,或许是幽冥教皇脱逃的灵体与一女体结合的产物。若如此,冥域之主便是阴阳同生的复合体,既不再是幽冥教皇,也不再有女体的独立意识,而是一个全新之人。”

    “复合体?怪不得他是如此怪相。”天麟微微点头。

    大圣贤者道:“恒河之役并未尽显冥域实力,其威势犹在圣宫之上。吾知主公对冥主嗜杀之事深有不满,但此时并非与冥域决裂的时机。法皇虽然疯癫,但一身的修为仍在,若能见到亲子内殿掌令,也许会有好转。届时必为圣宫对付冥域的一大助力。”

    天麟道:“军师之言甚是。本座也答应掌令寻回法皇。太师,传命内外两殿,查访法皇下落。”

    七恨剑君躬身道;”遵命。”

    末神无畏心下大喜,道:“谢宫主。”

    天麟道:“不必。答应你之事,本座不会食言。下一步动作,军师有何看法?”

    大圣贤者道:“今日之后,圣宫台面上最大的威胁便是冥域。圣境三帝君也不可小视。”

    七恨剑君道:“台面上?军师之意,莫非还有更厉害的隐藏势力么?”

    大圣贤者笑道:“天下纷乱,各种势力层出不穷,暗处还不知隐藏了多少。别的且不说,太师难道忘了邪帝传人吗?”

    七恨剑君道:“属下失虑了。”

    大圣贤者道:“无妨。圣宫实力扩充,不可稍停”

    七恨剑君道:“是!”

    天麟道:“三帝君方面圣宫需要着力应对。根据武林法庭的调查结果,当年的仙佛大战、天后之死,甚至后来的高阳帝自爆,都与仙帝与夜帝脱不了干系。他二人既为邪恶之徒,圣宫便不能容他,何况在他们治下,仙坲界分崩离析,民生艰苦。没有了武林法庭的支撑,圣境便直接处于冥域压力之下。支持戚神君接替仙帝之位的时机已然到了。”
正文 第1章 极乐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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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容芷道:“仙帝一脉虽然式微,但其在众仙佛心中的地位已然稳如泰山,对付三帝君并不能靠武力解决这么简单。最重要必须拿出仙帝、夜帝有关恶行的证据才是。”

    大圣贤者道:“秋夫人此言甚是。”

    天麟道:“昔日武林法庭曾对此有所掌握,但毕竟有限,难以扳倒仙帝。此时武林法庭已然不存,如何才能深入调查是个问题。”

    九指神相道:“老臣倒是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大圣贤者道:“嗯…说来听听。”

    九指神相道:“所谓名不正房则言不顺,仙坲界确实没有任何一方有权调查当年之事。但老臣曾受天后陛下遗命,要尽力查出昔日挑拨仙佛大战,暗害天后陛下的元凶。以此为凭,则名正言顺,即连三帝君也不好明确反对。”

    大圣贤者点头道:“甚好。你可由遗命诏书?”

    九指神相摇头道:“老臣接奉的乃是口诏,并无明诏。”

    天麟心念一动,笑道:“这倒好办。勘天神印在本座手中,太辅只把天后遗命录制成文,加盖印玺,便无人可识真伪。再则天后确然有遗命,这也不算作假。”

    九指神相一直以无明诏为憾事,但他向来恭恭谨谨,从未动过如此的念头,天麟一提此事,倒让他心头一亮,大喜道:“宫主之法妙极,就如此办。”

    大圣贤者也摇扇笑道:“妙极。倒是只要公布遗诏,使天下知之,即便查无实据,圣境威望必也大损,而圣宫却可因此更得人心。妙极。”

    天麟见他二人都甚赞成,也颇为高兴,道:“本座有意与道宗无神绝宫结为同盟,必要时共同对付冥域。本座之意莫若大张旗鼓举办签盟仪式,广邀天下豪杰,届时公布天后遗诏,让天下英雄亲眼见证。如此岂不大妙?”

    众人闻言喜道:“再好不过。”

    天麟笑道:“既然众人赞成,此事就如此决定,由军师全权负责办理。”

    大圣贤者道:“吾明白。只是道宗方面,尚需要主公亲自洽谈。”

    天麟笑道:“你尽可放心。恒河之役,无绝天尊爽快退兵,本座正要登门拜谢,正好商谈此事。”

    大圣贤者道:“吾等主公佳音。事成之后便广发武林贴,邀约天下英豪。”

    天麟道:“嗯。事不宜迟,本座明日便动身前往无神绝宫。”

    一时退殿。天麟只好把天妃,甚且无绝天尊之事向秋容芷、许飞娘、西门仙音等做一交代,也不细说。次日,天麟便带奉剑与青红二童离开天外天,前往玉屏山无神绝宫。

    玉屏山在银河界边陲,路程较远,路上途径一处小城,灵琦向下一指,喜道:“公子你看,下面这个就是军师说的极乐之城吧?”

    天麟向下看了看,道:“嗯,应该是的,我们下去。”随即四人落地入城。

    极乐之城果然名不虚传,繁华也甚,奢靡也甚,街上路上,价值连城之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每个行人都是一掷千金的富豪,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恣意放纵的欢快。青红二童孩子心性,看到这些好玩好看之物,只管贪看,天麟也不责备,只管慢慢而行,好一会才找到军师所说之地逍遥楼。

    门口招揽客人的婆子打扮的花枝招展,最是眼毒,看到天麟风采气度,知是富贵之人,连忙带笑迎上前来,道:“公子爷真正长的俊呢,快里面请。快看茶来,把最美的姐儿都叫出来。公子里面请,公子请坐。”那婆子忙不迭招呼。

    灵琦道:“你也不必忙,我们公子什么人?岂有在你这里坐的道理。这个你认识吗?把管事的叫来。”说着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卡,黄金镶边,甚为漂亮。

    “哟!真真贵客呢!”那婆子一见,不由呆了一下,连忙道:“公子您先坐,我去叫我家主人来见。”忙进里边去了。

    天麟转目四望,偌大一个逍遥楼,满满当当尽是寻欢而来的客人,纸迷金醉,醉生梦死,一掷千金,说不尽风流阴靡,不由暗叹,红尘浊世,物欲横流,如若神域亦是如此,难怪女娲娘娘与盘古元尊竟起灭世之意。

    正暗自慨叹,便见那婆子跟随一名极美**走来。那婆子道:“正是这位公子。公子,我家主人出来了。”

    那女子裣衽行礼,笑道:“公子好俊人品。奴家凤飞飞有礼。”

    天麟微一拱手,笑道:“打搅夫人了。”

    凤飞飞笑道:“公子哪里话,既是贵客,请随我来。请。”

    天麟道:“请。”凤飞飞嫣然一笑,当先向内堂进去。

    一时坐定,凤飞飞亲自上茶,笑道:“婆子说公子有金老板所赠的水晶金卡,可否让奴家一观呢?”

    天麟笑道:“有何不可?”轻轻挥手,灵琦早把水晶金卡递上。

    凤飞飞也不接过,搭眼一瞧,便知真伪,笑道:“水晶金卡请公子收好。公子果然是金老板的贵客。自然也是我们逍遥楼最重要的贵宾。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天麟道:“小生此来,只为一见百通先生。”

    凤飞飞笑道:“原来公子是为见金老板而来。请跟我来。”说着走到墙壁处一件古董花瓶之前,也不知怎样操纵,只听嚓嚓数声,便显出一个门来。凤飞飞肃客道:“公子请。”

    天麟起身,便要进去。奉剑伸手一拦,道:“公子…”天麟笑道:“你放心就是,你见谁可以伤得了我?你们在这里等我便了。”

    奉剑略一犹豫,道:“好!”

    天麟便随凤飞飞而入,那门便也关了。只见里面亮亮堂堂,空间甚大,竟是别有洞天,陈设富贵华丽已极。只听有人哈哈笑道:“贵客上门了!又该我发财,快进来快进来!”果然是百通先生的声音。

    凤飞飞带天麟绕了几道弯,终于到了一间豪华厅堂,百通先生正倚案而坐,见到天麟进来,起身笑道:“我一生只发了三张水晶金卡,其中就是给了臭道士,臭道士给了他徒弟,他徒弟又给了你,哈哈,真正我与宫主有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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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空间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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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飞飞带天麟绕了几道弯,终于到了一间豪华厅堂,百通先生正倚案而坐,见到天麟进来,起身笑道:“我一生只发了三张水晶金卡,其中就是给了臭道士,臭道士给了他徒弟,他徒弟又给了你,哈哈,真正我与宫主有缘呢。”

    天麟一呆,道:“什么臭道士?”军师又是什么臭道士的徒弟了?

    百通先生笑道:“别管这个了,宫主先坐下再说。宫主是特意前来呢,还是路过此地?”

    天麟笑道:“算是路过吧。正有要事要请教先生。”

    百通先生笑道:“请教不必。老头儿是个生意人,只要宫主出得起价钱,问什么都无妨。飞儿你先出去。”凤飞飞道:“是!”便转身去了。

    天麟笑道:“先生爽快,本等座也就开门见山了。先生可听说过五圣兽图腾?”

    白铜先生道:“五圣兽图腾?宫主可是问对人了,你想知道什么?”

    天麟道:“本座要知道五圣兽图腾的下落。”

    百通先生捻须道:“五圣兽图腾事关重大,宫主要知道它们的消息,代价可是不低啊。”

    天麟道:“先生开价。”

    百通先生哈哈一笑道:“老头儿不才,这些年也挣下了不小的家业,对钱啊财啊也没什么兴趣了。小老儿听说宫主能够炼制七大天丹,倒是颇有兴趣呢。”

    原来是要以七大天丹交换,给他一粒也是无妨,便笑道:“没问题。”

    百通先生却正色道:“老头儿要的可不是第一阶天丹,而是第二阶的氤氲、不周或须弥天丹。”

    天麟一惊,这老儿确然是绝世奇人,所知不少,但自己现阶段还没有能力炼制二阶天丹,如何给他,何况二阶天丹据说克使仙人成神,何等的珍贵,便道:“先生见谅,本座并无二阶天丹,先生可否以其他条件交换?”

    百通先生摇头道:“小老儿今生别无他愿,唯有飞升成神。只愿以二阶天丹交换。”

    天麟道:“别说本座现下并无能力炼制二阶天丹,即便是能,又岂可轻易以之交换?看来本座还是自己去查探便了。告辞。”

    百通先生忙道:“宫主且慢。且听老头儿细说。我虽不知宫主的确切来历,但宫主却能炼制神人犹且难为的七大天丹,可见宫主一身隐秘非同小可。小老儿相信二阶天丹对宫主而言并非难事,早晚能够炼制成功。小老儿愿意赊账,如何?”

    天麟道:“赊账?“

    百通先生道:“小老儿这里有一张契约,写明宫主欠我一粒二阶天丹,嗯…一千年内交付,只要宫主签署,老头儿便将所知圣兽图腾的下落告知,如何?”

    天麟道:“嗯…这倒是不错,只是以二阶天丹交换这样一条消息,确然划不来啊。”

    百通先生道:“那老头儿再赠送九条绝世隐秘呢?”

    天麟道:“绝世隐秘?”

    百通先生道:“老头儿虽只是个情报贩子,却也算是个正经生意人,也为自己的情报划定了等级。有普通情报,有珍贵情报,有机密情报,有绝世隐秘。前三种而有价,而绝世隐秘却都是小老儿拼着性命得来的,不是万不得已从不说与外人,更不出售,个个珍贵无比。老头儿千年之内令送九条,如何?”

    天麟心道:百通先生消息灵通,对自己确实助益颇大,嗯,盘古之脑对自己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何吝啬一粒神丹,便道:“你的绝世隐秘,对本座未必有用。不过你只要帮本座做得一事,本座便写下契约,赠你一粒二阶天丹。”

    百通先生闻言喜道:“当真?你快说是何事?”

    天麟道:“寻找盘古之脑。”

    百通先生道:“盘古之脑?嗯…,宫主果然是为了它。好吧,老头儿我答应你。”

    天麟闻言大喜,道:“好,一言为定。契约拿来。”

    百通先生信手一挥,案上便多了两份质料非凡的锦缎,他信手挥洒,已然将两份契约写好,交给天麟过目。天麟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运动神力,将契约文字重新加持,这样便不可做任何改动,否则契约立时便毁。

    天麟遂神识转动,在两份契约之上留下神之文字“天麟”二字。

    百通先生一见,又惊又喜,呼道:‘神之文字!宫主果非常人也!’

    天麟笑道:“先生竟识得神之文字,出乎本座意料。”

    百通先生笑道:“小老儿就是见识多一些而已,让宫主见笑了。”便也以神识在契约上注明“百通先生”四字,将契约一份交与天麟,一份自己小心收好。

    天麟道:“契约已定,先生当告诉本座盘古之脑的下落吧。”

    百通先生道:“对于盘古之脑我也所知不多,只是听说流落在封印之域,不知真假,想必宫主也听到了这个传言,宫主收集五圣兽图腾,便是要带开封印之域,寻找盘古之脑吧。”

    天麟道:“正是。”

    百通先生起身,一边来回踱步,一边道:“五圣兽图腾据说是中古时期灭兽之战后由当时的人类与上古兽神合力铸造的,其中藏有五大圣兽的灵识,蕴藏了无限力量。据说只要这五块图腾合并,便可以激发上古五大圣兽的力量,足可改天换地,变换宇宙。

    现今的仙坲界只是一个巨大的半球体,据说五十万年前的仙坲界并不是如此,不知为了何故,神域众神合力将仙坲界劈开,一半是现今的仙坲界,另一半便是所谓的封印之域,自此变成了两个独立的世界,谁也不知道封印之域中究竟有什么秘密。

    仙佛界与封印之域之间有巨大的空间断层,期间是混沌虚空,太虚之境,即连神人也无法,但不知何故,每过一万年左右,天地便有异变,空间断层便有一次短暂的合局部的接合,表现在仙坲界便是天地异象。如今万年之期将近,血月异象出现,只怕空间断层便要再次接合。前不久出现据说只要找到正确的接合部位,便可以断层,到达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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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章 普世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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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通先生轻咳一声,接着说道:“据说当年的幽冥教皇以及疯癫了的末神法皇都曾经进入过空间断层,甚至有人说当年的邪帝,便是自封印之域而来,只是无人知道真假罢了。”

    天麟虽然也约略听说过这其中的缘故,却不如百通先生说的详细,不由听得入神,见他停住,便问道:“那五圣兽图腾与封印之域又有什么关系?”

    百通先生道:“据说五圣兽图腾之内蕴含的浩瀚五行之力可以为空间断层架设永久的空间通道,将两界连同呢。”

    天麟心头一震,道:“五行之力本也是宇宙本源,从理论上说,倒是有此可能。”

    百通先生道:“是的!只是盘古之脑是否就在封印之域,以及万一真的接通空间会带来什么后果,都不得而知啊。”

    天麟点头道:“嗯,确然大经意不得。”

    百通先生笑道:“关于封印之域以及五圣兽图腾,我都是道听途说,未必是真呢。”

    天麟笑道:“你百通先生何许人呢,这些“听说”的消息,却也未必不是事实。本座定要试上一试。圣兽图腾的下落,你知道多少?”

    百通先生一边坐下,一边说道:“据我所知,仙坲界目前有四块圣兽图腾:末神世家手上有一块,现在想必已经到了宫主的手中了;冥域之主手上也有一块;青龙境擎天神君私藏了一块;还有一块不知在谁的手上呢。”他并不知,那一块也已经落在了天麟的手中。

    天麟听说还有一块被擎天神君私藏,不由大喜,擎天神君位列十绝,固然不凡,但与冥域之主相比,可是好对付的多了。忙又问道:“那第五块呢?”

    百通先生摇头道:“老头儿也不知晓,也许在仙坲界,也许在神域,也说不定会在封印之域,谁知道呢。”

    天麟道:“嗯…无论如何,本座都要一探封印之域。此事有劳先生帮助了。”

    百通先生道:“宫主放心就是,我自会尽力。”

    天麟起身道:“既然如此,本座告辞。”

    百通先生也站起身来,道:“请。”也不知他动了何处,便听嚓嚓数声,想是密门已开,天麟道声:“请。”便就离开。百通先生也不相送。

    此时奉剑与青红二童见凤飞飞出来已久,而天麟却总不出来,心下忧急,正与凤飞飞等理论,突见密门打开,天麟好端端走了出来,心下大喜,忙迎了上来。

    凤飞飞笑道:“宫主若是再晚一些出来,只怕我这逍遥楼都让三位小哥给拆了。”

    奉剑不由脸上一红,道:“恕罪。”

    凤飞飞笑道:“无妨。公子可用过餐后再行离去?”

    天麟笑道:“不敢打搅,我等告辞了。请。”便带三人离开。凤飞飞亲自送到门外。

    灵琦忍不住问道:“公子见到百通先生了?”

    天麟道:“嗯。”

    灵琦道:“他怎么说呢?”

    这边灵珺见他问个没完,叱道:“这些是你该问的?还不住嘴!”

    灵琦哼道:“不问就不问!”生气别过头去。

    天麟淡然一笑。走了一时,便到一处,名曰极乐饭庄,但闻异香扑鼻,勾人食欲,仙人虽可餐风饮露,以吸纳天地能量生存,但也极少有肯舍弃口腹之美的,天麟等修行也不求清心寡欲,对此更无禁忌。

    灵琦早叫道:“好香啊,不知做的什么呢?啊,公子你看,饭庄里竟有一个和尚。”

    天麟回头一看,果然一名佛者,正站在柜台之前,似乎正与掌柜说着什么,隐隐升腾的佛气,足见此人佛功修为。天麟不由奇怪,便道:“我们进去,看看他们说些什么。”

    灵琦喜道:“好的。”当先进去,有伙计看天麟等不凡,忙来招呼,问道:“各位爷里面请。各位爷需要些什么?小店应有尽有。”

    天麟便在靠近那佛者的一方桌上坐下,说道;”你们三个看看,爱吃什么,只管叫吧。”灵珺灵琦顿时大喜,忙着点菜,天麟则凝神听那佛者所言。

    只听那佛者道:“人之生命珍贵无价,动物生命亦珍贵无价,人独珍惜自己之命,却因为贪图一时之欲而杀生,不可。”

    那掌柜不耐烦道:“你只管在这里罗唣,极了城什么地方?岂是佛者可以来得的?往来的客人,哪个不是为了享乐而来?不杀生,我这店还要不要开了?动物只是动物而已,又知道什么了?”

    佛者道:“动物亦知仁爱,人所难及。施主只求一己之欲,而忘仁爱,这便是恶,恶及自身。”

    那掌柜不由大怒,道:“你这和尚,只会胡说八道,动物又知道什么仁爱了?”

    那佛者道:“我说个“佛说鹿母经”的故事给你听听。”

    那掌柜更是不耐烦,道;“快走快走,我这里不是你讲故事的所在。”便要推那和尚出去。

    天麟见那和尚一片慈心,宣传佛道,不由动容,便插言笑道:“这位佛者既有心讲道,我们何妨听听呢?”

    掌柜见尊客说话,不好再赶,便不耐烦道:“你说你说。真是。”

    那佛者单掌合适,向天麟道:“老僧普世悲歌,谢施主赞言。”

    好个普世悲歌,孤独的行路者。只听他说道:“从前有只母鹿,生了两只小鹿。母鹿不慎为猎人所掳,猎人便欲杀却。母鹿叩头哀求,说道:“我生二子,幼小无知,不会寻觅水草,乞假片时,使我告知孩儿觅食之法,决当回来就死。”猎人不许。母鹿苦苦哀告,猎人心动,纵之使去。

    “母鹿寻到二子,低头鸣吟,舔子身体,心中又喜又悲,向二子说道:“一切恩爱会,皆由因缘合,会合有别离,无常难得久。今我为尔母,恒恐不自保,生死多畏惧,命危于晨露。”

    二鹿幼小,不明其意。于是母鹿带了二子,指点美好水草,涕泪交流,说道:“吾期行不遇,误坠猎者手;即当临屠割,碎身化糜朽。念汝求哀来,今当还就死;怜汝小早孤,努力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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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章 至宝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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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鹿说完,便和小鹿分别。二子鸣啼,悲泣恋母,从后紧紧跟随,虽然幼小奔跑不快,还

    是跌倒了重又爬起,不肯离开母亲。母鹿停步,回头说道:“儿啊!你们不可跟来,如给猎人见到,母子一同毕命。我是甘心就死,只是哀怜你们稚弱。世间无常,皆有别离。我自薄命,使你们从小便没了母亲。”说毕,便奔到猎人身前。两小鹿孺慕心切,不畏猎人弓箭,遍寻而至。

    “猎人见母鹿笃信死义,舍身守誓,志节丹诚,人所不及;又见三鹿母子难分难舍,悯然惘伤,便放鹿不杀。三鹿悲喜,鸣声咻咻,以谢猎者。猎人将此事禀报国王,举国赞叹,为止杀猎恶行。”

    天麟听了这故事,心下感叹,想道:“此鹿全信重义,母慈子孝,果然人所难及,虽只是一个故事,却感人至深。”

    只听那掌柜冷笑道:“故事虽好,但也只是故事。佛者岂不知人活而顺天,安分天命,自得喜乐。天生万物,各有其所,各有其职,牛羊食草,人食牛羊,其后又而为草,天道循环,不见休止。此方为正理。”

    天麟心头一动,暗想:“这孩掌柜却也见识不凡,言之见理。儒曰有仁,佛言灭罪,道教顺天,三教之意皆合天道,均为至理。然儒求治世,佛讲修心,道以治身,三者缺一不可。”他自小熟读经典,对于儒道两家,多有体悟,而于佛学,却是得到圣心舍利之后才有所涉猎,体悟也是不浅。

    佛求治心而出世,道教顺天而自安,他既要担负匡正纷乱三界之责任,便不求以及之心安、身安,而要以天地立心,为往圣立命,为万世开太平,不为小仁,而求天下大同,民生安康,佛者出世而入红尘,教化救心,确然难得,正合了他的心意,因而想到,无论如何,都要成全了这佛者。便问道:“佛者因何来此教化?”

    那掌柜忙道:“因店内伙计在城外打了只野兔,被佛者瞧见,为求放它活命,佛者便一直跟到了此处。”

    天麟道:“佛者慈悲,赦生灭罪,可感可佩,令人动容。你何不成全了,我自多给你酒钱。”

    那掌柜道:“这一只野兔倒也不值什么,只是觉得和尚多事,小题大做,才与他在此理论,既然客官说话,也就给了他吧。”遂命伙计将那兔取来,交与佛者。

    普世悲歌道:“南无阿弥陀佛。谢施主。”转身向外走去,口中念道:“一步一灭罪,一步一赦生。”一步一步,不急不慢,稳如泰山,每走一步,便隐见佛气升腾,佛莲浮现,未有绝世佛功,不能如此,天麟不由望着他一步步离去的背影出神。

    灵珺说道:“公子吃点东西么?”

    天麟摇头道:“不用了,你们吃吧。我过去看看。”说着便跟在普世悲歌后面,走出店门之外。奉剑等三人也便连忙付了帐,紧跟在后。灵琦因没有畅快吃到,便忙忙带了一堆出去,边走边吃。

    普世悲歌默念心经,一步一步,缓缓而行,绝世繁华之极乐之城中,他便是唯一的孤独旅者,周遭万丈红尘,与他无关。

    天麟驻足望着渐渐远去的普世悲歌,叹道:“普世悲歌佛学精湛,可为导师。为何我在佛界并未见过此人?他只是一个行脚佛者吗?”

    灵琦嘴里塞满了东西,呜呜的问道:“公子,你说什么?”

    天麟道:“无事,我们赶路吧。走!”言毕腾身而起。

    玉屏山遍布翠绿,与别处不同,更兼山体奇怪,也与别处不同。灵珺笑道:“这玉屏山真有意思,远看倒像是一个花瓶。”

    随着渐渐靠近,天麟突感乾坤神囊震动,不由心下一喜。乾坤神囊乃是女娲五宝之首,最为奇异,与其余四宝各有感应,天麟当日便是凭借玄黄神衣与乾坤神囊的共振而寻得它的下落。他有心仔细体察乾坤神囊的震动,律动急迫而兴奋,便如分别多年的老友乍然相见一般的喜悦,如此看来,莫非另一件至宝心炼之瓶便在此地么?

    一念未完,突见玉屏山也开始微微震动。乾坤神囊更似乎是获得了回应一般,震动愈烈。天麟不由一怔:此是何故,莫非玉屏山便是心炼之瓶所化不成?所幸二者呼应,不久便止,否则只怕山中的无神绝宫也必受影响。

    突然间,只听一声厉喝远远传来:“什么人,敢到玉屏山撒野!”

    言未落,便见数道人影自玉屏山之内极速而来,霎时已到眼前,个个面有怒色,手持兵刃,当先之人正是与天麟曾有一面之缘的绝杀仙娘。她见是天麟,不由一愣,道:“圣宫之主?”

    天麟笑道:“正是在下。”

    绝杀仙娘冷笑一声,道:“我说呢,若非以宫主的绝世修为,也难以撼动这玉屏山!”

    天麟知她误会,一时也不便解释,便笑道:“仙娘误会了,玉屏山震荡并非在下所为。在下乃是为专程拜会无绝天尊而来。”

    绝杀仙娘闻言一愣,道:“宫主要见天尊?”

    天麟笑道:“正是。”

    对方乃是大名鼎鼎的圣宫之主,地位之尊,不在天尊之下,何况圣宫与冥域联手,大败武林法庭,声誉之隆,天下无双,她绝杀仙娘虽身为无绝天尊弟子,也绝不敢大意,便道:“既如此,容我先去通报。宫主稍等。”

    天麟笑道:“有劳仙娘。”绝杀仙娘便就入宫回报,其余几名弟子,持剑而立,严阵以待。

    灵琦不满道:“这绝杀仙娘真不晓事!公子是什么人,她竟让我们在这里等!”

    天麟笑道:“无妨。”

    不多时仙乐响起,鲜花纷落,异香扑鼻,无绝天尊柳依依亲自出迎,她听说天麟前来,又惊又喜,慌忙出来相见,倒令绝杀仙娘心头疑惑,惊讶不已,从她投入门下以来,还从未见师尊如此慌张。

    天麟微微拱手,笑道:“见过天尊。”奉剑等三人也都行礼。

    柳依依连忙盈盈一礼,道:“宫主多礼了。随我来吧。”

    天麟道声“好”,带三童随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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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九世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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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已极的无神绝宫正在玉屏山谷之内,遍地鲜花似锦,宁静安详,尤其其间灵力十足,不在不周山与圣境之下,果真是清修之地,想必正是女娲至宝心炼之瓶之故。

    天麟既已确定这玉屏山正是此宝所化,心下暗自为难,心炼之瓶乃为女娲五宝之一,便也算是自己应有之物,何况还要依其来对付自异度空间脱逃的魔神火云邪者,只怕无忧之难也要倚靠此宝化解,不可不收回,只是道宗在此已久,如何劝服他们离开,却是要费思量。

    柳依依正自暗暗猜测天麟来意,心头又羞又喜,也不顾的说话,众人默默而行,不一时便到神宫正殿,分宾主坐定。恰无神绝宫四大弟子绝命书生、绝杀仙娘、绝生公子、绝灭童子均在宫内,一齐拜见天麟。除绝杀仙娘之外,其余三人天麟并不相识,不由仔细看了两眼。

    柳依依道:“宫主此番来此,所为何事?”她心中先自将天麟当做了自己未来的夫婿,言语之间,便多带了几分娇羞,即便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抑制不住。四大弟子从未见过师父如此情状,心下惊奇,互相对望一眼,茫然不知何故。

    天麟道:“当日恒河之役时,本座与天尊言道,愿与道宗共同进退,以抗不测。本座今日前来,便想与天尊讨论此事。”自得知无绝天尊不以真面示人的缘故之后,他便心中难安,自己确然对她不起,但他心中也实无就此与无绝天尊结为夫妇之意。他此番亲自造访无神绝宫,一时要谈妥结盟之议,再者便是要借机向无绝天尊说明前情,致以歉意。此时众人在前,只谈公事。

    无绝天尊身为一方之主,主九持道宗上下,自然也明白太心中的顾忌。在天麟面前,她的心情便再也难以平复,只怕在弟子们面前有一丝一毫的失态,反而不美,便说道:“既是如此大事,请宫主同我到后堂详谈吧。”

    天麟知她心意,便起身道:“甚好。”

    二人入内,绝杀仙娘等便在外招呼奉剑与青红二童三人。

    天麟不如无绝天尊内堂,只见绣帐珠帘,红帐翠掩,并有一张极大的锦衾罗褥的大床,陈设华贵,芳香异常。天麟不由一愣,这哪里是什么可议事的内堂,分明是女子香闺了。

    早已揭掉脸上面纱的无绝天尊,见天麟一脸愕然,掩口而笑,道:“别多想了,这原是我的卧室。只是之千余年来师父伤势恶化,我日日侍奉,从未曾在此歇息过。平时弟子们也常在这里见我。”

    天麟这才释然,不免一笑,猛然又想起一事,抬目望着无绝天尊道:“你师父?你既是道宗之主,你的师父不就是道君吗?怎么还有一个师父?”

    无绝天尊笑道:“我师父自然便是九世道君,何曾又多了一个师父?”

    天麟不由一惊,道:“什么!你言下之意,你师父竟还健在?”

    言未落,只听房外传来一阵爽朗笑声,道:“是谁咒我死了?”天麟回头,但见自门外走进一名道姑,身形瘦小,望着天麟殷殷而笑,道:“你就是圣宫之主南宫天麟?”

    天麟又惊又奇,暗道:难道她就是道君?真的没有死?一时忘了答话。

    那道姑拂尘一摆,缓缓坐在桌旁,笑道:“怎么?贫道吓到你了?”

    天麟这才回神过来,忙道:“见过前辈!前辈真的是道君?”

    那道姑笑道:“贫道正是九世道君孤鸿子。小友也坐下再说吧。”

    天麟道:“谢前辈。”便就挨桌坐下。无绝天尊则站立在师父身后。孤鸿子笑对无绝天尊道:“为师听说你有贵客来到,便跑了来见一见,你没有意见吧?“

    无绝天尊笑道:“徒儿可不敢,你老人家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孤鸿子拍了拍无绝天尊手背,笑道:“乖徒儿。“便上上下下打量天麟,一边看一边频频点头,天麟到底在她面前乃是晚辈,被她看得颇为不自在。孤鸿子看了良久,点头笑道:“不错不错,如此佳儿,果然世上难有。徒儿眼光不错。恕我托大,叫你一声麟儿吧。”

    天麟笑道:“我本是晚辈,前辈自当如此叫我。”

    孤鸿子点头笑道:“嗯。贫道这条老命,还多亏了你的玄天神丹,否则,只怕到现在还呆在绝阴洞等死呢。”

    天麟不由忘了无绝天尊一眼,原来她当时讨要玄天神丹,竟是为了救他师父九世道君,怪不得愿为此答应自己一个条件。但众人传言灭邪之战时道君已然战死,怎会还好端端的活着?难道这其中竟有什么隐秘吗?

    实在无法抑制心中的好奇,天麟遂问道:“晚辈有一事想要求教前辈,不知当不当问?“

    孤鸿子笑道:“有什么当不当问的?我知你心中疑惑,你是好奇贫道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死是不是?“

    这九世道君竟颇为直爽豪气,毫无架子,万全与自己想象不同,天麟不由对她生出许多好感来,便笑道:“正是。世人都传言前辈在灭邪之战时拼死以无量玉璧禁锢邪帝,而前辈也慷慨就义,以身殉道。“

    孤鸿子叹道:“当时贫道身中邪帝一掌,身躯爆裂,化为飞灰,世人都道贫道已然形神俱灭,即连天帝、佛祖与法皇也不例外。但贫道总算还是逃了出来。贫道之所以受邪帝一掌而不死,全赖贫道那时刚刚练成的一门道宗玄功,玄玄化身。关键时刻塑造假体,受了邪帝一掌,真身却借机遁去。“

    天麟一惊,道:“前辈三万年前便已练至以身化气的境界了!“

    孤鸿子不由一怔,道:“哟!麟儿见识不浅啊,竟能想到此节!哈哈,贫道可没有如此能为呢。“

    天麟道:“真身遁出,又能不被天帝等绝世高手发觉,除了以身化气的神通之外,恐怕难以办到呢。”

    孤鸿子点头笑道:“这正是玄玄化身的高明之处了,施展之时却有如此功效,只可惜玄玄化身百年仅能施展一次。”

    天麟奇道:“百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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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 极乐之城
    秋容芷道:“仙帝一脉虽然式微,但其在众仙佛心中的地位已然稳如泰山,对付三帝君并不能靠武力解决这么简单。最重要必须拿出仙帝、夜帝有关恶行的证据才是。”

    大圣贤者道:“秋夫人此言甚是。”

    天麟道:“昔日武林法庭曾对此有所掌握,但毕竟有限,难以扳倒仙帝。此时武林法庭已然不存,如何才能深入调查是个问题。”

    九指神相道:“老臣倒是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大圣贤者道:“嗯…说来听听。”

    九指神相道:“所谓名不正房则言不顺,仙坲界确实没有任何一方有权调查当年之事。但老臣曾受天后陛下遗命,要尽力查出昔日挑拨仙佛大战,暗害天后陛下的元凶。以此为凭,则名正言顺,即连三帝君也不好明确反对。”

    大圣贤者点头道:“甚好。你可由遗命诏书?”

    九指神相摇头道:“老臣接奉的乃是口诏,并无明诏。”

    天麟心念一动,笑道:“这倒好办。勘天神印在本座手中,太辅只把天后遗命录制成文,加盖印玺,便无人可识真伪。再则天后确然有遗命,这也不算作假。”

    九指神相一直以无明诏为憾事,但他向来恭恭谨谨,从未动过如此的念头,天麟一提此事,倒让他心头一亮,大喜道:“宫主之法妙极,就如此办。”

    大圣贤者也摇扇笑道:“妙极。倒是只要公布遗诏,使天下知之,即便查无实据,圣境威望必也大损,而圣宫却可因此更得人心。妙极。”

    天麟见他二人都甚赞成,也颇为高兴,道:“本座有意与道宗无神绝宫结为同盟,必要时共同对付冥域。本座之意莫若大张旗鼓举办签盟仪式,广邀天下豪杰,届时公布天后遗诏,让天下英雄亲眼见证。如此岂不大妙?”

    众人闻言喜道:“再好不过。”

    天麟笑道:“既然众人赞成,此事就如此决定,由军师全权负责办理。”

    大圣贤者道:“吾明白。只是道宗方面,尚需要主公亲自洽谈。”

    天麟笑道:“你尽可放心。恒河之役,无绝天尊爽快退兵,本座正要登门拜谢,正好商谈此事。”

    大圣贤者道:“吾等主公佳音。事成之后便广发武林贴,邀约天下英豪。”

    天麟道:“嗯。事不宜迟,本座明日便动身前往无神绝宫。”

    一时退殿。天麟只好把天妃,甚且无绝天尊之事向秋容芷、许飞娘、西门仙音等做一交代,也不细说。次日,天麟便带奉剑与青红二童离开天外天,前往玉屏山无神绝宫。

    玉屏山在银河界边陲,路程较远,路上途径一处小城,灵琦向下一指,喜道:“公子你看,下面这个就是军师说的极乐之城吧?”

    天麟向下看了看,道:“嗯,应该是的,我们下去。”随即四人落地入城。

    极乐之城果然名不虚传,繁华也甚,奢靡也甚,街上路上,价值连城之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每个行人都是一掷千金的富豪,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恣意放纵的欢快。青红二童孩子心性,看到这些好玩好看之物,只管贪看,天麟也不责备,只管慢慢而行,好一会才找到军师所说之地逍遥楼。

    门口招揽客人的婆子打扮的花枝招展,最是眼毒,看到天麟风采气度,知是富贵之人,连忙带笑迎上前来,道:“公子爷真正长的俊呢,快里面请。快看茶来,把最美的姐儿都叫出来。公子里面请,公子请坐。”那婆子忙不迭招呼。

    灵琦道:“你也不必忙,我们公子什么人?岂有在你这里坐的道理。这个你认识吗?把管事的叫来。”说着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卡,黄金镶边,甚为漂亮。

    “哟!真真贵客呢!”那婆子一见,不由呆了一下,连忙道:“公子您先坐,我去叫我家主人来见。”忙进里边去了。

    天麟转目四望,偌大一个逍遥楼,满满当当尽是寻欢而来的客人,纸迷金醉,醉生梦死,一掷千金,说不尽风流阴靡,不由暗叹,红尘浊世,物欲横流,如若神域亦是如此,难怪女娲娘娘与盘古元尊竟起灭世之意。

    正暗自慨叹,便见那婆子跟随一名极美**走来。那婆子道:“正是这位公子。公子,我家主人出来了。”

    那女子裣衽行礼,笑道:“公子好俊人品。奴家凤飞飞有礼。”

    天麟微一拱手,笑道:“打搅夫人了。”

    凤飞飞笑道:“公子哪里话,既是贵客,请随我来。请。”

    天麟道:“请。”凤飞飞嫣然一笑,当先向内堂进去。

    一时坐定,凤飞飞亲自上茶,笑道:“婆子说公子有金老板所赠的水晶金卡,可否让奴家一观呢?”

    天麟笑道:“有何不可?”轻轻挥手,灵琦早把水晶金卡递上。

    凤飞飞也不接过,搭眼一瞧,便知真伪,笑道:“水晶金卡请公子收好。公子果然是金老板的贵客。自然也是我们逍遥楼最重要的贵宾。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天麟道:“小生此来,只为一见百通先生。”

    凤飞飞笑道:“原来公子是为见金老板而来。请跟我来。”说着走到墙壁处一件古董花瓶之前,也不知怎样操纵,只听嚓嚓数声,便显出一个门来。凤飞飞肃客道:“公子请。”

    天麟起身,便要进去。奉剑伸手一拦,道:“公子…”天麟笑道:“你放心就是,你见谁可以伤得了我?你们在这里等我便了。”

    奉剑略一犹豫,道:“好!”

    天麟便随凤飞飞而入,那门便也关了。只见里面亮亮堂堂,空间甚大,竟是别有洞天,陈设富贵华丽已极。只听有人哈哈笑道:“贵客上门了!又该我发财,快进来快进来!”果然是百通先生的声音。

    凤飞飞带天麟绕了几道弯,终于到了一间豪华厅堂,百通先生正倚案而坐,见到天麟进来,起身笑道:“我一生只发了三张水晶金卡,其中就是给了臭道士,臭道士给了他徒弟,他徒弟又给了你,哈哈,真正我与宫主有缘呢。”
正文 第2章 空间断层
    凤飞飞带天麟绕了几道弯,终于到了一间豪华厅堂,百通先生正倚案而坐,见到天麟进来,起身笑道:“我一生只发了三张水晶金卡,其中就是给了臭道士,臭道士给了他徒弟,他徒弟又给了你,哈哈,真正我与宫主有缘呢。”

    天麟一呆,道:“什么臭道士?”军师又是什么臭道士的徒弟了?

    百通先生笑道:“别管这个了,宫主先坐下再说。宫主是特意前来呢,还是路过此地?”

    天麟笑道:“算是路过吧。正有要事要请教先生。”

    百通先生笑道:“请教不必。老头儿是个生意人,只要宫主出得起价钱,问什么都无妨。飞儿你先出去。”凤飞飞道:“是!”便转身去了。

    天麟笑道:“先生爽快,本等座也就开门见山了。先生可听说过五圣兽图腾?”

    白铜先生道:“五圣兽图腾?宫主可是问对人了,你想知道什么?”

    天麟道:“本座要知道五圣兽图腾的下落。”

    百通先生捻须道:“五圣兽图腾事关重大,宫主要知道它们的消息,代价可是不低啊。”

    天麟道:“先生开价。”

    百通先生哈哈一笑道:“老头儿不才,这些年也挣下了不小的家业,对钱啊财啊也没什么兴趣了。小老儿听说宫主能够炼制七大天丹,倒是颇有兴趣呢。”

    原来是要以七大天丹交换,给他一粒也是无妨,便笑道:“没问题。”

    百通先生却正色道:“老头儿要的可不是第一阶天丹,而是第二阶的氤氲、不周或须弥天丹。”

    天麟一惊,这老儿确然是绝世奇人,所知不少,但自己现阶段还没有能力炼制二阶天丹,如何给他,何况二阶天丹据说克使仙人成神,何等的珍贵,便道:“先生见谅,本座并无二阶天丹,先生可否以其他条件交换?”

    百通先生摇头道:“小老儿今生别无他愿,唯有飞升成神。只愿以二阶天丹交换。”

    天麟道:“别说本座现下并无能力炼制二阶天丹,即便是能,又岂可轻易以之交换?看来本座还是自己去查探便了。告辞。”

    百通先生忙道:“宫主且慢。且听老头儿细说。我虽不知宫主的确切来历,但宫主却能炼制神人犹且难为的七大天丹,可见宫主一身隐秘非同小可。小老儿相信二阶天丹对宫主而言并非难事,早晚能够炼制成功。小老儿愿意赊账,如何?”

    天麟道:“赊账?“

    百通先生道:“小老儿这里有一张契约,写明宫主欠我一粒二阶天丹,嗯…一千年内交付,只要宫主签署,老头儿便将所知圣兽图腾的下落告知,如何?”

    天麟道:“嗯…这倒是不错,只是以二阶天丹交换这样一条消息,确然划不来啊。”

    百通先生道:“那老头儿再赠送九条绝世隐秘呢?”

    天麟道:“绝世隐秘?”

    百通先生道:“老头儿虽只是个情报贩子,却也算是个正经生意人,也为自己的情报划定了等级。有普通情报,有珍贵情报,有机密情报,有绝世隐秘。前三种而有价,而绝世隐秘却都是小老儿拼着性命得来的,不是万不得已从不说与外人,更不出售,个个珍贵无比。老头儿千年之内令送九条,如何?”

    天麟心道:百通先生消息灵通,对自己确实助益颇大,嗯,盘古之脑对自己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何吝啬一粒神丹,便道:“你的绝世隐秘,对本座未必有用。不过你只要帮本座做得一事,本座便写下契约,赠你一粒二阶天丹。”

    百通先生闻言喜道:“当真?你快说是何事?”

    天麟道:“寻找盘古之脑。”

    百通先生道:“盘古之脑?嗯…,宫主果然是为了它。好吧,老头儿我答应你。”

    天麟闻言大喜,道:“好,一言为定。契约拿来。”

    百通先生信手一挥,案上便多了两份质料非凡的锦缎,他信手挥洒,已然将两份契约写好,交给天麟过目。天麟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运动神力,将契约文字重新加持,这样便不可做任何改动,否则契约立时便毁。

    天麟遂神识转动,在两份契约之上留下神之文字“天麟”二字。

    百通先生一见,又惊又喜,呼道:‘神之文字!宫主果非常人也!’

    天麟笑道:“先生竟识得神之文字,出乎本座意料。”

    百通先生笑道:“小老儿就是见识多一些而已,让宫主见笑了。”便也以神识在契约上注明“百通先生”四字,将契约一份交与天麟,一份自己小心收好。

    天麟道:“契约已定,先生当告诉本座盘古之脑的下落吧。”

    百通先生道:“对于盘古之脑我也所知不多,只是听说流落在封印之域,不知真假,想必宫主也听到了这个传言,宫主收集五圣兽图腾,便是要带开封印之域,寻找盘古之脑吧。”

    天麟道:“正是。”

    百通先生起身,一边来回踱步,一边道:“五圣兽图腾据说是中古时期灭兽之战后由当时的人类与上古兽神合力铸造的,其中藏有五大圣兽的灵识,蕴藏了无限力量。据说只要这五块图腾合并,便可以激发上古五大圣兽的力量,足可改天换地,变换宇宙。

    现今的仙坲界只是一个巨大的半球体,据说五十万年前的仙坲界并不是如此,不知为了何故,神域众神合力将仙坲界劈开,一半是现今的仙坲界,另一半便是所谓的封印之域,自此变成了两个独立的世界,谁也不知道封印之域中究竟有什么秘密。

    仙佛界与封印之域之间有巨大的空间断层,期间是混沌虚空,太虚之境,即连神人也无法,但不知何故,每过一万年左右,天地便有异变,空间断层便有一次短暂的合局部的接合,表现在仙坲界便是天地异象。如今万年之期将近,血月异象出现,只怕空间断层便要再次接合。前不久出现据说只要找到正确的接合部位,便可以断层,到达界。”
正文 第3章 普世悲歌
    百通先生轻咳一声,接着说道:“据说当年的幽冥教皇以及疯癫了的末神法皇都曾经进入过空间断层,甚至有人说当年的邪帝,便是自封印之域而来,只是无人知道真假罢了。”

    天麟虽然也约略听说过这其中的缘故,却不如百通先生说的详细,不由听得入神,见他停住,便问道:“那五圣兽图腾与封印之域又有什么关系?”

    百通先生道:“据说五圣兽图腾之内蕴含的浩瀚五行之力可以为空间断层架设永久的空间通道,将两界连同呢。”

    天麟心头一震,道:“五行之力本也是宇宙本源,从理论上说,倒是有此可能。”

    百通先生道:“是的!只是盘古之脑是否就在封印之域,以及万一真的接通空间会带来什么后果,都不得而知啊。”

    天麟点头道:“嗯,确然大经意不得。”

    百通先生笑道:“关于封印之域以及五圣兽图腾,我都是道听途说,未必是真呢。”

    天麟笑道:“你百通先生何许人呢,这些“听说”的消息,却也未必不是事实。本座定要试上一试。圣兽图腾的下落,你知道多少?”

    百通先生一边坐下,一边说道:“据我所知,仙坲界目前有四块圣兽图腾:末神世家手上有一块,现在想必已经到了宫主的手中了;冥域之主手上也有一块;青龙境擎天神君私藏了一块;还有一块不知在谁的手上呢。”他并不知,那一块也已经落在了天麟的手中。

    天麟听说还有一块被擎天神君私藏,不由大喜,擎天神君位列十绝,固然不凡,但与冥域之主相比,可是好对付的多了。忙又问道:“那第五块呢?”

    百通先生摇头道:“老头儿也不知晓,也许在仙坲界,也许在神域,也说不定会在封印之域,谁知道呢。”

    天麟道:“嗯…无论如何,本座都要一探封印之域。此事有劳先生帮助了。”

    百通先生道:“宫主放心就是,我自会尽力。”

    天麟起身道:“既然如此,本座告辞。”

    百通先生也站起身来,道:“请。”也不知他动了何处,便听嚓嚓数声,想是密门已开,天麟道声:“请。”便就离开。百通先生也不相送。

    此时奉剑与青红二童见凤飞飞出来已久,而天麟却总不出来,心下忧急,正与凤飞飞等理论,突见密门打开,天麟好端端走了出来,心下大喜,忙迎了上来。

    凤飞飞笑道:“宫主若是再晚一些出来,只怕我这逍遥楼都让三位小哥给拆了。”

    奉剑不由脸上一红,道:“恕罪。”

    凤飞飞笑道:“无妨。公子可用过餐后再行离去?”

    天麟笑道:“不敢打搅,我等告辞了。请。”便带三人离开。凤飞飞亲自送到门外。

    灵琦忍不住问道:“公子见到百通先生了?”

    天麟道:“嗯。”

    灵琦道:“他怎么说呢?”

    这边灵珺见他问个没完,叱道:“这些是你该问的?还不住嘴!”

    灵琦哼道:“不问就不问!”生气别过头去。

    天麟淡然一笑。走了一时,便到一处,名曰极乐饭庄,但闻异香扑鼻,勾人食欲,仙人虽可餐风饮露,以吸纳天地能量生存,但也极少有肯舍弃口腹之美的,天麟等修行也不求清心寡欲,对此更无禁忌。

    灵琦早叫道:“好香啊,不知做的什么呢?啊,公子你看,饭庄里竟有一个和尚。”

    天麟回头一看,果然一名佛者,正站在柜台之前,似乎正与掌柜说着什么,隐隐升腾的佛气,足见此人佛功修为。天麟不由奇怪,便道:“我们进去,看看他们说些什么。”

    灵琦喜道:“好的。”当先进去,有伙计看天麟等不凡,忙来招呼,问道:“各位爷里面请。各位爷需要些什么?小店应有尽有。”

    天麟便在靠近那佛者的一方桌上坐下,说道;”你们三个看看,爱吃什么,只管叫吧。”灵珺灵琦顿时大喜,忙着点菜,天麟则凝神听那佛者所言。

    只听那佛者道:“人之生命珍贵无价,动物生命亦珍贵无价,人独珍惜自己之命,却因为贪图一时之欲而杀生,不可。”

    那掌柜不耐烦道:“你只管在这里罗唣,极了城什么地方?岂是佛者可以来得的?往来的客人,哪个不是为了享乐而来?不杀生,我这店还要不要开了?动物只是动物而已,又知道什么了?”

    佛者道:“动物亦知仁爱,人所难及。施主只求一己之欲,而忘仁爱,这便是恶,恶及自身。”

    那掌柜不由大怒,道:“你这和尚,只会胡说八道,动物又知道什么仁爱了?”

    那佛者道:“我说个“佛说鹿母经”的故事给你听听。”

    那掌柜更是不耐烦,道;“快走快走,我这里不是你讲故事的所在。”便要推那和尚出去。

    天麟见那和尚一片慈心,宣传佛道,不由动容,便插言笑道:“这位佛者既有心讲道,我们何妨听听呢?”

    掌柜见尊客说话,不好再赶,便不耐烦道:“你说你说。真是。”

    那佛者单掌合适,向天麟道:“老僧普世悲歌,谢施主赞言。”

    好个普世悲歌,孤独的行路者。只听他说道:“从前有只母鹿,生了两只小鹿。母鹿不慎为猎人所掳,猎人便欲杀却。母鹿叩头哀求,说道:“我生二子,幼小无知,不会寻觅水草,乞假片时,使我告知孩儿觅食之法,决当回来就死。”猎人不许。母鹿苦苦哀告,猎人心动,纵之使去。

    “母鹿寻到二子,低头鸣吟,舔子身体,心中又喜又悲,向二子说道:“一切恩爱会,皆由因缘合,会合有别离,无常难得久。今我为尔母,恒恐不自保,生死多畏惧,命危于晨露。”

    二鹿幼小,不明其意。于是母鹿带了二子,指点美好水草,涕泪交流,说道:“吾期行不遇,误坠猎者手;即当临屠割,碎身化糜朽。念汝求哀来,今当还就死;怜汝小早孤,努力活自己。”
正文 第4章 至宝再现
    “母鹿说完,便和小鹿分别。二子鸣啼,悲泣恋母,从后紧紧跟随,虽然幼小奔跑不快,还

    是跌倒了重又爬起,不肯离开母亲。母鹿停步,回头说道:“儿啊!你们不可跟来,如给猎人见到,母子一同毕命。我是甘心就死,只是哀怜你们稚弱。世间无常,皆有别离。我自薄命,使你们从小便没了母亲。”说毕,便奔到猎人身前。两小鹿孺慕心切,不畏猎人弓箭,遍寻而至。

    “猎人见母鹿笃信死义,舍身守誓,志节丹诚,人所不及;又见三鹿母子难分难舍,悯然惘伤,便放鹿不杀。三鹿悲喜,鸣声咻咻,以谢猎者。猎人将此事禀报国王,举国赞叹,为止杀猎恶行。”

    天麟听了这故事,心下感叹,想道:“此鹿全信重义,母慈子孝,果然人所难及,虽只是一个故事,却感人至深。”

    只听那掌柜冷笑道:“故事虽好,但也只是故事。佛者岂不知人活而顺天,安分天命,自得喜乐。天生万物,各有其所,各有其职,牛羊食草,人食牛羊,其后又而为草,天道循环,不见休止。此方为正理。”

    天麟心头一动,暗想:“这孩掌柜却也见识不凡,言之见理。儒曰有仁,佛言灭罪,道教顺天,三教之意皆合天道,均为至理。然儒求治世,佛讲修心,道以治身,三者缺一不可。”他自小熟读经典,对于儒道两家,多有体悟,而于佛学,却是得到圣心舍利之后才有所涉猎,体悟也是不浅。

    佛求治心而出世,道教顺天而自安,他既要担负匡正纷乱三界之责任,便不求以及之心安、身安,而要以天地立心,为往圣立命,为万世开太平,不为小仁,而求天下大同,民生安康,佛者出世而入红尘,教化救心,确然难得,正合了他的心意,因而想到,无论如何,都要成全了这佛者。便问道:“佛者因何来此教化?”

    那掌柜忙道:“因店内伙计在城外打了只野兔,被佛者瞧见,为求放它活命,佛者便一直跟到了此处。”

    天麟道:“佛者慈悲,赦生灭罪,可感可佩,令人动容。你何不成全了,我自多给你酒钱。”

    那掌柜道:“这一只野兔倒也不值什么,只是觉得和尚多事,小题大做,才与他在此理论,既然客官说话,也就给了他吧。”遂命伙计将那兔取来,交与佛者。

    普世悲歌道:“南无阿弥陀佛。谢施主。”转身向外走去,口中念道:“一步一灭罪,一步一赦生。”一步一步,不急不慢,稳如泰山,每走一步,便隐见佛气升腾,佛莲浮现,未有绝世佛功,不能如此,天麟不由望着他一步步离去的背影出神。

    灵珺说道:“公子吃点东西么?”

    天麟摇头道:“不用了,你们吃吧。我过去看看。”说着便跟在普世悲歌后面,走出店门之外。奉剑等三人也便连忙付了帐,紧跟在后。灵琦因没有畅快吃到,便忙忙带了一堆出去,边走边吃。

    普世悲歌默念心经,一步一步,缓缓而行,绝世繁华之极乐之城中,他便是唯一的孤独旅者,周遭万丈红尘,与他无关。

    天麟驻足望着渐渐远去的普世悲歌,叹道:“普世悲歌佛学精湛,可为导师。为何我在佛界并未见过此人?他只是一个行脚佛者吗?”

    灵琦嘴里塞满了东西,呜呜的问道:“公子,你说什么?”

    天麟道:“无事,我们赶路吧。走!”言毕腾身而起。

    玉屏山遍布翠绿,与别处不同,更兼山体奇怪,也与别处不同。灵珺笑道:“这玉屏山真有意思,远看倒像是一个花瓶。”

    随着渐渐靠近,天麟突感乾坤神囊震动,不由心下一喜。乾坤神囊乃是女娲五宝之首,最为奇异,与其余四宝各有感应,天麟当日便是凭借玄黄神衣与乾坤神囊的共振而寻得它的下落。他有心仔细体察乾坤神囊的震动,律动急迫而兴奋,便如分别多年的老友乍然相见一般的喜悦,如此看来,莫非另一件至宝心炼之瓶便在此地么?

    一念未完,突见玉屏山也开始微微震动。乾坤神囊更似乎是获得了回应一般,震动愈烈。天麟不由一怔:此是何故,莫非玉屏山便是心炼之瓶所化不成?所幸二者呼应,不久便止,否则只怕山中的无神绝宫也必受影响。

    突然间,只听一声厉喝远远传来:“什么人,敢到玉屏山撒野!”

    言未落,便见数道人影自玉屏山之内极速而来,霎时已到眼前,个个面有怒色,手持兵刃,当先之人正是与天麟曾有一面之缘的绝杀仙娘。她见是天麟,不由一愣,道:“圣宫之主?”

    天麟笑道:“正是在下。”

    绝杀仙娘冷笑一声,道:“我说呢,若非以宫主的绝世修为,也难以撼动这玉屏山!”

    天麟知她误会,一时也不便解释,便笑道:“仙娘误会了,玉屏山震荡并非在下所为。在下乃是为专程拜会无绝天尊而来。”

    绝杀仙娘闻言一愣,道:“宫主要见天尊?”

    天麟笑道:“正是。”

    对方乃是大名鼎鼎的圣宫之主,地位之尊,不在天尊之下,何况圣宫与冥域联手,大败武林法庭,声誉之隆,天下无双,她绝杀仙娘虽身为无绝天尊弟子,也绝不敢大意,便道:“既如此,容我先去通报。宫主稍等。”

    天麟笑道:“有劳仙娘。”绝杀仙娘便就入宫回报,其余几名弟子,持剑而立,严阵以待。

    灵琦不满道:“这绝杀仙娘真不晓事!公子是什么人,她竟让我们在这里等!”

    天麟笑道:“无妨。”

    不多时仙乐响起,鲜花纷落,异香扑鼻,无绝天尊柳依依亲自出迎,她听说天麟前来,又惊又喜,慌忙出来相见,倒令绝杀仙娘心头疑惑,惊讶不已,从她投入门下以来,还从未见师尊如此慌张。

    天麟微微拱手,笑道:“见过天尊。”奉剑等三人也都行礼。

    柳依依连忙盈盈一礼,道:“宫主多礼了。随我来吧。”

    天麟道声“好”,带三童随她身后。
正文 第5章 九世道君
    神秘已极的无神绝宫正在玉屏山谷之内,遍地鲜花似锦,宁静安详,尤其其间灵力十足,不在不周山与圣境之下,果真是清修之地,想必正是女娲至宝心炼之瓶之故。

    天麟既已确定这玉屏山正是此宝所化,心下暗自为难,心炼之瓶乃为女娲五宝之一,便也算是自己应有之物,何况还要依其来对付自异度空间脱逃的魔神火云邪者,只怕无忧之难也要倚靠此宝化解,不可不收回,只是道宗在此已久,如何劝服他们离开,却是要费思量。

    柳依依正自暗暗猜测天麟来意,心头又羞又喜,也不顾的说话,众人默默而行,不一时便到神宫正殿,分宾主坐定。恰无神绝宫四大弟子绝命书生、绝杀仙娘、绝生公子、绝灭童子均在宫内,一齐拜见天麟。除绝杀仙娘之外,其余三人天麟并不相识,不由仔细看了两眼。

    柳依依道:“宫主此番来此,所为何事?”她心中先自将天麟当做了自己未来的夫婿,言语之间,便多带了几分娇羞,即便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抑制不住。四大弟子从未见过师父如此情状,心下惊奇,互相对望一眼,茫然不知何故。

    天麟道:“当日恒河之役时,本座与天尊言道,愿与道宗共同进退,以抗不测。本座今日前来,便想与天尊讨论此事。”自得知无绝天尊不以真面示人的缘故之后,他便心中难安,自己确然对她不起,但他心中也实无就此与无绝天尊结为夫妇之意。他此番亲自造访无神绝宫,一时要谈妥结盟之议,再者便是要借机向无绝天尊说明前情,致以歉意。此时众人在前,只谈公事。

    无绝天尊身为一方之主,主九持道宗上下,自然也明白太心中的顾忌。在天麟面前,她的心情便再也难以平复,只怕在弟子们面前有一丝一毫的失态,反而不美,便说道:“既是如此大事,请宫主同我到后堂详谈吧。”

    天麟知她心意,便起身道:“甚好。”

    二人入内,绝杀仙娘等便在外招呼奉剑与青红二童三人。

    天麟不如无绝天尊内堂,只见绣帐珠帘,红帐翠掩,并有一张极大的锦衾罗褥的大床,陈设华贵,芳香异常。天麟不由一愣,这哪里是什么可议事的内堂,分明是女子香闺了。

    早已揭掉脸上面纱的无绝天尊,见天麟一脸愕然,掩口而笑,道:“别多想了,这原是我的卧室。只是之千余年来师父伤势恶化,我日日侍奉,从未曾在此歇息过。平时弟子们也常在这里见我。”

    天麟这才释然,不免一笑,猛然又想起一事,抬目望着无绝天尊道:“你师父?你既是道宗之主,你的师父不就是道君吗?怎么还有一个师父?”

    无绝天尊笑道:“我师父自然便是九世道君,何曾又多了一个师父?”

    天麟不由一惊,道:“什么!你言下之意,你师父竟还健在?”

    言未落,只听房外传来一阵爽朗笑声,道:“是谁咒我死了?”天麟回头,但见自门外走进一名道姑,身形瘦小,望着天麟殷殷而笑,道:“你就是圣宫之主南宫天麟?”

    天麟又惊又奇,暗道:难道她就是道君?真的没有死?一时忘了答话。

    那道姑拂尘一摆,缓缓坐在桌旁,笑道:“怎么?贫道吓到你了?”

    天麟这才回神过来,忙道:“见过前辈!前辈真的是道君?”

    那道姑笑道:“贫道正是九世道君孤鸿子。小友也坐下再说吧。”

    天麟道:“谢前辈。”便就挨桌坐下。无绝天尊则站立在师父身后。孤鸿子笑对无绝天尊道:“为师听说你有贵客来到,便跑了来见一见,你没有意见吧?“

    无绝天尊笑道:“徒儿可不敢,你老人家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孤鸿子拍了拍无绝天尊手背,笑道:“乖徒儿。“便上上下下打量天麟,一边看一边频频点头,天麟到底在她面前乃是晚辈,被她看得颇为不自在。孤鸿子看了良久,点头笑道:“不错不错,如此佳儿,果然世上难有。徒儿眼光不错。恕我托大,叫你一声麟儿吧。”

    天麟笑道:“我本是晚辈,前辈自当如此叫我。”

    孤鸿子点头笑道:“嗯。贫道这条老命,还多亏了你的玄天神丹,否则,只怕到现在还呆在绝阴洞等死呢。”

    天麟不由忘了无绝天尊一眼,原来她当时讨要玄天神丹,竟是为了救他师父九世道君,怪不得愿为此答应自己一个条件。但众人传言灭邪之战时道君已然战死,怎会还好端端的活着?难道这其中竟有什么隐秘吗?

    实在无法抑制心中的好奇,天麟遂问道:“晚辈有一事想要求教前辈,不知当不当问?“

    孤鸿子笑道:“有什么当不当问的?我知你心中疑惑,你是好奇贫道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死是不是?“

    这九世道君竟颇为直爽豪气,毫无架子,万全与自己想象不同,天麟不由对她生出许多好感来,便笑道:“正是。世人都传言前辈在灭邪之战时拼死以无量玉璧禁锢邪帝,而前辈也慷慨就义,以身殉道。“

    孤鸿子叹道:“当时贫道身中邪帝一掌,身躯爆裂,化为飞灰,世人都道贫道已然形神俱灭,即连天帝、佛祖与法皇也不例外。但贫道总算还是逃了出来。贫道之所以受邪帝一掌而不死,全赖贫道那时刚刚练成的一门道宗玄功,玄玄化身。关键时刻塑造假体,受了邪帝一掌,真身却借机遁去。“

    天麟一惊,道:“前辈三万年前便已练至以身化气的境界了!“

    孤鸿子不由一怔,道:“哟!麟儿见识不浅啊,竟能想到此节!哈哈,贫道可没有如此能为呢。“

    天麟道:“真身遁出,又能不被天帝等绝世高手发觉,除了以身化气的神通之外,恐怕难以办到呢。”

    孤鸿子点头笑道:“这正是玄玄化身的高明之处了,施展之时却有如此功效,只可惜玄玄化身百年仅能施展一次。”

    天麟奇道:“百年一次?”
正文 第6章 事有不谐
    孤鸿子点头道:“不错。玄玄化身练之不易,一旦使用之后,必须要再修炼百年以上,才能再次使用。唉,贫道虽然借此逃得性命,但那邪帝又岂是寻常人?掌力之快、之强当世无有敌手,贫道化身尚未完成,他掌力已至。贫道虽然侥幸不死,却也是重伤,若非这玉屏山恰有阴阳二气充足的绝阴洞与孤阳洞,贫道早已形神俱灭了。”

    天麟恍然,她纵然逃了性命,但数万年不能离开玉屏山,也难怪世人都以为她已丧命与邪帝手下。心炼之瓶乃娘娘亲手炼制的五宝之一,最含阴阳二气,可以炼化世间万物,玉屏山既是心炼之瓶所化,想必这绝阴、孤阳二洞便是宝瓶气源了。

    孤鸿子又笑道:“贫道伤势,数万年未有起色,还是多亏了你的玄天神丹,暂时将我的伤势抑制,现下也可以离开绝阴洞到处走走,若要痊愈,恐还需要数千年的苦修啊。”

    七大天丹之中,一阶丹玄天神丹、开天神丹、擎天神丹虽然也有增进修为之效,但最显著之处莫过于其能起死回生,医治顽疾重伤,愈加显得珍贵无比。

    天麟闻言不由赞叹道:“前辈为了天下众生,一力回天,拼着一死,将邪帝禁锢,这是何等胸怀,晚辈等自是佩服不已。”

    孤鸿子闻言呵呵一笑,道:报“难得你明了贫道的一片苦心。我们修道之人虽然强调顺天知名,自在修身,但眼见天下万民受到邪帝屠戮,实在不忍,唯有尽力回天。我虽然为此身受数万年之苦,但总算也使邪帝三万年不现踪迹,也是值得的了!”

    天麟再次炼丹,身上尚有不少玄天神丹,便又取了一粒,托在掌心,说道:“晚辈这里尚有一粒玄天神丹。前辈服下,伤势便得痊愈,胜得千年苦修。”

    孤鸿子与无绝天尊又惊又喜,孤鸿子道:“这如何使得?神丹珍贵,贫道得你一粒,已是福缘深厚,如何敢再贪心?”

    天麟正色道:“前辈为天下苍生,不惜牺牲,晚辈何敢吝啬这区区一粒神丹?前辈若不收下,晚辈心中实在难安。何况已目前形势看来,邪帝必会卷土重来,天帝、佛祖已逝,法皇疯癫,天下能挡邪帝者唯有前辈了。于公于私,还请前辈收下才是。”

    孤鸿子道:“这…”

    无绝天尊道:“圣宫主之言甚为有礼,师父何必再辞?”

    孤鸿子笑道:“那贫道就厚颜收下了。贫道感怀你救命之德。”遂接过玄天神丹,小心收起。

    天麟笑道:“圣宫与道宗已是同气连枝,形同一家,前辈又何必见外呢。”

    再得神丹,免除千年苦修,孤鸿子心头大畅,哈哈笑道:“贫道可占了便宜了。依依有如此佳婿,当真是大大的福缘了。哈哈。”

    天麟心头一震,看来无绝天尊确然早将自己看她真容之事告知了孤鸿子,抬头望一眼无绝天尊,见她美目含羞,正也望着自己,遇到自己目光,便急忙垂下头去,娇羞不胜,娇媚动人,不由心头一荡。

    孤鸿子看看两人,越发高兴,笑声不绝。

    天麟也笑了几声,心下却盘算着如何开口,拒掉此事,想了半天,并无良法,只好硬着头皮道:“有一件事晚辈需要说个明白的。”

    孤鸿子笑道:“好,你说。”

    天麟忘了无绝天尊一眼,嗫嚅道:“晚辈恐怕不能与柳姑娘成亲。”

    ‘什么!“孤鸿子不由一愣。无绝天尊霎时心头一沉,脸色惨白。

    天麟道:“因为…因为晚辈已经有了妻室了。“

    孤鸿子闻言笑道:“我当什么,原来是这个原因,此事依依早已跟我说了个明白。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有之事。江湖儿女,只要心心相印,原也不在乎这些。依依虽贵为一宗之主,但在这件事上却也受得了委屈,做小也是甘愿的。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无绝天尊见是这个缘故,宽心略放,脸色稍霁。

    天麟道:“可是…晚辈当时提出看柳姑娘的真容,实并不知其中的缘故。晚辈无…无心于此。”

    孤鸿子脸色陡沉,道:“什么!你的意思是依依配不上你了?还是说道宗不自量力,配不上你圣宫?”语声严厉,已有三分怒意。

    天麟连忙道:“晚辈绝无此意,只是…只是…”只是了几次,竟然说不下去。

    无绝天尊被人当面拒绝,平生还是第一次,心内气苦,师傅在前,不好发作,眼泪却忍不住滚落下来,嘤咛一声,掩面奔出房外。

    孤鸿子见爱徒掩面而走,又急又痛,脸色大变,倏然战起身来,取出刚刚收起的玄天神丹,掷与天麟,冷声道:“宫主的盛情,贫道不敢领受,贫道再不济,也不愿因一粒神丹葬送自己的徒儿。此丹请宫主收回吧!救命之德,容日后再报。道宗虽是小门小派,却也不容人戏弄!人来!”

    她此言已关注元力,整个无神绝宫都能听到,立时便见绝命仙娘进来,道:“师祖!”

    孤鸿子冷声道:“送客!”转身外出。

    天麟忙叫道:“前辈,前辈,你听我说。”欲要追上,早被绝命仙娘拦住,道:“宫主请吧。”

    天麟无法,只好随绝命仙娘来到正殿。绝命仙娘等虽不知其中缘故,但见师祖发怒,事恐怕不小,便催促天麟等离开。

    天麟此番前来,万没有想到事未办妥,反将道宗得罪,让人轰了出来,心下闷闷。灵琦嘟嘟囔囔道:“无神绝宫的人真没有礼貌,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赶出来!”

    灵珺早看出天麟面色有异,看来其间必有缘故,听到灵琦嘟囔,便道:“便胡说!”

    灵琦不服,顶道:“谁胡说了!你又不是没见!”

    天麟沉声道:“别多话了,先回天外天吧。”当先破空而去。奉剑等三人连忙跟上。

    天麟心想:是否与无神绝宫结盟倒还在其次,若然冥域对他们不利,圣宫只管相助也就便了,还她一个人情。只是心炼之瓶不可不取。一旦与道宗有隙,想劝服他们搬离玉屏山可就难了。自己若是用强将他们赶出,更是不妥。真正有些头疼。
正文 第7章 焚心魔焰
    天麟且行且想,突然间,前方风云涌动,劲力迫人,一道烈焰凌空袭来,来势不凡,众人不由一惊。奉剑童子清喝一声,跃身上前,怒发一掌将来袭劲力拦下。二力交击,砰然一震,风卷云裂,竟是旗鼓相当。

    青红二童大怒,喝道:“什么人!”言未落,只见赤红人影已到眼前,却是个手提长剑,年约十四五岁的俊美少年,正是恶名远播的十大恶人。奉剑与青红二童跃上,将他围住。

    天麟早疑他与无忧同出一源,乃神人元神三化之身,欲一探究竟,且此人恐怕与赤羽世家杀人盗丹的血案也脱不了干系,正无处找她,此时送上门来,正合心意,倒要趁机试试他的不死之身。便道:“原来是你!为何出手袭击本座?”

    十大恶人冷声道:“我受人之托,取你性命!”

    灵琦本就急性,闻言大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此胡说八道!”

    十大恶人也怒道:“你又算里什么东西!小心我剑下无情!”

    灵琦怒道:“谁还怕你!”双掌一摆,就要动手。

    天麟喝道:“灵琦退下!你是何人派来,因何要去本座之命?”

    十大恶人道:“不必多问,纳命来吧!”沉喝一声,元功运动,宝剑之上立时烈焰翻腾,炽热灼人。

    天麟细感能量波动,正与当日末神无私所中之焚心魔焰相同,笑道:“好个焚心魔焰,不知是否本座玄天神焰之敌。”他习练混沌神诀,可自然幻化阴阳与五行只能,均是三界最精纯无比之力,他因当日习练天机门玄天心诀,便以玄天而名之。

    天麟神力发动,光华流转,玄天神焰汇于掌心之中,含而不发。

    十大恶人喝道:“死来!”疾舞手中之刃,吞天魔焰熊熊而出,激射天麟,更有凌厉剑气暗含其中。

    天麟微微一笑,单掌挥击,玄天神焰喷薄而出。二人之招虽同属火之元力,威力却有不同,焚心魔焰经十大恶人万余年浸淫,虽然霸道无比,重者无救,但与天麟最纯正之五行神力相比,差距犹在。

    二力相接,高下立判,焚心魔焰并其暗含之剑气,一遇玄天神焰,立时便消弭无踪,散于无形,而玄天神焰余力犹存,直击十大恶人。

    一切快如闪电,迅捷无比,十大恶人不及回力,难以躲闪,硬接神焰冲击,凌空后退十丈,旋即飞身而起,凌空逼视。奉剑并青红二童见状都不由一怔,惊咦出声,原来十大恶人被玄天神焰击中,竟丝毫无伤。

    天麟赞道:“好个不灭之体!”

    一击之下,十大恶人探得天麟实力,确然远在自己之上,真若杀他,必用极招,否则便是徒然浪费力气。心念一转,杀招再出,只听他大喝一声,功运十成,全身烈焰喷发,四散激射,身周十丈之内,竟成火海,嗤嗤声响,气势慑人!

    十大恶人再喝一声:“地狱火海!”双掌推出,魔焰翻腾而出,向天麟当头罩下。

    天麟哈哈一笑,心念转动,水灵之力刹那游遍全身,周身顿时笼罩玄冰光华,无比冰寒之气散逸而出,似将空间冻结。只见他右掌击出,巨大玄冰掌印脱手而出,迎向地狱魔火。

    五行水克火,何况十大恶人修为本在天麟之下,地狱火海虽然威力惊人,确非天麟寒冰神掌之敌,尽皆被挡在掌影之外。

    这一式地狱火海,十大恶人却是早有算计,趁天麟视线被火海掩盖之际,身化流光,隐于火海之中。双手抱剑,凌空而扑。他倚仗自己不坏之身,硬是穿透寒冰掌影,直刺天麟胸口。天麟见状不慌不忙,暗提神元,一俟他长剑刺中自己,左掌迅捷而出,一式摧心残掌,正中十大恶人胸口。

    天麟有玄黄神衣护体,又是如来不灭之躯,更兼十大恶人修为不足,自然伤不了他。反观十大恶人,被天麟一掌击得凌空倒飞,退后百丈有余,方才稳定身形。

    天麟见他挺然而立,不现败象,也不由一怔,他这一掌虽未尽全力,但却是击他内腑,即连法皇一般的修为,也不可能像十大恶人这般若无其事地受他一掌,可见神人元神转世,当真非同小可。若要伤他,除非依靠绿萝剑或者是心炼之瓶了。

    十大恶人见对方硬受自己一剑,丝毫无伤,反将自己打得倒飞而出,自知不是他的敌手,便道:“圣宫主果然名不虚传!我今日杀不了你!再会!”身化流光,转身而走。

    奉剑等三人冷斥一声,欲要追赶,天麟却道:“不必!连我也伤不了他,追之何益?走吧。”

    一路无事,不多久,便已到达圣宫。天麟便命传军师大圣贤者上殿。

    大圣贤者参见礼毕,问道:“主公此行如何?”

    天麟道:“依照军师指点,果然见到了百通先生。本座与他签订合约,要他尽力帮助本座寻找盘古之脑,一旦事成,当赠他二阶天丹一粒”

    大圣贤者道:“嗯…百通先生胃口不小。不过此人非同寻常,有他之力,助益不小。”

    天麟道:“只可惜与道宗结盟之事,恐怕生变。”

    大圣贤者奇道:“竟会如此?主公可否细说情由?”天麟便也不隐瞒,将其中缘故细细说了一遍。

    大圣贤者道:“嗯…道君果然未死。”旋即哈哈一笑道:“主公风采照人,绝世无双,即连道宗之主也情难自禁呢。”

    天麟苦笑道:“事已如此,军师还有心玩笑。”

    大圣贤者道:“主公莫急,此事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天麟道:“嗯?军师有何妙计?”

    大圣贤者道:“只要主公主动认错,答应这门亲事,相信道君与无绝天尊必定不计前嫌。”

    天麟摇头道:“不妥,若能答应,本座也不至于得罪她们了。”

    大圣贤者道:“此事主公可要考虑清楚。无绝天尊真容为其夫君可见,天下尽知。主公既然见过她的真容,却不与她成亲,岂不是让天下人看了道宗的大笑话!以道君的性情,以无绝天尊的孤傲,自难善罢甘休。
正文 第8章 凝神化体
    大圣贤者语声一顿,接着道:“道君与无绝天尊因顾念主公救命之情,暂时未曾翻脸,只怕日后越思越闹,一有不慎,恐为圣宫死敌。”

    天麟道:“本座也在忧心此事。”

    大圣贤者道:“恕吾冒昧。主公可是嫌弃无绝天尊吗?”

    天麟闻言,脑中顿时浮现柳依依娇媚面容,确然有一股惊心动魄之美,任世间任何男子,断无不动心之理,不由缓缓摇头道:“无绝天尊美貌绝世,又是一方霸主,本座又怎会嫌弃?”

    大圣贤者道:“那又是为何?”

    天麟略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八:“不瞒军师,本座妻室已然不少,无事之时细思,常觉对不起她们,心中有愧。若再与无绝天尊结亲,又怎生向诸夫人交代?”

    大圣贤者笑道:“原来如此。依吾观来,诸位夫人不似捻酸呷醋之人呢。”

    天麟微微摇头,秋容芷等虽非心胸狭窄不能容人,但夫君再娶,心中自然郁闷,何况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总是不妥,遂笑道:“军师所知尚浅,她们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呢。”

    大圣贤者笑道:“即便如此,但开罪道宗万万使不得。为圣宫利者,当下以促成与道宗之合作为要。”

    天麟道:“此事颇难,本座亦无良法。”

    大圣贤者道:“吾与道君颇有渊源,她既无恙,吾愿为使者,前往玉屏山走一遭,具说主公难处,以平息道君与无绝天尊之怒。”

    天麟喜道:“怎么军师与道君也是相识?如此就有劳军师了。”

    大圣贤者笑道:“至于成与不成,吾没有把握。若然适得其反,还望主公勿怪。”

    天麟笑道:“本座相信军师智谋。”

    正说着,护殿使者灵琦高声道:“太师、藏御宫护法求见。”

    天麟道:”宣!”

    太师七恨剑君、藏御宫蝶仙参见礼毕,七恨剑君回道:“我二人奉军师之命,前往稻农山庄调查稻香老农遇害之事,已有结论。”

    天麟闻言大吃一惊,道:“什么!稻香老农遇害!”

    七恨剑君道:“正是!稻农山庄上下三十二人,无一幸免!”

    天麟大怒,道:“是何人下的毒手?”稻香老农于天麟之师元阳子有救命之恩,对天麟又有传艺之德,堪为圣宫恩人,如今竟被人所害,叫天麟如何不怒?

    七恨剑君道:“死者伤痕不一,凶手不止一人。从部分死者伤痕来看,应是伤在焚心魔焰之下。”

    大圣贤者道:“嗯…十大恶人!”

    太师道:“属下等也是如此看法。焚心魔焰乃是十大恶人独擅之能,天下无二。”

    天麟重重一拍座椅,怒道:“又是十大恶人!今日本座有意饶他一回,想不到他竟是稻农山庄的灭门凶手。传令下去,活捉十大恶人!”

    七恨剑君道:“是!”

    大圣贤者道:“莫非主公今日曾遇此人?”

    天麟冷哼一声,将十大恶人刺杀自己之事说了一遍,又道:“十大恶人果然是神人元神转世,拥有不死之身,众人务必小心。”

    七恨剑君道:“是!”

    大圣贤者道:“稻香老农为避武林法庭,托庇于圣宫之下,甫一回到山庄,便遭杀害,可见十大恶人等必知稻香老农与圣宫关系非比寻常,他们如此做,显是针对圣宫而为。”

    天麟怒道:“他的存在对无忧本是威胁,本座因曾见他诛杀太皇城主之孽子,以其为好汉,暂不杀之,想不到果真人如其名,十恶难赦!本座要让他第一个一试心炼之瓶!”

    大圣贤者道:“主公暂且息怒!十大恶人此举显是受人指使,惩治此人固然重要,但更紧要处乃是查明背后主谋。”

    天麟道:“军师认为是何人幕后指使?”

    大圣贤者摇头道:“吾不能确知。但仔细分析,只怕与冥域、罪恶林或圣境有关,再者也许是当日曾以百里潜龙袭击主公之人。只要细心查访,必有所获。十大恶人是主要线索。”

    天麟点头道:“嗯。此时交与军师处理,务必尽快查出结果。”

    大圣贤者道:“吾明白。太师,传命众人,聚会军师殿。”七恨剑君与蝶仙二人领命而去。

    天麟道:“圣宫在明,敌人在暗,于我颇为不利。嗯…本座决定亲自下山查探。”

    大圣贤者摇头道:“查明此事须费时日,此时正是多事之秋,主公不宜久离天外天。”

    天麟道:“放心。军师可知凝神化体?”

    大圣贤者闻言一惊,道:“主公竟有凝神化体之能?”

    天麟点点头,道:“不错。本座近日修炼炼神九章有成,神识凝炼,又兼体质特殊,已能施展凝神化体神通。本座正是拟以化身离开天外天,调查暗中力量。本座化体与圣宫众人一明一暗,互为助益。”

    绕是大圣贤者见识多广,定力惊人,闻言也不由心头一震,颇觉难以置信。愣了一会儿,才道:“如此固然极好。主公可否施展,让吾一开眼界。”

    要知凝神化体与仙人即可施展的身外化身有本质不同,身外化身与凝神化体的化身虽然都属于灵体,也都受到本体意识的控制,但身外化身只能短时维持,基本只用于战斗之中。而凝神化体的化身,除非身死或者本体收回,却可以永久存在,甚至还有独立意识。只不过风险也大,一旦化身意外而亡,本体却要受到永久损失。凝神化体乃是三界绝大神通,乃即便是神域众神,能者也并不太多,元神三化之能也需以凝神化体神通为基础。

    天麟笑道:“自然。”言毕凝神施为,功行良久,方才清喝一声,刹那间金光大放,耀亮整个黄金圣殿,令人不敢直视,血肉之中的佛界至高能为大轮经受到劲力激荡,也起异变,顿时隐隐佛音唱起,荡人心神,清圣佛气自金光透出。

    一串串怪异字符与卍字佛印自天麟之体溢出,如同随风而飘的丝带一般,充满整个黄金圣殿。随着金光愈亮,佛气愈盛,飘飘荡荡的无数怪异字符与卍字佛印重新向天麟周受聚集,良久形成一个符印闪耀的巨大光球。
正文 第9章 宫主化身
    只听天麟大喝一声,突然间佛气大盛,佛音大响,清圣佛气盖过金光,冲射天际,光球劈裂,猛然跃出一道黄色人影。大圣贤者惊呼一声,凝神望去,只是此人周身佛气闪耀,令人看不清面容,一时佛气退去,却是个十**岁的少年模样:面如温玉,唇红齿白,俊秀绝伦,脸容轮廓,虽也有天麟的影子,但似乎又是截然不同,尤其眉心之上,金黄色卍字佛印熠熠生辉,甚是惹人,一头金黄色发头发随风飘舞。

    大圣贤者正自惊异,只听天麟又是一声大喝,清圣佛气与耀眼金光之中,银光突起,映射四周,刹那光球爆裂,一道银色人影跃出,落在在大圣贤者面前。凝神细看,却也是十**岁少年,与那黄衣少年更不相同,却也是同样的俊美绝伦,眉心之上有一道扇形银色印记,光华闪烁,一头银色发丝,随风飘荡。

    大圣贤者回头望去,光华散后,宝座之上的人稳稳安坐,正是圣宫主天麟,与往常未有丝毫不同。大圣贤者细望三人,惊喜之中霍然明了:主公同时修炼先天之力、儒门浩然正气以及佛界绝学,此三化之体,各有来历,黄色人影眼神温柔,一副佛者慈悲面容,必是佛之力所化,而银衣少年剑眉星目,英气勃发,又稍觉冷峻,必是儒门浩然正气的化身,安坐宝座之上的本体,乍看与往常不同,实则体内只留存有先天之力,佛力与浩然正气便已不存。

    大圣贤者所想大致不差,只是他并不知佛界至高之大轮经已经渗入天麟血肉之中,本体之内有不可去除的佛之力。而黄衣少年,只是他体内原本的佛婴所化。天麟修炼佛界绝学与浩然正气时日不久,虽倚仗体质特殊,体内蕴含七色神石无穷之力,又有神丹之助,成就不小,但与先天之力想必,仍是不足,故而两个化身修为虽然也是不凡,但比之本体,仍然相差太远。

    大圣贤者道:“吾见过三位主公。”

    天麟哈哈一笑,道:“军师争不必多礼。”

    大圣贤者道:“主公神通,当真玄妙无比,吾大开眼界了。不知两位新主公如何称呼?”

    白发少年身躯半侧,左手背在身后,道:“儒者南宫笑。”

    黄发少年却单掌合十,念生佛号,道:“佛者无名。”

    天麟道:“嗯…奉剑,将我九龙金令取来两枚,交与他们二人。”奉剑身为掌令使,掌管圣宫主印玺九龙印玺以及象征宫主身份的九龙金令。闻言连忙取出两块,交给南宫笑与无名。

    南宫笑道:“嗯。我二人即刻下山,先去铸剑城寻两件趁手兵刃。”

    天麟道:“你二人修为不足,万不可硬战强敌,万一身毁,将是不可弥补之损失。”

    南宫笑道:“放心。去了。”言毕立时与无名身化流光,离开天外天。

    大圣贤者摇扇望着殿外,默默出神。天麟见状笑道:“军师有疑虑?”

    大圣贤者道:“吾观之,另外两位主上性格差异明显,且均有独立之意识,这与身外化身之术,诸分身共用同一意识不同。吾担心之事在于,他们是否有脱离本体只可能。”

    天麟笑道:“这你只管放心。南宫笑与无名虽有独立意识,能判断,可决断。但这种独立意识与寻常个体有本质之区别,他二人意识,是本座意识的一部分,没有自我的认同,他们的对本体的认同,就如同本座对自己的认同一般,他们与本座一样,都将自己认作本体的一部分,也与本座一样,绝不允许自己从本体分离出去。

    即便本体灭亡,化体也会尽力拯救本体,除非本体意识消亡,那时化体意识便是本体的意识了。对本体不容置疑的认同,是凝神聚体得以施展的前提,而且本座修炼炼神九章有成,本体意识早有超越空间之能,即便远隔万里,本座也可随时操控他二人意识。”

    大圣贤者道:“吾明白了。只是,两位主上有否被人强行洗去意识的可能,若是如此,主公当如何补救?”

    天麟道:“嗯…若要洗去化体意识,除非施术者的精神力远在本座之上。现今的仙坲界,恐无人有此能耐。而且他们二人意识若受到侵害,本座会有感应,自会全力相抗。”

    大圣贤者道:“吾明白了。”

    天麟道:“本座化体之事不可外传,越少人知晓越好。”大圣贤者、奉剑、青红二童一一凛遵。

    南宫笑与无名身化流光,疾速而行,不一时已到铸剑城。铸件城巍峨高耸,气势磅礴,更兼人流如织,一派兴旺气象。南宫笑笑道:“军师组件铸件城之后,我们还是第一次来,果然不错呢。”

    无名笑道:“善哉善哉。”正说话早有弟子将二人迎了进去,一边奉茶,问其所需。

    南宫笑道:“去把你们城主叫来!”

    那弟子一愣,道:“庄主向不见客。公子但有需要,只吩咐小的就是了。”

    南宫笑道:“嗯?我非是要买什么东西,特为见他而来,快让他快出来。”

    那弟子犹疑道:“这…”

    南宫笑顿生怒意,喝道:“放肆…”

    无名忙道:“阿弥陀佛,你何必动怒。你将这个牌子给你们城主,他就知道了。”说着便取出九龙金令,递与那名弟子。

    那弟子并不认得,把九龙金令仔细看了看,又看看二人,犹犹豫豫将金令带入内堂。

    铸件城城主欧冶子一见九龙金令,大吃一惊,颤声道:“这是从何而来?”

    那弟子一见城主模样,也持了一惊,忙道:“是两个客人的。他们要见城主。是否要属下把他们请进来?”

    欧冶子连忙道:“怎不早报!快带我去应接。”慌慌张张进入外堂,见是两名俊美少年,一名书生装扮,一名倒似佛者,不由一愣,忙道:“参见…”一边就要跪下。

    无名连忙阻止,道:“内堂再说。”

    欧冶子忙道:“是!两位请。”

    那弟子见城主诚惶诚恐模样,心下疑惑,不停挠头,心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历,把城主吓成这样?
正文 第10章 玄冥之扇
    九龙金令乃是圣宫主的象征,见令如见宫主。欧冶子虽从未见过眼前两人,却也不敢稍有怠慢,从新大礼参拜道:“见过宫主。”

    南宫笑嗯了一声,无名却道:“阿弥陀佛,城主不必多礼。”

    欧冶子起身,小心问道:“不知长上有何吩咐?”

    南宫笑道:“我二人缺少一些趁手的兵器,你把最好的取一些来,再拿些仙灵币来。”

    欧冶子深知二人既然拥有九龙金令,只怕在圣宫地位极高,自己唯有勤谨侍奉方可,闻言连忙称是,立即命人取来两百万仙灵币来,都交给南宫笑,说道:“这是两百万仙灵币,请两位主上笑纳。”

    南宫笑伸手接过,道:“兵志器呢?”

    欧冶子忙道:“铸剑城最好的兵刃都存放在兵器库中,数量不少,属下不知两位长上中意什么,劳请随属下前往一观吧。”

    南宫笑道:“嗯。头前带路。”

    欧冶子执掌铸剑城以来,甚为用心,日夜劳苦,又有圣宫支持,果然铸成了几件绝世之物,南宫笑仔细查看一番,不由微笑点头,无名也频念佛号。

    欧冶子见二人状甚满意,心下大喜,道:“可有能入两位主上法眼之物吗?”

    南宫笑点点头,伸手一招,壁上一把通体翠绿的折扇立时飞到他的手中。这折扇入手冰凉,沉甸甸甚为厚实,一看便知是不同寻常之物,扇骨之上分别刻了烫金的“玄”“冥”两个小字。

    欧冶子见南宫笑中意这把折扇,心头一惊,连忙道:“此扇名为‘玄冥’。扇骨乃是以万年寒羽制成,最为难得的便是这副扇面,乃是世间最难得的冥丝所制。”

    南宫笑疑惑道:“冥丝?”

    欧冶子道:“冥丝生于深海之底,亿万年方成。至刚至柔之利,无坚不摧,无物可伤。”南宫笑道:“哦?你从何处得此宝物?”欧冶子道:“此物乃是属下家传至宝。”

    南宫笑道:“很好。我就要这把折扇了。”

    欧冶子感念天麟与大圣贤者倚重之德,有心铸造绝世之器进献,见南宫笑有取走之意,哪里肯舍,也顾不得对方拥有九龙金令,连忙道:“这…长上…,恕属下无礼,这玄冥扇是…是属下将要进献宫主之物。”南宫笑闻言一笑,点头道:“嗯。难得你有这份衷心,此物由我交与他也就是了。”

    欧冶子为难道:“可是…”南宫笑俊脸一沉,道:“怎么?你信不过我?”欧冶子见南宫笑双目略含怒意,心下一惊,忙道:“属下…不敢!”南宫笑这才脸色稍和,道:“这还像话!”又转头望向无名,道:“喂,和尚,你看中哪一个了?”

    无名道:“阿弥陀佛,佛者戒杀,吾不需兵刃。吾选择这件宝衣吧。”说罢一指壁上斜挂的一见淡黄色长衫。欧冶子忙道:“长上好眼力。此衣乃是天丝锦织就,刀剑不伤,掌力难侵,是最难得的护体之物。”

    无名合十道:“劳烦城主改制一件佛衣。”欧冶子忙道:“是!”正要将宝衣取下,却听南宫笑道:“有没有银色的?也帮我做一件长袍。”欧冶子忙道:“有的,有的,请两位长上堂上稍待,属下这就去做。”

    南宫笑与无名在内堂稍等,不过一炷香功夫,便见欧冶子捧着两件衣服过来,道:“都已制好,请两位掌上试试看。”二人当下试过,无论大小胖瘦,都恰到好处,甚为合体。无名赞道:“城主不愧为制器的好手。”

    欧冶子忙道:“谢长上夸奖。”

    南宫笑也甚为满意,嗯了一声,道:“我们走吧。”无名道:“正是。在这里也耽搁了不少时候。城主,吾等打搅了。”

    欧冶子忙道:“这是属下应为之事。二位长上慢走,只是…只是…”吞吞吐吐,再也说不下去。南宫笑不耐道:“只是什么?吞吞吐吐的说不明白?”欧冶子似乎是鼓足了勇气,道:“玄冥扇…还请长上一定转呈宫主。”

    南宫笑只觉又好气又好笑,不耐道:“瞧你婆婆妈妈,谁还能忘了不成?”无名道:“城主只管放心。玄冥扇吾等一定代你转交宫主。”欧冶子顿时闻言大喜,南宫笑性情略显急躁霸道,他的话自己或可不信,但无名身为佛者,谦和自持,自不会说谎,连忙道:“多谢两位长上!欧冶子恭送!”恭恭敬敬,直将二人送出城外,眼见离得远了,方才回转。

    南宫笑道:“哈,这趟也没有白来,不但得到这玄冥扇,还得了两件宝衣,不赖不赖。”无名笑道:“吾二人修为不足,只怕功体受损,有宝衣之护,再无危险。”南宫笑道:“嗯。我们还是赶去稻农山庄,说不定还有线索。”二人正说话之间,忽见前方有人争斗,且行且斗,乱糟糟飞奔而来。

    仔细一看,却正是一群玄衣人,正追杀四五十名少年人,少年人显然修为不够,远不是选一人的敌手,一时不断有人倒下,惨呼之声不绝。

    无名于心不忍,飞向近前,喝道:“阿弥陀佛,快快住手!”他这一声大喝,早已施展了佛界元功,响如霹雳,只震得众人眼冒金星,站立不稳,良久方才定下神来。一名玄衣人越众走上前来,大声道:“你是什么人,在此多管闲事?”

    无名合十道:“阿弥陀佛。吾乃方外之人,听不得悲生。他们已无还手之力,汝等又何苦赶尽杀绝?看吾薄面,放他们去吧。”那玄衣人一愣,旋即哈哈带笑,回头对众人道:”你们听听这和尚,莫不是患了失心疯了!当他自己是什么东西,竟让我们放人!哈哈!”众人闻言也都哈哈大笑,对无名冷嘲热讽,齐声喧闹。

    无名也不动怒,道:“阿弥陀佛…”佛号尚未唱完,便听一声冷哼,只觉身旁冷风一闪,绿影飘过,玄冥扇破旋飞舞,直取众玄衣人,只听嗤嗤数声响过,玄冥扇又自飞回南宫笑手中,其速之快,不过一瞬之间。
正文 第11章 扇舞苍穹
    尚在嘻哈大笑的玄衣人见折扇疾如闪电,快速袭来,不由大骇,想要躲闪已然不及,然而折扇飞过,却只觉脖子一凉,再无异处,愣了一下,不由咦了一声。怎知声还未落,项上人头却突然间斜落,颈血狂喷。其余玄衣人一见,无不骇然失色。被追杀的众子弟,早已躲藏无名身后,眼见南宫笑如此神威,不由精神一振,心下大喜。

    无名一见,念生佛号,道:“南宫笑,汝终究太性急了。”南宫笑正自查看玄冥扇,光洁如常,未有一丝血迹,心下甚为满意,听到无名之言,哼了一声道:“似这等恶徒留之何用?少杀一个,就有一名善人受害。多杀一名,就是多行了一分善了。”听他口气,似乎是要将众人赶尽杀绝。

    众玄衣人眼见他的修为绝高无比,杀人不过弹指之间,听他如此说,只吓得浑身发颤,手脚冰冷。其中一人倒颇有些胆气,把心一横,颤声道:“我们与…阁下无冤无仇,又何必…下次毒手?”南宫笑冷笑一声,折扇一收,单手倒背,傲然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在下的一贯作风,除恶务尽是在下的追求,你有意见吗?”说道最后一句,双目精光暴射。

    那人被南宫笑一瞪,顿觉汗毛倒竖,色厉内荏道:“你听着,我们是冥域的人!”南宫笑闻言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若不说你们是冥域的人,我倒可留你们一命!冥域恶徒,果不其然。喝!”喝声一落,元功运动,浩然之力霎时注入玄冥扇中,只见他身形一转,喝声“扇舞苍穹”,玄冥扇顿时爆射银光,冲天而起,在众人之顶急速旋转,道道扇形气劲激射而出,锐利务必,直如神兵宝刃,只听声声惨呼,如刀切豆腐一般,数十名玄衣人瞬时伤亡在这一式之下。仙人之体坚固无比,即便南宫笑修为高出众人甚多,扇舞苍穹发出的气劲也不易将玄衣人**重伤,只因冥丝至为锐利,气劲借它之力,竟是威力倍增。

    众玄衣人见此神威,面色如土,双腿发软,纷纷跪倒在下,颤声道:“大爷饶命!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大爷饶命!”南宫笑冷笑一声,元功再运,清喝一声:“扇舞风雷”,玄冥扇动,杀招又出。众玄衣人惨然哀呼,闭目待死,却听无名念声佛号,清圣佛气陡然升腾,只见他沉喝一声,挥掌击出,巨大佛掌印迎向玄冥扇,接下一式杀招。

    天麟佛功修为本在浩然正气条诀之上,南宫笑修为自然比无名逊了一筹,一接之下,自觉不敌,不由飘身倒退,折扇一挥,怒声道:“无名你…”无名忙道:“南宫笑息怒,且听吾一言。”南宫笑冷哼一声,道:“怎么?”无名道:“彼等已无还手之力,汝何苦多造杀孽?”南宫笑道:“他们适才怎样屠杀这些无还手之力的人,你没有看到吗?”无名道:“汝之杀戮,与彼之杀戮有何不同?”南宫笑道:“无名你…”

    无名道:“阿弥陀佛。此等人固然大奸大恩,罪恶深重。但以杀止恶,义在惩肃,亦非赶尽杀绝。感人向善,胜积千万善功。彼等已然知错,若能从此放下屠刀,不再作恶,岂不善哉!”天麟自那日在极乐之城得遇普世悲歌,感佩他一番赦生灭罪的善意,不知不觉已受影响,化身而出的佛体意识,更又慈悲胸怀。

    南宫笑道:“哼!他们只是为了活命才如此说,岂能深信!”众玄衣人忙道:“我们真的不敢了。若再为恶,愿受天谴,死无葬身之地!”无名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们去吧。”众玄衣人畏惧南宫笑,不敢起身,只把眼睛紧盯着他看。南宫笑哼了一身,侧转过身。众玄衣人大喜,连忙起身,道:“多谢两位不杀之恩。”便非也似的去了。南宫笑道:“但愿你如此做无错。”无名道:“吾有信心。”

    那些年轻的子弟们见恶人已退,纷纷跪倒在地,道:“多谢两位恩公救命大恩!”无名道:“请起!”南宫笑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冥域为何要追杀你们?”

    一名少年垂泪道:“我们是幻剑门弟子。”南宫笑道:“嗯…幻剑门?”只听那弟子接着说道:“幻剑门只是偏居一隅的小门小派而已,在此地有一处分舵。也不知何处得罪了冥域,以至他们今日大举来犯,扬言要铲平幻剑门,活捉掌门。舵主并诸位堂主还在苦战,只怕…只怕现时已然遭遇不测了。我们是奉了舵主的严命,欲要杀出重围,前往总舵,禀明门主速做准备。”

    南宫笑道:“适才倒忘了追问冥域弟子。”正说着,突见远远有一群人飞速而来,定睛一看,又是一群黑衣人。幻剑门弟子惊呼道:“冥域的人又来了。”南宫笑早看出来人之中有不少正是适才逃命而走的人,不由嘴角带笑,斜眼望着无名,道:“你怎么说?”无名却是心下一沉,宣声佛号,只希望他们不是为了寻衅而来。

    那群人走到近前,早有适才逃得性命的冥域弟子呼道:“禀狱主,正是他们两人坏了我们大事,还杀了我们很多弟兄!求狱主给我们做主!”领头的两人却是中年人模样的男子,衣着华贵,气势不凡,想必就是冥域弟子口中所谓的狱主,只怕一身的修为也非同小可。那二人凝神忘了南宫笑与无名一会儿,齐声喝道:“你们两人是何来路,胆敢干预冥域之事?莫非是想寻死吗?”

    南宫笑也不讲话,只似笑非笑的望着无名,心下却是暗笑:看你这回如何处理?。无名双掌合适,暗念佛号,忍不住心下生悲,不是哀叹自己命运的不济,遭遇强敌,而是哀叹那些冥域弟子,怙恶不悛,假意的改过只不过是求生的手段,慈悲的赦免并不是总能导人向善。无名宣声佛号,道:“佛者慈悲,竟难渡无缘之人。善哉善哉。”
正文 第12章 鬼阳邪击
    那弟子回道:“法皇依然疯癫,不停徘徊游走于武林法庭旧址附近,见人即杀。”末神无畏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颤声道:“请宫主准许属下前去!”天麟道:“好!本座也去,太师、太辅也去。”众人遵命,同天麟急急赶往黑湖旧址。

    疾走的身影,狂暴痛苦的悲号,一代枭雄末神法皇竟成了极度疯癫之人。“皇儿啊!…”痛苦的呼声,伴随着惊天狂震之声,远传十里。突然间浓雾乍起,得得之声飘渺而来。法皇虽然疯癫,但感觉依然敏锐,感受到随之而来的肃杀齐齐,竟突然镇静下来。光华闪过,四条巍然身影从天而降,竟是冥域四使:天之痕、地玄孤、一日君与明月心,将法皇团团围住。阴笑之声响起,浓雾更烈,倏然绿光,幽冥战车现身。

    法皇迷离双眼,看到一日君的衣着形容,不由心头一震,呼道:“皇儿啊…”猛然向前扑去。一日君挥掌直击,瞬时暴退,法皇受此一掌,身形一震,猛然怒道:“你不是皇儿!”其余三使身形跃起,又成包围之势。

    法皇愣了一刻,突然怒喝一声,单掌抬起,玄功运动,击向一日君。幽冥四使见法皇出手攻击,也同时出手,全力以赴,招招夺命。末神法皇拥有不灭冰体,掌力难伤,幽冥四使虽竭尽全力,仍无法伤其一分一毫。而末神法皇精神错乱,已无往日之能为,左冲右突,始终无法突出包围,不由急得仰天长号。

    末神无畏随天麟等急急而来,远远听到父皇怒号之声,又喜又悲,高呼一声:“父皇啊…”寻声疾去。这边幽冥战车听到末神无畏一声高呼,暗道不妙,知道再不出手,便无时机,沉喝一声:“呀!”鬼阳妖刀一震,邪功迸发,阴邪气劲透车而出,直袭末神法皇,其势疾如闪电。

    末神法皇正被幽冥四使纠缠打,行动受制,发现锐利刀气袭来,立知不凡,并非寻常气劲可比,即连他有不灭冰体,也不敢硬接,欲要闪避,却被四使压制,无处可躲。暴喝一声,玄功尽出,一式寒冰神掌,直迎锐利刀光。只听砰然数声震响,末神法皇一声悲呼,倒退数丈,鲜血似箭。原来他全力一掌,犹不是刀气之敌,被刀气穿透掌力,击中右胸,透体而入。不灭冰体竟被击破!幽冥四使四式绝招,又同时击中末神法皇。饶他修为绝世,也不由心神巨震,喉头一甜,嘴角飞红。

    末神无畏见状痛呼一声,飞扑而下,欲要闯入包围圈中,救出父皇。但幽冥四使各人修为虽不及他,四人合力却胜他不少,四掌翻飞,末神无畏难入半步。这边幽冥战车见一式击伤末神法皇,精神一震,他此行之目的,便是要取法皇之性命,顿时再运邪功,鬼阳刀气再次击出。

    父皇伤重难支,再无还手之力,而自己又被幽冥四使抵挡,难以施救,末神无畏眼看父皇就要丧命敌手,心头剧痛,悲呼一声:“父皇啊!”竟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心神激荡之下,竟忘了抵挡幽冥四使的攻势。

    恰天麟等人凌空而来,眼看情形不妙,清喝一声:“云渡玄天!”骈指为剑,玄天第一式疾展而出,一道锐利金色剑气,直迎鬼阳刀气,只听脆然一响,如同瓷器崩裂,剑气刀气顿时消失无踪,这一击,两人竟是旗鼓相当。天麟心头一震:我这一式几乎使尽全力,想不到他刀气竟不落下风,几日未见,幽冥战车修为增进不少!

    这边太师。太辅早已冲上前去,接下幽冥四使。末神无畏见父皇得救,心头喜极,忙奔过将末神法皇抱在怀里。末神法皇虽然神志不清,但爱子心切,猛然见到熟悉的面容,不由心头一震,迷离双眼猛然一睁,呼道:“皇儿啊!”嚎哭一声,紧紧将末神无畏抱住。数日间的痛苦焦虑与迷惘,早已将他的精神耗尽,再见爱子,顿觉心头宁然,竟昏然睡去。末神无畏喜极而泣,叫声父皇,紧紧将他抱在怀里。

    幽冥战车见自己借助鬼阳妖刀,倾力而发的刀气,竟被圣宫主随手一指破去,更是心头巨震,桀桀怪笑一声道:“原来是圣宫之主。冥域与圣宫早有合作情谊,誓要铲除武林法庭,不知今日为何竟要相救末神无极?”

    天麟道:“圣宫冥域之约,原在恒河一役。如今武林法庭已灭,又何必再提当日约定。”幽冥战车沉声道:“这么说圣宫要与冥域做对么?”天麟道:“本座绝无此意。”幽冥战车道:“宫主不愿再提当日约定,又向冥域出手,还不能说明吗?”天麟道:“末神无畏既已投效圣宫,便是圣宫弟子,他的父亲自然也是圣宫之人。本座不能见死不救。”

    幽冥战车冷冷一笑,道:“如果冥域非要杀他呢?”天麟早知圣宫与冥域道不相同,只怕终究都要决裂,虽不想这么早就撕破脸皮,但末神法皇乃是圣宫内殿掌令末神无畏的父亲,他父子情深,自己不能补救,也顾不得与冥域提早决裂了,便道:“阁下坚持如此,那就只好各凭实力了。”

    幽冥战车阴阴笑道:“宫主坚持如此,幽冥战车只有讨教了!”话声一落,便见幽冥战车突然绿光大盛,四周能量纷纷汇聚。天麟知道他这一击必然非同小可,不敢大意,意念转动,混沌神力布满全身。只听幽冥战车暴喝一声:“鬼阳弑杀!”惨绿缓刑刀气自幽冥战车之内极速射出,直袭天麟。

    天麟早察觉幽冥战车刀气不同往日,这一式更是不凡,嗤嗤声响,似有割裂空间之能,刀气未至,近处能量一惊开始剧烈波动,其威力之大,恐怕只有施展玄天九式方能破解。而此时手中无剑,不敢硬接,只好以指为剑,施展第三式“海角天涯”,扭转空间,以避其威。幽冥战车嘿嘿一笑道:“宫主好高明的保命招式!”
正文 第12章 浩然天地
    形容偏瘦的中年人,哼了一声,道;”假仁假义的费语!”目注南宫笑,喝道:“我的属下是你杀的?”南宫笑傲然道:“不错。”那人怒喝一声,道:“你找死!”话声一落,轻飘飘一掌排出,不带丝毫气劲,却有一股无比的阴冷之气。

    南宫笑见他含怒出手,这一股暗劲必然非同小可,并不敢大意,意念发动,浩然之力布满全身,也随手排出一掌。两力相接,微然一震,二人都忍不住上身轻晃,各自心惊。那中年人满脸狐疑地望着南宫笑,道:“浩然正气!你是什么人?”

    南宫笑朗声一笑,道:“再试我一招。喝!”右手折扇一震,一股劲力磅礴而出,震动气流,隐带风雷之声。旋即折扇翻转,又是微微一震,又一股劲力悄无声息袭向敌手。那中年人看他一股劲力来得气势不凡,也不敢大意,沉喝一声,掌聚玄功,沛然击出,二力相遇,自与前番不同,砰然一声大震,激起漫天尘沙,四溢之力将修为稍低的众人迫得连番后退。

    那中年人只觉胸前一窒,不由后退一步,心下骇然,甫一站稳,忽觉一股暗力斜刺力袭来,一时不及应对,竟被带的踉踉跄跄,后退数步方才站稳。不由惊得面色惨白,因为南宫笑若趁此时再赞一掌,自己即便不死也是重伤。

    另一名中年人也吃了一惊,忙道:“副狱主,你无事吧?”那副狱主道:“我无事。”一边喝问道:“扇舞阴阳!你与末神无畏是什么关系?”南宫笑心道:这人见识倒是不浅,竟然识得末神无畏的扇招。原来他施展的扇招,乃是当日恒河之战时,天麟凝神观摩,自末神无畏身上学来。南宫笑冷哼一声道:“末神无畏什么人?不认得!”

    那狱主嘿嘿一笑,道:“即身便末神无畏亲来,他的绝扇六式也未必是本狱主的对手。纳命来吧!”只见他右手一扬,手中已多了一把绿油油的长剑,玄功运起,刹那间全身顿时笼罩一层摄人绿光,只闻他暴喝一声,利剑扬起,数道绿色剑气迅即射出,直袭南宫笑与无名二人。

    剑气破空呼啸,凌厉无比,南宫笑虽有宝衣护身,也不敢硬接,身形转动,快若青烟,霎时避了开去。无名却不能躲闪,因为他身后站着数十名幻剑门弟子,他若是躲了开去,剑气必然伤及他们,遂念声佛号,佛力运动,顿时清圣佛光闪耀,地生佛莲,卍字佛印自胸前破选而出,一会凌厉剑气。只听脆然数声,佛印碎裂,而剑气也自消弭无踪。

    那狱主不由大吃一惊,这一式杀招,自己几乎已经尽了全力,想不到竟被这佛者轻易抵挡,显见他一身的修为犹在那白衣少年之上,遂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无名道:“阿弥陀佛。吾法号无名。”南宫笑道:“南宫笑!”那狱主道:“冥域与两位应无过节,为何坏我大事,杀我弟子?”南宫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如此而已。你有意见吗?”傲然不屑的语气,考验对手的忍耐限度。

    那狱主怒道:“本狱主不杀无名之人,既报了性命,那就死来吧!杀!”命令一下,众冥域弟子顿时围杀上来。南宫笑冷笑一声,道:“来得好!”身形晃动,疾如闪电,玄冥扇扬,当者披靡,正如虎入羊群。无名却仍是不忍下手,只不过使力将众人击退而已。

    杀了一时,玄衣人损伤近半,那狱主与副狱主眼见南宫笑与无名玄功有所消耗,时机已至,也立时加入站圈。幻剑门弟子修为太差,非但帮不上忙,反还要无名保护。冥域正副狱主加入站圈,南宫笑与无名顿时压力陡增。

    南宫笑杀了一时,顿感不耐,仰天长啸一声,折扇收起,腾身半空,右掌高举,左掌下按,双手掌心玄功凝结,顿时暴射浩然银光,直射苍天大地,吸收天地之灵,引动宇宙之力,刹那四周能量动荡,风卷云动,天空之上浓厚云层快速旋转,隐有霹雳之声,地面之上尘石四溅,林摧树倒,浩然之力,摄人心魄。

    见此气势,冥域众人顿时大惊失色,正副狱主更是厉呼一声,凝聚全身之力,欲要硬接一击。随着天地浩然正气迅速向南宫笑体内汇聚,银光愈烈,他周身肌肤顿时便得光洁透明,银光映射之下,内脏经脉竟历历可见!只听他清喝一声,道:“浩然天地!”双掌轮转,浩然之力顿时凝聚成巨大的银色光球。南宫笑再沉喝一声,双掌一推,光球携带灭天绝地之威,轰然向众人头顶击下。

    正副狱主也均暴喝一声,全身功力轰然击出,只听轰然巨响之中,巨力奔涌,霎时风云变色,地裂十丈,浩然之力四散溢出,方圆百丈之内均受波及。南宫笑一心伤敌,竟不怕伤及幻剑门众弟子。好在无名早有准备,念声佛号,煌煌佛气之中,耀眼佛影倏然升起,将众人笼罩在内,正是佛界绝式明王不破。

    冥域众人却没有如此幸运,两位狱主痛呼一声,暴然退后,嘴角飘红,众弟子在巨力冲击之下,顿时惶然惨呼,四散飞出。仙人之体坚固,却最怕巨力震伤内腑。他们之修为与吸收了天地之气的“浩然天地”绝式想必,无疑是荧光之于皓月,不堪一击,顿时各个内腑重伤,鲜血狂喷,修为稍低一些的,瞬时毙命。

    浩然天地乃是浩然神掌中的一招绝式,施展开来虽然威力无比,惊天动地,但却也耗力甚多,南宫笑施展之后,修为瞬时消耗三成以上,已然气力难继,若不是无名在此,他也不敢轻易使用。正副狱主惊魂未定,忍不住颤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功夫?”南宫笑道:“反正你们也没命活着了,告诉你们也无妨,这一招叫做浩然天地!”二人闻言大惊,天帝的独门武功重现江湖尚在其次,更可惧者是南宫笑已有诛杀二人之意。
正文 第13章 莲华请罪
    正副狱主惊道:“你,你们竟要赶尽杀绝!”南宫笑道:“你自来求死,怪得何人?”正副狱主对望一眼,已有默契,同时暴喝一声,雄厚掌力同时击向南宫笑与无名两人。他二修为也甚为不凡,合力一击,自然非同小可。

    南宫笑自然知道二人心意,何况他适才施展浩然天地,元功受损,不是二人合力对手,忙道:“无名,靠你了。”无名念声佛号,佛功运转,清圣佛气升腾,大伦佛掌应手而出,抵挡二人之力。正副狱主也是受伤在先,元功略损,无名全力施为,竟是旗鼓相当。

    正副狱主此举之意并不在伤敌,只是想迫退二人逃命,掌力击出,身形便动,急速而逃。只可惜南宫笑看透二人心意,早趁机行功完毕,此时清喝一声“扇舞清锋”,玄冥扇于胸前凌空旋转,射出道道银光,如同离弦利箭一般,直追仓皇而逃的两人。只听嗤嗤之声不绝于耳,数十道银光径自穿透二人身体,二人惨呼一声,铺地而倒,元婴却离体飞出,急速遁去。

    南宫笑冷笑一声,道:“哼!倒便宜了你们!”无名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尚有重伤未死的冥域弟子,眼见狱主身死,更是惊骇欲绝,他们知道无名心怀慈悲,挣扎着爬到他的脚下,哀求道:“佛者饶命啊!”

    无名念声佛号,道:“一为之甚,岂可再乎?吾已给过汝等改过的机会了。佛者慈悲,难渡无缘之人,善哉善哉。”竟狠下心肠,闭目不理。南宫笑哈哈一笑,道:“无名你如此说话,岂不是要我杀他们?佛者狠起心肠,当真我都不如呢。方正他们狱主已死,他们也个个重伤,你不赦他们,我却也不想杀他们了。”无名道:“与吾无关。”

    冥域弟子一听,喜从天降,读忙忙跪地叩头,道:”多谢不杀之恩!多谢不杀之恩!”慢慢起身退后,就要离开。南宫笑道:“这就要走吗?”众人一惊,胆子大的颤声问道:“大侠有何吩咐?”南宫笑道:“我虽说不杀你们,却也没说就这样绕了你们!”身形转动,轻飘飘飞出,只听声声闷哼,众人丹田各自中了南宫笑并扇一点。

    南宫笑的修为本就远在众人之上,这一点又以浩然之力催动万年玄冰之寒气,霎时侵入众人丹田之中。众人只觉寒气侵入,体内仙元顿时紊乱,急速向外宣泄,不一时竟然气机泄尽,修为尽废。修为尽失,比低等繁仙都不如,众人又惊又怒,颤声道:“你!好毒!”

    南宫笑道:“还不快滚!莫要等我改变主意!”众人修为虽废,总好过性命不保,满含怨毒忘了南宫笑一眼,蹒跚而去。无名念声佛号,道:“汝亦有慈悲心肠,善哉善哉。”南宫笑笑道:“我与你却是不同,不存渡人之心,你看他们个个满面怨毒,可由改过之心吗?”无名道:“作恶多端,必有所报。”

    幻剑门弟子见二人将冥域众人打退,并取了灭分舵仇敌冥域两位狱主的性命,又是感佩又是激动,齐声道:“二位厚德,幻剑门没齿难忘。”无名道:“份所该然,汝等离去吧。”幻剑门弟子道声是,便拜别去了。

    无名道:“走吧。”南宫笑耗力甚巨,甫一迈步,竟忍不住微微一晃,无名忙道:“汝无事吧?”南宫笑道:“我无妨。消耗元力,需要及时回补,你帮我护法。”言毕盘膝而坐,运转浩然正气诀,吸收天地浩然之力。不过半个时辰,已然功行圆满。

    无名道:“你非但功力尽复,修为更胜了一分。”南宫笑哈哈一笑,腾身跃起,道:“你我勤自修炼,功体增强,回去也好交代。”

    当此之刻的黄金圣宫,佛光大盛,花落如雨。黄金圣殿之中,天麟俊眼一抬,道:“嗯…莲花佛尊,命他进来。”一时洪亮佛号响起,佛莲飘入,莲花佛尊合十胸前,道:“莲华参见佛主!”

    天麟道:“罢了。你来到此处,有何要事?”武林法庭湮灭,法皇疯癫,太子归降,莲花佛尊最大的靠山已失,事已无胜算,他也清楚,自己的一番用计天麟必然早已知晓,因道:“老僧有违佛旨,罪孽深重,特来负荆请罪,请佛主责罚”

    天麟读取了末神无畏的记忆,对莲花佛尊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虽多番与自己背道而驰,但究其根源,也因自己的缘故。原来这莲花佛尊早有称尊佛界之心,当日天麟手持圣心舍利,在血盟之城,确立佛主地位,他暗自便有所不服,好在天麟并非出家之人,也不肯以佛祖自称,他料想天麟早晚仍会将佛界主事之位交给他,因而还无异心。直到红莲护法担任了圣宫护法,深得天麟信赖,莲花圣尊便开始心中不安。利欲熏心之下,竟然愈走愈远,直至今日地步。

    天麟见他亲来请罪,心中不满略微平复,说道:“你既身为佛尊,乃众佛者之典范,却不能看透权欲,任意妄为,其罪不在小。你既知有罪,那你说说,本尊该当如何处置你?”

    莲花佛尊道:“老僧执迷,枉自修行多年。老僧愿永闭万佛炼狱之内,面壁思过。”万佛崖炼狱之内所禁者,届时罪孽深重,十恶不赦之人,莲花佛尊虽有罪业,也不至受此惩罚。天麟遂道:“你既已有悔悟之心,本尊甚为欣慰。嗯…本尊命你镇守血盟之城,教化一方,未有谕旨,不得擅离半步。你去吧。”莲花佛尊也未料到天麟竟会这门轻易饶恕于他,闻言欣喜,合十道:“多谢佛主。老僧告退。”也不会万佛崖,径自朝血盟之城去了。

    莲花佛尊认罪,自求处罚,天麟如此发落,既有对他的惩戒,也有宽恕之意,他本就担心强行治罪莲花佛尊会引起佛界震动,上下不睦,有此结果,心下甚为满意。一时有人回报:“启禀宫主,弟子们发现法皇踪迹”内殿掌令末神无畏闻言心头大震,忙道:“此话当真!”天麟道:“嗯…法皇现在何处?”
正文 第13章 怒剑斩天
    面对幽冥战车轻慢的嘲弄,天麟冷哼一声,伸手向奉命退后的众人,道:“剑来!”奉剑忙把手中黑水神剑抛与天麟,宝剑在手,玄功运动,务必锐利之剑气直指幽冥战车,正是玄天第一式“云渡玄天。”幽冥战车暂声好,沉喝一声,鬼阳刀气再发。二力相遇,脆然碎裂,鬼阳刀气终究要逊色一筹,残余剑气直入幽灵马车,竟毫无异状。幽冥战车哈哈狂笑。

    天麟冷冷道:“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一手舞剑,一手捻诀,空间顿时涌现无穷剑意,黑水神剑脱手而出,剑尖指天,悬立胸前一丈之地。只听天麟清喝一声,全身金芒陡盛,无穷金芒源源不绝而入剑身之内,与此同时,地面十丈范围之内顿现八卦与太极之影,空间先天之力纷纷汇聚,直入黑水神剑,刹那间剑身冲天暴涨,扩张败北有余,七色剑光冲天而起,直入天际。现场百丈范围之内,能量批驳冲击,轰鸣爆震,瞬时地裂尘扬,无有完地。

    众人见此威力,无不大惊失色,末神无畏连忙怀抱老夫,退出十里之外。幽冥战车心中骇然,如此的剑招早已突破了他之想象,只是心存幻想,一味合鬼阳妖刀之利与幽冥战车之坚,必能一挡剑威,因此也沉喝一声,邪功发动,刺眼绿芒自车中跃起,闪烁不定。

    天麟朗声一喝,腾身半空,周身光芒映射天地,黑水神剑也随之朝向幽冥战车微微倾斜,作势预劈。天麟剑诀发动,喝声:“怒剑斩天!”巨大剑影疾斩而下。幽冥战车厉喝一声:“鬼阳灭天!”无边绿芒自车中冲天而起,直迎倾天一剑。只听轰然一震,地动山摇。浩瀚之力四面溢出,太师、太辅、奉剑并幽冥四使等人不能抵挡,急速退出十里之外,犹难站稳。尽力所及,数十里之内,无有完地。

    鬼阳灭天虽然威力无比,却也远不是天麟新近参悟的玄天九式之第五式怒剑斩天之敌,无边刀气瞬被击散。凌厉剑气直奔而下,坚固无比、数万年而不毁的幽冥战车顿时被劈为两半,好在车内之人修为绝顶,反应够快,立时脱出,否则必然也要丧命此剑之下。

    一时剑气散尽,金光消散,识尘消土落,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幽冥战车骇然回望,只见圣宫主剑气所至,十里之外一座小山顿时被劈为两半,脚下土地亦被震裂,留下一道长约十数里,宽约百余丈的绝大裂缝,但见地泉滚滚,竞相涌出,也不知有多深。转头望向天麟,一脸不可置信之色。

    怒剑斩天之威,犹在惊天一剑之上,足可开天裂地,若非天麟修为不够,威力远不及此。天麟施展此招,至少耗费他五成功力,落地之后,面色微微发白。奉剑、太师、太辅等人知道天麟施展玄天九剑绝世之后,必会气力难继,忙都跃回天麟身边,暗提元功,以防冥域人等袭击。

    幽冥战车定定心神,道:”宫主神威无双,在下甘拜下风,末神无极就交给你了。我们走!”太辅九指神相心头一动,喝道:“且慢!”幽冥战车道:“何事?”九指神相道:“阁下莫非是一刀无生赤羽尊吗?”幽冥战车不由身躯一震,缓缓道:“你认错人了!请!”言毕与幽冥四使急速而退。

    天麟暗自调息一刻,气力渐复,说道:“太辅,你刚才说幽冥战车是一刀无生赤羽尊,赤羽世家的长子?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九指神相道:“赤羽尊成名于数万年前,一身的修为绝高无比,尤其是得到了赤羽世家的真传,赤羽刀法出神入化,世无敌手,杀人从不用第二刀,因此才有了一刀无生的说法。赤羽尊身死之说,最早始于赤羽世家,然而却也并从没有人见证过。他的生死一直都是一个谜。赤羽尊生前从不结交外人,老臣也是万余年前前往赤羽世家宣示天帝旨意时曾见过他一面。这幽冥战车的形容,与他甚为相似。”

    七恨剑君道:“适才太辅叫破他的身份,他身躯猛然一震,显是心头慌乱,只怕其间却有蹊跷。”天麟道:“嗯…先回宫救治法皇要紧,此时随后再说。”众人道:“是!”随天麟一同返回天外天黄金圣宫。

    黄金圣殿之上,末神无畏救星老夫。末神无极睁开双眼,茫然问道:“我在哪里?这是何处?”环眼望见众多陌生之人,顿时心头大乱,疯癫再发,怒吼一声,玄功迸发,无比气势令众人站立不稳。末神无畏心头大急,叫道:“父皇!是我,是孩儿啊!”听到熟悉的声音,末神无极心头一震,停下正要出击的双掌,猛然回过头来,眼中露出狂喜的神色,呼道:“皇儿啊!你没有死!”

    末神无畏喜道:“是啊!孩儿还活着!”末神无极猛然将末神无畏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道:“皇儿啊!太好了!你没有死!父皇一世打拼,都是为了你啊!皇儿啊…啊…”末神无极一声痛呼,猛然将末神无畏推开,双手抱头,怒呼道:“你杀了我的皇儿!我要报仇,我要报仇!皇儿啊!”末神无极再次疯癫,双眼之中爆射仇恨的光芒,狠狠扫过圣殿众人。忽然看到高居宝座之上的天麟,顿时狂暴,呼道:”是你,是你杀了我的皇儿!我要杀了你!”就要冲上前去。

    七恨剑君与九指神相忙挥掌拦住,三人一时动气手来。末神无畏帮谁都不是,急得团团乱战,只高声叫着父皇。但末神无极疯癫一发,对他的呼喊置若罔闻。这边蝶仙看准时机,一掌挥出,一团绿蒙蒙雾气直扑末神无极面门。末神无极呼吸之间,猛然栽倒,浑然不醒。

    末神无畏心头一惊,叫道:“藏御宫你…”蝶仙忙道:“掌令放心,这只是安神之葯,法皇无碍。”末神无畏嗯了一声,忙把父亲抱起。
正文 第14章 深海之露
    天麟道:“藏御宫,法皇疯癫可治愈吗?”碟仙道:“据属下看,法皇是脑部神经受损,神识紊乱,难以自控,实难救治。”末神无畏心头一冷,颤声道:“当真没有办法吗?”碟仙道:“方法不是没有,只是较为困难。因为若要救治法皇,一是要寻找到传说中的圣葯深海之露,再者就需要一位精神力强过法皇之人,协助他散乱神识重新凝聚。”

    天麟道:“嗯…本座修炼炼神九章,当可助法皇一臂。”末神无畏大喜,道:“多谢宫主!藏御宫,你可知何处有深海之露?”碟仙道:“深海之露乃是传说中世的圣葯。至于他究竟存不存在我也不能确定。”天麟道:“没有其他葯物可以代替吗?”碟仙道:“黑夜之露乃是间唯一可以修补破损神经的圣葯,无葯可替。地府主上的**也是因为神经难以接续的缘故,不能完全感知外界刺激,属下至今都无两侧。”

    末神无畏道:“无论是不是传说,我都要找到深海之露,藏御宫,你快说深海之露究竟在何处?”碟仙道:“据说冥海深处,有此良葯。”末神无畏道:“冥海?好!我这就去找!”太辅九指神相忙道:“掌令慢着!冥海海水冰冷刺骨,常人难入,而又深不可测,极是危险,何况深海龙族,向不许仙人靠近,若被他们发现,你性命不保。深海之露是否存在都还是问题,若为此赔上性命岂非不值?掌令你可要三思啊。”末神无畏决然道:“只要能治好父皇,哪怕只是一丝的希望,我都要争取!这个险我一定要冒!”

    天麟见他一片孝心,只为了那一丝希望,毅然决然,不由动容,道:“掌令一片孝心,令人感佩。本座玄黄神衣,乃是上古神器,水火不侵,刀剑不伤,就先借于你吧。”末神无畏又惊又喜,跪拜在地道:“宫主大恩大德,末神无畏磨齿不忘!”众人都是一惊,玄黄神衣乃是天麟护体神器,非同小可。九指神相忙道:“玄黄神衣乃是宫主护身神器,怎可轻易离身?万一敌人来犯,岂不凶险?万万不可!”天麟笑道:“太辅放心,本座拥有如来不灭之躯,有谁能伤得了本座?”

    九指神相道:“如来不灭圣体亦有缺陷,宫主难道忘了恒河之战受伤吐血吗?当时若没有玄黄神衣保护,只怕伤势更重呢。”天麟道:“本座自信仙坲界绝无能伤本座性命之人,何况有你等在身边,本座自无危险。太辅不必多虑。”九指神相见天麟心意已决,必有所恃,便不再言。

    天麟道:“掌令起身吧。希啊望你不虚此行,若遇到难处,尽快回宫,本座当另设他法。”末神无畏道:“是!”天麟遂发动神诀,金光闪处,玄黄神衣顿时飞起,套在了末神无畏身上。天麟又命道:“太师,命地府主上还月与内殿掌令同往,以为照应。”太师遵命,与末神无畏出殿而去。蝶仙也命人将末神无极送入医房,小心看顾。

    天麟道:“若军师自玉屏山回转,请他立时来见。众人退下吧。”众人遵命。

    南宫笑与无名同步而行,欲往稻农山庄,突闻阵阵乐声传来,旖旎动人。南宫笑心中一动,道:“何人在此弹琴?我们下去看看。”无名道:“不要节外生枝,还是尽快赶往稻农山庄的好。”南宫笑道:“我们此行的目的,乃是查访幕后敌人,任何线索都不可放过。如此荒林之中,有人奏乐,恐有所图。说不定就是针对你我也说不定呢。这也是线索,下去看看吧。”无名无法,便也随他落下。

    荒林之中,二人循乐而进,不一时便见前方草屋茅舍隐显,繁花似锦,二人趋前,但屋前巨大青石之上,端坐一名妙龄女子,正专心抚琴,琴声叮咚,沁人心脾。那女子已然发觉二人的道来,头也不抬,咯咯笑道:“两位不请自来,可是有事吗?”南宫笑忙道:“打搅姑娘了。我二人只是路过,因听见姑娘琴音美妙,不自觉循音而来。不敬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那女子闻言抬起头来,只见她乌发垂肩,肤色洁白,嘴角带笑,明眸善睐。这女子咯咯一笑,道:“二位都是雅人呢。既是知音,小女子倒要一会。二位若不嫌弃,不妨前来共饮一杯香茗。”衣袖轻抚,石台之上顿时出现一副桌椅茶具,馨香四溢,不是凡品。

    南宫笑朗声一笑,道:“姑娘盛情,却之不恭。叨扰了。”便举步向前。无名念声佛号,也跟了过去。他二人看似不经意,却早已暗中查探四周,发现并无异状,这才走来。那女子提壶斟茶,一边笑道:“二位请。”南宫笑与无名端茶在手,道声请,一饮而尽。那女子却是一愣,问道:“二位不怕茶中有毒吗?”南宫笑道:“我看姑娘并非恶人。何况我二人与姑娘素昧平生,毫无恩怨,姑娘又怎会相害呢?”话虽如此说,实在是因为他二人乃是灵体之躯,饮下的茶水,不过是被元力暂时包裹在体内而已,不会对功体产生任何的作用。

    那女子咯咯一笑,道:“这两位可是猜错了。我虽与你们无怨,但请我来的人却是与你们仇深似海了。你二人已中了我的绝密之毒,天下除我之外,无人能救。乖乖束手就擒吧。”南宫笑一愣,道:“何人与我们有这样大的仇恨?”无名念生佛号,道:“吾等与姑娘无冤无仇,想不到汝竟下如此毒手。人心险恶,竟至于此,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哉善哉!”

    那女子咯咯一笑,道:“公子羽杀人无算,即使放下屠刀,也成不了佛了。咯咯…咦?你二人脸色如常,竟没有中毒?”南宫笑哈哈一笑,长身而起,道:“果然是冲着我们两个来的。不过你也太小瞧人了,今日你要为自己的轻敌而付出生命代价。”公子羽微微一笑,轻捋耳鬓秀发,轻声道:“是吗?”
正文 第15章 天道刑杀
    公子羽又是咯咯一笑,突然青石爆裂,升腾阴阳之气,迷迷蒙蒙,刹那笼罩密林,诡秘气氛,令人窒息。南宫笑道声不好,翻身而起,却见眼前景物立变,只雾蒙蒙一片,公子羽与无名皆不见踪影,而自己却似乎被禁锢在一个绝密的空间里一般。南宫笑不敢大意,玄功运转,小心戒备。突然眼前光华一闪,人影显现,却正是那公子羽。

    南宫笑冷笑一声,道:“阴险!你究竟是何人?”公子羽咯咯一笑,闭口不语。南宫笑连问数声,公子羽皆不回答,不由勃然大怒,冷喝一声,挥掌出击。公子羽也便凝神应对,小心还击。与此同时,无名却也如南宫笑一般,在独立空间面对另一名公子羽,因心忧南宫笑安危,交手动招,佛门神威尽展,没有丝毫保留。

    南宫笑与无名修为都是不凡,久战之下却不能伤及公子羽分毫,有数次几乎被公子羽所伤,二人知其间必有蹊跷,更见小心,一时攻少守多,凝神观察。二人毕竟是圣宫主化身,除修为绝高之外,对天下阵法所知颇多,战够多时,终于察觉其间玄妙。原来二人竟是不知不觉坠入了那公子羽所设阵法之中。

    无名心道:“嗯…好高明的阵法!此阵以术法为形,河洛、周易八卦为里,阵法变幻莫测、透视人心。运用河洛术中‘至虚之极、硬景而化’投射出闯阵者心中所想之人,以高阶术法中‘逆转阴阳、转虚为实’之法,借天地阴阳之气,将闯阵者心中所想之人由幻转实,发动攻击。此阵能夺天地阴阳之气,无穷无尽,若要将幻体击倒,着实不能。除了找出阵法破绽,别无他法。”

    南宫笑自然也明了其中玄妙,一边凝神抵挡公子羽越来越凌厉的夺命攻击,一边凝神探查阵法破绽,只是此阵当真玄妙无比,一时之间根本难以发觉破绽。他此时玄功已然消耗不少,渐感气力不继,而幻体之威却丝毫不减,不由渐渐落了下风。南宫笑不由心头发急,想到:若再这样下去,只怕终究不免被幻体所伤,只好施展绝式一拼了。

    明知对手乃是幻体,难以损力伤,南宫笑不甘被困,只好冒险一搏。心念既定,朗喝一声,便要发动儒门绝式浩然天地。正在此时,却感空间猛然剧烈震动,一道凌厉无双的剑气自外袭来,划破封闭空间。空间既破,公子羽幻体便一震摇动,化散而灭。

    烈阳当空,清风徐徐,荒林依然,南宫笑与无名相隔数丈之遥,相向而立。重入现实空间,二人不由又惊又喜,同时问道:“你(汝)无事吧?”又同时摇摇头,道:“并无大碍。”公子羽眼看就要将二人一举歼灭,偏遇高手前来捣乱,早已气急败坏地喝道:“又是你!阴世师者!”

    南宫笑与无名一愣,心道:救我二人的难道是剑佛?果然公子羽话声一落,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现身出来,正是剑佛化身阴世师者。阴世师者阴沉一张俊脸,将手中长剑一摆,指着公子羽道:“公子羽,你罪大恶极,还不知悔改,又在此害人。若是束手就擒我还可饶你一命。否则,哼!我定将你灭于斩业剑下!”

    公子羽与阴世师者数度交手,知道他一身的修为并不逊于自己,与他单打独斗,自己并无必胜的把握,何况还有无名与南宫笑两位绝世高手在侧,自己万万不是敌手,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一时的声名咱也顾不得了,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计。遂咯咯一笑,道:“阴世师者,你杀我‘天道刑杀’门下众多弟子,本当家早晚要取你性命。只是今日有要事在身,暂且绕你一命吧。咯咯。”言未毕,便已化为流光遁去。

    阴世师者未曾料到堂堂天道刑杀的二当家竟然怯阵而逃,不由微微一愕,旋即怒哼一声,紧随追去。南宫笑忙道:“我去助他一臂之力!”无名忙道:“且慢!剑佛之修为在公子羽之上,汝不需担心。吾等还是先去稻农山庄吧。”南宫笑一想也对,冷哼道:“倒便宜了她!嗯…没想到她竟是仙坲界最庞大杀手组织天道刑杀的当家,是谁能请得动她亲自来杀我们?”无名道:“阿弥陀佛。此事须等稻农山庄事了之后再做查探。”南宫笑点头道:“嗯。我们走吧。”

    稻农山庄一如往常,与天麟第一次来到之时并无区别,只可惜物是人非,令人叹息。南宫笑与无名停立亡者目前,唏嘘叹息。无名叹道:“下手之人心冷手狠,稻农山庄上下尽皆形神俱灭了。阿弥陀佛。”南宫笑道:“从山庄的遗留能量看来,果然有焚心魔焰的痕迹,十大恶人是罪魁。”无名道:“唉。走吧。”

    二人步出稻农山庄,缓缓而行,突闻隐隐佛唱远远传来。无名心头一动,停步道:“嗯…普世悲歌!”一时果见清圣佛气升腾,普世悲歌足踏佛莲步步而来。天麟自在极乐之城一见普世悲歌之后,心下着实赞佩,南宫笑与无名自然亦是如此。未等普世悲歌走进,二人早已迎上前去。无名单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无名参见上师。”南宫笑也躬身道:“见过大师。”普世悲歌合十还礼,道:“阿弥陀佛,普世悲歌有礼。”

    南宫笑道:“此处地势荒远,千里不见人踪。大师此行欲往何处?”普世悲歌道:“稻农山庄。”二人闻言微微一愣,道:“稻农山庄?”普世悲歌道:“然也。”无名道:“阿弥陀佛。上师来迟了,稻农山庄众居士罹难了。唉。”普世悲歌道:“吾已听闻了。吾正要一会死者。”南宫笑道:“一会死者?大师此言何意?”普世悲歌道:“唉…死者乃生者之罪孽。吾一会死者,为灭生者之罪。”南宫笑疑惑道:“会死者为灭生者之罪?嗯?难道大师知晓杀人凶手吗?”
正文 第16章 秣老太君
    普世悲歌悲叹一声,道:“无奈啊…”口诵佛言,抬步而前。南宫笑与无名见普世悲歌不复再言,踏莲而去,虽心中疑惑,也不好再问。无名道:“上师如此做法,必有道理。南宫笑,吾等离去吧。”南宫笑目注普世悲歌的背影,道:“看来他知道谁是凶手。他既不肯说,我们也能够查得出来。我们先找十大恶人。走吧!”

    黄金圣殿之上,军师大圣贤者前来复命,道:“吾已将主公难处向九世道君与无绝天尊详述。九世道君深能体会,已然谅解主公。只是无绝天尊方面,尚不能释怀,需要主公日后描补。”天麟大喜,道:“有劳军师。军师是如何说明的?”大圣贤者遂详述其间过程。

    天麟初始还笑意吟吟,然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待到大圣贤者说完,摇头道:“军师如此的说词,虽只是权宜之计,但岂不是也让道宗存了希望,以为本座同意了这桩婚约?一旦日后不能兑现,道宗定然大怒,只怕要与圣宫势不两立了。即便九世道君与军师亲为师姐弟,这个情面也顾不得了。”

    大圣贤者笑道:“主公只管放心,吾自有主意。师姐已然应允,只要主公亲口答允婚约,道宗立时搬离玉屏山。”天麟摇头道:“亲口答允婚约?不妥…”大圣贤者道:“当务之急还是取得心炼之瓶要紧。有心炼之瓶之助,圣宫之实力更上层楼。主公所担心着只在诸夫人处无法交代,此事吾可一力承担”

    天麟听大圣贤者这话,不由心头一荡,柳依依绝世芳容顿时浮现眼前。他非是好色之徒,却也有爱美之心。柳依依论条件,论相貌,天下没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的。其实天麟私下也不是没有心动过,只是深怕对不起秋容芷等众人。如今大圣贤者既然亲口说要在秋容芷等众夫人面前一力承担,只怕他却有办法,便道:“这…你有把握吗?”大圣贤者笑道:“吾有办法。”

    大圣贤者当世智者,冷眼旁水观,以秋容芷为首的诸夫人对天麟的深厚情谊她是一清二楚,决不愿见到天麟为难,决不愿见到天麟的大业受到阻碍。只要抓住她们这个弱点,不怕她们会不让步,而幽若媚还没有正式过门,可以暂不考虑,故而他自信满满对天麟言道他有办法。而天麟却是当局者迷,想到此事会在秋容芷等人心中引起的不快,竟有三分惧意。想了一会,摇头道:“只怕不妥。”

    大圣贤者笑道:“主公但请放心。吾之所需唯有一用九龙印玺而已。”天麟道:“嗯?九龙印玺?奉剑,取印来。”大圣贤者结果奉剑奉上的九龙印玺,盖在一块淡黄绢布之上,这是天麟日常颁布宫主之令时常用。天麟不由疑惑,道:“军师这是为何?”

    大圣贤者笑而不答,取过凤羽之笔,使用宫主专用朱砂,在绢布之上写下数行文字。大圣贤者投笔收绢,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交给天麟。天麟一看,不由惊道:“婚约保证书!军师你…这使不得!”大圣贤者道:“主公信不过吾吗?”天麟忙道:“本座自然相信军师,只是,此事不妥。”大圣贤者笑道:“主公既然信任吾,此事就不必过问了。吾听众人言道主公寻回法皇之时,曾以玄天绝式使幽冥战车现出真身。”

    天麟只好暂时撇开柳依依的事情不谈,点头道:“正是。太辅认出此人正是赤羽世家盛传早已过世的一刀无生赤羽尊。”大圣贤者点头道:“嗯。此事着实蹊跷。依吾所见,主公应可亲往赤羽世家,拜会秣老太君,共同查清此事。”天麟心道这样也好,等军师将柳依依的事情给秋容芷等人交代清楚之后自己再回来,便道:“应当如此。无名、南宫笑追查十大恶人下落也未有线索,正好也可联络赤羽世家,共同追捕十大恶人。宫中之事就有劳军师殿了。”言毕深深望了大圣贤者一眼。

    大圣贤者心领神会,笑道:“吾明白。赤羽世家一行,可由太辅随侍主公。”天麟道:“好!”大圣贤者遂命太辅上殿,交代诸事,并亲送天麟、、九指神相、奉剑与青红二童离开天外天。天麟总是不由略觉心虚,也不当面向诸位尊上并诸夫人辞行,只命大圣贤者代为禀告。

    天麟未着车架,一行五人轻装前往。极风天一如既往,极风之境也是旧貌未改,一样的繁荣阜盛。天麟来到赤羽世家府前,灵珺前去通报。赤羽世家之人听说圣宫之主驾临,惊异万分,飞奔入内回报。一时赤羽世家中门打开,一身素衣,鬓发雪白的秣老太君手柱凤拐,在赤羽天启扶持之下亲自迎出府外。此情此景与天麟第一次拜访赤羽世家之时真有天地之别。

    天麟忙趋前几步,抱拳道:“见过老太君。”秣老太君连忙还礼,道:“老身有礼。”九指神相等也施礼见过。天麟笑道:“晚辈后学,怎敢劳动老太君亲迎。”秣老太君笑道:“宫主剑斩诸明天君,覆灭武林法庭,一身修为天下无双,谁不敬仰。宫主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呢。”天麟笑道:“老太君过奖了。”

    莫老天君呵呵一下,肃客道:“宫主请。”天麟道:“请。”秣老太君当先,延引天麟进入客堂,分宾主坐定,秣老太君道:“不知宫主驾临敝府,有何事指教?”天麟道:“不敢。本座拜访老太君,一是与世家商讨追捕十大恶人之事,二则是将一桩奇事禀报老太君知晓。”秣老太君道:“唔?是何奇事?”并不回应有关十大恶人之事。

    天麟道:“数日前,本座与冥域幽冥战车交手,迫其现出本来面目。谁知竟是老太君长子一刀无生赤羽尊的模样。莫非赤羽先生并未如传言所说,已经身故?”老太君闻言身躯一震,双唇簌簌而都,半日才颤声道:“什么!宫主见到我儿了?啊?”
正文 第17章 东行之议
    天麟点头道:“若非是有人假冒,只怕便是赤羽先生。”赤羽天启听他如此说,又惊又喜,摇着秣老太君的胳膊道:“太君,爹爹他真的没有死呢!”秣老太君拍拍赤羽天启手背,摇摇头,流泪道:“我也希望你爹爹他还或者。但你爹爹受人暗算,内腑尽碎,又坠入万丈深渊,绝无生理。这人只怕不是他,也许…只是巧合罢了。”

    赤羽天启一怔,愣了半天才道:“太君从没有告诉过我爹爹原来是坠入悬崖了。太君也从没有告诉我是谁暗算了爹爹。”秣老太君呜咽道:“你爹爹的仇奶奶已经报了,否则奶奶也不会落下这一副残驱。奶奶不告诉你仇人是谁,是怕你意气用事,报酬不成反而害了自己。你是赤羽世家的独苗,要是你也遇到不测,奶奶又如何活得下去!”莫老天君说道此处,不仅类如涌泉。

    赤羽天启虽然少不更事,但见祖母伤心至此,也忍不住失声恸哭。天麟等甚感恻然,遂道:“老太君节哀。”秣老太君闻言,好半天才住了悲声,又安慰赤羽天启,才道:“老身失礼,让宫主见笑了。”天麟忙道:“不敢。正如老太君所言,赤羽先生坠入万丈悬崖,却也未必便就无生望。也许吉人天相也说不定呢。”他当初若非坠入悬崖之中,也无今日之成就。

    老太君又摇头道:“可惜他内腑都已被人震碎了。只怕…”然而赤羽天启听闻天麟之言,重又燃起一丝希望,忙道:“太君,宫主说的对啊,也许爹爹他吉人天相,又被人救活了呢。”秣老太君道:“唉…奶奶多么希望这是真的!只怕不是他,又让我更加难过…也罢,你叫炎焱、烈日来。”赤羽天启喜道:“是!”忙奔出门外,一时带了两人进来。

    这两人届时一身火红衣装,形貌甚为彪悍。躬身向秣老太君道:“太君!”秣老太君道:“炎焱、烈日,见过圣宫之主。”炎焱、烈日闻言都是一愣,望望端坐首位的天麟,一脸不可置信神色,实在想不到威震仙坲界的圣宫之主竟是如此一位年轻的美貌少年,但想太君之言决然无差,忙道:“见过圣宫主!”

    天麟忙笑道:“而为不必多钱礼。”秣老太君流泪道:“宫主带来消息,数日前在黑湖附近见过大爷。”炎焱、烈日二人闻言心头巨震,惊喜道:“什么!大爷还活着!太好了!”秣老太君道:“究竟是不是他,我们都不能确定。叫你们两人前来,是要你们两人出府查探,辨明真伪。”二人忙道:“是!”

    秣老太君又对天麟道:“他二人修为有限,调查此事难度不小,老身恳请宫主能够施以援手。”天麟忙道:“老太君放心,此事非但关系到赤羽世家,与圣宫干系也是不小,查探此事义不容辞。另外冥域近来频频向氤氲山各地出手,针对圣境的动作已然开始。赤羽世家身为仙坲界四大世家之一,只怕冥域早晚都会对世家采取动作,老太君要早做准备。”

    秣老太君苦笑道:“世家早已沦落,只余个空架子罢了,只怕还入不了冥域的眼内。不过老身也已有所准备。多谢宫主关心。”天麟道:“老太君但有所需,圣宫当倾力而为。”秣老太君道:“多谢宫主。”天麟起身道:“打搅已久,我等也该告辞了。”秣老太君也忙起身道:“请!老身恭送!”与赤羽天启亲自将天麟等人送出府外,眼看众人远去方才回转。

    天麟此行甚为顺利,算算时间,离开天外天尚不到一日,只怕大圣贤者尚未将柳依依之事处理妥当,不便就会。想想宫中有军师坐镇,一切不必操心,自己不妨利用这段时间前往青龙境擎天神君处寻找圣兽图腾。便命九指神相道:“太辅,你带炎焱、烈日二人前往虚无城,命外殿军师西桓尊安排人手,协助二人调查赤羽尊下落。本座想四处转转,稍后便回宫。”

    九指神相道:“老臣遵命。宫主一切小心。”天麟道:“嗯。知道了,你去吧。”九指神相道:“是!老臣告退。宫主须尽快回宫为好。”遂带二人离去。

    灵琦早在宫里憋闷坏了,见九指神相远去,忙笑问道:“公子,你说我们去哪里玩好?”天麟笑道:“我刚才是骗太辅而已。我打算带你们去青龙境,想办法将擎天神君手上的圣兽图腾弄到手。”灵琦拍手道:“好啊!好啊!”旋又皱眉道:“可是我们怎么去呢?九逸神马又不在身边。”

    青龙境远在仙坲界东方,当日天麟前往血盟之城时,乃是乘坐九逸神马所架的血玉骊车。以龙马之能,也飞行了两日夜方才到达。若要徒步飞行,即便以天麟的修为,也难免辛苦,更不用说青红二童。

    天麟笑道:“这也无妨。每天都有从氤氲山发往青龙境的运输队,我们冒充客商,跟他们一起走就是了。奉剑、灵珺,你二人觉得如何?”天麟虽然贵为圣宫之主,但奉剑与青红二童都是他的贴身侍童,朝夕相处日久,感情不浅,他待他们自然与众不同,在他们面前也向不以宫主身份自居,故而也征求他们的意见。

    奉剑向来是以天麟马首是瞻,见问便道:“好!”灵珺却摇头道:“车队货多人杂,多是些粗鄙之人,公子是什么身份,跟他们混在一起可是不妥。”天麟笑道:“就你在意最多。圣宫若想屹立仙坲界,必须得到仙坲界众生的支持,这也是难得了解仙界生民的好机会呢。”灵琦也道:“是啊,就是啊…”见灵珺拿言瞪他,便忙住口。灵珺道:“公子不嫌他们脏,我自然无所谓的。”天麟笑道:“那好,我们这就出发了。”

    太皇城最大的车队便是太皇车队,这一日前往青龙境的足有二百多名客商。有的轻装简从,物品多说放在储物仙器之内。有的却因货物太多,储物仙器容纳不下,尽数堆放在天马车上。
正文 第18章 雇佣兵团
    天麟与奉剑与青红二童,也假作前往青龙之境买卖的生意人,随同车队而行。由于进来冥域活动频繁,偶尔会袭击来往商队,故而众人都较为紧张,太皇车队重金聘请素有声望无敌雇佣兵团担任护卫。车队前有勇猛雇佣军开道,后有护卫,两侧更是各有数十名乘坐天马的雇佣军包围。众人心下也都颇为安稳,各自安坐在天马车之内,浩浩荡荡一路急行。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与天麟同坐一车的乃是一名甚为富态的老者,甚为健谈,认定天麟乃是初涉商道的书生,便一路不停传授他从商经验。天麟也有谈兴,二人一路聊来,已经甚为熟络,也不觉得寂寞。此时众人行进两日夜有余,行程已经过了大半,各人眼看青龙境在望,各自轻松起来。那老者笑道:“我家就在青龙境擎天城内,老弟要是不嫌弃,可去盘桓几日,我顺便带你在擎天城内四处转转。”

    天麟笑道:“封三爷是个大忙人,我哪里方便打搅呢。”那老者道:“都说了多少遍了,你叫我封三就是了,还总是封三爷封三爷的。如今的世道啊,人情淡薄如纸,我天南海北不知走了多少地方,也没有交上几个朋友。难得你我一见如故,竟好似多年的老友一般,这不是缘分吗?定要好好结交一番才是呢。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是很好的商业伙伴呢。哈哈。”封三乃是久经历练的生意人,说话总是让人感到热和。

    天麟点头笑道:“这倒也是。封三爷专营青龙境特产的能量晶石与稀有金属,而我府上恰巧又从事兵器制造,急需各种能量晶石与稀有金属,你我倒是很好的生意伙伴呢。需要的量可是不少哟。”封三爷闻言双目放光,拍手大喜,道:“老弟怎么不早说呢?我这里东西有的是呢,你要多少都行。咱们哥俩不是外人,我给你八折如何?你想要多少?”天麟笑道:“封三爷不要着急,这事等我回去与管家商议一下才行。”封三爷道:“这是应当。不知贵宝号是哪一家?”

    天麟道:“铸剑城封三爷可听说过?”封三爷闻言一惊,道:“铸剑城!这天下人谁不知道!”铸剑城乃是圣宫的产业,天下共知,圣宫名震天下,铸剑城在普通人心中也是高不可攀。封三爷见有机会能与铸剑城打交道,心下不知道有多开心,他不知天麟的身份,但猜想敢替铸剑城谈生意,只怕在城中的地位不低,“怪不得老弟气宇轩昂,非同常人,原来是铸剑城出来的!我倒是看走了眼了!欧冶城主一向可好?”

    天麟笑道:“他很好。我看七封三爷你先给我一个名帖,回头到了氤氲山之后,我让管事的人来找你,当面谈谈这宗生意。”封三爷忙道:“好!好!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你可一定要他们来找我啊,我等着。”说着早把一张名帖取了出来。天麟便命灵珺收下。封三爷不放心,叮嘱灵珺道:“你可放好了,别弄丢了。”灵珺早嫌他多嘴多舌,闻言嗯了一声,极不耐烦。

    封三爷却不在意,眼看有望达成一笔大宗生意,而且是跟铸剑城合作,心头大为爽利。起身走了两圈,探头向外看了看,道:“啊,就快到了,老弟你看,那远处极小的一小块陆地就是青龙之境。在这里看是小,近看可就打了呢。”天麟也转眼向外看了看,嗯了一声。

    突听封三爷尖呼一声,道:“啊!龙,是毒龙!”瞬时呼喝声、尖叫声四起,天马嘶嘶长鸣,似乎极为惧怕。天麟向外一看,只见远远一条巨龙飞驰而来,口中不是喷洒烈焰,声势骇人。天麟不由心头一震,道:“九命毒龙!”封三爷颓然道:“老弟也知道九命毒龙,完了完了,还是碰上了,这下凶多吉少了。啊!雇佣兵都冲山去了,好啊!打啊,加油啊,把巨龙赶走!”一边又大声喊道:“车队的人呢?趁这时候快走啊,别让车队乱了,快走啊!”一时众人呼喊起来,叫车队快走。

    却听车首一个声音喝道:“什么人大声叫喊!我是兵团长铁木!大家都不要动,好好呆子车内!你们的安全由我负责!”声音洪亮,甚有威严。封三爷却不死心,叫道:“要是你们失败了呢?我们都要陪葬!”话音未落,一命跨骑天马的壮汉登时出现在车窗之前。只见他二三十岁年纪,长相英武,肌肉结实,一手提着缰绳,一手提了一根长有三尺开外的乌黑长棍,凌厉的目光只盯着封三爷,喝道:“住嘴!我们若是失败了,你能逃得出九命毒龙的爪下吗!”

    封三爷在他目光逼视之下,顿时软了下来,说道:“那该怎么办?要我们等死吗?”

    此时众多雇佣兵已然冲上前去,将九命毒龙截住,车队也停了下来。铁木退后一些,叫道:“大家别乱,不能杀退毒龙,大家都不能活命!无敌兵团收了你们的佣金,就是拼死也要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保持镇定,是给我们最大的鼓励,我们才能专心作战,杀退毒龙!不能杀退毒龙,大家都是一死。请大家安坐车内,不要出来!”说完便也冲上前去,援助众人。

    铁木一番慷慨言语,果然令众人安心不少,一时都安静了下来。封三爷颓然坐下,道:“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天麟道:“不是有雇佣兵团吗?你不必这么担心了,相信他们。”封三爷道:“相信他们?你知道这是九命毒龙呢,已经有好几个商队遇害了,上次商队雇佣的军团更厉害,还不是全军覆没!这人说的也对,只要遇到了毒龙,逃也逃不掉,还是安安稳稳坐着等死吧。”

    天麟笑道:“这也未必,也许会有奇迹出现呢。”封三爷道:“什么?奇迹!我活了几万年了,就从来没有遇到过奇迹!我看这次是真的完了。夫人啊,永别了!”
正文 第19章 毒龙之威
    天麟等也不管他,只向外面探看,只见在铁木率领之下,众雇佣兵早已将九命毒龙团团围住。九命毒龙体型庞大,伫立半空,如同一座小山一般,数百名雇佣军在停立它的面前,也显得如此的藐小。九命毒龙停住身形,鼻孔之中呼呼喘着粗气,带起阵阵毒烟,火红闪亮的双眼盯着众人看了一番,仰天轻吟数声,张口倾吐烈焰,神态倨傲,似乎并未将众人看在眼内。

    铁木厉声喝道:“畜生!还不退去!”九命毒龙能通人言,闻言低下头来,看了铁木一眼,蓦然一声巨吟,引动周边气流,凌厉气浪顿时将席卷众雇佣兵,除了铁木修为极高,能够勉强稳住身形之外,众人都被震得倒飞出去。九命毒龙见状甚为得意,等着铁木轻吟数声,似乎是在嘲笑。铁木不由心头一沉:这畜生果真厉害,只怕此战凶多吉少。厉声喝道:“兄弟们,显示我们信誉的时候到了!无敌军团除非战死沙场,绝不后退一步。”

    众雇佣军都是久经训练之辈,跟随铁木走南闯北,不知经历的多少性命危险,这才创出了无敌军团的称号。他们之所以被称为无敌,并非果真修为、实力天下无双,而是他们不屈的意志,视死如归的精神,无人可比。众人被毒龙迫退,一旦稳定身形,立时又复转回来,齐声高喊道:“除非战死沙场,决不后退一步!”瞬时又将九命毒龙团团围住。

    数百人的齐声高呼,响声震天,众人都不由心头凛然。天麟叹道:“想不到无敌军团竟有如此凛然大义,可叹可佩!”奉剑平时虽然甚为温和,但骨子里却是战意浓厚之人,这一点,即连他的父亲七恨剑君也是后来才发觉。奉剑见众人高呼口号,英勇直前,视死如归,顿时身受感染,热血沸腾,白玉般的右手已然摸向黑水神剑的剑柄。

    天麟自然知道奉剑的心意,他又不忍见到无敌兵团的雇佣军白白送死,便笑道:“奉剑,你去祝他们一臂之力,只是务必小心。”奉剑喜道:“是!”立时拔剑在手,黑水神剑神光顿令车内空间为之一冷。封三爷却是心头一惊,抬起头来,楞楞地看着奉剑飞身而出,直冲九命毒龙。又回头看看天麟,一脸不可置疑神色,却也并没有说话,只心中道:这么个娃儿,看样子是练过几天的功夫,但要他去对付这等恶兽,不是白白送死吗!禁不住连连摇头。

    此时众雇佣军与九命毒龙早斗已动起手来,道道刀气、剑气直攻毒龙。但九命毒龙乃是天地间的异兽,皮糙肉厚,众人的杀招到了它的身上,只不过如同隔皮瘙痒一般,能有什么作用?反而九命毒龙将粗如儿臂的龙须连摆挥舞,袭向众人。龙须或刚或柔,刚时坚硬无比,触人非死即伤,柔时便如丝线,又能将人缚住,只不过微微一收,顿时便将被覆之人切成数块,当真威力无比。无敌军团也果然英勇无双,虽处此境地,绝无一人后退,反争勇上前,全力杀敌。

    铁木眼见众兄弟连连丧命,心头又急又痛,悲吼一声,飞身而上。只见他急提仙元之下,全身青芒暴涨,须发飞舞,衣衫猎猎。全身元力尽入三尺长棍之内,长棍顿时暴涨十丈,青芒闪耀,威势摄人。铁木又自怒吼一声,道:“死来!”长棍高居,凌空向九命毒龙当头砸下。

    这一式杀招,铁木孤注一掷,聚集的全身劲力,誓要将九命毒龙伤于滚下,威势自然非同小可,阴阴便有风雷之声。正沉浸于杀人乐趣之中的九命毒龙,顿感一震之威,即连它周身刀剑难伤,也不敢硬接此一招。一声怒吼,强烈气流将众人震退,复又巨口一掌,一团烈焰喷薄而出,直袭铁木。

    铁木一身的修为虽然非同小可,但与九命毒龙本命元力想必,不过是沧海一粟,二力相击,砰然一震,烈焰四射。九命毒龙岿然不动,而铁木却长棍脱手,凌空倒翻出去,鲜血飞洒。众人大惊失色,齐声惊呼道:“头领!”然而九命毒龙杀心一起,吟声阵阵,巨头一摆,龙须飞射而出,顿时将凌空而落的铁木紧紧缚住。

    众人更是大骇,齐声怒喝,翻身攻向九命毒龙,欲要将铁木救下。九命毒龙此时的注意力全在铁木身上,并不理会众人,一任他们向自己身上招呼。毒龙巨口一张,龙须急收,就要将铁木吞入腹内。正在此时,奉剑恰到,见状清喝一声,道:“畜生休得猖狂!”喝声未落,七恨剑势已然展开,只见他竖剑胸前,手腕一抖,黑水神剑剑尖一阵颤动,剑身光华暴闪,无穷剑意磅礴而出,四周空间顿时涌起凌然寒意。只见他左掌向剑身一击,手中之剑芒猛然暴涨,直达九天,正是其父七恨剑君绝招第二式之破镜难圆。

    奉剑得天麟传授天尊神诀与瀚海神功,主修炼金属之力。无形金生水,金属仙力配合黑水神剑,威势更增,一时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四种空间,唯有汹涌剑意,破旋能量。九命毒龙感应奉剑无穷杀意,不由回转头来,盯望奉剑,全身戒备,一时便也不急于将铁木吞下。奉剑见九命毒龙这一回头转望自己,猛喝一声,双手下压,冲天剑芒携毁天灭地之式,向九命毒龙头顶压来,激烈的气劲冲击,震荡四周,引动天空鸣雷,轰隆巨响。

    九命毒龙知道眼前的乃是真正高手,非前面众人可比,不敢大意,龙须微震,即将铁木甩了出去,巨吟一声,大口贲张,汹涌烈焰汇聚口中。毒龙急速压缩烈焰,顿时将之凝成巨大火球,赤红翻腾,炽热能流迅速溢出。眼看剑气压顶,九命毒龙巨口再张,就要将火球喷出,迎击七恨剑式。突然毒龙厉吼一声,巨头连摆,空中火球斜刺里抛出,直落下方的大海之中,庞大身躯剧烈颤抖,停立不稳。
正文 第20章 不死之心
    众人又惊又喜,心头却也诧异万分。未等回过神来,奉剑绝招已然压到毒龙头顶,只听一声巨震,光华暴涨,巨力散逸,瞬时将众人迫出数十丈之外。只听九命毒龙一声痛吼,身躯向下急坠,猩红鲜血如瀑布般飞洒。九命毒龙虽是天地异兽,刀剑难伤,但在奉剑之力与黑水神剑合击之下,仍然受到创伤。

    九命毒龙剧烈挣扎,厉声嘶吼,竭力要稳住身形,绕是如此,下降也足有百丈有余,它才逐渐稳住下降之势。然而此时的九命毒龙,犹在不停翻腾挣扎,似乎身处剧烈痛苦之中。众人骇异之间,突见毒龙之身猛然升腾清圣佛气,映射天际。

    众人不由大惊,面面相觑,不知九命毒龙因何能够拥有佛之力。却见九命毒龙拼命挣扎,嘶声怒吼,而身躯却开始渐渐长大,佛气也越是浓厚,毒龙的挣扎怒吼也越是剧烈。终于九命毒龙身躯暴涨至极限,在众人惊呼声之中,蓦然爆裂,残肢四射,升起漫天血雾。血雾与清圣佛气交相映衬,竟有说不出的诡异之处。

    “阿弥陀佛!”只听一声洪亮佛号,血雾之中缓缓显出一命佛者,只见他髻如笸箩,佛像庄严,足踏七品莲台,却正是一向以降伏毒龙为己任的青阳佛尊。原来他不知何时竟已被九命毒龙吞入腹中,在这关键时刻,反而取了毒龙的性命。

    青阳佛尊缓缓飞近众人,单掌合十,念了声佛号,道:“降伏毒龙,众生之福,老僧谢过众位。”众人忙都躬身道:“不敢。”青阳佛尊飞临天麟车前,合十道:“阿弥陀佛,老僧谢过施主救命之恩。”

    青阳佛尊亲来谢过,天麟也房不能托大,现身而出,微微还礼,道:“佛者不必多礼。”青阳佛尊眼见车内走出的是个俊美绝伦的年轻公子,不由微微一愣,心道:看他形容倒似传言中新任佛主的模样,只是浑身上下并无丝毫佛气存在,嗯…他竟能以精神念力远距离操控九命毒龙的灵识,令其灵源失控,如此的能为,只怕仙坲界再无二人。便道:“施主神威,天下无双,老僧拜服。”

    天麟以凝神化体之法将体内的浩然正气与佛力化出,大伦经佛力非他激发,旁人又难以察觉,故而青阳佛尊认他不出。天麟闻言笑道:“佛者谬赞了。只是这毒龙号称九命,就如此被杀死了吗?”青阳佛尊摇头道:“九命毒龙乃是不死异兽,在它身躯爆裂刹那,神识已然遁去了。”天麟一惊,道:“什么!神识遁去?怎有可能?”青阳佛尊道:“九命毒龙的存在,乃是天地异数。此毒龙再生能够不死再生,关键再于它体内的不死之心。”

    天麟齐道:“不死之心?”青阳佛尊道:“然也。不死之心亦是异数,老僧也不解其迷。只知此心不死,毒龙便可秉天地之气再生,毒龙神识便是藏匿不死心中,逃遁而去。若非老僧研究毒龙日久,也无法得知其中的奥妙。这毒龙每再生一次,实力便暴增一倍,性情也更见残暴。老僧能做的,也只是趁它未长成之前,将它封印,暂时延缓他的成长速度而已。”

    天麟心道:暂时封印?难道便如上次一般,以他本身的佛力将毒龙镇压地底?他一片为世之心,不惜牺牲自己,也真正令人敬佩!只听青阳佛尊叹道:“唉…毒龙此次出世,老僧还能勉强与它周旋,待到下次出世,也许只有施主才能对付得了它了。”

    天麟道:“消灭毒龙,在下义不容辞。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青阳佛尊道:“施主请讲。”天麟道:“佛者言道毒龙神识藏匿不死之心遁去,为何在下并没有看到不死之心的行迹?”青阳佛尊道:“阿弥陀佛,这正是不死之心的神秘之处。不死心不知是何来历,似也有本身意识一般,来去无踪。能主动聚集天地灵气,重塑毒龙之体,毒龙成体后,不死之心便是充当毒龙之心脏,当真奇妙无比。”

    天麟心中一动:不死之心,来去无踪,又有自身意识,嗯…莫非是盘古之心吗?却听青阳佛尊道:“施主若有所思,难道知道其中端倪?”天麟笑道:“在下也是不知。佛者慈悲,为天下苍生,不惜牺牲,在下万分敬佩!”青阳佛尊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出家人自当以苍生为念。老僧急于寻找毒龙下落,告退了。”天麟道:“佛者请。”眼看青阳佛尊远去,不由叹道:“佛威之存,唯有慈悲。好个青阳佛尊。”

    天麟的修为已至返神还虚之境,众人看不出修为高低,起初以为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没想到连青阳佛尊这样修为的人物都要向他致谢,一时赞佩无尽。唯有封三爷心中暗笑:别人不知,我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他与我同坐车内,未有任何动作,如何能救那佛者?那佛者谢错了人,别人自然也都弄错了,不过他那奉剑童儿一身的修为倒是高得紧呢,圣宫里的人果然不同一般。

    众雇佣军在铁木带领之下,先是向天麟大礼一拜,又对奉剑行礼,道:“多谢公子救命大恩。”

    奉剑道:“不必。请起。”天麟看他们一行数百人,一战之下损伤逾百,死者元婴逃逸,尸身坠入脚下苍茫海域,幸存者也个个重伤在身,断臂少腿者也不在少数,便道:“伤者不少。奉剑,取来你的信物给他们,让他们前往虚无城治伤吧。”

    铁木等人闻言一惊,道:“虚无城?公子们莫非是圣宫之人?”封三爷道:“哈,老弟他们可是铸剑城的贵人呢!”铁木又惊又喜,道:“难怪!我走就应该想到了,普天下除了圣宫,谁人有这样的本事,能够对付九命毒龙!”青红二童闻言大喜,灵琦笑道:“你这人倒会讲话。”奉剑已取出一把外形与黑水神剑一模一样的黄金小剑,交给铁木。
正文 第21章 擎天神府
    奉剑身为圣宫掌令使,与太师、太辅一样,准许拥有特制的信物,作为个人身份的象征,奉剑之信物,便是三把黄金小剑。铁木将黄金小剑接到手中,仔细看了一看,又惊又喜:圣宫五大护法之一的藏御宫护法,正是当年仙坲界鼎鼎大名的医神医,一身的医术天下无人能及,圣宫医术因此也名扬天下,更听说圣宫竟有接续仙人断肢的断续神术!这样以来,这些伤残的弟兄便有复原之望了!便对天麟和奉剑大礼一拜,动容道:“无敌军团拜谢两位再造之恩!”

    天麟叹道:“你切起来。我们出手太晚,以致众人伤亡,心下也多有不安。若能将他们医好,也算是起到了亡羊补牢之功了。你快带他们去吧。”

    铁木动容道:“公子仁心,铁木感怀!作为雇佣军,不过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过日子,早就有了必死的觉悟了!”便转头对身后一名大汉说道:“兰德,你就带受伤的弟兄回转氤氲山,到虚无城寻取救治吧。公子的信物,你好生收好。”那大喊道:“怎么首领你不去吗?你的伤势不轻啊!”铁木摇头道:“我无碍。无敌军团既然接了这趟人物,就绝无半途而止的道理。未曾受伤的弟兄随我一起前往青龙境!”众人都齐声道:“是!”

    天麟见状暗暗点头。只听那兰德又道:“只是,头领的伤势很重啊,不然你与弟兄们到虚无城,我带其他人去青龙境。”铁木摇头道:“我无事,你们放心,快去吧。”见那兰德又要张口,便肃然道:“听从命令行事,不可多言!”那兰德无法,只好拜辞了众人,带领受伤的雇佣兵回转氤氲山而去。

    天麟取出一粒玄天七绝丹,说道:“铁木,你只是受了较重的内伤,也无大碍。这是一粒木极丹,你且服下,稍运玄功,不过一个时辰,也就痊愈了。”玄天七绝丹即便在仙界也是难得之物,当日西门仙音就曾出价十万仙灵币购买,铁木虽为无敌军团的首领,也无财力消费,见此又惊又喜,伸手接过,突又觉得不好意思,望着天麟张张嘴,不知如何说话,见天麟微笑着朝自己点头,便尴尬一笑,也就服下了。

    一时众人复又上路,众人对倒于圣宫与天麟等人,又多了一分尊崇赞羡。一路上再也无事,不过又行了一日有余,终于到达青龙之境的首府擎天之城。劫后余生,家门在望,封三爷心情极为爽利,下车后使劲伸伸胳膊,哈哈笑道:“终于到家了!老弟你看,这就是擎天城了。当真繁华的紧呢,比氤氲山一点都不逊色呢。啊,我的家人们都过来接我啦!喂,这儿呢!”

    果然有三四个家人模样的人过来,道:“老爷回来了!夫人可是担心坏了。”封三爷笑道;”有什么好担心的?老爷我福大名单,能出什么事!”家人们忙道:“是!是!老爷回府吧!”封三爷对天麟道:“老弟,到我府上去如何?”

    天麟抱拳笑道:“封三爷一番美意,小弟心领了。小弟想先在城内转转,之后还有他事要办,就不去叨扰了。封三爷请!”封三爷道:“嗯…罢了。我怎么说也是擎天城的人,就先带老弟四处参观一下。吉祥啊,你们先回去,告诉夫人我很快就回。”众家人见如此,便都遵命去了。

    天麟也正想多了解一下擎天神君的一些情况,便笑道:”如何敢劳烦封三爷呢?”封三爷笑道:“老弟这样说可就见外了,反正我回家也没有什么要紧事。这擎天城可是大的很呢,没有本地人带路,只怕你转一天也转不过来呢。来,我们边说边走。”说道擎天城之好处,封三爷便就非常兴奋,一路上指指点点,滔滔不绝。好在他说的有趣,天麟等人也不觉得聒噪。

    过了一时,天麟道:“听你说这擎天神君如何的威武,擎天神府又是如何的气派,我倒是羡慕的紧,不如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吧。”

    封三爷笑道:“老弟不要急么,正好顺路,我们先沿途参观一下,很快也就到了。”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天麟已有些不耐,却听封三爷笑道:“老弟你看,前面最大最气派的府第就是擎天神府了!”天麟顺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见一处府第巍峨耸立,与别处不同。

    天麟道:“这就是擎天神府了?这么大!擎天神府能有多少人,住这样大的地方?”封三爷笑道:“哈哈,听老弟这么一说,显然不知道其中的规矩了。擎天神君身为五大神君之一,何等的身份?即连仙帝也要让他三分呢,住的地方自然要与他身份相当了,哪里是可着人造房子哟。喏,你看府前的四个金色大字,可是当日的天帝陛下亲手所书呢。”边说便走,不一时已然来到了擎天神府之前。

    擎天神府之威武庄严,自与亲见的焚天神府、八荒神君府毫不逊色,却也更有一番意味:整个府第全是青绿色调,欢快明亮,尤其神府之内,栽种无数参天古树,个个茂密翠绿,散发无穷木灵之气。天麟深悉阵法,只不过放眼一瞧,便知其中的蹊跷,心道:擎天神府以无穷巨树结成护府神阵,果然严密,若要硬闯实属不易,我玄黄神衣又不在身边,嗯…

    天麟正自出神,边听封三爷叫道:“老弟,老弟,想什么呢?走吧,我们还要到别处看看呢。”天麟道:“哦,好的。”正要举步而行,突见神君府中门打开,浩浩荡荡一队人马走了出来,各自打旗扯幡,好不热闹威武,过了好一会儿,倚仗才算走完,后面便出来一位头戴金冠、身着锦服的年轻公子,只见他手执长鞭,足跨青龙,嘴角带笑,眼望顶天,好不昂扬得意。路上行人纷纷躲避让道。

    灵琦看他如此的威武气势,即连圣宫主天麟也未曾如此,不由撇嘴道:“他是谁啊?这么嚣张!”封三爷立时大为紧张,忙小声道:“可不敢胡说!这是神君的公子,让他听到了可了不得呢!”
正文 第22章 召唤之术
    三圣天下(原名《元尊》)-第22章召唤之术

    灵琦不服,冷声道:“有什么了不起?难道我还怕他不成?我偏要他听见!”封三爷大急,道:“哎哟,我的小爷,你不想活我还不想死呢!这要让太原公子听到,可是闹着玩的吗!”天麟也道:“太原公子,嗯…灵琦,不可任性。”灵琦哼了一声,方不再言语。封三爷见状松了口气,道:“太原公子乃是擎天神君的独子,宝贝一般的宠着呢。不过他虽然极得擎天神君的宠爱,却也只能每年乘龙出游一次,你看他后面随众各拿弓箭,正是要去君山狩猎呢。”

    狩猎?天麟心头一动,道:“嗯…好宏大的场面呢。”灵珺却惊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方神兽青龙?怪不得这么强烈的木灵之气,只是不如想象中威武!”封三爷笑道:“你们是有所不知啊,这只是寻常之苍龙而已,并非青龙。擎天神君擅长御龙之术,豢养的龙可不止这一条呢!据说青龙庞大如山,威风凛凛,凶猛绝世,我们可都没有见过呢!”

    天麟心思却不在此处,道:“你看如此多的仙民随行,可是要前去看热闹么?”封三爷笑道:“可不是吗?如此盛大活动,可也是不多见呢。若非我曾见过多次,也要跟上去看看呢。”天麟笑道:“我倒也想跟去悄悄呢。”封三爷道:“太原公子狩猎,没有一日一夜是不会回来的,老弟不是还有他事吗?”天麟道:“无妨。我平时甚少见到这等热闹场面,只当开开眼界。”封三爷道:“这样也好。只是夫人在家等候,我就不能陪老弟去了。”

    天麟正巴不得如此,便抱拳笑道:“封三爷自便。劳烦你许久,多谢了。”封三爷也抱拳笑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此后回到氤氲山,必定前往铸剑城拜望。老弟请!”遂与众人作别而去。

    灵琦道:“公子,我们真要去看太原公子打猎吗?”天麟道:“嗯。我玄黄神衣不在,正愁如何混入擎天神府,恰他出来打猎,正好利用。”灵琦道:“公子有什么好注意了?”天麟笑道:“跟我来就知道了。走。”遂也混在人群之中,跟随太原公子人马,浩浩荡荡前往君山而去。

    君山险峻,多有异兽珍禽,读太原公子乘龙缓行,龙威所在,惊起无数鸟兽。太原公子弯弓搭箭,嗖嗖连声,箭无虚发,赢得众人阵阵喝彩。天麟等人趁人不注意,隐身丛林之中。天麟神元暗运,功凝右手指尖,顿现白色光球。只听他口中轻吟:“五宫天,五方地,闻吾唯愿,遵从吾命,白虎!”指尖轻弹,白色光球脱手而飞,陡然膨胀,顿化西方圣兽白虎。白虎瞬时隐身丛林,仰天长吼,震动丛林。

    灵珺灵琦惊喜道:“召唤神术!”天麟笑道:“所谓召唤神术,不过是幻形术法而已。等你精神力强大之后,也可习练。”以他精神念力之强大,施展幻形术法,是在易如反掌。灵珺灵琦毕竟是孩童心性,对这类召唤术最感兴趣,闻言大喜,道:“真的?”天麟笑道:“自然。快离开,太原公子过来了。”

    白虎怒吼,风动丛林,自然引起太原公子的注意,乘龙急飞而来。白虎受天麟之命操控,待到太原公子靠近,怒吼一声,凌空飞起,只往深山遁去。太原公子酷爱狩猎,眼见如此异兽,又惊又喜,又怎肯放过,大喝一声道:“哪里逃!”急催坐骑,紧随而去,任凭身后众人呼喊,充耳不闻。

    白虎苍龙之速岂是寻常之人所能比拟,不一时已将众人远远甩开,消失无踪。天麟见太原公子如此容易上当,心头大喜,道:“我们走。”身化流光,瞬时已达一处隐蔽山谷。天麟催动精神念力,操控幻形白虎将太原公子引来,命奉剑幻化成一名中年人模样,在谷中等候,自己却与青红二童藏身一处山巅之上。

    不多时便闻白虎怒吼,已将太原公子引来。眼见白虎放缓身形,太原公子心头大喜,立时弯弓搭箭,瞄准白虎。只听他朗喝一声“着!”离弦之箭疾如闪电,立时袭向白虎。此箭离弦,隐带风雷之声,一看便不是凡品。

    无奈眼前白虎乃是圣宫主天麟以自身神元结合空间金属之力幻化而成,岂是凡品?只见白虎调转身形,巨口一张,喷出强大电流,只听劈啪一阵乱响,太原公子射出之箭竟被电流击断,碎为数截。就在他一愣神之间,白虎巨口一声,闪电向他扑去。

    太原公子心头巨震,暗道一声不好,挥掌前击,青木之流欲挡白虎之影。无奈他的修为与天麟相比差距太大,一掌之力并不能影响白虎分毫。暴怒白虎周身电流萦绕,张牙挥爪,只向他头顶扑来。眼看一紧眼前,突听一声龙吟,声震山野,坐下苍龙巨爪一摆,直迎白虎之怒。只觉四周气流剧烈震动,云裂风催,异兽之斗,旗鼓相当。

    奉剑趁此时机,厉喝一声道:“何人敢伤我坐骑白虎!”立时自谷底穿出,跃在虎背之上。太原公子突见一人自谷中窜起,不由一愣,喝道:“你是何人?”奉剑冷笑一声道:“我倒是谁,原来是擎天神君不成器的儿子!”太原公子闻言大怒,喝道;”大胆!”奉剑冷哼一声,道:“敢伤我白虎,定要你付出相当代价!”言罢一催白虎,顿时冲向太原公子。

    白虎、苍龙旗鼓相当,太原公子的修为却远在奉剑之下,不一时便中了奉剑数招,内腑受创,嘴角飞红。这还是天麟不忍过分伤他,要奉剑手下留情。太原公子又惊又怕,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奉剑冷笑道;”要死之人,何必知道太多!”随即运动金属仙元,右掌白光突盛,爆射无数强烈电流,批驳巨响,声势骇人,一看便是夺命杀招。只听奉剑暴喝一声道:“玄雷电网!”右掌一翻,直向太原公子,作势欲击。
正文 第23章 擎天神君
    奉剑资质本高,又经圣宫主天麟悉心栽培,一身的修为已然高绝,这一式之力非同小可,其威足可惊天动地。太原公子惊骇欲绝,想要御龙而逃,无奈坐下苍龙被白虎绊住,根本无法脱身,情急之下大喝一声,夺身而起,向后而逃。

    奉剑冷笑一声,单掌翻处,如网电流顿时脱手而出,直击太原公子身后,同时身形闪动,追了过去。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太原公子被玄雷电网集中,顿时全身焦黑,不由发出一声惨叫,自半空斜落下。原来奉剑习练瀚海神功之后,已能同时运用五行能量,玄雷电网绝招同时具备了火属金属之力,五行相克却又相成,金火相克之下反而威力更增。此时的玄雷电网,即具备了金属之力的无坚不摧,尚有火属能量的炽热之功。

    奉剑单掌一探,顿时将太原公子接住。此时神君府众人已经追了过来,恰好看到太原公子尚在奉剑手下,不由又惊又怒,其中一人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伤害我家公子?”奉剑冷冷道:“你还不配问!”那人怒道:“你可知我家公子是什么人?他可是擎天神君的独子,你若伤了他分毫,小心死无葬身之地!还不把我家公子放了!”

    奉剑道:“你家公子现在只剩了半条命了!若要我绕他性命,须你家神君于两个时辰后亲到君山之巅来赎他,若晚了一分一毫,休想太原公子活命!”言罢化为流光,倏然不见。神君府众人大惊失色,但也无他法,唯有慌忙回转神君府,禀报擎天神君去了。天麟计划顺利成功,心念一动,白虎倏然消散。苍龙眼见没了对手,也飞转神君府而去。

    奉剑眼见众人离去,便带太原公子到天麟面前。奉剑玄雷电网威力虽大,但他遵从天麟之命,并无重伤太原公子之意,此招金属之力使用甚微,只是稍稍加大了火属之力,故而声势虽大,太原公子外观上也狼狈万分,但对他的伤害却是甚小。太原公子只是惊惧过度,以致昏迷。

    天麟摇头道:“想不到我堂候堂圣宫之主,竟然干起了这等勾当!”灵珺道:“公子这是为了圣兽图腾,正是逼不得已。何况公子常说:只要具有仁心,手段便无所谓好坏善恶,怎么今日倒计较起来了。”灵琦也道:“是啊。我看这太原公子也不像个好人,不让他多吃苦头已经是便宜他了。”天麟叹道:“罢了。擎天神君非是易与之辈,我们必要多加小心。君山之巅由我和奉剑二人前去。你们两个先回擎天之城,找个落脚之地,随后在城外三里之地等我们。”青红儿童心知自己兄弟修为太低,去了反而成为拖累,便遵命去了。天麟运动神元,一阵光华闪耀,霎时化身一名白发皤然的老婆子。对奉剑笑道:“我们走吧。”

    君山之巅高有千里,终年飘雪,不见生机。此时风猛雪大,拂面如割。圣宫主天麟与战神奉剑童子并立山巅,注视急速而来的一队人马。天麟道:“来人确然不少。等下小心行事。”话音未落,一行人已到眼前。为首的却是个二十出头年轻人形貌的男子,只是身着青色龙袍,气宇轩昂,料想必是擎天神君。

    天麟呵呵一笑,道:“来人可是擎天神君?”那年轻男子冷声道:“正是本君,阁下有何要求?”天麟见他虽然面色如常,镇定自若,毫无气急败坏的神色,但自现身以来,就一直盯着躺在雪地之上太原公子,眼中流露浓浓疼惜之意,显然对他这个儿子是极为重视,顿时心下大定。

    天麟轻咳一声,道:“老身并无伤害令公子之意,只是想跟神君借一样东西。”擎天神君重重哼了一声,道:“毫无伤害之意?我儿这幅狼狈难道是他自己弄得吗?”他神眼如电,自然看出太原公子伤势并不重。转眼忘了天麟一眼,傲然道:“想要什么,说吧。”

    天麟看了一眼擎天神君身后的众人,笑道:“这件东西极为重要,这么多人恐怕不太方便吧。”擎天神君微一摆手,道:“你们暂且退下。”身左一人忙道:“神君,我看…”擎天神君道:“不必啰嗦,退下!”众人忙道:“是!”退出三里之外。

    擎天神君道:“这下可以说了吧?”天麟点头笑道:“神君好胆色!老身听说神君处有一块圣兽图腾,想借来一观。”此言一出,擎天神君不由心头大震,脸上微微变色,心道:如此隐秘,她怎么知晓?这老太婆来者不善。随道:“本君从未听说过什么圣手图腾,只怕阁下弄错了。”

    天麟有为而来,现在是他主动,擎天神君哪怕再细小的反应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闻言笑道:“是吗?神君若是舍不得这区区一块牌子,以后就别想再见到太原公子了。”擎天神君道:“非是本君不肯交出,而是本君并无此物,还请阁下谅解。日后寻得此物必定双手奉上。”天麟面色一沉,道:“既然如此,等神君寻得令牌再来带回令公子吧。我们走!”奉剑道:“是!”弯身就要携起太原公子。

    擎天神君喝道:“我儿留下!”随即一掌拍出,汹涌青木之元迅捷无比袭向奉剑。擎天神君位列仙帝座下五大神君之一,一身的修为自然高绝无比,即便是随手一掌,亦有撼天动地之威。天麟朗喝一声,神元远动,同样一掌排出,金属之力直迎青木之元。绝世两掌,巨力相交,砰然大震,霎时地动山摇,石裂雪崩,现场当即留下方圆百丈的巨大深坑。

    一掌交接,已知对方深浅,二人心头都是微微一震,暗赞对方修为。神君府众人见这边动手,连忙都围了过来。天麟道:“不答应我的条件,休想我交出太原公子。一日后此地再见,若再不交出,哼!”奉剑会议,运动仙元,以指代剑,剪下太原公子一绺头发,掷给擎天神君。天麟道:“我们走!”身化流光,与奉剑扬长而去。
正文 第24章 阴世师者
    擎天神君身后众人大喝一声,道:“哪里逃!”就要飞身追去。擎天神君将手一摆,道:“此人修为高深莫测,我们拦她不下。”又看了一眼紧紧握在手中的爱子之发,沉声道:“何况公子还在他们的手中,我们万不可硬来。”一人说道:“此人甚是眼生。但她身居金属之力,此前又有白虎之助,莫非竟与白虎境开天神君有关么?”擎天神君早有如此怀疑,闻言更是心下一动,道:“嗯…”

    奉命调查稻农山庄灭门惨案,追缉十大恶人的无名与南宫笑二人多日辛劳无果,这一日正自沿在荒山而行,忽感远远传来的能量波动。南宫笑道:“是何人争斗?”无名道:“吾等不妨前往一观。”二人收敛气机,潜行而至,却发现剑佛阴世师者正被人围攻,已落下风。出手之人赫然正是十大恶人与曾阴谋暗杀二人的天道刑杀二当家公子羽。

    只听公子羽道:“阴世师者,你死期至矣!惊天神指!”只见她屈指一震,一道锐利指风破空而出,嘶嘶声响,足见指力非常,足可穿金断石,至人死命。公子羽虽为女子,指风却刚猛至极,快速绝伦。然而激射指风却又至为刁钻古怪,径自随时变换袭击目标,时而直奔阴世师者眉心,时而直奔檀中要穴,时而又奔袭他的左眼,当真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

    阴世师者眼见此指威力,心下不敢大意,瞬时发动无边佛功,清圣佛气刹那升腾,只听他朗喝一声道:“来的好!剑舞长空!”手中斩业剑一摆,飞速舞动,剑影扩散,顿时生成一朵清圣佛莲,挡于身前。指力袭来,顿时便被佛莲挡住。而剑气佛莲受到指力激发,顿生巨变,瞬时射出无数剑光,反击公子羽。

    公子羽冷笑一声,屈指再弹,只听叮叮声响,如同金属撞击,霎时将无数剑光尽数击散。公子羽早知自己惊天神指虽然厉害,却也并不能将阴世师者伤于手下,她如此做,不过是为了牵制阴世师者,给十大恶人的攻击制造机会。

    阴世师者专心对付公子羽之息时,十大恶人早已运足焚心魔焰,在阴世师者不及回招之际,神剑一震,炽热剑气已急速袭向阴世师者后背。阴世师者自然看破二人的意图,无奈三人激战已久,自己佛力损耗甚大,无法同时躲避二人杀招,唯有挡大放小,拼着硬受十大恶人一击。

    正在此时,一道掌力自密林之内激射而出,截下十大恶人剑气,却正是南宫笑出手相救。公子羽二人心头一惊,喝道:“什么人!”南宫笑缓步而出,道:“公子羽,我们又见了!”公子羽见是他,不由心头巨震:他们二人联手,我与十大恶人必败无疑,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计。心下一定,冷声道:“又是你!天道刑杀绝不与你干休。我们走!”身形一动,破空而起。

    突然震天佛号响起,宏大掌力蓦然斜刺飞出,顿时拦住二人退路,将两人硬生生压下。公子羽一时不妨,落地后连退两步,心头大骇,抬眼一望,只见佛者无名缓步而出,再看身后,阴世师者与南宫笑已然欺近,将自己二人围在中心。

    公子羽自知不是三人对手,逃走已是无望,顿起拼命之心,厉喝一声,道:“十大恶人,与他们拼了!”顿时运集全身仙元,杀招尽出。只可惜她二人修为虽高,却也不是南宫笑三人的敌手。无名不愿伤人,只负责出手牵制十大恶人,不让他出手帮助公子羽。南宫笑与阴世师者却是杀心早动,下手绝不留情,二人联手,与公子羽交手不过数招,便已稳占下风。

    不过一刻工夫,公子羽便连中二人数招,顿时身上挂彩,受伤不轻。公子羽仰天厉笑,心下已有决断。只见她足踏七星,双掌翻飞,周身上下顿时涌起墨绿光华,脸部、手部皮肤均成惨绿之色,四周能源迅速向她周身凝聚。公子羽双掌运化,无边能流凝成墨绿光球,电流跳跃,四散激射,十丈方圆之内受到波及,陷下无数深坑,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在墨绿光华映射之下,声势十分骇人。

    南宫笑与阴世师者见状不敢大意,也忙凝神应对。阴世师者左手结印,右手持剑,催动全身佛力,灌注剑身,斩业剑之芒顿时冲天暴涨,引动风雷激荡,天地变色。南宫笑也同时屏息凝神,运转全身浩然正气,单掌之上银光大盛,巨大仙元能量凝而不发。

    只听公子羽厉喝一声,道:“无法无天!”双掌外推,墨绿光球迅即飞出,击向阴世师者、南宫笑二人。能球过处,沿途树倒林毁,地裂石崩,一切皆成齑粉。阴世师者朗喝一声,道:“怒佛斩!”冲天剑光急速下压,磅礴剑气顿化巨大剑影,直迎墨绿光球。与此同时,南宫笑朗喝一声,道:“浩然掌力!”单掌挥出,银色掌影脱手而出,急攻公子羽。

    公子羽与阴世师者修为相当,两人极招相遇,不分高下,四散溢出无边之力将方圆十里之地尽数毁坏。而此时,南宫笑一掌袭来,直击公子羽后心。南宫笑何等的修为?眼看掌影及身,公子羽就便不死,也要重伤。突然一声佛号响起:“阿弥陀佛!施主手下容情。”佛音落处,雄厚佛掌立时击出,硬生生将浩然掌力拦下。

    赫然现身而出的,正是佛者普世悲歌。南宫笑一怔,道:“大师?”这边十大恶人与无名也已停手,见普世悲歌现身,无名合十说道:“见过上师!”十大恶人却冷哼一声,纵身跃至公子羽身侧。普世悲歌合十道:“阿弥陀佛,老僧有礼。容吾替她一言。”

    阴世师者冷哼一声,道:“收起你的慈悲吧!四如戒者!”南宫笑、无名闻言一愣,心道:四如戒者?莫不是当年万佛崖的第一执法四如戒者?他竟还活着么?
正文 第25章 万毒之门
    普世悲歌念声佛号,道:“久见了,剑佛尊者。”阴世师者道:“佛者的慈悲,不应加之于不知悔改的罪恶者。”普世悲歌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罪者改回,自是新生,以杀止恶,绝灭罪者求生之机。”剑佛道:“四如戒者,你对罪恶者的纵容,唯有导致更多无辜者的上网。十大恶人的所作所为,还不明白吗?”

    普世悲歌身躯微微一震,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老僧的坚持,终会让他回头。”剑佛冷笑道:“即便是他回头,等到那一日,又有多少无辜者受害?你以为你一步一血赎罪,便真的能减轻他的罪孽吗?便能感化他吗?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自己的慈悲。四如戒者,我今日必杀他二人。”

    普世悲歌念声佛号,叹道:“吾不能见死不救,剑佛尊者,得罪了!”他此言一出,便是不惜动武一阻阴世师者。阴世师者冷哼一声,佛元运动,便有出手之意。无名见状,忙道:“二位上师且慢。佛者慈悲,予罪者悔改之机,亦应阻止无辜者受害。依吾之意,莫如将此二人擒住,囚禁万佛崖之上,以佛法感化,消除罪恶。”

    南宫笑道:“此计最为妥当,我赞成。”普世悲歌道:“阿弥陀佛,吾无异议。”无名道:“剑佛尊者意下如何?”阴世师者见是如此,自己决然杀不了他们,便冷哼一声道:“随便吧。告辞。”径自破空而去。

    十大恶人与公子羽听说要将他们二人囚禁万佛崖,又惊又怒,只可惜二人修为绝不是三人之敌。无名道:“两位束手就擒吧。”公子羽厉喝一声道:“休想!”仙元发动,与十大恶人同时攻向三人。普世悲歌道:“阿弥陀佛,老僧无礼了。”挥掌向前,与无名、南宫笑二人联手,欲擒两名恶者。

    普世悲歌乃是仙佛大战前万雨佛崖第一执法,一身的佛学修为不在红莲护法之下,与无名南宫笑二人合力,不过一刻之内,便将公子羽与十大恶人擒下。普世悲歌合十道:“深谢两位相助。”无名道:“上师慈悲,吾等应为。此二人就有劳上师亲自带回万佛崖了。佛体珍重。”普世悲歌道:“劳心。请!”自带二人回转须弥神山。

    普世悲歌自稻农山庄灭门之祸后,为十大恶人赎罪之意更甚,自残其体,一步一血。他佛法精深,佛力无边,每一滴血,落地之后都化为一朵佛莲。无名眼望着普世悲歌的背影,合十道:“上师慈悲,当感化无边罪孽。善哉善哉。”南宫笑道:“天道刑杀非是易与之辈,此事必瞒不过他们,万佛崖从此多事了。此事告一段落,我们二人也该回宫了。”

    擎天之城的圣宫主天麟,此时正与奉剑带着太原公子返回。未免别人看破,便在无人之处将他六识封闭,暂时收入乾坤神囊之内。青红二童早在城门三里之外迎接。见二人回转,忙迎上来问道:“公子,图腾到手了吗?”天麟笑道:“哪有如此容易?我们虽有太原公子到手,却也没把握一定能得到此物。”

    灵琦道:“怎么?擎天神君竟然不顾他儿子的性命吗?”天麟道:“此事回去再说。你们安排在何处落脚?”灵珺道:“城东杨柳居客栈。”天麟道:“嗯。走吧。”

    杨柳居独立城东十里之外,不在擎天神府眼皮低下,向为武林人士落脚之地。天麟与奉剑等人一时无事,便在厅中浅酌。只听邻桌之上有人道:“你看今天这么多人前来,恐怕都是为了参加万毒门掌门公选大会的。”天麟回头一看,原来是两名中年模样的汉子,一个身着玄衣,一个身着绿意,说话的正是绿衣汉子。

    只听那玄衣汉子说道:“万毒门重新开启,而万毒魔君却突然暴亡,十分蹊跷。更奇怪的是他们竟然广发通告,邀集天下英雄,以武力最高者担当下任掌门。你想万毒门以毒闻名天下,万毒宝录谁不想要?何况还有万毒之源呢。”

    绿意汉子叹道:“谁说不是呢?只可惜你我兄弟修为低微,也只能看看而已,否则,嘿嘿,若是有了万毒宝录与万毒之源,纵横天下又有何难?”那玄衣汉子道:“何止如此?到时只怕圣境三帝君都要怕我们三分了。哈哈。”二人想到妙处,不由哈哈大笑。

    天麟心头一动,暗道:我倒没有听说过这万毒门,难道万毒宝录和万毒之源真有这么厉害?看来我也要去看看这什么掌门人公选大会。只听那绿衣人道:“时间快到了,我们兄弟也该出发了。”玄衣汉子道:“是啊,我们好不容易花钱买了这么一张邀请函,要是误了时辰可是大亏了。走。”

    灵琦道:“公子,什么是万毒门?”天麟道:“我也不知。既有这个热闹,我们也去看看。”灵珺道:“听那两人说,好像需要什么邀请函的,我们又没有。”天麟笑道:“这还不容易,我们跟着他们也就是了。走。”

    一路上行人不少,那两人出门向东飞行,也未注意天麟等人紧跟身后。众人行了一时,只听玄衣汉子道:“师兄,那下面就是万毒门了,你看来人已经不少了呢。”天麟向下一看,果见一处所在,占地不小,其中人员来往穿梭也是不少,只是所有房子均是茅屋草舍,倒不引人瞩目。

    天麟眼看事不宜迟,便叫一声道:“两位大哥等等。”前面两人闻言忙停住身形,回过头来,疑惑道:“公子可是叫我两人?”天麟笑道:“正是。小弟听说万毒门有个掌门人公选大会,两位大哥也是去参加的吗?”玄衣汉子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天麟道:“那可是需要邀请函的,两位大哥能轻易进去?”玄衣汉子闻言哈哈一笑,在怀中掏出一方朱红请柬了,对着天麟摇了摇,笑道:“这不是吗?”
正文 第26章 紫煞玄冰
    天麟笑道:“小弟也想去参加这掌门人公选大会,只是苦于没有邀请函,两位大哥能否割爱?小弟愿出大价钱。”玄衣汉子道:“不卖不卖,说什么也不卖。”天麟道:“两位大哥开个价吧。”绿意汉子不耐道:“说了不卖不卖了,你还只管啰嗦什么!快走开!”

    天麟笑道:“既然如此,小弟可要得罪了。”言毕伸指连弹,两缕指风疾射而出。这二人的修为与天麟相比,实在不值得一提,念头未转,已被天麟将要穴封住,顿时自半空跌下。青红二童连忙将二人接住。天麟伸手轻轻一招,已将邀请函取在手中,遂道:“你们速将他二人藏在下面山中,我们这就去万毒门。”

    一时妥当,天麟等人来到万毒门前。守门人立时拦住。灵珺将邀请函递过,说道:“我家公子应邀而来。”守门人略微一看,便道:“公子里边请。”天麟微微点头,当先入内。此时来人已然极多,硕大院内几乎已经坐满,天麟等随便找个位子坐定。

    天麟随目一看,众人多不相识。唯有主位之上端坐三人,两男一女,想必便是万毒门的要紧人物。那女子二三十岁**模样,美艳至极,一身婢女打扮。奇怪的是这女子却端坐正中,地位似乎在另外两人之上。

    又过了一时,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前来。眼看时辰将至,那女子站起身来,殷殷含笑道:“诸位英雄。小女子魔君座下婢女万毒妖姬。我万毒门冲破万年禁制,重现江湖。不幸门主万毒魔君遭遇不测。未免影响我门复兴大计,魔君临逝之前命小女子遍邀天下英雄,召开这掌门人公选大会,为万毒门选择一名人品武功均臻上乘的新掌门。新掌门将拥有万毒门至宝万毒宝录和万毒之源。”

    万毒宝录与万毒之源珍贵至用极,凡有野心者无不想得之而后快。万毒妖姬此言一落,众人不免纷纷惊叹,跃跃欲试。有人喝道:“万毒妖姬,你们要如何选择新掌门?是比武功还是比智谋?快快说来!”万毒妖姬笑道:“诸位英雄莫急。万毒门选择掌门其实非常简单。共有三轮测试。第一轮是测试修为,选拔十名修为最高者,第二轮便是这十名高手再次比试,淘汰其中五名。第三轮测试便是使用万毒门至宝万毒之源测试体制,体制最优者便成为新任掌门。”

    有人道:“据说万毒之源毒性天下无葯可解,测试不过岂不是要送了性命!”万毒妖姬笑道:“诸位放心,万毒门向各位保证,此测试绝对不会伤及应试者的功体。”那人道:“单凭一句保证,如何令人放心!”万毒妖姬左侧一名老者早已不耐,喝道:“你害怕就大可不必参加!”那人哼了一声便不言语。

    万毒妖姬道:“为示公平,第一轮测试就在此地举行,凡有意者均可参与。”有人问道:“第一轮如何比试?”万毒妖姬微微一笑,单掌平伸,光华闪出,掌中已然多了两个瓷瓶,一个紫色,一个为白色。只听她笑道:“紫色瓶内的是奇毒紫煞玄冰,凡中此毒者,全身发紫,一炷香功夫之内不服解葯,或者修为不够,一炷香功夫之内无法将此毒逼出体外,此毒便会遍游全身,致使功体巨变,脆若寒冰,只要轻轻一碰便会全身碎裂。第一轮测试便是使用这紫煞玄冰,最先将此毒迫出体外的十名测试者可以进入第二轮的比试。”

    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冷气,登时面面相觑。灵琦也大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若是修为不够,不能在一炷香功夫之内将紫煞玄冰逼出,岂不是要白白送了性命?这也太危险了。”万毒妖姬闻言显示轻轻瞟了天麟一眼,望着灵琦笑道:“小兄弟不必担心,这白色瓷瓶之内的便是紫煞玄冰的解葯,一炷香之内无法将毒逼出的,可以服食解葯,绝无危险。”

    灵琦撇撇嘴道:“谁知道这解葯管不管用。”万毒妖姬笑道:“相信大家也都如这位小兄弟一般的想法。来人!”便有一名黑衣弟子走上前来。万毒妖姬取出一枚紫煞玄冰,命那弟子服下。那弟子毫不迟疑,随即服下,不过一瞬功夫,面部、手部裸露肌肤已显变化,先是微微发紫,不过一会功夫,便已变成紫黑色。那弟子想是痛苦难当,初始还能忍受,到最后忍不住呻吟出声,面部扭曲,形貌甚为骇人。

    万毒妖姬见剧毒发作,便取出一粒白色弹丸,给那弟子服下。转眼之间,那弟子便就恢复原装,如没事人一般站起身来,超万毒妖姬躬身一礼,退了下去。万毒妖姬道:“众人适才都已看见,解葯绝无问题。有愿意参与测试的英雄请到场中来。”

    万毒门弟子向以出手毒辣闻名天下,名声本就不佳,众人怕其中有诈,一时无人上前。万毒妖姬连问三声,无人应承。万毒妖姬冷笑道:“满座豪杰,竟无人敢于一试吗?”话声未落,便问一阵震天大笑,一道人影飘忽,自门外极速而来,现身场中,却是二十多岁年轻男子模样,只见他身着紫袍,头顶紫冠,潇洒出尘,赫然正是幽冥四使之一的一日君。

    万毒妖姬道:“先生可愿一试吗?”一日君将手一伸,笑道:“有劳姑娘,在下正是为此而来。”万毒妖姬取出一粒紫煞玄冰交给他,一日君看也不看,直接吞入口中,笑道:“味道竟然极为可口,难得难得。”说吧席地盘膝而作,运转元功,开始逼毒。

    天麟本不知万毒门来历,此来纯是为了看热闹,并见识万毒之源等宝物,并无他念。及至见识紫煞玄冰的厉害,心下暗凛:紫煞玄冰已然如此厉害,号称万毒之源的毒物岂非更是威力无比?不由担心万毒门落入恶人手中,从此危害天下。此时见冥域派人而来,更是担忧虑:冥域竟派幽冥四使而来,想必对万毒门掌门之位志在必得,若让他们得到万毒宝录与万毒之源,危害无穷,只怕到时圣宫也对付不了他们。
正文 第27章 万毒之源
    天麟正自担忧,却听万毒妖姬又道:“还有哪位英雄愿意一试?”奉剑小声道:“公子,冥域意图不轨,我愿意一试。”天麟道:“你修为不足,怕有危险。让我来。”青红二童忙道:“这毒厉害的很,还是看看再说吧。”天麟笑道:“放心。”遂站起身来,朗声道:“小可愿意一试。”

    万毒妖姬见是天麟,脸上顿现妩媚笑容,道:“公子请近前来。”遂将一粒紫煞玄冰递给天麟,嘱咐道:“公子若不能将毒逼出,万不可逞强,须及时服用解葯。”天麟笑道:“多谢妖姬姑娘关心。小可理会得。”将丹丸纳入口中,席地而坐,运功逼毒。

    这紫煞玄冰果然是天下奇毒,入口之后便立时融化,化为无数道极烈的冰寒之气,瞬时向周身血脉冲去,不一时便已流遍全身,侵蚀周身组织细胞。好在天麟得到佛界至高绝学大轮经的传承,变身血肉早有误伤佛力加持,任他紫煞玄冰毒性再烈,也不是大轮经之敌,虽能随着血液流遍天麟全身,却不能侵害他分毫。

    天麟见此自然宽心大放,运转神元,遍游周身血脉,他修为之高,已是天下少有,不过半柱香功夫,已将紫煞玄冰之毒渐渐凝聚左手掌心,神力催动,紫煞玄冰之毒顿时化为一阵轻烟,自他掌心透出体外。

    众人见他不过半柱香功夫便把剧毒逼出体外,更难得的是自始至终周身竟未发生任何变化,都忍不住哄然叫好。万毒妖姬也是满脸惊色,道:“公子好高的修为!”天麟笑道:“姑娘过奖了。请!”遂回到座位之上。奉剑、青红二童忙问道:“公子没事吧?”天麟笑道:“放心。”

    不过一时,一日君也将剧毒顶逼出体外。望了天麟一眼,没有做声,向万毒妖姬一抱拳,找位子坐下,心下却暗自打鼓:想不到圣宫主竟然亲临此地,只怕冥主计划受挫。

    万毒妖姬又笑对众人道:“两位公子都已功成,还有何人想要一试。”众人见两名少年模样的公子都能够将紫煞玄冰迫出体外,各自信心大增,胆子大的便都上来一试。修为较高的,便也能够将剧毒逼出,用时多少看个人修为而不同,修为较低的,最终也只能服食解

    葯解读,不过半个时辰之后,便已测试完毕。

    万毒妖姬道:“根据我方人员的记录,现场共有二十八名英雄能够在一炷香功夫之内将紫煞玄冰之毒逼出。用时最少的十名英雄将进入第二轮测试。请敝门左长老宣读这十名获胜者的名单。”万毒妖姬身左老者站起身来,依次宣布十人名单。天麟因用时最少名列第一,冥域一日君名列第五。

    万毒妖姬接下来安排天麟等十人抽签,分成五组,在现场两两比试。天麟的对手乃是第一轮排名第十获胜者。他的修为与天麟相比,差距不小,天麟自然轻易获胜。一时比试完毕。万毒妖姬道:“经过第二轮的测试,南宫麟、不同散人、梦无极、一日君、百利生五人获胜,将参加最后一轮的测试。最终通过者便是万毒门的新任掌门。暂且有劳诸位在此稍后,新掌门继任后将当面向诸位致谢。”众人虽已无望夺得万毒门掌门之为,但心中也着实好奇究竟何人能够最终获胜,更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万毒之源,便哄然答应,无人离去。

    万毒妖姬道:“五位随我来吧。”说着与左长老交代几句,自己在前引路,将天麟等五人带入后院一座茅屋前停下。万毒妖姬道:“万毒之源便在此屋之内,五位入内后请不要乱动,一切听我安排。”推门进去,只见长宽各有一丈有余的小屋之内除了一块方桌,并桌上巴掌大小的绿色盒子之外,空无一物。

    众人甫一进屋,便闻到一股芳香之气,直觉心头气闷,难过非常。天麟不由心头暗惊:好厉害的万毒之源,不过散逸的一丝毒气,竟比紫煞玄冰还要厉害!只听万毒妖姬道:“盒子之内的便是万毒之源了。万毒之源剧毒无比,若不小心触及,神仙无救。”众人知她所言非虚,各自凛然。

    万毒妖姬取出五枚莲子,递与众人道:“这是千年雪莲实,独具解毒功效,可以稍微压制万毒之源的毒性。你们暂且服下。”天麟将雪莲实凑近鼻尖一闻,芳香扑鼻,顿觉心头一畅,连忙服下。

    其余死人看天麟服下,略一犹豫,也各自服下。

    天麟问道:“万毒之源如此厉害,姑娘如何用它测试我们的体质?”万毒妖姬望着天麟微微一笑,道:“万毒之源乃是敝门至宝,颇有灵性。等下我打开铁盒,万毒之源便会飞出,自动测试五位的体质。小心了!”说罢将两枚雪莲实纳入口中。只见万毒妖姬元功发动,周身升腾异色光芒,双掌运化之间,数道光芒射入小盒之内,只听哧哧数声,绿盒开启了。

    绿盒之内的,是一枚乌黑发亮的圆珠,不过半寸大小。圆珠之上升腾弥漫浓浓的黑色雾气。圆珠飞起,房间之内香气更浓。只听百利生大喝一声,翻身栽倒,口吐白沫。万毒妖姬见状冷笑一声,道:“他疑心太重,没有服食雪莲实。”双掌轻拍,便有两名带着口罩的弟子进来,将百利生抬了出去。

    天麟等也觉得心头气闷,连忙运动神力,全力相抗。万毒之源满屋翻飞,浓黑雾气升腾,芳香之气越发浓郁。众人全力相抗,苦苦支撑,无奈万毒之源毒性太强,前后不过盏茶功夫,不同散人、一日君、梦无极纷纷倒下,唯有圣宫主天麟依靠特殊体质以及体内神元,独立不倒,却已忍不住周身颤抖,摇摇欲坠。

    “哈哈哈…”一阵震天长笑,万毒之源顿化一缕长烟,钻入天麟鼻孔之内。万毒妖姬见状心头一震,脱口呼道:“魔君,不要啊!”
正文 第28章 万毒魔功
    万毒之源入体,毒素四溢不过一瞬之间,天麟直觉周身如同刀割,剧痛难当,佛界大轮经加持的如来不灭之躯,竟似也抵挡不住万毒之源的侵蚀。万毒之源中潜藏的万毒魔君神识适时而出,欲要侵入天麟识海,杀灭他的意识,抢占他的身体。

    若在平时,即连万毒魔君修为无双,神识强大,也不是天麟的对手。但此时此刻,身体的剧痛却使天麟意识涣散,精神念力无法集中,体内神元暂时无法有效操控,更难以抵御万毒之源所含毒素的侵蚀。躯体受创,天麟的神识更见脆弱,以致于在万毒魔君神识的强大攻击之下,识海渐渐产生裂缝。

    天麟自然不甘心躯体被夺,虽自知中计,造了暗算。身在在劣势之下,也唯有全力一搏。强忍钻心剧痛,催动精神念力,与万毒魔君相抗。万毒魔君哈哈长笑,道:“垂死挣扎已是无益,你认命吧!”天麟神识冷冷一笑,道:“你休想,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天麟之美貌天下无双,难有女人不为之所动,万毒妖姬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一面之下,便对天麟心生好感。再加上天麟适才毫不犹豫的吞下雪莲实,充分显示他对自己的信任,更令万毒妖姬大生好感。故而心中万分不希望天麟会是最后的胜利者。然而一切都不如她所愿,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正发生在她的眼前。

    万毒妖姬眼见天麟在失控的元力和万毒之源毒素的冲击之下,全身扭曲,面色凄厉,痛苦万状,不由心头又急又痛。万毒魔尊生性残暴,喜怒无常,即连最得他信任的万毒妖姬对他也是愤恨万分。只不过众门人弟子的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无人敢于背叛。

    一炷香功夫过去,天麟通体刻发黑,却犹在顽抗,挺立不倒。万毒妖姬也渐渐由惶急变为冷静,忖道:以前魔君夺取别人躯体,无论对方修为如何高强,最多也不过盏茶功夫便能成事,怎的这次用了如此之久?莫非南宫公子真的天赋异禀,无论**和神识都超越常人?若真是如此,岂非有了反噬魔君的机会…

    万毒妖姬想想万毒魔尊对自己的肆意凌辱糟践,再抬头望望天麟扭曲的俊脸,一时委决不下,紧张的心怦怦直跳。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响,似是有人靠近。万毒妖姬咬咬牙,连忙取出五粒千年雪莲实,一手撬开天麟嘴巴,一手用力,将雪莲实逼入天麟腹内。同时运集全身元力,帮助天麟引导体内散乱的神元。

    雪莲实入腹,万毒之源的毒素立时遭到压制,天麟神元随即反弹,再加上万毒妖姬之助,**之痛顿时消解许多。精神念力便得以集中,威力大盛。万毒魔君的神识本远不如天麟强大,只因为靠了毒素的帮助,才勉强占了上风,此时情势急变,立显弱势。

    天麟抓住时机,施展炼神九章以意御意之能,操控万毒魔君意识力,不过一会功夫,便将万毒魔君精神力尽数吸收。天麟面对万毒妖姬微微一笑,道:“妖姬,难为你了。”万毒妖姬心头一震:妖姬?难道还是魔君成功了?这下完了,南宫公子死了,只怕魔君也不会放过我,还不知怎么折磨我呢。正自惊骇,却听天麟又道:“你将门外的右长老打发走,我要行功调息。”

    万毒妖姬忙道:“是!”便开门走了出去。天麟非但吸收了万毒魔君的精神念力,同时也掌握了他的一切记忆。顿时运转万毒魔功的法门,将万毒之源沉入腹内丹田之处。万毒之源本是万毒门历代门主的毒功精元所化,非但蕴含无穷无尽最毒的毒素,同时也能够吸纳天下各种奇毒。天麟拥有万毒之源后,非但可以万毒不侵,更可以在万毒魔功帮助之下,施展任何毒术。

    将前来查探情况的右长老打发之后,万毒妖姬进得门来,见天麟盘膝而坐,周身升腾黑色雾气,登时大惊,暗道:“万毒魔功!看来此人果然就是魔君了!”她虽然心中惊惧万分,不知道魔君将会怎样这么自己,却也不敢走开。

    一时天麟行功完毕,站起身来。虽然过程惊险,但总归收获不小,他心下也甚为满意。笑道:“妖姬,你近前来。”万毒妖姬战战兢兢走上前去,颤声道;”奴婢恭喜魔君!”天麟道:“伸掌出来。”万毒妖姬不敢反抗,乖乖伸手过去。天麟伸掌与她掌心相对,运转万毒魔功,催动腹内万毒之源,毒珠转动之间,便将万毒妖姬体内之毒尽数吸去。

    万毒妖姬又惊又喜,颤声道:“魔君你…”天麟笑道:“我是南宫麟。若不是有你相助,只怕我此刻已经遭了万毒魔君的毒手了。万毒魔君在你体内种下的七邪之毒我已帮你完全解除,你以后都不需要再服解葯了。”折磨万余年的奇毒得以除去,万毒妖姬喜极而泣,忙跪地拜谢道:“多谢魔君,不,多谢门主!”

    天麟伸手将她扶起,笑道:“你不必多礼,以后也不需如此。我读取了万毒魔君的记忆,对万毒宝录已然了如指掌。此后万毒宝录便交给你保管,准许你修炼其中毒术。”万毒妖姬喜道:“多谢门主。”天麟又道:“只是其中万毒魔功太过歹毒,功体不足,修炼之后有害无利,你切记不可修炼。”万毒妖姬点头道:“是!据奴婢所知,万毒门历代门主均是因此功而亡,门主也还是不要修炼的好。”

    天麟笑道:“你放心,我功体非常人能及,足可抵挡魔功之害。何况魔功只是在未成之时最伤功体。经过历代门主淬炼,以万毒之源传承魔功,积累至今,已近大成。我只要稍加修炼,便可完全练成。到时非但不伤功体,反倒有利了。”万毒妖姬喜道:“真是恭喜门主了!”天麟笑道:“众人也都等急了,我们走吧。”万毒妖姬道:“是!”便引天麟回转前院。
正文 第29章 圣兽青龙
    奉剑与青红二童见入选众人各自被人抬出,唯不见天麟出来,心中又是喜悦又是紧张。此时见天麟出现,连忙围了上去,问道:“公子没事吧?”天麟笑道:“无事。”万毒妖姬笑道:“诸位英雄,经过最后一轮测试,南宫公子脱颖而出,成为我万毒门新一任掌门。”万毒门众弟子闻言,自左右长老一下,一齐跪地参拜,高呼道:“参见魔君!魔君万岁!”万毒魔君数次借体,他们都已习惯,也都以为天麟乃是了的万毒魔君而已。

    天麟沉声道:“起来!”众人道:“是!”万毒门凭空消失万年之久,如今再出江湖,众人多已经忘记了它曾经的厉害与残暴,虽然面对万毒魔君,众人仍泰然自若。有胆大的大声道:“我等恭喜南宫公子荣膺门主!贵门至宝万毒之源威震天下,我等今日纯是慕名而来,想要见识一下,不知道南宫门主能否给我等这个荣幸。”他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天麟转头一看,却是个年轻汉子,遂笑道:“万毒之源乃是本门至宝,却也是伤人之物,此物一出,诸位都有中毒之忧,还是不见的好。”年轻汉子闻言哈哈笑道:“我等也都是有名有姓之人,不信天下有如此厉害之物。门主不让我们一开眼界,莫非是担心我等抢夺不成?”众人闻言,哈哈一震大笑,颇有嘲讽之意。

    左右长老闻言大怒,厉喝道:“放肆!”天麟摆手道:“嗜天狂、灭地尊退下。”二人忙垂首道:“是!”天麟笑道:“既然如此,本君就献丑了。”言毕元功运动,万毒魔功运转之下,催动腹内万毒之源,无色无臭之毒潜溢而出。万毒门人知道门主厉害,各自服下辟毒之葯,屏住气息。其余之人不知其中厉害,见天麟不过比划两下,便无动作,不由心下奇怪。

    片刻之后,更毫无异状,众人再也忍耐不住,纷纷鼓噪起来,那年轻汉子喝道:“你在搞什么鬼…”一语未完,突然一声痛呼,众人也都各自腹痛如绞,委顿于地,各自心头大骇。万毒门众人见门主举手投足之间便让众人中了无形之毒,也是大惊,纷纷跪拜呼道:“恭喜魔君魔功大成!恭喜魔君魔功大成!”

    天麟冷声道:“嗜天狂、灭命地尊!”左右长老忙躬身道:“属下在!”天麟道:“今日后门内诸事由你二人量裁。用雪莲水帮他们解毒。记住不可随意伤人!”左右长老知道万毒魔尊性情暴戾,喜怒无常,不敢多问,忙躬身道:“遵命!”天麟道:“妖姬,你跟我们走。”遂带万毒妖姬、奉剑与青红二童返回客栈。

    天麟因要会擎天神君,便命四人护法,自进入第四届修炼万毒魔功。经过万毒门历代门主的淬炼,万毒魔功已近大成,天麟天纵之资,本身修为又高,潜心之下,不过五六个时辰的功夫,已臻至境。

    君山之巅,风雪依然。擎天神君独带四大高手临风而已,青袍飘飘,风姿飒然。突然间,一声震天长笑,引动风雪激扬。一名老妪与一名男子踏雪而来,所过之处,雪崩石裂,威势惊人,正是天麟与奉剑前来。

    擎天神君心头一震:此人功力当真不凡。遂朗声道:“本君依约而来,小儿呢?”天麟搭眼一看他身后四人,已知他们身后不凡,但他此时有恃无恐,也不在意,嘿嘿一笑,道:“图腾呢?”擎天神君将手一扬,道:“图腾在此。小儿呢?”天麟定睛一看,擎天神君手中果然握了一枚图腾,正中刻印一条青龙,维妙维肖。天麟手中已有了两枚图腾,自然能辨别圣兽图腾的真伪,一见之下心头大喜。遂笑道:“令公子安然无恙。”金光闪处,太原公子顿时出现雪地之上。

    擎天神君心头一喜,叫到:“原儿!”天麟笑道:“擎天神君,一手交物,一手交人!”擎天神君冷哼一声,将圣兽图腾掷于天麟。天麟笑道:“神君爽快!接着。”遂将太原公子掷于擎天神君怀中。

    天麟道:“神君,得罪了!我们走!”擎天神君身后四人厉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身行动处,已将二人团团围中。

    天麟单掌轻轻一摆,无形之毒已然袭向众人,口中却笑道:“想要留住老身,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们走!”遂与奉剑冲天而起。擎天神君等人冷笑道:“妄想!”欲要发动仙元,将二人拦下,哪知元功一动,突觉眼前一黑,径自站立不稳。

    擎天神君心头大惊,忙道:“有毒!快调息逼毒!”当先盘膝而坐,运功逼度。其余四人自然也知道此毒厉害,不敢怠慢,各自盘膝而坐。

    得到圣兽图腾的天麟与奉剑恢复原身,与等候在君山一侧的万毒妖姬和青红二童会和。灵珺问道:“公子拿到图腾了吗?”天麟笑道:“自然,是青龙图腾,你们看。”灵珺接在手中,喜道:“果然是呢!啊!”突然一声大叫,踉跄而退,而青龙图腾却脱手而飞,摔落地上。

    众人都不由一惊,却见庆龙图腾放射冲天昊光,照射天地,充沛至极的青木之气滚滚而出,搅动四周气流,形成百丈方圆的强烈气旋。随着青木之气越涌越烈,卷动的气流越发强暴,将四周之物一扫而空,天麟等众人竟然站立不稳。

    突然间一声振天龙吟,狂暴气流之中顿现庞然巨物,却是一条巨大的青龙。天麟心头一惊,喝道:“是圣兽青龙,众人小心!”突然出现的青龙,似乎早已被激怒了一般,狂暴万分,阵阵龙吟之下,猛烈袭击天麟等众人。

    面对身长百丈的巨大青龙,面对毁天灭地的无边威势,天麟一丝也不敢大意。忙运动神元,全力抵挡青龙攻击。万毒妖姬与奉剑等人虽然修为不低,与天麟相比却是相差甚多,在青龙激起的狂暴气流影响之下,根本无法靠近青龙十丈之内,能自保不伤已是万幸。
正文 第30章 三眼灵狮
    被天麟万毒魔功所伤的擎天神君等人,好不容易才将剧毒迫出体外,这还是天麟并无取他们性命之意,否则以万毒之源的毒性,只要稍微加大毒量,便无法以内元逼出。擎天神君问道:“四位师弟无碍吧?”那四人都道:“无事了。这婆子是谁,竟如此厉害?”

    擎天神君道:“她这使毒的功夫,有些像万毒门的魔功,只怕此人与万毒门有些关联。万毒门才刚复出不久,竟然找到了本君的头上!擎天神府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那四人道:“此人已经远去,追之不及,看来只好催动青龙之源了。”擎天神君道:“她既要夺青龙图腾,我们便要她死在青龙图腾之下,却也公道。四位师弟,布阵。”

    五人按方位而坐,擎天神君取出一枚手掌大小的青绿色之物,抛入五人中央,此物形状奇怪,甚为尖利,不知是何物。五人各自运起仙元,注入此物之内,刹那青华大亮,隐有龙吟之声。原来擎天神君等人,正是靠此物催动青龙图腾之中隐藏的青龙之源,幻化圣兽。

    青龙威力无比,又是灵源之身,不惧万毒,天麟难是敌手。若要脱身自身不难,但要取得地上的青龙图腾却非要打败青龙不可,他又担心擎天神府之人趁机追来,便只好兵行险招。命众人暂时一挡青龙之威,自己却取出兽魂神珠,欲要解印其中的上古兽魂,以抗青龙之威。

    这兽魂神珠正是上古兽战死之后遗留的眼珠,共有两颗。通晓封印神术之神明便以其为容器,封印收纳上古凶手灵源,并将封印绝分刻于两者之上,其后辗转不知多少年,终于落在了末神无极的手中。

    当日末神氏得知圣宫主天麟间通晓上古封印之术,便想了一招毒计,将其中一颗兽魂神珠赠与圣宫主,盼他利用一般封印诀强行解印。要知道利用不完全的封印诀结印,轻则解印不成,伤及功体,重则可能遭受精神力反噬,性命不保。好在天麟当时精神力不足,又选中了其中的最强凶兽解印,根本无法启动解印程序,逃过了一劫。

    时至今日,天麟精神之力又有大进。只见他口中暗诵解印诀,集中精神念力,无形之力源源而入兽魂神珠,神珠瞬时光华大盛。刺目浩光之中,传来震天狮吼。不过转眼工夫,一只身形巨大的白色狮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它头生三眼,后有三尾,一身洁白无暇的毛发,毫光闪亮,周身电光萦绕,威势惊人。正是传说中的上古凶兽,三眼灵狮。

    三眼灵狮受天麟役使,对抗青龙,再加上上古之战曾与青龙对阵,极有仇恨。巨眼之中顿时白光暴闪,怒意勃发,仰天巨吼。上古凶兽之威,撼天动地,一声巨吼之下,立时声动四野,地动山摇,引发君山雪崩。

    青龙见到三眼灵狮现身,不敢大意,立时舍弃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灵狮的身上。三眼灵狮再是一声巨吼,腾身而跃,直向青龙扑去。青龙乃是上古圣兽,一身神力,众神也难抵挡,三眼灵狮自是不敌,上古兽战之时便是死在青龙爪下。

    但此时却是不同。一则催动青龙之源的擎天神君等人修为有限,无法召唤青龙的全部力量。二则三眼灵狮被封印在兽神之眼内,不知吞并猎杀了多少凶兽的灵源,实力大增,故而此时之战,二者竟是旗鼓相当。

    天麟为求解印三眼灵狮,精神念力耗损不好,此时竟显疲态。万毒妖姬等人忙向前护住。天麟眼见三眼灵狮不落下风,心下大定,笑道:“我无事。三眼灵狮暂时牵制青龙,待我以玄天九式诛杀青龙。”言毕正要催动神元,突见青龙与三眼灵狮各自一声怒吼,猛然相撞。砰的一声巨响,各自悲吼退开。

    然而巨然之力,却引起君山异变。顿时地裂百丈,熔岩喷涌,十里皆成平地。突闻异香传来,天麟不由一怔,探目向裂缝中一看,只见翻腾熔岩之上,七彩之花傲然盛开。天麟顿时又惊又喜,道:“七子之花!”

    万毒妖姬也是又惊又喜,不待天麟招呼,已然飞身而下,将七子之花取在手中。落地之时却忍不住一阵摇晃,俊脸顿变乌黑,却是中毒之兆。天麟忙催动万毒魔功,将她体内毒素吸出。奉剑等人也都头晕目眩,站立不稳,不由得跌坐地上。天麟便以七子之花凑近三人鼻孔,命他们深吸口气,奇毒立解。

    灵琦惊道:“好厉害的毒,这是什么花?”天麟笑道:“此乃天下天下第一解毒神物七子之花。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它可以解我万毒之源的剧毒。”灵琦道:“我们何以会中毒?”天麟道:“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天下第一解毒神物,却也是天下第一奇毒。此花花瓣之香气与花蕊之香气截然不同。花瓣直向浓郁,蕴含不解之毒。而花蕊直向却能解万毒,只是香气凝而不散,不出三寸方圆之外,所以我刚才将花蕊凑近你们的鼻孔,才得以解毒。”

    灵琦惊喜道:“天下竟有如此的神物,真是不可思议呢。”天麟将七子之花交给万毒妖姬,道:“此物就交你保管。”万毒妖姬喜道:“遵命。”

    发现万毒宝录中记载的十万年难得一见的宝物,众人兴奋难当,竟一时忽略了巨斗之中的青龙与三眼灵狮。一声怒吼,惊醒了众人,天麟惊道:“不好!三眼灵狮急攻冒进,这下要吃亏了。”立时发动神元,正要一助灵狮。

    突然青龙仰天一声悲吟,消散无形。众人顿时愕然。灵珺忙将青龙图腾取过,交给天麟。天麟也是惊奇万分,眼见失去对手的三眼灵狮狂暴怒吼,便先将它又封印到兽魂神珠之内。

    天麟道:“青龙图腾已得。我们走吧。”正要飞身而起,却听一声清脆童音,道:“你们站住!”众人愕然回首,却发现一大一小两人从天而降。
正文 第31章 龙族太子
    身形小者乃是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年,一身黄衣,甚为华贵,生的粉妆玉琢,眉清目秀,甚为可爱。而另一人却正是圣宫内殿掌令末神无畏。末神无畏见天麟在此,心下也是差异万分,连忙躬身道:“属下末神无畏参见宫主!”天麟道:“免礼。此地不宜久留,随我离开再说。”末神无畏躬身称是,又忙对那少年说道:“太子,他们马上就追来了,我们先离开吧。”

    那少年道:“谁怕他们不成!”末神无畏道:“我们夺了青龙之鳞,他们定会痴缠不休,不知有多麻烦,还是先避开一下吧。”那少年不情愿道:“那好吧。过会再说青龙图腾的事情。”说吧飞身而起。黄衫飘飞,突然露出身后遍布黄金细鳞的尺长龙尾,。

    灵琦一见之下,颇为惊异,指着那少年呼道:“他有尾巴!”那少年立时大怒,瞪眼竖眉,忽地一掌向灵琦击去。掌力雄厚,威力惊人。天麟轻咦一声,挥掌挡下。那少年修为虽然远在灵琦之上,却非天麟之敌,掌劲相交之下,不由倒飞而出。

    那少年更是恼怒,喝道:“再接我一掌!”元功发动,周身笼罩青木光华,凝神欲击。末神无畏忙道:“轩靖太子住手!你难道不想拿到青龙图腾了!”此言一出,那少年不由一愣,犹豫片刻,冷哼了一声,便缓缓撤去元力。

    天麟问道:“内殿掌令,这少年是谁?”末神无畏道:“回禀宫主,他是龙族轩靖太子,是属下在冥海所结识。详情稍后禀报宫主。”天麟道:“好,也让他跟我们先回杨柳居吧。”轩靖太子哼道:“我可是堂堂龙族太子,怎能听你命令?”天麟笑道:“如你不想要青龙图腾,只管请便吧。”轩靖太子哼了一声,不再言语,默默跟在众人身后。

    一时来到杨柳居,天麟命青取红二童出外打探太皇车队和铁木等人是否已经回转,自与末奉剑、神无畏、万毒妖姬与轩靖太子留在客栈之内。一时坐定,天麟命道:“妖姬,见过内殿掌令!”万毒妖姬虽常驻万毒门,平日很少外出,但末神世家闻名天下,地位至尊,末神太子之名她自然也是知晓。她因不知天麟确切身份,见末神无畏对他自称属下,态度恭谨,心下着实诧异万分,末神太子还是成了什么内殿掌令了?只是也不敢多问。听到天麟之言,忙裣衽一礼,道:“奴婢参见内殿掌令!”

    末神无畏道:“不必多礼。”随即将冥海之行情形向天麟禀报。

    原来,末神无畏与地府主上还月到达冥海之后,他倚仗玄黄神衣之能,自入海中,命还月在岸上接应。深海之露乃是传说中的灵葯,谁都不曾见过,末神无畏也是漫无目的去找。开始时候也并不敢惊动深海龙族,只在外围找寻,但冥海之大,不下万里,如此盲目寻找,自然一无所获。末神无畏无法可想,最后只得冒险,小心潜入龙族之地。

    而龙族轩靖太子正苦于修为不足,无法消去自身龙尾。皇龙不能隐藏龙尾,正是修为不足的明证,轩靖太子常以之为耻,正自计谋偷偷逃出龙族,寻找青龙之鳞与青龙图腾,增强自身修为。恰与瞧瞧而入的末神无畏相遇,二人打斗一番,龙族太子不敌。

    轩靖太子钦服末神无畏修为,问清他的来意,便心生一计,许诺只要末神无畏帮助他夺得二宝,便将深海之露赠与末神无畏。于是末神无畏便命还月返回圣宫,而自己便与轩靖太子前来擎天之城。

    天麟不由问道:“轩靖太子,你怎么知道圣兽图腾之事?又如何知道青龙图腾与青龙之鳞就在擎天神君的手里?”龙族太子撇嘴道:“我们龙族可是上古龙神的遗族,对圣兽图腾的秘密,天下间恐怕没有人比我们知道的更多了。而且我可是龙族太子,龙族之中的皇族,怎么会不知道?哼,擎天神君仗着青龙之鳞役使龙民,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也要夺走他的宝物!哈哈,今天也是运气,若不是他正集中精力以青龙之鳞催动圣兽图腾中的青龙之源,我也没这么容易将这宝贝抢过来。”说道此处,不由得意起来。

    天麟心道:龙族太子此话不假,龙族乃是天地神族中龙神遗族,只怕关系到圣兽图腾的深层次秘密还要借助龙族的力量才能揭破,于是便笑道:“你取得了青龙之鳞,青龙图腾却已经是本座的了。”龙族太子道:“青龙图腾本来就是龙族之物,你快还给我。”

    天麟道:“你当本座不知?圣兽青龙乃是秉天地五行之元所生,与龙族毫无瓜葛。再者圣兽图腾也并非出自龙族之手,怎么说是龙族之物?如此宝物,自然谁拿到就是谁的。”轩靖太子知他说的乃是事实,不由一时语塞。适才一掌执教,他也知道天麟之能,非自己所能敌,若要硬抢,绝对没有可能,便对末神无畏道:“我们说好的,你先帮我取得青龙图腾,我才给你深海之露。你快把青龙图腾夺回来!”

    末神无畏怎敢如此做?着急道:“这…宫主…”天麟不待他说完,便道:“此事关系甚大,本座不能因你之故而交出圣兽图腾。”天麟此言一出,末神无畏固然心下一凉,龙族太子更是大急,道:“你!你怎么才肯交出?”

    天麟道:“本座虽不会交出青龙图腾,但却可以想办法帮助你去掉龙尾。你之所以要得到青龙图腾,不就是为此吗?”末神无畏与轩靖太子登时大喜。轩靖太子连忙道:“你的意思是先把青龙图腾借给我用?”

    天麟点点头,道:“这无问题。需时多久?”龙族太子忙道:“最多一百年。”天麟一怔,道:“什么!一百年?”轩靖太子道:“这已经是短的了。若是正常修炼,至少还需要一万年的呢。”天麟沉吟道:“一百年可是太长了,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办法?”龙族太子摇头道:“有倒是有,但比这个更难。”末神无畏忙道:“那你快说说看。”
正文 第32章 战将铁木
    轩靖太子道:“我曾听父皇说过,对龙族帮助最大的宝物,除了蕴含丰厚龙气的青龙之鳞和青龙图腾之外,就是传说中的赤血神泉了。赤血神泉是龙神和凤神的发源之地,无比龙气和凤元交汇其中,若能找到它,自然也可以让我自由变身。只不过这等神圣之地,绝然不可能存在于这一界的了。我想可能是在神域。”

    天麟闻言一笑,道:“本座需要的不但是青龙图腾而已,还需要另外四块圣兽图腾。青龙图腾本座暂不能给你,但赤血神泉的下落本座却知晓一二。”众人除了奉剑之外,闻言无不大惊。轩靖太子更是又惊又喜,道:“你真的知道?”天麟笑道:“本座是何等人,岂会骗你?本座帮你达成愿望,你当如何?”

    身为龙族,若能在赤血神泉之中浸泡一时,所得之利必然超乎想象,轩靖太子忙道:“你能帮我,我们便是最好的朋友,我以后自然也会帮你的。”天麟笑道:“好!本座将给你三日浸泡神泉的时间。”轩靖太子急切道:“你快告诉我神泉在哪里?”

    天麟笑道:“莫急。”命奉剑取出九龙印玺,印制一份样稿,交给万毒妖姬,说道:“传本座之命:万毒门上下听从圣宫之命,违者死罪!此物乃是本座印玺,你交给左右长老。”万毒妖姬凛然遵命。天麟又道:“本座与擎天神君争斗之时,施展了万毒魔功,想是瞒不过他们。要左右长老务必小心提防擎天神府。传命之后你速回转。”万毒妖姬遵命而去。

    天麟这才道:“轩靖太子,本座要奉剑陪你前往赤血神泉,你一切听他安排,能做到吗?”轩靖太子此时哪有不遵之理,连连点头,道:“做得到!做得到!”天麟便嘱咐奉剑几句,打出神诀,金光闪处,已将二人送入第四界之内。末神无畏虽然投效圣宫,但对天麟所知却也有限,此时见识他多般神通,心下叹服不已。

    一时青红二童回来,说道:便“太皇车队已回转擎天之城。铁木说他们明天就返回氤氲山。”天麟道:“好,我们暂且再住一晚,明日返程。”当晚万毒妖姬也回转而来。

    次日,天麟等人便随从太皇车队而返。末神无畏因曾与擎天神君交手,便变换形貌,以免被人认出。铁木等人对天麟极为敬重,一路之上常来问候,伺候周到。不时向天麟等人打探圣宫情况。灵琦忍不住笑道:“铁木首领对圣宫这么感兴趣么?”铁木不好意思一笑,道:“我时常听到圣宫事迹,真如传说一般。又见公子几为修为绝高,着实对圣宫好奇的紧。”

    天麟笑道:“既然如此,暇时不妨到圣宫走动走动。”铁木喜道:“使得吗?”灵琦笑道:“怎么不行?公子说可以就是可以。”铁木道:“这太好了!弟兄们也都很想见识见识。”

    无敌军团之人修为虽然不高,但个个都是热血汉子,重情守义,乃天麟亲眼所见。修为不高可以再练,但性情品格却难改变。天麟对他们颇有好感,便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无敌军团个个英武,只作为雇佣军,你不觉得可惜吗?”

    铁木叹道:“当时成立无敌军团之时,众兄弟也是一腔豪情,只求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造福天下。但真正做了起来,才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现实是多么的无奈。就比如不幸遇到九命毒龙,若不是公子们相救,我们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灵珺道:“凡是必要量力而为,空有豪情,不足以成事。”铁木道:“小公子此话正是。我铁木空自蹉跎了岁月,至今仍是一事无成!好不愧煞!”灵琦笑道:“你若真相作出一番事业来,我到可以指点你一下。”铁木忙道:“小公子请说。”灵琦笑道:“你也知道无敌军团力量弱小,不足成事,那你不如投靠圣宫啊,不久可以实现你的理想了吗?”他们二人都是机灵鬼,跟随天麟这么久,早已明白天麟的心意,一唱一和,道出天麟心意。

    圣宫威震天下,声誉日隆,铁木等人冷眼旁观已久,早有加入圣宫之意,只是因为心中顾虑,一直没有所行动。在见识了奉剑等人的修为之后,此心更是急迫。他不停打探圣宫情况,便是这个意思。灵琦说破他的心意,心中自然喜悦,连忙道:“我们何尝没有这样想法,只是…只是…”却欲言又止。灵琦急道:“看你倒似个爽快的人,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灵珺道:“灵琦,不可无礼。”铁木叹道:“我们修为低微,只怕圣宫难以接纳。”灵琦笑道:“圣宫武学浩如烟海,只要你成为圣宫弟子,还怕不能提高修为吗?圣宫正是用人之际,又岂会因这个原因拒绝你。”

    铁木喜道:“既如此,厚颜烦请公子们代为引见,哪怕只能做最底层弟子也是甘愿。”天麟笑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有今日的修为已是难得了。你根骨本为上乘,只是修炼不得其法。若得指点,修为自能突飞猛进。”

    铁木闻言大喜,躬身拜倒,道:“还请公子指点。”天麟道:“你且起身。你加入圣宫后,可在掌令使奉剑童子麾下,我命他亲自指点你武功。”奉剑的厉害铁木是亲眼所见的,闻言喜之不尽。

    灵琦道:“公子,无敌军团其余人众该如何安置?”天麟道:“交由军师安排。”铁木一怔,道:“军师?公子你…”不由定定望着天麟。灵琦笑道:“你总算明白了,还不参见宫主。”铁木惊喜万分,躬身拜倒,道:“属下参见宫主。”天麟笑道:“免礼。”又指着末神无畏道:“这是内殿掌令末神无畏。”铁木连忙参见。天麟道:“本座身份,暂时不必泄露给众人知道。”铁木遵令。
正文 第33章 皇龙战鳞
    万毒妖姬也是此时才确定天麟身份,便道:“原来公子竟是威震天下的圣宫之主。请恕奴婢眼拙。”天麟道:“本座顺利击败万毒魔君,你功不可没。嗯…本座以你为御花使者,与掌镜使者灵珺、护殿使者灵琦并立,随侍本座身侧。”万毒妖姬道:“谢宫主。”天麟笑道:“一路之上,你按照万毒宝录法门,勤自修练,已能将七子之花毒性收发控制自如,也不负御花之名。”

    一路平安无事。眼看即要到氤氲山,天麟便命灵珺灵琦二人将无敌军团人中带往虚无城内,留待军事大圣贤者安排。自与万毒妖姬带铁木回转天外天黄金圣宫。

    天麟回宫,职守弟子参拜已毕,高声叫道:“宫主回宫!宫主回宫!”霎时钟鼓齐鸣,乐声震天,原来这段时日以来,军师殿已制定了圣宫礼仪规范。圣宫主出入礼仪皆有定制。

    一时自秋容芷、许飞娘并军师殿上下,一齐出来迎接。秋容芷、许飞娘二人见天麟回宫,先是大喜,及至见他身侧侍立一位娇艳无比的美貌姑娘,不由心头一凉:才不过几日不见,他竟又结了新欢!

    天麟一直悬心大圣贤者是否已将自己与无绝天尊之事处理妥当,一路上心下颇为忐忑,此时见她二人面罩寒霜,不由心头打鼓。

    大圣贤者当先道:“恭迎主书公回宫!”众人也都躬身行礼,道:“恭迎宫主回宫!”天麟道:“众人免礼。”一面当先移步黄金圣殿。

    大圣贤者道:“主公一别数日,众人皆悬心不下,吾行功探查主公气息,似在东方青龙之境。”天麟道:“本座此行正是前往擎天之城,自擎天神君手中取得青龙图腾。”

    许飞娘当先喜道:“怎么?宫主得到庆龙图腾了?”天麟笑道:“正是。此时本座手中已有了青龙、麒麟、玄武三块圣兽图腾。已知冥域之主手中也有一块。再寻得另外一块的下落,便可以打开封印之域了。”

    大圣贤者道:“吾已派人多方打探圣手图腾的下落,然至今仍毫无所得。”天麟道:“圣手图腾非是平常之物,普通人难知下落。预料龙神、凤神遗族的龙凤二族或有线索。”太辅九指神相道:“龙凤二族闭关自守,向不与外界交往,想从他们之中探听消息,只怕着实不易。”

    天麟道:“本座已有打算,你们稍后就知。御花使者万毒妖姬,战将铁木,你二人快接过军师众人。”万毒妖姬、铁木闻言上前,躬身参见。天麟将二人来历及自己东行经过约略说了一遍。

    秋容芷、许飞娘这才释然,不由相视一笑。

    圣殿之上众人哥哥都是见识多广之人,对万毒门都知晓一二,闻言都是又惊又喜,均说道:“万毒门实力非同小可,自此圣宫如虎添翼。”

    天麟道:“万毒门受军师殿节制,以九龙印玺调配。无敌军团众人也由军师殿安置。”大圣贤者道:“吾明白。嗯…内殿掌令,深海之露可曾取得?”末神无畏摇头道:“尚未取得。”便将其间的来龙去脉向众人说知。

    众人听闻龙族太子随行而来,各自惊奇。幻流宫妖瞳道:“嗯…宫主打得好算盘。轩靖太子欠圣宫这么大一个人情,必有所回报。”天麟笑着点点头道:“嗯。算来时间也差不多了。”说着打出混沌神诀,将奉剑与轩靖太子带出第四界。

    只见金光闪出,一条黄金巨龙顿时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它足有数十丈长,合抱粗细,浑身上下布满金色细鳞,光照之下熠熠生辉,升腾五彩氤氲光华,极为威武壮观。太师七恨剑君见识多广,忍不住惊呼一声,道:“黄金圣龙!”

    只听那金龙一声巨吟,圣殿回响,只震得众人耳鼓发麻。金龙巨头一摆,口吐人声,道:“哈哈,终于成功了!皇龙战鳞!”巨声轰鸣,只令圣殿摇动。

    天麟笑道:“轩靖太子。请恢复人身吧。”他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轰鸣声中却清晰可闻。只见五彩光华闪处,轩靖太子回复原先少年模样,喜滋滋向天麟道:“圣宫主,真正多谢你了。你看,我的尾巴已经没有了。”说着忍不住转了几圈,让天麟细看。又说道:“还有更厉害的,我已经拥有皇龙战鳞了!你刚才也看见了。连我父皇都没有练成功呢。”

    天麟笑道:“本座恭喜轩靖太子了!龙凤神族之源的赤血神泉,果然不愧为传说中的天地奇迹!”

    末神无畏最关心的还是能救治老父的灵葯,忙问道:“太子,如今可以告诉我深海之露的所在了吧?”轩靖太子道:“你等着。”随即用指甲在手掌上轻轻一划,顿时渗出一滴猩红,凝而不散,更有一层异色光华闪耀。

    藏御宫蝶仙,惊喜道:“深海之露!”轩靖太子望了碟仙一眼,笑道:“你倒是见识广。世人所称的深海之露,实际上就是黄龙之血。普天之下,只有父皇、皇叔和我三人才拥有呢。拿去吧。”微微用力,这滴龙血顿时飞入末神无畏手中。

    末神无畏又惊又喜,躬身道:“多谢宫主!多谢轩靖太子!”忙又到蝶仙身旁,道:“请护法速救我父皇。”碟仙道:“要救法皇,还需宫主亲施援手。”天麟道:“你们先去准备,本座随后就到。”末神无畏与蝶仙躬身道:“属下告退。”自去医房。

    天麟道:“轩靖太子,本座有一事请教。”轩靖太子道:“我之前说过的,你帮我的忙,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你有什么事我也会帮助你的。另外我们既然是好朋友,就不要太见外了。以后我叫你南宫大哥,你就叫我轩靖,如何?”

    天麟笑道:“如此甚好。轩靖,我想知道五圣兽图腾的下落。你能告诉我吗?”轩靖太子道:“南宫大哥真的要搜集五圣兽图腾吗?我听父皇说过,五圣兽图腾一旦聚齐,会引起天地巨变呢,祸福难料,你可要当心呢。”
正文 第34章 圣殿令印
    天麟心道:五圣兽图腾聚齐,引发天地巨变,莫非这其中尚有不解的隐秘吗?便笑道:“轩靖你放心,我自由主张。”轩靖太子道:“嗯。可是我只知道青龙图腾的下落。不过你放心,我父皇定然知道其余四块图腾的下落。我这就回去问他,然后再来告诉你。反正我龙尾已经可以隐藏,虽是出入龙宫便不受限制了。”

    天麟大喜,道:“辛苦轩靖了,你快去快回。”轩靖太子道:“嗯。我马上就回去,南宫大哥等我消息啊。”说着竟顾不得与众人作别,一溜烟向外飞去。天麟忙命万毒妖姬相送。

    大圣贤者摇扇笑道:“轩靖太子上年人心性,来去如风。然对主公相助之意昭然。”天麟点点头,轻嗯一声,问道:“南宫笑、无名因何不见?”

    大圣贤者道:“天道行杀二首领公子羽与十大恶人被擒,囚禁万佛崖,天道行杀多次派人滋扰,欲救二人脱困,两位主公担忧佛界不敌,与棠棣宫、翌云宫护法亲往协助了。”众人布置南宫笑、无名之名,听军师称其为“两位主公”,心下各自疑惑。

    天麟道:“佛界之力不差,召回南宫笑、无名。”大圣贤者遵命,羽扇轻摆,一枚赤红火羽飘飞而出,直去万佛崖。天麟又道:“天道行杀来历如何?”太辅九指神相道:“天道行杀乃仙佛节幽冥的杀手组织,专干收钱杀人的勾当。不知受何人收买,近日竟多次针对圣宫下手。公子羽、十大恶人拒不开口,故而至今仍不知幕后操纵者是何人。老臣私下揣度,只怕与冥域脱不了干系。首阳仙子派人查探,已有初步的结果。”

    天麟遂目注总管收阳仙子,者问道:“如何?”首阳仙子道:“启禀宫主,据信堂回报,天道行杀主力盘踞水月地丘。”天麟道:“水月地丘?”首阳仙子道:“陷空谷之东百里之所。”九指神相道:“下一步动作,请宫主、军师示下。”

    天麟道:“众人如何看法?”秋容芷道:“无论是受到何人操纵,天道行杀针对圣宫出手乃是事实。对于正面为敌的敌人,绝对不可以手软。何况天道行杀的存在,不止对圣宫是一个威胁,对整个仙佛界也是不利。现下既已探明所在,务必出兵,一举而歼。”

    天麟微微点头,道:“军师之意呢?”大圣贤者道:“吾赞同主母之议。”

    天麟道:“好!此事如此决定。具体有劳军师殿部署。”大圣贤者道:“吾明白。”

    正说间,流光闪过,南宫笑、无名回转圣殿。天麟笑道:“辛苦了。”随即发动神元,施展最高功法凝神化体。只见圣殿之上金光浩然,佛音咏唱,天麟轻喝一声,南宫笑、无名竟自投身光华四射的天麟体内,一时光华敛尽,高居宝座之上的,唯有轻摇玄冥之扇的圣宫主天麟。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南宫笑、无名竟是宫主化体,无不惊叹万分。

    天麟仔细摩娑手中宝扇,频频点头,说道:“铸剑城主欧冶子,一片为主赤诚。传本座之命,重加奖赏。”九指神相躬身道:“老臣遵命。”

    天麟道:“既已无事,众人退下吧。”自军师以下,各自告退,自入军师殿部署进攻天道行杀事宜。

    天麟又命奉剑、万毒妖姬退下。一时圣殿之上,唯有天麟与秋容芷、许飞娘三人。天麟当先陪笑道:“我离开这几日,你们都好吗?”他心中有愧,早已做好承受二人冲天怒气的准备。

    哪知秋容芷走近天麟身边,美目含泪,说道:“夫妻之间贵在之心,尤要相互扶持。我姐妹几人岂是那爱捻酸吃醋之人,又怎会为了一己的私念误你大业?直到今日,你何曾见我姐妹为此闹过?

    你拒不肯接受道宗之要求,足见你能体谅我姐妹心意,也足见你对我姐妹的一份情意。但此事本是你理亏在先,不可因此而与道宗结怨。你心头烦恼,便自避而外出,可知我们有多担心?祖母、公婆时常问起,我们也只好撒谎遮掩。如这样,岂不是更让我姐妹难过?若真有什么不测,让我姐妹怎能承受?”说着更不由泪如雨下。

    天麟闻言又喜又愧,又是感动,忙握紧二人的手,道:“我真是对不起你们。你们如此说,更让我情何以堪?”许飞娘双目含泪,说道:“我们既是夫妻,便如一体般,夫君又怎么说这样见外的话呢。只要你还能如以前一般对我们,我们姐妹又有何求?”

    天麟心中一酸,叹道:“有你们在我身侧,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一时柔情满腔,三人不由沉迷。不知过了多久,秋容芷突然美目一转,说道:“这事先且不说。但说你身为一宫之主,不做任何安排便自离开,着实不像为主者的作风。万一有变,岂不要误却大事?”

    天麟笑道:“宫中有你们和军师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秋容芷道:“话虽如此。但一则军师殿职权有限,便如出兵天道行杀之类的大事便无法决断。天幸你及时回来,否则岂不是要错失时机?二则我姐妹虽可在圣殿之上坐殿议事,但毕竟修为浅薄,又无职无份,难以服众。”

    天麟倒未曾多虑此事,闻言不由一怔,缓缓道:“容姐此言甚是。嗯…看来圣宫需要另外刻印一枚圣殿令印。嗯…圣殿令印由容姐你们几人保管,集体决策。此后军师殿公文之上,若同时加盖军事令符和圣殿令印,便可决断圣宫诸般大事。如此以来,便可避免因我不在而贻误军机,你们以为如何?”

    秋容芷、许飞娘沉思一刻,道:“此不失为以良策。”天麟遂命传军师大圣贤者上殿,征求他的意见。圣殿令印并不能干涉军师殿分内职权,反而可与军事令符联合,行使九龙印玺的绝大部分职权,更有利于军师殿行事,因而大圣贤者自然表示赞同。
正文 第35章 精神禁制
    天麟遂命奉剑选取极品赤金,炼制成型,亲运神之力,以女娲文字在其上刻印“圣殿”二字,交由秋容芷与许飞娘等保管。并以宫主之名发布令谕,加盖九龙印玺,传名圣宫上下,正式启用圣殿令印。又特以专令万毒门,命自嗜天狂、灭地尊二人以下,听从圣宫军师殿调命。

    一时事毕,恰蝶仙命人来请。天麟便与众人同往医房之内,只见一切都已安排妥帖。碟仙回禀道:“属下已将深海之露给法皇服下,此时他脑部神经破损之处已基本修复,接下来就靠宫主以无上精神之力助法皇将神识导正了。”

    天麟道:“本座明白。众人护法吧。”说着盘膝而坐,以无比精神念力注入法皇体内。末神法皇顿时全身一震,双眼暴张,口中混乱呼叫,面容扭曲,神情甚是可怖。只不过是蝶仙早已用银针将它周身制住,丝毫动弹不得。

    反观天麟,却是面色如常,毫无异状,众人便也不怎么紧张。唯有末神无畏,心悬老父安慰,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天麟,一会儿看看末神法皇。过了大约一盏茶功夫,末神法皇渐渐安定下来,神色也恢复正常,而天麟却面色越发凝重,脸上滚落汗珠如雨。

    众人见状不由大惊,不知发生何事,却也不敢打搅,空自着急。又过了许久,天麟长叹一声,睁开双眼,说道:“法皇无事了。只要休息一下即可复原。”末神无畏大喜,连忙跪倒拜谢。秋容芷等忙道:“宫主你无事吧?”天麟摇头道:“无妨。稍微调息一下即可。”随之闭目运转炼神九章,恢复精神消耗。众人也都放下心来。

    不多时,天麟面上疲惫之色别已消去大半,张开双眼道:“此处留下两名医官照看法皇即可,你等随我道圣殿议事。”众人遵令。

    圣殿之上,圣宫主天麟神色凝重,蹙眉不语,若有所思。众人齐感诧异。军师大圣贤者说道:“主公神色凝重,莫非法皇有所异常?”天麟点头道:“本座以精神念力导引法皇神识,发现法皇脑中竟然被人下了禁制。”众人闻言大吃一惊:末神法皇修为已入神级,高绝无比,能在法皇脑中布设禁制,这将是何等人物!

    末神无畏更是心头巨震,忙道:“父皇脑中被人布设禁制?这…莫非父皇一直以来都是被人操控吗?”天麟道:“正是如此。布设禁制之人心计不浅,他以精神念力控制法皇最深意识,却又不至于影响法皇平素言行。法皇不计手段,心心念念以求称霸仙佛界,如此作为,只怕与精神禁制有关。以本座看来,法皇脑中的禁制乃是数万年前所布下。即便早在数万年前,那人的精神念力已不在本座之下。”

    素来见识多广,沉着冷静的大圣贤者,闻言也不由面现异色,说道:“数万年前之精神禁制?嗯…难道与封印之域有关?”天麟道:“本座不愿私窥法皇记忆,也许等他醒来会有所解答。”他既是不愿窥探末神无极记忆,事实上即使愿意也是不能,末神法皇修为高绝,私窥他的记忆,危险万分。

    末神无畏忙道:“宫主已然去除了父皇脑中的禁制吗?”天麟点头道:“不错。本座已然将之解除。法皇醒来之后或有不同,你好生守候在侧。”末神无畏躬身拜倒,道:“末神无畏父子受宫主天恩,没齿不忘!”天麟笑道:“不必多礼。起身吧。”

    大圣贤者道:“进攻天道行杀之战,吾命太师亲自督战。细节之处由太师、太辅商讨。”天麟道:“好。”大圣贤者又道:“与道宗结盟之事,须加紧进行。吾已有初步安排,具体结盟之期,请主公定夺。”天麟不由望了他一眼,笑道:“此事多烦劳军师了。一切请军师裁度吧。”大圣贤者道:“是!”

    天麟道:“道宗可曾说明何时搬离玉屏山?”大圣贤者道:“九世道君言道,结盟之日,道宗移址之时。”天麟点点头,突然心头一动,道:“军师可知道宗欲迁往何处?”大圣贤者道:“据吾所知,道宗尚无目标。”

    天麟道:“道宗既与圣宫结盟,自然是距离越近越好,以便随时支援。若以灵源来论,不周山也最适合道宗修炼。可否请道宗移来不周山?”大圣贤者摇扇笑道:“吾与主公之间略同。”八音琴魔道:“不周山一直为仙界禁地,此举只怕会引起圣境帝君的反对。”

    大圣贤者笑道:“不周山原为女娲原尊修炼圣地,众仙不敢亵渎,公议由仙帝守护,空置至今。主公乃原尊传人,自当为不周山之主。圣境虽不知其中情节,但此时忌惮冥域之威胁,自顾尚且不暇,必无能干涉圣宫行事。何况圣宫移址不周山巅,圣境必然早已知晓,至今未见动作,表明他们已有相当的觉悟。”

    太师七恨剑君道:“没有圣宫之助,圣境难是冥域之敌,坐看圣宫与冥域相斗,正是三帝君的如意算盘。失去不周山,是圣境可接受的必然损失。”天麟笑道:“军师、太师之言甚是。此事有劳军师筹划。”大圣贤者道:“吾明白。”

    天麟问道:“冥域近日动向若何?”九指神相道:“据老臣探知,冥域早有蠢蠢欲动之态,当今仙佛接诸多派门已在冥域控制之下。当日恒河之战,天下宗门不助法皇,并非全因武林法庭失德,其间与冥域的阴谋手段颇有关联。”

    天麟不由想起天剑门徒众遭冥域追杀一事,便道:“冥域诡秘,其动向不可不察,太辅留心。”九指神相道:“老臣遵命!”正说着,青红二童回转圣殿。灵珺道:“回禀宫主,无敌军团众人已安置虚无城内,掌令使信物也已取回。”天麟点点头,灵珺接着说道:“我二人回宫途中,巧遇赤羽世家之人,言有老太君书信一封。”随即呈上。
正文 第36章 天毒蚕丝
    天麟拆开一看,道:“赤羽太君已确认幽冥战车中人正是其子一刀无生。她与冥域之主相约在丛山之极一会,欲请本座速往,以为见证。嗯,书信来迟,丛山之会已近开始,本座宜速前往。”大圣贤者摇扇道:“冥域之主非是寻常人等,主公小心为上,可多带人手。”

    末神无畏事毕之后已将玄黄神衣交还天麟,他有恃无恐,便笑道:“无妨。即便他修为通天,想要伤及本座,也是痴心妄想。由奉剑、妖姬随本座前往即可。”大圣贤者点头不语,与众人恭送天麟。

    待他走后,大圣贤者说道:“冥域狡猾多谋,其间未必没有阴谋。主公纵然神功盖世,也难敌冥域人多势众。幻流宫护法。”妖瞳道:“在!”大圣贤者道:“汝跟随主公之后,随时接应。可请轩辕公子一同前往。”妖瞳微微躬身道:“明白。”自去不提。

    天麟等人急速而行,远远发现前面正有一名少年,天麟道:“是赤羽天启,他怎地独自前来?”正要赶上追问,突见前方一声断喝,响震天际:“赤羽天启,你果真来了,哈哈!”话声落处,现出四名高手。天麟定睛一看,却是冥域四大护卫。

    赤羽天启心头一震,连忙停止身形,小心戒备,说道:“冥域之人!拦住在下有何指教?”四卫之中为首一人说道:“哈,不必多问,乖乖跟我等来冥域吧。”赤羽天启心头暗惊,却也不甘束手就擒,冷哼一声道:“休想!”说着光华闪处,手中已多了一把赤红怪刀。

    那人哈哈一笑,道:“螳臂任当车,不自量力。让我见识见识你赤羽世家的绝学。”赤羽天启知道来人修为不低,不敢大意,出手便是绝招,双臂平伸,大喝一声,背上竟然伸出两张赤红色巨大翅膀,正是火属仙力所化,赤羽一张,赤羽天启身形再起。他双手握刀,慢慢举到头顶,作势欲劈,刀身光芒登时暴涨,杀气四溢,霎那间气劲四溢,风行云动。

    那人哈哈一笑,道:“好个赤羽千杀!看我如何破你!”双掌运转,顿现太极之影,正是冥域招式幽冥双破。

    赤羽天启大喝一声,刀身劈下,凌厉刀气疾射而出。赤红火羽顿时化作无数赤光,袭向幽冥四卫。那人也一声清喝,双掌推出,太极之影顿时破旋而出,双招交汇,强弱立判,赤羽天启闷哼一声,嘴角飞红。赤羽千杀虽是绝世之招,但赤羽天启修为不够,无法发挥至极威力。

    赤羽天启怒呼一声,挥刀再战。幽冥四卫哈哈狂笑,道:“困兽之斗!”元功再运,欲将赤羽天启拿下。却听一声清喝道:“住手!”幽冥四卫一心捉拿赤羽天启,并未小心查看,何况天麟等人修为均在四人之上,一时并没有发觉有人来到。闻声愕然回头,却见出生阻止的竟是一名绝美少年。

    赤羽天启心头大喜,忙道:“圣宫主!”幽冥四卫在险空谷一战,曾见识天麟神威,见他到来,无不心惊。为首一人道:“原来是圣宫之主。”天麟道:“本座与赤羽天启乃是故交,在此讨个人情,请四卫莫要为难他吧。”

    为首之人道:“我四人奉军师之命要将赤羽天启带回冥域,实非得以,请圣宫之主莫要插手。”天麟道:“嗯?这样说四位是不给本座面子了?”冥域军法严明,若不能带回赤羽天启,免不了重罪,虽面对圣宫之主,幽冥四卫也唯有一战。为首之人道:“圣宫之主若坚持要将人带走,除非取我四人性命。”

    天麟道:“圣宫、冥域本非敌手,但四卫既要为难我的朋友,本座也不能坐视不理了。”幽冥四卫之中,有一名中年汉子,最是性急,眼见此战不能避免,遂大声喝道:“圣宫之主,让我看看你的能为!”言毕疾出一掌,直击天麟面门。

    万毒妖姬怒笑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跟宫主动手。”只见右手食指轻弹,一道墨绿指风直迎掌气而来。嗤嗤响声之中,指风透掌而入,直击中年汉子掌心,其速疾如闪电。中年汉子不及闪避,愕然之间,掌心已被指风穿透。

    那汉子心头大骇,飘身而退。万毒妖姬却更是惊讶,食指再动,一缕极细光华顿时回转,缠绕指上。天麟笑道:“此人乃是灵体,不惧你天毒冰蚕丝之毒。”原来万毒妖姬的兵器,乃是天下间七大剧毒之中的天毒冰蚕之丝。此丝细若毫末,肉眼难察,却又坚韧无比,不惧刀剑,万毒妖姬将它藏入指风掌气之中,敌手难察,往往便会被此蚕丝所伤。

    天毒冰蚕丝集中天毒冰蚕的毒素精华,其毒之烈,仅次于天下至毒七子之花、万毒魔功等寥寥数种。中此毒者症状与紫煞玄冰类似,只顾过毒发速度却不可同日而语,转瞬之间便可至人死命。万毒妖姬在万毒门跟随万毒魔君已久,不免心狠手辣,出手便要置人于死地。他见那中年汉子被天毒冰蚕丝所伤,却并不毒发,心头惊异,听闻天麟之言,这才明了。遂笑道:“天毒冰蚕虽毒,却难伤灵体。看来只有让他们试试七子之花的毒性了。”

    七子之花乃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奇毒,据说此毒诡异无比,时而无色无味,时而如同花香,令人防不胜防,更可怕的是此毒能随元力流动,瞬时便可令人元功尽散,除了腐蚀**之外,毒素还竟能侵蚀能量之体,中者无救。她此言一出,幽冥四卫各个大惊失色,颤声道:“七子之花!我们走。”未等万毒妖姬出手,顿时身化流光,仓皇而退。

    万毒妖姬冷笑一声,道:“凭你们你们能逃得了吗?”说着就要放出杀招。天麟为避免与冥域矛盾激化,并无杀他们之意,遂道:“妖姬住手,由他们去吧。”万毒妖姬连忙住手,道:“是!”
正文 第37章 斗转星移
    赤羽天启见万毒妖姬举手之间便将幽冥四卫吓退,又惊又喜,忙拱手道:“多谢圣宫主相救之德。”天麟笑道:“举手之劳,赤羽公子不必多礼。老太君想必早已前往丛山之巅,你为何竟在此地?”赤羽天启道:“唉。不瞒宫主,太君不准我参与此会,我是偷偷跟来的。”天麟道:“原来如此,我们走吧。”四人一道前来丛山之极。

    丛山之上,风走云急,劲力四射,原来赤羽世家秣老太君已然与冥域军师月母神姬动起手来。只听月母神姬冷笑一声,提元挥掌,掌凝碧绿光华,喝道:“好!再接一掌!”清喝一声,掌力已出。

    秣老太君也沉喝一声,提元开掌,一道炽热掌力,直迎月母神姬。双掌交汇,轰然一声,天地变色,乾坤颠倒,丛山之极霎时山移地裂,沙飞石走,激起的巨大旋流,挟着漫天砂石,冲天直起,撒飞百里之外。

    只听秣老太君一声痛呼,连退数步,嘴角飞红。反观月母神姬,却仍是气定神闲,拂尘一摆,笑道:“这一掌,你输了。”天麟见状却是一怔:秣老太君修为竟有如此境界,实出人意料之外。

    赤羽天启眼见祖母受伤,连忙飞落身旁,将秣老太君扶住,关切道:“太君,你无事吧?”秣老太君道:“天启?我…不是不让你来吗?你真不听话。”赤羽天启道:“我,放心不下太君。”秣老太君转头望了天麟一眼,道:“圣宫主,你也来了。”天麟道:“接到太君书信,在下便就赶来。”

    秣老太君道:“嗯。”月母晚神姬道:“圣宫主亲临,冥域恭迎。三掌之约,烦请宫主见证。”天麟道:“在下正为此而来。”月母神姬道:“嗯。赤羽太君,三掌已过其二,若非你旧疾发作,我也未必取胜。接下来一掌,你接还是不接?”秣老太君道:“接!”月母神姬道:“三掌之约,也”

    赤羽天启急到:“太君,让孙儿接她这一掌!”秣老太君道:“天启乖,你退到一旁,太君无事,这一掌还接得下来。”赤羽天启不肯,道:“太君,你…”秣老太君道:“天启乖,退到一旁。只要太君接得下这一掌,他们就交还你的父亲。”赤羽天启落泪道:“太君小心。”秣老太君道:“相信太君。”

    赤羽天启退到天麟身侧,关切望着场内秣老太君。月母神姬清喝一声,道:“玄月无华。”喝声落,玉掌起,全身仙元凝成太极球影,单掌一震,太极球影顿化一条黑白相间的巨龙,狂吼一声,直向秣老太君冲去。

    秣老太君不敢大意,不管旧疾发作的病躯,凝聚全身仙元,赤色光影映射云端,只听她沉喝一声,道:“火凤天舞。”双掌运化之间,一只巨大火凤顿时脱手而出,厉鸣一声,向巨龙冲去。

    双方极招,各展威力,巨大破空声中,余力四射,其威如同巨涛翻滚,席卷丛山之极。眼看双掌交汇,强弱将分,突见天外一道人影,飞速而下,直入双掌交汇中心,只听哄然一声大震,丛山之极顿时陷下百丈深坑。

    只听哈哈一声大笑,一名淡黄人影霎时跃出,岳峙渊停,傲立众人眼前。却是个中年模样的男子,风姿飒然。月母神姬心头一震,道:“斗转星移!你是!”那人尚未说话,便听哈哈一阵狂笑,响震天际,一道苍老人声道:“除了名流教主,天下何人能有斗转星移的神通!”

    言未落,一道玄色人影已落众人眼前,却是一名身材矮小,形容猥琐的老者。只见他老鼠眼一翻,绕着月母神姬转了一圈,嘻嘻笑道:“道不道,俗不俗,嗯,有意思,老头子喜欢。不过啊,瞧你一身的修为不低,见识却并不怎么样,连鼎鼎有名的名流教主破车子都不认识。”

    月母神姬脑中电转,蹙眉道:“破车子?”那名流教主笑道:“沉婴老者,莫开玩笑,在下神澈子。”

    天麟心道:“名流教主神澈子?从未闻此人之名,观此人一人的修为,绝不再月母神姬之下。更令人惊异的是,他竟能实战天榜十大奇功之一的斗转星移。这沉婴老者,虽有玩世不恭之态,一身的修为不在神澈子之下。仙佛界果然能人辈出,这两人的出现,对圣宫不知是福是祸。”

    只听沉婴老者一声怪笑,道:“跟你一同憋在那鬼地方几万年,好不容易出来,当然要乐一乐。喂,破车子,人家打得正热闹,你为什么要出手阻止?”神澈子道:“兼相爱,交相利,正是吾教宗旨,吾…”

    沉婴老者单掌拍额,皱眉道:“好了,好了,又是你说了几万年的宗旨了。说不定你的名流早就绝传了,你还在这里什么兼爱,什么非攻的。啊,我头疼。”神澈子道:“天下人团结互助,才能带来永久和平,建设理想过度,即便又争端,也应充分沟通,以谈判解决,而不可诉诸于武力。兼爱非攻,助弱守而不助强攻,一直是吾遵循的宗旨。”

    月母神姬心道:“成败与否,全在武力之争,此乃事关生死存亡之大事,此人之说,过于天真。”顿时心中不耐,但忌惮此二人修为,也不便发作,便道:“教主之言固然有礼。但我与赤羽太君并非争斗厮杀,而是为了完成赌约而已。”

    神澈子一怔,道:“二位原来是为赌约,恕吾失礼。告辞!”月母神姬微微稽首,道:“请!”神澈子又向毛老太君歉然一礼,道:“请!”秣老太君虽然不悦,还是勉强说道:“请!”神澈子顿时身化流光,倏然而出。沉婴老者嘟囔道:“来去一阵风,几万年了还是老样子。”遂又高声叫道:“你等等我啊。”顿时追了出去。

    月母神姬拂尘一摆,道:“赤羽太君,接下来如何?”秣老太君道:“此一掌被神澈子所阻,自然不算。请军师再发第三掌。”月母神姬道:“小心了!”
正文 第38章 合纵之术
    随即运动掌劲,第三掌蓄势待发。正在此时,突然破空而来一人,向月母神姬躬身道:“域主有令,请军师立即带大军返回。”月母神姬道:“嗯…好!你且先回报域主,我即刻就回。”那人躬身告退。

    月母神姬道:“赤羽太君,因域中要事,我不可久留,第三掌之约,择日再比,请!”又向天麟微一稽首,道:“请!”径自率人离去。秣老太君见此也无法阻止,不由长叹一声,黯然道:“吾儿…”赤羽天启连忙上前搀扶,叫道:“太君…”

    秣老太君道:“我无事。圣宫主,累你白走一遭,老身心中不安。”天麟道:“太君多虑了。日后但有需要,单凭一纸传书。在下告辞了。”秣老太君微微一礼,道:“请。”

    天麟等人回转,恰遇急急而来的幻流宫妖瞳与轩辕飞星。天麟道:“你们怎么来了?”妖瞳道:“军师有心冥域有诈,特命吾二人前来接应,想不到宫主这样快就要回宫,丛山之极之约已经结束了么?”天麟道:“此事回宫再说,走吧。”

    未至圣宫,便闻仙乐阵阵,又见花飞如雨,五彩缤纷,妖瞳道:“咦?莫非贵人来访?”天麟见此排场,不由心中一喜,道:“是天妃娘娘!”急忙飞下,果见秋容芷、许飞娘带军师众人,迎候一名宫装打扮的绝色女子入内,却不正是幽若媚是谁?气候跟随一人,正是仙界太师诸葛君。

    天麟现身,霎时鼓乐齐鸣,旧职守弟子高声叫道:“宫主回宫!宫主回宫!”众人也都参见。天麟拱手道:“天妃陛下驾临,有失远迎,恕罪。”幽若媚忙还礼道:“宫主客气了。”诸葛君躬身道:“诸葛君见过宫主。”天麟还礼道:“太师请起。”一时众人入殿坐定。

    众人见有诸葛君相陪,幽若媚造访圣宫必然是代表圣境而来,便都故作与天妃不识一般。天麟道:“不知天妃陛下与太师莅临圣宫,有何见教?”幽若媚轻启朱唇,微微一笑,道:“圣宫主神威盖世,而宫内更是高贤济济,圣宫之主剑斩诸明天君、义灭武林法庭早已震动天下,提起圣宫之主,天下之人莫不交口称赞,圣境帝君也深感欣喜。本宫今日前来,便是代表圣境,与圣宫众位,一谈天下大事。”

    义灭武林法庭?曾是圣境最紧密伙伴的武林法庭,如今在圣境的眼中,已然是该亡之势力了吗?前几日圣境下诏取消禁武之令,摧毁仲裁之亭,便是向天下昭示圣境与武林法庭并非一丘之貉的第一步了。天麟暗自摇头,空中却笑道:“一谈天下大事?天妃陛下请说。”

    幽若媚叹息一声,道:“圣宫主非但是圣宫之主,更是佛界至尊,此一点圣境亦是深知。圣宫一举一动,对天下之影响甚巨,对圣境之影响自也是非同小可。时至今日,本宫也就实话实说了。如宫主所知,如今的仙佛界,已不比往日。天下纷乱不安,四方势力并起。不满圣宫主,圣境目前已无力独掌天下。仙帝早有与天下英豪一同为天下终生谋福之念,此前下旨,将须弥神山归还佛界,便是仙帝释放诚意的第一步。与圣宫最终的合作,才是圣境的本意。”

    天麟道:“与圣宫合作?嗯…天妃陛下可否明示?”幽若媚道:“如今天下,冥域一方独大。据说冥域之主乃是当日为祸天下甚巨的魔教之主幽冥教皇。早在公开露面之前,冥域已于暗中活动,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然渗透控制了不少宗门派别,其力量之强,只怕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武林法庭败亡之后,冥域更是变本加厉,大兴杀戮之道。除了银河界众多宗门不说,据仙界镇守四方的四位天君回报,冥域在四方四境之中也已展开动作,速度之快,手段之狠辣,远出众人意料之外,到如今,已然掌握了不少宗门势力。其祸更甚于当年。冥域信仰杀戮之道,徒众嗜血,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天下震怖。其间详细情形,请诸葛太师说明。”

    诸葛君躬身称是,遂将仙界所掌握的冥域为祸之状,详细告知众人。

    圣宫虽时刻没有放松对冥域的调查监视,但也仅限于银河界范围之内,并不深知四方四境所发生之事。听诸葛君说完,众人无不震惊。

    幽若媚道:“圣境之职责,乃是为天下众生谋福。面对冥域害生恶行,圣境自然要挺身而起,讨伐冥域。但圣境势力衰微,乃是冥域之敌,故而欲请圣宫共襄灭魔之举,还天下苍生以和平幸福”

    无论圣境还是冥域,所作所为均乏善可陈。颠覆圣境现有政权,灭亡冥域,军师天麟决意要为之事,只不过是先后问题。天麟闻言思索有顷,便道:“灭魔除害,圣宫份所当为,只是圣宫还有诸多外人不知的难处,难以立时决断。待圣宫详细研讨之后,必赴圣境答复。”

    诸葛君道:“灭魔之事,迫在眉睫,圣宫主宜速做决断。”天麟道:“太师放心,两日之内,圣宫必与圣境答复。”幽若媚道:“既如此,本宫告辞了。”天麟道:“奉送!”一时众人出殿相送,眼看幽若媚与诸葛君远去,方才回殿。

    天麟道:“对于此事,众人意下如何?”太辅九指神相道:“天妃娘娘精于谋略,长行合纵连横之术,当年三帝二尊一君于血盟之城相约停战,也出自天妃娘娘之意。她此番代表圣境前来,提出合纵之意,可见圣境已就此事达成了共识。”

    天麟点头道:“适才她暗中传音于我,言道圣境已决心向冥域宣战。与圣宫合作之意,并非作伪。”大圣贤者道:“以之前部署,吾等本打算在与道宗联盟大会之上,假借天后旨意,公开调查天后死因,迫使三帝君退位。如今看来,此议已是不妥。冥域实力之增长,超乎吾之想象,一旦冥域坐大,圣宫更无胜之把握。”

    注:战国时,合纵就是南北纵列的国家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强国;连横就是秦或齐拉拢一些国家,共同进攻另外一些国家。合纵的目的在于联合许多弱国抵抗一个强国,以防止强国的兼并。连横的目的在于事奉一个强国以为靠山从而进攻另外一些弱国,以达到兼并和扩展土地的目的。
正文 第39章 法庭重建
    大圣贤者语声一顿,又道:“况如天妃所言,冥域凶残,一日不除,便有无数苍生受难,于心难忍。再者坐视冥域为祸天下,天下必对圣宫失望,辛苦建立之声誉必然不存。吾之意,与圣境合力,乃是上策。”

    妖瞳道:“与冥域决战只是时间问题,我等只因忌惮冥域实力,在圣宫羽翼未丰之前不愿公开与之为敌。然如今情势所逼,不得不做决断,两害取其轻,我赞成先与圣境合作,共同对付冥域。”

    秋容芷也道:“冥域为祸,圣境首当其冲,针对冥域采取行动,三帝君责无旁贷,否则必为天下唾弃。圣宫与佛界、道宗一道,联合圣境,一同对付冥域,我方威势自然远在圣境之上,一旦灭冥成功,圣宫之威望也必然远超圣境,届时再行逼迫三帝君退位,更有把握。圣境自然明了与圣宫合作的代价,只是出于无奈不得不为。”

    天麟道:“众人之见甚和本座之意。与圣境合作,符合圣宫利益。天妃前来圣宫,必然逃不过冥域监察,料想冥域不难揣摩其中的用意。此事久拖无益。嗯…容姐,劳你与凤姨带人前往圣境,说明合作之意吧。”秋容芷点头道:“好!随后我去请凤姨。”

    许飞娘道:“圣宫与圣境合作,既然逃不过冥域的监视,冥域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只怕很快便会采取动作。圣宫需加紧军事部署。同时宜尽快促成道宗迁址不周山,以为照应。”

    天麟道:“飞娘之言有理。士诸事有劳军师了。”大圣贤者道:“吾明白。”议事已毕,秋容芷自去寻天仙子带人前往圣境而去。

    天麟问道:“内殿掌令因何不见?”蝶仙回道:“法皇苏醒,内殿掌令正在医房相陪。”天麟道:“法皇已然苏醒了吗?快请他们进来。”蝶仙道:“是!”亲自相请二人。

    法皇入殿,天麟等众人起身相迎。天麟拱手道:“圣宫上下见过法皇。”末神无极哈哈一笑,抱拳回礼,道:“败军之将,何敢再以法皇自称?圣宫主称老夫末神无极即可。”虽面有疲色,但神情爽朗,好似胜败之事全然并不挂在心上,似乎也并未对圣宫抱有强烈敌意,众人相视一眼,各自放松。

    天麟笑道:“法皇胸襟气度,令人钦佩,请座。”一时分宾主坐定。天麟问道:“法皇贵体,已然无碍了吗?”末神无极道:“听小儿之言,老夫贱躯得复,全赖宫主与藏御宫护法,在此谢过。”天麟道:“此乃圣宫当为之事,法皇不必见外。”

    末神无极叹息一声,神色黯然,说道:“老夫枉自一身修为,竟不知不觉之间遭人暗算,在脑中种下精神禁止。清醒之后,方觉今是而昨非,细思往日种种所为,着实惭愧得紧。”天麟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以前种种,皆非出自法皇本意,又何须自责。”末神无极道:“话虽如此,老夫到底心中南安。”

    大圣贤者道:“法皇对往日之事既有认知,此后将如何打算?”末神无极哈哈一笑,道:“晏日贤者,你我相斗万年,至今总算有了个结果。你得如此明主,老夫败得也不冤枉。”大圣贤者朗声一笑,道:“过往如云烟,胜败亦不足提。晏日之名,也不复用矣。”

    末神无极道:“哈。我明白。”言毕浩然一叹,道:“因时立法,因事制礼,赏罚慎法,定分止争,此乃天下至理。武林法庭沦为野心者得工作,非是此理不兴,而在于我得一念之差,废公立私,未能秉公而用。武林法庭,为祸深矣。我今日既知往日之非,自当竭力弥补。”

    大圣贤者道:“汝如何弥补?”末神无极面转肃然,缓缓说道:“重建武林法庭,弘法之威,断天下不平之事。”众人闻言都是一怔,想不到末神无极犹放不下武林法庭。

    末神无极一番说辞,到底是肺腑之言,还是权宜之计,众人难下论断。但末神无极虽是败军之将,终究不是圣宫之人,众人也不好干涉他的行动。圣宫既然救他一命,自然也不再为难于他,何况他毕竟还是内殿掌令末神无畏的尊亲。

    天麟点头道:“法皇宏愿,令人钦佩。”末神无极也明白自己此时境况,说好听一点,是圣宫之宾,说难听一点,正是圣宫阶下之囚,武林法庭可否重建,关键不在于他自己的想法,而在于圣宫之主的意愿,因此说道:“此事是否可行,尚须圣宫主决断。”

    天麟道:“法皇过谦了。武林法庭若能一改往日作风,因时立法,定分止争,天下人必得其利。圣宫届时非但不会干涉武林法庭行事,反要多仰仗法皇呢。”他说出这番话来,心中也有盘算:武林法庭重建,实力也远不如以前。末神无极若真能秉公立法,管尽天下不平之事,无论对圣宫,还是天下之众,皆是福音,也能成为对付冥域的有益力量。即便末神无极重蹈覆辙,再成天下一害,也难逃圣宫制裁。

    末神无极闻言大喜。不过他自然也听出了天麟的弦外之音,遂说道:“多谢圣宫主成全。此后武林法庭之行事,愿受天下人监督。”天麟心念一动,光华闪处,末神法箭顿时出现手中,说道:“此末神法箭,乃是法皇至宝,今日奉还。”遂命奉剑交给末神无极。

    末神无极接过,动容道:“圣宫主气度,末神无极佩服。”天麟笑道:“物归原主而已。”末神无极拍拍末神无畏肩头道:“我儿,好好辅佐圣宫主。”末神无畏道:“父皇放心,孩儿省得。”末神无极向天麟等人抱拳一礼,道:“重建法庭之事刻不容缓。老夫告辞了。”众人都起身道:“奉送。”一时末神无极离去。

    大圣贤者道:“但愿重建武林法庭,乃法皇精神禁制解除之后的重新选择。”天麟道:“嗯…内殿掌令,关于脑中精神禁制,法皇可有说明?”
正文 第40章 青木噬元
    末神无畏道:“父皇言道,他也不知何时遭人暗算。不过以属下看来,父皇却有转变。”大圣贤者道:“但愿如此。”天麟道:“你多注意武林法庭动向,留心襄助,以成全法皇令名。”末神无畏躬身道:“多谢宫主,属下遵命。”

    正在此时,护殿使者灵琦叫道:“启禀宫主,太师率众回宫。”天麟道:“有请太师上殿。”七恨剑君遂与四祭祀上殿参见。天麟问道:“太师回归,战士如何?”七恨剑君道:“属下不辱使命,率四祭祀并天地二府人众,征讨水月地丘天道行杀,得胜而归。”天麟大喜,道:“众人辛苦了。太师详述其中经过。”七恨剑君道声遵命,将作战情形详尽禀报。

    天麟点头道:“战果不小。军师可酌情奖赏。”大圣贤者道:“是!”七恨剑君惋惜道:“若非最后关头突然出现的大批蒙面人,救走天道行杀几位首领,战果不仅如此。”天麟道:“可知对方来历?”七恨剑君道:“属下等皆不知。我已派人手查探,相信不久便有回报。为首的几名蒙面人修为之高,不在众人之下,若非他们志在救人,一旦硬拼起来,胜败着实难料。这批人只怕来历不浅。”

    天麟道:“嗯。若有任何消息,及时回报。”七恨剑君道;”属下明白。”

    正说间,突听掌镜使者灵珺惊咦一声,道:“幽冥使者!宫主,有幽冥使者前往圣境。”秋容芷去后,天麟便以昊天神镜探查圣境动作,闻言向镜中一看,也不由一怔,道:“不同散人!想不到他也是冥域之人,他与天之痕前往圣境,必有所为。”

    大圣贤者道:“此二人进入打仙帝宫。仙帝请天妃与秋夫人洽谈,他却亲自接待冥域之使者。嗯…圣境与圣宫合作,恐怕有变。”

    天麟冷哼一声,道:“仙帝若有异心,本座必让他付出惨重代价。掌令使!”奉剑道:“在!”天麟道:“是否已掌握氤氲山禁制之法?”奉剑道:“已会。”天麟微一点头,道:“你带幻流宫、御花使者二人,速至圣境入口附近,暗中将天之痕、不同散人带来,不得有误!”奉剑躬身道:“是!”妖瞳、万毒妖姬也凛然遵命,随奉剑飞速而去。

    九指神相道:“圣境欲与圣宫合作之事,冥域果然已经知晓,后续动作必然不断。为圣宫利者,应尽快与圣境成立合作协约。”大圣贤者道:“太辅之言有理。与道宗结盟仪式,既已不再针对圣境,不妨一并将圣境代表请来,向天下昭示协同抗击冥域之意,共成诛冥联盟。受邀参会的各宗门,但有抗击冥域之意者,皆可加入。届时诸方盟誓,以成天下共抗冥域之势。”

    七恨剑君此时已知圣宫欲同圣境结盟,共抗冥域之事,闻言赞道:“军师之谋甚妙,可使抗冥胜算大增。再者诛冥联盟既成,当设主事者,以圣宫实力,未必不能得此要位。若果然如此,一旦诛冥之战成功,圣宫声威,必然冠绝天下。”

    大圣贤者道:“如此足可成就主公千古令名。”天麟闻言心下大悦,点头道:“三位执殿所言甚是,本座完全赞同。一切由军师殿裁度。”大圣贤者道:“吾明白。”

    正谈论之间,奉剑、妖瞳、万毒妖姬回转,顺利将不同散人、天之痕带回。妖瞳道:“不同散人、天之痕修为虽高,却都在我等三人之下,以三敌二,手到擒来。请宫主发落。”天麟道:“有劳三位。天之痕,说说前往圣境的用意。”

    不同散人、天之痕落入敌人之手,却不见丝毫慌张。天之痕将头一扭,斜视天麟,冷声道:“圣宫鼠辈,以多胜少!”八音琴魔见状大怒,喝声:“放肆!”凌空挥掌,啪啪两声,天之痕双颊顿现十条凹痕。

    天麟咦了一声,手指轻弹,一道指风破空而出,顿时在天之痕右臂之上割开一道伤痕。只见伤痕处有汩汩白气溢出,却不见血迹。不由笑道:“肌体受伤,不见流血,唯有能量溢出,天之痕,原来你也是灵体。”

    天之痕厉声道:“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天麟道:“本座既命人将你二人带来,自没有打算再将你们放出去。回答本座问话,可饶你等性命!”

    天之痕沉声道:“痴心妄想!”

    天麟面色一沉,一声轻哼,右掌微张之间,青木之气顿时喷涌而出,刹那化为数条青色能流,直刺天之痕。天之痕与不同散人一样,被妖瞳以重手法禁制,行动受限,根本无力躲闪。青木之气入体,便如植物根系一般,顿时扩展开来,侵入天之痕周身经脉之中。

    青木之力入体,天之痕只感周身痛楚,说不出的痛苦滋味,不由双眉紧蹙,一脸痛苦之色。天麟冷笑道:“此乃本座精研参悟的青木噬元之招,只要本座元功运动,瞬时便可将你一身的修为吸入体内。这对灵体而言意味着什么,你应当清楚。”

    以天麟精神之力的强大,读取落入掌中的二人记忆也不是难事,但随着天麟的多次施展,强读别人记忆的后果也渐渐展现出来,读取他人记忆容易,忘记却是很难,而且读取的一个人的记忆,信息量庞大无比,除了极少部分有用之外,多半是无用的垃圾信息。若要分类去除无用信息,所费功夫却又是极大,令人难以承受。

    这些庞杂记忆充斥意识之内,渐渐对自己也产生了影响,有时候甚至不能区别有些记忆、思想和感觉究竟是自己的还是被读取人的,确实带来很多不便和苦恼,更严重的是,混杂的记忆甚至会影响他原来的性格意念。

    幻流宫妖瞳也曾用心习练炼神九章,略通记忆读取之法,读取过神识孱弱的元婴记忆,一直以来颇有些不堪其扰,也曾就此向天麟说明。过多读取别人的记忆,也许会带来精神混乱的可怕后果,于人于己都甚为不利,也难怪炼神九章将其列为禁忌力量,告诫后来者不可轻用。天麟使用下来,颇觉得不偿失,故而决定不到性命攸关万不得以的时刻,不再强行读取他人记忆。
正文 第41章 不同散人
    然而天之痕终究是非常之人,纵然到此声色关头,仍然不惧,闻言道:“要杀便杀,何必啰嗦。”天麟不由道:“好个天之痕!够胆气!但青木吸元之招一旦发动便难停止,本座再问你一次,说还是不说?”天之痕厉声道:“休想!”天麟叹息一声,道:“无奈啊。”元功微动,奇招运转,天之痕元力顿时沿着青木通道流入体内。

    无比难当的痛苦,令天之痕忍不住呻吟出生,一遍厉喝道:“域主不会放过你的!啊!…”痛呼声中,天之痕的身躯渐渐缩小,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全部融入天麟体内,除了他一身的衣装之外,不留丝毫的痕迹。

    圣宫众人一见此招之威,也都不由变色,但一想以宫主之能,只怕还有许多没有施展的奇招怪招,便也不多以为怪。天麟自见不同三人、天之痕入殿,便看出天之痕颇有几分英雄气概,而不同三人却眼神闪烁,脸上微微显出一丝惧色。天麟以青木之元吸去天之痕全部仙元,便是要杀鸡儆猴,做给不同三人看的。

    天麟望了不同三人一眼,不经意说道:“天之痕修为不浅,对本座颇有助益。嗯…不同散人,你也要步他的后尘吗?”不同散人早已骇得面色如土,闻言颤声道:“你…好毒的手段。我是肉身之躯,吸我元力,没…没那么容易!”

    天麟笑道:“是吗?”随即单掌一掌,青木之元立时刺入不同散人体内。神元入体,立时扩展,如密网一般,侵入他周身经脉。心中的惧怕加上透体的痛楚,令不同散人惊叫出声,道:“你…住手啊!”

    天麟面色一沉,道:“你全座身元力皆在本座控制之下,一旦施展此招,你除了比天之痕多剩下一具无用的躯壳之外,下场相同。”不同散人呼道:“你先住手啊!”天麟知他心中已有所动摇,元功微动,吸收不同散人些许仙元。

    噬元的痛苦,令不同散人一声凄厉惨呼。妖瞳笑道:“啧啧,好无用之人!”言未毕,却见不同散人周身光华一闪,顿时变成另外一人模样。天麟一怔,道:“是你!”末神无畏却是心头一震,喝道:“是你!第一执法!”

    不同散人呼道:“太子救命啊!”末神无畏冷哼一声,道:“想不到你竟投靠了冥域!”意外之变,引起了天麟兴趣,收回青木之源,命道:“传战将半月人上殿。”一时半月人参见。天麟道:“半月人,你看他是谁?”说着一指殿中已变身的不同散人。

    半月人一见,心头冒火,怒喝一声,道:“是你!混蛋!”挥拳就打。不同三人呼道:“师兄!别打!”奉剑沉喝道:“无礼!住手!”半月人见奉剑出言,不敢违背,悻悻住手,又忍不住狠狠瞪了不同散人几眼。

    天麟道:“半月人,本座知他想要杀你,说说怎么回事。”半月人一抱拳,粗声粗气道:“宫主问话,我不敢不说。这事关我们师门的丑事。他是我师弟,叫独风客。都是沉婴老者的徒弟。”

    沉婴老者?天麟不由心头一动,却并不打断,只听半月人道:“很久以前,我们师父突然要外出,便将三成的无机战甲传输给我,师夫叫它梦幻无极。后来师父再也没有回来,我跟这个混蛋就各自离开。也就是不久之前,这个混蛋找到我,让我帮他争焚天神君的官位,我看他是师弟的面上就答应了,谁知道这个混蛋就是想害我,想夺我的梦幻无极。”

    八音琴魔道:“梦幻无极既是元力传承功夫,岂能被他轻易夺取?”半月人道:“这是我门中秘密,不能告知外人。”天麟道:“罢了,你且退下,此人本座尚有用处,以后再给你发落。”半月人道:“是!”离殿而去。

    天麟道:“独风客,你与半月人之事本座暂且不管,日后你们再行解决。本座问你,你何时加入的冥域?”独风客初尝青木噬元的滋味,早已骇得魂飞魄散,见问颤声道:“我要是回答了宫主问题,能否绕我一命?”

    天麟笑道:“只要你据实回答本座问话,本座绝不伤你,随后便放你离去。”独风客大喜,道:“真的?”九指神相喝道:“宫主什么身份,岂能骗你!”独风客心头大定,连忙道:“其实我本就是冥域之人,加入末神世家也是奉幽泉灵座的差遣。”

    末神无畏冷笑道:“原来你是冥域暗樁,末神氏真是有眼无珠!”独风客讪讪道:“这都是幽泉灵座的主意,我是奉命行事。”末神无畏道:“哼!”

    大圣贤者道:“汝去圣境仙帝宫,所为何来?”独风客道:“我与天之痕奉军师之命,欲与圣境和谈。”大圣贤者道:“和谈?详情道来!”独风客不敢隐瞒,便把其中情形详细告知众人。

    七恨剑君道:“冥域耳目众多,圣境欲与圣宫合作,瞒不过他们也在意料之中。冥域以全面停止恶行为条件,仙帝欣然答应。可见他的心中,最忌惮的乃是圣宫。圣宫与冥域相斗,最符合圣境利益。看来,他连天妃陛下也欺瞒了。”九指神相道:“三帝君与冥域联合,圣宫便无胜算。”

    天麟怒声道:“仙帝匹夫,想要算计本座,实是自找苦吃。”大圣贤者道:“吾有一计,足令其计落空。”天麟道:“军师有何计谋?”大圣贤者道:“主公且看,幻流宫、四祭祀!”无人出列,道:“在!”

    大圣贤者道:“启动法阵,吾要施术改变他之记忆。”妖瞳四祭祀遵命,无人各占方位,施展元功,布设五芒星法阵,蔚蓝光华顿时将独风客笼罩法阵之中。独风客大骇,呼道:“你们要干什么!”

    大圣贤者左手捻诀,右手执扇,只听他轻吟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以吾为引,灵台封印!”只见赤红羽扇一旋之间,赤羽如雪,纷纷而入五芒法阵之中。
正文 第42章 七子之花
    赤羽光华入脑,独风客身躯一震,再也动弹不得,便如石雕木刻一般。大圣贤者凝神闭目,催动赤羽源源不绝。过了半刻功夫,却听独风客一声惊呼,颤声道:“仙帝你…竟然杀了天之痕!…啊!”一声惨呼,混杂的痛楚与惊怖。过了一会,又听独风客颤声道:“是!是!我一定传达给军师。多谢仙帝饶命。”

    大圣贤者这才收回术法,妖瞳与四祭祀也各自归列。天麟此时已明白大圣贤者之意,心下暗赞,笑道:“军师果然妙计。”大圣贤者羽扇轻摇,笑对天麟道:“还需主公最后出手,以七阳龙焰之力击入独风客檀中穴处,却也不能伤他太重。”

    天麟当日曾见曾见仙帝施展此功,以他拥有的神之力及绝世天资,对于此招当然可以仿效,闻言道:“本座明白。”随即右掌缓提,凝神聚力,周身顿时笼罩慑人赤色光流,形如巨龙盘旋,掌心之上顿生火焰闪耀,翻卷升腾。只见他单掌一挥,巨龙咆哮,直冲独风客。

    独风客受此一击,顿时飞出甚远,嘴吐鲜血,却犹自未醒。大圣贤者道:“可以。幻流宫,将此人送回原处,以术法唤醒即可。”妖瞳道:“明白。”自带独风客而去。

    九指神相道:“军师此计大妙。然冥域纵然不能识破军师术法,却也未必就此放弃与圣境合作之心。还需防止冥域再次派人与仙帝接触。”大圣贤者道:“太辅所虑甚是,此时就劳太辅留心。”九指神相道:“好!”

    一时却听灵琦叫道:“启禀往宫主,道宗来人求见!”天麟一怔,道:“道宗来人?快请。”灵琦叫道:“宫主有请!”随即便见两人走上殿来,却正是绝命书生与绝杀仙娘,各自衣衫不整,神情狼狈。天麟不由一惊,忙道:“是你们!何以至此?”

    绝命书生忙道:“宫主,冥域带人大举围攻玉屏山,此时已杀入无神绝宫之内,祖师与师父正在拼力阻挡,但冥域人多势众,道宗恐是不敌。我二人拼死杀出重围,请宫主速往救援。”天麟心头一震,不由站起身来,喝道:“什么!冥域大举围攻道宗!军师、太师,你们随本座而去,天府弟子、诸战将随后赶去。”众人凛然领命。

    天麟、大圣贤者、七恨剑君、奉剑、万毒妖姬当先随绝命书生、绝杀仙娘急速赶往玉屏山。未至玉屏山上,已闻厮杀之声。冥域未放有人走漏,早已将玉屏山围住。奉剑、万毒妖姬当先开路,战神之威、天毒蚕丝,当者披靡。不一时杀开一条血路,直入无神绝宫。

    只见众人围团厮杀,威势震天。九世道君亲与冥域军师月母神姬对决,一刀无生独战无绝天尊,惊天之威早已将周边众人扫出百丈之外。大圣贤者、七恨剑君分别出手,将正在巨斗的四人分开。冥域人众见圣宫之人前来,各自心惊,而九世道君、柳依依等道宗众人见天麟来到,却是大喜过望。

    月母神姬面色入常,似乎不为所动,微一稽首道:“见过圣宫之主!宫主驾临,莫非是要插手冥域与道宗恩怨吗?”天麟道:“不错。本座特来请冥域罢手。”月母神姬咯咯一笑,道:“罢手?宫主说的轻巧,我冥域一万大军,岂能劳而无功,就此罢手!冥域、圣宫也曾有合作之谊,希望宫主不要伤了两家和气。”

    天麟一路而来,已知冥域来者甚重,只怕早已存了灭绝道宗之心,绝非自己三言两语所能劝退,便沉声道:“冥域难道不知圣宫与道宗联姻,已是一家人了吗?冥域进攻道宗,与向圣宫宣战有何不同?本座岂能坐视不理!”

    月母神姬一愣,道:“什么!圣宫与道宗联姻?怎有可能?”除了旧怨不说,冥域欲要先灭道宗,也是自恒河之战时察觉了圣宫与道宗关系匪浅,担心二者最终联合对付冥域,故而先下手为强。却也没有想到圣宫与道宗竟有联姻之谊。

    天麟道:“不错。数日之后,本座将与无绝天尊完婚。若军师就此退去,婚宴之事本座还有一杯喜酒敬上。”众人听到犹可,柳依依却是心头大喜,不由含情脉脉望了天麟一眼,动人心魄的绝世英姿,令她心中之甜蜜无以形容,早已忘记了这正是在沙场之上。

    月母神姬闻言咯咯一笑,道:“原来如此,倒是我不知此节了。但即便如此,冥域大军也不可就此无功而返。否则我作为冥域军师,无法向域主交代。”天麟道:“你如何才肯退去?”月母神姬笑道:“端看圣宫实力了!”

    天麟冷笑道:“既如此,莫怪本座心狠手辣!妖姬!”一声喝命,万毒妖姬身影瞬动,喝道:“道宗众人退至我身后。”随即仙元运动,双手反动之间,夺目七彩之花顿时出现众人眼前。月母神姬脸色骤变,惊呼道:“七子之花!”随之拂尘一甩,巨大能量顿时错动空间,形成能量结界,将冥域众人隔离开来。

    九世道君道:“师妹!你应当知道七子之花的厉害,你布设能量结界,能撑得住多久。”月母神姬怒声道:“不用你多嘴!”言未毕,只闻破空呼啸,又有一队人马前来,却是圣宫后援部队。

    月母神姬知道七子之花的厉害,硬抗不得,又见圣宫来人不少,便咯咯一笑,道:“看在圣宫的面上,今日就饶过道宗。众人退!”当先破空而去。冥域众人见军师已退,各不敢停留,也瞬时退去。万毒妖姬这才收回七子之花,退回天麟身后。

    九世道君稽首道:“若不是宫主相救,今日道宗危矣!”天麟忙还礼道:“圣宫、道宗本是一家,前辈休说见外之言。”九世道君道:“众人随我进里面稍坐吧。”天麟道:“请!”一时随九世道君进入无神绝宫。七恨剑君命众战将、天府众人回宫,自也与大圣贤者、奉剑、万毒妖姬众人跟随天麟身侧。
正文 第43章 道宗三子
    宾主坐定,九世道君道:“冥域铩羽而归,未必不会再来,看来玉屏山已不能再留了。”天麟道:“正是如此,依我之意,道宗不如搬居不周山上,以便与圣宫互为照应。而且不周山灵源不差,对道宗门人也甚为有利。”

    九世道君点点头,问道:“徒儿,你以为如何?”柳依依瞧了天麟一眼,轻声道:“徒儿赞同宫主之言。玉屏山确然不是久居之地,移居不周山,对双方都有益处。”九世道君道:“既如此,就从宫主之议。依依你即刻开始准备,尽快迁址。”

    柳依依道:“徒儿遵命!”自去与四大弟子一道安排。

    天麟道:“月母神姬与前辈乃是同修之谊,为何竟似这般的水火不容呢?”九世道君叹道:“我与晏日、月母三人同时出身道宗,跟随师父八世道君修行,当年人称道宗三子。我三人虽同修多年,但理念素来不合,时常争吵,尤以我与三师妹月母争斗最为激烈。师父在时我们尚能相安无事,偏巧后来师父受人之邀外出,再也未曾回来。我们三人没有师父约束,彼此争斗便越发没有顾忌。

    唉!也怪贫道当年任性,与月母针锋相对,毫不相让,致使她破门离宗,永不再回道宗。此后晏日也自离开道宗,下落不明。想不到数万年之后再见,一为圣宫军师,一为冥域军师,各握一方兵马。然而月母之偏执,比之当年更甚,实在令人担心。唉!若不是贫道任性,也许不至于有今日。”

    大圣贤者道:“此非汝之过停也。月母外圆内方,从无妥协。吾与她均不适合道宗,脱离师门乃是早晚之事。”九世道君道:“罢了,如烟往事,不值再提。适才我与月母交手,发现她神功大进,已不在你我之下了。”

    大圣贤者摇头道:“她之实力尚未尽展。她之所能,已在吾等之上了。”九世道君不由吃了一惊,道:“你时说她在隐瞒实力?”大圣贤者点点头道:“然也。”九世道君道:“这…看来若无圣宫之助,道宗必亡。”

    天麟道:“圣宫道宗以为一家,道宗之事自然也是圣宫之事,请前辈放心。”九世道君道:“多谢宫主。道宗迁址之事也请宫主多多关照。”天麟道:“自然。”随之议论道宗迁址事宜。

    一时却听有人禀报:“圣宫军师殿掌令求见。”天麟道:“嗯?让他们进来。”一时一人前来,原来是军师殿四大掌令之首的第一掌令,躬身道:“参见宫主、军师、太师。”大圣贤者道:“第一掌令,你有何要事?”

    第一掌令道:“回军师:赤羽世家来人,说有急须与宫主面谈,片刻耽误不得,太辅命属下请宫主尽速回宫。”天麟道:“嗯。想必赤羽世家又有大事。请军师留此与道君商讨有关事宜,太师随本座回宫吧。”大圣贤者道:“吾明白。”

    天麟起身,向九世道君拱手道:“告辞。”九世道君微微稽首,道:“奉送。”恰柳依依进门,天麟便向她一笑,道:“我先回去了。”柳依依却十分害羞,微微裣衽,低头轻声道:“嗯。”天麟一笑,自带奉剑、万毒妖姬、七恨剑君、第一掌令回转圣宫。

    赤羽世家前来传信之人,却正是秣老太君之子,一刀无生赤羽尊之弟赤羽言。他修为不足,太辅九指神相亲命天府主上相接,率众人在军师殿与他相见。军师殿位于黄金圣宫护圣院之内,乃是军师、太师、太辅三执殿议事之所。建设、陈列也均甚为华贵。正中座南朝北有三张大椅,中间一张银色大椅,乃是军师以椅中人身份时所用之物。左侧为一赤色大椅,为太师七恨剑君之位。右侧为一黄色大椅,乃太辅九指神相之位。

    此时天道刑杀几乎覆灭,支援佛界的众护法也已回转,也在军师殿之上。一时天麟回宫,亲往军师殿,众人都连忙参见。天麟遂于军师位上坐定。宫主在座,九指神相便不敢再坐,只在天麟右手下站定,回道:“宫主,赤羽大人前来,有重要情报面告宫主。”

    天麟早已看到脸有急色,坐立不安的赤羽言。便道:“原来是赤羽大人,不知大人有何要事?”赤羽言一脸愁苦紧张之色,望望天麟,嘴角抖动,颤声道:“宫主,我母亲她…”欲言又止。天麟不由一惊,忙问道:“秣老太君如何了?”赤羽言道:“这…”犹豫片刻,猛地一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道:“宫主小心,我母亲他…”

    话未说完,突听天麟大喝一声,道:“众人小心!”只见天麟猛然起身,双掌运化,周身金色光华闪耀之间,清圣佛气升腾,梵音佛唱,正是他运动全身神力之状。众人尚不知其中缘故,正惊疑间却听一声震天龙吟,一道无边掌力透殿而来,顿时幻化巨大龙影,直冲赤羽言。

    正在此时,天麟郎喝一声,迅疾出掌,雄浑掌力顿将偷袭之掌拦下。巨力相接之下,劲力四溢,引起整个黄金圣宫乃至整个天外天的剧烈震动,良久方息。若非黄金圣宫特殊构造,又有天麟神力并众人术法加持,只怕早已崩毁。然而军师殿在此力冲击之下,已经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天麟被巨力反震,胸口一窒,不由暗惊。其余众人,除了九指神相与众护法之外,竟各自被余力所伤,都不由惊呼出声。而赤羽言虽被天麟挡住致命一击,但他修为浅薄,无以自保,余力之威,已然飞他所能承受,不禁肉身断裂,形神俱灭。

    天麟痛呼一声道:“啊!本座失虑了。早知如此,本座应当以明王不破之招护持于他。赤羽言丧命,本座之过!唉!”九指神相道:“唉!赤羽言之死固然可痛。但宫主却也不必自责,此百里潜龙之招,潜行百里,悄无声息,志在偷袭,欲夺赤羽言之命。所幸宫主修为通神,及时发觉,否则除了赤羽言之外,军师殿众人必也会有所伤亡。”
正文 第44章 世家噩耗
    天麟叹息一声,道:“此次百里潜龙的威力,比之上次偷袭本座,威力增长不少,看来上次只是心存试探而已。此人之能为,不可估量,此人不除,对圣宫乃是莫大威胁,须尽快查出此人来历。此前本座前往极乐之城,一时忘记询问百通先生,看来还要再走一遭。太辅,命人将赤羽言尸骨收好,本座要亲自送往赤羽世家。”九指神相道:“老臣领命。”天麟自回圣殿。

    一时九指神相前来禀报,道:“启禀宫主,赤羽言尸骨已收拾妥当。由于赤羽言肉身碎裂,老臣只好将之敛于玉盒之内。”天麟道:“好,本座这就前往赤羽世家,亲自送还。”奉剑上前,将玉盒从九指神相手中接过。

    九指神相道:“赤羽言虽然死于圣宫之中,却也并非圣宫所杀。依老臣之意,遣一人送去即可,宫主实无必要亲自前往。”天麟叹道:“赤羽言虽非圣宫所杀,但他死于圣宫之内,我们也有部分责任。秣老太君长子被困冥域,如今次子又忘,心中必然悲痛难忍,旁人前往,只怕难以解释清楚。仙本座亲自前往,说明因由,也算是圣宫的交代。”

    九指神相道:“老臣细细想来,觉得其中似乎有所隐秘。秣老太君执掌赤羽世家,从不显露修为,世人多不知她修为的深浅。然而在丛山之极,她却能承受冥域军师月母神姬两掌,此事早已遍传天下。依老臣攻击,秣老太君一身的修为只怕不在宫主之下。以她之能为,当日竟能甘受其二儿媳莫问夫人的欺辱,委实令人不解。

    而今日赤羽言匆匆而来,说道有关切圣宫安危的大事,他所言虽然不详,但多次提到秣老太君,每每欲言又止,又提醒宫主小心,老臣揣测他之心意,莫非是要说秣老太君有不利圣宫之心?赤羽言又在圣宫受人偷袭而亡,这中间故事,只怕并不简单。”

    天麟点头道:“太辅顾虑不下无道理。本座适才也细思其事,其间必然是有蹊跷。但未必与秣老太君有关。赤羽尊被冥域控制在手,秣老太君修为虽高,却也不是冥域之敌,何况她身有旧疾,赤羽世家若要解救一刀无生,必要圣宫之助,绝无相害圣宫之理。

    再者到底骨肉情深,即便赤羽世家要不利圣宫,我等与赤羽言并无深交,他并无背弃世家前来通风报信的理由。再者虎毒不食子,杀他之人应不是出自赤羽世家。其中缘故,本座思量不解,此行前往赤羽世家,一者送还赤羽言尸骨,二则也为查探此事。”

    九指神相道:“老臣担心宫主安慰。若实在要往,须多带人手。老臣命众护法虽宫主前往。”天麟摇头道:“不必。本座只带奉剑、妖姬前去即可。”

    九指神相道:“万万不可。宫主安危事关重大,马虎不得。”天麟笑道:“太辅多虑。本座有神器护体,又有如来不灭之躯,更有万毒魔功之助,普天之下,谁能伤害本座性命?何况奉剑、妖姬所学匪浅,旁人难敌,足可助本座一臂。多带人手,反惹人疑心。”

    九指神相知天麟所说非虚,但他既疑虑其中有诈,便不能放心,便道:“可是…”天麟摆手道:“太辅不必再说,此事就如此决定,你也不可派人跟随。”九指神相无法,只得道:“老臣遵命!”天麟道:“秋夫人许久未回,你派人前往圣境打探消息。”九指神相遵命,天麟自与奉剑、万毒妖姬前往赤羽世家。

    如今的赤羽世家,与往常未有丝毫不同。天麟来到,赤羽天启亲自迎接,入内坐定。赤羽天启道:“宫主驾临,赤羽世家蓬荜生辉,只因太君身体不适,天启未敢惊动。宫主但有所命,只管吩咐天启就是。”他感念天麟相救之恩,出言甚是客气恭敬。

    天麟道:“太君可是因丛山之极一战受伤未愈吗?现今伤势如何?”赤羽天启道:“有劳宫主关心,太君已无大碍了,只是需要休息。”天麟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是本座前来,实有要事相告,牵涉甚大,必须面见太君方可。还请赤羽公子入内禀报。”

    赤羽天启为难道:“这…好吧。请宫主稍待。”天麟道:“请!”赤羽天启入内,不一时便就回转,道:“太君有请宫主入内房相见。”天麟起身道:“好!”又对奉剑、万毒妖姬道:“你二人在此等候。”奉剑经验不丰,闻言遵命,万毒妖姬却觉有所不妥,便道:“我二人向不离宫主左右,还是随宫主入内吧。”天麟道:“不必,本座去去就来。”自与赤羽天启入内。

    未入房门,便闻秣老太君咳嗽气喘之声。赤羽天启小声叫道:“太君,宫主来了。”只听秣老太君颤声道:“快请!”

    天麟入内,只见秣老太君形容憔悴,仰坐床上,不住大口喘气,见天麟进来,就要婢女搀扶起身。天麟忙道:“太君快请躺下。”秣老太君甫一起身,便喘息不知,无法只好重新躺下,颤声道:“请…恕老身…无礼。宫主…何事见老身?”

    天麟见她如此衰弱,实不愿将赤羽言身死之事告知,但却也无法,只得详细相告。赤羽太君听完天麟之言,身躯簌簌而抖,喘着粗气问道:“你…你说什么?”天麟叹道:“赤羽大人不幸遇害了!”

    秣老太君犹自不信,转头望着赤羽天启,眼神满含期待。赤羽天启闻听噩耗,早已泣不成声,见太君望着自己,便道:“二叔…二叔只说有事外出…也没有回来,想不到竟是被人…暗算了…呜呜。”

    秣老太君悲呼一声,道:“言儿啊!”立时口喷鲜血,闭目仰倒。赤羽天启大惊,连忙扑上前去,叫道:“太君!太君!”天麟忙取出一粒玄天神丹,交给赤羽天启,道;”这是玄天神丹,快给太君服下。帮她运功花开葯力。”
正文 第45章 冥主身份
    赤羽天启闻言连忙接过神丹,纳入秣老太君口中,随后运动元功,元力源源而入太君体内。足有半刻功夫,秣老太君才缓缓睁开双眼,说道:“天启你住手吧,太君好多了。”又抬眼望着天麟,说道:“多谢宫主不惜以神丹相救。”

    天麟忙道:“太君休说此言,圣宫保护赤羽大人不力,致使赤羽大人身亡,晚辈实在无颜面对太君。”

    玄天神丹毕竟为天下七大天丹之一,神效非凡,秣老太君服下,身体已然恢复,气色也立时好了许多,缓缓起身,说道:“宫主不可自责。此事不怪宫主。百里潜龙之招阴毒无比,让人防不胜防。”遂又流泪道:“那人要杀的是我,言儿是代我而死罢了。”

    天麟不由一惊,道:“听太君此言,莫非知道下手之人的来历?”秣老太君点头道:“此人乃是老身世仇,他若要杀老身是易如反掌,但他为人恶毒无比,非要老身亲眼见到世家伤亡殆尽之后,他才会取老身的性命!言儿一定是要求宫主帮助世家抵御强敌。他不知宫主为人,义薄云天,却以事关圣宫安危之言相欺。言儿啊,为娘对不起你啊!”一时悲伤不已。

    天麟这才恍然,原来赤羽言是心急母亲之命而出言欺骗圣宫,非但不气,凡赞叹他一番孝心,眼见秣老太君哀哀痛苦,不断安慰。过了良久,秣老太君情绪才渐渐平复,天麟也才又问道:“老太君既知仇人来历,何不告知晚辈,一同找此人寻仇?”

    秣老太君连忙点头,道:“明他就是…”言还未毕,突听有人嘿嘿冷笑道:“既要找老夫寻仇,何不出来!”秣老太君一听,怒炎大气,厉喝道:“恶贼,休走!还我儿命来!”径自飞身向外追去。

    天麟听此人之言,正是偷袭自己、杀害赤羽言的凶手,也连忙飞身追去,一时也顾不得通知奉剑与万毒妖姬二人。天麟与秣老太君一身的修为,高绝无比,及至赤羽天启通知众人,二人早已踪影全无。

    万毒妖姬暗道不好,忙对奉剑道:“宫主危险!我去追寻宫主,你速回圣宫,禀报太辅,循我所留毒粉赶来。”奉剑也立时大惊,道:”我去找宫主!”万毒妖姬喝道:“我有七子之花,可助宫主,你速去搬来救兵!”奉剑听她说得有理,只好急速返回圣宫回报。

    天麟虽来不急通知万毒妖姬等人,但他却也是细心之人,未免二人担心,沿途运转万毒魔功,留下唯有万毒妖姬才可发觉的些微毒气,以便她寻找自己下落。他与秣老太君全力追赶前面之人,瞬息已至千里之外,却始终赶不上那人,天麟不由暗赞他修为了得。

    不一时已到一处山谷,天麟道声不好,果见那人身形一晃,径自落入谷中,待到天麟与秣老太君赶至,已然不见踪影。秣老太君又急又怒,喝道:“恶贼,你给我滚出来!”喝声未落,却听咯咯一声笑,两条人影现身出来,却正是冥域军师月母神姬与一刀无生赤羽尊。

    二人不由一惊,只听月母神姬笑道:“我倒是谁?原来是圣宫主与赤羽世家的老太君。我说老太君,这么大年纪了怎么火气还这么大?老远就听到你在这里鬼哭狼嚎的,在骂谁呢?还是消消气吧,须知气大伤身呢。咯咯!”秣老太君狠狠瞪了月母神姬一眼,道:“找不到他,遇到你也是一样,快把儿子还给我!”

    月母神姬咯咯一笑,道:“不是我不还呢,我们三掌之约还没有结束。再者,也要看一刀无生还认不认你了!”秣老太君厉喝道:“接掌吧!”说着运集全身元功,周身赤光闪耀,吸收空间火属能源。月母神姬也双掌运化,凝力于掌,太极之影旋圆流转。天麟与赤羽尊则相对而立,互相戒备。

    突听秣老太君一声大喝,双掌击出,炽热炎流顿时喷薄而出,这一招,凝聚了她毕生修为,威势之猛,骇人听闻。然而,她这双掌,并没有击向月母神姬,却结结实实击在了天麟的后背之上。

    天麟毫无防备之下,遭此重击,虽有玄黄神衣护体以及如来不灭功体,也不由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天麟以为秣老太君激怒之下,甚至混乱,错把自己当成了敌人,忙喝道:“老太…”随即便发觉不对,直觉老太君毫不放松,催动体内元力源源而出,私欲要将自己毙于掌下,心下顿时明了,不由大怒,暴喝道:“可恶啊!”就要运功还击。

    正在这是,月母神姬一掌袭来,而一刀无生大喝一声:“鬼阳斩!”一道凌厉刀气顿时袭向天麟咽喉。他深知天麟有神衣护体,刀剑难上,这一招,直奔神衣无法护持之处。

    天麟不由大惊,他虽有如来不灭之体,但鬼阳妖刀确非凡物,其锋利不在神器之下,怎敢以身试险,拼着胸前硬结月母神姬一掌,暗恰神诀,只见金光一闪,玄黄神衣登时扩展,将头颈护持在内,硬接鬼阳斩一击。

    而此时秣老太君猛然大喝,力贯双掌,将天麟击飞出去。如此三名绝世高手的全力重击,天麟结结实实接下,若非他有玄黄神衣、大轮经以及混沌神力的护持,若非他的经脉曾被女娲以无上混沌元力淬炼,他此时早已身躯碎裂,筋断骨折而亡,绕是如此,也不由脮腑重伤,神元紊乱,呕血数升,一时委顿在地,丝毫动弹不得。

    天麟双目喷火,望着秣老太君,恨声道:“你…究竟是谁?”秣老太君闻言哈哈大笑,声音时而粗狂,时而尖细,时男时女,面貌也随之改变,变成半男半女模样,诡异万分。天麟不由大惊,怒声道:“你!冥域之主!”

    冥域之主哈哈狂笑,道:”你终于明白了!不错,正是孤家!”声音也是时男时女,诡怪已极。天麟冷冷一笑,道:“真正的秣老太君呢?”
正文 第46章 夺命而逃
    冥域之主哈哈大笑,对月母神姬道:“军师常说他是非常人,哪知也真是个糊涂蛋。刚说他明白,便又糊涂。你听清楚,孤家就是秣老太君,秣老太君就是孤家,哈哈!”

    天麟只道偷袭自己的秣老太君乃是冥域之主假扮,想不到真正的秣老太君却是实际上的冥域之主,是暗中操纵一切的黑手,不由心头巨震,喝道:“什么!你…”心情激荡,牵动伤势,不由朱红再呕。

    冥域之主得意道:“反正你已是快死之人,告诉你也是无妨。老身非但是冥域之主,还是天道刑杀大当家。若不是冥域见机的早,以黑衣蒙面人的身份最终救了几位当家的性命,天道刑杀便已亡在了你圣宫手中了。但看此事,已可要你死命。不过看在你给与老身三粒玄天神丹的份上,让你死也死得明白。”

    天麟道:“三粒?哈哈,是了!莫问夫人也是死在你的手上!你好狠的心!”冥域之主冷笑道:“妇人之仁乃是成事者的大忌!老身连儿子都可以不要,何况儿媳?言儿这不肖子,竟然背叛于我,想要向你通风报信,也是死有余辜,哼!”言下全无半点慈母心肠。她语声一转,又道:“圣宫既灭,谁可再与孤家争锋!天下便是我赤羽世家之天下,哈哈!”震天的狂笑,显见她心头痛快已极。

    月母神姬躬身道:“恭喜域主!”一刀无生赤羽尊也恭声道:“恭喜母亲!”冥域之主闻言越发大喜,狂笑不止。

    天麟趁此时机,默运元功,领想要出其不意进行反击,哪知元力紊乱之下,已不能控制体内万毒魔功,神元一转,毒气便就扩散,凡侵蚀自身肌体,剧痛之下,不由闷哼一声。

    月母神姬咯咯一笑,道:“只怕圣宫主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入万毒门,得万毒魔功也在冥域的算计之下吧?咯咯。”

    天麟不由心头一凉,只听月母神姬又道:“我知你有如来不灭之体,虽不惧刀剑,却难敌剧毒。你入青龙境之后,我故意让人告知你万毒门公选掌门之事,又让一日君出面,勾起你参选掌门之心,本要让你丧命在万毒门,想不到你能为不差,竟然逃出生天,反而亡了万毒魔君。

    但你可知道,在万毒魔功未竞全功之前,一旦你内腑受损,元力紊乱,万毒魔功便会趁机反噬。咯咯,刚才是不是已经尝到了万毒攻心的滋味了?越是运转功力,死的越快,咯咯!”

    天麟不由听得冷汗直冒,一切的缘故都已明了:莫问夫人被杀,恒河之战,赤羽尊身份揭穿,万毒门门主之争,赤羽天启遇敌,丛山之极三掌之约,赤羽言之死…这一切都是赤羽世家在暗中操纵,都是秣老太君的杰作!天麟愤恨交加,不由厉声道:“你们好毒的心思!”

    冥域之主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正是孤家从不怀疑的信条。圣宫之主,此时此地,唯有玄天神丹方能帮你苟延残喘。”天麟冷笑道:“想趁我吞服神丹之际夺下吗?哈,你们也太小看本座了。不错,本座是还有不少神丹,但本座乾坤神囊乃是神器,除了本座之外,谁也无法打开,想要玄天神丹,哼哼!”

    冥域之主被他说中心事,也不恼怒,笑道:“孤家知你来历不凡,一身是宝。只要你肯说出神器使用之法,交出玄天神丹,孤家可饶你一名!”

    天麟哈哈一笑,道:“就凭你们?还想染指神器?痴人说梦!”

    冥域之主桀桀怪笑,道:“第一粒神丹治愈老身宿疾,第二粒神丹助老身练成阴阳合体,刚刚服下的第三粒玄天神丹效用未曾发挥,不过相信足可帮助孤家突破幽冥神功的最后境界。

    到那时,孤家一身能为天下无敌,再有鬼阳妖刀在手,即便是邪帝复出,也不是孤家之敌手。天下无人可使用神器正合冥域利益。你想求死,孤家就成全你。你不是想知道谁会百里潜龙吗?军师,你就送他一程吧,让他见识一下百里潜龙最后的威力!”

    天麟冷笑一声道:“今日之仇,圣宫必报。”冥域之主闻言哈哈狂笑,笑声未落,月母神姬百里潜龙之招已发,以掌击地,一声龙吟,劲力透地而出,登时将天麟躯体击得粉身碎骨。

    冥域之主等人不由惊呼一声,只见天麟残躯落地,顿时化为乌有。月母神姬呼道:“不好!是幻形术法!被他逃了!”冥域之主大惊,喝道:“他伤势如此之重,怎可能无声无息逃脱,莫不是躲在附近?快仔细搜索!”

    原来天麟却是孤注一掷,拼着万毒魔功反噬,强运元力,依靠强大精神力量,在众人不觉察之间施展幻形术法,而真身却借玄黄神衣之能,悄悄自地下遁出。

    自地下钻出后便忙沿原路而回。因为他被万毒魔功反噬,必须尽快找到万毒妖姬,依靠七子之花所蕴含的剧毒,以毒攻毒,才能解除体内剧毒,否则必然中毒而死。

    也正是天麟福缘深厚,逃出不久,便遇急急寻来的万毒妖姬,她见天麟嘴角飞红,脸色漆黑,显见受了重伤,中了剧毒,不由大惊失色,连忙将天麟扶住,叫道:“公子,你怎么了!”天麟忙道:“快,快用七子之花帮我解毒!”

    万毒妖姬不暇多问,连忙运转元功,催动七子之花的剧毒,钻入天麟鼻孔之内。七子之花之毒自然厉害,不过瞬时功夫便已流转天麟全身,登时将万毒魔功毒素压制。

    天麟心知以冥域之主三人的修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踪迹,自己重伤之下,绝对无法逃回圣宫,他担心万毒妖姬独力难应付月母神姬等三人,不敢自入第四界疗伤,忙对万毒妖姬道:“带我速回赤羽世家,挟持赤羽天启。”

    万毒妖姬遵命,忙带天麟急急而行。天麟吞服数粒玄天神丹,一边运功疗伤,一边将其中情由约略告知万毒妖姬。万毒妖姬又惊又怒,一边急速而行,一边沿路布设七子之花的剧毒,阻碍冥域之主等人追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如此剧毒飘散沉降,最终会让一路之上的生命尽数灭绝。
正文 第47章 世家灭门
    眼看已至赤羽世家,只听背后一声怒喝,道:“哪里逃!”夺命掌劲急袭而来。万毒妖姬不敢硬接,忙带天麟急落而下,避了过去。恰遇院内焦急踱步的赤羽天启,万毒妖姬二话不说,伸指一弹,天毒蚕丝登时穿透赤羽天启琵琶骨。

    赤羽天启一声惨呼,道:“你!为什么!”万毒妖姬恨声道:“这要问问你的好祖母!”它本非心慈手软之人,忿怒之下,恶念顿生,当即运转元功,催动七子之花,剧毒飘散,蔓延整个世家

    随后赶来的秣老太君等人虽然修为绝世,短时间之内组织七子之花的毒气侵袭自身是不困难,但却也无法制止毒气在世家的蔓延。已恢复本来面目的秣老太君不由又急又怒,心下大呼失策,自己疏忽之下竟留了这样一个祸害活命,盛怒之余,竟几乎将手中拐杖捏断。

    不管如何悔恨,如何恶狠狠盯着万毒妖姬,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苦心经营多年的赤羽世家已是哀嚎四起,早**间炼狱。

    月母神姬叱道:“丫头该死!”拂尘一摆,就要上前。万毒妖姬蛛丝一抖,赤羽天启立时发出一声痛呼。秣老太君虽然冷酷无情,宁可为了霸业而牺牲儿子、儿媳,却万万舍不得这心头肉一般宠爱的宝贝孙子。

    赤羽天启一声痛呼,不由令紧她心头一颤,忙道:“军师住手!”又对万毒妖姬厉声道:“快放了他!”万毒妖姬冷冷一笑,厉声道:“放了他?说的容易!赤羽天启被我天毒蚕丝所伤,你们若是上前一步,我立时取了他的性命!”

    秣老太君看到赤羽天启痛得冷汗横流,心痛不已,但她也是非常之人,神色不变,说道:“你要如何?”万毒妖姬道:“很简单,我要你们离开此地!不得伤害我们宫主!”秣老太君道:“你保证不伤害我的孙儿?”

    万毒妖姬道:“放心。我并未用七子之花伤他,他中的是天毒冰蚕之毒,一时半刻还死不了!”秣老太君心下极端为难,若是放走了圣宫之主,以他的能为,一旦伤势复原,再想杀他可就难了,但若是不方,自己的宝贝孙子只怕性命难保。沉思一刻,仍不能决断。

    月母神姬传音道:“这丫头是在拖延时间,给圣宫之主疗伤时机。一旦他伤势复原,我们再要杀他是不可能的了。成大事必有牺牲,域主不可因小失大!”她见秣老太君犹犹豫豫,委决不下,又催促道:“域主,七子之花剧毒无比,久留无益,速做决断!”

    秣老太君闻言,拐杖向地上重重一顿,道:“天启乖孙,莫怪太君…”正要下令动手,突听一声断喝,道:“休伤我家宫主!”万毒妖姬惊喜道:“是太师!”秣老太君等人不由一惊,仰头一看,却见圣宫人马浩荡而来,为首一人是一名美貌女子,正是许飞娘。其身后二人赫然是圣宫军师大圣贤者与道宗九世道君。

    月母神姬见此阵势,已知诛杀圣宫之主已是万不可能,不由慨然一叹。万毒妖姬见此,忙带天麟与赤羽天启迎向圣宫众人,早有许飞娘与奉剑上前,将天麟扶住。大圣贤者望着飞身而起,与圣宫遥相对峙的秣老太君等人,轻摇羽扇,缓缓说道:“冥域之主城府之深令吾敬佩。冥域重伤吾等主公,御花使者以剧毒灭赤羽世家一门,正是两不相欠。域主以为如何?”

    秣老太君嘿嘿一笑,道:“贤者之言甚是。圣宫当不屑为劫持人质之事,尚请归还孤家之爱孙!”大圣贤者遂命万毒妖姬解去赤羽天启身上天毒蚕丝之毒,将之放回,说道:“吾等告辞!请!”便与众人回转圣宫。

    赤羽太君盛怒之下,无以宣泄,不由大喝一声,横空击出一掌,撼天动地之威,登时令傲立万年,巍峨雄伟的赤羽世家化为齑粉。

    天麟说道:“本座不听太辅劝告,以有今日之危。若非众人相救,只怕早已遭了毒手。众人救护之功,本座难忘。”大圣贤者等人均道:“宫主言重,属下等份所当为!”天麟也知若非九世道君随众前来,冥域之人未必会任由众人离开,若要真动起手来,想要击杀秣老太君等人几乎能能,而圣宫的伤亡却只怕不小。便又向九世道君一礼,道:“多谢前辈相助!”九世道君道:“宫主于道宗有恩,不必言谢!”

    天麟服下数粒玄天神丹,又经过一时的调息,伤势已然平复不少。但他这次受到三名绝世高手重击,伤势极为严重,不经过长时间的修养难以恢复。返回圣宫之后,将诸事安排妥当,便进入第四界疗伤。因此番救助自己脱困,万毒妖姬功劳甚巨,便也带她与奉剑一并入内,有心助她修为。

    天麟自接受女娲传承以来,从未受到过如此重创,幸亏他体质绝佳,体内又拥有七色神石的无穷能源,在混沌神诀的催动之下,不过数日之间,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于此同时,本身修为也颇有进境,不知不觉之间,已突破进入混沌神诀第二重,立心之境。

    隐藏天麟识海中的女娲残识,记录下来的唯有女娲毕生修习的神功记忆,只在有不断诵读口诀,偶尔也会演示武艺,天麟玄天九式便是自女娲自动演示得来。随着天麟突破混沌之心第一重境界,进入立心之境,女娲残识也受到影响,随之改变,开始诵读混沌神诀的第二重心法。

    天麟神识盘膝于女娲残识之侧,用心记诵。原来混沌神诀的第二重心法,万却是关于武艺与术法的法门。他所习得之武功、术法,武学多是得自旁门传授或自学,虽说威力亦是不小,却不足以应付诸如冥域之主、月母神姬甚至邪帝这等高绝人物。

    而破神诀与玄天九式虽然威力巨大,但使用起来耗费甚巨,尤其玄天九式自第五式以后,以天麟第一重甚至第二重的混沌神诀,都难以施展,即便施展之后,神元也几乎要耗费殆尽,用以对敌,实在不宜。
正文 第48章 立心之境
    天麟如今得到混沌神诀的攻击法门,自然心头大喜,一边用心记诵,一边潜心参悟演练。

    奉剑、万毒妖姬陪天麟进入第四界中,一边为天麟护法,另一方面也加紧提升自己的修为。特别是天麟为奖赏他二人救助自己的一番功劳,赠与每人一粒玄天神丹,几日下来,修为也有质的提升,心下也自欣喜非常。

    天麟天资绝世,当时无双,不过几日功夫,已有所获,但混沌神诀何等高深,纵然是独得三届眷顾的圣宫之主,也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完全领悟。而且仙佛界中,圣宫与冥域公然决裂,情势紧急,也由不得天麟有更多时间修炼,故而在略有小成之后,便带奉剑、万毒妖姬一同离开第四界。

    天麟闭关这段时日,第四界一直佩戴在许飞娘颈项之上。此时恰秋容芷、许飞娘并军师大圣贤者众人在圣殿议事,只见金光一闪,天麟等人突然出现,顿时各自又惊又喜,忙即参见。

    天麟落座,命众人起身。秋容芷关切道:“宫主痊愈了?”天麟笑道:“劳你们挂心了。经过这几日修炼,本座非但伤势痊愈,修为也更上层楼。即使再遇冥域之主,也未必会落下风。”

    混沌神诀更上层楼,突破第类二境界的立心之境,对天麟修为的提升当以倍数计算。天麟一身修为之所以能在短时间之内突飞猛进,主要得益于他体内存在的七色神石源源不绝供给的能量,否则只怕需要数百年的苦心修炼才能补足混沌之心提升带来的能量空缺。

    众人虽不明其中道理,但料想宫主绝不会空口乱说,闻言都大喜过望,齐躬身道:“恭喜宫主!贺喜宫主!”天麟笑道:“众人起身。”

    大圣贤者道:“当日冥域以卑劣手段袭击主公,而御花使者更以七子之花灭绝赤羽世家,冥域、圣宫公然决裂,已成水火之势。主公闭关时日,冥域也派人多番滋扰。”

    天麟心头一动,问道:“这几日可有冥域之主的消息?”大圣贤者道:“未曾见她露面。再加上冥域始终未曾大举用兵,以吾估计,冥域之主恐是在苦修幽冥神功。幽冥神功大成之日,便是冥域大举进攻之时。”

    天麟点头道:“本座亦是如此想法。幽冥神功到底有多少的威力,我们无法知晓。兵法有云,渡河未济,击其中流,趁她未竞全攻而大举进攻,对圣宫最为有利。”大圣贤者道:“二位主母正是虑及不能坐失良机,特于今日召集众人,商讨进攻冥域事宜。”

    天麟道:“嗯。如今可知冥域所在?”秋容芷摇头道:“这倒没有。百通先生行踪无定,这些时日也不在极乐之城,军师多番派人前往,始终未曾得见。但今日辰时,太辅亲自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今日适宜出门寻人。他已经带灵珺、灵琦前往极乐之城了。”

    天麟点头道:“世间万物变换错综复杂,即使有毫厘之变,亦会影响道最后的结果,故而卜者测算未来,往往不足采信。太辅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因而他虽然身为仙佛界盛名早传的善卜者,平素却并不依靠卦象来卜生决死。但以占卜来寻人找物,变数就要少得多了,卦象正确的几率自然也高得多,以太辅的能为,他既然以此为根据,相信必有几分的把握。”

    大圣贤者道:“吾等亦是如此考量。当日曾有考虑,在圣宫与道宗正式结盟当日,即为主公与无绝天尊完婚。因主公伤重闭关,此事便也推迟了下来。如今进攻冥域时机来临,不能久待。依吾之见,两日后便即举行,主公意下如何?”

    未等天麟答言,许飞娘当先到:“两日后正是九月初九,日子却是不错,只是一切准备可来得及么?此是大事,关系圣宫与道宗的脸面,丝毫马虎不得。”大圣贤者笑道:“主母只管放心,此事军师殿早有准备,已近尾声,后续不过是向个宗门送信罢了。”

    天麟点点头道:“我们无法得知冥域之主到底还需多少时日才能练成幽冥神功,自然是越早进攻越好。另外圣境方面有何打算?”秋容芷道:“军师之计已经起了作用,这几日冥域与圣境接连发生了几起小小冲突。再者仙帝朝中又有天妃陛下、黑帝陛下、诸葛太师以及儒门落魄生力主与圣宫合作,此时圣境决心已下,将与圣宫合力围剿冥域。”

    天麟闻言大喜,道:“好!有圣境之助,我等更有把握。两日后我们也正式与圣境签署合作约书。”大声贤者道:“吾明白。吾以主公名义,邀请三帝君前来。”天麟道:“一切由军师安排。若无他事,众人退下吧。”众人遵命。天麟又道:“奉剑、妖姬也下去休息吧。”二人会意,各自退下。一时圣殿之上只剩天麟与秋容芷、许飞娘三人。

    天麟握着二人玉手,笑道:“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秋容芷笑道:“哪个担心你了?我还不知道你,普天之下有谁能伤到你的性命?”许飞娘一边将第四界取下,戴在天麟包子上,一边笑道:“容姐这是口是心非,这几日是谁坐立不安,魂不守舍的?”秋容芷笑道:“还说我,你还不是一样?到底还是我们瞎担心。”

    天麟笑道:“还是你们对我最好!我该怎么谢你们呢?”许飞娘笑道:“要谢的岂止我们两人?祖母、父亲、母亲以及师父他老人家不说,仙音妹子、依依妹子、天妃娘娘,以及这圣宫上下,哪个不担心你?”

    天麟惊讶道:“媚姐也知道了?”秋容芷道:“圣宫主被冥域之主设计逼杀,差点丧了性命,整个仙佛界还有什么人不知道的?也难为她,偷偷跑来几次探听你的消息。”天麟不由心下感动,笑道:“能有你们几位红颜知己,可真是我的福气。”许飞娘笑道:“别光在这儿肉麻了,赶紧道后面去吧,老夫人他们不知道多惦记着呢。”天麟道:“嗯。”便随二人进去。
正文 第49章 一招之约
    **缠绵的迷乱,令天麟难以自已,郎情妾意之间,似乎只是有情人的世界。然而正在此时,门外突起催促之声:“公子,公子!我是灵琦,冥域大军进攻万佛崖了!军师有请!”天麟连忙起身,道:“冥域进攻万佛崖!我马上就去,你让军师等人在圣殿稍后。”灵琦道:“是!”自去了。

    天麟在秋容芷、许飞娘、西门仙音服侍之下,整束妥当,便急往圣殿而去。秋容芷、许飞娘因感觉道劳乏,自在房内休息。

    天麟甫一落座,便问道:“情势如何?”大圣贤者道:“吾接密报,冥域一刀无生,幽泉、冥狱二灵座并幽冥四使率领大军,正欲赶往万佛崖,只怕此刻已知氤氲山下。”天麟道:“万佛崖之上佛者虽多,但足可与一刀无生等人一决者仅有红莲佛尊一人,再有几位护法,修为不过与幽冥四使相当,断难是冥域之敌,圣宫须立时支援。”

    大圣贤者道:“军师殿欲命棠棣宫、妙音宫、幻流宫护法并御花使者前往相助。三护法已奉命前往,唯御花使者军师殿无权调配,特请示主公。”

    天麟道:“御花使者以七子之花对付冥域众人确实绰绰有余,但你等有所不知,七子之花毒素有限,培育十分不易,用之对付此等人众,甚为不值。何况近期已然使用数次,毒素即将耗尽,妖姬正以冰火玉皿培育,尚需时日才能启用。”

    大圣贤者道:“原来如此。谁吾即命藏御宫前往。”天麟将手一摆,道:“不必。本座修为有成,正欲一试身手,本座就亲自一会一刀无生。”言毕起身,自往佛界而去。奉剑也连忙跟上。

    天麟到时,冥域众人已至万佛崖上,只是尚未动手。红莲佛尊率一干佛界弟子列队以待,身侧立着棠棣宫、妙音宫、幻流宫三宫护法。冥域方面以一刀无生为首,其后为幽泉、冥狱二灵座与幽冥四使,再后便是严阵以待的冥域弟子。

    佛界众人见天麟前来,各自大喜,忙都双掌合十,道:“参见佛主。”天麟道:“众人免礼。”遂转身对一刀无生道:“冥域真欺我圣宫无人了吗?”

    一刀无生等人万没有想到天麟的伤势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痊愈,见他前来,都各自吃了一惊。一刀无生见天麟问话,冷冷一笑,道:“宫主真好深的修为,内腑尽伤之下尚能”生存下来,赤羽某佩服万分。嘿嘿!”

    奉剑听他语带嘲讽,对天麟甚是不恭,不由心下大怒,喝道:“找死!”随即上前两步,黑水神剑出鞘,剑尖直指一刀无生面门。天麟笑道:“不得无礼!赤羽先生虽是圣宫敌人,但毕竟也是名门之后,昔日还是仙佛界人人敬仰的大侠,你不可失了礼数。”

    奉剑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一刀无生一眼,收剑归鞘,退至天麟身后。一刀无生也不恼怒,冷声道:“今日本座倒要一看圣宫之主的真实能为。”说着绿芒一闪,鬼阳妖刀瞬时出现手中。

    天麟心道:“冥域人多势众,又有不少高手,即便合圣宫与佛界之力能保住万佛崖,双方伤亡都将不少,我身为佛主,自然不能令众佛者历险。所为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为善之善者也。”心下一动,已有计策,忙摆手笑道:“不忙,我们不妨打一个赌约。”

    一刀无生不耐道:“啰嗦,你想如何?”天麟道:“本座只出一招,赤羽先生若敢接下,万佛崖拱手相让。你看如何?”天麟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无论敌我双方,都觉得他此言太过。

    一刀无生一身的修为人人皆知,万余年前已然震惊仙佛界,即便天麟修为果然在他之上,但若说他不敢接天麟一招,任谁也是不信。然而在一刀无生看来,这是天麟有意对他的侮辱,闻言登时又惊又怒,嘿嘿笑道:“如你所愿,本座就接你一招。”

    冥域众人之中,冥狱灵座狡诈多谋,他昔日曾亲眼见道天麟惊天一剑之威,真可惊天动地,料想一刀无生未必能够躲过,这样依赖,白白折损了冥域的脸面,万一一刀无生有所闪失,自己也无法跟域主交代,便连忙道:“圣宫之人狡诈多变,其中必然有诈,少域主不可不妨。”

    一刀无生道:“本座自有道理,你退下。”冥狱灵座无奈,只得道:“是!”不再多言。天麟笑道:“赤羽先生准备好了吗?”一刀无生道:“请出手吧!”

    天麟道:“赤羽先生若不敢接下此招,须立时离开万佛崖。”一刀无生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二人要想而对,一个是施展计谋差点使自己丧命的死敌,一个是灭门伤子的仇人,二人各自凝神运功,不敢大意。

    天麟敢设如此赌约,心中实有算计:若以自己所掌握的玄天九式制敌,一招而拜一刀无生绰绰有余,但要想让他不敢硬接,却是不能。唯有施展新近参悟的神通不可,心念一定,便郎喝一声,道:“小心了!”周身立时散发无边气势,气极涌动,令身边众人站立不住,纷纷退避。

    混沌之心内,天麟神识接连翻印神诀,额头朱红印记殷红欲滴,无边精神之力扩展而出,凝聚空间之源,体内神之元力迅速消耗,几欲耗竭。混沌神诀第二重的能为,非同反响,其威力愈大,所消耗的能源自然也是巨大,直到进入了第二重的立心之境,天麟才真正明白,为何混沌之心会位于眉心之中,而非在丹田气海之内。混沌神诀威力极大的攻击法门,必须依靠识海神识精神之力的急速催动才能施展,而催动巨大精神之力,同时必然伴随着体内能源的极大消耗。

    就在天麟混沌神力消耗巨大的同时,万佛崖顿现巨变。刹那家风起云涌,石走沙飞,天空之中顿时汇聚团团金色云团,也不知是何物质组成。这些云团渐渐汇聚,并不随风飘散,随着金色云团越聚越多,万佛崖之上气流涌动愈见极烈,隐隐之间想起轰隆之声,直震众人心神。
正文 第50章 混沌雷亟
    众人不知金色云团的来历,但见云团汇聚,抽离四周能源,引起四周空间的极大波动,毁天灭地一般的气势笼罩万佛崖上,无不暗自心惊。

    原来这些金色云团状物质,乃是宇宙最强大的存在,混沌元素。宇宙之万物,包括空间之中广泛存在的各种能源,都是由最基本的五行元素,也即最微小的本源,通过不同的秩序排列而组成。不同的秩序排列,决定了世间万物不同的形状和功用,不同的秩序排列,也决定了各种组成蕴含能量的差异。正如仙元与神元威力存在的巨大差异,正是因为本源的不同组合结构而产生。

    混沌元力乃是宇宙的最高力量,是五行本源最不可思议的秩序排列,其能量的爆发威力极大。混沌物质也是宇宙形成之前的存在形态。在宇宙形成之后,三界之中,也唯有混沌神诀的修习者,可以经由混沌之心内的精神之力,借用宇宙之五行本源重组混沌物质。

    驱动基本能量元素排列组合,按照最复杂结构构造混沌元素,对施为者精神力的消耗自然极大。若非天麟修炼炼神九章,精神之力极其强大,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原本不足以施展如此威能。绕是如此,支撑如此巨大的精神力消耗,也几乎使他体内的神力消耗殆尽。

    只见金色云团越聚越多,已有丈余方圆大小。只听天麟朗喝一声,双手变换,连掐印诀,金色光华自手中飘散而出,汇入混沌元素之中,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巨大金色闪电自金色云团之中落下,直击百丈之外山峰。正是混沌神诀之中的绝世之招混沌雷亟。

    瞬息之间,金色闪电已贯入脚山峰之内,只听一声惊天巨震,山峰爆裂,千斤巨石四处飞散。众人见此威势,都不由赞叹,佛界众人各自念了一声佛号。

    一刀无生却不为所动,笑道:“这就是宫主的能为吗?”天麟微微一笑,心念转动只见,混沌元素刹那扩展,宛如透明冰罩一般,笼罩冥域众人头顶。混沌元素之中,引见金色电流急速窜动,滋滋有声,时而有细微的金色电流溢出,直击地面,每一次电击,便在地面之上留下丈余深坑。

    一刀无生见此,脸色立变,暗道:“霹雳雷击威力虽然不弱,若要伤我,自是万万不能,但冥域弟子却是难以抵挡。他此招扩展,攻击范围极大,一旦动起手来,万雷齐发,只怕冥域弟子就要死伤殆尽,如此一来,即便是占领了万佛崖,也是无用。”一时沉吟不决。

    天麟道:“赤羽先生可要接本座此招?”一刀无生闻言望望身后无数冥域弟子,冷哼一声,道:“众人撤退!”不与天麟多言,当先离去。幽泉灵座等众人也知一刀无生心中的考量,各不言语,率众弟子随后而去。

    天麟于是打出神诀,驱散天空混沌元素,万佛崖顿时又恢复往日风平云静的情状。红莲护法大松一口气,合十念声佛号,道:“佛主神威,惊退冥域大军,万佛崖逃过一劫。”众佛者也都合十诵念佛号,恭声道:“佛主神威!”

    天麟道:“众佛者起身!冥域众人退去,短时之内应不会再来,然众人亦不可懈怠,小心守护万佛崖。”众人道:“谨遵法谕!”天麟遂率奉剑并众护法回转黄金圣宫。

    一时圣殿,妖瞳具说万佛崖冥域退兵情由。众人不免惊叹。九指神相当先道:“宫主圣宫更上层楼,实在可喜可贺!”天麟笑道:“混沌神诀中的攻击法门,本座也是首次施展,其威力也颇让本座满意。冥域急攻万佛崖,本座急于援助,未曾细问太辅,你自极乐之城归来,可有探得冥域消息?”

    九指神相道:“回宫主,老臣这一番力气没有白费,已在百通先生处得知冥域所在。”天麟闻言大喜,道:“在何处?”九指神相道:“据百通先生所言,冥域主力位于不周山之东的飞漠古川。”

    “飞漠古川?”天麟到仙界这些日子,倒从没有听说过此地。九指神相道:“飞漠古川乃是仙人禁足的凶险之地,终年有赤红飞沙,能侵蚀仙人肌体,平日少有人迹。飞漠古川终年飞沙,外人也无法看清内中情形。”天麟道:“嗯…冥域能在此地落脚,想必有他的道理。这飞漠古川范围大小如何?可能够确定冥域的具体所在吗?”

    九指神相摇头道:“飞漠古川方圆千里,目前尚不能确定冥域的具体位置。不过老臣想,有一人可以找出冥域的所在。”天麟忙问道:“是谁?”九指神相道:“天妃陛下。天妃娘娘能操演断机之卦,应当能够推断出冥域所在之地。”

    天麟点头笑道:“本座一时倒未想到。天妃所谓断机之卦,实在是盘古之眼透视一切的神通,飞漠古川的流沙,自然也难不倒它。只要知道大体方位,启用盘古之眼细细查探,自不难查得冥域所在。很好。”

    九指神相道:“明日即是圣宫、道宗结盟大典,据前往圣境的弟子回报,明日天妃陛下与黑帝陛下亲临盛典,届时可请求天妃陛下相助。”天麟听说天妃要来,不由心头一喜,忙道:“甚好!”

    大圣贤者却摇头笑道:“依吾之见,圣宫大可不必费神冥域所在。”天麟奇道:“军师此言何意?此前军师也赞同此时的呢。”大圣贤者摇扇笑道:“然万佛崖之战后便不必了。”九指神相一时也不清楚大圣贤者所指,便道:“请军师明示。”

    大圣贤者道:“主公以混沌雷亟骇退一刀无生,所谓者何?只因主公极招,威力无边,即便冥域再多人马,必也要丧命于主公之手。冥域忌惮主公之威,圣宫若存,冥域便不敢轻举妄动。冥域若谋天下,必先除圣宫,欲除圣宫,首要便是取了主公性命。故而吾以为,与其上门争斗,不如以逸待劳,守株待兔。当务之急乃布局防范。”
正文 第51章 法庭盛会
    天麟闻言频频点头,说道:“冥域若想取本座性命,必会出动最强大主力,甚至冥域之主会再次亲自出手。擒贼先擒王,只要届时诛灭冥域之主,冥域势力便也风流云散了。即便不能,只要消灭了冥域主力,冥域之主便也不足为虑。军师此议极妙。”

    大圣贤者道:“万佛崖一会,主公之威大出冥域意料之外。冥域此后必然要一试主公深浅。明日结盟大典,对彼等而言,乃是绝佳时机,主公宜做准备。”天麟道:“此言正是。结盟大典关系甚大,不能有丝毫闪失。”遂与众人商议明日布局。

    圣宫之主威名,本已天下尽知,万人敬仰。更兼军师殿有意而为,将圣宫主在万佛崖独力逼退冥域万余大军之事广为传播,一时仙佛界无不热议其事。圣宫道宗结盟大殿,更引起众人兴趣。

    大典举办之地定为武林法庭。这其中也有缘故:圣宫址在天外天,又是天麟等居住之所,正是圣宫最紧要之地,不宜在其中举行大典,而虚无城、铸剑城等地又处在氤氲山之内,也甚是不妥。恰末神无极在桃花源旧址之上重建武林法庭,已有规模,而末神无极也正要寻找时机宣告天下,武林法庭重建,便主动向圣宫军师殿提议,在武林法庭举办结盟大典。军师殿商议之后,即表同意。

    是日,圣宫众人以天麟为首,浩浩荡荡奔赴武林法庭。武林法庭重建之后,虽不如昔日之雄伟,却也甚是不凡,此时此刻,来客已然不少。除了受邀之人按席而坐之外,前来观礼的众人只在外围围观。

    眼看已到,灵琦高声道:“城圣宫之主驾到!”众人本在热闹谈论,听此声音,登时安静下来,万道目光超圣宫众人投射而来。众人多不识天麟真正面貌,只见圣宫旗号之下,众人众星捧月半簇拥一个身着红袍,俊美绝伦的少年人过来,无不一楞,暗道:这人便是圣宫之主吗?果然风采绝世,无人能及!

    末神无极听闻天麟来到,忙率众迎了出来,拱手笑道:“宫主里面请!”天麟也忙拱手还礼,笑道:“法皇请!”末神无极当之前行,引领天麟等人就坐。已到的众宗门之人忙都起身,纷纷见礼,天麟也自回礼不迭。

    正寒暄之间,只听外面仙月飘飘,微风轻送,阵阵花香飘然而来,众人还未转念过来,已听外面娇声道:“道宗无绝天尊驾到!”末神无极忙迎了出去,一时便引领一名绝色女子款款入内,自然正是无绝天尊柳依依,身侧有弟子绝杀仙娘相扶,其余弟子跟在身后。

    只见柳依依面有娇笑,眉目含羞,一袭红袍衬托之下,更显得美艳无匹!天麟、秋容芷等人也都站起身来。柳依依眼见天麟超自己点头微笑,不由面容一热,忙颔首微低,向天麟和秋容芷等盈盈一礼。

    天麟正要还礼,却听身侧秋容芷咯咯一笑,抢出身来,拉着柳依依的玉手,笑道:“天尊不必多礼,快请入座吧。”便将柳依依送入座位,显得很是亲密。

    众人并不知天麟与柳依依早有婚约,更不知二人将借此时机举行成亲大礼,却也看出无绝天尊与圣宫之主并宫主夫人之间关系的微妙,都不由心头纳罕。然也不敢多问,待无绝天尊坐定,也都向她见礼。一时又议论纷纷。

    正在此时,只听门外弟子叫道:“万佛崖惠如戒者来到。”末神无极又亲自迎来。惠如戒者首先向天麟见礼,道:“参见佛主。”天麟微微点头还礼,惠如戒者也即入座。

    又过了一时,只听空中鼓乐齐鸣,香气袭人,更有清朗声音传来:“天妃陛下驾到!黑帝陛下驾到!”末神无极、天麟等众人迎出庭外。只见旌旗飘舞,帜幡如云,圣境天妃、黑帝联袂而来。

    幽若媚已化身惯常公开活动时的模样,见到天麟也不方便多讲,各自见礼,一如生人一般。黑帝见到天麟却是大喜,忍不住抢上前来,拍着天麟肩头笑道:“兄弟了不得啊,大哥真是高兴!还是大哥有眼光,认了你这么个兄弟,哈哈…”笑声洪亮,惊动众人,全无帝君威仪。

    幽若媚转过头去,狠狠瞪了黑帝一眼。黑帝登时心头一凛,连忙住声,跟着幽若媚与众人各自见礼,归座。圣境在当初法皇问题以及冥域问题之上,逃避责任,未有见树,已渐渐失去人心。且此时圣宫、冥域崛起,佛界复归,众人对圣境敬仰依赖之心也逐渐消退,已大不如往日。故而圣境天妃、帝君前来,也不山呼参见,只管小声议论,窃窃私语。

    眼看约定时间已到,尚有不少宗门未来。大圣贤者等人早有预料,知道这些宗门大多已被冥域控制,也并不太在意,转头望望末神无极,微微点头。末神无极会意,遂站起身来,环顾四方,双手虚按,朗声道:“众人肃静。”

    待人群安静下来,说道:“老夫末神无极,今日在武林法庭主持圣宫与道宗结盟大典,实是有幸。诚如众位所知,仙佛界初立至今,已不知多少岁月,但和平安乐时岁,屈指可数,自三万年前以来,竟有邪帝祸乱、幽冥血屠,其后又有仙佛之战,再加上老夫曾受人暗算,遭人操控,行差踏错,危害四方。如此种种,致令仙佛界战乱频生,众生苦不堪言。”

    他言及此处,竟颇有些感伤,惠如戒者不由合十念声佛号。众人尚是第一次听说末神无极竟是遭人暗算,被人控制,闻言无不心惊,深觉难以置信,不免又议论纷纷。只听末神无极接着说道:“如今的仙佛界群雄并起,动荡不安,民生已不堪其苦。更甚者有冥域为祸,屠戮苍生,赤血千里…”话未说完,却听殿外一声咯咯娇笑,道:“哟,这是谁在背后说冥域的坏话呢?”
正文 第52章 三掌战书
    一闻其声,众人便知此人乃是冥域军师月母神姬。恒河之战,末神无极差点丧命她手,还为此疯癫,对她自然恨之入骨。但末神无极身为末神世家家主,纵横仙佛界万余年,自是非常人物,非但不怒,反而笑道:“原是冥域军师大驾光临,何不进内一会。”

    只听月母神姬咯咯一笑,笑声尚未落下,光华一闪,已现身武林法庭之内,其速之快,不可思议。修为稍低之人更无法看清月母神姬身形,都由心头一震,被她修为所惊,都暗道:“怪不得她敢独闯武林法庭,看她这一身的修为,果真是当世少有!”

    末神无极呵呵一笑,道:“军师亲临,不知有何见教?”月母神姬道:“贫道前来,有两个目的。第一个便是要恭贺法皇。武林法庭成立数万年来,为仙佛界贡献不小,不幸毁于圣宫军师之手,此地美景亦是遭受池鱼之殃。贫道私下常觉可惜,幸而法皇非是常人,不过些许时日,便已重建法庭,贫道欣喜之余,特来恭贺!”虽名为恭贺,言语之间仍不忘挑拨末神无极与大圣贤者关系。

    末神无极岂不知她之用意,闻言笑道:“多谢军师,老夫生受了。不知军师第二个目的为何?”

    月母神姬突然面转肃然,环顾一下在座众人,冷厉目光令人望而生畏,胆小者已忍不住双股战战,心头发凉。只听月母神姬道:“域主听到传言,说圣宫、道宗在此结盟,并有意联合圣境并各宗门,欲要图谋冥域,特命贫道前来看看,此事是否属实。”

    末神无极自然知道此事不可当能瞒过冥域耳目,因此并不否认,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月母神姬神色转和,微微笑道:“若不是如此呢,贫道来此的第二个目的便是贺喜圣宫、道宗。如若传言是真呢…”咯咯一笑,竟住口不言。天麟见她来此,颇有威胁之意,心下暗怒,冷声道:“传言是真又如何?”

    月母神姬冷声道:“贫道随身带来冥域战书。如若传言是真,就看谁能够接得下了!”说罢冷眼扫视众人。

    末神无极虽是此地之主,冥域又是他的第一大仇,但他自忖此时武林法庭的实力微弱不堪,根部不能跟冥域作对,不由转头望向天麟与天妃等人。

    而圣境帝君虽有灭绝冥域之意,但也早有打算,宁肯背负骂名,绝不做冥域首当其冲的进攻对象,因此天妃与黑帝来此之前,仙帝与夜帝再三交托,绝不当头。天妃深知天麟能为,料想他必有所打算,便也望向天麟。有师母在场,黑帝绝不多言,见天妃望向天麟,便也转头望去。

    道宗之主无绝天尊柳依依此时所想,却全是私事。一则是这两日便要与心爱之人成亲,心头兴奋,二则也知今日之会全是天麟做主,故而竟丝毫没有将月母神姬放在心上。只管低着头,一会想过门后当如何孝敬尊长,一会儿想当如何与姐妹们相处,一会又想该如何让天麟欢快,想到深处,颇有些意乱情迷。

    管理众人自然无人敢接这战书,见末神无极等人都望向天麟,便也都转头望他,看他如何做法。

    天麟见状微微一笑,道:“既然军师亲带战书而来,本座不才,愿意接下。”月母神姬道:“这么说,宫主是死心与我冥域做对了?”天麟冷冷道:“冥域不顾羞耻,设计谋算本座,若非本座命大,早已丧命你等手中。此时再言本座与是否与冥域作对,还有何意义!”

    月母神姬咯咯一笑,道:“宫主好气魄!就请接下冥域战书吧!”说着拂尘一扬,竟自运转元功,向天麟拍出一掌。掌气蕴含阴阳之力,威憾天地,啸动气流的声响,已令观礼之人承受不住。

    天麟冷喝一声,提掌击出,佛元之力顿化硕大掌影,迎向月母神姬掌力。双掌交接,巨力散逸,武林法庭之内顿时一片狼藉。若非末神无极等人出手相互,观礼众人只怕已被余力所伤。

    月母神姬见天麟接她一掌,身形丝毫未动,不由赞道:“数日不见,宫主修为更上层楼。冥域战书,便是月母三道掌。宫主接下,即议决战之日。第二掌!”清喝出口,玉掌再抬。

    末神无极忙道:“慢!”月母神姬道:“嗯?法皇有何说词?”末神无极道:“宫主、军师掌力惊人,再一掌之威,只怕老夫历尽艰辛重建的武林法庭又要毁于一旦,二位既要动手,请到法庭之外罢。”

    天麟歉然道:“是本座失虑了。军师请!”月母神姬拂尘一摆,道:“请!”当先出外。天麟跟上,而众人也都随后而来。

    武林法庭之侧,黑湖旧地,当日大圣贤者集天地之力的轰然一掌,致令黑湖水干,唯流百丈深坑。天麟月母神姬跃身湖底,遥遥相对。众人只在湖岸围观。

    天麟道:“军师请发第二掌吧。”月母神姬拂尘再摆,道:“宫主当心了,第二掌!”只见她单掌轮转之间,已现太极之影,光华流转,正是道宗绝式。天麟也不怠慢,单掌再提,佛元流转,霎时佛气升腾,佛光闪耀,清圣莲印闪现身前,缓缓旋转。

    月母神姬大喝一声,道:“阴阳双极!”单掌一震,太极之影顿化两条巨龙,一明一暗,交互缠绕,迅捷向天麟冲去。月母神姬此一掌,已运足她本身十成元力,威力自然非同小可,掌力前冲之下,带动气流翻滚,竟将地下划开丈余深沟。

    天麟也不敢大意,郎喝一声,道:“佛莲圣掌!”掌力催动,佛元所化之莲印登时脱手而出,直迎阴阳双龙。双掌各含憾天之力,交接之间,轰然一震,气劲爆破,浩瀚之力直令天动地摇,黑湖深坑立时崩塌。土石倒灌,登时将黑湖填平,唯有二人所立之处方圆十丈范围,砂石不近。

    巨力反震,月母神姬与天麟都不由身躯一震,气血翻涌。月母神姬不由已经,暗道:“才不过数日之间,此人修为竟精进如斯,着实令人难以置信。此人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正文 第53章 五行元素
    而天麟却是心头大喜,信心大增。

    若以天麟佛功修为,远不及月母神姬数万年浸淫之道门玄功。但混沌神诀却是天下间唯一能够在本源尺度之上修炼的神功法门,天麟能以第二重的立心之境,凝结最高存在的混沌元力,尽管纯度尚未达到最高境界,但也足以证明其对混沌神诀的把握已至相当境界,元力修炼也已至最本源境界。

    混沌之心第一重明心之境,让天麟可以操纵神元,而第二重的立心之境,却可以让天麟能够操纵宇宙最本源的存在,五行元素。

    而神界绝妙功法如天尊神诀等,还远不能至此境界,佛之力、儒门浩然之力修炼到极至之处,不下于天尊神诀,也同样无法深入本源境界,但无论是天尊神诀、佛界秘法、儒门绝技甚或三界之中任何的元功,均是以本源的五行元素构筑而成,只不过其最小单位,乃是五行元素组成的某种混合物。

    天麟既然已能操纵最本源之力,而又同时精擅佛界、儒门的修炼法门,知晓佛元、浩然之力的生成法门,促成体内能源的相互转化自然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天麟的体内,此时已不再存在相互独立的佛元、浩然之力、各属性神元,取而代之的,乃是可以转化为世间任何形式能量,甚至物质存在的五行原力。

    原理上而言,只要他能够通名晓某种能量和物质的构筑形式,便完全可以以五行元素创造而成。这也是原尊女娲能够造人于世的原因,只不过天麟体内五行元素的含量还不够高,而他的精神力也还不够,用于创造较为简单的化体,如无名、南宫笑尚能可为,要想创造复杂存在,还力有未逮,女娲能够造人,已是以数百万年的修为为前提的。而事实上,圣宫主天麟对此也并非太感兴趣。

    天麟丹田处,除了旋转不休的万毒之源和部分的五行元素之外,已无佛元、浩然之力组成的元婴存在,周身元力,也主要集中在眉心处的混沌之心。

    天麟出招之事,重组而生佛元,此时的佛元不但保留本来特性,威力也提升不少。正如同时修炼佛元,不同修为之人施展,佛元精纯度便不同,天麟此时佛元的精纯,只怕已不在佛界始祖燃灯古佛之下,故而在自身修为尚有限的情形下,能一挡月母神姬之威。

    月母神姬咯咯一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圣宫主之能为,果然出人意料!再接贫道一掌!”言毕拂尘一摆,收于无形,双掌运转之间,周身闪耀异色光华,四周能量恍如江河入海,狂涌而入她双掌之间,不多时便凝成一个巨大能量圆球,而月母神姬身躯也缓缓升起,伫立半空。

    强大的气机,无比的气势,压迫四周空间,无边的战意,一触即发。黑湖之畔围观的众人,只觉喘不过气来。

    天麟感官敏锐,在月母神姬施招之初便知她此招玄妙,至柔之力之间,蕴含极致寒冰之气,心下不敢大意,催动体内五行元素,转化至大至刚浩然之力,与此同时,更将火属元力蕴含其中。

    天麟也自腾身而起,双掌运化之间,吸收天地浩然之气与火属能源,凝成巨大能量圆球,悬于胸前。

    月母神姬清喝一声,道:“玄月冰华!”双掌前推,能量圆球顿时爆裂,化为无形冰寒之力,无声无息蔓延而出,直袭天麟而去。所经之处,空间冻结,大地冰封,离月母神姬少近之人,顿觉浑身冰冷,颤抖不已。

    同一时间,天麟郎喝一声,双掌一震,胸前能球也自爆裂,至刚至热之力顿时喷薄而出,携带毁天灭地之势,急速向前冲去。双掌巨力相接,轰然一震,霎时天地混沌,乾坤倒转,方圆百里之内,地裂山崩,恍如世界末日。冰寒之力被火气蒸发,滋滋之声不绝,十里方圆,登时雾气遮天。

    好在武林法庭与围观众人有末神无极、大圣贤者等人发力护持,方保安然。

    月母神姬只觉一股巨力当胸袭来,站立不稳,忍不住后退一步。而天麟却觉月母神姬掌力余劲不息,自自己双掌之中悄然侵入,沿着双臂经脉向上蔓延,双臂等时冰冷发麻,知觉不灵,不由心下大惊,急运神功,将余力逼出。

    这一掌,乍看似乎是天麟稍胜一筹,但末神法皇等人眼力何等敏锐,看出天麟已被阴寒之气所侵,月母神姬略占上风,绕是如此,也不由惊叹天麟之能,因为他们也各自心知肚明,即使换做是自己,也没有把握轻易接下这一掌。

    天麟道:“三掌已过,战书呢!”月母神姬虽占上风,心中的震惊却无以复加,心头滋味非言语所能够形容,愣了一会儿,冷笑一声,挥手甩出一封书柬,道:“三日后,恒河之畔!”天麟伸手接在手中,朗声道:“本座准时赴约。”月母神姬冷笑一声,飞身离去。

    “哈哈哈!”末神无极朗声大笑,惊醒早已被绝世之招惊呆了的众人。“宫主神威盖世,老夫敬佩万分。既然冥域军师已退,还请宫主入庭再谈。”天麟拱手道:“请!”众人犹在回味适才一战,心下对天麟敬佩万分,见天麟移步入庭,也都默默跟随在后。

    末神无极待众人坐定,说道:“适才一战,众人亲眼目睹,冥域军师一身修为如此了得,天下难有敌手,想那冥域之主之能更是高绝无比,难怪冥域能够横行天下,无人能缨其锋。所幸圣宫主天纵奇才,出道未久,一身修为已冠绝天下。以老夫之见,此时的仙佛界也唯有圣宫能与冥域一较高下。”

    末神无极此言一出,深获众人赞同,纷纷点头附和。众宗门之主之中,有一人站起身来,却是个身材瘦削的中年人模样的男子,只听他说道:“在下幻剑门门主左丘。对末神法皇之言深表赞同。冥域灭我分舵,杀我门下弟子,幻剑门与冥域势不两立!幻剑门上下已有共识,决议愿跟随圣宫主鞍前马后,共伐魔域,愿宫主不弃!”
正文 第54章 伐冥联盟
    天麟站起身来,拱手道:“左门主客气了,圣宫愿与众位一道,共伐冥域。”他此言一出,众多与冥域有仇怨的宗门、人士立时大喜,纷纷站起身来,叫道:“我们与魔域不共戴天!愿听宫主号令,共伐魔域!”偌大武林法庭,一时呼声震天,圣宫弟子也觉热血沸腾,摇旗大喊:“共伐魔域!共伐魔域!”

    末神无极待众人呼声稍歇,说道:“圣宫主与道宗之主无绝天尊早有婚约,圣宫与道宗已是形同一家,而今日之所以在此举行同盟大典,便是要借此机会向天下表态,圣宫与道宗绝不会坐视冥域危害天下,荼毒众生。”

    无绝天尊在仙佛界地位尊崇,称雄一方,众人也只是能闻其名,却无人得见她之风采,正如神人一般。圣宫之主与无绝天尊有婚姻之约,众人自然不知,闻听末神无极之言,无不惊讶万分,齐转头望向无绝天尊,见她丢头不语,大有忸怩之态,便知此事不假。

    只听末神无极接着说道:“我辈之人,皆有一身本领,自也不能独善其身,坐视冥域为恶。老夫末神无极,因遭人暗算,不能控制自己言行,曾以武林法庭之名,行恶不少。幸得圣宫主之助,老夫才得以摆脱精神禁制的控制,恢复本来心智。

    这些时日以来,老夫静夜沉思,深觉往日之非,决议洗心革面,为天下苍生尽一分心力,以赎罪衍。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虽有氤氲山帝君、圣宫与万佛崖重佛主持大局,但天下之大,诸事纷杂,未免有不周到之处。再加上冥域为恶,横行无忌,众生仍处累卵之危局。故而老夫不畏艰难,在这桃花林旧址之上,重建武林法庭,以期为天下众生进一份心力。”

    众人起初对末神无极重建武更林法庭都有怀疑,不知他居心如何。如今听他这一番话语,说得又是沉痛,又有悲天悯人之态,竟不由颇为动容,对他的观感,也立时改变不少。

    末神无极语声一顿,又道:“老夫重建武林法庭,首要之务便是要与众人一道,共襄伐冥大义。还请众人不念旧恶,不弃老夫微能!”说罢向众人躬身行礼。以他身份,如此做法当真是难得至极,而且他这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显是决心极大。

    众人内心深处,不知不觉已将圣宫视为领袖,闻言都不由转头望向天麟众人。只见大圣贤者羽扇轻摇,笑道:“伐冥大计有法皇之助,胜算大矣。”末神无极喜道:“能有军师此言,老夫就安心了。”旋即又道:“只是老夫尚有一事,请诸位相助!”

    天麟笑道:“法皇但说无妨。”末神无极慨然一叹,道:“法庭重建,着实有不少难处。老夫当日旧部,恒河之战时损伤不少,其后又有流失,何况法庭重建之初,不少弟子尚在观望,一时不能前来相助,故而现时人手不足。不过这也难不倒老夫。真正为难的,却是另外一事:

    老夫多日深思,历数往日之失,深觉武林法庭若要真正得到天下信任,必要保证公正无私,不谋私利,若要实现公正无私,除了法令齐备之外,尚需体制之上的改变。首先必须保证法庭之令不可出于一人之命,因此老夫拟邀各方代表,成立合议庭,合议庭众人以都判称之。凡法庭重令,必由老夫与合议庭众都判一致做出。老夫虽为武林法庭之主,日后行事,但有不当之处,也愿接受合议庭裁制。”

    天麟闻言大喜,击节叹道:“妙极!法皇此举真正应天顺道,必能为武林法庭带来万千新气象!”末神无极大喜,道:“此议能得宫主赞同,老夫无虑了。接下来才是老夫真正要诸位相助之事。合议庭诸都判,老夫以为以六位为佳。老夫思来想去,认为其中四位老夫拟请仙界、圣宫、佛界与道宗各出一人为妥,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天麟笑道:“本座没有异议。”惠如戒者合十道:“阿弥陀佛,佛界上下唯佛主之命是从。”无绝天尊即便不是因为天麟,只看当日在恒河之战时弃法皇而去,心下就不能安,巴不得能有所补偿,便也忙道:“道宗对法皇之议甚为赞同!”

    幽若媚便也道:“法皇重建武林法庭,仙界至为支持。圣境也没有异议。”末神无极大喜,连连称谢。天麟道:“至于具体人选,事关重大,需等我等回去之后认真遴选。”末神无极道:“这是自然。此后武林法庭诸事,均受广泛监督,接受天下评议。另外而且老夫此后便去昔日法皇之称号,众人皆可以末神无极称呼老夫。”

    天麟道:“庭主自去法皇称号,足见诚意。我等此后便以庭主相称吧。”众人都点头赞同。末神无极笑道:“老夫多谢宫主,多谢诸位。”遂又对天麟、柳依依拱手道:“今日本是圣宫、道宗结盟大典,老夫喧宾夺主,还请宫主与天尊勿怪。”

    天麟笑道:“庭主重建法庭,伐冥大计又得极大主力,本座高兴还来不急呢。”末神无极哈哈一笑,道:“多谢宫主海涵。”幻剑门主左丘站起身来,道:“圣宫、道宗结盟,亦是为了伐冥大计。既然众人都有意追随圣宫,共伐冥域,依在下之间,我等不如在此成立伐冥联盟,整合各方力量,共同对付冥域。”

    众人深以为然,纷纷出言赞同,更有人高声呼道:“伐冥联盟!伐冥联盟!”左丘见自己提议得到众人赞同,大为兴奋,转头望向天麟,叫道:“宫主意下如何?”

    以冥域与圣宫而言,高手众多,就如天麟、大圣贤者这等修为,每一人之威,不输万人之能,真正决战起来,似幻剑门这等小门小派,根本起不了作用,甚至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但正是这些小门小派,真正代表了民心民意,与圣宫在仙佛界的声望地位关系甚大,以天麟之能,也不敢小视,这也是大圣贤者等人力求促成伐冥联盟的主要原因。
正文 第55章 联盟之主
    天麟见未等自己这方人开口,幻剑门门主已当先提了出来,自然心头甚喜,起身道:“冥域实力庞大,我等皆是不如,以伐冥联盟之命,汇聚各方正义之师,自然是上上之策。左门主之言,本座完全赞同。”

    左丘闻言大喜,旋又转向天妃幽若媚,拱手道:“不知天妃与黑帝陛下以为如何?”大圣贤者之计奏效,成功引起了冥域与仙界的误会,数日来已有不少仙界高手丧命于冥域之手,因此在圣境众人看来,冥域乃是现时众存在的最大威胁,除去冥域乃是首要之任务。

    促成伐冥联盟,对圣境有利无害。再者圣宫与道宗大张旗鼓搞起结盟仪式,私下的盘算自然也瞒不过圣境,天妃与黑帝前来,已说明圣境对伐冥联盟并不排斥。

    因此幽若媚见幻剑门左丘相问,便道:“伐冥联盟之议,正当其时,圣境对此也极为赞同。”左丘愈发大喜,向末神无极道:“伐冥联盟之议,想必庭主也不会反对了?”

    末神无极笑道:“左丘门主之动议合情合理,各方都很赞成,老夫自然也不反对。依老夫之间,既然今日各宗门都已到场,莫若便在今日成立伐冥联盟。大家伙歃血为盟,誓言消灭冥域。众人以为如何?”末神无极提议一出,各方欣然赞同,叫好之声响成一片。

    大圣贤者笑对天麟道:“今放日吾等邀请众人前来,本是为了圣宫与道宗之结盟盛典,不料想竟成就了此一番盛举,也算意外之喜了。”天麟笑道:“圣宫与道宗结盟,亦是为了共伐冥域,难得众人均有抗击冥域之心,成此联盟,岂非更好?”

    大圣贤者道:“主公之言甚是。只是联盟结成,必有领导者方可,这联盟之主,还需众人公推。”天麟道:“军事之言甚是。但左丘门主雄谋大略,既然提出结盟动议,想必对此也已有考量。”大圣贤者点头道:“正是!”

    他二人说话声音虽然不响,但已暗运元力,声波传了出去,在如此喧闹环境之中依然清晰可闻,不受丝毫干扰。众人听到天麟与大圣贤者议论联盟之主,登时安静下来。

    武林法庭虽毁于天麟与冥域联手,但天麟末神无极也是有恩,再加上末神无极精神禁制破除之后,理念也有所转变,不但不恨天麟,反对他心存感激,更何况其子末神无畏在圣宫门下充任要职,而重建的武林法庭若要充分发挥作用,离不开圣宫的支持,因而相助圣宫之心甚殷。

    以圣宫、道宗联盟为由,邀请天下豪杰,齐聚武林法庭。圣宫这一连串的安排,虽然没有事先向末神无极通报,但他人老成精,一切都看在眼内,其中深意自然极为明白,故而他总是在适当时候,似无意实有意引导诸事向圣宫预想的方向发展。因此又说道:“联盟之主担负领导联盟的重任,人选之决非同小可,半点马虎不得。不知左门主有何高见?”

    左丘虽不知对幻剑门有大恩的南宫无与无名乃是来自圣宫,但看圣宫主言语只见对自己评价极高,竟有了雄谋大略四字,登时又惊又喜,大为激动。见末神无极问他,忙道:“左某人微言轻,能有何见识?但既然庭主动问,也只好说说浅见,还请各位指教。”

    末神无极道:“左门主过谦了。请说。”左丘道:“以左某之见,伐冥联盟之主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时要侠骨仁心,心怀天下,二是要修为高绝,神功盖世,三是要能力出众,善谋能断。”众人闻言均频频点头。

    末神无极道:“左门主之言有理,不知以门主之见,何人合适?”左丘见自己之见识屡屡获得众人认同,越发心情激动,只感热血沸腾,也不顾自己身份,便转身环顾众人,双手抱拳,大声说道:“左某认为,普天之下,能人伐冥联盟之主者,唯有圣宫南宫宫主一人!”

    推举联盟之主,众人心下都有考量,以实力与威望而论,无外乎圣境、圣宫、佛界、道宗与武林法庭五方。但武林法庭新近成立,末神无极又有过望污点在身,断不能任这联盟之主。佛界均是出家人,而又是圣宫主属下,也不合适。道宗之主无绝天尊虽是人才,但既与圣宫主有婚约,自不能与圣宫主竞争。

    圣境近年虽然势微,但毕竟统治仙佛界已久,威望还在。而圣宫主大战冥域军师,一身能为众人亲眼目睹,无不钦佩,因此众人心下人选只在圣境与圣宫之中。多数人一时难有所断,左右为难。即便有决心支持圣宫与圣境的,因忌惮另一方在场,不敢明言,毕竟每一方他们都得罪不起。

    故而左丘此言一出,有的沉默,有的哄然叫好。末神无极见并非人人同意,自然知道其中关键,遂向幽若媚道:“左门主推荐圣宫之主为联盟之主,不知天妃陛下与黑帝陛下以为如何?”

    若以幽若媚私人之意,毫无疑问自然希望天麟为盟主,更何况仙帝担心成为冥域首要目标,不愿当头,对她与黑帝已有交代,故而悦声说道:“左丘门主所提三个条件,本宫以为”圣宫主均甚符合,以南宫宫主为联盟之主,本宫没有异议。”

    她此言一出,倒出乎多数人的意料,都不由轻呼了一声。末神无极点头道:“圣宫主不忍民生多艰,与道宗结盟,共抗冥域,可见侠骨仁心,胸怀天下。圣宫主之修为,众人亲眼目睹,绝不在冥域军师之下,称得上修为高绝,神功盖世。要论能力出众,善谋能断,自然更非圣宫主莫属,圣宫在短短时日之内威震天下,群雄归附,便是明证。”

    末神无极句句成理,所言均是事实,众人闻之,无有不服。支持天麟为联盟之主者,心下自然大喜,不由振臂高呼道:“南宫盟主!南宫盟主!”而圣境主动退出盟主之争,认同圣宫之主任此职位,那些左右为难之人,再无挂碍,也随声高呼道:“南宫盟主!南宫盟主!”即便是起初反对天麟任盟主之位者,细想之下,多也忍不住转变念头,随之呼喊。万人齐呼,声势浩大,武林法庭四角铜钟大鼓受此激荡,也同时嗡嗡响了起来。
正文 第56章 会盟大典
    这一切虽然都如天麟之意发展,他心中自然高兴,却也不能完全表现出来,更知古人高贤有三辞之说,便起身辞谢,说道:“多谢诸位不弃,但在下出道不久,见识浅薄,领导圣宫,已然不堪其难,又如何能够担此重任?还是请众人另选他人的好!”

    他此声方落,未等众人说话,左丘又站起身来,大声说道:“除了圣宫主之外,若有他人担任盟主,我左丘第一个不服!”

    天麟不由望了左丘一眼,见他双目炯炯,面色坚毅,不由暗道:“这人倒是一个汉子。”遂说道:“左门主及诸位看得起在下,乃是在下的荣幸,只是此事事关众大,在座的有不少前辈先贤,无论能力见识都在在下之上,正是更合适的人选。”

    末神无极道:“推举宫主为盟主,乃是在座诸位共识,宫主若是坚辞不受,岂不是寒了众人之心?好不容易凝聚而成的着一股伐冥力量,没有众人信服之人领导,便有分崩离析之危啊。宫主务必三思啊!”

    天麟还要再辞,只听大圣贤者说道:“吾以为庭主之言甚是。主公若执意不受,人不以为主公有意谦让,反倒以为主公畏惧冥域,不敢出头。圣宫既以匡扶正义、讨伐冥域为己任,便不可令同道者失望。还请主公勿再推脱方好。”

    天麟为难道:“这…既然接庭主与军事也如此说话,本座就暂且领受吧。一旦本座能力不足或有其他高贤愿领此位,本座再相让便了。”

    众人或有数人明白此乃当权者惯用伎俩,更多人却以为天麟要么是过于谦虚,要么是对冥域心存顾忌,听他答应,尽皆放心,齐躬身道:“参见盟主!”天麟忙道:“众人不可多礼,快快请起!”

    末神无极哈哈一笑,道:“盟主人选已定,接下来便要举行联盟大典。众弟子已在庭外设置完毕,请各方代表前往吧。”众人出外,只见法庭之前广场之上人头攒动,已聚集有数百之众,正是武林法庭并圣宫、圣境、道宗及各宗门弟子。

    广场正中,设置方形令坛,有尺余来高,四面插满了彩旗,随风飘舞。令坛之上,有一尊黄金雕像,正是原尊女娲,乃是天麟近日亲手所制,维妙维肖,惟妙惟肖。女娲神像之下,有两座大椅,并排而立。

    大圣贤者哈哈一笑,说道:“此令坛本为圣宫与道宗结盟所设,然伐冥联盟既成,圣宫、道宗便再无单独盟誓之必要。此令坛之功用,更胜本来,哈!盟誓大殿还请庭主主持。”

    末神无极笑道:“军师有命,老夫领受了。”大圣贤者微微拱手道:“多谢!”末神无极将手一挥,法庭弟子都忙碌起来,将令坛之上大椅撤下一张,剩余一张当中安放。又在令坛之下左右各安排一列座椅。

    一切妥当,末神无极这才登坛,在令坛一侧站定,虎目环视台下众人,肃然道:“众弟子归列!”只听众弟子齐声道:“是!”忙各占方位,排列整齐,看其行动齐整,显然试险已经经过一番排练。

    末神无极见台下彩旗飘飘,旌旗飞舞,众人也都列好阵势,肃然而立,便沉声道:“为护天下正义,扫荡魔氛,伐冥联盟今日成立,于此地举行会盟大典。老夫忝为此地主人,受盟主委托,主持圣典。”轻咳一声,接着说道:“会盟大典现在开始。请盟主登坛就坐!”霎时间鼓乐齐鸣,管弦并奏。

    天麟走向令坛,面向众人微微躬身一礼,这才转身登上令坛,于椅上坐下。末神无极道:“请各宗门代表入列就坐。”

    圣境黑帝、道宗无绝天尊、佛宗惠如戒者、幻剑门门主左丘并各宗门代表,也于椅上就坐。

    末神无极道:“上酒!”

    忙有弟子捧上酒来,恭恭敬敬捧与天麟、末神无极并各方代表。佛界惠如戒者乃有持佛者,不沾酒气,便以清水代替。

    末神无极环顾众人,沉声道:“众人随我宣诵誓文。”只听末神无极一句一句念道:“万民不幸,冥域为祸,赤血千里,民不聊生。各方之主,汇聚于此,纠合义兵,并赴其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匡扶正义,永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天地玄黄,实皆鉴之!”

    众人起身肃立,随着末神无极,句句念诵,声震四方。

    宣誓完毕,末神无极又道:“我等众人,齐心而入联盟,定当遵守盟主号令,无有违背。如若不然,必共讨之。请众人共饮此酒,以为盟誓。”言毕高举手中酒杯,礼让天麟与众人。天麟环举酒杯,一饮而尽。众人也遂将杯中之酒饮下。

    末神无极道:“有请盟主训言。”

    天麟道:“众人请坐。本座德能皆浅,原不足担此重任,只是众人垂爱,不敢推辞,暂摄此盟主重任。心下着实惶恐,唯恐一有不慎,坏了大事。因此本座想偏劳几位前辈担任副盟主,协助本座执事,另外委任军师一名,筹划部署伐冥之计,不知众人意下如何?”

    众人纷纷说道:“盟主有令,众人自当遵从,不敢有违,盟主有何安排,只管下令就是。”天麟道:“既如此,本座命圣境黑帝陛下、武林法庭末神庭主为伐冥联盟副盟主,圣宫军师大圣贤者担任联盟军师。”

    末神无极、黑帝、大圣贤者均恭声道:“谨遵盟主之命!”

    天麟道:“本座接下冥域战书,约定三日后与冥域之主在恒河之滨决战。此战关系联盟生死存亡,也关系到天下万千生民,联盟许胜不许败。本座希望各宗门戮力同心,全神以赴,不可有丝毫懈怠!

    众人凛然道:“谨遵盟主之令!”

    天麟道:“具体事宜军师届时自有部署,亦会及时告知。会盟大典之后,众人各自回去,早作安排。”众人道:“是!”

    会盟大典结束,时已近晚,幽若媚与黑帝当先告辞而去,随后各宗门也一一辞别,天麟与大圣贤者、无绝天尊、惠如戒者等人众也辞别末神无极而去。
正文 第57章 天炫神掌
    众人缓缓而行,却见前方一道元婴飞逃而过,天麟眼神锐利,已认出乃是天道刑杀二当家公子羽,不由心头一怔:她不是被羁押于万佛崖么?怎会被人所杀?心念一动,腰间丝带疾展而出,如同一条赤红长蛇,向公子羽追去。

    公子羽见状心下惊惧,拼命飞逃,无奈她修为差得太多,何况又是元婴之躯,哪里能够逃得出去,立时被天麟丝带缚住,挣扎两下,已被天麟拖至跟前。公子羽才出龙潭,又入虎穴心下惊惧万分,尖声叫道:“饶命!饶命!”众人见公子羽如此,也都吃了一惊,惠如戒者忙问道:“你怎生如此模样?万佛崖如何了?”

    公子羽颤声道:“幽泉灵座、冥狱灵座带人攻入万佛崖,杀了执戒僧,来救十大恶人!”惠如戒者惊道:“你此言当真?”公子羽道:“罪人不敢相欺!”惠如戒者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冥域灵座罪恶难赦!”

    天麟也不由心头动怒,喝道:“冥域欺人太甚!仅凭两大灵座就敢擅入万佛崖!奉剑、妖姬,你二人同惠如戒者前往万佛崖,看看现况如何了,及时回报。”奉剑、万毒妖姬与惠如戒者都躬身受命,自去了。

    天麟沉声道:“即是冥域两大灵座相救,你为何落得这个下场?”公子羽见问,恨声道:“幽泉灵座公报私仇,借机加害于我,若不是我心有提防,只怕早已形神俱灭了!”天麟道:“跟本座回圣宫,有话问你。”说着右掌一掌,已将公子羽元婴收入袖内。

    众人前行不远,突然一道宏黑大掌气袭来,其势甚大,有惊天动地之威。未等天麟动作,大圣贤者轻咦一声,羽扇陡转,赤羽飘飞,已在众人身周布设下透明赤羽所布成的防御结界。只听砰然一声,掌力正击在结界之上,来袭掌力虽然凶猛,但大圣贤者所布结界又岂同平常?只见结界轻微颤动之下,宏大掌力便如泥牛入海一般,消于无形。

    “哈哈哈,晏日贤者修为更甚往昔,老哥哥可是服了你了!”言未落,已见一队人破空而来,为首的是个身材矮小,形容猥琐的老者。天麟不由一怔:是他,沉婴老者!

    大圣贤者也笑道:“吾道何人,原来是老友无极老人到了。不知为何竟与冥域一道,莫非已为他人爪牙么?”说着不由望了一眼紧跟沉婴老者身后的一刀无生并幽冥使者等人。

    沉婴老者突然老脸一红,尴尬道:“嘿嘿,一言难尽呢。老哥哥我已经早就改名字叫沉婴老者了。不过你放心,老哥哥近日来却不是与你做对来了。我的目标只是他。”说着一指天麟。

    大圣贤者道:“吾为圣宫军师,老友若要动手,只管找吾来便了。”沉婴老者摇摇头,又忍不住歪着头斜眼瞧了天麟一圈,哈哈笑道:“小子不简单,那一日见你,竟没有看出你是一方之主呢。喂,敢不敢跟我老人家比一比?看谁的本领大?”

    天麟正自疑惑,以初次见他的情形来看,这沉婴老者应是刚自何处隐蔽所在出来不久,应不是冥域之人,怎地几日不见,已成了冥域的属下?听他之言,不由朗声一笑,道:“有何不敢?前辈有心赐教,只管出手吧。”又对大圣贤者等人道:“你们不必插手。”

    沉婴老者老鼠眼一翻,朝天麟伸出大拇指,说道:“有豪气!老头子就喜欢你这种年轻人,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天麟笑道:“沉婴老者乃是前辈,本座自当礼让,请先出手。”

    沉婴老者喝道:“好小子,接招!”只见他毫不作势,忽地就向天麟拍出一掌,此掌力道凶猛,如同惊涛骇浪,沛然不可抵挡。天麟不敢大意,提掌回击,正是天机绝学寒碧掌。此招虽是修真界绝学,但在他神之力施展之下,威力不在任何绝学之下。

    掌力相接,巨力反震,二人各自身形一震。沉婴老者哈哈一阵大笑,叫道:“好功夫!好功夫!”他一招之下,未占上风似乎反而甚为高兴。原来这沉婴老者,乃是一名武痴,最喜与人动手,对手能为越强,越是能够引起他的兴致。

    只见沉婴老者再运掌力,摄人光华笼罩全身。只听他一声暴喝,道:“再接我一掌试试!”说着双掌外翻,赤红掌力如同火焰,急速袭向天麟。

    大圣贤者沉声道:“天炫神掌!主公小心!”天麟听大圣贤者忍不住警示,知道此掌必然非同小可,更见来是凶猛,心下不敢有大意,猛提全身元功,再出寒碧掌,以五行相克之法,迎击天炫神掌。

    天麟接此一掌,只觉掌心一热,便知不好,立觉一股灼热之力,沿臂而上,直冲心脉。天麟不由大吃一惊,知道此火毒非同小可,连忙急运元功,欲将之逼出体外。

    圣宫众人见天麟面色凝重,心知不利,极可能已受了暗伤,都不由一惊。秋容芷忙向前道:“麟弟,你没事吧?”天麟虽在此招受创,但他体制修为都非常人可比,不过一会儿功夫,已恢复如初,笑道:“容姐放心,我无事。”

    无绝天尊也是极为担心天麟安危,只因尚未过门,不能如秋容芷那般看视,一颗心时刻提着,听了天麟这话,才放了下来。

    天麟面色一沉,向沉婴老者喝道:“沉婴老者天炫神掌果然厉害非凡,本座佩服。你也接本座一招试试!”

    沉婴老者此招占利,心下大喜,闻言哈哈笑道:“老头看看你的高招,来吧!”天麟冷喝一声,光华一闪,玄冥之扇已现手中。只见他左手捻诀,右手一震,玄冥之扇迅捷震动,金色光华顿时灿然爆射。

    沉婴老者见状心头一震,暗道:“他这是什么招式?折扇震动之间,无数次的招式变动,即以我之眼力,也不能看清,速度果真骇人听闻。而且他这招式却又不像扇招,实在令人费解。”
正文 第58章 神剑无相
    天麟清喝一声,右手一震,玄冥之扇光华猛然一闪,随即倏然消失不见。众人惊异之中,突听“啊!啊!”数声惨叫,幽冥使者等众人竟各断一臂,鲜血飞溅。与此同时,一刀无生妖刀猛扬,碧绿光华大盛,凌厉刀气狂泻而出,只听锵锵数声,剑光陡闪,碧绿刀气立时消于无踪。一刀无生却忍不住身躯一震,退后丈余。

    而沉婴老者却不由惊咦一声,元功运动,周身光华一闪,身外浮现异彩胄甲,只听嗤得一声,金光陡闪,沉婴老者胸前衣衫犹被利刃所割,飘落一片。

    沉婴老者心头一震,脱口呼道:“赞!赞赞!你这是什么功夫?”天麟微微一笑,倒背手中之扇,傲然道:“神剑无相。”原来天麟以扇施招而为者,正是玄天九式第六式神剑无相。

    沉婴老者惊喜道:“神剑无相?你以扇施招,竟能破我一层无机战甲,割破我的衣衫,果然厉害。更奇妙的是此招所生剑气强而内敛,未至敌身隐而不出,当真防不胜防,老头子可是服了你了。不过么…”

    天麟见他欲言又止,不由俊每一扬,说道:“不过怎样?”

    “不过么…”沉婴老者摇打头晃脑,煞有介事地道:“此招破千军易,杀一将难,尚不能破我三层无机战甲,更别说冥主的…”话未说完,只听一刀无生一声断喝,道:“沉老!”

    沉婴老者怪眼一翻,斜视一刀无生,不悦道:“我只是败给了冥主,答应听她的吩咐,凭你也要在我面前放肆吗?”一刀无生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脸色却相当的难看。

    沉婴老者见此大手一摆,皱眉道:“好了!好了!反正我们也不是小老弟的对手,这一趟是白来了,走吧!”说着不等别人答话,又对天麟道:“今日仓促,老头子改日再与你相较。”天麟道:“本座虽是候教!”

    沉婴老者呵呵一笑,道:“请了!”径自身化流光而去。一刀无生等人也不敢多留,紧随其后而去。

    秋容芷道:“他们来意,不再伤人,而是再次相试。冥域之主还是不敢大意。”天麟冷笑一声,道:“本座虚实,其实他们所能度量。我们回宫吧。”

    一时众人回转,众人于黄金圣殿拜见。天麟将手轻挥,光华闪处,公子羽元婴顿时出现众人眼前。只听天麟说道:“公子羽,你领导天道刑杀,一生杀人无数,作恶多端,罪衍之重,罄竹难书,但你肉身被毁,余生无望,亦算罪恶得惩。本座该当如何处置于你?杀了你吗?抑或要交给武林法庭,令众人审判你的罪恶?”

    公子羽虽是女子,但性格坚毅刚烈,男子多有不及,故而被囚禁万佛崖其间,始终未有丝毫胆怯,坚持不肯开口,不透露任何讯息。但她此番肉身被毁,已是经历了一次死劫,**被毁瞬间的恐惧,如影随形,死亡的极端压迫,还笼罩在她意识的深处。

    经历了一次死亡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愿再次面对这末日般的恐惧。公子羽也是如此。天麟的问话,字字如同重锤,敲打她早已脆弱不堪的意念,令她忍不住战栗。“我…我…求宫主饶命!”颤抖的声音,竭斯底里的乞求呼喊,令众人不由心头一软。

    天麟道:“嗯…公子羽,你可愿改悔?”公子羽忙伏地叩拜,颤声道:“罪人愿意,请宫主开恩!请宫主开恩!”

    天麟道:“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若真心改悔,今日的你,便已不是往日恶贯满盈的公子羽。你可愿遵从本座安排,以赎往日罪衍?”

    公子羽忙道:“罪人愿听任宫主安排!”

    天麟点头道:“好!藏御宫,速取来一具**,本座将以上古九转御神之法,赐公子羽新生。”公子羽也曾听闻圣宫有此秘法,只是万没有想到圣宫之主竟会给自己如此机缘,闻言又惊又喜,连连叩谢。

    蝶仙躬身道:“回禀宫主,塑造**要求甚高,而女子器官又甚是缺乏,现今医房之内唯有成型的男子**,并无女体。”

    天麟微一沉吟,道:“嗯…公子羽,你之意如何?”

    公子羽常自不悦自身乃是女子,常常悲叹自己不是男儿之身,因此取“公子”为名,聊以自慰。化身男子体,正是她求之不得之事,忙说道:“罪人不介意将为男儿之身,求宫主成全。”

    天麟道:“既如此,藏御宫速去来吧。”蝶仙道:“是!”去不多久,便带来一副男子**,摆在公子羽面前。公子羽见这具**眉目清秀,四肢匀称,若非亲见,万不敢相信这是经人工构造而成。心下大喜过望,忍不住对天麟和蝶仙大礼叩谢。

    蝶仙道:”公子羽,老身有一言相告。”公子羽忙道:“请护法指教!”蝶仙道:“人造**,本就是夺天地之功,老身虽然医术不差,却总也不能达到尽善尽美之境。人造躯体仍有一处不足,那便是周身痛感消失。痛感本是人体的一种防御反应,用来保护自身免受更大伤害,痛感消失,对人体不利,你可仔细。”

    能得,对公子羽已是天大喜讯,此次此刻,又怎会在意这些,连忙道:“多谢护法,罪人知晓,此后自会注意!”

    天麟道:“既如此,本座便施展封印之法。公子羽,你全神放松,不可抗拒本座神识导引。”公子羽道:“是!”

    天麟随即元功运转,催动精神之力,施展封印神术。他之修为,比之往日,已是天地之别,不多时便已将公子羽元婴封印于**之内,丝毫不见疲乏。

    元婴入体,地上肉身立时醒转,惊喜大叫一声,跃身而起。公子羽也顾不得许多,忙垂头低头细看自己肉身,只觉无以伦比的完美,**碰触的真实感,令他狂喜无尽。

    天麟说道:“公子羽,本座命你为圣宫战将,于战神麾下效力。”公子羽竟不觉察此时的自己乃是赤身露体,忙道声遵命,躬身叩首,大礼拜谢。
正文 第59章 来龙去脉
    天麟满意地点点头,道:“封印诀唯有本座掌握,你若有二心,不能尽心尽力为圣宫效命,即便是远在万里之外,本座亦能随时会取回肉身。”又道:“灵琦,你带他下去着衣,随后便来,本座有话问他。”

    公子羽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不着寸缕,登时羞愧难当,俊面通红,忙拜谢一声,飞出圣殿之外,自随灵琦前去穿衣。

    大圣贤者自然明白天麟施救公子羽的用意,说道:“冥域之事,只怕公子羽所知有限,但他修为不弱,确为值得保留助力,主公赐他新生,吾无异议。然其为罪人之身,于圣宫又未有寸功,主公当即以其为圣宫战将,恩宠未免太过。”

    天麟笑道:“军师之言固然有理,但本座却也另有打算。稍后众人便知。”一时公子羽整装妥当,上殿参见。再看此时的公子羽,一袭银杉,风度翩翩,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天麟道:“秣老太君即是冥域之主,又是天道刑杀的大当家,她以你为二当家,想必你与她关系不浅,就你所知,一一禀告。”

    公子羽肉身毁于公报私仇的乡幽泉灵座之手,而幽泉灵座又是冥主最为信任的属下。一想到自己为冥域竭尽全力,不辞辛劳数千年,却落得肉身被毁几欲丧命的下场,自然而然对冥域颇有恨意,再加上天麟宽恕他之罪过,赐予肉身,心中感激莫名,便将一切原原本本道来。

    原来公子羽本为赤羽世家秣老太君之女婢,原名素羽,因聪明伶俐,资质不凡,得到世家不少传授。赤羽世家家主,秣老太君之父赤羽天曾独霸天下之意,处心积虑,孜孜以求,赤羽世家之威名也日渐其甚,但在一万五千年前的幽冥神教之乱中,赤羽天不幸身亡。

    身历丧父之痛的秣老太君,极端痛苦之下心性大变,对邀请赤羽天参与定军山之战的正道力量恨之入骨,更决意继承赤羽天之遗志,立誓要赤羽世家称霸天下。秣老太君深知单单凭借赤羽世家的力量与武学,根本无法达到这个目的,故而不辞劳苦,四处寻找在定军山一战中消失无踪的幽冥战车,希望得到其中的幽冥教皇绝学。

    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五千年前秣老太君终于寻得幽冥宝箓与鬼阳妖刀,甚至还有躲藏在幽冥战车之中的幽冥教皇元婴。幽冥教皇元婴乃是接近于灵体的特殊存在,本想借秣老太君之体,只可惜他修炼幽冥神功未有大成,功亏一篑,元婴反被秣老太君吸纳,而秣老太君一时也难以承受如此强大元力,功体受损,留下病根。

    秣老太君翻阅幽冥宝录,得知若要彻底吸收幽冥教皇的力量,必须修炼幽冥神功,因而闭关千余年,家中诸事有便交由长子赤羽尊主持。

    赤羽尊为人虽然冷峻,却并不是野心勃勃之辈,千余年来,并未按照目前祝福,极力扩大赤羽世家力量。秣老太君出关之后大为震怒,对其严厉斥责,而赤羽尊非但不向目前承认错误,反而规劝秣老太君放弃赤羽天遗志。

    秣老太君盛怒之下,设计骗赤羽尊习练鬼阳妖刀。鬼阳妖刀乃是冥域邪物,能够控制持有人的心智,赤羽尊从此变成了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秣老太君唯恐暴露其中秘密,便命赤羽尊躲在幽冥战车之内,从不露面。

    幽冥神功玄奥无比,秣老太君千余年修炼未有进境,反而使功体损伤更甚。她无奈之下,只好将发展赤羽世家力量放在首位,暗中传授包括素羽在内的数名婢女家丁幽冥宝录之中的神功,命其足见天道刑杀组织,通过有偿杀人之举暗中赚取财货,更命赤羽尊以幽冥战车之命,在飞漠古川组件冥域。

    秣老太君唯恐别人识破她的谋算,便将自己伪装成为一名功体受损,修为衰退、甚至连儿媳莫问夫人都不讲她放在眼里的老妇人,以麻痹世人,直到她得到玄天神丹之助,功体尽复,甚至最后与幽冥教皇元婴完全融合,练成阴阳合体。

    听到此处,天麟不由叹道:“当日圣宫初立,声明不兴。本座欲求其成,便借以玄天神丹为秣老太君祝寿之事,传播圣宫之名。不想此举竟为天下众生带来如此灾劫,细细想来,冥域为恶天下,也是本座的过失。”

    大圣贤者道:“主公何须自责,凡事皆有因果,冥域为祸天下乃早晚之事,即使未得玄天神丹,相信秣老太君亦会另想他法。”天麟点点头,问道:“公子羽,莫问夫人死于十大恶人之手,想必也是秣老太君的安排?”

    公子羽道:“宫主推测不差。太君她白日故作推辞,晚间便传名十大恶人,命他杀死莫问,抢夺玄天神丹。”

    天麟心头一动,道:“十大恶人是何来历?”公子羽道:“属下亦是不知。十大恶人乃是百年前军师月母神姬投靠冥域时所带来。”天麟不由一怔,道:“怎么?月母神姬是百年前才加入冥域的?”

    公子羽道:“正是。属下只是听说月母神姬有能力帮助太君恢复功体,其后便深得太君信任,任命为冥域军师。具体情况所知亦是不多。”

    天麟转头望向大圣贤者,道:“此事军师可知端倪?”大圣贤者摇头道:“说来惭愧。月母自离开道宗之后,便毫无踪迹,她加入冥域,吾亦是近年方知。”天麟点点头,道:“此事暂且不提。公子羽,你可知仙佛界多少宗门已受冥域控制?”

    公子羽摇头道:“属下主要任务乃是领导天道刑杀,执行太君交付的任务,对冥域内部事务所知并不多。近千年来,属下曾接到多次任务,杀害各宗门之内的紧要人物,捕捉其元婴,交予冥域。后来听说太君亲自传授他们幽冥宝箓之中所记载的凝神聚体**,助他们修炼灵体,但太君所传授的也仅限于第一层心法而已,她正是以此来要挟各宗门之主,令他们臣服于冥域之下。”
正文 第60章 归源神掌
    天麟道:“她果然好狠的手段。公子羽,本座赦免你之罪过,为你重塑肉身,又破格以你为圣宫战将,你如何想法?”公子羽闻言忙跪地涕零,一字字说道:“宫主对属下有救死存亡的大恩,属下即便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

    天麟点头道:“很好!本座有意让你以功赎罪,你可愿意?”公子羽忙道:“宫主但有所命,公子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天麟道:“冥域潜伏如此之久,力量已丰,三日后的决战,本座即便是不败,也没有一举将冥域歼灭的把握,同冥域的对决,也许将演变成旷日持久的征战。圣宫对冥域情形所知有限,尤其月母神姬与十大恶人的来历只怕也并不简单。你出身赤羽世家,对秣老太君了解最甚,对冥域众人也略有知闻,此乃不可多得之优势,因此本座命你想办法潜入冥域,就此埋伏其中,但有任何消息,立时想办法向本座或军师汇报。如此你可愿意?”

    公子羽忙道:“属下定当竭力而为,不令宫主失望。”天麟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起来吧。”随之单手轻扬,将一块玉牌交给公子羽,说道:“此乃天机门之宝麒麟玉牌,本座亦有一块,你可以利用此物远距离传送信息。你拿去稍加研究,不难明白其使用方法。天机门的来历,本座都没有查探清楚,难保冥域没有识得此物之人,你务必要妥善保管,小心使用。”

    公子羽躬身道:“属下遵命!”天麟道:“你去吧。”公子羽遂躬身拜别,后退几步,方才转身去了。

    大圣贤者摇扇道:“主公筹内算精密,以公子羽为冥域卧底,冥域之人万难想到她劫后余生,且已成了男儿之身。他此行想必不会令主公失望。”天麟笑着点点头,说道:“三日后与冥域决战,军师与众人如何筹算?”

    大圣贤者缓缓道:“冥域既定下三日约占,吾推测冥主幽冥神功必已近大成,欲借此时机将不屈从其下的众多势力一网打尽。月母与无极老人两番与主公相斗,乃冥主欲试主公之能。吾听闻幽冥神功一旦大成,非但其杀伤威力极其巨大,更能形成外力无法穿透之气劲,名曰幽冥玄罡,防御之能不弱于无机战甲,当真难以对付。”

    月母神姬的能为,众人亲眼所见,而冥主之能,必然更在其上,再听大圣贤者话中之意,幽冥神功但是防护之能就不弱于天榜十大奇功之一的无机战甲,无不面露忧色。九指神相道:“宫主拥有万毒神功,身怀七子之花,冥域早已知晓,恐怕早有防备。若幽冥神功又果然如传闻一般,厉害无比,即便宫主凭借绿萝剑之威,也未必能轻易伤她。”

    天麟微微摇头道:“绿影乃绿萝剑中之剑灵所化,本座随能随时将它化为神剑,但也只有剑意而已,随能助本座玄天神剑之威,但也终无神剑当日切山断石之利,确然未必能够伤得了冥域之主。何况一刀无生还有鬼阳妖刀在手,此邪刃必能一挡绿萝剑之威。”

    大圣贤者道:“若不能破幽冥神功,决战便无胜算。嗯…主公曾言玉屏山乃心炼之瓶所化,何不收回?或许能助主公一臂之力。”

    天麟摇头道:“心炼之瓶虽能炼化万物,但必须以能将敌手投入瓶中为前提。本座请道宗移址不周山,而暂时有没有回心炼之瓶,便是因为自异度空间逸出的魔神火云邪者。如今他因伤隐匿,暂不为祸,但他一旦伤愈之后,必定会大开杀戒,屠戮众仙。以火云邪者的神人之能,仙佛界无人能敌。本座保留玉屏山,是希望届时能将他引往其中,出其不意启动神诀,将他收入心炼之瓶炼化,为仙佛界消此大害。”

    七恨剑君恍然大悟,不由心中感佩,道:“宫主心怀天下众生,竟有这等远虑!火云邪者比之冥域之主而言,更难对付,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启用心炼之瓶的好。只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对付幽冥神功?”

    天麟道:“本座倒练有一项神功,名曰归源神掌,威力奇大无比,能无坚不摧,若然练到极处,天下万物遇之,既被化归本源,消散无踪。”

    他此言一出,众人又惊又喜。羿云宫护法神箭翊不由咋舌道:“归源神掌!天下竟有这等神功,若非宫主亲言,实在不敢置信!”棠棣宫护法众兄弟喜道:“宫主有此神功,冥域必败无疑。”

    天麟道:“本座虽已练成此掌,却仅有一成火候而已,能否破她幽冥神功,终究并无把握。不过事到如今,别无他法,也只有伺机一试了。”

    大圣贤者点头道:“若能出其不意,一击而中,或能成功也未可知。众人万不可泄露此事,以免冥域警觉,有所防备。”七恨剑君等人都道:“是!”

    正说着,奉剑与万毒妖姬回转。

    天麟问道:“万佛崖情形如何?”万毒妖姬道:“冥域幽泉灵座、冥狱灵座联袂闯入,志在救人,只伤了几名守备佛者。待到万佛崖警觉之时,二灵座已将十大恶人救走远去了。因此万佛崖方面并没有大的伤亡。”

    天麟闻言不悦道:“堂堂万佛崖竟被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如入无人之境,佛界颜面何存!再者大战将启,大敌当前,守备怎可如此疏忽?一旦被冥域所趁,岂不大大有损伐冥联盟的士气?军师,传本座之命,训诫红莲佛尊。并命联盟各方互为支援,加强守备,以防冥域突袭!”

    大圣贤者道:“遵令!”

    天麟道:“本座对归源神掌尚不纯熟,这几日还需多加习练,以增胜算。与冥域决战之事,就由两位夫人与军师殿妥善安排。联盟力量整合方面,军师须多多留心。再者切记遇事多与圣境、武林法庭、道宗及万佛崖沟通。若联盟各方有克制幽冥神功之法,速报于本座知晓。”大圣贤者也自遵命。
正文 第61章 王者对决
    三日之期,转眼便至。果不出天麟所料,冥域操动已归顺之宗门,多方騒扰,企图瓦解伐冥联盟。然而圣宫军师大圣贤者早有部署,将来犯之敌一一击退,数十战下来,冥域并未占得任何便宜。

    这几日间,天麟启动昊天神镜,命掌镜使者灵珺由中监视恒河之畔,以防冥域设下埋伏。另一方面则在密室之中潜心修炼归源神掌,几日下来,已有进境。只是这归源神掌虽然威力无比,却也有其不足之处,即必须击中敌身方可产生效用。因此天麟若想伤及冥域之主秣老太君,首先必须击散她之幽冥玄罡,难度确然不小。

    当此之时,伐冥联盟与冥域精锐尽出,隔恒河遥望。天麟跨坐绿影之上,轻摇玄冥之扇,神色自若,似乎未将将来的大战放在心上。在他身后,便是秋容芷、许飞娘两位夫人并圣宫军师殿三大执殿、五宫护法、四祭祀、外殿军师、内殿掌令、掌令使、御花使者、外殿四大殿主,以及众弟子,再其后,便是藏御宫护法蝶仙精心制造的不死尸兵。

    圣宫军力之左,乃圣境兵马,以天妃幽若媚以及黑帝为首。圣境兵力之左,乃以庭主末神无极为首的武林法庭兵众。圣宫军力之右,乃是以九世道君与无绝天尊为首的道宗众人。道宗兵力再右,乃是以红莲佛尊为首的万佛崖众佛者。此五方兵力,乃是伐冥联盟的中坚力量。其余众宗门之人,分立五方兵力两侧。

    反观冥域一方,亦是倾巢而出,黑压压一片,兵马不计其数。为首者,自然正是端坐彩轿之中的冥主秣老太君。粗略看来,双方军力似乎相差不大。

    天麟俊眼一转,冥域重要人白物尽收眼底。在秣老太君与军师月母神姬之后,并立数人,除了沉婴老者之外,皆不曾见过。然而他们既能与沉婴老者并立,想必一身的修为绝不简单,只怕这些便是冥域从不示人的隐秘力量。

    待看到一刀无生身侧的一名妖艳女子,天麟不由心头一惊,暗道:“看着女子形容。倒有几分熟悉,难道是万毒门总护法息寒轩?她万余年前离开万毒门,我只道她早已身亡,想不到竟在此地出现。此人一身毒功毒术,远在万毒魔君之上,倒不可不防。”

    猛然看清她手中所捻两枚绿叶,心头更惊,道:“七子之叶!她从何处得来?以此叶之能,足可暂时克制七子之花与万毒魔功的毒气,冥域大军便不再有所顾忌。今日之战,恐不易把握。”心念未定,只听桀桀一阵长笑,声响震天,恒河之水登时掀起巨浪。

    却正是冥域之主秣老太君,只听她沉声说道:“南宫天麟,你所谓伐冥联盟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只怕也未必是我冥域之对手,嘿嘿!”天麟折扇轻摇,朗声一笑,说道:“是不是对手,稍后自知。”

    秣老太君冷笑一声,道:“今日之战关乎冥域与你圣宫之存亡,你想如何战法?”天麟:“冥主定下今日之战,如何战法,只怕冥主早已有了打算,何方说来听听。”

    秣老太君笑道:“以孤家与你之修为,足抵十万大军,何况双方均有不少绝世高手。若是两军混战,双方伤亡只怕不小。孤家体谅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愿众弟子蒙难,白白送了性命。”

    天麟笑道:“冥主好冠冕堂皇的说辞,以你之意又如何?”秣老太君道:“依孤家之意,双方不如采取君子战法。”天麟问道:“如何君子战法?”秣老太君道:“胜败决于你我二人。”

    天麟朗声道:“凡用兵之法,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冥主提议,本座答应了。”双方都很明白,带来的众弟子只不过是用来壮壮声威而已,真正能起作用的,不过数人而已。

    秣老太君之所以提议如此,乃是她对新近练成的幽冥神功有绝对自信,何况她已命军师月母神姬与沉婴老者亲自试探天麟修为,料想绝不是自己对手。她知天麟有神衣护身,自己未必能取他性命,但想伤他,却并不太难。若是一举将伐冥联盟的精神领袖一举击败,伐冥联盟士必然大落,冥域趁机攻之,必能大胜。

    天麟实不希望牺牲无辜,初始本想以毒功压制冥域大军,避免双方大量伤亡,却未曾料到息寒轩现身此地,而且竟得到能克制天下万毒的七子之叶。正忧虑大战无以避免,秣老太君提出此议,正合他心意。

    何况在他想来,自己有神衣护身,又有化身成气的本领,秣老太君想伤自己绝不容易。再者归源神掌已成,自己若真能趁机将她一举击败,甚至一举击杀,冥域之众必溃,甚或自此风流云散,正是自己所求。

    幽若媚等人都不由一惊,呼道:“盟主!”天麟笑道:“无妨,本座自有道理。”秣老太君哈哈一笑,道:“盟主豪气,请吧!”说着大喝一声,彩轿血光一闪,崩裂粉碎,一道魁伟人影冲天而起,却正是身着一身血衣的秣老太君,只是身型比之本来,已胀大了一倍有余。

    秣老太君停立恒河上空,气极激荡,引起身下恒河巨涛汹涌,翻滚不已,在血色红光笼罩之下,如若沸腾血水一般,说不出的诡秘骇人。

    天麟朗喝一声,也自飞身而起,稳稳挺立恒河上空,与秣老太君相向而对。猎猎狂风之下,衣衫飘舞,绝世之风采,尽露无遗。平和温润气极扩展,尽显王者之风范,身下湍流恒河水,受他气极影响,也渐渐平静下来。

    秣老太君桀桀一笑,冷声道:“南宫天麟,接我一式幽冥神掌!”言毕运集元功,轻飘飘拍出一掌。此掌看似轻松,实则蕴含无穷杀机,掌力一出,便见红蒙蒙一团雾状之物脱手而出,袭向天麟。

    掌力未至,天麟已然感觉到一股巨大压力扑面而来,心下不敢答应。也自运集佛元,汇于右掌之中,只听他清喝一声“大伦佛掌”,清圣佛掌印脱手而出,迎上前去。
正文 第62章 饕餮冥兽
    二人此招,皆是心存试探,未竟全力,绕是如此,掀天裂地之威仍然令人心悸。双力激荡之下,风云急转,恒河倒流,两方兵众被散逸余力所迫,均不由后退三百丈。天麟与秣老太君虽各自纹风不动,却心头暗赞对手修为。

    秣老太君桀桀笑道:“才不过十数日不见,圣宫主之能竟自如斯,老身当真佩服的紧呢!”天麟朗声一笑,道:“多谢冥主谬赞。不过以本座观来,冥主之修为却未见寸进,真是令人失望呢。”

    天麟曾听蝶仙言道,修炼幽冥宝箓之人会日渐暴躁易怒,故而出言不敬,激她怒气。莫老夫人闻言果然大怒,厉喝一声道:“无知小儿,看我幽冥血雾。”言未毕,身周百丈方圆顿现凭空出现蒙蒙血雾,日光照射之下,平添诡秘。

    只见秣老太君大喝一声,双手箕张,诡异血雾急速向她身周汇聚,只见她双臂急速挥舞,似在指挥逐渐浓密之血雾运转,不一时,竟将漫空血雾凝聚而成一头巨大猛兽。只见它浑身血红,身长足足三丈有余,腹有三足,背上生有一队丈余长短的血红翅膀,不停扇动,血口贲张,獠牙外翻,一双碗大眼珠,闪烁摄人红光,极为凶恶。

    蝶仙见状不由心头巨震,呼道:“饕餮冥兽!这是她以饕餮之骨借幽冥神功幻化而成,凶猛异常,宫主万万当心啊!”天麟听出蝶仙言语之中的惊惧,知道此兽必然非同小可,心下自然不敢大意,一面说道:“藏御宫放心,本座自有办法。”一面意念转动,悄悄解印兽魂神珠之中的上古异兽。

    秣老太君大手一挥,饕餮冥争兽一声巨吼,猛然向天麟冲去,行动快如闪电,带动周围气流激荡旋转,威势极猛。正在此时,只听一声震天狮吼。一只身形巨大的白色狮子顿时出现在天麟身前。只见它头生三眼,后有三尾,一身洁白无暇的毛发,毫光闪亮,周身电光萦绕,威势惊人。却正是上古凶兽三眼灵狮。

    眼见饕餮冥兽猛冲而来,三眼灵狮一声怒吼,急冲而去,登时与饕餮冥兽站在一处。饕餮冥兽虽是被幽冥神功驱动,凶猛无比,但三眼灵狮又岂是寻常,当日与圣兽青龙都可一斗,与饕餮冥兽相比,自然也不落下风。二兽如此一斗,自然势惊天地,鬼泣神嚎。只不过二兽均是能量所化而成的灵体,即便被对方撕抓,亦无血污飞溅。

    秣老太君决意与天麟单打独斗,这饕餮冥兽本是她制胜法宝之一,想不到对方竟有三眼灵狮相对,不由心下愈怒。猛喝一声,周身血光暴闪,立时幻化九条身影,个个便如秣老太君一般无二,正是应敌神通身外化身**。

    天麟神识灵敏无比,在秣老太君施展身外化身之初,便已知她心意。心念一动,也立时施展凝神化体之法。只见金光闪处,圣宫主一化而三,一袭银衫与一袭淡黄佛衣的南宫笑与无名顿时出现天麟身前。

    冥域众人见天麟竟能施展凝神化体之法,无不大惊失色,末神无极、九世道君等人也无不心惊。月母神姬更是心头巨震,暗道:“凝神化体!想不到圣宫之主一身修为竟至于此等境界。当日一战,他果然有所保留。”

    幻剑门门主左丘看清天麟化身的形容,却不由心头惊喜,暗道:“盟主的两个化身,与当日弟子所述一般无二。原来救我门下众多弟子性命的,正是盟主的化身!幻剑门受圣宫此等大恩,不得不报啊!”

    秣老太君心惊之下,操运全身元功,携带全部分身,猛烈向天麟、南宫笑、无名扑去。天麟与两个化身心意相通,立时一同迎了上去。三人一个催动五行本源之力,一个催动清圣佛元,一个催动浩然之力,各展绝学,与秣老太君战在一处。

    以天麟与秣老太君之能,此一战自然惊天动地,只叫天崩地裂,乾坤倒转。余威所至,百里之内均被波及,山石崩裂,恒河决堤,已无完地。围观之人亦被迫远退,不能近前。众人屏气而立,只看得心旌神摇,凛惊不已。

    秋容芷、许飞娘、幽若媚、无绝天尊更是看得心惊胆战,深恐天麟有所闪失,伤在秣老太君手中。一颗心突突跳个不停,几乎要从胸口之中跳了出来,时不时都要惊呼数声。稳立幽若媚身侧的黑帝察觉她心中不安,不由深觉怪异,不知师娘怎么突然胆子小了起来,看到这般恶斗竟会如此紧张。

    秣老太君与天麟修为相当,但身外化身与凝神化体的神通相比,却是远远不如。何况已秣老太君之能,还不能将如此神通练到极处,合众分身之威,也不过略高于本来。然而同时控制诸多分身,难免有失。

    而天麟修为一化而三,修为与本来相当,但三体却均有独立之意识,能各自独立对敌,分别施展绝学,便如三人一般,而同时却又能心意相通,默契配合。三者合力,采取各个击破策略,半个时辰功夫,已将秣老太君分身击毁大半。

    虽说身外化身神通的分身被毁,元力再聚,平均分配到其他分身之上,站立不会大损,但秣老太君却已知如此下去,自己绝非天麟之敌,再看远处与三眼灵狮争斗的饕餮冥兽,也已落了下风,不由心头大急,恶念陡升。只听她桀桀一笑,瞬时收起身外化身之能。

    秣老太君双掌运化,邪元再转,周身登时血光大盛。只见她双目圆睁,尖声叫道:“冥元噬能!”血色浓雾自体内急涌而出,急速向天麟等卷去。

    天麟出掌直击,却发现自身掌力与血雾相接,竟如泥牛入海,完全被吸了去,不由心头大惊。然而未及转念,血雾已将三人包围中间。天麟见血雾怪异,不敢大意,心下暗道:“血雾竟能吸收我发出的神元,当真邪门,只不知它能否吞噬实体。若真能如此,其威便不在子玉灭世能雾之下,那可就不易对付了。”
正文 第63章 军师背叛
    天麟决心一试幽冥血雾之威,便连忙将二化身南宫笑、无名收回本体,右手持幽冥之扇,清楚逼近而来的血雾。只听啪啪数声,被宝扇触及的血雾径自爆破开来。天麟只觉右腕一震,不由大吃一惊,暗道:“此雾触及实物,竟将所贮之能爆裂而出,当真诡秘的很。”

    秣老太君见状哈哈一笑,道:“南宫小儿,当日一战,被你借土遁而逃,保住性命,今日可没有这么便宜了。此时你周身方圆俱被孤家幽冥血雾包围,即便你有通天之能,也只得束手待毙了。哈哈!”

    伐冥联盟众人闻言大惊。幽若媚等人都不由轻呼一声,欲要向前救助,却听天麟朗声一笑,道:“幽冥血雾遇能即噬,遇物即爆,当真歹毒的紧。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本座!”话声甫落,人却突然凭空消失不见。

    秣老太君见状大惊失色,栗呼道:“化则成气!你…”话声未落,突觉一道凶猛掌力自身后袭来。秣老太君心知必是圣宫主不知不觉到了自己身后,趁自己未及防备,突袭一掌,欲将自己伤在手下。

    秣老太君震惊之下,连忙稳定心神,运功运转之间,身周顿时浮现一层透明血色气罩,异彩流转,正是传说中的幽冥玄罡。与此同时,天麟掌力已然及身,只见幽冥玄罡突地血光大盛,竟将来袭掌力全数吸收化解。

    原来天麟确是施展了化则成观气、聚则成形的神通,逃出幽冥血雾包围之外。所为化则成气,也即是修为极高深者,可以将自身躯体极致飞散,使其成为一种可以不被空间阻碍的形式,甚至与空间融为一体,瞬间转移至另外的空间位置,然后急速凝聚成型。这是一种即便是神人也难以施展的神通,也难怪秣老太君大为惊骇。

    天麟见自己十成元功发出的掌力,与幽冥玄罡接触,便如泥牛入海一般,毫无作用,不由大吃了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而急忙转过身来秣老太君,眼见圣宫之主此时正好整以暇、笑吟吟的望着自己,更是无比震惊。心下忖道:“聚则成形、化则成气的绝妙神通,即便神人也多有不能,怎会出现在他的身上?莫非此人竟是前辈高人的化身装扮不成?”

    然而任由她搜肠刮肚,实在也想不出有何人能有这样的神通。不由一时愣住,望着天麟呆呆出神,一脸不可思议之色。

    天麟心知若想击败秣老太君,实在并不容易,必要先设法击破她的幽冥玄罡不可。见秣老太君竟一时望着自己出神,便道:“好厉害的幽冥玄罡!再接本座一掌如何?”

    秣老太君此时已知天麟的修为远在自己估量之上,不免有些心虚,但事已至此,唯有倾全力求胜,闻言桀桀一笑,道:“有何不可!老身正要再领教你的高招!”说着元功再运,周身血光再起,映射天际。

    正在此时,却听一声厉喝道:“圣宫之主,接我一掌!”言未落,人影已至身前,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众人都不由大惊,大圣贤者也忍不住喝道:“月母,不可!”末神无极却也暴喝一声道:“邪影魅踪!”言语之中竟似有无限恐惧。

    突来的袭击,令天麟根本无法躲闪,化则成气的神通亦来不及施展,只好瞬时运集全身元功,准备硬受一击。哪知已到身前的掌影,却瞬间转向,袭向一时怔住的秣老太君。只见月母神姬双掌成琥珀色,晶莹剔透,甚为诡异,挥舞之间,顿现漫天掌影,将秣老太君四周尽皆封住。可见月母神姬此举早有预谋,务求将秣老太君伤于手下。

    秣老太君虽是一代枭雄,英勇盖世,但她却万万想不到自己一向信任有加的军师会背叛自己,猝不及防之下,不及躲闪,唯有倾力运转元功,以幽冥玄罡迎接掌力。无奈月母神姬一身的修为不在她之下,此时施展的又非寻常掌力,只听砰砰数声响过,秣老太君幽冥玄罡已被击破。

    月母神姬此举,大出在场众人的意料之外,不由尽皆怔住,一时弄不清状况。却又听数声惨呼传来,原来在月母神姬出手同时,冥域阵营之中,亦有人同时出手,出其不意地将一刀无生、赤羽天启、幽泉灵座等人毙于掌下。

    大变突生,冥域众人登时騒动。只听冥狱灵座大声道:“冥域众人不可妄动!一切等候军师命令!”冥域虽以秣老太君为主,但她向来以练功为重,又对军师月母神姬信任过度,大小事务均不干涉,以致于冥域实权尽数掌握在月母神姬之手,众人皆听军师号令。冥狱灵座此言一出,冥域众人登时又安静下来。

    秣老太君见状又悲又怒,怒喝道:“月母你可恶啊!老身要将你碎尸万段!”说着双掌连挥,急向月母神姬扑去,状若拼命。

    而天麟眼见秣老太君幽冥玄罡被破,转而与月母神姬拼命,也不及多想,暗运混沌神力,集于右掌,只见他手掌轻震,一道金色掌影脱手而出,向秣老太君胸前印去。此式正是他新近习练有成的归源神掌。

    掌影脱出,迅捷无比,肉眼已难分辨其速度,众人只见金色掌影脱手之后,便自消失不见,似已超越当前空间之外,再次出现之时,已然印在了在秣老太君左胸之上。

    金色掌影及身,金光突盛,秣老太君竟自一声痛呼,而身形却霎时僵住,丝毫不能动弹,张开的双臂也不能放下,只能保持一副张牙舞爪的骇人模样,好在气机未散,一时之间仍能停立半空之中。

    月母神姬见秣老太君身形僵硬,周身金光与血光夹杂闪耀,时强时弱,更有甚者,在她身上竟然传出微弱的破碎之声,不由惊异,便自住手不攻。

    然而不过瞬时,秣老太君周身竟现出极细密裂纹,随着碎裂之声越来越频,她身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密,越来越大,便如被摔在地上的瓷器一般,满是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绕是月母神姬见识多广,也不由心头骇然,急忙退后三丈。
正文 第64章 邪帝绝学
    在秣老太君而言,只觉一股奇异之力由胸口急速向全身蔓延,瞬时游遍全身,这股怪力,竟似能将自己的躯体分解一般,所经之处,肉身便再无感觉。她虽不知掌力所经之处,经脉尽毁,元力消散,血肉组织亦极度碎裂。但她修为高深,已知这种非同寻常的感觉意味着什么。

    刹那间,只觉脑中一片空白,什么王图霸业,什么君临天下,都已不再重要,全都不再在乎。然而双眼却不由艰难转动,最后望了一眼宝贝孙儿与儿子的尸体,缓缓张口道:“奶奶对不…”

    话未说完,巍然身躯轰然散落,碎如粉尘。山风吹送之下,飘飘荡荡,洒落恒河之中,一代英雌,就此化为尘土,形神俱灭。漫天飞灰之中,却落下一物,月母神姬眼疾手快,玉手轻探,已取在掌中收起。

    天麟虽来不急取得此物,也未看清,但料想归源神掌都不能毁损,必非凡物,只怕是冥域持有的一块圣兽图腾也说不定,不由暗道可惜。只见月母神姬拂尘一挥,望着天麟笑道:“宫主神威,贫道佩服!”

    天麟摇头叹道:“秣老太君一代枭雄,想不到却落得如此下场,殊为可叹!若论军师智谋,本座自叹弗如,当真佩服得紧!”月母神姬咯咯笑道:“宫主谬赞了!”

    伐冥联盟众人,见天麟神威性盖世,一掌便将冥域之主打得粉身碎骨,不由又惊又配。只听一人喜极而呼,叫道:“盟主神威,天下无敌!诛灭冥主,功盖天地!盟主万岁!”众人闻之,齐声呼喊,万人齐声,其势惊天动地。

    幽若媚、秋容芷、许飞娘并圣宫众人见状无不欣喜万分。

    天麟向众人微微拱手,朗声道:“诛灭冥域之主,乃是众人之力,本座不敢独占其功。”众人见天麟如此谦逊,更是敬服,越发高呼万岁。

    待山呼之声稍歇,月母神姬笑道:“宫主威望,如日中天呢。”天麟道:“众人抬爱,本座愧不敢当。只是冥主身亡,赤羽世家众人亦被冥域之人所杀,不知冥域下一步如何动作?”

    月母神姬道:“冥域圣宫今日之约,以冥主与宫主之战而定胜败,如今冥主丧命于宫主之手,今日自然是宫主胜了,冥域上下甘拜下风。自今而后,冥域遇圣宫皆退避三舍。圣宫存在一日,冥域弟子便不妄杀一人。”

    天麟留神看来,即便秣老太君身亡,冥域实力仍不在伐冥联盟之下,尤其那数名不知来历的神秘人物,一招即可将一刀无生等人毙于掌下,可见修为绝世,伐冥联盟依然没有必胜的把握,悍然而战,双方伤亡必重。

    如今月母神姬代表冥域服输,承诺不再妄造杀戮,正合天麟心意,遂点头道:“望军师谨记今日之言!”月母神姬道:“月母神姬言出必践!”随即拂尘一摆,微微稽首道:“请!”便要离去。

    却听末神无极厉声喝道:“邪影魅踪、天邪玄掌,此皆邪帝不传绝学!月母神姬,你究竟是何来历!”月母神姬转身凝望末神无极,咯咯一声长笑,说道:“末神庭主好眼力!不过贫道无可奉告!告辞了!”便即回转冥域阵营,带众人离去。

    末神无极还要上前追赶询问,却被大圣贤者劝阻道:“她既不愿细说,庭主追上亦是无用。”末神无极自然也知双方情势,月母神姬有恃无恐,只得作罢。

    秣老太君身亡,饕餮冥兽威势便减,早被三眼灵狮消灭爪下。天麟重将因失去敌手而狂吼奔腾不已的三眼灵狮封印,对众人说道:“冥域已退,众人离开吧!”众人齐躬身道:“谨遵盟主之命。”

    邪帝绝学现世,众人心头均觉沉重,尤其天妃幽若媚、黑帝、九世道君、末神无极等人,便也跟随天麟一道返回天外天黄金圣宫,一路之上备说心中忧虑。

    未至黄金圣宫,众人已感到由天外天传来的巨大能量波动,不由心头惊异。天麟道声不好,施展绝顶神通,急速赶往,果见有数十人入侵圣宫,正在护圣院与戚轻侯、天仙子、青姨等人并圣宫众弟子争斗。而子玉却已落入敌人之手,挟持他的,正是上次偷袭圣宫脱逃的罪林祸首。

    子玉见天麟回转,又惊又喜,叫道:“爹爹救我,坏人打我!”天麟心头怒极,冷声一笑,道:“又是你,罪林祸首!”祸首看天麟回转,心头惊惧,却也不甘示弱,何况还有人质在手,便鼓足勇气,嘿嘿一笑,道:“圣宫之主,若要你儿子的性命,就叫众人住手。”

    此时众人也已到达,许飞娘见爱子落入敌人之手,又惊又痛,喝道:“你快放了我儿子!你说什么我们都答应!”天麟沉声道:“飞娘!”随即右手一震,只见一道金色掌影迅疾脱手而出,正中罪林祸首头部。

    罪林祸首修为虽然不弱,但与冥域之主秣老太君相比,却是天地之别。秣老太君受归源神掌一击,尚能撑得片刻不死,而罪林祸首中掌之后,一声痛呼都来不及叫出,瞬时全身碎裂,化为一剖尘灰。

    子玉喜呼一声,脱身飞入天麟怀里,“爹爹、爹爹”叫个不听。圣宫众人见状心头大定,而来犯众人却不由惊骇欲绝:一掌而令罪林祸首粉身碎骨,绝非仙人能有的修为!正与戚轻侯斗在一处的一名老者,似乎是众人的首领,见状喝道:“众人停手!”

    天麟见此人与戚轻侯争斗,又能稳占上风,心头亦是惊异万分,冷眼凝望,却不知来历,便喝问道:“你是何人?因何擅闯我圣宫!”

    那老者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罪林之主,见过圣宫主。在下率众前来圣宫,实为请圣宫释放一位故人之子。”

    天麟将怀中子玉交与许飞娘,冷冷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罪魁驾到,换做旁人,绝无此等胆色!不知你所谓故人之子,乃是何人?”
正文 第65章 姐弟情深
    罪魁突然面转悲痛,说道:“在下之故人,正是昔日李家之主诸明天君。他不自量力,擅自挑战圣宫主,以致丧命于丛山之极。其时在下正自闭关修炼,出关之后便闻噩耗。他之身亡,纯是咎由自取,在下无话可说。只是听说他之第三子被宫主囚禁,故而冒死前来,求见宫主,希望宫主能将其交还,也让在下能为亡友尽一份心力。”

    天麟闻言不由一怔,心道:“假无忧被我囚禁第四界,知晓的人并不多,罪林从何处得到这个消息?莫非是七绝天君所说么?即便如此,堂堂罪林又岂会轻易为此人出头?其间只怕颇有蹊跷。”遂冷笑一声,说道:“罪魁所言不差,那李家第三子确实在圣宫之中。罪林屡次侵犯圣宫,莫非皆是为他吗?罪魁重情重义,倒令人佩服的紧呢。”言及此冷哼一声,又道:“但能不能带他回去,就看罪魁的实力了。”

    军师大圣贤者心知天麟之意,羽扇轻摆,说道:“五宫护法、四祭祀,速将来犯众人拿下!”蝶仙等人躬身应是,各自跳出,分方位将罪魁等人团团围住,各展绝学,下手绝不容情。欲将众人。太师七恨剑君与太辅九指神相也暗中戒备,准备随时出手。

    来犯众人之中,唯有罪魁修为最高,由妖瞳与棠棣宫护法中始、续三人围攻,其余之人皆不是五宫护法与四祭祀的对手。而天麟适才神威尽展,一掌击毙罪恶林之祸首,早已令众人心惊胆战,士气大泄,何况圣宫众高手又皆环伺在侧,故而个个心惊胆战,毫无战意,不多时已伤亡甚重。

    来犯之人中,正有阴月夫人在内。她之修为虽然不低,也绝非妙音宫八音琴魔的对手,已受伤颇重。轩辕飞星只站在天仙子一侧,一会看看其姐阴月夫人,一会又转头看看天麟,不知道帮助谁好,只急得额头见汗。

    突然,只听八音琴魔清喝一这声,道:“五音不全!”向不轻用的绝世之招施展而出,急袭阴月夫人,显见杀机已动。轩辕飞星眼见乃姐境况危险,有性命之忧,再也顾不得许多,喝声:“护法手下留情!”迅捷冲上前去,以自己身躯硬挡八音琴魔一式。

    八音琴魔以神器之能,发出五音不全之招,即便轩辕飞星之能不在八音琴魔之下,也被琴音重伤,浑身鲜血淋漓。阴月夫人见状又惊又痛,不顾自身伤痛,忙将轩辕飞星抱住,呼道:“弟弟…”

    轩辕飞星自知如此一来,以无法在圣宫栖身,心头不免悲伤,遂望着天麟,颤声道:“宫主,你…放过我姐姐吧。”天麟望着他充满乞求的目光,再想到他可怜的身世,以及对自己的一片情意,不由心头一软,道:“罢了!你们走吧。”

    轩辕飞星血迹斑斑的俊脸之上,展露一丝笑意,道:“多谢宫主!”阴月夫人也顾不得许多,忙带轩辕飞星飞身离去。

    而罪魁早知大势已去,忙趁此时机一掌将妖瞳、始、续三人迫退,喝道:“众人快退!”便急忙化为流光逃逸。妖瞳等人正欲追赶,只听天麟道:“罪魁修为高绝,留他不下,就由他去吧!”言毕便与九世道君等人往圣殿而去。

    罪恶林其余人众,来不急逃脱,不一时尽皆毙命于五宫护法、四祭祀手下,即连元婴以没能逃脱。所留躯体,尽被藏御宫蝶仙收入医房之内。

    圣殿之上,天麟、大圣贤者、九世道君、天妃、黑帝、末神无极、红莲佛尊、无绝天君等人分宾主坐定。在座之人中,于天麟而言,都不是外人,个个关系匪浅。若说远近,名以上天妃最远,毕竟她与天麟的关系外界之人多不知晓,其次便是圣宫内殿掌令末神无畏之父末神无极。

    横河一战,伐冥联盟盟主掌毙冥域之主,大获全胜。如此巨功,全在天麟一人。众人对天麟之能亦有新的认识,更多了几分崇敬之情。

    黑帝对天麟掌毙秣老太君的功夫大为好奇,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相问,此时再也忍耐不住,忙说道:“兄弟修为当真了得,只一掌便将那老婆子大的粉身碎骨!大哥我好生羡慕,你这是什么功夫?快快告诉我!”一边说,还一边手舞足蹈。

    天麟微微一笑,正要回答,却听天妃轻叱道:“不得对盟主无礼!”黑帝对她这个师母,向来惧怕,闻言心头一凛,连忙噢了一声,正襟危坐。众人都知他的性情,见此不由莞尔一笑。然而黑帝终究忍耐不住,偷偷传音相问,天麟也便告知。

    末神无极赞叹道:“盟主心怀天下,仁义无双,为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不计个人安危,挺身独占冥域之主,并将其诛灭,此乃不世之功绩。联盟各方,对盟主无不钦服万分。”

    天麟摇头道:“本座忝为伐冥联盟盟主,自当挺身而战,庭主过誉,本座实不敢当。秣老太君虽然身亡,但冥域势力未减。况且月母神姬之来历,恐与邪帝甚有关联。她虽然答应本座不再伤及无辜,但此言可信度为何,尚不得而知。冥域之祸,犹不可言已除。”

    众人均频频点头,深以为然。大圣贤者道:“冥域实力非同小可,众人亲眼目睹。那些不知来历之人,修为亦不在吾等之下。主公心存仁厚,不愿众人伤亡,与月母罢战。然月母亦承诺不再为祸天下。以吾对其之了解,不到迫不得已。月母绝不会背弃承诺,这一点主公可不必忧虑。”

    天麟点头道:“希望能如军师之言。若真如此,伐冥联盟亦当解散。”

    末神无极摇头道:“此点老夫不赞同。伐冥联盟不可贸然解散,否则冥域便再无顾忌,一旦月母神姬背弃诺言,大兴刀兵,我等将不是敌手。何况邪帝绝学重现,邪帝未死已是事实,邪祸重临将不可避免,届时我等均是邪帝必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与邪帝拼死一战在所难免。联盟存在,正可增强对抗邪帝的力量。”
正文 第66章 罪林之魁
    末神无极当年亲身参与灭邪之战,邪帝的恐怖修为他乃是亲眼所见,因而对邪帝的恐惧已是根深蒂固,深入骨髓。邪帝绝学重现,对他的震撼相当之大。总管仙佛界内,也唯有圣宫之主能为高深莫测,又有极多神器至宝,或可能与邪帝一战。他之生死存亡,也唯有寄托于天麟之身,自然绝对不希望伐冥联盟解散。

    天麟身为一方之主,智慧非凡,自然知道末神无极心中的担忧,便道:“邪帝重现,若果然为祸世间,本座绝不会坐视不理。邪帝未出,一切尚是未知之数,此时而言抗击邪帝,为时过早。伐冥联盟存在,在月母神姬看来,亦是对她的挑衅与威胁,时日稍久,她未必不借此之命而重启事端。伐冥联盟之存在,已不合时宜。”

    幽若媚自然是赞同天麟之意的,闻言点头道:“盟主之言甚是,本宫赞同。”

    末神无极见天妃也是赞同,登时大惊,忙道:“可是…”未等他话说完,大圣贤者已笑道:“盟主心意已决,庭主莫再争论,吾在此担保,只要有圣宫在,邪帝绝不能伤及联盟各方一分一毫。”

    大圣贤者一语中的,末神无极一时无话可说,但心中难免不快,便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多言,现行告辞了。诸位请!”

    天麟等人起身,道:“庭主早请!”末神无极便自离去。

    幽若媚道:“联盟解散,亦需要令宗门周知,具体事宜,就有劳盟主与军师了。本宫也告辞了。”一时便与黑帝联袂而去。九世道君与无绝天尊便也告辞,圣殿之上唯有天麟、大圣贤者与秋容芷等人。

    天麟摇头笑道:“邪帝之威竟至于如此,区区几式武学,便令末神无极担心如此。”秋容芷道:“庭主如此担忧,只怕邪帝之威非同小可,我等还是小心的好。庭主之言也有几分道理。”

    天麟道:“话虽如此,但邪帝毕竟还未现身,也不知身在何处。如九世道君所言,邪帝真身被困于无量玉璧之内,未必能轻易脱身。月母神姬也许只是虚张声势罢了。现今需要解决之事,乃是夜帝寰宇才子。”

    许飞娘道:“此话怎说?”

    天麟问道:“你们可知那罪魁乃是何人?”

    秋容芷等人闻言一愣,忙道:“莫非是夜帝不成?”

    天麟凝重点点头道:“不错。此人正是夜帝。他变换形貌,原不易被人察觉,但恰巧天妃在此,她以盘古之眼暗中查探,发现他正是寰宇才子,遂当场传音告知于我。此人一身的修为,远在仙帝之上,却甘于位居仙帝之下,再加上仙界这多年来大事不断,我料想这寰宇才子的来历必不简单。”

    秋容芷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不命人追赶。此人处处与圣宫作对,不知是何道理!”

    大圣贤者道:“由此看来,夜帝与圣宫威胁不小。吾等既知其身份,须先下手为强。”

    天麟道:“本座亦做如是之想,不知军师有何妙计?”

    大圣贤者羽扇轻摇,笑道:“对于此事,主公尽可交与军师殿,吾自会妥善处理。只有一紧要事,须上禀主公、主母。”

    天麟忙道:“军师请说。”

    大圣贤者道:“当今仙佛界,英雄者,唯主公一人而已。主公乃女娲原尊之传承,便为三界之主。然三界纷乱,众生罹难,正要主公重整三界秩序,还宇宙于清平。”

    天麟闻言点头叹道:“此亦是本座之愿,无奈能为总归有限,能否尽如所愿,本座实无把握。”

    大圣贤者摇头笑道:“正如主公之言,如此滔天之功,非一人能力所及,主公应顺应天时、地利、人和,团结天下有志者共为之。主公成立圣宫,原也是因为此事。只是圣宫也仅是一方势力,难以左右天下大势。”

    天麟听大圣贤者之言,似乎大有深意,忙问道:“莫非军师另有妙计?”

    大圣贤者羽扇一摆,笑道:“皇帝者,君也,天下共主也,煌煌人莫敢违。”

    秋容芷闻言又惊又喜,忙道:“军师之言,莫非是要宫主称帝吗?”

    大圣贤者点头笑道:“然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帝之名,也就是天下之主,实力所及,人人皆是臣民。皇帝之命,至高权威,左右众生存亡,绝非一方霸主势力所能比拟。

    天麟听大圣贤者提出这等大胆设想,不由一愣,道:“此事非同小可。仙佛界自存在以来,称帝者,只有仙帝一脉。邪帝妄图染指,便被天下共诛。此为前车之鉴啊。”

    大圣贤者道:“主公之言差矣。时移世易,今时不同往日。仙帝一脉早已式微,无力控制天下。而主公却声名大噪,尤其一掌诛灭冥域之主,天下必然叹服,圣宫声威,早在氤氲山之上。主公称帝,天下不服者寡。至于邪帝之败,乃因他倒行逆施,自招祸患。主公与之一正一邪,一为苍生、一为己利,毫无可比性可言。

    主公此时盛名正巨,一旦称帝,天下豪杰必然慕名归附。即便有心有不服者,忌惮邪帝之威,必然也会前来寻求主公庇护,届时吾方之实力,也必远超伐冥联盟。”

    秋容芷许飞娘喜道:“军师之言透彻。如此以来,即便联盟解散,也不用惧怕邪帝了!”

    天麟细想大圣贤者之言,也身觉有理,但如此大事,不可轻率,思索片刻,缓缓摇头道:“此事还须再议,不可莽撞。”

    大圣贤者道:“吾明白。”遂又起身道:“天色不早,主公、主母也当休息,吾告退。”

    天麟点点头道:“好!”秋容芷、许飞娘起身相送。

    秋容芷二人见天麟凝神而思,也不敢打搅,便入殿后探望适才受惊的尊长并子玉等人。天麟一人静坐足有半个时辰,反复思量之后,便也入内探侯众位尊长。

    第二日,天麟升殿。独命秋容芷、许飞娘、大圣贤者、七恨剑君、九指神相众人上殿,密议大事。
正文 第67章 圣宫天兆
    仙佛界除了几大势力之外,尚有二十宗门六十大派。当日被冥域所控制的,有十宗三十二派,这几日间,天麟便命大圣贤者要求月母神姬交出控制的众宗门之长,以转世或灵体封印之法予以救助,使这些宗门摆脱冥域之控制。这十宗三十二派对圣宫自然感激不尽。

    随后,圣宫主单方面宣布不再担任伐冥联盟之主,圣宫也将退出联盟,也即意味着伐冥联盟就此解散。并命圣宫弟子传遍天下。冥域之主身亡,而月母神姬又保证不再为恶,伐冥联盟的存在也就没有了意义。联盟解散,也在天下人的意料之中,只不过想不到会如此之快。

    数日后,不周山上突然庆云缭绕,昊光四射,七彩霞光直冲霄汉,出现一片祥瑞之兆。天外天之上云散风开,黄金圣宫巍然而现。日光照耀之下,金光耀眼,引来无数仙人围观,纷纷赞叹称奇。圣宫众人也各自惊奇。

    圣宫军师大圣贤者与太师、太辅正在军师殿议事,观此天象,登时大惊,以为此乃天兆,必有预示,忙命太辅九指神相查阅典籍,以为求证。九指神相于浩繁卷帙之中查阅良久,喜道:“此等天兆,乃应天地将现共主至尊。与数十万年前仙帝一脉初立之时的天兆相同!”

    大圣贤者闻言神色顿时凝重,一边沉思,一边缓缓说道:“天兆乃众神意旨,不可不察。若真如太辅之言,此乃天地将现共主征兆,莫非是因仙帝一脉日渐式微,已不能担当管理仙佛界的重任么?若吾所料不差,此等天兆,必是众神期待仙佛界出现新主。”

    太师七恨剑君闻言点头道:阳“军师之言甚是。嗯…天兆出现不周山,莫非是预示新主要出现在不周山么?如此看来,神域旨意,必是要让宫主承担仙佛界之主的重任。”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深以为然。军师殿之议,不久传遍圣宫上下。

    次日一早,天麟尚未起身,突闻奉剑轻叩房门,叫道:“宫主,军师等人在圣殿恭候宫主,有要事商议。”

    天麟忙道:“你且先去,本座随后就到。”忙穿戴完毕,与秋容芷、许飞娘齐步而入圣殿。只见军师、太师、太辅、外殿军师、内殿掌令、五宫护法、四祭祀、圣宫总管、四大城主、玄丹山庄庄主、铸剑城城主、诸战将并堂主以上职介人众,黑压压跪了一地。

    天麟忙道:“众人这是何故?”

    大圣贤者道:“昨日不周山降下祥兆,而天外天亦云散风开,黄金圣宫再次现世,此等种种,绝非寻常。太辅查阅典籍,知此乃天下将现共主的天兆,与数十万年前仙帝一脉初立之时相同。军师殿上下详议之后,以为如此祥瑞显现不周山,正是主公当即帝位之兆。众人均深以为然,特共上表文,请主公称帝!”说着双手举起手中帛书。

    天麟惊道:“这如何使得?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七恨剑君道:“天兆显现,乃是神域众神的旨意。万万违抗不得,请宫主三思啊!”在仙人的心目中,神域乃是无比崇高的存在,神人之意乃是不可违抗之令。七恨剑君此言一出,众人均道:“请宫主三思!”

    天麟道:“仙佛界向是以氤氲山帝君为主,本座称帝,岂非逆贼所为?天下岂能容我?此事万万不可!”

    太辅九指神相叩首道:“仙帝一脉受命于天,掌管仙佛界四方各地,不可冒犯。但如今天下尚武,武林势力渐渐崛起,征伐不断。江湖势力的纷争,扰乱天下,荼毒生灵。仙帝一脉曾颁下禁武之令,可惜也以失败告终。事实上仙帝一脉已难控制武林局面。老臣想天神降下与当年一样的天兆,正是希望宫主与仙帝一脉共同治理天下。”

    天麟奇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如何能够让本作与仙帝共同治理天下?”

    大圣贤者道:“仙帝统领众生万民,主公掌理天下武者。”

    天麟犹疑道:“这…还是不妥。”

    大圣贤者道:“邪帝将出,天下危矣!主公纵然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天下谋算。唯有主公称帝,天下武者归心,合力以抗,才有战胜邪帝之望。主公称帝,乃是为天下安危而行,何人不服?主公就准了吧。”

    天麟道:“本座称帝,与礼不合,此事本座断然不准,众人退下吧。”众人齐道:“请宫主三思!”

    天麟喝道:“本座不会答应!”说着,竟自入后殿,不理会殿上众人。大圣贤者便也起身,带领众人下殿。圣宫上下上表请圣宫之主即武林皇帝之位以抗邪帝,而圣宫主认为与礼不合断然拒绝之事,半日之后已传遍银河界。

    恒河之畔,圣宫主掌毙冥域之主的神威,众人亲见,各自敬服,叹为神人,心中敬仰之情无以言表。而邪帝武学重现之事,众人也是亲见,对于邪帝未死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证实。何况大圣贤者又暗中命人将邪帝即将复出的传闻广为传布,整个仙佛界亦无人不知。邪帝之残忍嗜杀,又非冥域可比。天下武者,只觉死期不远,莫不心下惶惶,六神无主。

    正在担惊受怕的众人,如今听闻圣宫发生之事,多心头一亮:“要说当今天下翘楚,非圣宫之主绝逸圣心莫属。若由他担当武林皇帝,联合天下武者,未必不能与邪帝周旋,我等托庇在他羽翼之下,只怕还能够保得住性命。”

    关键时刻,性命要紧,哪里还细想天兆是真是假?这一切是不是圣宫的计谋?即便有少数看破此事的智慧者,性命交关之下,也计较不了太多。两日之间,除了深受圣宫大恩的十宗三十二派与幻剑门代表之外,已有不少武林奇士,汇聚不周山下,求见圣宫军师,请他代为转达愿拥立圣宫之主为武林皇帝之意。

    大圣贤者亲自下山,代为传达圣宫主不愿称帝之意,劝众人离去。只是众人已有共识,哪里肯离去?到了第三日,派遣代表前来的宗门已有十五宗门四十八派,再加上各方人士,已有数千人众。
正文 第68章 圣源天朝
    大圣贤者眼看时机已至,遂一面暗中传音天麟,让他适时前来,一面向众人说道:“众人心意,吾深有同感,然圣宫主坚辞不允,吾等亦是无法。还请众人散去吧。”

    幻剑门主左丘对天麟敬重之情与别人更是不同,闻言登时颇为激动,大声道:“天兆乃是神域旨意,命圣宫主为武林共主,我等岂能不尊?而今又邪帝将出,天下惶惶,前来众人,也早已将圣宫主视为武林之主、救命福星。圣宫主即不应天,又不顺应人心,只是一味谦让,又将我等置于何地呢?”

    左丘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也颇令人动容。话音刚落,只见空中金光闪耀,七彩云生,圣宫之主巍然降临,至高无上的王者之气令人难以直视。

    天麟正色道:“众人一片美意,本座生受。然而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既有氤氲山仙帝在,我有何立场即位为帝?”

    左丘躬身道:“天意不可违,民心不可逆,幻剑门上下恭请圣宫主即位武林皇帝!”说着竟自跪了下来。众人见状,犹疑片刻,也都跪了下来,齐声道:“恭请宫主即位!”

    天麟惊道:“众人怎可如此乡?快快请起!”左丘坚声说道:“宫主不肯答应,我等长跪不起!”天麟道:“你们这又是何苦?”

    大圣贤者也跪地道:“顺天应人,乃是我等本分。逆天不详,不顺应人心,更则危矣。如今邪帝将出,天下惶惶,人皆以不能享生为苦。众人以主公为主,实为与主公共抗邪帝。主公坚辞不受,岂非是不肯为众人出头吗?如此作为,岂不寒了天下众人之心?

    圣宫众人,自吾以下,之所以豁命跟随主公,所为者便是欲以一身所学,匡济天下。主公坚持不允,众人不知主公是另有所虑,只道主公竟无以天下为己任之心,当此为难之时,只欲独善其身。故而已皆有怨心,多有离意,如此下去,圣宫亦必将亡矣!”

    天麟闻言惊道:“当真如此?”

    大圣贤者道:“吾何敢欺瞒主公!为天下计,为圣宫计,吾等再请主公即武林皇帝之位!”众人齐声道:“请宫主即武林皇帝之位!”

    天麟面有难色,叹道:“军师自当知道,本座并非不愿为天下人出头,只是觉得即帝位与礼不合,恐天下众人不服。”

    大圣贤者道:“若在前几日,主公还可以此为接口,今日各宗门十有**都来劝进,主公还要推脱吗?”天麟为难道:“这…”

    众宗门之人均道:“我等真心愿奉宫主为主。请宫主务要推脱!”

    天麟眼看如此,只得说道:“既然众人执意如此,本座也唯有遵从众人之意了!一切事宜,劳请军师与众人安排。”众人闻言大喜,道:“我等遵命!”

    天麟太息一声,自回天外天而去。

    到今此今时,大圣贤者谋划之辞让之礼已然完成,圣宫主自立为帝,乃是承天顺人,再为正当不过,天下若再有人反对,也难有借口。

    随后大圣贤者昭示天下,为抗击邪魔,平靖天下,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圣宫之主绝逸圣心承天意,顺人心,甘当重任,即日起在银河界不周山即皇帝位,建立圣源天朝。天下武者共上尊号圣皇。天朝将于十日之后在不周山举行圣皇登基大典。

    在此时间,军师大圣贤者调动圣宫雄厚财力,在不周山大兴土木。氤氲山仙帝见圣宫主称帝,又占据不周山,自然甚为不满,然而一则实力不如圣宫、佛界,二则也知圣宫建立天朝乃是民心所向,三则也希望圣宫能充当对抗邪帝的堡垒,好让氤氲山置身事外。

    多方考虑之下,便只好予以承认,并将不周山上看守女娲神殿的兵力撤回,将不周山彻底让出,交给圣源天朝。与此同时,却也以天朝已有不周山为由,要将虚无城收回,并要玄丹山庄、铸剑城搬离氤氲山。

    大圣贤者动员全部力量,在以女娲神殿为中心,建设圣城,以为天朝都城。圣城竣工,天麟与众人施展绝大神通,将天外天黄金圣宫搬入圣城之内,与女娲神殿并列,为圣皇居所。此后又在圣城周边合适距离处,建设多座城池,以便众人居住。

    不过七八日光景,不周山建设已成,众人入居,到处皆是一片繁盛景象。

    至于天朝建制,天麟与大圣贤者等人早已商议妥当。天朝圣皇南宫天麟,为天朝最高统御,执掌生杀予夺大权。尊南宫老夫人为太上,南宫礼为圣父,南宫夫人为圣母,元阳子为圣师。

    以秋容芷为圣后,许飞娘、西门仙音分别为元圣妃、音圣妃。后、妃可同圣皇一道在圣殿议政,有谏议圣皇之权。后、妃共同执掌圣殿令印。以子玉为太子,乃天朝唯一继承人。

    以圣师元阳子、西门博文、天仙子、青姨、戚轻侯等人为元老,以九世道君、红莲佛尊为国师,共同组成元老院,可谏议圣皇,有议政之权。

    天朝设天策殿,辅助圣皇,总理天朝诸事。天策殿由四执殿掌管。四执殿分别为军师、太宰、太师、太辅,军师为首执殿,掌军师令符。以大圣贤者为天朝军师,七恨剑君为太师,九指神相为太辅。由于太宰暂时未有合适人选,便由大圣贤者兼任。

    天策殿总理军政大事,有议政、行政权力,决策权力受限,重大事务须取决于圣皇。圣皇缺位时,天策殿若得圣殿诸圣后、圣妃圣殿令印授权,可行使圣皇大部分权利。

    天策殿下辖三阁,分别为奉宸阁、武英阁与文渊阁。奉宸阁负责天朝监察、刑制,以太宰为首长,下辖圣源九卿和都察院。圣源九卿也即藏御宫蝶仙、棠棣宫始续终余、幻流宫妖瞳、妙音宫八音琴魔、羿云宫神箭翊等五宫护法和智祭祀、愚祭祀、痴祭祀、罔祭祀等四祭祀,地位崇高,可参议军政诸事。圣源九卿亦为圣皇护卫。都察院以天心为首。
正文 第69章 即位大典
    武英阁负责天朝军事,以太师为首长。太师以下为左右二师,左师为末神无畏,统帅天地二府众武卫,护卫圣城。右师为原外殿军师西桓尊。圣宫四殿玄天殿、浩天殿、梵天殿、幻天殿扩成为四城,与以万毒门人为主的万毒城、铸剑城、玄丹山庄并为天朝七城,环绕圣城而建。七城军政两分,军事由右师西桓尊总理,政事由文渊阁掌管。

    文渊阁以太辅九指神相为首长,下设工司、仓司、户司、礼司、士司、法司等六部司,负责天朝政事。太辅之下有少辅二人辅佐,分别由首阳仙子和与天麟自修真界而来的上官宏担任。

    掌令使奉剑、司仪万毒妖姬、司镜灵珺、司殿灵琦为四常侍,随身侍奉圣皇。圣宫设内府,下辖七司、三院,负责圣宫内务,由司仪万毒妖姬兼任总管。

    天朝又选拔修为绝高者组成神威营,为圣宫护卫。以半月人、铁木等为战将,以战神奉剑为神威营最高统帅。战将亦为神威使者,可代圣皇巡查天下,为圣皇耳目。

    天策殿设在圣宫之外,总理天朝军政诸事,与神威营、内府、四常侍等互为监督,但互不干涉份内事务。天策殿也无权任免三阁首长、圣源九卿、左师、右师、少辅、都察院长官、内府总管等人员。天朝各机构、人员权责行止,天朝都有明确规定,已由圣皇版令实施。

    天朝建设既成,各方也已安背顿入住,天朝气象尽显无遗,四方豪杰,纷纷来投奔者甚多。反而各宗门,虽公推天麟为天朝圣皇,却已没有完全投入天朝之意,除了幻剑门等少数宗派之外,并不搬入不周山之内。天麟也并不介意。

    转眼之间,登基大典之日已然来临。四方前来圣城观礼之人多不胜数,天朝上下自然忙碌异常。因人数过多,能进入圣宫之内观礼的只不过有百分之一人众。余者只好远居高空,俯瞰圣皇登基的盛况,同样感受到无以伦比的喜庆。

    辰时,日光下熠熠生辉的黄金圣宫之内传来庄严钟鼓之声,三响过后,只听军师大圣贤者说道:“圣皇登基大典开始!”清朗声音之中满含喜悦,瞬即传遍圣城内外。熙攘的人群瞬时静了下来,人人屏息凝神。

    只听仙乐阵阵,头顶九龙玉冠,身着一身大红长袍的圣皇现身出来,无以伦比的王者风范令无数豪杰心折,绝世无匹的俊美丰姿亦令无数少女晕眩。

    天麟缓缓而行,步向御龙院正中的黄金皇座。随后缓缓转过身来,肃然面对早已分列站好的天朝众臣。众人以官阶高低分站两列,为首者乃是圣后秋容芷,其后为元圣妃许飞娘、音圣妃西门仙音、太师七恨剑君、太辅九指神相、圣源九卿、左师末神无畏、右师西桓尊、二少辅、四常侍、内府总管、都察院主、诸城主及以下文武,足有百余人开外。因天麟不许跪拜之礼,众人只微微躬身而立。

    眼见天麟站定,皇座之侧的大圣贤者微微轻咳一声,天麟便缓缓落座。大圣贤者缓缓展开捧在手中的黄金诏书。万籁俱寂之下,诏书开启的声音竟颇有些有些惊心动魄。

    大圣贤者缓缓扫了前方一眼,朗声道:“神域天兆,得降圣宫,此天意也;四方豪士,奏表为请,此民心也。吾再三思之,以为违众不顺,逆天不祥,故今正式昭告天下,于不周山建立圣源天朝,南面称朕,号曰圣皇。朕即帝位,自当效法先贤,夙夜孜孜,寤寐不遑,为久远之基业计。共四海之利为利,以天下之心为心,柔远能迩、休养苍生。布告天下,咸使闻之。天朝一年十一月一日。”

    声音落下,众人躬身山呼万岁。天麟心头大喜,朗声道:“众人平身!”随后大圣贤者率众人捧上九龙印玺。天麟推辞道:“本座才德具无,何敢领受?”大圣贤者道:“圣皇神威盖世,功德昭于天下,众人钦服,陛下复何让焉!”天麟这才受了,置于座上。众人复又山呼万岁。

    天麟称帝,天下钦服,除了氤氲山帝君未曾派员前来观礼之外,一切均甚顺利。

    典礼之后,圣皇南宫天麟大宴众人。这一番庆贺,足足到了黄昏才得结束,说不尽的万众欢腾。眼看天色将晚,武林法庭之主末神无极、佛界红莲佛尊、九世道君、无绝天尊等前来观礼众人纷纷告辞而回,众人也缓缓散去。自此圣源天朝正式立于天下。

    天朝成立之后,黄金圣宫独为圣皇居所。臣属中除了内府、四常侍、神威营众武卫以及圣源九卿负有侍奉、护卫圣皇职责而仍旧居于圣宫之内外,军师大圣贤者等人均皆在圣宫之外另造府邸居住、公干。眼看天色已晚,也各自拜别归去。

    次日设朝,圣皇天麟与圣后秋容芷,元圣妃许飞娘同御黄金圣殿。按照天朝众臣品级制度,军师、太宰、太师、太辅位列一品,圣源九卿、左右师、二少辅、都察院主居二品,诸城主、内府总管为三品,诸战将为四品,除四常侍不设品级之外,其余皆为五品以下。

    黄金圣殿乃圣皇召集群臣议事之所,除非特别需要,二品以下臣属并不上殿。而四常侍因是圣皇随侍,又不设品级,故而可与军师、太师、太辅、圣源九卿、左师、右师、二少辅、都察院主同上圣殿。

    天麟、圣后、圣妃归座,众人忙躬身道:“参见圣皇!”天麟笑道:“免礼!”众人道:“谢圣皇!”圣殿之上,除了天麟黄金皇座和其两侧的后、妃专座外,前下方还有四张座位,分左右两列,乃是为天策殿四执殿军师、太宰、太师、太辅特设的。礼见之后,军师、太师、太辅便也就坐,圣源九卿、左右师、二少辅、都察院主列队侍立。

    天麟笑道:“天朝成立,乃众人之功,尤以军师劳苦功高。朕有神丹数枚,赠与众人,以表慰劳。”说着右掌轻挥,十数粒神丹脱手而出,冉冉飞向众人。众人抬目一望,知是玄天神丹,心下各自大喜,忙接到手中,躬身道谢。大圣贤者因功劳最巨,独得两粒。
正文 第70章 圣皇有命
    天麟道:“其余人众功劳亦是不小,军师可酌情赏赐。”大圣贤者道:“吾明白。”

    天麟停了一下,说道:“天朝既立,便以天下为己任。天下凡有为恶者,皆为天朝敌人,天眼之下,邪恶难容。众人须切记!”大圣贤者等人都微躬身道:“谨遵圣皇之命!”

    天麟转头望向大圣贤者,问道:“针对夜帝之事,天策殿已有动作,此时进展若何?”大圣贤者道:“回禀圣皇,吾与太师、太辅二人商议,欲使太辅公开天帝朝神相身份,携天后遗诏,诉诸武林法庭,调查天后罹难真相,问责氤氲山。”

    天麟点点头,道:“此计不错。只是武林法庭重建,以合议庭六都判为首,不知此时六人可曾选任完毕?”九指神相道:“回禀圣皇,武林法庭六都判已经选任完毕。庭主末神无极已然在新建的仲裁亭之上公报天下。武林法庭合议庭六都判分别是法庭庭主末神无极、天朝元老西门博文、氤氲山圣境御史台孛罗、佛界惠如戒者、道宗执法长老卧云子、武林清流证严上人。”

    天麟奇道:“证严上人?朕倒从未听说过,此何许人也?”九指神相道:“此人乃是仙佛界有名的清流人物,敢言能道,常常评论时政,指斥当道,甚受人敬仰,素有令名。一身的修为也非同小可。”

    罔祭祀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冲:“太辅也太高看他了。此人标榜风节,常常对人指手画脚,说三道四,自以为是的很。众人都道他是个人物。我看却是徒有虚名,虚伪的很。与末神无极倒是一路人物。”

    罔祭祀为人性格耿直,毫无城府,说话向来口无遮拦,跟随大圣贤者时,也不知道为大贤者谷惹来了多少麻烦。此时话一出口,就惹恼了左师末神无畏,只见他怒目圆睁,转头狠狠盯着罔祭祀,喝道:“罔祭祀,你说什么?”

    罔祭祀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贬低了末神无极,得罪了左师,但他却也并不服软,道:“我说的可是事实,你急什么?”

    末神无畏闻言心下更怒,厉声道:“罔祭祀,你…”九指神相见二人而言相向,怕天麟不悦,忙喝道:“圣皇驾前,你二人不得无礼!”末神无畏这才住了,犹忍不住瞪了罔祭祀一眼。

    罔祭祀侍奉天麟座下已久,他的性格天麟自然也是知晓,遂微微一笑,对末神无畏道:“罔祭祀快人快语,并非有意辱及庭主,请左师不要介意才好。”末神无畏见天麟如此说话,怎能再跟罔祭祀计较,忙躬身道:“臣不敢。”天麟点点头,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大圣贤者道:“天后诏书吾等已经拟好,还差堪天神印。圣皇请先过目。”说着羽扇轻摇,诏书便冉冉飞向奉剑手中。奉剑碰与天麟过目。

    诏书乃九指神相起草,自然没有丝毫的差错,天麟看过之后,便命灵珺取出昊天神镜,给诏书加印,至此,天后遗诏便炮制成功,方才交给了九指神相。

    一时无事,众人散去。自此天朝圣皇三日一朝,与众决议大事,其余时间,由天策殿主事。只是凡有大事天策殿不能决者,便由三执殿奏报于圣殿,请求指示。至于人臣有密报,不适宜通过天策殿的,则可直接通过神威营上报于圣殿之上。

    当日蝶仙以帝女花香追踪绝命公子,发现他投身于武林法庭之中。天麟后来读取末神无畏记忆,又再次向末神无极核实,才知武林法庭并无绝命公子此人。天麟由此对绝命公子的来历更为疑惑,暗中命令战将铁木、半月人搜寻他的下落。

    这一日,铁木遣人来报,在翠屏山附近发现绝命公子踪迹。天麟心头大喜,遂命掌令使奉剑亲自前往,务必将绝命公子带回不周山。

    奉剑遵命,急急赶往翠屏山,果然见到铁木、半月人临空而立,监视脚下翠屏山。他二人见奉剑前来,心头大喜,忙飞向前去,躬身行礼,道:“战将半月人、铁木参见大帅!”

    奉剑微微点头,将手轻抬,示意二人免礼,一边问道:“人呢?”铁木道:“他进入翠屏山已然多时,一直未见出来。”奉剑道:“确定?”半月人道:“我二人一直在此监视,绝命公子确实未曾出来。”

    奉剑轻嗯了一声,临空绕行一圈,仔细查看了翠屏山的地形,说道:“你二人进去找寻,我在此地。”二人道声遵令,正要入山,却见一条人影自翠微山冲天而起,快如流光。奉剑等三人眼力绝佳,已看出此人正是绝命公子。

    奉剑登时心头大喜,一边飞速追去,一边叫道:“绝命公子,圣源天朝掌令使奉剑在此恭候,请停身说话!”绝命公子心有所思,一时并未发觉有人在外,此时听到奉剑叫声,不由心头一凛,转头望时,奉剑等人已近眼前。他避之不及,只好停住身形,哈哈一笑,道:“原来是战神奉剑童子!久违了。”

    奉剑略一抱拳,道:“圣皇有请公子。”绝命公子一愕,旋即笑道:“南宫兄即位圣皇,乃是大喜之事。当日我本要前去不周山庆贺,只因琐事在身,一时误过了,心中着实过意不去。这几日也想找机会亲向南宫兄赔罪,烦请战神转告南宫兄,数日后我自去拜望。”

    奉剑道:“圣皇有命,令我务必请公子前往圣城一见,请公子这就与我同行吧。”绝命公子笑道:“我确有要事,实在不便,还是改日吧。”奉剑肃然道:“圣皇有命,奉剑不敢有违,请公子即刻随我前往圣城。”

    绝命公子听他意思,非要自己此时前往不可,又见他一脸肃然,甚是决绝,登时心下疑惑:“莫非南宫天麟已经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不成?我若随他前往,凶多吉少。嗯…这也顾不得了。”遂冷哼一声,不悦道:“这么说,我若不去,你就要动手了?”
正文 第1章 高阳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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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剑早知绝命公子并非天朝友人,而且以他之个性,只要是天麟所命,定要完成。天麟令将绝命公子带回不周山,于奉剑而言,便是不惜代价、不计手段也必要做到的,因而肃然道:“圣皇令出,莫敢有违!请公子随我前往圣城。”

    绝命公子冷哼一声,道:“你等竟如此无礼!若要本公子前往,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了!”右掌一晃,光华闪处,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奇型长刀。这刀通体碧绿,隐射冰冷光华,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奉剑自然不敢大意,将手一招,半月人、铁木登时上前,将绝命公子围住,各自紧握手中兵器,小心备战。奉剑惜字如金,并不多言,喝声:“休怪!”便也擎出黑水神剑,剑尖直指绝命公子,无穷水灵之力沛然而出。

    绝命公子冷声一笑,道:“黑水神剑!”随即轮刀环击,携毁天灭地之威,卷向奉剑等人。奉剑见状心头一凛,暗道:“气劲似有还无,威势极强却又飘忽不定,此人好强的修为!”一边施招抵御,一边提醒半月人、铁木道:“气劲诡异,小心!”

    奉剑跟随天麟日久,修为突飞猛进,每时每刻均有进益,今时今日,只不过略低于圣源九卿半筹,以此为根基,施展天麟所授绝学,威势自然惊人。半月人、铁木也各自大喝一声,施展必生绝学,与绝命公子战在一处。

    这四人一战,光华四射,气跟劲挥洒,余力所及,风卷云涌,脚下翠屏山也受到波及,山峰崩坏,砂石漫天,好不惊人!绝命公子的修为虽然绝高,但在天朝三大高手合力之下,仍不由渐渐落了下风。

    眼看绝命公子后背漏出破绽,奉剑收剑出掌,一式摧心残掌,正中绝命公子后心。这摧心残掌,专伤敌人内腑,甚是厉害,奉剑虽然还没有练到极处,但是这一掌之威,仍然将绝命公子打得口喷鲜血。

    然而绝命公子也非易与之人,翻身挥掌,击中奉剑胸口。奉剑受此重击,登时后翻而出,同时只觉胸口一窒,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与此同时,只见绝命公子周身陡射异色光华,身形异变,竟变成一个颇为富态的中年男子模样。原来此人受伤之下,仙元不济,无法伪装,不得以现出了真身。

    奉剑等人见状顿时大吃一惊,心道:“原来绝命公子竟是此人的化体…”尚未等说话,突听一声惊呼传来:“高阳帝!你竟没有死!”话声一落,便见有一人瞬间来到眼前,却正是随阴月夫人而去的轩辕飞星。

    奉剑心头大喜,道:“轩辕公子,快将此人拿下,圣皇要见他!”轩辕飞星笑道:“你放心,有我在他跑不了。我只是不明白,高阳帝不是在三千年前便已经自爆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活着,而且还要伪装成别人的模样?”

    高阳帝毕竟不是寻常人,虽然身份曝露,又有伤在身,犹然能够强忍心头慌乱,不改帝君本色,只听他嘿嘿一笑,道:“既然知道本帝身份,还不施礼参见!”

    铁木喝道:“我等乃是天朝战将,又不受你管辖,为何要参拜你?”半月人叫道:“管他什么高阳帝不高阳帝,我可没放在眼力!喂,我家圣皇要见你,可由不得你不去?你识相点,乖乖跟我们走,也免得再动手了!”

    高阳帝一边苦思脱身之策,一边喝道:“无礼莽夫,本帝岂能受你等左右!”轩辕飞星道:“这可由不得你!”说吧伸指一弹,两道银色光华如软绳一般,向高阳帝缠去。高阳帝突然大呼一声,取出一本黄金之侧翻开,厉声道:“圣冥之界,罪罚之眼!”突然金册之中血光闪现,爆射半空,高阳帝也登时消失不见,唯有黄金之册当空落下。

    轩辕飞星不由动容道:“启神宝箓!这是怎样回事?”奉剑虽然心头惊异,却不忘正事,随手一招,将启神宝箓收在手中,说道:“须尽快回报圣皇。”便与轩辕飞星、半月人、铁木赶回黄金圣宫。

    天麟见轩辕飞星回转,颇觉出乎意料,也不急着问奉剑此行结果,只望着轩辕飞星问道:“飞星你怎么回来了?你姐姐阴月夫人呢?”轩辕飞星见问,连忙掩饰一脸的兴奋之情,低声道:“姐姐她…被罪魁杀害了!”

    天麟闻言一惊,道:“什么?阴月夫人被罪魁杀害了?”双目灼灼,直盯着轩辕飞星。轩辕飞星却不敢直视天麟,连忙低下头去,道:“是…是的。”神情之中,倒有七分慌乱。

    天麟见状心下动疑,忖道:“轩辕飞星与阴月夫人的姐弟之情极深,阴月夫人身亡,飞星绝不会如此冷静。而且他言语只见,神情颇为慌乱,嗯…难道这中间是有什么隐情不成?”

    轩辕飞星始终不能左右自己的感情,在天麟面前终究无法选择欺骗,眼看天麟一脸疑惑之色,定定的看着自己,一颗心不由紧张的砰砰直跳,嗫嚅道:“其实…其实…”

    天麟摆手道:“此事暂不必说了。奉剑,此行接过如何?”奉剑遂将经过说了一遍,并将启神宝箓交给天麟。

    天麟听闻高阳帝未死,已然觉得不可思议,又知他突然消失在启神宝箓之中,更觉得诡异。打开启神宝箓,只见宝箓之内空空如也,唯有一个形状奇诡的图案,仔细看来,却正如一只眼睛一般。

    天麟伸手抚摩眼型图案,混沌神力缓缓透入,却不能察觉任何的异状。一时不由喃喃念道:“圣冥之界,罪罚之眼!”语声一落,眼型图案之中登时爆射血色光华。天麟只觉一股极大的吸力,似乎要将自己吸入宝箓之中,登时心头大惊,连忙运转周身神元,全力抵御。

    奉剑等见天麟周身金光四射,佛气升腾,佛音隐唱,显然已是竭尽了全力,不由大惊失色。天麟神色越发凝重,周身能量急速散逸,引起圣殿之内气流剧烈爆破,轩辕飞星等人竭尽全力,犹自站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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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收服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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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麟一边运力抵御启神宝箓的吸力,一边试图努力将宝箓合起。如此僵持足有一刻功夫,天麟才硬生生将宝箓合上,一切便也恢复原状,众人见状都不由松了口气。

    天麟眼神定定地望着启神宝箓,脑中回想却是脑海中浮现的异域景象:似乎真实的幻境,血雾之中温柔却又刺耳的笑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伸手揩去额上汗珠,望着关心地凝视自己的众人,笑道:“我无事。这启神宝箓当真邪门的紧,倒像是是通往异界的入口,我差点被吸入其中!此异界之中的气息,与秣老太君的幽冥之力颇有几分相似,其间只怕有所关联。”

    奉剑道:“路途之上,我也曾打开宝箓,念诵这八个字,怎么没有反应?”天麟道:“那是因为你的精神念力不够的缘故,无法启动此入口。据我适才探查所得,这一界乃是只有神识和灵体才能进入的异界。”

    轩辕飞星不解道:“既然如此,怎么适才启神宝箓差点把你也吸进去?”天麟笑道:“我的体质非普通**可比,算是个异端吧。适才若非我精神之力足够强大,只怕已不在此界了。高阳帝能全身而入,必是灵体无遗。然而据你等所述,高阳帝受击后如**受伤一般,口吐血红,看来他习练的功法与幽冥神功有相通之处。”

    万毒妖姬惊异道:“我们一直听说启神宝箓是能够帮助仙人进入神域的宝物,圣皇所说的异界有没有可能是神域呢?”她这一言,登时勾起轩辕飞星等人心头的疑惑,各自频频点头,望向天麟。

    天麟曾经通过梵天神阵进入外过神域的盘古神殿,在那里感受到的气息与启神宝箓里面的完全不同,因而摇头道:“这绝不是神域。启神宝箓记载成神法门的事乃是个误传。嗯…或许也是个阴谋。灵珺、灵琦!”

    青红二童连忙应道:“在!”天麟道:“你二人速往天策殿,说明启神宝箓之事,并传朕旨意,命军师等人查明宝箓的来历,尽速回报。”青红二童道声遵命,正要转身而去,突听天麟又道:“慢着。”

    青红二童忙道:“圣皇还有什么吩咐?”天麟道:“我适才突然想起当日遇到噬仙夜魔的情形,也许高阳帝与夜魔有所关联,甚或这所谓夜魔也是高阳帝所化。此事也命天策殿详查。”青红二童遵命,联袂而去。

    天麟将启神宝箓放入乾坤神囊,心道:“高阳帝诈死,化身绝命公子到底是什么缘故?他去翠屏山又为了什么?看来我须亲自去翠屏山查探一下。”遂说道:“奉剑,你去戚神君处,将此事告知他们。我与妖姬去趟翠屏山。”

    奉剑道声遵命入内而去,天麟与妖姬则直接赶往翠屏山。天麟料想高阳帝习练功法与幽冥神功相似,所经之处必然留存冥之气息,便放出神识,四处查探。他精神之力强大,神识敏锐,不一时果然察觉到细微的冥之气息。

    天麟心下一喜,便与妖姬循气息而去。冥之气息似有还无,一路延伸,竟直至一处隐蔽的谷底。此谷底终年不见阳光,然而却林木茂密,奇花争艳,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天麟边走边说道:“此地乃是心炼之瓶的底部区域,连接绝阴洞与孤阳洞,阴阳二气汇聚于此,充沛无比,故而万木争荣,生气勃勃。”万毒妖姬道声受教,紧跟天麟身后。

    不一时,二人来到一处洞口。这洞口十分狭小,然而此处的生机却也比别处更盛,若非天麟循冥之气息而来,绝对难以发现。天麟在入口处停住身形,道:“此地乃是阴阳二气最盛之处。高阳帝到此地作甚?难道这洞中有什么古怪?”说着不由放出一丝神识,深入洞中查探。

    哪知他神识刚一进洞,突觉一股强大的火之神力自里袭来,气势宏大,沛不可挡。天麟大惊,叫道:“火云邪者!”连忙收回神识,一拉身后万毒妖姬,纵身而起。

    二人刚一离开,便见一团赤红火云自洞内飞速而出。随即爆裂开来,巨大的冲击力急速扩展,烈焰所经之处,一切便被焚为灰烬。天麟与万毒妖姬虽然闪躲的极快,仍不免受到波及。天麟本身修为绝高,又有玄黄神衣护身,只觉体内气血一荡,并无大碍。

    而万毒妖姬却差得多了,身上衣衫被焚不说,巨大冲击力也致使她心头巨震,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天麟连忙稳住身形,取出一粒弹葯,给她服下。万毒妖姬看自己狼狈形状,又有天麟在侧,不由羞急万分,也来不急道谢,连忙运转仙元,化为衣衫罩在身上。

    天麟回头一望,只见火云邪者神力一击,已将翠屏山毁掉一半,四处一片狼藉,不由咋舌道:“好厉害的火云邪者,随手一击就有这等威力,不愧为上古之神!”

    万毒妖姬闻言万分惊异,失色道:“什么!难道他就是自异度空间逃出的魔神?”天麟点点头,道:“正是!”言毕突然心头一动:“看来他是经脉受损,躲在此地借阴阳二气疗伤,难道他果然不能看出此地是心炼之瓶所化?我不收回心炼之瓶原是为了要他来此,嗯…干脆我今日就将他收到瓶内。好在道宗已然搬离,正是天助我也!”一边想,一边急速而飞,片刻之间已与万毒妖姬脱出翠屏山范围。

    天麟遂运转神元,凝聚混沌之力,将道道神诀打入翠屏山之内。登时之间,翠屏山开始剧烈震动,随之哄然一声巨响,一个通体晶莹如羊脂般细腻的巨大葫芦瓶腾空而起,爆射万道金光。

    天麟心头大喜,神诀连续打入。葫芦瓶随之急速旋转,逐渐变小,不多时便化为手掌大小,缓缓飞入天麟掌心。万毒妖姬又惊又喜道:“这就是心炼之瓶么?”天麟笑着点点头,道:“不错!这正是娘娘所炼五宝之一的心炼之瓶。只是未曾料到收服火云邪者竟如此地轻易。”-

    三圣天下(元尊)第五卷冥域隐秘手打章节第2章收服魔神>(章节错误我要举报给管理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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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章 神秘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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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毒妖姬道:“圣皇已将他炼化了吗?”天麟摇头笑道:“尚没有。火云邪者虽是被囚禁在异度空间的魔神,但他之罪行我并不明了,不可轻易处置。他此时被封在心炼之瓶内,也不可再作恶世间,暂留他的性命吧。待到将来调查清楚他的罪行,再予处罚”

    万毒妖姬道:“圣皇说的极是!”天麟遂将心炼之瓶收入乾坤神囊之内,道:“翠微山崩塌,势必引起别人注意。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快回去。”万毒妖姬道:“嗯!”

    正在此时,天麟、万毒妖姬忽感身后空间能量异动,未及回身,已听一人叹道:“翠屏山,唉…”天麟二人登时心头大惊:何人修为竟高到如斯境界,身形快速绝伦,无人能及?待到转身看清,原来竟是个年约二十的女子,一袭黄袍,气质高贵,国色天香。

    那女子望了天麟一眼,不由一愣,略显惊异地道:“咦?少年人竟得了原尊的传承吗?好深厚的福缘!”

    天麟闻言心头巨震,至今为止,还无人能够看出自己一身修为的来历,想不到眼前这女子甫一照面就看破自己,而自己甚至连她的气息都无法捕捉,不由一时望着她失神。那女子嫣然一笑,前行数步,望着崩毁而唯留下一堆砂石的翠微山,叹息一声,默默不动,似乎已将身外一切忘却。

    天麟忍不住叫道:“前辈,手你…”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望着天麟,喃喃道:“这段时间,我常常来到这里,闭上眼睛,只闻到气味,只听到声音,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又见到了从前的那个人…以后再也不能了。”她眼神迷离,似在望着天麟,又似乎不是,神情有说不出的落寞。

    天麟见她如此,突然觉得异常愧疚,道:“对不起前辈,这座山是我毁坏的。”那女子道:“我知道。其实我早该知道,留恋过去没有任何的意义。你毁了翠屏山,也点醒了我。我不但不怪你,还应该谢谢你。”

    这女子说话之间,有说不出的平和,让人产生亲近之感,却也有一种隐隐透出的威严,令任何人都要在她面前陪着小心,生怕一丝一毫的轻忽,引起她的不悦,即连是贵为女娲传人、天朝圣皇的天麟,在她的面前,也感觉到拘谨。

    那女子又问道:“少年人,你叫什么名字?”天麟忙道:“晚辈南宫天麟。不知前辈怎么称呼?”那女子道:“南宫天麟?我记住了。我的名字太久远了,连我自己都忘了,你只叫我寻梦人吧。”

    “寻梦人?”天麟听闻这个名字,没来由觉得心头不忍,忍不住问道:“前辈可是有什么伤心事吗?”寻梦人望着他微微一笑,笑容之中蕴含无限伤感,一边道:“我无事,只是喜欢这个名字。少年人,我要走了。有缘再会吧。”

    天麟微微躬身道:“前辈请。”万毒妖姬也忙躬身相送。那女子点点头,瞬即消失不见,身形之快速,就像直接自空间消失一般,即连天麟,也只能勉强看清她离去的方向。

    万毒妖姬惊道:“这人还厉害的修为。看来她适才来时是有意减缓了速度。”天麟神情凝重的点点头,道:“此人修为之高,前所未见,我竟然丝毫都不能体察到她的气息!真想不到仙佛界竟有如此人物。难道她是神人吗?”

    万毒妖姬听天麟如此说,更觉惊异,忍不住呼道:“神人!”天麟道:“此事日后再说,先回圣宫吧。”万毒妖姬道:“是!”

    二人回到圣宫,戚轻侯等人已在圣殿之上等候,青红二童也已自天策殿传命归来。天麟遂命奉剑前往天策殿,召来军师、太师、太辅三位执殿,一同议事。一时众人到齐,天麟遂命万毒妖姬将前往翠屏山的经过说与众人。

    连向来镇定自若的大圣贤者也不由眉头紧锁,道:“高阳帝诈死倒还罢了,却又为何去见魔神火云邪者?高阳帝即便曾贵为仙界帝君,与神域只怕也难有联系,何况还是被囚异度空间的上古魔神。此事令吾费解。”

    戚轻侯道:“当年高阳帝自爆我亲眼所见,确实无疑。正如贤侄所说,高阳帝定是自爆**而保留仙婴,修炼而成灵体。我只是不明白他这样做究竟为了什么。”

    天仙子道:“奉剑转告此事时,恰好圣师也在,他问及绝命公子形貌,确定当日欲取他性命的正是此人。所幸他福大命大,机缘巧合之下逃过一劫。以高阳帝之身份,追杀刚飞升仙界不久的仙人,实在不同寻常。这其中必有缘故。”

    天麟道:“果然是他。细思此事,危害一时的噬仙夜魔也许就是高阳帝。灵体吞噬仙婴,对修为也确实有利。若真是如此,只怕此事便与天机门有关。”七恨剑君道:“天机门?这是何门派,我倒从未曾听过。”

    大圣贤者道:“天机门之事,吾倒曾听说一二,不过亦是不多。只知道此门来历不凡,甚为神秘。”天麟遂将所知向众人约略说了一遍。

    九指神相惊道:“女娲现,天机消!天机门的存在,竟与女娲原尊有关!”天麟点头道:“朕入仙界以来,与天机门便失去了联系,对天机门的深层隐秘,所知也是不多。天策殿可先从调查被夜魔所杀之人入手,看是否来自修真界五大玄门之人。”

    大圣贤者道:“吾明白。此外,太辅已然将天后遗诏递交武林法庭,要求法庭调查天后遇害之事。庭主已然允准,三日后合议庭便开始审理。”

    天麟点头道:“甚好。目前还是以此事为要,看来氤氲山隐藏的秘密绝非简单。”大圣贤者道:“至于高阳帝之事,吾稍后命幻流宫调查。寻梦人之事,圣皇有何打算?”

    天麟道:“寻梦人修为高绝,来历绝不简单。但据我看来,她对天朝并无恶意,可暂时不予理会。”大圣贤者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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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章 龙族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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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指神相道:“老臣向武林法庭递交诉状,公布天后遗诏之事,氤氲山已然知晓。今日一早,仙界诸葛君太师前来做说客,言道天朝建立,仙界帝君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而天朝武者也时常干预仙界行事,仙界也尽量退让,已呈上最大的诚意,仙界上下绝无丝毫对天朝不利之意。故而希望我方能够撤回诉状。”

    天朝成立之后,为示恩宠,天麟特许军师等四执殿奏事不称臣,唯有九指神相因一时难改,天麟也只由他。

    天麟听说诸葛君前来,笑道:“这是天朝成立以来,氤氲山第一次派人前来。天策殿如何回复他?”

    大圣贤者摇扇道:“吾言道天朝之立,归乎天意民心,圣皇率领天下武者,共筑太平盛世;吾天朝可不理仙界治世之方,却不能无视不平之事,天朝之人干涉仙界行使,乃是分内职责。至于撤回诉状之事,吾与太师、太辅已明确拒绝,调查天后死因,势在必行。”

    天麟点头道:“嗯。天朝决心已下,仙界帝君绝不会坐以待毙,必会有所动作,天策殿须做好充分的应对准备。”大圣贤者道:“吾明白。”

    七恨剑君笑道:“正如圣皇望所言,诸葛君临走之时留下一句话来,说道自负而傲慢的人,必要一尝失败的滋味。”天麟闻言哈哈一笑,道:“朕倒要拭目以待咯。”

    大圣贤者道:“至于启神宝箓,吾怀疑并非只有一册,天策殿已命四祭祀调查处理。”天麟点头道:“甚好。不过智、愚、痴、罔四祭祀术法虽高,但武学修为还不高,遇到真正的高手只怕要吃亏,军师须督促他们勤练武学。天朝以武而立,凡天朝之人,必要勤修苦练。”

    七恨剑君道:“天朝建立之后,天策殿遵照圣皇之命,已将圣宫御龙院武学分发各城之中,由各城主督促众弟子练习。护圣院较深武学也已移往武英阁,允许高阶弟子随时学习。请圣皇放心。”

    天麟闻言甚为满意,道:“至于圣殿密室内绝密功法,朕也已命总管移往护圣院,由圣源九卿与神威营共同守护,你等可随时入内习练。”众人都道:“是!”

    一时无事,正要散朝,只听司殿灵琦叫道:“启禀圣皇,天策殿第一掌令有要事求见。”天麟一怔,忙道:“快传!”

    第一掌令疾步入内,躬身行礼,道:“微臣参见圣皇!”天麟道:“免礼!你有何要事?”第一掌令回道:“适才一人来到天策殿,形容甚为狼狈,自称乃是龙族使者,言道龙族发生内乱,轩靖太子要向圣皇求助,片刻耽误不得。因执殿大人在此朝议,微臣也不能确认真假,怕耽误大事,故而大胆带人前来,请圣皇恕罪!”说罢又躬身行礼。

    天麟闻言心下一惊,暗道:“怪不得轩靖太子一去如此之久未有消息,原来是龙族内乱,使他不得脱身。”便道:“你处理得当,无罪!快传龙族使者。”第一掌令道:“谢圣皇。”便退出殿外。

    端坐天麟右侧的元圣妃许飞娘,对圣兽图腾的下落极为关切,自从当日轩靖太子说要回龙族打探图腾下落离去之后,她就日盼夜盼,希望他能早日回转,带来消息,如今听说龙族内乱,也不由担心起来。

    一时灵琦便带龙族使者入内。只见那使者竟是一个蓬头垢面、遍体鳞伤的老翁,天麟等人若非能够发觉他身上隐隐散出的龙之气息,实无法相信一向高贵的龙族竟会是如此模样。

    那老者见到天麟,又惊又喜,只觉求救有望,连忙躬身行礼,道:“小龙勾尨参见天朝圣皇!”天麟道:“不必多礼!你一路而来,吃了不少苦头。朕看你受伤不轻,还是先稳定住伤势,再说不迟。”那老者道:“多谢圣皇,小人无碍。”

    许飞娘的**,乃是经由赤血神泉在灵体的基础上重新塑造,蕴含极强的龙气与凤元,忙道:“本宫先助你疗伤。”说着玉掌挥出,沛然龙气喷薄而出,直入勾尨体内。于赤血神泉之中得来的龙气,自然极为纯正,转眼之间便将勾尨身上之伤治愈。

    勾尨大喜,对许飞娘躬身施礼,道:“多谢娘娘。想不到娘娘与龙族也有远远,一身龙气的纯正雄厚,不在龙王之下。有天朝相助,何愁龙族之乱不平。”

    许飞娘道:“不必多礼了。你快说,龙族究竟发生何事?”勾尨闻言,道声是,便将龙族之事娓娓道来。

    原来仙佛界所谓的龙族,居于冥海之内,乃是龙神的遗族,是龙神与人类交配所生。可以幻化人形或是龙的形态,拥有龙神的部分力量。也正是由于体内存留龙神力量的多寡不同,龙族也分为神龙、圣龙、皇龙、天龙、金龙、黑龙等,神龙是最高的等级。那些由凡世间飞升而来的龙,被称为凡龙,还不可以变换人形。

    但凡是龙族,都具有龙气,龙气可以通过不断修炼而聚集,随着龙气越来越强,龙则可以随之进化,凡龙可以进化而成黑龙,黑龙可以进化而成金龙,金龙进化而为天龙。而皇龙则不可以通过进化而成,必须天生而成。天生而成的皇龙通过艰苦修炼,则可以进化而成圣龙,直至神龙。

    本来龙族也是十分庞大兴旺,但由于二十万年爆发的龙凤二族大战,致使龙凤二族伤亡惨重,皇龙更几乎灭绝。于今龙族仅存的皇龙仅有三只,分别是当今的龙族之王晏龙、龙王胞弟司幽以及龙王之子轩靖太子。

    晏龙担任龙王至今已经将近二十万年,圣明仁爱,深得龙族上下的爱戴。而他胞弟司幽却甚是残暴不仁,平日里飞扬跋扈,欺压良贱,为此与龙王发生了多次冲突。随着矛盾的不断激化,司幽渐渐产生异心,暗中采取行动,要取晏龙而代之。

    由于忌惮龙王与轩靖太子实力,司幽迟迟不敢有所动作。直到前一些时日,轩靖太子偷偷离开龙宫,司幽便趁机联合外人发难,打败晏龙,夺得龙王之位。在得知轩靖太子即将回宫后,他便又预先设下计谋,趁轩靖太子毫无防备而一举拿下,幽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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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使者勾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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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尨本是龙族之王晏龙的老仆,已近天龙的修为境界。轩靖太子出世后,便由勾尨照看,他对轩靖视如己出,疼爱有加。轩靖太子擅自外出,他自然是放心不下,便也偷偷离开冥海,出外寻找轩靖太子,也正因为如此,才使他得以逃脱此次劫难。

    他自二十万年前便跟随晏龙左右,也甚有智珠,在发觉龙族生变之后便偷偷潜入冥海,企图救走龙王与太子,无奈司幽并非易与之辈,早防范于他,即便他修为非凡,也是功亏一篑。但勾尨此行,却也并非一无所获,总算与轩靖太子见了一面。

    轩靖太子便命他前来不周山天外天黄金圣宫,向圣宫之主求救。勾尨拼死杀出重围,又迂回上路,竭尽所能摆脱身后追兵,前往不周山而来。到了之后才知圣宫之主已然南面称朕,贵为统帅天下武林的天朝圣皇,并非自己可以轻易能见。详细打听之后,才知若要求见圣皇,唯有通过天策殿或神威营方可,这才奔天策殿而去。

    天麟留心听勾尨所述,并无破绽,却也不敢轻信,遂问道:“原来如此。你自称奉轩靖太子所命而来,有何凭证?”勾尨见天麟动问,忙取出一物,道:“圣皇请看,这就是太子交给小龙的信物。小龙所说句句实言,不敢有半句谎话。”

    天麟定睛一看,却是巴掌大一块青色物事,正如动物鳞甲,晶莹发亮。天麟自然认得,这正是当日轩靖太子自擎天神君手中夺来的青龙之鳞。

    天麟暗暗点头,一边漫声问拿道:“除此之外,轩靖太子还有何交代?或者说过其他什么话没有?”勾尨想了一下,摇摇头道:“除此之外,不曾有其他言语…啊,我想起来了,太子好像说到什么图腾。”

    天麟闻言心头一喜,忙道:“是不是圣兽图腾?”勾尨摇头道:“这小龙就不知道了。太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发现了,小龙只好逃了出来。”天麟点点头,心道:“此人既带来轩靖太子的信物,又知图腾之事,看来他之所言并不假。轩靖太子此番遭难,我绝不可见死不救!无论他是否已得知圣兽图腾的下落,我都必要亲往冥海一趟。”

    勾尨见天麟默然不语,以为他并不相信自己所言,登时着急万分,忍不住叫道:“龙王与太子已被逆贼幽禁,危在旦夕,求圣皇念在与太子相交一场的份上,速速发兵救助!”说着不由跪了下来,频频叩头。

    大圣贤者羽扇轻挥,沛然之力涌出,将勾尨扶了起来,笑道:“龙族使者莫急,轩靖太子乃是天朝友人,此番遭难,圣皇不会见死不救。然如此大事,必要妥善筹划,不可有丝毫马虎,否则只怕适得其反。汝先至偏殿休息片刻,圣皇自有主张。”

    勾尨见识大圣贤者非凡实力,又听清他言中之意,定然不会对龙珠之事不管不顾,登时又惊又喜,便道声告退,跟随灵琦离开。

    天麟心下主意已定,便向众人说道:“轩靖太子有被囚,已临生死玄关,朕不可坐视不理。不知众人以为如何?”七恨剑君道:“诚如圣皇、军师所言,龙族内乱,轩靖太子已在生死关头,天朝不可见死不救。我愿率人亲往冥海,帮助龙族之王平定叛乱。”

    九指神相道:“老臣亦赞成出兵冥海,由太师亲往甚为恰当。”大圣贤者笑道:“汝二人不必多言。圣皇决心救助轩靖太子,想必已有考量。”

    天麟笑道:“朕之心思,始终瞒不过军师双眼。不错,朕打算亲自前往冥海走一遭。”九指神相闻言心下一惊,忙道:“万万不可!轩靖太子一身的能为,众人亲眼目睹,当真是非同小可。绕是如此,还栽在叛贼司幽的手中,由此足可见司幽的手段。圣皇乃是尊贵之躯,怎可轻涉险境!此事万万不可。”

    七恨剑君也道:“太辅之言甚是。圣皇不可轻涉险境。还是由臣率兵前往的好。”天麟道:“太师、太辅放心,朕会多带人手前去,谅他们也奈何朕不得。”九指神相摇头道:“不妥,不妥,还是不妥。”

    天麟自然深知九指神相禀性,虽然侍上恭谨,一片赤诚,然而一旦固执起来,却也很难说服,一时无法,便转头望向大圣贤者,道:“军师以为如何?”

    大圣贤者轻摇手中羽扇,缓缓说道:“圣皇亲往,也无不妥。”天麟大喜,道:“就依军师之言。”九指神相却是大急,忙道:“可是…”大圣贤者阻止道:“圣皇既有此意,太辅又何必坚持不允。吾自有主意保护圣皇周全。”

    九指神相闻言一怔,道:“军师有何计谋?”大圣贤者道:“吾适才曾细思勾尨所言,总觉其中似乎别有隐情。以勾尨能力,想要自冥海之中脱出,实无可能。除非是有人故意放他出来。”

    天仙子、青姨等闻言一惊,道:“军师之意是说此事乃是一个阴谋?”大圣贤者点头道:“吾确有怀疑。”天麟摇头道:“朕看勾尨不似作伪。”大圣贤者道:“如若勾尨所言不假,此便是敌人所设之局。其目的只怕便是圣皇。”

    秋容芷闻言不由担心,忙道:“军师快细细说来。”大圣贤者道:“据吾所知,司幽此人暴躁寡谋,极易冲动,此番叛乱,幽禁晏龙与轩靖太子如许之久却不杀,不合情理。除非是协助司幽叛乱之人不允,欲以之为饵。”

    戚轻侯缓缓点头,道:“军师所言有理。他们定是故意放回勾尨,让他来不周山求救,诱使贤侄前往。”七恨剑君道:“他们又如何能够断定圣皇必会亲身前往?”

    大圣贤者道:“圣兽图腾!”天麟也不由神色凝重,道:“若真如军师所言,只怕设此局之人对朕知之甚深!”九指神相忙道:“此事果然不单纯。既有此等阴谋在内,圣皇更不可亲自前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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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 水榭悍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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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麟摇头道:“不可,越是如此,朕越是要前往一探。倘若此番不去,幕后之人自然也不会罢休,日后也少不了麻烦。朕正欲趁此时机一探背后阴谋者。”

    大圣贤者摇扇道:“吾赞同由圣皇亲往。一则,唯有圣皇亲身出现,阴谋者才有现身之可能。再者,圣皇新近登基不久,虽有诛灭冥域之主之功,又发布皇令,缉拿天下罪恶之徒,安定武林之心,然圣威仍限于银河界范围。此番赴冥海亲征龙族叛逆,正是圣皇树立威望,震慑天下之机。”

    天麟点头道:“军师所言甚合朕意!就如此决定!”大圣贤者道:“为防万一,吾等须有充分之准备。”遂如此这般,与众人详议密计。

    次日,圣宫整备大军,以天朝圣皇南宫天麟为首,带领数百高手,浩浩荡荡赶往冥海,救助龙族之王。太师七恨剑君、掌令使奉剑、诸战将等随行。除此之外,天朝天策殿发布命令,邀集天下各宗门之人,于三日后会师冥海之滨。声势之浩大,震动四方。

    与此同时,轩辕飞星与一名俊美的少年男子偷偷离开圣城,也往冥海方向而去。原来,随大军而行的天朝圣皇,乃是元圣妃许飞娘所扮,而与轩辕飞星同行的少年人,却正是天麟幻化。

    天麟与轩辕飞星悠然而行,怎似缓实疾,行进速度,已在天朝大军之上。不一日便已至冥海滨岸。轩辕飞星看看天色,道:“天色将晚,我们不如暂且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往冥海。反正此地离冥海也不过千里之遥了。”

    天麟点头道:“好。这附近可有什么好去处?”轩辕飞星道:“前面五十里,有一处客店,名叫正回水榭,往来之人多歇宿在那里。”天麟道:“嗯。走吧。”

    所谓正回水榭,乃是一处极大的所在,巍然如城,往来之人络绎不绝。天麟等二人入内,早有侍者前来招呼:“二位大爷,想要打尖还是住店?”天麟道:“上房两间。”那侍者道:“好嘞,上房两间,请随小人来。”说着头前带路,引领二人上楼。

    天麟便走边看,说道:“此地条件果真不错,怪不得这样多人选择此处歇息。”那侍者得意道:“不是向客观夸口,别说此地方圆千里之内,即便是在银河界内,规格能比小店的客栈也不多呢。”轩辕飞星笑道:“此话也不算夸口。”

    正说着,突听临近房内传来一声尖叫:“贱人,你要死了!用这么力气捶我!你是不是想我死?”言声未落,便听啪的一声响,想是挨骂之人被打了耳光。随后边听一女子诺诺道:“奴婢不敢!请夫人恕罪!”又听那夫人恨声道:“你这贱人跟你两个孽种一样,都没安好心。看我不告诉老爷去,皮先揭了你的!”

    天麟都听在耳内,不免心头暗怒,忖道:“世间竟有如此悍妇,当真可恨!”回眼一扫,却见轩辕飞星僵在当地,脸色惨白,毫无血丝,双唇簌簌而抖。天麟见他如此,心头惊异,叫他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轩辕飞星见问,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抬步跟上天麟。那侍者摇头道:“那房里住着两人,一名是什么夫人,长得固然是绝美,只是脾气坏得很,凶得了不得,对那个婢女不打就骂。唉!”

    天麟微怒道:“如此凶悍之人,我倒要一见。”那侍者忙道:“公子还是莫管闲事的好!昨天有一名客人实在看不下去,劝了几句,竟被那夫人打断了一条腿!原来那夫人一身的修为可是不低呢!像公子这样的斯文人,绝不是她的对手!”说着推开一扇房门,道:“这里是一厅两房,两位公子今晚便在此休息吧。有事只管吩咐。稍后小的送饭菜上来。”

    天麟见轩辕飞星只管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得亲自取出些仙灵币给那使者。那侍者喜道:“多谢公子赏钱!小的下去了!”天麟嗯了一声,那使者便关上房门,转身去了。

    天麟见轩辕飞星只管出身,忍不住轻手推推他的肩膀,叫道:“飞星!飞星!你这是怎么了?”轩辕飞星身躯一震,忙道:“我…我无事。”说着竟不由滴下泪来。天麟见此心头越发诧异,道:“还说无事!你有何心事,何妨说于我听!你竟信不过我么?”

    轩辕飞星忙道:“我怎会信不过你,只是…”天麟忙道:“只是怎样?”轩辕飞星擦擦眼角泪水,呜咽道:“刚才的事你也听到了!我认识她们。”天麟一愣,道:“你是说适才经过房内的什么夫人?”

    轩辕飞星抽抽鼻子,嗯了一声。天麟恍然道:“怪不得,来时还好好的,一时竟难过起来!难不成她们是你的亲人?你为何不与她们相见,只在这里难过?”转念一想,又道:“你是不是不敢见她们?”

    轩辕飞星点点头,泣道:“那挨打的是我娘。他本是爹爹的元配,只因我不争气,害得她被爹爹抛弃,沦为奴婢,伺候爹爹的新夫人。二娘果然不会绕过她,天天打骂!我…都是我的错!”

    天麟见轩辕飞星心头悲痛万分,安慰道:“既是碰巧在这里遇见,何妨将你娘带走,一起跟我回到圣城,岂不强似跟着他们受罪?”轩辕飞星泣道:“我何曾不想。可是,如果父亲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大哥他们一直把我当作眼中钉,知道我还活着,一定会杀了我的。”

    天麟闻言大怒,道:“什么!你爹和你大哥竟要杀你!天下竟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人?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轩辕飞星犹豫片刻,只得道:“我复姓轩辕,来自轩辕一族。轩辕一族乃是最古老的仙族之一,人都以为本族早已灭绝,实际上只是隐世埋名于荒山而已。我爹爹便是轩辕一族的族长轩辕九尾。我大哥名叫轩辕飞雄,他还有一个身份便是仙界的开天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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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章 爱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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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天神君是你大哥?来自轩辕一族?”天麟心下颇为意外。轩辕飞星点点头,遂将自己如何受到大哥与二娘的忌恨,如何鼓动父亲下决心杀害自己,母亲又是如何想方设法助自己逃脱,而姐姐阴月夫人又是如何不顾安慰,离家寻找自己等重重情由说了一遍。

    天麟不听则已,一听之下更是怒火中烧,怒道:“好个糊涂的轩辕九尾!好一对阴险毒辣的母子!”眼见轩辕飞星神色凄然,便安慰道:“飞星,你只管放心,此时被我遇到,自然会替你做主。咱们这就去将你母亲带来。轩辕一族若要追究,够胆的只管找我圣源天朝。”

    轩辕飞星闻言心头大喜,忙道:“你真愿意帮我救出母亲?”天麟道:“我说话岂能不算,一切都在我的身上。”正说着,听见侍者敲门:“两位公子,小的送饭菜来了。”天麟命他进来,那小二便将饭食一样样摆在桌上。

    天麟道:“小二哥,我问你,方才的那一队主仆是什么来历?她们要去哪里?”那侍者道:“公子是问天字房的仪夫人二人?她们在这里已经住了几天了,好像要等什么人。每天傍晚都要到正回之水岸边去。她们这会子正吃饭,过会儿就要出去的。”

    天麟心头一动,笑道:“谢谢你了。你去吧,我们自便。”那使者便告退。天麟道:“我们先吃些东西,过会儿也到正回之水岸边去。趁机将你母亲救了来。”轩辕飞星又喜又忧,心中忐忑,哪里能吃得下饭去?一时二人用餐完毕,命侍者前来收拾,问时,知仪夫人二人已出去了。

    天麟遂与轩辕飞星出门,一停径来到正回之水岸边。正回之水源自恒河,终于冥海,在此地之处,甚为宽阔。远远便见不少人在水边赏玩。轩辕飞星留心搜寻,已知她二人位置,便与天麟过去。

    尚未近前,只听仪夫人冷笑道:“你那一对孽障越发变本加厉,轩辕一族的名声都让他们给丢尽了。此番再不能将他们正法,我们轩辕一族还有什么脸面存于仙佛界?老爷既然知道了他们还活着,便不肯绕过。何况已知道了他们就是臭名卓著的什么阴月夫人、欲海情主!咯咯,欲海情主!你这个儿子,还真是个现世的活宝!”说罢忍不住咯咯大笑,好似心中十分畅快。

    轩辕飞星之母心头又惊又惧,嗫嚅道:“他二人虽然大逆不道,但世人也多不知道他们来自轩辕一族,对族内名声也是无损。求夫人在老爷面前美言几句,就绕了他们吧!小翠愿意为夫人做牛做马,求夫人开恩!”

    仪夫人转过头来,望着低头求情的小翠,嘿嘿一笑,道:“我要你这样的牛马作甚!你们这一房,哪个都不正常,留在我身边没得让我恶心。这些年来,找你出气也已厌烦了。等把你那一对孽障解决了,你也别想留在轩辕一族!哼!”说完杏眼一翻,眼光扫处,恰见轩辕飞星与天麟。

    仪夫人一愣,登时心下大喜,喝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孽障!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小翠闻言心头巨震,忙回过头来,见是轩辕飞星,霎时泪流满面,嘴角翕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轩辕飞星见目前满脸伤痕,脸颊浮肿,显是受了极多的苦楚。不由悲从中来,痛呼一声:“娘亲!”双膝跪地,伏地大哭。小翠见此,颤巍巍走上前来,轮掌击打爱儿,每打一掌,痛哭一声,怒骂一句:“你为什么不躲开!你为什么要来!”她所担忧的,唯有爱子的安全。

    轩辕飞星不躲不避,只抱着母亲双腿痛哭。小翠再也忍耐不住,蹲下身来,呼声:“我苦命的儿啊!”与轩辕飞星抱头痛哭。

    仪夫人见有人围观,忙道:“你们两个别在这里嚎了,你们不怕人笑话,我还要脸面呢!”小翠忙伸手抱住仪夫人,哭求道:“夫人,你念在我们姐妹一场,就饶了他吧!夫人!”

    仪夫人冷笑一声,一脚将小翠踢开,道:“饶了他?你是痴人说梦!你若还想活命,就乖乖地把他拿下,交给老爷。否则,你知道后果!”小翠复又爬起来,向仪夫人连连叩头哭求。无奈仪夫人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且不说天麟心头怒极,旁观之人也看不下去,有人忍不住道:“看他们如此可怜,夫人何妨开恩呢?”仪夫人闻言大怒,用手指着说话之人,叱道:“你多什么嘴!我们的家事还用你操心!”

    她如此一来,更让人反感,众人越发纷纷抱不平。仪夫人勃然大怒,元功运转,一股强大能量冲击向四面扩展,围观之人登时立足不住,纷纷倒飞出去。众人见识到她的厉害,又惊又惧,便远远站着,再也不敢靠近。

    仪夫人见此心下得意,冷笑一声,却见天麟纹风不动,一脸悠然。惊疑道:“你是谁!”天麟傲然道:“爱管闲事之人。”仪夫人冷笑道:“爱管闲事之人!我劝你还是少惹是非,否则,只怕小命难保!”

    天麟见她动辄威胁,心下虽怒,却朗声一笑,道:“轩辕一族的族长夫人,气魄果然不同呢!”仪夫人闻言心头一震,道:“你知道我的来历!你究竟是何人?”天麟道:“爱管闲事之人!”

    仪夫人仔细打量天麟,除了气质非凡之外,也看不出有何异状,但她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这少年人没有真才实学,绝不敢管轩辕一族的闲事,一时心下犹疑不定。正在此事,只听一声怒喝:“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对夫人无礼!”只见两名中年模样男子破空而来,停立仪夫人左右,四目灼灼,盯着天麟上下打量。

    仪夫人见他们来到,登时大喜,道:“二位长老回来了!正好,这逆子我已找到。只是有人插手呢!”仪夫人左侧之人胖乎乎,一脸福相,笑嘻嘻道:“你竟如此大胆,敢跟夫人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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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独斗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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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麟满脸不屑,潇洒笑道:“什么夫人?我眼中唯见悍妇一名。”仪夫人等人闻言勃然大怒,右侧瘦削之人喝道:“竖子无礼,罪该一死!”

    别人犹可,小翠闻言却是大惊失色,忙叫道:“此人不过一时冲动,绝不敢冒犯夫人。请两位长老饶了他们吧。”那胖字呵呵一笑,道:“小翠啊,说话要看自己的身份。你一名贱婢,也配管胖瘦二老的事吗?”

    小翠深知胖瘦二老的厉害,因感激天麟为自己母子打抱不平,不愿他白白送命,也不管胖长老辱骂,只管一面求饶,一面要天麟赔罪。

    天麟见胖长老说话和颜悦色,初时还有些好感,以为未必像他们夫人那般可恶,现下听了他们之言,更是可恼,于是对轩辕一族也颇觉厌恶了。遂亲手扶起为自己求饶的小翠,道:“翠夫人你且起来,此地有我。”又对轩辕飞星道:“飞星,你将你娘带到一旁,好生照看。”

    他此言一处,显见与轩辕飞星甚为熟悉。非但仪夫人、胖瘦二老吃惊,连小翠也是诧异,望着轩辕飞星道:“星儿,他是…”轩辕飞星擦擦泪痕,道:“娘,你跟我来。”说着自带母亲移到天麟身后。

    仪夫人惊疑不定,喝道:“里好小子,你是有为而来,你莫不是这逆子的相好?咯…”笑声说完,突觉舌头发麻,不听使唤,不由大惊。胖瘦二老见仪夫人突然不语,转头看时,只见仪夫人双唇却是肿胀非常,厚有足足两寸,一条舌头紫胀着,垂了下来,竟是缩不回去。

    胖瘦二老见状大惊,骇然望着天麟,一面留神戒备,一面喝道:“你是万毒门的人?”天麟笑道:“你两人还有些见识,能看出此毒的来历。要想你家夫人活命,赶紧将她嘴唇、舌头割开,放些毒血出来,晚了就来不急了。”

    胖瘦二老知道厉害,忙道:“夫人,快逼出毒血!”仪夫人又羞又怒,拼力叫道:“收拾他!”一边双手遮面,奔回正回水榭。瘦老者怒目望着轩辕飞星母子,喝道:“还不去照顾夫人!”小翠忙道:“是!”正要前去,却被轩辕飞星拉住,道:“娘,你以后跟着我!再也不会去了!”

    轩辕飞星虽是向母亲说话,双眼望着的却是胖瘦二老,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意味。有天麟在此,他心中何惧?小翠却惊道:“这如何使得,你爹他知晓后绝不会放过我们。”轩辕飞星冷笑道:“只怕今后他再也奈何不了我们!”小翠见儿子一脸坚定,又望望天麟,一时又望望胖瘦二老,不知如何是好。

    瘦老者怒哼一声,不再理会,只望着天麟,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干预我等家事?”天麟双手倒背,施施然笑道:“不平之人管不平之事。普天之下,无事我不可管。今日我也不为己甚,识相的快快走吧。”

    轩辕一族出此大丑,胖瘦二老如何能够心甘?只听旁老者嘿嘿一笑,道:“好大的口气!你仗着毒术厉害,又算是什么本事了?露点手上功夫,再看你配不配插手轩辕家之事。”天麟笑道:“既然胖长老有兴,我就不用奇毒,陪你玩两招。”

    胖老者本担心天麟之毒,听他之言自然大喜,说道:“小娃儿好气魄!老胖就试试你的能为。”对于胖老者的能为,小翠知之甚祥,心想眼前这少年人绝不会是他的对手,若是使毒,说不定还有胜算,一旦放弃毒术,必然凶多吉少,心下万分担忧,忍不住叫道:“公子可要小心他!”

    天麟转头望她一眼,笑道:“翠夫人放心就是。”轩辕飞星也道:“娘亲只管放心,公子他不会败的。”胖老者闻听此言,心下狐疑:“这少年人难道真是深藏不露?”天麟见胖老者只管打量自己,迟迟不出手,颇为不耐,道:“你还要不要动手?”

    胖老者见此,喝声道:“小心了!”双手运转,八成元力凝聚于掌,双手只见顿时出现一个尺余大小的能量圆球,四周气流受到牵引,猛烈窜动,十丈范围之内土地崩裂,砂石横飞,威势惊人。

    天麟微微一笑:“好深厚的修为。”然而却不见动作,似乎并未将胖老者这一招看在眼内。胖老者平生第一次受人如此轻视,心下怒意可想而知。一声厉喝,双掌推出,能量圆球极速向天麟奔去。能球过处,地上便留下三尺深沟。

    眼见能球及身,天麟单掌微微一划,周身半尺之外升起淡淡光华。能球与护身光华相接,便如泥牛入海一般,霎时消于无形,连一丝的波动都无。别说胖瘦二老并围观众人骇然失色,即连是对天麟修为略知一二的轩辕飞星也一时目瞪口呆,万没有料到天麟一身的能为竟至如斯境界。

    天麟望着惊疑不定的胖瘦二老,殷殷笑道:“不如你们二人一起来吧。”胖瘦二老情知遇到了真正的高手,胖老者一掌击出,劲力轻易被人化解,已是栽了极大地跟斗,颜面无光,若不能一举将眼前之人除去,胖瘦二老今后又如何在武林立足?二人对望一眼,默契已成。胖老者勉力笑道:“公子好身手!无论敌方是千军万马还是孤身一人,我兄弟二人向来联合对敌,今日胖瘦二老便向公子请教。”

    天麟傲然笑道:“请!”瘦老者一咬牙,喝道:“川流不息!”双掌运化,牵出一道猛烈的水属能流,化作庞然巨龙,巨吟一声,猛然向天麟袭去,威势绝伦。与此同时,胖老者腾身而起,暴喝一声道:“火凤邪凰!”元功运动之间,一道硕大凤影脱手而出,双翅招展,热浪灼人。只见火凤厉鸣一声,俯身向天麟冲下。

    胖瘦二老每一人的修为,放在仙佛界都是一流的高手,川流不息、火凤邪凰这两式绝招,更是他二人多年浸淫的成果,威力之大非同小可。接下其中一招已是不易,何况两招齐发?轩辕飞星母子见此禁不住惊呼一声,脸上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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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兽族银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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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麟却不慌不忙,胸有成竹。眼看绝招近身,才见他身形电转,左掌伸出,光华炫然,迎向咆哮巨龙。说也奇怪,那巨龙与他左掌一触,径自投身而入,直入天麟体内,瞬即复又从他右掌钻出。如此转了方向,直向火凤冲去。未及众人转过念头,巨龙火凤猛然相接,砰然一声大震,劲力四射,激起冲天土浪。巨大冲击波令百丈外围观的众人也都站立不稳。

    胖瘦二老怪叫一声,栗呼道:“斗转星移!怎有可能!你究竟是谁?”原来,天麟所用之招,正是天榜十大奇功之一的斗转星移。天麟天纵奇才,又习练混沌神诀有成,天下武学在他面前,便无奥秘可言,即便是奇绝如天榜十大奇功的,在不能例外。

    那日他亲见名流教主神澈子施展,便就留了心思,耐心钻研之下,也逐渐找到些许诀窍,虽还不能完全掌握此招的精髓,却也能发挥其五成威力。以他之修为,五成威力的斗转星移对付胖瘦二老已然足够。

    天麟见胖瘦二老惊骇失色的模样,不由心头暗笑,道:“若问我之来历,让轩辕九尾亲自来吧。”语气平和却含三分狂傲。

    胖瘦二老已知二人能为与眼前之人相去甚远,此战失败已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再斗下去,只是得到更甚的耻辱,无奈之下只得抱拳道:“阁下此语,我二人必将如实转报。请!”也顾不得轩辕飞星母子二人,径自破空而去。

    天麟自与轩辕飞星母子回转坚正回水榭。他适才一战,神威尽展,又是打抱不平,拯救他人,正回水榭之人无不钦佩万分,赞叹不已。

    天麟曾蒙号称医神医的藏御宫护法蝶仙传授医术,至今造诣已然不浅,耐心诊治之下,再有他随身的丹葯相助,翠夫人身上之伤已然痊愈大半。轩辕飞星母子受天麟如此大恩,心中感激之情难以言喻,唯有万般道谢。

    翠夫人因不见阴月夫人,忍不住道:“星儿,适才也来不急问你,你姐姐她在哪里?怎么没有跟你再一起呢?”轩辕飞星望了天麟一眼,见他微微摇头,便笑道:“娘,姐姐本来一直跟我在一起的,只是这回我与公子有事出来,她没有与我一起。等我们回去,你就可以见到她了。”

    翠夫人不知其中缘故,闻言甚喜,想到自己此后便可以与一双儿女生活在一起,心头说不出的快慰,一时也不再担心轩辕一族的追杀,想到此处,又忍不住感念天麟之恩,道:“我们母子三人受公子此等大恩,难以言报。不知公子可否见告姓名,也好让老身心头感念。”

    天麟笑道:“飞星兄妹与我甚为投缘,已不算外人,翠夫人不必见外。我复姓南宫,命为天麟。”翠夫人道:“原来是南宫公子。”轩辕飞星笑道:“娘你有所不知,公子可是大有来历之人呢。你知道新近建立的圣源天朝吗?公子就是天朝圣皇!”

    翠夫人闻言大大吃了一惊,道:“为娘如何不知?天朝成立,天下震动,即连是我们隐世已久的轩辕一族,也听说此事,你爹还为此专门召回你大哥商议呢!怪道你们并不将轩辕一族放在眼内,原来竟是天朝圣皇在此!”

    她之前还担心眼前的俊美公子乃是自己不成器儿子的爱人,此时不禁放下心来。她却不知,自己爱儿的一颗心早已为之死心塌地了。

    三人正在闲话,突然有敲门之声:”小的禀报,我家店主求见南宫公子。”天麟一愣,心道:“他们如何知道我的身份?”但对方既知自己来历,便不可不见,道声请进,便见使者引领一人进来,却是个一身玄衣,须发皆百的老年男子。

    那老年男子见了天麟,躬身道:“兽族苍狼参见天朝之主!”天麟越发意外,迷惑道:“兽族?”然而轩辕飞星却面露喜色,道:“你是苍狼?”那少年微微一笑,身形微转,霎时竟变成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只见他剑眉星目,极为俊美,若非一对长长的尖耳,竟与平常人毫无差别。

    苍狼笑道:“恭喜轩辕兄母子团聚。”轩辕飞星喜道:“数千年未见,真没有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你。更想不到你竟是正回水榭之主。”苍狼道:“轩辕兄此言差了,我是奉兽族女主之命,延请天朝圣皇入内相见。”

    天麟来仙佛界如许之久,倒不知还有兽族的存在,若非亲眼见到苍狼形貌,也难相信,此时听她此言,便问道:“兽族女主见我何事?”苍狼躬身道:“恕下属不知。女主身体不适,难以行动,不便前来相见,吩咐下属恭请圣皇。”

    “嗯?好!头前带路吧。”天麟量必有因,便也不拒绝,跟随苍狼身后,来到正回水榭最里层一房。苍狼在外道:“启禀女主,天朝圣皇到来。”语声甚为恭谨。

    只听房内传来声音,道:“快快有请!”声音甜美,却娇弱无力,似是久病未愈,看来苍狼所言不假。苍狼称是,推开房门,请天麟入内。

    只见房内陈设奢华,珠帘绕翠。里面一张大床,罗幔低垂,倒卧一人,床前侍立一名女子,美艳非常,只是额头之上竟有一个淡淡的“王”字,似是天生而成。

    天麟心头暗忖:“这女子也是兽族?莫非是虎?”正转念间,只听床上之人道:“圣皇驾到,有失远迎,恭请圣皇恕罪。雪虎,快扶我起来。”侍立女子忙撩开罗幔,小心扶起倒卧之人。

    天麟看是,却是一名浑身银白的绝美女子,无论身上所着衣衫、肤色,乃至发丝,均是银白之色。这女子生就一双圆圆尖尖的耳朵,如同狐狸的一般。天麟心道:“这想必就是兽族女主了。看来其病症果然不轻。”

    只听那女子道:“兽族女主银狐参见圣皇。”说着就要勉强起身,只是周身乏力,身躯不停摇晃。天麟见此忙道:“女主身在病中,不必多礼!”女主银狐听他如此说,便不再强起,含愧道:“请恕银狐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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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 高阳帝君
    奉剑早知绝命公子并非天朝友人,而且以他之个性,只要是天麟所命,定要完成。天麟令将绝命公子带回不周山,于奉剑而言,便是不惜代价、不计手段也必要做到的,因而肃然道:“圣皇令出,莫敢有违!请公子随我前往圣城。”

    绝命公子冷哼一声,道:“你等竟如此无礼!若要本公子前往,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了!”右掌一晃,光华闪处,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奇型长刀。这刀通体碧绿,隐射冰冷光华,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奉剑自然不敢大意,将手一招,半月人、铁木登时上前,将绝命公子围住,各自紧握手中兵器,小心备战。奉剑惜字如金,并不多言,喝声:“休怪!”便也擎出黑水神剑,剑尖直指绝命公子,无穷水灵之力沛然而出。

    绝命公子冷声一笑,道:“黑水神剑!”随即轮刀环击,携毁天灭地之威,卷向奉剑等人。奉剑见状心头一凛,暗道:“气劲似有还无,威势极强却又飘忽不定,此人好强的修为!”一边施招抵御,一边提醒半月人、铁木道:“气劲诡异,小心!”

    奉剑跟随天麟日久,修为突飞猛进,每时每刻均有进益,今时今日,只不过略低于圣源九卿半筹,以此为根基,施展天麟所授绝学,威势自然惊人。半月人、铁木也各自大喝一声,施展必生绝学,与绝命公子战在一处。

    这四人一战,光华四射,气跟劲挥洒,余力所及,风卷云涌,脚下翠屏山也受到波及,山峰崩坏,砂石漫天,好不惊人!绝命公子的修为虽然绝高,但在天朝三大高手合力之下,仍不由渐渐落了下风。

    眼看绝命公子后背漏出破绽,奉剑收剑出掌,一式摧心残掌,正中绝命公子后心。这摧心残掌,专伤敌人内腑,甚是厉害,奉剑虽然还没有练到极处,但是这一掌之威,仍然将绝命公子打得口喷鲜血。

    然而绝命公子也非易与之人,翻身挥掌,击中奉剑胸口。奉剑受此重击,登时后翻而出,同时只觉胸口一窒,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与此同时,只见绝命公子周身陡射异色光华,身形异变,竟变成一个颇为富态的中年男子模样。原来此人受伤之下,仙元不济,无法伪装,不得以现出了真身。

    奉剑等人见状顿时大吃一惊,心道:“原来绝命公子竟是此人的化体…”尚未等说话,突听一声惊呼传来:“高阳帝!你竟没有死!”话声一落,便见有一人瞬间来到眼前,却正是随阴月夫人而去的轩辕飞星。

    奉剑心头大喜,道:“轩辕公子,快将此人拿下,圣皇要见他!”轩辕飞星笑道:“你放心,有我在他跑不了。我只是不明白,高阳帝不是在三千年前便已经自爆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活着,而且还要伪装成别人的模样?”

    高阳帝毕竟不是寻常人,虽然身份曝露,又有伤在身,犹然能够强忍心头慌乱,不改帝君本色,只听他嘿嘿一笑,道:“既然知道本帝身份,还不施礼参见!”

    铁木喝道:“我等乃是天朝战将,又不受你管辖,为何要参拜你?”半月人叫道:“管他什么高阳帝不高阳帝,我可没放在眼力!喂,我家圣皇要见你,可由不得你不去?你识相点,乖乖跟我们走,也免得再动手了!”

    高阳帝一边苦思脱身之策,一边喝道:“无礼莽夫,本帝岂能受你等左右!”轩辕飞星道:“这可由不得你!”说吧伸指一弹,两道银色光华如软绳一般,向高阳帝缠去。高阳帝突然大呼一声,取出一本黄金之侧翻开,厉声道:“圣冥之界,罪罚之眼!”突然金册之中血光闪现,爆射半空,高阳帝也登时消失不见,唯有黄金之册当空落下。

    轩辕飞星不由动容道:“启神宝箓!这是怎样回事?”奉剑虽然心头惊异,却不忘正事,随手一招,将启神宝箓收在手中,说道:“须尽快回报圣皇。”便与轩辕飞星、半月人、铁木赶回黄金圣宫。

    天麟见轩辕飞星回转,颇觉出乎意料,也不急着问奉剑此行结果,只望着轩辕飞星问道:“飞星你怎么回来了?你姐姐阴月夫人呢?”轩辕飞星见问,连忙掩饰一脸的兴奋之情,低声道:“姐姐她…被罪魁杀害了!”

    天麟闻言一惊,道:“什么?阴月夫人被罪魁杀害了?”双目灼灼,直盯着轩辕飞星。轩辕飞星却不敢直视天麟,连忙低下头去,道:“是…是的。”神情之中,倒有七分慌乱。

    天麟见状心下动疑,忖道:“轩辕飞星与阴月夫人的姐弟之情极深,阴月夫人身亡,飞星绝不会如此冷静。而且他言语只见,神情颇为慌乱,嗯…难道这中间是有什么隐情不成?”

    轩辕飞星始终不能左右自己的感情,在天麟面前终究无法选择欺骗,眼看天麟一脸疑惑之色,定定的看着自己,一颗心不由紧张的砰砰直跳,嗫嚅道:“其实…其实…”

    天麟摆手道:“此事暂不必说了。奉剑,此行接过如何?”奉剑遂将经过说了一遍,并将启神宝箓交给天麟。

    天麟听闻高阳帝未死,已然觉得不可思议,又知他突然消失在启神宝箓之中,更觉得诡异。打开启神宝箓,只见宝箓之内空空如也,唯有一个形状奇诡的图案,仔细看来,却正如一只眼睛一般。

    天麟伸手抚摩眼型图案,混沌神力缓缓透入,却不能察觉任何的异状。一时不由喃喃念道:“圣冥之界,罪罚之眼!”语声一落,眼型图案之中登时爆射血色光华。天麟只觉一股极大的吸力,似乎要将自己吸入宝箓之中,登时心头大惊,连忙运转周身神元,全力抵御。

    奉剑等见天麟周身金光四射,佛气升腾,佛音隐唱,显然已是竭尽了全力,不由大惊失色。天麟神色越发凝重,周身能量急速散逸,引起圣殿之内气流剧烈爆破,轩辕飞星等人竭尽全力,犹自站立不稳
正文 第2章 收服魔神
    天麟一边运力抵御启神宝箓的吸力,一边试图努力将宝箓合起。如此僵持足有一刻功夫,天麟才硬生生将宝箓合上,一切便也恢复原状,众人见状都不由松了口气。

    天麟眼神定定地望着启神宝箓,脑中回想却是脑海中浮现的异域景象:似乎真实的幻境,血雾之中温柔却又刺耳的笑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伸手揩去额上汗珠,望着关心地凝视自己的众人,笑道:“我无事。这启神宝箓当真邪门的紧,倒像是是通往异界的入口,我差点被吸入其中!此异界之中的气息,与秣老太君的幽冥之力颇有几分相似,其间只怕有所关联。”

    奉剑道:“路途之上,我也曾打开宝箓,念诵这八个字,怎么没有反应?”天麟道:“那是因为你的精神念力不够的缘故,无法启动此入口。据我适才探查所得,这一界乃是只有神识和灵体才能进入的异界。”

    轩辕飞星不解道:“既然如此,怎么适才启神宝箓差点把你也吸进去?”天麟笑道:“我的体质非普通**可比,算是个异端吧。适才若非我精神之力足够强大,只怕已不在此界了。高阳帝能全身而入,必是灵体无遗。然而据你等所述,高阳帝受击后如**受伤一般,口吐血红,看来他习练的功法与幽冥神功有相通之处。”

    万毒妖姬惊异道:“我们一直听说启神宝箓是能够帮助仙人进入神域的宝物,圣皇所说的异界有没有可能是神域呢?”她这一言,登时勾起轩辕飞星等人心头的疑惑,各自频频点头,望向天麟。

    天麟曾经通过梵天神阵进入外过神域的盘古神殿,在那里感受到的气息与启神宝箓里面的完全不同,因而摇头道:“这绝不是神域。启神宝箓记载成神法门的事乃是个误传。嗯…或许也是个阴谋。灵珺、灵琦!”

    青红二童连忙应道:“在!”天麟道:“你二人速往天策殿,说明启神宝箓之事,并传朕旨意,命军师等人查明宝箓的来历,尽速回报。”青红二童道声遵命,正要转身而去,突听天麟又道:“慢着。”

    青红二童忙道:“圣皇还有什么吩咐?”天麟道:“我适才突然想起当日遇到噬仙夜魔的情形,也许高阳帝与夜魔有所关联,甚或这所谓夜魔也是高阳帝所化。此事也命天策殿详查。”青红二童遵命,联袂而去。

    天麟将启神宝箓放入乾坤神囊,心道:“高阳帝诈死,化身绝命公子到底是什么缘故?他去翠屏山又为了什么?看来我须亲自去翠屏山查探一下。”遂说道:“奉剑,你去戚神君处,将此事告知他们。我与妖姬去趟翠屏山。”

    奉剑道声遵命入内而去,天麟与妖姬则直接赶往翠屏山。天麟料想高阳帝习练功法与幽冥神功相似,所经之处必然留存冥之气息,便放出神识,四处查探。他精神之力强大,神识敏锐,不一时果然察觉到细微的冥之气息。

    天麟心下一喜,便与妖姬循气息而去。冥之气息似有还无,一路延伸,竟直至一处隐蔽的谷底。此谷底终年不见阳光,然而却林木茂密,奇花争艳,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天麟边走边说道:“此地乃是心炼之瓶的底部区域,连接绝阴洞与孤阳洞,阴阳二气汇聚于此,充沛无比,故而万木争荣,生气勃勃。”万毒妖姬道声受教,紧跟天麟身后。

    不一时,二人来到一处洞口。这洞口十分狭小,然而此处的生机却也比别处更盛,若非天麟循冥之气息而来,绝对难以发现。天麟在入口处停住身形,道:“此地乃是阴阳二气最盛之处。高阳帝到此地作甚?难道这洞中有什么古怪?”说着不由放出一丝神识,深入洞中查探。

    哪知他神识刚一进洞,突觉一股强大的火之神力自里袭来,气势宏大,沛不可挡。天麟大惊,叫道:“火云邪者!”连忙收回神识,一拉身后万毒妖姬,纵身而起。

    二人刚一离开,便见一团赤红火云自洞内飞速而出。随即爆裂开来,巨大的冲击力急速扩展,烈焰所经之处,一切便被焚为灰烬。天麟与万毒妖姬虽然闪躲的极快,仍不免受到波及。天麟本身修为绝高,又有玄黄神衣护身,只觉体内气血一荡,并无大碍。

    而万毒妖姬却差得多了,身上衣衫被焚不说,巨大冲击力也致使她心头巨震,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天麟连忙稳住身形,取出一粒弹葯,给她服下。万毒妖姬看自己狼狈形状,又有天麟在侧,不由羞急万分,也来不急道谢,连忙运转仙元,化为衣衫罩在身上。

    天麟回头一望,只见火云邪者神力一击,已将翠屏山毁掉一半,四处一片狼藉,不由咋舌道:“好厉害的火云邪者,随手一击就有这等威力,不愧为上古之神!”

    万毒妖姬闻言万分惊异,失色道:“什么!难道他就是自异度空间逃出的魔神?”天麟点点头,道:“正是!”言毕突然心头一动:“看来他是经脉受损,躲在此地借阴阳二气疗伤,难道他果然不能看出此地是心炼之瓶所化?我不收回心炼之瓶原是为了要他来此,嗯…干脆我今日就将他收到瓶内。好在道宗已然搬离,正是天助我也!”一边想,一边急速而飞,片刻之间已与万毒妖姬脱出翠屏山范围。

    天麟遂运转神元,凝聚混沌之力,将道道神诀打入翠屏山之内。登时之间,翠屏山开始剧烈震动,随之哄然一声巨响,一个通体晶莹如羊脂般细腻的巨大葫芦瓶腾空而起,爆射万道金光。

    天麟心头大喜,神诀连续打入。葫芦瓶随之急速旋转,逐渐变小,不多时便化为手掌大小,缓缓飞入天麟掌心。万毒妖姬又惊又喜道:“这就是心炼之瓶么?”天麟笑着点点头,道:“不错!这正是娘娘所炼五宝之一的心炼之瓶。只是未曾料到收服火云邪者竟如此地轻易。”
正文 第3章 神秘女子
    万毒妖姬道:“圣皇已将他炼化了吗?”天麟摇头笑道:“尚没有。火云邪者虽是被囚禁在异度空间的魔神,但他之罪行我并不明了,不可轻易处置。他此时被封在心炼之瓶内,也不可再作恶世间,暂留他的性命吧。待到将来调查清楚他的罪行,再予处罚”

    万毒妖姬道:“圣皇说的极是!”天麟遂将心炼之瓶收入乾坤神囊之内,道:“翠微山崩塌,势必引起别人注意。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快回去。”万毒妖姬道:“嗯!”

    正在此时,天麟、万毒妖姬忽感身后空间能量异动,未及回身,已听一人叹道:“翠屏山,唉…”天麟二人登时心头大惊:何人修为竟高到如斯境界,身形快速绝伦,无人能及?待到转身看清,原来竟是个年约二十的女子,一袭黄袍,气质高贵,国色天香。

    那女子望了天麟一眼,不由一愣,略显惊异地道:“咦?少年人竟得了原尊的传承吗?好深厚的福缘!”

    天麟闻言心头巨震,至今为止,还无人能够看出自己一身修为的来历,想不到眼前这女子甫一照面就看破自己,而自己甚至连她的气息都无法捕捉,不由一时望着她失神。那女子嫣然一笑,前行数步,望着崩毁而唯留下一堆砂石的翠微山,叹息一声,默默不动,似乎已将身外一切忘却。

    天麟忍不住叫道:“前辈,手你…”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望着天麟,喃喃道:“这段时间,我常常来到这里,闭上眼睛,只闻到气味,只听到声音,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又见到了从前的那个人…以后再也不能了。”她眼神迷离,似在望着天麟,又似乎不是,神情有说不出的落寞。

    天麟见她如此,突然觉得异常愧疚,道:“对不起前辈,这座山是我毁坏的。”那女子道:“我知道。其实我早该知道,留恋过去没有任何的意义。你毁了翠屏山,也点醒了我。我不但不怪你,还应该谢谢你。”

    这女子说话之间,有说不出的平和,让人产生亲近之感,却也有一种隐隐透出的威严,令任何人都要在她面前陪着小心,生怕一丝一毫的轻忽,引起她的不悦,即连是贵为女娲传人、天朝圣皇的天麟,在她的面前,也感觉到拘谨。

    那女子又问道:“少年人,你叫什么名字?”天麟忙道:“晚辈南宫天麟。不知前辈怎么称呼?”那女子道:“南宫天麟?我记住了。我的名字太久远了,连我自己都忘了,你只叫我寻梦人吧。”

    “寻梦人?”天麟听闻这个名字,没来由觉得心头不忍,忍不住问道:“前辈可是有什么伤心事吗?”寻梦人望着他微微一笑,笑容之中蕴含无限伤感,一边道:“我无事,只是喜欢这个名字。少年人,我要走了。有缘再会吧。”

    天麟微微躬身道:“前辈请。”万毒妖姬也忙躬身相送。那女子点点头,瞬即消失不见,身形之快速,就像直接自空间消失一般,即连天麟,也只能勉强看清她离去的方向。

    万毒妖姬惊道:“这人还厉害的修为。看来她适才来时是有意减缓了速度。”天麟神情凝重的点点头,道:“此人修为之高,前所未见,我竟然丝毫都不能体察到她的气息!真想不到仙佛界竟有如此人物。难道她是神人吗?”

    万毒妖姬听天麟如此说,更觉惊异,忍不住呼道:“神人!”天麟道:“此事日后再说,先回圣宫吧。”万毒妖姬道:“是!”

    二人回到圣宫,戚轻侯等人已在圣殿之上等候,青红二童也已自天策殿传命归来。天麟遂命奉剑前往天策殿,召来军师、太师、太辅三位执殿,一同议事。一时众人到齐,天麟遂命万毒妖姬将前往翠屏山的经过说与众人。

    连向来镇定自若的大圣贤者也不由眉头紧锁,道:“高阳帝诈死倒还罢了,却又为何去见魔神火云邪者?高阳帝即便曾贵为仙界帝君,与神域只怕也难有联系,何况还是被囚异度空间的上古魔神。此事令吾费解。”

    戚轻侯道:“当年高阳帝自爆我亲眼所见,确实无疑。正如贤侄所说,高阳帝定是自爆**而保留仙婴,修炼而成灵体。我只是不明白他这样做究竟为了什么。”

    天仙子道:“奉剑转告此事时,恰好圣师也在,他问及绝命公子形貌,确定当日欲取他性命的正是此人。所幸他福大命大,机缘巧合之下逃过一劫。以高阳帝之身份,追杀刚飞升仙界不久的仙人,实在不同寻常。这其中必有缘故。”

    天麟道:“果然是他。细思此事,危害一时的噬仙夜魔也许就是高阳帝。灵体吞噬仙婴,对修为也确实有利。若真是如此,只怕此事便与天机门有关。”七恨剑君道:“天机门?这是何门派,我倒从未曾听过。”

    大圣贤者道:“天机门之事,吾倒曾听说一二,不过亦是不多。只知道此门来历不凡,甚为神秘。”天麟遂将所知向众人约略说了一遍。

    九指神相惊道:“女娲现,天机消!天机门的存在,竟与女娲原尊有关!”天麟点头道:“朕入仙界以来,与天机门便失去了联系,对天机门的深层隐秘,所知也是不多。天策殿可先从调查被夜魔所杀之人入手,看是否来自修真界五大玄门之人。”

    大圣贤者道:“吾明白。此外,太辅已然将天后遗诏递交武林法庭,要求法庭调查天后遇害之事。庭主已然允准,三日后合议庭便开始审理。”

    天麟点头道:“甚好。目前还是以此事为要,看来氤氲山隐藏的秘密绝非简单。”大圣贤者道:“至于高阳帝之事,吾稍后命幻流宫调查。寻梦人之事,圣皇有何打算?”

    天麟道:“寻梦人修为高绝,来历绝不简单。但据我看来,她对天朝并无恶意,可暂时不予理会。”大圣贤者道:“是!”
正文 第4章 龙族内乱
    九指神相道:“老臣向武林法庭递交诉状,公布天后遗诏之事,氤氲山已然知晓。今日一早,仙界诸葛君太师前来做说客,言道天朝建立,仙界帝君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而天朝武者也时常干预仙界行事,仙界也尽量退让,已呈上最大的诚意,仙界上下绝无丝毫对天朝不利之意。故而希望我方能够撤回诉状。”

    天朝成立之后,为示恩宠,天麟特许军师等四执殿奏事不称臣,唯有九指神相因一时难改,天麟也只由他。

    天麟听说诸葛君前来,笑道:“这是天朝成立以来,氤氲山第一次派人前来。天策殿如何回复他?”

    大圣贤者摇扇道:“吾言道天朝之立,归乎天意民心,圣皇率领天下武者,共筑太平盛世;吾天朝可不理仙界治世之方,却不能无视不平之事,天朝之人干涉仙界行使,乃是分内职责。至于撤回诉状之事,吾与太师、太辅已明确拒绝,调查天后死因,势在必行。”

    天麟点头道:“嗯。天朝决心已下,仙界帝君绝不会坐以待毙,必会有所动作,天策殿须做好充分的应对准备。”大圣贤者道:“吾明白。”

    七恨剑君笑道:“正如圣皇望所言,诸葛君临走之时留下一句话来,说道自负而傲慢的人,必要一尝失败的滋味。”天麟闻言哈哈一笑,道:“朕倒要拭目以待咯。”

    大圣贤者道:“至于启神宝箓,吾怀疑并非只有一册,天策殿已命四祭祀调查处理。”天麟点头道:“甚好。不过智、愚、痴、罔四祭祀术法虽高,但武学修为还不高,遇到真正的高手只怕要吃亏,军师须督促他们勤练武学。天朝以武而立,凡天朝之人,必要勤修苦练。”

    七恨剑君道:“天朝建立之后,天策殿遵照圣皇之命,已将圣宫御龙院武学分发各城之中,由各城主督促众弟子练习。护圣院较深武学也已移往武英阁,允许高阶弟子随时学习。请圣皇放心。”

    天麟闻言甚为满意,道:“至于圣殿密室内绝密功法,朕也已命总管移往护圣院,由圣源九卿与神威营共同守护,你等可随时入内习练。”众人都道:“是!”

    一时无事,正要散朝,只听司殿灵琦叫道:“启禀圣皇,天策殿第一掌令有要事求见。”天麟一怔,忙道:“快传!”

    第一掌令疾步入内,躬身行礼,道:“微臣参见圣皇!”天麟道:“免礼!你有何要事?”第一掌令回道:“适才一人来到天策殿,形容甚为狼狈,自称乃是龙族使者,言道龙族发生内乱,轩靖太子要向圣皇求助,片刻耽误不得。因执殿大人在此朝议,微臣也不能确认真假,怕耽误大事,故而大胆带人前来,请圣皇恕罪!”说罢又躬身行礼。

    天麟闻言心下一惊,暗道:“怪不得轩靖太子一去如此之久未有消息,原来是龙族内乱,使他不得脱身。”便道:“你处理得当,无罪!快传龙族使者。”第一掌令道:“谢圣皇。”便退出殿外。

    端坐天麟右侧的元圣妃许飞娘,对圣兽图腾的下落极为关切,自从当日轩靖太子说要回龙族打探图腾下落离去之后,她就日盼夜盼,希望他能早日回转,带来消息,如今听说龙族内乱,也不由担心起来。

    一时灵琦便带龙族使者入内。只见那使者竟是一个蓬头垢面、遍体鳞伤的老翁,天麟等人若非能够发觉他身上隐隐散出的龙之气息,实无法相信一向高贵的龙族竟会是如此模样。

    那老者见到天麟,又惊又喜,只觉求救有望,连忙躬身行礼,道:“小龙勾尨参见天朝圣皇!”天麟道:“不必多礼!你一路而来,吃了不少苦头。朕看你受伤不轻,还是先稳定住伤势,再说不迟。”那老者道:“多谢圣皇,小人无碍。”

    许飞娘的**,乃是经由赤血神泉在灵体的基础上重新塑造,蕴含极强的龙气与凤元,忙道:“本宫先助你疗伤。”说着玉掌挥出,沛然龙气喷薄而出,直入勾尨体内。于赤血神泉之中得来的龙气,自然极为纯正,转眼之间便将勾尨身上之伤治愈。

    勾尨大喜,对许飞娘躬身施礼,道:“多谢娘娘。想不到娘娘与龙族也有远远,一身龙气的纯正雄厚,不在龙王之下。有天朝相助,何愁龙族之乱不平。”

    许飞娘道:“不必多礼了。你快说,龙族究竟发生何事?”勾尨闻言,道声是,便将龙族之事娓娓道来。

    原来仙佛界所谓的龙族,居于冥海之内,乃是龙神的遗族,是龙神与人类交配所生。可以幻化人形或是龙的形态,拥有龙神的部分力量。也正是由于体内存留龙神力量的多寡不同,龙族也分为神龙、圣龙、皇龙、天龙、金龙、黑龙等,神龙是最高的等级。那些由凡世间飞升而来的龙,被称为凡龙,还不可以变换人形。

    但凡是龙族,都具有龙气,龙气可以通过不断修炼而聚集,随着龙气越来越强,龙则可以随之进化,凡龙可以进化而成黑龙,黑龙可以进化而成金龙,金龙进化而为天龙。而皇龙则不可以通过进化而成,必须天生而成。天生而成的皇龙通过艰苦修炼,则可以进化而成圣龙,直至神龙。

    本来龙族也是十分庞大兴旺,但由于二十万年爆发的龙凤二族大战,致使龙凤二族伤亡惨重,皇龙更几乎灭绝。于今龙族仅存的皇龙仅有三只,分别是当今的龙族之王晏龙、龙王胞弟司幽以及龙王之子轩靖太子。

    晏龙担任龙王至今已经将近二十万年,圣明仁爱,深得龙族上下的爱戴。而他胞弟司幽却甚是残暴不仁,平日里飞扬跋扈,欺压良贱,为此与龙王发生了多次冲突。随着矛盾的不断激化,司幽渐渐产生异心,暗中采取行动,要取晏龙而代之。

    由于忌惮龙王与轩靖太子实力,司幽迟迟不敢有所动作。直到前一些时日,轩靖太子偷偷离开龙宫,司幽便趁机联合外人发难,打败晏龙,夺得龙王之位。在得知轩靖太子即将回宫后,他便又预先设下计谋,趁轩靖太子毫无防备而一举拿下,幽禁起来。
正文 第5章 使者勾尨
    勾尨本是龙族之王晏龙的老仆,已近天龙的修为境界。轩靖太子出世后,便由勾尨照看,他对轩靖视如己出,疼爱有加。轩靖太子擅自外出,他自然是放心不下,便也偷偷离开冥海,出外寻找轩靖太子,也正因为如此,才使他得以逃脱此次劫难。

    他自二十万年前便跟随晏龙左右,也甚有智珠,在发觉龙族生变之后便偷偷潜入冥海,企图救走龙王与太子,无奈司幽并非易与之辈,早防范于他,即便他修为非凡,也是功亏一篑。但勾尨此行,却也并非一无所获,总算与轩靖太子见了一面。

    轩靖太子便命他前来不周山天外天黄金圣宫,向圣宫之主求救。勾尨拼死杀出重围,又迂回上路,竭尽所能摆脱身后追兵,前往不周山而来。到了之后才知圣宫之主已然南面称朕,贵为统帅天下武林的天朝圣皇,并非自己可以轻易能见。详细打听之后,才知若要求见圣皇,唯有通过天策殿或神威营方可,这才奔天策殿而去。

    天麟留心听勾尨所述,并无破绽,却也不敢轻信,遂问道:“原来如此。你自称奉轩靖太子所命而来,有何凭证?”勾尨见天麟动问,忙取出一物,道:“圣皇请看,这就是太子交给小龙的信物。小龙所说句句实言,不敢有半句谎话。”

    天麟定睛一看,却是巴掌大一块青色物事,正如动物鳞甲,晶莹发亮。天麟自然认得,这正是当日轩靖太子自擎天神君手中夺来的青龙之鳞。

    天麟暗暗点头,一边漫声问拿道:“除此之外,轩靖太子还有何交代?或者说过其他什么话没有?”勾尨想了一下,摇摇头道:“除此之外,不曾有其他言语…啊,我想起来了,太子好像说到什么图腾。”

    天麟闻言心头一喜,忙道:“是不是圣兽图腾?”勾尨摇头道:“这小龙就不知道了。太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发现了,小龙只好逃了出来。”天麟点点头,心道:“此人既带来轩靖太子的信物,又知图腾之事,看来他之所言并不假。轩靖太子此番遭难,我绝不可见死不救!无论他是否已得知圣兽图腾的下落,我都必要亲往冥海一趟。”

    勾尨见天麟默然不语,以为他并不相信自己所言,登时着急万分,忍不住叫道:“龙王与太子已被逆贼幽禁,危在旦夕,求圣皇念在与太子相交一场的份上,速速发兵救助!”说着不由跪了下来,频频叩头。

    大圣贤者羽扇轻挥,沛然之力涌出,将勾尨扶了起来,笑道:“龙族使者莫急,轩靖太子乃是天朝友人,此番遭难,圣皇不会见死不救。然如此大事,必要妥善筹划,不可有丝毫马虎,否则只怕适得其反。汝先至偏殿休息片刻,圣皇自有主张。”

    勾尨见识大圣贤者非凡实力,又听清他言中之意,定然不会对龙珠之事不管不顾,登时又惊又喜,便道声告退,跟随灵琦离开。

    天麟心下主意已定,便向众人说道:“轩靖太子有被囚,已临生死玄关,朕不可坐视不理。不知众人以为如何?”七恨剑君道:“诚如圣皇、军师所言,龙族内乱,轩靖太子已在生死关头,天朝不可见死不救。我愿率人亲往冥海,帮助龙族之王平定叛乱。”

    九指神相道:“老臣亦赞成出兵冥海,由太师亲往甚为恰当。”大圣贤者笑道:“汝二人不必多言。圣皇决心救助轩靖太子,想必已有考量。”

    天麟笑道:“朕之心思,始终瞒不过军师双眼。不错,朕打算亲自前往冥海走一遭。”九指神相闻言心下一惊,忙道:“万万不可!轩靖太子一身的能为,众人亲眼目睹,当真是非同小可。绕是如此,还栽在叛贼司幽的手中,由此足可见司幽的手段。圣皇乃是尊贵之躯,怎可轻涉险境!此事万万不可。”

    七恨剑君也道:“太辅之言甚是。圣皇不可轻涉险境。还是由臣率兵前往的好。”天麟道:“太师、太辅放心,朕会多带人手前去,谅他们也奈何朕不得。”九指神相摇头道:“不妥,不妥,还是不妥。”

    天麟自然深知九指神相禀性,虽然侍上恭谨,一片赤诚,然而一旦固执起来,却也很难说服,一时无法,便转头望向大圣贤者,道:“军师以为如何?”

    大圣贤者轻摇手中羽扇,缓缓说道:“圣皇亲往,也无不妥。”天麟大喜,道:“就依军师之言。”九指神相却是大急,忙道:“可是…”大圣贤者阻止道:“圣皇既有此意,太辅又何必坚持不允。吾自有主意保护圣皇周全。”

    九指神相闻言一怔,道:“军师有何计谋?”大圣贤者道:“吾适才曾细思勾尨所言,总觉其中似乎别有隐情。以勾尨能力,想要自冥海之中脱出,实无可能。除非是有人故意放他出来。”

    天仙子、青姨等闻言一惊,道:“军师之意是说此事乃是一个阴谋?”大圣贤者点头道:“吾确有怀疑。”天麟摇头道:“朕看勾尨不似作伪。”大圣贤者道:“如若勾尨所言不假,此便是敌人所设之局。其目的只怕便是圣皇。”

    秋容芷闻言不由担心,忙道:“军师快细细说来。”大圣贤者道:“据吾所知,司幽此人暴躁寡谋,极易冲动,此番叛乱,幽禁晏龙与轩靖太子如许之久却不杀,不合情理。除非是协助司幽叛乱之人不允,欲以之为饵。”

    戚轻侯缓缓点头,道:“军师所言有理。他们定是故意放回勾尨,让他来不周山求救,诱使贤侄前往。”七恨剑君道:“他们又如何能够断定圣皇必会亲身前往?”

    大圣贤者道:“圣兽图腾!”天麟也不由神色凝重,道:“若真如军师所言,只怕设此局之人对朕知之甚深!”九指神相忙道:“此事果然不单纯。既有此等阴谋在内,圣皇更不可亲自前往了!”
正文 第6章 水榭悍妇
    天麟摇头道:“不可,越是如此,朕越是要前往一探。倘若此番不去,幕后之人自然也不会罢休,日后也少不了麻烦。朕正欲趁此时机一探背后阴谋者。”

    大圣贤者摇扇道:“吾赞同由圣皇亲往。一则,唯有圣皇亲身出现,阴谋者才有现身之可能。再者,圣皇新近登基不久,虽有诛灭冥域之主之功,又发布皇令,缉拿天下罪恶之徒,安定武林之心,然圣威仍限于银河界范围。此番赴冥海亲征龙族叛逆,正是圣皇树立威望,震慑天下之机。”

    天麟点头道:“军师所言甚合朕意!就如此决定!”大圣贤者道:“为防万一,吾等须有充分之准备。”遂如此这般,与众人详议密计。

    次日,圣宫整备大军,以天朝圣皇南宫天麟为首,带领数百高手,浩浩荡荡赶往冥海,救助龙族之王。太师七恨剑君、掌令使奉剑、诸战将等随行。除此之外,天朝天策殿发布命令,邀集天下各宗门之人,于三日后会师冥海之滨。声势之浩大,震动四方。

    与此同时,轩辕飞星与一名俊美的少年男子偷偷离开圣城,也往冥海方向而去。原来,随大军而行的天朝圣皇,乃是元圣妃许飞娘所扮,而与轩辕飞星同行的少年人,却正是天麟幻化。

    天麟与轩辕飞星悠然而行,怎似缓实疾,行进速度,已在天朝大军之上。不一日便已至冥海滨岸。轩辕飞星看看天色,道:“天色将晚,我们不如暂且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往冥海。反正此地离冥海也不过千里之遥了。”

    天麟点头道:“好。这附近可有什么好去处?”轩辕飞星道:“前面五十里,有一处客店,名叫正回水榭,往来之人多歇宿在那里。”天麟道:“嗯。走吧。”

    所谓正回水榭,乃是一处极大的所在,巍然如城,往来之人络绎不绝。天麟等二人入内,早有侍者前来招呼:“二位大爷,想要打尖还是住店?”天麟道:“上房两间。”那侍者道:“好嘞,上房两间,请随小人来。”说着头前带路,引领二人上楼。

    天麟便走边看,说道:“此地条件果真不错,怪不得这样多人选择此处歇息。”那侍者得意道:“不是向客观夸口,别说此地方圆千里之内,即便是在银河界内,规格能比小店的客栈也不多呢。”轩辕飞星笑道:“此话也不算夸口。”

    正说着,突听临近房内传来一声尖叫:“贱人,你要死了!用这么力气捶我!你是不是想我死?”言声未落,便听啪的一声响,想是挨骂之人被打了耳光。随后边听一女子诺诺道:“奴婢不敢!请夫人恕罪!”又听那夫人恨声道:“你这贱人跟你两个孽种一样,都没安好心。看我不告诉老爷去,皮先揭了你的!”

    天麟都听在耳内,不免心头暗怒,忖道:“世间竟有如此悍妇,当真可恨!”回眼一扫,却见轩辕飞星僵在当地,脸色惨白,毫无血丝,双唇簌簌而抖。天麟见他如此,心头惊异,叫他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轩辕飞星见问,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抬步跟上天麟。那侍者摇头道:“那房里住着两人,一名是什么夫人,长得固然是绝美,只是脾气坏得很,凶得了不得,对那个婢女不打就骂。唉!”

    天麟微怒道:“如此凶悍之人,我倒要一见。”那侍者忙道:“公子还是莫管闲事的好!昨天有一名客人实在看不下去,劝了几句,竟被那夫人打断了一条腿!原来那夫人一身的修为可是不低呢!像公子这样的斯文人,绝不是她的对手!”说着推开一扇房门,道:“这里是一厅两房,两位公子今晚便在此休息吧。有事只管吩咐。稍后小的送饭菜上来。”

    天麟见轩辕飞星只管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得亲自取出些仙灵币给那使者。那侍者喜道:“多谢公子赏钱!小的下去了!”天麟嗯了一声,那使者便关上房门,转身去了。

    天麟见轩辕飞星只管出身,忍不住轻手推推他的肩膀,叫道:“飞星!飞星!你这是怎么了?”轩辕飞星身躯一震,忙道:“我…我无事。”说着竟不由滴下泪来。天麟见此心头越发诧异,道:“还说无事!你有何心事,何妨说于我听!你竟信不过我么?”

    轩辕飞星忙道:“我怎会信不过你,只是…”天麟忙道:“只是怎样?”轩辕飞星擦擦眼角泪水,呜咽道:“刚才的事你也听到了!我认识她们。”天麟一愣,道:“你是说适才经过房内的什么夫人?”

    轩辕飞星抽抽鼻子,嗯了一声。天麟恍然道:“怪不得,来时还好好的,一时竟难过起来!难不成她们是你的亲人?你为何不与她们相见,只在这里难过?”转念一想,又道:“你是不是不敢见她们?”

    轩辕飞星点点头,泣道:“那挨打的是我娘。他本是爹爹的元配,只因我不争气,害得她被爹爹抛弃,沦为奴婢,伺候爹爹的新夫人。二娘果然不会绕过她,天天打骂!我…都是我的错!”

    天麟见轩辕飞星心头悲痛万分,安慰道:“既是碰巧在这里遇见,何妨将你娘带走,一起跟我回到圣城,岂不强似跟着他们受罪?”轩辕飞星泣道:“我何曾不想。可是,如果父亲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大哥他们一直把我当作眼中钉,知道我还活着,一定会杀了我的。”

    天麟闻言大怒,道:“什么!你爹和你大哥竟要杀你!天下竟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人?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轩辕飞星犹豫片刻,只得道:“我复姓轩辕,来自轩辕一族。轩辕一族乃是最古老的仙族之一,人都以为本族早已灭绝,实际上只是隐世埋名于荒山而已。我爹爹便是轩辕一族的族长轩辕九尾。我大哥名叫轩辕飞雄,他还有一个身份便是仙界的开天神君。”
正文 第7章 爱管闲事
    “开天神君是你大哥?来自轩辕一族?”天麟心下颇为意外。轩辕飞星点点头,遂将自己如何受到大哥与二娘的忌恨,如何鼓动父亲下决心杀害自己,母亲又是如何想方设法助自己逃脱,而姐姐阴月夫人又是如何不顾安慰,离家寻找自己等重重情由说了一遍。

    天麟不听则已,一听之下更是怒火中烧,怒道:“好个糊涂的轩辕九尾!好一对阴险毒辣的母子!”眼见轩辕飞星神色凄然,便安慰道:“飞星,你只管放心,此时被我遇到,自然会替你做主。咱们这就去将你母亲带来。轩辕一族若要追究,够胆的只管找我圣源天朝。”

    轩辕飞星闻言心头大喜,忙道:“你真愿意帮我救出母亲?”天麟道:“我说话岂能不算,一切都在我的身上。”正说着,听见侍者敲门:“两位公子,小的送饭菜来了。”天麟命他进来,那小二便将饭食一样样摆在桌上。

    天麟道:“小二哥,我问你,方才的那一队主仆是什么来历?她们要去哪里?”那侍者道:“公子是问天字房的仪夫人二人?她们在这里已经住了几天了,好像要等什么人。每天傍晚都要到正回之水岸边去。她们这会子正吃饭,过会儿就要出去的。”

    天麟心头一动,笑道:“谢谢你了。你去吧,我们自便。”那使者便告退。天麟道:“我们先吃些东西,过会儿也到正回之水岸边去。趁机将你母亲救了来。”轩辕飞星又喜又忧,心中忐忑,哪里能吃得下饭去?一时二人用餐完毕,命侍者前来收拾,问时,知仪夫人二人已出去了。

    天麟遂与轩辕飞星出门,一停径来到正回之水岸边。正回之水源自恒河,终于冥海,在此地之处,甚为宽阔。远远便见不少人在水边赏玩。轩辕飞星留心搜寻,已知她二人位置,便与天麟过去。

    尚未近前,只听仪夫人冷笑道:“你那一对孽障越发变本加厉,轩辕一族的名声都让他们给丢尽了。此番再不能将他们正法,我们轩辕一族还有什么脸面存于仙佛界?老爷既然知道了他们还活着,便不肯绕过。何况已知道了他们就是臭名卓著的什么阴月夫人、欲海情主!咯咯,欲海情主!你这个儿子,还真是个现世的活宝!”说罢忍不住咯咯大笑,好似心中十分畅快。

    轩辕飞星之母心头又惊又惧,嗫嚅道:“他二人虽然大逆不道,但世人也多不知道他们来自轩辕一族,对族内名声也是无损。求夫人在老爷面前美言几句,就绕了他们吧!小翠愿意为夫人做牛做马,求夫人开恩!”

    仪夫人转过头来,望着低头求情的小翠,嘿嘿一笑,道:“我要你这样的牛马作甚!你们这一房,哪个都不正常,留在我身边没得让我恶心。这些年来,找你出气也已厌烦了。等把你那一对孽障解决了,你也别想留在轩辕一族!哼!”说完杏眼一翻,眼光扫处,恰见轩辕飞星与天麟。

    仪夫人一愣,登时心下大喜,喝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孽障!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小翠闻言心头巨震,忙回过头来,见是轩辕飞星,霎时泪流满面,嘴角翕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轩辕飞星见目前满脸伤痕,脸颊浮肿,显是受了极多的苦楚。不由悲从中来,痛呼一声:“娘亲!”双膝跪地,伏地大哭。小翠见此,颤巍巍走上前来,轮掌击打爱儿,每打一掌,痛哭一声,怒骂一句:“你为什么不躲开!你为什么要来!”她所担忧的,唯有爱子的安全。

    轩辕飞星不躲不避,只抱着母亲双腿痛哭。小翠再也忍耐不住,蹲下身来,呼声:“我苦命的儿啊!”与轩辕飞星抱头痛哭。

    仪夫人见有人围观,忙道:“你们两个别在这里嚎了,你们不怕人笑话,我还要脸面呢!”小翠忙伸手抱住仪夫人,哭求道:“夫人,你念在我们姐妹一场,就饶了他吧!夫人!”

    仪夫人冷笑一声,一脚将小翠踢开,道:“饶了他?你是痴人说梦!你若还想活命,就乖乖地把他拿下,交给老爷。否则,你知道后果!”小翠复又爬起来,向仪夫人连连叩头哭求。无奈仪夫人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且不说天麟心头怒极,旁观之人也看不下去,有人忍不住道:“看他们如此可怜,夫人何妨开恩呢?”仪夫人闻言大怒,用手指着说话之人,叱道:“你多什么嘴!我们的家事还用你操心!”

    她如此一来,更让人反感,众人越发纷纷抱不平。仪夫人勃然大怒,元功运转,一股强大能量冲击向四面扩展,围观之人登时立足不住,纷纷倒飞出去。众人见识到她的厉害,又惊又惧,便远远站着,再也不敢靠近。

    仪夫人见此心下得意,冷笑一声,却见天麟纹风不动,一脸悠然。惊疑道:“你是谁!”天麟傲然道:“爱管闲事之人。”仪夫人冷笑道:“爱管闲事之人!我劝你还是少惹是非,否则,只怕小命难保!”

    天麟见她动辄威胁,心下虽怒,却朗声一笑,道:“轩辕一族的族长夫人,气魄果然不同呢!”仪夫人闻言心头一震,道:“你知道我的来历!你究竟是何人?”天麟道:“爱管闲事之人!”

    仪夫人仔细打量天麟,除了气质非凡之外,也看不出有何异状,但她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这少年人没有真才实学,绝不敢管轩辕一族的闲事,一时心下犹疑不定。正在此事,只听一声怒喝:“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对夫人无礼!”只见两名中年模样男子破空而来,停立仪夫人左右,四目灼灼,盯着天麟上下打量。

    仪夫人见他们来到,登时大喜,道:“二位长老回来了!正好,这逆子我已找到。只是有人插手呢!”仪夫人左侧之人胖乎乎,一脸福相,笑嘻嘻道:“你竟如此大胆,敢跟夫人为难?”
正文 第8章 独斗二老
    天麟满脸不屑,潇洒笑道:“什么夫人?我眼中唯见悍妇一名。”仪夫人等人闻言勃然大怒,右侧瘦削之人喝道:“竖子无礼,罪该一死!”

    别人犹可,小翠闻言却是大惊失色,忙叫道:“此人不过一时冲动,绝不敢冒犯夫人。请两位长老饶了他们吧。”那胖字呵呵一笑,道:“小翠啊,说话要看自己的身份。你一名贱婢,也配管胖瘦二老的事吗?”

    小翠深知胖瘦二老的厉害,因感激天麟为自己母子打抱不平,不愿他白白送命,也不管胖长老辱骂,只管一面求饶,一面要天麟赔罪。

    天麟见胖长老说话和颜悦色,初时还有些好感,以为未必像他们夫人那般可恶,现下听了他们之言,更是可恼,于是对轩辕一族也颇觉厌恶了。遂亲手扶起为自己求饶的小翠,道:“翠夫人你且起来,此地有我。”又对轩辕飞星道:“飞星,你将你娘带到一旁,好生照看。”

    他此言一处,显见与轩辕飞星甚为熟悉。非但仪夫人、胖瘦二老吃惊,连小翠也是诧异,望着轩辕飞星道:“星儿,他是…”轩辕飞星擦擦泪痕,道:“娘,你跟我来。”说着自带母亲移到天麟身后。

    仪夫人惊疑不定,喝道:“里好小子,你是有为而来,你莫不是这逆子的相好?咯…”笑声说完,突觉舌头发麻,不听使唤,不由大惊。胖瘦二老见仪夫人突然不语,转头看时,只见仪夫人双唇却是肿胀非常,厚有足足两寸,一条舌头紫胀着,垂了下来,竟是缩不回去。

    胖瘦二老见状大惊,骇然望着天麟,一面留神戒备,一面喝道:“你是万毒门的人?”天麟笑道:“你两人还有些见识,能看出此毒的来历。要想你家夫人活命,赶紧将她嘴唇、舌头割开,放些毒血出来,晚了就来不急了。”

    胖瘦二老知道厉害,忙道:“夫人,快逼出毒血!”仪夫人又羞又怒,拼力叫道:“收拾他!”一边双手遮面,奔回正回水榭。瘦老者怒目望着轩辕飞星母子,喝道:“还不去照顾夫人!”小翠忙道:“是!”正要前去,却被轩辕飞星拉住,道:“娘,你以后跟着我!再也不会去了!”

    轩辕飞星虽是向母亲说话,双眼望着的却是胖瘦二老,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意味。有天麟在此,他心中何惧?小翠却惊道:“这如何使得,你爹他知晓后绝不会放过我们。”轩辕飞星冷笑道:“只怕今后他再也奈何不了我们!”小翠见儿子一脸坚定,又望望天麟,一时又望望胖瘦二老,不知如何是好。

    瘦老者怒哼一声,不再理会,只望着天麟,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干预我等家事?”天麟双手倒背,施施然笑道:“不平之人管不平之事。普天之下,无事我不可管。今日我也不为己甚,识相的快快走吧。”

    轩辕一族出此大丑,胖瘦二老如何能够心甘?只听旁老者嘿嘿一笑,道:“好大的口气!你仗着毒术厉害,又算是什么本事了?露点手上功夫,再看你配不配插手轩辕家之事。”天麟笑道:“既然胖长老有兴,我就不用奇毒,陪你玩两招。”

    胖老者本担心天麟之毒,听他之言自然大喜,说道:“小娃儿好气魄!老胖就试试你的能为。”对于胖老者的能为,小翠知之甚祥,心想眼前这少年人绝不会是他的对手,若是使毒,说不定还有胜算,一旦放弃毒术,必然凶多吉少,心下万分担忧,忍不住叫道:“公子可要小心他!”

    天麟转头望她一眼,笑道:“翠夫人放心就是。”轩辕飞星也道:“娘亲只管放心,公子他不会败的。”胖老者闻听此言,心下狐疑:“这少年人难道真是深藏不露?”天麟见胖老者只管打量自己,迟迟不出手,颇为不耐,道:“你还要不要动手?”

    胖老者见此,喝声道:“小心了!”双手运转,八成元力凝聚于掌,双手只见顿时出现一个尺余大小的能量圆球,四周气流受到牵引,猛烈窜动,十丈范围之内土地崩裂,砂石横飞,威势惊人。

    天麟微微一笑:“好深厚的修为。”然而却不见动作,似乎并未将胖老者这一招看在眼内。胖老者平生第一次受人如此轻视,心下怒意可想而知。一声厉喝,双掌推出,能量圆球极速向天麟奔去。能球过处,地上便留下三尺深沟。

    眼见能球及身,天麟单掌微微一划,周身半尺之外升起淡淡光华。能球与护身光华相接,便如泥牛入海一般,霎时消于无形,连一丝的波动都无。别说胖瘦二老并围观众人骇然失色,即连是对天麟修为略知一二的轩辕飞星也一时目瞪口呆,万没有料到天麟一身的能为竟至如斯境界。

    天麟望着惊疑不定的胖瘦二老,殷殷笑道:“不如你们二人一起来吧。”胖瘦二老情知遇到了真正的高手,胖老者一掌击出,劲力轻易被人化解,已是栽了极大地跟斗,颜面无光,若不能一举将眼前之人除去,胖瘦二老今后又如何在武林立足?二人对望一眼,默契已成。胖老者勉力笑道:“公子好身手!无论敌方是千军万马还是孤身一人,我兄弟二人向来联合对敌,今日胖瘦二老便向公子请教。”

    天麟傲然笑道:“请!”瘦老者一咬牙,喝道:“川流不息!”双掌运化,牵出一道猛烈的水属能流,化作庞然巨龙,巨吟一声,猛然向天麟袭去,威势绝伦。与此同时,胖老者腾身而起,暴喝一声道:“火凤邪凰!”元功运动之间,一道硕大凤影脱手而出,双翅招展,热浪灼人。只见火凤厉鸣一声,俯身向天麟冲下。

    胖瘦二老每一人的修为,放在仙佛界都是一流的高手,川流不息、火凤邪凰这两式绝招,更是他二人多年浸淫的成果,威力之大非同小可。接下其中一招已是不易,何况两招齐发?轩辕飞星母子见此禁不住惊呼一声,脸上变色。
正文 第9章 兽族银狐
    天麟却不慌不忙,胸有成竹。眼看绝招近身,才见他身形电转,左掌伸出,光华炫然,迎向咆哮巨龙。说也奇怪,那巨龙与他左掌一触,径自投身而入,直入天麟体内,瞬即复又从他右掌钻出。如此转了方向,直向火凤冲去。未及众人转过念头,巨龙火凤猛然相接,砰然一声大震,劲力四射,激起冲天土浪。巨大冲击波令百丈外围观的众人也都站立不稳。

    胖瘦二老怪叫一声,栗呼道:“斗转星移!怎有可能!你究竟是谁?”原来,天麟所用之招,正是天榜十大奇功之一的斗转星移。天麟天纵奇才,又习练混沌神诀有成,天下武学在他面前,便无奥秘可言,即便是奇绝如天榜十大奇功的,在不能例外。

    那日他亲见名流教主神澈子施展,便就留了心思,耐心钻研之下,也逐渐找到些许诀窍,虽还不能完全掌握此招的精髓,却也能发挥其五成威力。以他之修为,五成威力的斗转星移对付胖瘦二老已然足够。

    天麟见胖瘦二老惊骇失色的模样,不由心头暗笑,道:“若问我之来历,让轩辕九尾亲自来吧。”语气平和却含三分狂傲。

    胖瘦二老已知二人能为与眼前之人相去甚远,此战失败已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再斗下去,只是得到更甚的耻辱,无奈之下只得抱拳道:“阁下此语,我二人必将如实转报。请!”也顾不得轩辕飞星母子二人,径自破空而去。

    天麟自与轩辕飞星母子回转坚正回水榭。他适才一战,神威尽展,又是打抱不平,拯救他人,正回水榭之人无不钦佩万分,赞叹不已。

    天麟曾蒙号称医神医的藏御宫护法蝶仙传授医术,至今造诣已然不浅,耐心诊治之下,再有他随身的丹葯相助,翠夫人身上之伤已然痊愈大半。轩辕飞星母子受天麟如此大恩,心中感激之情难以言喻,唯有万般道谢。

    翠夫人因不见阴月夫人,忍不住道:“星儿,适才也来不急问你,你姐姐她在哪里?怎么没有跟你再一起呢?”轩辕飞星望了天麟一眼,见他微微摇头,便笑道:“娘,姐姐本来一直跟我在一起的,只是这回我与公子有事出来,她没有与我一起。等我们回去,你就可以见到她了。”

    翠夫人不知其中缘故,闻言甚喜,想到自己此后便可以与一双儿女生活在一起,心头说不出的快慰,一时也不再担心轩辕一族的追杀,想到此处,又忍不住感念天麟之恩,道:“我们母子三人受公子此等大恩,难以言报。不知公子可否见告姓名,也好让老身心头感念。”

    天麟笑道:“飞星兄妹与我甚为投缘,已不算外人,翠夫人不必见外。我复姓南宫,命为天麟。”翠夫人道:“原来是南宫公子。”轩辕飞星笑道:“娘你有所不知,公子可是大有来历之人呢。你知道新近建立的圣源天朝吗?公子就是天朝圣皇!”

    翠夫人闻言大大吃了一惊,道:“为娘如何不知?天朝成立,天下震动,即连是我们隐世已久的轩辕一族,也听说此事,你爹还为此专门召回你大哥商议呢!怪道你们并不将轩辕一族放在眼内,原来竟是天朝圣皇在此!”

    她之前还担心眼前的俊美公子乃是自己不成器儿子的爱人,此时不禁放下心来。她却不知,自己爱儿的一颗心早已为之死心塌地了。

    三人正在闲话,突然有敲门之声:”小的禀报,我家店主求见南宫公子。”天麟一愣,心道:“他们如何知道我的身份?”但对方既知自己来历,便不可不见,道声请进,便见使者引领一人进来,却是个一身玄衣,须发皆百的老年男子。

    那老年男子见了天麟,躬身道:“兽族苍狼参见天朝之主!”天麟越发意外,迷惑道:“兽族?”然而轩辕飞星却面露喜色,道:“你是苍狼?”那少年微微一笑,身形微转,霎时竟变成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只见他剑眉星目,极为俊美,若非一对长长的尖耳,竟与平常人毫无差别。

    苍狼笑道:“恭喜轩辕兄母子团聚。”轩辕飞星喜道:“数千年未见,真没有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你。更想不到你竟是正回水榭之主。”苍狼道:“轩辕兄此言差了,我是奉兽族女主之命,延请天朝圣皇入内相见。”

    天麟来仙佛界如许之久,倒不知还有兽族的存在,若非亲眼见到苍狼形貌,也难相信,此时听她此言,便问道:“兽族女主见我何事?”苍狼躬身道:“恕下属不知。女主身体不适,难以行动,不便前来相见,吩咐下属恭请圣皇。”

    “嗯?好!头前带路吧。”天麟量必有因,便也不拒绝,跟随苍狼身后,来到正回水榭最里层一房。苍狼在外道:“启禀女主,天朝圣皇到来。”语声甚为恭谨。

    只听房内传来声音,道:“快快有请!”声音甜美,却娇弱无力,似是久病未愈,看来苍狼所言不假。苍狼称是,推开房门,请天麟入内。

    只见房内陈设奢华,珠帘绕翠。里面一张大床,罗幔低垂,倒卧一人,床前侍立一名女子,美艳非常,只是额头之上竟有一个淡淡的“王”字,似是天生而成。

    天麟心头暗忖:“这女子也是兽族?莫非是虎?”正转念间,只听床上之人道:“圣皇驾到,有失远迎,恭请圣皇恕罪。雪虎,快扶我起来。”侍立女子忙撩开罗幔,小心扶起倒卧之人。

    天麟看是,却是一名浑身银白的绝美女子,无论身上所着衣衫、肤色,乃至发丝,均是银白之色。这女子生就一双圆圆尖尖的耳朵,如同狐狸的一般。天麟心道:“这想必就是兽族女主了。看来其病症果然不轻。”

    只听那女子道:“兽族女主银狐参见圣皇。”说着就要勉强起身,只是周身乏力,身躯不停摇晃。天麟见此忙道:“女主身在病中,不必多礼!”女主银狐听他如此说,便不再强起,含愧道:“请恕银狐放肆。”
正文 第10章 兽族归服
    天麟见身份已露,无须再隐瞒,身形微转,金光闪耀之间,已恢复原身。银狐、雪虎、苍狼见天麟之绝世风标,禁不住心头赞叹:“不愧天朝之主,风采当真无人能及!”天麟并不在意他三人定睛打量自己,问道:“女主要朕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银狐忙命雪虎看座。见问,喟然叹道:“我功体尽废,生不如死,隐身于此地,苟延残喘。正回水榭往来客流不少,因而我等也能知外面之事。天朝圣皇神威绝世,早已如雷贯耳。更听说圣皇已尽得万毒门之密,执掌万毒门,将万毒门众人导入正轨,造福天下。

    不敢欺瞒圣皇,我身中之毒厉害非常,万余年不能化解,正是来自万毒之门的千邪散。得知圣皇驾临此地,特恳请圣皇…”自从中毒之后,银狐从未曾一气说过如此多话语,此时禁不住喘息起来。

    苍狼见此,忙躬身道:“圣皇执掌万毒门,必然有千邪散解葯万毒神丹。只要能化去女主身中之毒,兽族愿以任何之物交换!”

    天麟早已看出银狐身中剧毒,闻言嗯了一声,右掌微伸,一道金色气流疾射而出,搭在银狐右腕之上。原来天麟正是顾及男女授受不亲,不便与银狐诊脉,才用此法,依靠气流的震动,查探她之伤势。

    足有半刻功夫,天麟方才收自回气流,暗道:“银狐所中之毒,果然是万毒门的千邪散。但千邪散乃是万毒门绝密之物,除了万毒魔君之外,唯有总护法息寒轩能使用此物。银狐并非伤在万毒魔君之手,看来施毒之人必是息寒轩无疑。”

    雪虎担心银狐毒伤,见天麟只顾沉思不语,再也忍耐不住,问道:“女主身上之毒可能解吗?”

    天麟道:“女主身中千邪剧毒,无数毒素相生相克,互相牵连,复杂至极。加之中毒时日已久,各种毒素演化而变,早已不同当时。弯度审单虽可解千邪散之毒,如今却已不能化解女主体内之毒了。滥用葯物,只会更加剧女主身上之毒。”

    银狐满含期待的眼神,也顿时暗淡了下来,显见心中失望。苍狼、雪虎闻言却是大惊,面如死灰,呼道:“什么!这…女主岂非无救了!如何是好?”雪虎毕竟是女子,已不由滚下泪来。

    天麟笑道:“二位不必惊慌,千邪散解葯虽然无效,并不代表朕无法解开女主所中之毒。”

    银狐等三人闻言又惊又喜。雪虎登时破涕为笑,急忙道:“太好了!请圣皇为女主解毒。兽族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天麟道:“解毒为先。”道声得罪,便上床边坐了,握起银狐双掌,运转万毒魔功,将她身中之毒缓缓吸入自己体内。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将银狐体内剧毒吸取殆尽。

    纠缠万年,令自己饱受折磨的千毒尽去,银狐只感浑身的畅快,绕是贵为一族之主,惊喜之际,也不由滴下泪来,道:“圣皇救命之恩,银狐没齿不忘!”更就势在床榻之上对天麟跪下。

    天麟连忙站起身来,一面道:“女主不必多礼。”一面伸手要将她扶起。然而银狐却坚跪不起。天麟颇觉意外,不知她为何如此。雪虎、苍狼见银狐下跪,却脸上变色,叫道:“女主!你怎可如此…”

    银狐摆手道:“你二人不必多言,我自有道理。”遂向天麟道:“兽族规矩,与人下跪,便是终生臣服,不生二心。兽族银狐,现甘愿归于天朝圣皇麾下,任由差遣!”天麟忙道:“这如何使得?女主快快请起。”

    好容易令银狐起身,这边雪虎、苍狼对望一眼,也向他跪了下来,道:“兽族雪虎、苍狼,甘愿归于天朝圣皇麾下,任由差遣!”天麟忙又将他二人拉起,道:“你们这是何故!”

    银狐望了雪虎、苍狼一眼,禁不住眼圈一红,道:“你二人又何须如此?”雪虎、苍狼道:“我二人跟随女主,已有数万年。如今兽族仅剩我等三人,我二人又怎能离女主而去?女主既然归于天朝,我二人也自然跟随。”银狐道:“好!好!”忍不住泪落如雨。

    由贵为一族之主,瞬时而成为别人下属,生死由人,天麟也觉心头不忍,说道:“朕成立圣源天朝,原是要救助众人。事见不平,出手相救,本是分内之事,何况女主也是伤在万毒门千邪散之下。并不期望女主相报。女主剧毒已解,只需小心调养,些许时日之后,功体自会复原如初。朕告辞了。”转身就要离开。

    只听银狐叫道:“圣皇留步,且听我一言。”天麟止步转身,道:“女主请说。”银狐道:“兽族规矩,历来无人可以违背。无论圣皇是否允准从此以后,我与雪虎、苍狼已是圣皇之人,生杀予夺,全由陛下。”

    天麟叹道:“你们又何须如此?”银狐道:“我如此做法,并非仅仅是因为要报答圣皇相救之恩。实因还有一事相求。”天麟道:“哦?你只管说来。”银狐道:“我身中千邪散之毒,圣皇可知是何人下得毒手?”

    银狐因何中毒,天麟心中也极为好奇,本就是要详问的,只因他们执意归顺天朝,竟令自己不便多问。不由说道:“是谁?”

    银狐咬牙切齿道:“万毒门息寒轩!”天麟道:“果然是她,你们因何结怨?”银狐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兽族与世无争,不涉江湖,从未与人结缘。息寒轩之所以对兽族下手,乃因为要谋夺兽族的银狐弯刀!

    银狐弯刀乃是镇族至宝,无坚不破。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息寒轩乃是受了邪帝余孽的指使,谋取银狐弯刀,企图以此来斩碎囚禁了邪帝的无量玉璧。息寒轩为了得到词刀,竟不惜率众灭我兽族。可怜兽族数百之众,皆被屠杀殆尽,于今只剩下我等三人!”说到此处,再也难掩悲愤痛惜,掩面失声而哭。雪虎苍狼更是怒气冲天,目眦尽裂,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正文 第11章 太宰之职
    天麟听她如此一说,也不禁恻然,又不好安慰,便任由她发泄心中痛楚,一边忖道:“原来息寒轩离开万毒门后与邪帝搅在了一起!她现今与月母神姬在一处,而月母神姬也曾使出邪帝绝学。嗯…如此看来,月母神姬必与邪帝有关。”

    银狐毕竟是一族之主,痛哭一震,歉然道:“我失态了。圣皇莫要见笑。”天麟忙道:“这是哪里话!只没想到邪帝等人竟狠毒如斯,为了一己之用,灭人全族!息寒轩助纣为虐,罪无可恕!”

    银狐悲叹一声,接着道:“我们三人虽然逃得性命,却也各自负伤。而我更是中了千邪散之毒,功体日渐衰弱,慢慢竟不能行动,其间的痛楚,无以言表,真是生不如死。若非为了有朝一日能报兽族大仇,我也撑不到今日。天幸竟能在此得遇圣皇,功体得以恢复。

    此时此刻,我心中所想,唯有竭尽全力,不计生死,报这灭族之仇。然而兽族力量微薄,向邪帝复仇,无异于飞蛾扑火。我听闻邪帝绝学重现天下,邪帝余孽蠢蠢欲动,众生即将面临血祸浩劫。而天朝之立,原也为一抗即将复出的邪帝之祸。我三人投入圣皇麾下,既能使我兽族大仇得报,也能略报圣皇相救之德,并为天下苍生尽力,祈望圣皇不弃。”

    雪虎、苍狼这才明了银狐用意,对望一眼,泪光泛出。天麟听她说的真挚,便道:“天朝能有三位相助,自然是如虎添翼,朕求之不得,只是怕如此会委屈了女主。”

    银狐凄然道:“我与雪虎、已苍狼二人隐身于此,躲藏万余年,未被发现,已是侥天之幸。如今邪帝余孽复出在即,我们若仍躲在此地,早晚要被彼等发觉,那时便死无葬身之地了。然而若离了此地,又能在何处安身呢?能托庇在天朝之下,已是我等最大的幸运。祈望圣皇能够收留。”雪虎苍狼也忙恳求:“祈望圣皇收留!”

    天麟见他们三人决心已定,便道:“既然如此,朕便依你等之意。自今日起,你三人便是天朝之臣民,与天朝同生死,共命运!”银狐等三人大喜,忙躬身道:“臣等参见圣皇!”

    天麟笑道:“免礼!”遂又取出一粒玄天神丹,递与银狐,说道:“这是玄天神丹,你即时服下,功体便可恢复如初,也可助你不少修为。”银狐万料不到竟能得此神物,又惊又喜,再三谢过,便就服下。

    天麟适才替银狐吸毒之时,已发觉她修为极高,似不在军师大圣贤者与自己之下,而且她曾为兽族女主,极能御众,足堪大用,沉思一刻,便道:“天朝军政诸事,均由天策殿辅助朕掌理。军师、太宰、太师、太辅为四执殿,以军师为首,共同执掌天策殿。而今四执殿中唯有太宰一职尚未有人选,朕便以银狐为太宰,执掌奉宸阁,负责天朝的监察与刑制重任。”

    银狐闻言,心头一震,忙道:“银狐初入天朝,未立寸功,怎可担此重任?太宰一职,还请圣皇另选他人。”天麟道:“你之能为,朕自有认知。朕言既出,不可收回,此事便就如此决定了。”

    银狐听天麟如此说话,已知不能推脱,便道:“这…银狐遵命!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圣皇所托!”雪虎、苍狼见银狐受如此重用,又惊又喜,遂笑嘻嘻对银狐行礼,道:“雪虎、苍狼参见太宰!”银狐笑道:“看你们二人!”

    天麟见银狐受命,也颇为高兴,转头望向雪虎、苍狼,说道:“雪虎、苍狼听命!”二人忙转身面向天麟,挺身站直,肃然道:“在!”天麟道:“朕命你二人为神威营战将,归于战神麾下。”二人虽不知神威营战将是何职位,但料想也是不低,欣然谢恩受命。

    天麟遂命人带来轩辕飞星母子,说明情由,彼此互相见过。轩辕飞星与苍狼本是旧友,知他成为神威营战将,也很是高兴。也在此时,天麟方知正回水榭建造特殊,客房之人的对话,都逃不过兽族之耳,难怪自己身份竟被银狐识破。

    眼看天色已然微亮,众人便至前庭说话。一时间突听一道声音自外传来:“奴家九枢公主,有请天朝圣皇一见。”

    天麟一怔,暗道:“九枢公主?这是何人,又如何知道我的来历?”望向众人,见也都是迷惑神色,显见也不知此人来历,更不知是友是敌。然天麟贵为天朝圣皇,又岂是藏头露尾之人,遂向众人说句“朕出去看看”,便则化身于无,穿房沿声而去。

    翠夫人修为虽然有限,见识却是极高,见此不禁惊呼道:“化则成气,化身于无!圣皇好高深的修为!”银狐等虽早听闻天麟修为绝高,却也料不到能到如此境界,各自钦服不已。而轩辕飞星早已见怪不怪,见众人惊异,便笑道:“圣皇的修为远不止如此呢,以后就可见到。这九枢公主不知是友还是敌,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众人便也跟了出去。

    天麟所来之地,正是正回水岸。此时夜已深沉,水岸旷无一人。天麟心下疑惑,暗道:“我明明听到声音自此而来,如何不见人踪?”一念未了,突见半空坠下数道光影,正是有人来了。

    天麟定睛看时,为首的是一名美貌少女,一袭淡黄宫装,气度不凡,想必就是所谓的九枢公主了。她身后之人天麟皆不认识,但看来时身法,都是高手无疑。那女子见到天麟形容,不由微微一怔,说道:“你就是天朝圣皇?”

    天麟道:“不错!想必阁下便是九枢公主了。”那女子笑道:“正是奴家。想不到威震天下的天朝圣皇,竟是如此俊美的翩翩少年。”天麟微微一笑,不接她此话,只问道:“不知公主有何事见朕?”

    九枢公主款款向前两步,盯着天麟看了一阵,突然展颜笑道:“奴家要向圣皇借一样东西,只不知道圣皇舍不舍得?”天麟看似无意,实在留心看她说话行事,寥寥数语之间,已知她绝不是易与之人。因并不知她是友是敌,便笑道:“端看看公主要借什么了。”
正文 第12章 九枢公主
    九枢公主咯咯一笑,道:“听闻玉笛神雪在圣皇手中,不知…”话未说完,突见银狐等人远远而来,不禁面色微微一变,道:“原来兽族竟在此地!北庭主真真无能至极啊!哼!”一语未落,银狐等人已来天麟身后。众人虽听得九枢公主口中之语,却不明其意,心下各自猜测。

    九枢公主将手一挥,道:“衍叟,召集人马!”身后一名老者道声“遵命”,迅即放出信号。天麟笑道:“公主未说要借用何物,怎地就召集人手?”九枢公主转身背对天麟,冷哼一声道:“本公主要借的,就是你等项上人头!”

    天麟等人闻言大怒。然天麟贵为一方之主,尚能自制,手中玄冥之扇缓缓摇动,泰然自若,似乎并未听到此语一般。而兽族之人向来自尊骄傲,傲骨嶙峋,除非真心臣服之主,绝不向人低头,听闻此语,如何能够忍得?雪虎、苍狼早已怒斥出声,厉声喝骂:“不自量力。”银狐也面色立变,厉斥道:“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放肆!”

    九枢公主身后众人见银狐等人辱骂其主,也自出言怒喝。九枢公主微微摆手,身后之人便就噤声,只见她转过身来,望着银狐,似笑非笑道:“兽族女主,你问本公主是谁,呵!你想想,万余年前是谁灭了你兽族,是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嗯?”

    银狐等闻言又惊又怒,厉喝道:“你!邪帝余孽!”光华闪处,已将随身兵刃擎入手中,怒目圆睁,紧紧盯着九枢公主,恨不得将她吞入肚中。九枢公主冷笑一声,道:“怎么?想要与本公主动手?万余年前让你们逃了,现时可不能了!”

    天麟听说这九枢公主竟是邪清帝余孽,也震惊非常,忖道:“依飞星所言,夜帝劫持阴月夫人,威逼他一则探听假无忧的下落,一则伺机取我性命,夺取玉笛神雪。我命飞星故意将我行踪告知夜帝,原是要将计就计,以诱他现身,趁机取他性命。想不到他未曾来,却是邪帝余孽九枢公主率众而来,是巧合抑或是…嗯?莫非夜帝与这九枢公主有什么牵连不成?”想到此处,越觉得事情复杂。

    只听银狐厉喝一声,道:“九枢妖女,纳命来!”手中银狐弯刀疾旋,爆射银色光华,刀意隐发,就要上前动手。雪虎、苍狼也作势欲扑。天麟忙喝道:“太宰住手!”

    银狐闻言收手,一边叫道:“圣皇,此仇我不能不报!”天麟道:“你们退下,此事朕自有道理。”银狐三人虽然报仇心切,但天麟之命也不敢不听,怒目扫了九枢公主等人一眼,不情愿退至天麟身后。

    九枢公主笑道:“哟!天朝圣皇能为不差嘛,骄傲的兽族女主,竟也被你收为麾下了。今日不杀你,他日必为强敌。”口中说要杀人,脸上笑意犹自不停。而此时,光华闪处,又有数十道人影落下,乃是九枢公主的援军。

    身后之人听闻公主意思,便迅速动作,将天麟众人团团围在中间,只等九枢公主下令。银狐等人都有拼死之志,明知双方实力悬殊,心下却无一丝一毫的惧怕。轩辕飞星母子也各自戒备。

    天麟朗声一笑道:“九枢公主,凭这几个废材就想取朕的性命吗?你也太小看朕了。”九枢公主咯咯笑道:“圣皇掌毙冥域之主,神威绝世,本公主是深知的,尤其得自万毒魔君的万毒魔功,更能杀人于无形之中。不过,本公主既然敢来,自然有万全的准备。你看这是什么?”手中绿光一闪,已多了一物。

    天麟心头一震,暗道:“七子之叶!息寒轩果然听命于此女子,这样看来,月母神姬也是邪帝余孽确定无疑了。”一边笑道:“区区七子之叶,又何足惧哉。”说着折扇轻挥,金光闪处,身前登时出现一队人马,正是左师末神无畏、妙音宫八音琴魔、棠棣宫始续终余、羿云宫神箭翊并神威营众武卫,以及三眼灵狮等数只上古凶兽。一时兽吼震天,沙飞石走,河水震荡。

    原来天麟自从修为猛进之后,便将兽魂神珠中自己能够控制的上古凶兽解印而出,释放于第四界中,一方面欲以其中的无比灵力增强兽魂能为,一方面也可随时调用,以备不时只需。天麟临来之际,大圣贤者等人考虑万全,再三敦请天麟将大队人马藏于第四界中,以放夜帝围杀。天麟在摇扇之际,催动神诀,便将众人、诸兽自第四界中带出。

    九枢公主等众人并不知天麟有女娲至宝第四界,见他折扇一挥,便召来如此多的人马,惊骇万分。银狐等人却是又惊又喜。然九枢公主也是非常之人,惊色一现,随即恢复正常,道:“原来天朝众人在此,圣皇威能智谋,九枢见识了。”暗中度量,己方胜算已然不大,退意已生。

    天麟笑道:“公主之意如何?”九枢公主道:“众人混战,伤亡必重,实非上策。九枢早有意领教圣皇绝式,何妨由我与圣皇二人决一胜败。”天麟折扇轻摇,点头笑道:“公主提议,甚合朕意。朕若败,当将玉笛神雪交与你,你若败,又如何?”

    九枢公主略一沉吟,道:“本公主若败,十日内对天朝退避三舍。”天麟道:“十日内退避三舍,嗯…朕答应了。”九枢公主道:“好!众人退!”一时衍叟等人退至九枢公主身后。天麟也命银狐等人退下。

    九枢宫主与天朝圣皇相距十丈之遥,相向而立,凝神备战。九枢公主对天麟修为略知一二,心下自然不敢大意,而天麟对于对手,却近乎一无所知,也是丝毫不敢轻视。

    只见天麟单掌轻扬,神元运转之间,掌心上银光大盛,雄厚元力凝而不发,激荡不已,空间气流受此影响,也剧烈动荡。只听天麟清喝一声“浩然掌力”,单掌挥出,银色掌影脱手而出,急攻对面九枢公主。
正文 第13章 一式胜负
    与此同时,九枢公主单掌提于胸前,运功运动,霎时绿光大盛,而手掌却成琥珀色,晶莹剔透,甚为诡异。只听她清喝一声,单掌击出,惨绿掌影疾射而出,正是邪帝绝学天玄邪掌。

    双掌相接,掌影尽碎,化为无边之力,迸射而出,周围之人虽然拒接修为高超,受此力冲击,却也不得不各退数十丈。天麟与九枢公主也各自迫退十丈,气血微有翻腾,一击之下,竟是旗鼓相当。

    这第一招,正是二人存心试探对方,交接之下,对于彼此之能为已有所认识。只听二人各自大喝一声,跃身上前,竟是各呈绝学,近身相斗。二人招来招往,各逞能为,一时难分高下。以二人之修为,每一招一式,都有惊天动地之威,四射气劲,围观众人难以禁受,迫不得已之下再退数十丈。

    天麟久战不耐,又自恃玄黄神衣护体,九枢公主伤害自己不得,清啸一声,战法已变,强攻少守,式式逼命,渐渐便占了上风。九枢公主见此,叫一声且慢,竟自跃出战圈。

    天麟见此一怔,连忙停手,一边说道:“胜败未分,怎地公主就停手了?”九枢公主道:“本公主认输了!”围观之人,与二人的修为差距甚远,多有未看出九枢公主已落下风的,闻言惊异。

    天麟也知虽凭借玄黄神衣之空利占了上风,但若要赢她却也不易,见她轻易认输也觉诧异,未等说话,只听那衍叟急叫道:“公主未落下风,怎可认输!”九枢公主冷笑道:“早闻天朝圣皇神威盖世,何曾想到他与人比斗,全凭神衣护体,刀剑难伤。而今我仅凭一双肉掌,如何赢他?莫如及早认输的好!”

    她口中认输,然而言外之意众人都听得明白,她是暗讽天麟仗恃神衣护体,并不能凭真本事赢她,心中不服。天麟少年英雄,如何能忍她出言讽刺,忍不住俊眉一挑,道:“既然如此,你可敢与朕一招定胜败?”

    九枢公主冷笑一声,道:“有何不敢!”天麟道:“好!”说着运转元功,刹那间佛气升腾,清圣佛光照耀天际,佛音梵唱盈耳不绝。原来相斗之时,天麟发觉九枢公主元力充满阴邪之气,而佛元至正至阳,最能克制,故而一身神力尽皆转为佛元。

    只听天麟朗喝一声:“武神怒杀!”双掌运化之间,佛焰扩展而出,身周数十丈方圆之内,尽被笼罩,火焰般升腾不已的清圣佛元自体内急速涌出,霎时凝成一条巨大佛影,怒目贲张,神态凶恶,反将自身隐没,却正是武尊绝学。

    武神怒杀一招威力无边,称绝天下,武尊传人稻香老农习之不精,施展之时不敢以“武神怒杀”称之,而是以“火神怒”为名,原是唯恐因为自己的缘故坏了此招的威名。天麟习练已久,已能施展自如。

    一招而定输赢,九枢公主自然也是全力以赴。只见她双掌成勾,胸前连划,周身升腾惨绿光华,直冲天际,威势之盛,摄人心魄。只听她怒喝一声:“噬生邪皇!”身前登时浮现一个丑恶至极的巨大骷髅头,幽深的双眼与口中爆射绿色光华。

    二人为求一胜,皆是穷尽全力,施展最强绝学,未等招式发出,早已引动天地风雷,霎时乌云疾走,巨雷纷落,激荡飓风,磨身销骨,地卷十尺,尘沙漫天,一派末日气象。

    只听二人同时大喝一声,绝招出手,佛影邪皇,正面冲撞,只听一胜震天巨响,地动山摇,乾坤倒转,一时间正回之水断流,河岸陆沉,巨大能量冲击波扩展而出,百里方圆之内树倒山崩,夷为平地。

    十里之外的正回水榭,若非银狐等人见机的早,合力护持,也早已崩塌。饶是如此,众人皆被震退十里,修为高者气血翻腾,口角飞红,修为差者,早已重伤倒地。九枢公主与天麟被对方巨力反震,各自翻身退后。

    天麟退后十丈便能稳定身形,而九枢公主却退后十数丈方能站稳。这一招,终究是天麟稍胜一筹。待到尘埃落定,只见九枢公主面色惨白,嘴角飞红,显见已经受伤。而天麟有玄黄神衣护体,虽被巨力震退,也仅觉气血翻腾而已。

    九枢公主面色惨然,缓缓开口道:“我输了!”天麟抱拳道:“承让!”九枢公主冷哼一声,道:“十日后再决高下!走!”当先转身而去。衍叟等人见公主落败,哪里敢留,慌忙随后而去。

    银狐等人心头大喜,忙都向前问道:“圣皇无碍吧?”天麟轻轻摇头道:“朕无事。”始续终余齐声道:“这什么公主也不是好人,圣皇为何将不趁机取她性命,反让她走了!”天麟道:“九枢公主一身能为当真非同小可,朕此胜也属侥幸,若要取她性命,谈何容易!”赞叹一回,遂带众人返回正回水榭。

    天麟将银狐、雪虎、苍狼三人介绍与众人,并道:“银狐能为非凡,朕已委任为天朝太宰。”众人一愕,忙都参见。棠棣宫始续终余也忙把众人说与银狐三人,一时厮见完毕。眼见此地事了,天麟估量许飞娘、七恨剑君大军已早至冥海,便与众人急去支援。

    赶到之时,天朝大军已在冥海之滨与龙族大军对峙,各宗门援军也已到达。天麟命银狐等人自去与许飞娘等人汇合,自己却隐去身形,凌空暗中观察。只见龙族大军军容整肃,个个精神抖擞,观之不凡。为首的两人,一为身着王袍的中年模样男子,一头火红头发,不怒而威,应是龙族叛逆司幽。

    他身侧一人,乃是一名中年模样女子,一身彩衣,浓装艳裹,然而形容却甚是丑陋不堪。却见这女子扭扭捏捏上前三步,一面搔首弄姿,媚眼连抛,一面嗲声嗲气地对化身为天麟的许飞娘道:“哟哟,英俊的天朝圣皇啊,只要你交出玉笛神雪,姐姐便跟龙王讨个请,饶你性命,让你跟着姐姐,享不尽的风流快活!”
正文 第14章 海底龙宫
    “又是玉笛神雪!这丑妇人又是何等来历?”天麟心头疑惑,却听许飞娘怒斥道:“无耻贱人,少在此胡言乱语,识相的,速将龙族之王与轩靖太子释出,饶你等不死!否则,管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她爱极了天麟,如何能够容忍别的女人对天麟心存觊觎,出言调戏,何况对方又是如此貌丑之辈?加之她知天麟已然来到,心头大定,出言便丝毫也不客气。

    那丑妇人却也并不动怒,花枝乱颤娇笑一阵,说道:“圣皇好大的火气呢!奴家…”话未说完,却被身后中年模样男子打断,只听他沉声道:“西庭主,何必与他啰嗦!你若当真喜欢他,直接拿下也就是了,何苦费这等周折!”

    天麟心头一动,道:“西庭主?九枢公主曾提到北庭主,嗯…莫非这女子也与邪帝有关?”只听那西庭主笑道:“司幽大人向来直接,好!奴家就依你之意遍了。天朝圣皇,让姐姐看看你的手段吧!”

    许飞娘大怒,冷喝一声,道:“凭你也配跟朕动手!谁人上前将她拿下!”话声甫落,便听一人道:“臣银狐听命!”许飞娘并不知银狐乃是何人,闻言诧异,不由转头望去,待看清银狐形貌,更是一愣,不由道:“你?嗯…”

    原来银狐被天麟任命为天朝太宰,执掌奉宸阁,位高权重,始续终余等众护法难免有所质疑,一路而来,因顾及天麟在侧,不敢明言,但不服之意已尽表现在面色之上,银狐自然看在眼里。以她之骄傲,如何容得别人轻视?早安心要找机会在众人面前一展能为,表现一番,见此良机,不愿错过,故而请缨出战。

    轩辕飞星唯恐许飞娘多问,声露出马脚,忙道:“太宰之能,当世少有敌手,定能将此人手到擒来,不令圣皇失望!”许飞娘也是聪明绝顶之人,听闻轩辕飞星之言,已猜得其中缘故,便就势点点头道:“既如此,有劳太宰出手。”

    银狐微微颔首,道:“圣皇放心!”遂走上前来,与西庭主相向而立。西庭主随没有亲眼见识过银狐的能为,但兽族女主的来历,她也略有所知,难免心头打鼓,口中只冷笑道:“堂堂兽族女主,何时屈居人下了?兽族的骄傲还在呢?”银狐一怔,道:“你是何人,如何知道我的身份?”西庭主咯咯一笑,也不明说,只道:“何必多言,只管动手吧!”

    银狐冷哼一声,心念转动,银光骤闪,手中已多了一把银色弯刀,日光映射之下,却散射着冷月般的银色光华,正是兽族至宝银狐弯刀。西庭主赞声“好刀”,单掌一挥,手中也多了一把墨绿长剑,光华流转,也非凡器。

    正在此时,却听一道声音当空传来:“公主有令:西庭主照花残速速回转九都城!”

    西庭主一愣,却也不敢违背,扫了许飞娘一眼,径自破空离去。司幽登时大急,叫道:“西庭主,你怎可就此离去?”只听西庭主声音远远传来,道:“公主之命,照花残不敢有违。接下来之事,就有劳龙王了。”说完最后一字,早已杳无影踪。

    司幽怒声道:“九都城之人尽是言而无信之辈!没有你等相助,本王便没有办法取胜吗?哼!”遂大喝一声,道:“龙族众人听吾之命:冲阵上前,誓杀敌军,但有退者,定斩不饶!能取天朝圣皇头颅者,重重有赏!”龙族之人闻之,皆奋勇上前。

    许飞娘见此,也自引军冲杀,除妙音宫护法八音琴魔施展音波之功杀敌外,其余人众尽皆冲上前去,刹那间刀剑映日,杀声震天。龙族之人虽然勇猛善战,但天朝人多势众,又有银狐、七恨剑君、众护法等绝顶高手,不得已落了下风。龙族凶悍,虽落下风,犹自苦战不休。

    天麟眼见天朝不落下风,心下大定,便趁两军混战之际,潜入冥海,欲要寻机解救轩靖太子父子。玄黄神衣水火不侵,入海如在平地,他按照末神无畏所述路径潜行,不一时已来到一处所在。

    只见此地也不知何处射来光线,明亮如昼,遍地都是五颜六色的奇异海草、乱石、贝壳等物,遍地皆是珍珠玛瑙,又有各种鱼儿游来游去,甚为瑰丽。在不远之处,有一处光华灿灿的巨大建筑,远观便如张开的贝壳一般,天麟便知是海底龙宫了。

    在龙宫之前,乃是两排高高耸立的十八根盘龙巨柱,威武雄壮。龙宫与巨柱之外,笼罩一层淡淡的透明光幕,隐隐折射五彩光华,有能量波纹缓缓流动。这层光幕正是上古龙神所布设的结界,可以护卫龙宫,防止海水侵入。

    两侧巨柱之间的结界上,有一处与其余地方不同,如门的形状,光华较为暗淡,能量流动速度也较快,且左右各有数名兵士站立,想必乃是结界的入口。天麟缓缓靠近,伸手轻探,竟能透入,心头大喜,便就潜入进去,他却不知龙宫结界甚是奇妙,若不知启动法门,自外而入极为困难,而他之所以能够轻易进入,实则是玄黄神衣之功。

    以天麟之绝高修为,又有玄黄神衣隐身,龙族士兵自然毫无所觉。天麟绕开兵卫,直入龙宫,四处探查轩靖太子父子的下落。但龙宫范围极大,他找了多时,一无所获,正自烦恼,突见前方一人匆匆经过,仔细看时,却正是七绝天君。

    天麟忖道:“七绝天君与夜帝过往甚密,只怕也是邪帝属下,他在此地,必有所图谋,我不如跟他后面,也许可知轩靖太子的下落。”便自尾随七绝天君而去。

    七绝天君一路急急而行,不断回头,时时留心后面,形容颇为鬼祟。天麟紧跟他身后,也不知拐了多少弯道,终于在一处石洞前停下身来。七绝天君四望无人,便伸手在岩壁上拍了几下,石洞之前重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七绝天君急忙闪了进去,石门随之而关,好在天麟动作快速,也跟入石洞之内。
正文 第15章 不自量力
    这石洞又高又大,干燥异常,四壁平滑如镜。天麟转目看来,只见左右量壁上各用粗链粗链悬挂一人:左边的乃是一名白发皤然的老者,乱发垂下,看不清面容;右面一人少年模样,虽也是乱发批面,天麟却认出他正是轩靖太子。他二人均被人用儿臂粗细的铁钩穿透了琵琶骨,鲜血滴滴渗出,已在地上汇成一滩。

    天麟见此惨状,心头火起。那老者发觉有人前来,抬起头来,怒目圆睁,厉声道:“恶贼言而无信,本王既已交出朱雀图腾,尔等为何还不放过我儿?”只听七绝天君阴阴笑道:“晏龙,答应放过你儿子的乃是西庭主,我可没有答应。夜帝陛下想要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若不爽快交出,你父子便要葬身此地,你可要考虑清楚。”

    轩靖太子大声啐道:“想要启神宝箓,你是白日做梦。你且不要得意,一旦圣宫之主前来,管叫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七绝天君听闻此言,恨从心起,咬牙道:“你不提南宫小贼,我还让你受用。你要提起他,哼…”右手一张,手中已多了一条长鞭,左右开弓,噼噼啪啪,用力抽打晏龙与轩靖太子。

    天麟虽然心头不忍,如同身受,但为了更多明白七绝天君的图谋,也只好忍耐,并不出手阻止。七绝天君抽打了多时,颇觉得有些累了,再加上晏龙父子咬牙挺受,一丝的呻吟都没有,也叫他觉得无味,便停下手来,冷笑道:“你以为勾尨凭什么可以逃脱出去?这都是军师的计谋,不过是将南宫小贼诱了来,结果他的性命。哼!在九枢公主、西庭主与司幽等人的计谋之下,他焉有活命的机会?此时说不定已经成了一堆肉泥了!”

    轩靖太子闻言大惊,厉喝道:“你们…当真是恶毒!本太子要将你们个个碎尸万段!”七绝天君哈哈一笑,道:“你被穿了琵琶骨,身上三处要穴又中了西庭主透骨毒针,元功一丁点也难以施展,想要杀我,只不过是痴人说梦!”

    晏龙喝道:“七绝天君,你少休要得意。你若杀我父子,龙族岂能善罢甘休!”七绝天君道:“龙族?哼!本君懒得与你啰嗦,我数到三,你若不说出启神宝箓的下落,就准备给你儿子收尸吧!哈哈!”

    晏龙道:“龙族并没有什么启神宝箓…”七绝天君也不听晏龙辩解,只道:“一!”左掌已缓缓扬起。晏龙见此大急,叫道:“天君,龙族当真并无启神宝箓,启乌那贱人纯是胡说八道!”七绝天君接着道:“二!”元功运转,凝力于掌,左掌登时散发耀眼的青色光华。

    晏龙叫道:“天君饶命啊!”轩靖太子却道:“父王何必求他,大不了就是一死!七绝老贼,且不说我们并没有启神宝箓,就算是有,你也休想得到!”七绝天君嘿嘿一笑,道:“好骨气!先纳命来吧!”叫声“三”,便要准备下手。这是,却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喝,道:“你敢!”

    七绝天君心头巨震,也顾不得要击杀轩靖太子,立时身形转动,斜移十丈。转目望去,只见一名丰姿绝世的美少年傲然而立,却不正是几乎灭绝自己全家的大仇人是谁!七绝天君登时骇然失色,栗呼道:“是你!这怎有可能?”轩靖太子则大喜过望,叫道:“南宫大哥…”

    天麟冷声道:“当日饶你性命,想不到你还是死性不改,继续害人。今番留你不得!”七绝天君自忖必死,却也不甘束手就缚,骂声“南宫恶贼”,竭尽全身元力,合身向天麟扑下。天麟轻哼一声,道:“不自量力!”单掌轻扬,金色掌影瞬时而出,正中七绝天君胸口。

    七绝天君惨呼都来不及发出,已化为飞尘。天麟折扇轻挥,驱散粉尘,这才借玄冥之扇之利,斩断特质铁钩,将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的晏龙父子救下。

    晏龙毕竟是一族之王,定了定神,忙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莫非便是名闻天下的圣宫之主?小儿时常提起。”天麟笑道:“正是晚辈。”轩靖太子叹道:“南宫大哥的能为怎地到了这等境界了!你这是什么功夫?”

    天麟笑道:“现下还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我先帮你把透骨毒针拔出吧。”轩靖太子忿忿道:“都是司幽这个坏蛋,知道我练成了皇龙战鳞,就让那个丑婆子用透骨毒针对付我。若不是我不慎被他们下了毒葯,无法施展元力,透骨毒针也难伤我!”

    天麟也不管这些,只管运转神元,输入轩靖太子体内。以天麟之能为,也足有一盏茶功夫,才将三枚透骨毒针逼出,又以万毒魔功拔除轩靖太子体内的毒素。轩靖太子翻身而起,对天麟作了个揖,笑道:“多谢南宫大哥救我!”天麟笑道:“罢了。也不知外面的情形如何,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

    轩靖太子忙打开石门,头前带路。龙宫众人看到晏龙与轩靖太子脱困,又惊又喜,纷纷前来参拜请罪,泣道:“臣等都是受司幽逆贼的逼迫,并无背叛之意,请王上和太子明察!”晏龙毕竟是宽厚之人,见此便将众人赦免。众人大喜,再拜道:“臣等多谢王上不杀之恩!臣等愿肝脑涂地,剿灭司幽逆贼!”

    三人略一商议,便由晏龙留在龙宫整备,天麟自与轩靖太子赶往冥海之滨。此时,两军交战正酣,血雨飘飞,杀声憾天。天麟大喝一声,道:“住手!”他这一声大喝,灌注了无上神元佛威,震慑众人心神,各自只觉心头一荡,停下手来。

    众人看清场中突然出现的两人,都是一怔。许飞娘天麟出现,心头大喜,忙回复原貌,微躬身道:“参见圣皇!”天朝众人除了银狐、七恨剑君等人之外,此时才知一直率领众人的乃是元圣妃,也忙都躬身道:“参见圣皇!”司幽见此恍然大悟,怒喝一声,道;“可恶啊!”
正文 第16章 二龙恶斗
    眼见龙族众人看到轩靖太子出现时又喜又惧的神情,知道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已经毁于一旦,满腔愤恨之情只针对天麟。趁龙族众人向轩靖太子俯首臣服之时,运集一身的元功,向天麟排出惊天一掌。然而一直与他缠斗许久不落下风的天朝太宰银狐,却挥掌迎了上来,将他的攻势完全化去。

    “可恶!”司幽怒目望了银狐一眼,杀意陡升,仰天一声长吟,突地腾身而起。刹那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乌云滚滚而来,雷声隆隆而至。司幽又是一声长吟,昊光闪处,陡然化作一条巨龙。

    只见它全身披着金鳞,电光缭绕,足有十余尺粗、百余丈长的巨大身躯在云从之中地扭动翻滚。现出本体的司幽张牙舞爪,巨声咆哮,响彻冥海上空,浩海冥海之水也受震荡,掀起滔天巨浪。

    司幽尽情咆哮一阵,宣泄心头的怒意,片刻之后口吐人声,道:“南宫小儿,你坏我好事,今日难逃一死,你若有胆,便与我一战,我还能留你全尸!”剧烈的声浪冲击着冥海之滨的众人,修为低的已然难以站稳身形。

    银狐冷笑一声,不屑道:“变身为龙就了不起吗?久战之下连我都胜不了,也配跟圣皇一战?胜了我再说吧。”她声音虽轻,但却在烈风巨浪之中远远穿开,令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司幽闻言暴怒,厉吟一声,道:“待我先撕了你这只银毛狐狸!”说着巨尾一摆,掉头正对银狐,作势欲扑。

    银狐见此也腾身而起,随即满发出一声巨吼,周身散射耀眼银光,霎时竟变成一只巨大的银色狐狸,威风凛凛。只见双眼如碗,银光爆射,口如血盆,利牙胜刀,稳立半空之中,尺余长的银色毛发随风飞舞,正是兽族之王的本体。

    银狐发出一声厉吼,就要向司幽扑去。轩靖太子连忙叫道:“且慢动手!”司幽厉声道:“你有何话说!”轩靖太子道:“这是我们龙族家事,何必要外人参与。叔父若要动手,何不冲着小侄来!”

    司幽一愣,突地呵呵一震大笑,巨头连点,道:“好!好!我忘了你这趟出去修为增进了不少,好像还练成了皇龙战鳞了,够胆向叔父挑战了!”随即话转阴狠,厉喝道:“等我先撕了你,再杀他们也是一样!”

    轩靖太子高声道:“这也不是侄儿不敬尊长!”说着腾跃半空,仰天发出一声巨吟,刹那也化为一条身披金鳞的巨龙,看形貌与司幽差别不大。然而却有两个明显的差别:一时轩靖太子毕竟年少,未有长成,身躯只有司幽七八成的大小;二则它一身的金鳞与司幽相比,颜色更见纯正,隐有氤氲五彩光华流转。

    轩靖太子现出真身,引来一片惊讶赞叹,只听早已遵从轩靖太子之命站立一侧的龙族士兵呼道:“五彩光华!太子真的练成了传说中的皇龙战鳞!”“这怎么可能!晏龙陛下也没有练成啊!”…

    司幽亲眼见到轩靖太子的皇龙战鳞,又听到龙族众人的议论,又惊又怒,巨吟一声,张牙舞爪,直向轩靖太子扑去。轩靖太子也不甘示弱,巨头一摇,迎向前去。二龙就此在半空中厮杀开来。银狐见此,便恢复人身,跃至天麟身侧站定,仰观二龙恶斗。

    司幽与经过赤血神泉浸泡的轩靖太子,都是接近神级的修为,相斗起来,其势惊天动地。一时间巨雷滚滚,闪电纷落,大雨倾盆,冥海更是掀起滔天巨浪。龙族众人不顾风雨,高声呐喊,给轩靖太子加油,此时此刻,在他们的心中,司幽已经从作威一时的龙族之王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叛逆。

    二龙争斗,初始不分胜败。战够半个时辰,轩靖太子因有黄龙战鳞护体,司幽一时伤他不得,反而自己周身被抓伤多处,血丝渗出,显见轩靖太子占得优势。龙族众人见此,各自大喜,越发拼命为他加油助威。

    天麟等人见此却不由暗暗担忧。原来,轩靖太子毕竟年幼,力量不够,身上多次受到司幽利爪剧烈的撕扯和巨尾的重击,虽然他仗着坚固无比的皇龙战鳞护体,皮肉无伤,但司幽剧烈的撞击却也让他内腑受到极烈的震荡,初时或能无碍,但时间一长,只怕便会经受不住,内腑受创。

    果然,在恶战将近半个时辰之后,战局已有变化。此时二龙皆已受伤,自半空中洒下漫天血雨。司幽看似受创颇重,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却多是皮外伤而已,并没有伤及根本。反观轩靖太子,皇龙战鳞灿烂如故,没有丝毫的损害,但他嘴角已然见血,显是内腑受创。

    再过一时,轩靖太子行动渐渐变得迟缓,已无法及时闪避司幽的攻击,伺机反击的机会自然更少,即连最没有眼光之人也看出轩靖太子不敌,尽落下风。龙族之人早已停止了呼喊,呆呆仰头而望。

    司幽眼见胜利在望,发出阵阵巨吟,攻击也越来越急。他一时杀得性起,欲要将轩靖太子毙命爪下,下手毫不容情。眼看这样下去,最多不过一时半刻,轩靖太子就要毙命。突听一人叫道:“司幽,他毕竟是你的亲侄儿,你看我面上,饶他性命!”原来晏龙不知合适也已来到冥海之滨。

    司幽呵呵长笑,道:“他与我动手,便没有当我是他的叔父,我还念什么旧情!”一边说话,爪下却不耽误,攻击更急。晏龙见此大急,道:“你饶了轩靖,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王位我也给你!”

    司幽厉声道:“当年你功体受损之时,便应将王位给我了。你能为不及我一半,凭什么做龙族之王?此时再让,晚了!这小子练成了皇龙战鳞,留他性命,他日必是危害!”说着巨尾一摆,猛力向轩靖太子头上砸去。

    轩靖太子眼看巨尾来袭,啸动风雷,一击之下自己必然毙命,但他受伤已重,无力躲闪,登时心头一悲,嘶声叫道:“父皇保重!”
正文 第17章 司幽伏诛
    在此危急时刻,天朝圣皇天麟化身于无,瞬时出现轩靖太子身侧。只见他玉笛神雪在手,以笛为剑,施出玄天九式之海角天涯。天麟玉笛连挥,划出数道金光,金色气流瞬时而出,形成能量光幕,将自己与轩靖太子周身上下护住。

    海角天涯是玄天九式最强防御之招,有扭曲空间之能。此招玄妙无比,修为越深、体悟越深,施展起来,其效果越是不可思议。虽然以剑施展时效用最大,但以天麟此时的修为,就便是徒手施展,以指代剑,躲避司幽攻击也是绰绰有余。

    海角天涯方一施展,司幽巨尾已轰然而来,众人不知天麟此招之能,不免惊呼起来,料定轩靖太子必死,遂闭目不忍再看。说时迟,那时快,一切快如火光电闪,只听一声惨呼,又听人悲声大叫“父皇。”

    众人心头一凛,忙睁眼看时,却各自目瞪口呆:原来轩靖太子与天朝圣皇安然无恙,龙族之王晏龙却口喷鲜血,当空落下。看清其中情形的人更是惊骇莫名,只觉匪夷所思。原来司幽巨尾击来,自金色光幕的一侧击入,自另一侧穿出,身居其中的轩靖太子却丝毫无伤!反倒是拼命冲来,欲要代子受此一击的晏龙,比天麟先发而后至,正赶上扫来的巨尾,受了一击,重伤落下。七恨剑君见此忙飞身而起,将晏龙救下。

    如此之状,更是出乎司幽预料,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自己适才一击,明明击中了轩靖的头部,却竟如穿透空气一般,毫无着力点。不由一时发愣。

    天麟见司幽如此歹毒,完全么不肯顾念亲情,一如勾尨所言,心下已有杀意,朗声喝道:“如此无情残暴之辈,留之何益!”话声未落,已现身司幽身侧。只见他右掌扬起,金华流转,迅即击在司幽腹部之上,正是绝式摧心残掌。

    天麟手起掌落,硕大一颗龙心立时自司幽体内飞出,一路鲜血飞洒,直落百丈之外。龙心离体,面对剧烈的疼痛以及将死的绝望,司幽仰天悲吼,巨大身躯剧烈扭曲翻滚,缓缓坠入冥海之中。

    一时不得便死的司幽在海中狂暴翻滚,巨尾拼命摆动抽打,更掀起滔天巨浪,狂涌的鲜血,将冥海染成了一片赤红。狂烈的风暴与司幽的阵阵悲鸣,震撼每个人的心底,也唤起了每一名龙族战士对死亡的恐惧。

    片刻之后,风平浪静,云开日出,除了冥海中的一片血红与漂浮的巨大龙尸之外,一切已恢复了激战前的模样。天朝众人与各宗门之人再次见识天麟神威,心头升起万分的崇敬之情,注目望着挺立高空的天麟,齐声高呼道:“圣皇万岁!圣皇万岁!”

    天麟微微一笑,带着已恢复人身的轩靖太子,缓缓降落在晏龙身边。在七恨剑君的帮助之下,晏龙的伤势已无大碍,他望望平安立在自己身边的爱子,又望望落在自己脚下,犹在节律跳动的司幽之心,心头说不出的复杂滋味,呆楞了半天,缓缓道:“叛逆司幽,已然伏诛了!”语音略带颤抖。

    龙族众人早已匍匐跪地,闻言悲声道:“臣等知罪,请陛下开恩!”说着不停以头碰地,足见悔恨。晏龙也知他们是为了保全性命而跟随司幽谋反,不愿深究,便摆摆手,道:“罢了。赦你等无罪!”众人大喜,连连叩谢。

    勾尨早已上前服侍轩靖太子,因见他伤势不轻,便向天麟、晏龙等告罪,先带他入龙宫疗伤。

    晏龙走到天麟身前,躬身一礼,道:“晏龙父子大难不死,全赖圣皇之能。大恩不言谢,此后圣皇但有所命,晏龙父子万死不辞!”天麟忙双手将晏龙扶起,笑道:“龙王不可如此。我与轩靖一见如故,情如兄弟,你们有难,我又怎能置身事外。”

    晏龙再三称谢,又道:“圣皇率众远道而来,又经过一番恶战,想必疲乏,请众人到龙宫稍歇吧。”天麟道:“如此叨扰了。”晏龙忙道:“圣皇客气了。”天麟因见人多,全部进入龙宫扰动太大,便命诸战将率领众人在冥海之滨安顿休息,自带银狐、七恨剑君、奉剑、众护法并轩辕飞星母子跟随晏龙,前往海底龙宫。

    晏龙命人取出美酒肴馔,款待岸上天朝并各宗门之人,自己亲自带路,引天麟等人进入议事大殿。晏龙为示尊重,再三请天麟上座。天麟坚辞不肯,只在宾位就坐。晏龙无法,也不便多让,告罪入座。轩靖太子因有伤在身,早有人伺候入内治疗。一时众人坐定。

    晏龙遂将司幽叛乱始末告知众人。原来司幽是受到九都城西庭主照花残与七绝天君的唆使,悍然发动叛乱,趁晏龙与群臣不备,一举拿下。后来轩靖太子回转,也被司幽设计拿下。数日后司幽便发付众人,除了归顺司幽之人外,其余均被杀害,唯有晏龙父子,毕竟身份特殊,不能轻易杀害,何况照花残还有意以他父子二人引诱天麟前来。

    说起惨遭屠戮的众人,晏龙老泪纵横,又离座再三谢道:“若非圣皇,晏龙父子死无葬身之地了!”天麟忙起身道:“龙王何必见外。”一时又都坐下。

    晏龙又道:“被囚之时,轩靖曾向老朽提及圣兽图腾之事,说圣皇急需一用。老朽处本有一块,只可惜已被照花残夺去了,否则老朽定然双手奉上。”天麟心道:“九枢公主等人似乎对自己了解颇多,处处针对,此后不可不防。”便问道:“龙王可知照花残等人的来历?”

    晏龙摇头道:“老朽只知道照花残乃是九都城的西庭主。至于九都城,老朽还是第一次听说,也不知是在何处。至于夜帝为何会与他们搅在一起,老朽也不知晓。七绝天君向我父子逼问启神宝箓的下落,更是莫名其妙。可惜被启乌这贱人已被七绝天君杀了。”

    天麟见他所知也是不多,便暂将此事搁下,问道:“我听轩靖说过,龙王曾告诉他,五圣兽图腾汇聚,便会引来天地巨变,祸福难料,不知是否真有其事?”
正文 第18章 二族隐秘
    晏龙点头道:“此话不假。圣兽图腾乃是以世间最稀少的寒海晶铁所铸,珍贵无比,用处自然极多,却也有一大危害,我正要提醒圣皇知道。那便是万万不可令五块图腾并在一处,合成一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天麟忙道:“这是为何?请龙王教我。”

    晏龙略一沉吟,道:“其间牵涉到我龙族隐秘,原不可为外人道。既然圣皇见问,我也不敢欺瞒。”天麟忙道失礼。晏龙道声无妨,轻咳一声,说道:“正如传说所言,中古时期,宇宙发生了兽神之乱,天地一片惨淡。为了恢复天地秩序,五圣兽与上古之神参加了灭兽之战。虽然最终取得了胜利,但五圣兽也均告毙命。人类感念五圣兽之功,不忍其亡,便合力铸造了五块图腾,也就是如今流传的五圣兽图腾。

    五圣兽虽亡,但其灵源却并没有消失。在上古神人之助下,五圣兽的灵源被封印于圣兽图腾之中。神人也同时将圣兽灵源的启动之法隐藏于图腾之中,平时并不可见,然而一旦图腾聚齐,启动之法便会显现,到时便可引动五圣兽的无边神力。”

    天麟道:“这也怪了。既然启动圣兽灵力需要专门的方法,为何擎天神君竟能引动青龙图腾的灵力?这是我亲眼所见。”晏龙道:“此事轩靖也曾向我提起。擎天神君乃是依靠青龙之鳞中残存的青龙灵识,引动图腾灵源,效用甚为有限,能启动的不过是百之一二。”

    天麟道:“原来如此!”心下暗自震惊,忖道:“百之一二就有如此威势,若全部释放还能得了!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圣兽。”

    晏龙接着道:“五圣兽之灵古力巨大无比,一旦同时开启,势必要引起空间异变,天地失序,带来无边的灾祸。”妖狐颇不以为然,以为晏龙不过是危言耸听,便笑道:“巨大灵力突然释放,引来空间异变乃是必然,却也未必是多大的灾祸。”

    晏龙叹道:“若仅是灵力释放,空间异变,也不值得忧心。只是这其中的关键,便在于封印之域。”天麟之所为,多半便是为了打开封印之域,寻找盘古之脑,闻言心头一震,问道:“封印之域!龙王也知此地么?”

    晏龙却也是一怔,道:“原来圣皇也知封印之域。若如此,下古时期的龙凤二族之乱想必也不陌生。”天麟听他语气,似乎对封印之域所知不少,有心要他细说,便忙道:“只是偶然听人提过,并不详知。还望龙王详告。”

    晏龙道:“我听轩靖说过,圣皇知道赤血神泉的下落,对于龙凤二族的起源自然也有所知。龙凤二族均是秉天地之气,自赤血神泉而生。当初,龙族有五大龙神,凤族有五大凤神,龙族为男,凤族为女。二族十神功参天地,神力无边,在上古之神中也是翘楚,盘古、女娲二原尊也甚为倚重。

    龙神与凤神与仙、神、人婚配,便衍生了庞大的龙凤二族。由于二族本来同源,也甚为亲近,相处的极好。只可惜…”说至此处,摇头叹息。

    众人正听得入味,见他突然不语,只不住叹息,都不由心急。棠棣宫兄弟先忍不住,忙问道:“后来呢?”

    晏龙叹息一番,接着道:“后来,就因为龙神疏楼与凤神陌尘的一段情缘,以致于龙凤二族反目成仇,互相仇视。到了二十万年前,终于引发了一场大战。这场战乱,非但让龙凤二族伤亡殆尽,人、神、仙也都卷入进来,伤亡颇大。

    这场浩劫,也终于激怒了二位原尊,便亲自出手,制服二族,将五龙神、五凤神的元神魄离本体,放逐于仙佛界的不毛之地的龙渊和凤涧。本体也被封印起来。二原尊犹不放心,便将大战中犯有重罪的人和仙放逐于不毛之地,并以盘古神斧,割裂空间,使其永世不得重返三界。这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封印之域了。”

    众人第一次听说封印之域的来历,不免惊异。只听晏龙接着说道:“五圣兽力量齐聚,空间异变,盘古神斧开辟的空间断层便会接合,到时封印之域之中的罪人也要重返仙佛界。这些人个个穷凶极恶,必然会给仙佛界带来一场浩劫。我保有朱雀图腾,十余万年不曾透露消息,便是要避免五圣兽图腾聚齐,想不到终究还是被人所夺。

    我虽不知九都城强多圣兽图腾的用意,但从其行事来看,必有不良企图。若是为了打开封印之域,就不妙了。二族之乱后,龙族力量已弱,偏安于冥海之中,几乎与世隔绝。如今又经过司幽之乱,更难是九都城的敌手。要夺回朱雀图腾,唯有依靠圣皇了。五圣兽图腾保有在圣皇手中,不落有心人之手,我也就安心了。”他一心想要避免五圣兽图腾聚齐,却不知打开封印之域正是天麟之所图。

    天麟听晏龙说出封印之域的由来,言及打开封印之域的后果,也禁不住心头沉重,暗思道:“若晏龙所言是真,封印之域中全是些穷凶极恶之徒,一旦开启,后果不堪设想。若因我之故而令仙佛界众人蒙难,我于心难安。若不打开封印之域,我又如何能够寻得盘古之脑呢?”

    晏龙见天麟沉思不语,众人也都望着天麟,一语不发,只以为天朝众人不愿与九都城为敌,便道:“不是小龙为难圣皇,当世之中除了圣皇之外,只怕再无他人是九都城之敌。仙佛界众生性命,尽在圣皇之手了。”

    天麟忙道:“龙王放心就是,我自会尽力寻回朱雀图腾。”晏龙大喜,道:“如此我就安心了。”天麟存了心事,便有些闷闷不乐。晏龙不知缘故,以为他倦了,便亲送至客房安歇。次日又大摆宴席,酬谢众人,轩靖伤势康复不少,便也来相陪。

    宴毕,天麟等便告辞,龙族上下相送,百里之外犹不忍别。天麟再三相劝,宴龙、轩靖太子等方才止步,目送天麟等离去。
正文 第19章 凯旋而归
    一路无事。各宗门来人各自辞去,天麟等众人回转圣城。天麟先入内见了众位尊长,便命设朝,一时众人参见。天麟先指着银狐说道:“此乃兽族女主,名为银狐。现已为天朝一员,能为极是不凡,朕以任命其为天朝太宰,执掌奉宸阁。众人参见。”

    九指神相等人从未听说过银狐之名,听见天麟以她为太宰都颇为惊异,然而天麟之命,也不敢有异议,四执殿之下均躬身参见。银狐微微颔首,轻嗯一声,算是还礼。众人见此,略觉不悦,心道:“好个高傲之人!”

    大圣贤者早闻银狐之名,知晓她一身的能为天下少有敌手,极是难得,心头甚喜,笑道:“天朝得兽族女主相助,如虎添翼。”

    天麟笑对银狐道:“这位是天朝军师大圣贤者,执掌天策殿,为众官之首。”银狐微微躬身,道:“见过军师。”大圣贤者轻摇羽扇,点头笑道:“太宰不必多礼。”天麟又与秋容芷、九指神相等引见,互相见礼。一时银狐入座。

    天麟便将一路发生之事,约略向众人说了一遍,只是把晏龙相告的有关封印之域的内容暂没有提及。大圣贤者道:“圣皇连败胖瘦二老和九枢公主,掌毙逆龙司幽之事,早已传遍天下,天朝之声威也愈加显赫,天下莫有不服。陛下凯旋而归,吾等与有荣焉,于此恭贺圣皇陛下。”

    天麟闻言心下喜悦,谦言几决句。旋即又转言问道:“军师可知这九都城之名?”

    大圣贤者道:“九都城位在氤氲山西南方,姑瑶山下,十数日前突然而现,来历颇为诡秘,引起天下震动。除了已露面的九枢公主、西庭主照花残之外,内中人物吾等一无所知。据圣皇所述,夜帝与九都城亦有勾结。从九都城行事而看,对天朝颇有敌意,不能不妨。天策殿早已命人监视,旦有消息,随时回报。”

    天麟道:“九都城实力非凡,不可小视。如今朱雀图腾已落入他们手中,众人要小心谋算。”大圣贤者道:“吾等明白,天策殿自会尽速夺回圣兽图腾。”天麟点头道:“五块圣兽图腾都已知下落,须抓紧取得。月母神姬方面,公子羽也该有消息回来了。”说到此事,猛然想起启神宝箓之事,便问道:“幻流宫他们分头探听高阳帝与启神宝箓之事,可有回报?”

    九指神相道:“回禀圣皇,幻流宫护法数日前已经回转,只因四祭祀未曾有消息回来,老臣等不放心,便命幻流宫出外找寻去了,相信很快就会回朝。”天麟道:“如此甚好。一旦他们回来,即命前来圣殿见朕。”九指神相道:“遵命!老臣另外还有一事回禀圣皇。”

    天麟道:“太辅请说。”九指神相道:“武林法庭合议庭已开庭受理老臣诉告,决定介入调查天后陛下遇害之事。末神庭主已成立专案组负责此事,以证严上人为主。此时已然进驻圣境了。”天麟道:“哦?仙帝方面有什么反应?”

    秋容芷笑道:“倒是出乎我等意料,圣境方面很是配合,不知道又打得是什么算盘。”天麟道:“夜帝此人极不简单,单靠证严上人只怕难有进展,而且证严上人此人如何,我方也所知不多。天朝方面也需要多多用心才是。”

    秋容芷笑道:“这你放心,天策殿已知会儒门落魄生暗中配合。我也已跟天妃陛下通了消息。料想不久之后便会有结果。”天麟点头道:“这样就好。”一时无事,众人散去。

    天麟自与秋容芷相聚一番。事毕,秋容芷笑言道:“天朝建立于今也有不短的时日了,万事都已底定。只是你怎么把答应道君前辈的事情给望了?”天麟恬着脸笑道:“我何曾忘了?只是怕容姐你吃醋,不敢说。”秋容芷白了天麟一眼,嗔道:“我是善妒之人吗?”

    天麟连忙赔笑,道:“容姐最具容人之量,怎会是善妒之人?这事儿拖到现在,主要还是因为我诸事繁忙。若不是容姐你现在提起,我倒差点忘了。”

    他如此说话,也不知是到不是真心,但在秋容芷听来,足显他对于迎娶无绝天尊柳依依并不心急,似乎也未曾放在心上,心头自然大喜,笑道:“这事还须我给你安排。前几日道君前辈还专门跟太上提及此事,也不适宜再拖延了。”天麟笑道:“有容姐操持,我还有什么不放心了?”之后,秋容芷自派人前往天策殿,命唤太辅九指神相前来,亲自与他商议定了,便开始着手准备一切。

    又过了数日,秋容芷便亲自禀明了众位尊长。老夫人等自然非常高兴,连夸秋容芷识得大体,命她好生张罗,亲自挑选了日子,又令西门仙音、许飞娘协助筹办。圣皇大婚,丝毫马虎不得,天朝上下便也都动员起来,各自忙碌,到婚期的前一日,一切便已准备妥当。

    正是此日,幻流宫护法妖瞳并四祭祀回转,前来圣殿拜见天麟。天麟笑道:“诸位爱卿四处奔波,一路辛苦了。”妖瞳与四祭祀均出自大贤者谷,当时便是以妖瞳为首,此后加入天麟麾下,凡众人在一处,应对奏事便也以妖瞳为主。

    妖瞳听天麟慰问,微微躬身,说道:“为天朝尽心,为圣皇尽力,乃是妖瞳等人的荣幸,何敢言辛苦呢?倒是陛下远征冥海,劳心劳力。”天麟闻言甚为满意,心道:“幻流宫护法是越来越会讲话了。”一边点头笑道:“爱卿等所查探之事,可有眉目了?”

    妖瞳摇动迷幻之花,说道:“经过臣等一番查探,证实一切都如圣皇所料。那噬仙夜魔所伤之人,多数都来自修真界的五大玄门,且都是玄门之主,圣皇提起的天机使者,也都丧命在夜魔之手。再结合圣师所言,臣等断定噬仙夜魔便是高阳帝化身的绝命公子,与天机门也必有关联。”

    天麟闻言轻轻点头,神色凝重,缓缓道:“果然是他。但这其中的关联,只怕并不简单,朕还需好生推敲。”便又问道:“启神宝箓方面呢?”
正文 第20章 圣皇大婚
    妖瞳躬身道:“臣等无能,仅探知启神宝箓仙佛界共有三部,但另外两部的具体下落,却未曾寻到。请圣皇恕罪。”天麟固然对启神宝箓与高阳帝之事关心,但冥海之行后,知晓了朱雀图腾的下落,当前心中最关心的,便是要聚齐五圣兽图腾,因而道:“无妨,此事可暂且按下。你等退下吧。”妖瞳等人恭声应是,自回天策殿。

    次日,正是天麟与无绝天尊柳依依大婚之期。天色刚亮,万毒妖姬便率领一队内府人员,抬着八抬黄金大轿,浩浩荡荡往道宗而来。此时道宗上下也早已忙碌起来,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热闹的景象。万毒妖姬先拜见了国师九世道君,便去面见无绝天尊,亲自帮她梳洗打扮,穿上吉服。又请柳依依拿上两个金苹果,柳依依这才出房来,拜见九世道君。

    柳依依盈盈下拜,叫声师父,由不住哽咽,满眼滴下泪来。九世道君也觉心头一酸,连忙起身,将爱徒扶起,拉近身前,轻轻拭去她脸上泪珠,勉强堆笑道:“乖徒儿,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怎地哭起来了?仔细他们笑话你呢。”

    轻言细语,又蕴含了几多的疼惜。柳依依听到这话,再也撑不住,投入九世道君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叫道:“师父…徒儿不想离开你,呜呜。我不要出嫁…”她自小跟随九世道君,从未曾离开过,想到今日之后,便不再师父身边,怎由得她不伤心呢。

    九世道君搂着倒入怀中的爱徒,泪盈满眶,但她到底修为高深,颇能自制,轻轻拍着爱徒的背,安慰道:“傻孩子,你虽出嫁,想师父了便可以回来。师父想你时,便也去看你,又不是远离。好孩子。”

    一时不忍相离,这是人之常让情,万毒妖姬等也不好催促,便由着柳依依哭了一阵。好一时,方才抬起头来。犹拉着九世道君的手,紧紧地不忍释放,再三叮咛道:“师父也不要挂念我。”又对四大弟子说道:“尔等此后好生伺候师祖。”绝杀仙娘都躬身遵命。

    九世道君虽也不忍徒儿离去,但眼看时间已然不早,便亲自为爱徒披上盖头。突然满眼滚下泪来,又怕爱徒发觉,便强自镇定声音,说道:“徒儿,也该走了。”柳依依叫声师父,又盈盈行了一礼,这才扶着万毒妖姬出门去了。

    众人见无绝天尊出来,忙掀开了轿帘。万毒妖姬亲扶柳依依坐好,向送出门来的九世道君行了一礼,道:“国师,下官告退了。”九世道君道:“请!”万毒妖姬叫声“起轿”,瞬时仙乐奏响,异花纷飞,黄金轿起,一行人簇拥着而去。

    身在轿中的柳依依,听着耳边袅袅仙乐,闻着扑鼻芬芳,早已将心中的不舍忘却。此时的她却是又羞又喜,憧憬着将来无限的美好。

    一行人直奔黄金圣宫。天朝文武百官,自军师以下,都在黄金大道之上列队迎候。眼见大轿前来,天仙子、青姨迎上前去,亲扶柳依依下轿来,接过她手中的金苹果,交给左右。便领着她来到圣宫之门。

    宫门口放着两个精致的马鞍,马鞍下放在柳依依自道宗带来的金苹果。柳依依自马鞍上跨过,取平平安安之意。随后天仙子、青姨便领着她直上圣殿。军师等文武跟随在后。

    天仙子、青姨将柳依依交到等立在圣殿门口的天麟手中,由他领入殿内。此时老妇人、南宫礼夫妇并元阳子早已高坐在上。眉开眼笑的望着走上前来的天麟与柳依依。九指神相担任司仪,高声提示天麟与柳依依进行各项程序。

    一时礼毕,将柳依依送入洞房。天麟便在护圣院宴请天朝文武并各方前来贺礼之人。以天麟今日之身份低微,前来观礼之人自然不少。即连是拒绝出席天麟登基典礼的氤氲山仙帝,也派来了太师诸葛君来贺。

    在这大喜之日,众人自然免不了向天麟敬酒,送上贺礼。酒过三巡,宾主正欢,蓦然数声娇笑,当空传来:“圣皇大婚,我竟然来得迟了,该罚!”众人一怔,忙抬头看时,只见当空数人降下,为首的正是一名貌美道姑。

    天麟一看,正是月母神姬,暗道:“她不请自来,不知是何用意,我倒要小心。”便笑道:“原来是月母军师。屈驾前来,天朝蓬荜生辉。”月母神姬咯咯一笑,道:“圣皇大婚,怎地也不通知我呢?”

    天麟笑道:“朕之私事,怎敢劳烦军师。”月母神姬笑道:“圣皇见外了。我听说圣皇大婚,不能不来道贺。只是毕竟来得晚了。区区薄礼,请圣皇笑纳。”说着拂尘一会,身后一人便走上前来,手中捧了一个锦盒。

    天麟看请此人,不由一喜。原来捧盒之人,正是公子羽。他能跟随月母神姬身边,足见他已得到信任。公子羽此时看来虽然地位不高,但假以时日,必可大用。

    月母神姬道:“打开。”公子羽闻言,便朝着天麟打开手中锦盒。天麟与四执殿坐在上首,都看到了,不由心头大震。原来锦盒之中的,竟是月母神姬自冥域所得的白虎图腾。月母神姬也看出了天麟惊愕之色,微微一笑,示意公子羽合上锦盒,说道:“圣皇对这件礼物可还满意吗?”

    天麟见月母神姬竟然轻易地将圣兽图腾送给自己,越发不明白她的用意。但送上门来的礼物,又怎能不受?便示意灵琦接过,笑道:“多谢军师!只是如此厚礼,朕何以回报?”

    月母神姬笑道:“此为冥域送给圣皇的新婚之礼,还敢要求回报。何况月母能够在冥域有今日之地位,全赖圣皇所赐呢。这件礼物,也是月母对圣皇的回报呢。”她虽如此说,天麟等人却是不信,对月母的用意也越是猜测不透。

    大圣贤者摇扇笑道:“月母厚礼,吾等感谢不尽,他日必有所报。快请入席吧。”月母神姬目的达到,辞道:“月母此番前来,只为送礼。域中尚有要事,不克久留,就此告辞了。请。”说着打了一个稽首。
正文 第21章 千石剧毒
    天麟等人也不多留,便都起身,道:“请!”月母神姬自带众人去了。其余人众各自心头疑惑,也不知月母神姬送了什么礼物,让天朝高层如此高兴,却也不敢多问。天麟等复又坐下。九指神相等招呼众人饮酒。

    此时黄钟大吕,箫管悠扬,笙笛齐发,仙乐穿林度水,令人心旷神怡,更助酒兴。再加上雅致器皿,肴馔精美,众人也一时不再理论这事。只是天麟心下忖度月母神姬的用意,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场大宴,足足有两个时辰方才完毕,天色将晚,宾主尽欢,各自散去,也并没有人胆敢要留下闹圣皇与无绝天尊的洞房。天麟步入洞房,为柳依依取下盖头,对面而坐。侍者送上酒来,二人饮了交杯。柳依依这才脱下吉服,与天麟同入鸳帐,共度鱼水之欢。

    次日一早,天麟早朝。柳依依先去拜见了众尊长,随后来到圣殿,正式拜见了圣皇秋容芷与元圣妃许飞娘、音圣妃西门仙音,便向许飞娘身侧坐了。天麟亲自传命,封柳依依为柳圣妃。众臣自军师以下,躬身拜见称贺,大婚之礼,于此完成。

    天麟与众人相议,探究月母敌神姬主动送还圣兽图腾的用意。众人各执己见,莫衷一是,但都认为冥域如此做法,必没有安着什么好心。银狐道:“我等在此猜测冥域用意也是徒劳无益。在我看来,派人密切监视冥域的一举一动,做好随时应变的准备才是上策。”

    天麟点头道:“太宰之言甚是。除了天策殿人手之外,朕即加派神威营人手,关注冥域的一举一动。”随即便命奉剑亲去安排。众人遂另议他事。正在此时,异变突现,只见银光突闪,右师西桓尊恢复本身,化为貌美女子。却突然闷哼一声,萎然倒地。

    众人不由大惊失色。藏御宫护法蝶仙连忙冲上前去,将西桓尊她抱入怀中,只见她双目紧闭,脸色煞白,气若游丝,不由心头一沉,忙细心诊断。片刻之后,蝶仙脸上神色大变。

    大圣贤者见此忙起身问道:“西桓尊伤势如何?”蝶仙摇摇头,暂时不答,只将西桓尊放在医官慌忙早已抬来的软榻之上,同时运转元功。连点她周身大穴,又取出夺命金针,遍查诸穴,好一会才长吁了口气,停下手来。忙令人将西桓尊抬入医房之中去。

    天麟见她的施救手法,甚为吃惊,忙问道:“右师竟是中了千石引之毒吗?”蝶仙道:“不错,正是天下七大奇毒之一的千石引,毒素已使五脏部分石化,差点深入心脉。幸亏是今日发作,我在身边,若在他处,便已无救了。虽如此,要去毒也不容易。”

    天麟大惊,忙道:“以右师之修为,骤然下毒必然瞒不过她。什么人能使她长期服毒而不知,莫非是她身边之人?”说道此处,勃然大怒,喝道:“始续终余!”棠棣宫护法忙答应道:“在!”

    天麟喝道:“你四人速将右师左右之人拿来查问!”始续终余忙道遵命,便要前去,只听大圣贤者叫“且慢”,便又停下身来。只见大圣贤者向天麟微一躬身,道:“圣皇息怒!吾观此事绝不简单,恐有阴谋在其中。即便是右师身边之人下毒,只怕也是受人指使。如冒然拿人,定然打草惊蛇,使背后之人有所防备。”

    天麟一听也对,便道:“军师有何看法?”大圣贤者道:“请圣皇将此事交给天策殿处置,吾等自会查清真相,捉拿阴谋者。”天麟冷哼一声,道:“且然他们多活几日!军师速速去办吧。”大圣贤者道:“是!吾等告退!”便与银狐、七恨剑君、九指神相离去。其余众臣,除了蝶仙入医房为西桓尊去毒之外,自去天策殿听命。

    天麟又命万毒妖姬前往医房,协助蝶仙为西桓尊医治。天麟望了望秋容芷等人,叹道:“右师乃天朝支柱,为天朝事业尽心尽力,贡献不小,若非恰巧此时毒发,不至于伤了性命,我于心何安?”

    秋容芷等人便都上前来,劝慰道:“藏御宫护法医术通神,自不难为右师去毒,你只管放心吧。右师今时毒发,也算得上是机缘深厚了,自不会有事的。”

    天麟见她们说的有理,轻嗯了一声,又道:“如此看来,与天朝为敌之人也不在少数!无论下毒之人是谁,我绝不会轻易放过!”许飞娘见他颇为急怒,便说道:“调查凶徒之事,天策殿自会处理,也不需要你多操心,只管等他们回报就是了。玉儿在里面只嚷着要见你,你就过去陪陪他吧。”西门仙音等人也都附和,天麟也只得由她们簇拥着到殿后去了。

    此时子玉正与无忧、绿影、小白玩耍,颇觉无味,见天麟来,登时大喜,叫声“爹爹”,蹦蹦跳跳跑上前来。天麟抱起爱子,笑道:“跟无忧叔叔玩什么呢?有没有调皮?”子玉摇摇头道:“没有调皮。”此时无忧也跑上前来,道:“我们正觉得无聊呢,不知道玩什么好。哥哥你带我们出宫去玩吧。”

    一语未了,子玉早高兴地拍手笑道:“好啊,好啊!”天麟正心头闷闷不快,又不忍拂爱子和无忧的心意,便笑道:“好!你们想去哪里?”子玉玩着头想了半天,不得主意,便扭头对无忧道:“小叔叔你说吧。”

    无忧想了想道:“我们去极乐之城吧,好不好?”子玉早拍手道:“好啊好啊!”无忧提起极乐之城,到让天麟心头一动:“当日百通先生答应帮我拿到盘古之脑,至今未见他有任何的动作。我倒也应该去问他一问。”便笑道:“好,我们这就去吧。”有转头对秋容芷道:“你们要不要去?”

    秋容芷笑道:“难得你们爷几个高兴,我们便不去凑热闹了。何况柳妹妹才刚入门,许多事要做,也走不开。我们三个做姐姐的也要留下帮手。”天麟见如此,便由得她们,自带了无忧、子玉、奉剑并青红二童前往极乐之城。
正文 第22章 轩辕九尾
    天麟适才细探子玉体内,发觉灭世绝咒的成长速度竟然出人意料的快,若这样下去,只怕不过十数年之后便要爆发,而且盘古之脑是否能够知晓破解灭世绝咒的法门也是未知之数,由不得天麟不急。一路上都在想如何能够尽快的寻得朱雀图腾,开启封印之域,很是闷闷的。

    只是无忧、子玉与青红二童,不识烦恼滋味,一路上与绿影、小白追逐玩耍,笑语不断。奉剑只跟在天麟身后,也不多言。不一时众人来到不周山之侧的大遗之野,只见树木葱茏,蔓藤蜿蜒,鸟鸣悦耳,天麟心头稍稍有些畅快,便慢慢降落下来,细看景致。无忧等人也都投入林中玩耍。

    过了一时,突见头顶飞过两人。天麟目力极好,已看清当先一人是一名中年模样的男子,身着锦袍,气度不凡。后面一人却正是新近被委任为万毒城之主的轩辕飞星。天麟心中纳罕,便吩咐奉剑小心照应无忧等人,自己跟了上去。

    轩辕飞星二人降落大遗之野之间的一处空地,其中早有六七个人站立等候。其中有一名老者,满面怒容,不怒而威。老者左侧,站立的美貌妇人正是轩辕飞星的后母仪夫人,二人身后站立着胖瘦二老,面上都露出冷笑。天麟见此,便知道这老者必是轩辕一族之主的轩辕九尾。

    那中年男子先拜见了,自走决到轩辕九尾的右侧站定,显见在族中地位极高。轩辕九尾见了轩辕飞星,便眼内冒火,怒喝道:“不肖逆子!你擅自出逃也就罢了,竟还不知检点,败坏轩辕一族的名声!单是此一点,便已罪该万死!而你却又勾结不周山的逆贼,伤害嫡母,劫掠生母,此罪滔天,简直天理不容!”

    轩辕九尾越说越怒,再加上仪夫人与胖瘦二老也自趁机出声附和,火上浇油,更是怒气冲天,一边运转元功,凝气于掌,一边厉声喝骂:“你知我来此,不来拜见,还要你二叔亲去叫你!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无知逆子,你犯下如此大罪,我不杀你,如何向族人交代!”

    那中年男子见轩辕九尾盛怒之下,要掌击轩辕飞星,连忙拉住轩辕九尾,劝道:“飞星如此做只怕也是不得已,族长还有听听他的说辞才是。”一边对轩辕飞星喝道:“孽障,还不向你父亲认错!”

    轩辕知道他父亲亲自来寻他,早已惊惧万分,想想父亲对待自己的种种,自忖难逃死劫,一路之上心惊胆战。到了此时,却反倒镇定下来,道:“我知道自己罪恶滔天,早已不配做你的儿子,死在你的手下,我也毫无怨言。只是有一件事我要说明白。”

    轩辕九尾见他说的奇怪,便喝道:“什么事你说!”轩辕飞星抬头望着父亲的双眼,缓缓道:“圣皇他不是逆贼,他是真正的王者,天下万民真正的救星!”轩辕飞星心知他的父亲心头之中根深蒂固的以氤氲山帝君为天下之主,这也是他要自己的长子为氤氲山效命的原因,听了自己此话,必然怒上加怒,绝对不会饶了自己。

    但他既为了天麟的尊严,也为了自己的执着和感情,逆着父亲的心意,说了这句话,激动的满脸通红,心下却又说不出的畅快。

    轩辕九尾万料不到轩辕飞星会说出这句话来,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气得发怔,一时又浑身发抖,暴喝道:“逆子该死!”轩辕九尾虽然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儿子,但毕竟也是他的骨肉,如何当真就杀他?只要轩辕飞星向他求求情,他也会饶他一命。

    但轩辕飞星偏偏却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男人,说出这种在轩辕九尾看来最是大逆不道的话。这听在轩辕九尾的耳中,如何了得。轩辕九尾喝骂一声,一咬钢牙,狠下心肠牙,扬掌向轩辕飞星拍去。

    然而隐身暗伏在侧的天麟听到轩辕飞星的一番话,禁不住心头一热,暗道:“我只道他要乞命,想不到却是为了我的名声。他如此对我,我怎能让他父亲伤他!”眼见轩辕九尾此掌蕴含崩天裂地之威,轩辕飞星决计抵挡不住,忙纵身而出,挥出一掌挡下。

    二掌相接,砰然巨震,轩辕九尾与天麟各自退后。仪夫人等人以及轩辕飞星也各被巨力震退。轩辕九尾心头巨震,呼道:“浩然掌力!”待烟尘散尽,看清震退自己的乃是一名貌美无比的少年,更是吃惊,喝道:“你是谁?怎么会浩然神掌!”轩辕飞星看清是天麟,心头狂喜,连忙跃到他的身后。

    一掌之下,天麟已略知轩辕九尾修为高低,冷笑道:“你的好夫人没有告诉你么?”仪夫人忙叫道:“他就是不周山的贼首!”一语未了,只听半空一人骂道:“老贼婆,嘴巴放干净一些,你骂谁是贼首!”

    仪夫人抬头一看,只见五名俊美童子与一只怪鸟和怪兽凌空而来,落在天朝圣皇身后。喝骂自己的正是为首的一个,十四五岁少年模样。却正是无忧,仪夫人不识,怒道:“哪来的野小子,如此放肆,带本夫人好好教训你…”

    轩辕九尾得知了天麟身份,见识了他的修为,已然大惊,再看到奉剑等人,便知道若真动起手来,自己这方未必是他们的敌手。他为一族之主,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心头略一盘旋,便萌生退意,于是强压心头恨意,喝止仪夫人,对天麟道:“原来是天朝圣皇!老夫久闻大名,果然神通盖世!今日且看在尊驾的面上,饶过这个逆子!”

    天麟冷笑道:“族长果然识相的紧!”轩辕九尾冷哼一声,也不答言,便带众人离去。无忧笑道:“这老家伙胆子到是很小。”天麟摇头道:“轩辕九尾能屈能伸,果然并不简单。你们以后遇到他,切勿要招惹。”轩辕飞星感激天麟又救他性命,道谢毕,又道:“我对父亲了解甚深,今日之事他必不会就此罢休,圣皇要早做防备。”
正文 第23章 孽龙之危
    天麟点点头,道:“我会小心的。你姐姐阴月夫人方面可有消息?”轩辕飞星黯然摇头道:“我已派万毒城众人探寻,只是并没有查出她的消息。”天麟嗯了一声,道:“罪魁令人送来阴月夫人之发,意在警告于你。他尚有用你之处,绝不会伤害阴月夫人的性命,你可放心。天策殿也在关注此事,相信不久便有消息。”

    轩辕飞星躬身道:“多谢圣皇。”天麟又道:“妖姬传你的万毒绝技,你要好生修习,才能令万毒城众人服你。”轩辕飞星道:“圣皇放心,飞星一直在用心练习,现在已有所得。”天麟点点头,道:“这就是了。我等还有事要到极乐之城,你且回万毒城去吧。”轩辕飞星道声“是“,遵命而去。

    天麟等才要离去,突听林中传出一声大喝,声震山林,四方回响。这声大喝中,竟隐含了佛界绝学佛音梵唱之威,天麟忙与众人寻声而去,只见林中一处所在,佛光闪耀,方圆百丈之内,树木尽折,正中一名法相庄严的佛者,单掌合十,只是自腰部一下尽皆埋于土中。

    天麟认出他正是追踪不死之心的青阳佛尊。只见他面色凝重,双目紧闭,周身佛气升腾,显然是竭尽一身佛元与外力相抗,看来已是甚为吃力。天麟才要向前相助,却见绿光陡盛,无比之力自地下窜出,将青阳佛尊陡然弹起半空。一个硕大的碧绿光团自土层之下倏然窜出,瞬息远去无踪。

    青阳尊者叹息一声,高念佛片号,降身而落。向天麟合十行礼,道:“参见佛主。”天麟忙道:“佛尊免礼。适才逃逸之物,可是不死之心么?”青阳尊者道:“正是。只可惜佛主晚来一步,否则以老僧与佛主合力,当不会让它逃去。”

    他看天麟目露不解之色,便接着说道:“当日吾追踪不死之心来到此地,便效法昔日所为,凭着一身的佛元,将它封印在地下百丈之处。哪知道数日之前,竟有不少龙族之灵识,受到不死之心的牵引,飘逸来至此地。这些龙族灵识极为强大,汇聚起来,竟能够潜入地下百丈深处,与不死之心汇合。不死之心得到龙识之助,力量大增,终究还是被它逃了出去。”

    “龙识?”天麟心头一怔,瞬即想道:“这些所谓的龙识,想必是冥海之战时阵亡龙族的残存意识。只怕也有司幽的在内。我当时一时疏忽,没有令他形神俱灭,只怕会有后患。”想及此处,猛然心头一震,叫道:“大事不好!”

    青阳佛尊忙问道:“何事不妙?”天麟道:“当日龙族司幽叛乱,我相助于晏龙,施展神通击出司幽龙心,诛杀了此贼,但他龙身并未被毁,此刻正在龙宫之中。不死之心此去,只怕会夺取龙身,令司幽复活。”

    青阳尊者大惊,道:“司幽乃是黄金圣龙,一身的修为本就极高,不在吾之下。如果再拥有了不死之心,势难诛除了。”言下极为忧虑。天麟冷静一想,道:“劳烦尊者即可赶往冥海龙宫,看是否能够来得及阻止司幽复活。即便不能,让他夺了龙身,短期内也难恢复往日的修为,暂时还不至于为恶。你便在留在龙宫,与晏龙一同谋取对付司幽之法。我须尽快找出盘古之脑,或能取得消灭不死之心的方法。”

    青阳尊者领命,急速而去。恰轩辕飞星当时未曾走远,听到异动,担心天麟安危,也赶来此处,天麟便命他将此间之事回报大圣贤者,自己与无忧等人仍然赶往极乐之城。

    虽然九都城凭空而出,时有其中之人出来作恶,但极乐之城仍然一如往日班繁华热闹,显然并没有受到大的影响。天麟等人入城,子玉早吵着要四处玩耍,天麟便命奉剑与青红二童并无忧陪伴,自去寻找百通先生。

    天麟来到逍遥楼,门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揽客婆子早大笑着迎了上来,拉着天麟的胳膊道:“怎么公子今日才来呢。快里面请吧。”天麟看这人与此前的不同,便问道:“你认得我吗?”那婆子一愣,心道:我不过随口说说,怎么就当真了,可见也是个好糊弄的。心头大喜之下,咯咯笑道:“来逍遥楼的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哪有不认识自己衣食父母的人呢?您快请进吧。”不由分说向里面拉。

    天麟便走便笑道:“我只找你们金老板?”那婆子一怔,道:“金老板?哪个金老板?我们这里只有凤老板,从来没有什么金老板。”天麟料她不知此楼的底细,便轻拍额头,摇头笑道:“对对,是凤老板,你看我这记性。劳烦嬷嬷请她出来一见。”

    那婆子笑道:“公子既认识咱们凤老板,怎不知这里的规矩?”说着指了指天麟的腰包。天麟失笑,便去了些仙灵币给她,那婆子欢天喜地谢过,服侍天麟到后堂坐下,便去里面。过了一时,果见她陪了凤飞飞自里面出来。

    天麟起身笑道:“多日不见,凤老板风采更盛。”凤飞飞展颜一笑,对天麟裣衽一礼,道:“奴家见过公子。不知公子要见奴家,所为何事?”天麟道:“我此来,有事要见金老板。”凤飞飞一怔,道:“金老板?此地是奴家当家,并没有什么金老板,想是公子记差了。”

    那婆子也插口道:“我早说这里没有什么金老板了。”天麟心头暗奇,道:“在下不久前来过此地,还是凤老板亲自引见,见了金老板一面,难道凤老板竟不记得了吗?”凤飞飞摇头道:“以公子品貌,任谁一见绝不会忘。奴家与公子素昧平生,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呢。公子若是来取了,这里有的是姑娘。若是要见什么金老板,奴家可是帮不了你了。”

    天麟看她不似作伪,心头纳罕,再看细凤飞飞,虽与之前是同一人无疑,但性格行事却与往日有所不同。不由心头生疑,担忧百通先生安危。
正文 第24章 名流教主
    他暗放神识,查探房中各处,想要寻找有关百通先生的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即连当日百通先生容身的特异空间也已经无法查出,只好向凤飞飞告辞,闷闷而出。

    天麟以神识查探,城中却不见子玉、奉剑等人的行踪,心头惊异,忙扩散神识,只在城外密林之处,发现奉剑等人正与人动手,急速而去。

    原来天麟等人离开不周山,便被九都城之人发觉,九枢公主便命麾下衍叟并四大邪姬之一的东邪姬前来,趁便擒拿天朝太子子玉。所以一看到天麟离开,衍叟等人便设计将子玉等人引到极乐之城外的密林,群起动手。

    东邪姬一身修为之高,犹在天麟之上,衍叟深得九枢公主传授,修为自然也是高绝,非无忧能比,再加上蜂拥而来的邪兵卫,奉剑、无忧等人便不是对手。众人奋勇抗敌,战了多时,终究难以逃脱,眼看自己并青红二童与无忧各自负伤,邪兵卫已经涌上子玉身边,奉剑登时大急,也不顾自身功力不足,冒险施展玄天第四式惊天一剑。

    只见刹那间剑气啸天,一道白光忽地冲天而起,直射天际,耀眼神光令人双眼睁不开来,无穷剑意摄人心魄,东邪姬知晓厉害,厉喝一声“快退”,当先翻身退出百丈。正在这时,剑光疾掠而下,速超急电,气势磅礴,如同江河万顷,陡然化为千丈飞瀑,如同银河泻地,奉剑意动剑走,比一切的剑光剑意都要快上十倍,衍叟虽然也见机飞身暴退,终究慢了一步,虽然逃得性命,左臂却被斩下。而身处奉剑身前的众邪兵卫,全数被剑光斩杀,形神俱灭。

    东邪姬又急又怒,忙飞身向或前,运功帮衍叟止住伤口,一边问道:“衍老,你没事吧?”衍叟狠狠瞪着功体消耗过度的奉剑咬牙切齿道:“劳烦东邪姬替我将这小子宰了!”东邪姬一边命残存的邪兵卫擒拿尚在顽抗的青红二童等人,一边冷笑道:“他功力消耗过度,已无还手之能,看我取他性命,为衍老出气!”说着运转元功,凝气于掌,掌心邪光大盛,凌厉掌气迅捷而出,就要将奉剑毙于掌下。

    正在此时,只听一声沉喝当空传来:“你敢!”伴随着而来的一道宏大掌气,将东邪姬掌力截住。两掌相接,砰然一震,尘沙漫天,东邪姬毕竟不是天麟对手,登时被震退十丈,**溢红。

    衍叟看清来人,惊骇欲绝,栗呼道:“天朝圣皇!众人速退!”话音未落,已当先非遁。九都城众人见衍叟当先而逃,那还敢留,也忙飞身而逃。

    天麟冷笑道:“伤我爱子爱将,还想逃吗?”神力运转,单掌微扬,九道金色掌印疾飞而出,直向东邪姬、衍叟等人追去。天麟已神力施展的九耀神掌,何等的威势,东邪姬、衍叟重伤之下,难以躲避,眼看就要丧身掌下。

    突然天外急来两道掌气,将袭向二人的掌影拦下,只这一瞬间功夫,东邪姬、衍叟已然逃得性命。而其余的几名邪兵卫却没有这等的运气,被九耀神掌击得粉碎。

    天麟大怒,喝道:“何人敢插手天朝之事,还不现身出来!”只听天空传来几声朗笑,落下数条人影,当先之人竟是天麟曾有一面之缘的名流教主神澈子,身后的却是仙界擎天神君。只见神澈子对天麟微微拱手,笑道:“他们也是奉命行事,既然圣皇已然将他们重伤,又何必斩尽杀绝呢?神澈子贸然出手,还望圣皇见谅。”

    天麟见擎天神君与神澈子一同前来,颇出意外,心道:“看擎天神君的神情,与神澈子关系必然不浅,他二人一并出现在此,绝非无因,莫非是为了青龙图腾之事?”遂也笑道:“既然名流教主出手相救,也是他们命不该绝,何敢见怪。”

    神澈子笑道:“圣皇大度,神澈子承情了。”天麟望了望身边的奉剑等人,道:“属下之人受伤不轻,急需治疗,朕先告辞了。”

    神澈子道:“圣皇请便。”天麟拱手道:“请!”便带众人回转。擎天神君眼见神澈子任由天麟等离去,忙道:“师父,你怎么放他们离开了?你也亲眼所见他所施展的神力,在仙佛界独一无二,我此时已能确定,当日抢夺青龙图腾的就是他们。趁他们大战之后精力不济,何不一举拿下,我们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神澈子摆手道:“适才两掌,可知此人修为绝高无比,老实说师父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天朝势力庞大,非是我们能比,若要夺回青龙图腾,硬来是万万不行,还要多加思量。我们此来,只为确定夺取圣手图腾之人,目的已达,先回去再说吧。”擎天神君见师父说的有理,便也不多言,随之而去。

    天麟回转路上,正遇闻报前来接应的七恨剑君、八音琴魔、始续终余等人,见天麟等众人无恙,才放下心来,遂一同返回不周山。

    天麟先命蝶仙帮助奉剑、青红二童等人好生疗伤,一时升殿,将路上所遇之事告之众人。大圣贤者道:“轩辕城主已将司幽复活之事转告于吾,吾已命太宰带人赶往冥海龙宫,协助青阳佛尊,只等后续消息。至于名流教主,吾曾听闻传言,擎天神君乃是他之弟子,此番看来此事不假。他们次来,必是为了确认圣皇是否为夺取青龙图腾之人,既已确定,后续必有动作。名流早已式微,仅靠他们几人,难以威胁天朝,只是要严防他们与九都城勾结。”

    九指神相白眉一耸,沉吟道:“九都城乃是邪帝余孽,其中多有修为绝高之徒,实力非同小可。神澈子今日出手救了九都城东邪姬、衍叟二贼的性命,卖给了九都城极大的人情,不能排除他们与九都城勾结的可能。”

    大圣贤者点头道:“太辅之言甚是,神澈子出手相助九都城,必有考虑。智祭祀,设法监视神澈子、擎天神君等人动作,一有异动,及时回报。”智祭祀领命。
正文 第25章 雷击九都
    七恨剑君却是满腔怒意,听大圣贤者等人迟迟不提向九都城寻仇之事,再也忍耐不住,突地冷笑一声,哼道:“九都城对竟敢对太子他们下手,是欺我天朝无人!是可忍孰不可忍!”猛地站起身来,向天麟躬身道:“我愿率军直捣九都城,活捉九枢公主,只请圣皇下令!”

    天麟闻言,也怒声道:“朕正有此意!九都城欺我天朝太甚!”坐上无绝天尊忙道:“九都城出现的突兀,我等对其内部情形一无所知,贸然出兵,风险不小,圣皇还要三思。”又转头望向大圣贤者,道:“天策殿早已命人探听九都城虚实,为何至今未有回报?”

    大圣贤者忙道:“九都城防范严密,我方之人不易深入,至今毫无进展,吾等惭愧,请圣皇圣妃恕罪。”天麟道:“朕此前曾在九都城上空经过,留神看来,果然非同一般,但还难不倒朕!”不由冷笑一声,道:“朕这就一探九都城之虚实!”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以为天麟要独闯九都城,正要劝阻,却听天麟沉声喝道:“幻流宫、四祭祀何在!”妖瞳、智愚痴罔四祭祀忙出列听命。天麟命道:“朕要施展混沌神诀,雷击九都城,你等五人速结五芒星法阵,助朕一臂之力!”

    众人闻言大喜。妖瞳等五人忙道声“遵命”,按方位站好,各自闭目催动精神之力,伸手在空中划出五芒星符号,伸掌推出,五道淡蓝色五芒星重合一起,刹那散发耀眼光华,随即倏然不见,而五人合站之处的地面之上,却出现了一只巨大的五芒星阵,妖瞳等五人恰恰各站在法阵的一个顶点处。

    天麟见法阵布好,便打出神站诀,启动昊天神镜,映射出九都城影像,随即飞身而入五芒法阵之中,盘膝坐好。妖瞳等人清喝一声,手埝印诀,发动最大精神念力,五芒星阵蔚蓝光华顿时暴涨,映射整个神殿。

    天麟凝神定意,无边气势陡然而出,气极涌动,摇动圣殿。大圣贤者忙命道:“众护法速到圣殿之外小心守候,不容任何人入殿。太师、太辅随我为圣皇护法!”说着当先跃至五芒星法阵外侧,为众人护法。九指神相和七恨剑君也忙跃身过去,小心护法。秋容芷等后、妃也都小心戒备。

    混沌之心内,天麟神识接连翻印神诀,额头朱红印记殷红欲滴,红光暴涨,无边精神之力扩展而出,越过不周山,直达九都城上空,凝聚宇宙空间之源。虽有妖瞳等以五芒星法阵相助,天麟远距离施展混沌雷亟也是极为勉强,体内神之元力迅速消耗,几欲耗竭。

    透过浩天神镜,众人只见九都城上空刹那间风云聚会,天色巨变,日光尽掩,不一时,天空云散,日光照耀,天空之中出现团团金色云团,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正是宇宙最强大的能量存在,混沌元素。混沌元素团团汇聚,越来越浓,渐渐笼罩了九都城上空。

    想是九都城众人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也忙采取了应对措施,只见九都城之外登时出现了巨大的墨绿色光罩,将整个九都城护卫了起来。

    天麟神诀再变,金色云团瞬时剧烈翻涌,之中流转万千电光,急速窜动。随着电光运动越来越急,互相纠结,也变得越来越粗,光华越来越盛。隆隆之声远远传来,即在不周山也听得清清楚楚。

    由于是远距离操纵,天麟无法通过神诀以借助神之力催动混沌云团,只凭借精神念力控制,精神之力的消耗要大的多,但好在有妖瞳与四祭祀相助,尚可支持。只听天麟轻呼一声,额头印记红光更盛,九都城上空的混沌云团再起异变,道道金色霹雳直落而下,密如骤雨,直击九都城护城光幕。

    九都城护城光幕乃是由阵法产生,又有众多高手护持,自然极为坚固,若换了旁人,自然难以攻破,只可惜它所面对的乃是宇宙间最为强大的混沌之雷,威力之大,非同小可。不过支撑了一炷香功夫,便被击破。

    金色电光再无阻碍,瞬时直击九都之城,一时间摧枯拉朽,击倒无数建筑,杀伤无数人命。秋容芷等人见状大喜。正在此时,突闻惊天凤鸣,金色云团之下竟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彩风,只见它引颈高鸣,振翅向上急冲,全然不惧金色电光,径自冲破金色云团。更见它巨爪连挥,竟将金色云团纷纷撕裂。

    众人实没有想到九都城竟有如此能人,见状大惊失色,回望天麟,果然见他脸色凝重非常,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压力。都不由暗暗担心。

    遇到如此劲敌,天麟心中自然更惊,却也不甘示弱,更加倍释放精神之力,妖瞳等五人此时与他心神相同,知晓他的心意,也都倾尽全力施展。只见碎裂金色云团便又渐渐汇聚,不一时便凝结成一条金色巨龙,形体大小与那彩凤不相上下,而周身金色电光萦绕,更显威势。金色巨龙凌空翻舞,巨吟阵阵,张口之间,金色霹雳电射而出。

    天朝众人见金龙如此威势,心头大喜,只道那彩凤绝不是对手。

    然而那彩凤见金龙如此威势,却是凛然不惧,不时引颈高鸣,意向金龙挑战。一龙一凤凌空遥遥对峙,到底天麟忍耐不住,催动神识,金龙巨吟连连,巨尾一甩,向彩凤扑去。彩凤厉鸣一声,巨翅疾展,利爪前张,抓向金龙。二者一来一往,剧烈争斗。

    金龙乃是由宇宙间最高阶的能量混沌元素凝成,威力可想而知,大圣贤者众人都以为金龙必能取胜。哪知事情往往并不如人所料,不过半个时辰之后,金龙却明显落了下风,渐渐守多攻少,而彩凤却越战越勇,爪下攻击也越来越急,记记都落在巨龙身上,绝不容情。金龙在被彩凤利爪重击撕扯之下,巨大身躯已然残破不堪。龙身既残,威力自然大减,更不是彩凤的对手,彻底失败只在转眼之间。
正文 第26章 盘龙之箭
    眼看金龙已经支撑不了多少时间,天麟神色也越见凝重,他因不甘示弱,拼着神识受损,也要一战到底,妖瞳等人自然也是倾尽全力,勉力支撑。众人见圣皇并四祭祀等脸色发白,额头汗珠滚滚而落,又惊又急。

    许飞娘忍不住叫道:“军师,你快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圣皇他们非被重伤不可了!”大圣贤者也知意念之战,落于下风者有受人所制的风险,后果极其严重,遂当机立断,喝道:“羿云宫护法,速射出盘龙之箭,助圣皇一臂之力。”同时连连摆羽扇,发动精神念力,片片赤羽飞入五芒法阵。他精神之力虽不及天麟,却也远在妖瞳等人之上,有他之助,天麟压力顿减,趁机凝聚空间能量生成混沌元素,修补金龙之躯。

    神箭翊接到大圣贤者命令,不敢迟疑,心念动处,神弓即出,取出当世唯一的一只盘龙之箭,搭弓射出。神箭穿空,天地震动,风雷巨变,日月无光,宛如世界末日。瞬时之间,神箭已至百里之外,化成紫色巨龙,狂吟咆哮,直向九都城上空冲去。

    盘龙之箭未至,正与天麟缠斗之人已然发觉,心知此箭威力非凡,又见落于下风的金龙突变强壮,料想二者合力,自己必然受创,最好的办法便是在神箭到达之前,毁灭金龙,心念一定,瞬时凝聚全力,冲向金龙。

    速度之快,疾如闪电,天麟虽然发觉了他的意图,却也难以躲避,也唯有凝聚全力,与之拼力一击。足可毁天灭地的力量正面相撞,其威势可想而至,巨大的能量波动四散开来,整个仙佛界都为之激荡震动。金龙彩凤也瞬时化为乌有,到底彩凤略胜一筹,残余能量护持九都城,使它在当空能量冲击之下未曾遭受巨大破坏。

    然而随之而来的盘龙之箭,树因为没有了目标,绕空盘旋一周,掉头向九都城直冲而下。哄然一声大震,登时将九都城正中的,也是最高最辉煌的一座建筑击成粉碎。九都城占地方圆数百里,却只共有九座建筑,除中间一座之外,另外八座分布在东、西、南、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位。正中的乃是城主九枢公主的居处。

    然而盘龙之箭当空而落之时,九枢公主等主要人物正在当空奋力护持九都城,并不在其中,虽然盘龙之箭神威无敌,将九都主楼夷为平地,却未曾伤到九枢公主等人,不过楼中其余从人、邪兵卫则被击为粉尘,损失也是不小。九枢公主又惊又怒,誓要向圣源天朝报复。

    然而彩凤与混沌金龙相并,产生的强大能量冲击,震荡空间,天麟等人的精神之力受到巨大反震,各自心神俱颤。妖瞳、四祭祀拼力维持的五芒星法阵为之而破。天麟因神识足够强大,而大圣贤者涉入未深,二人倒没有过分受到伤害。不过妖瞳与四祭祀却登时面如死灰,颓然瘫倒,昏厥于地,精神力量的巨大震荡与消耗,已经令他们难以支撑。

    秋容芷蝶仙等人又惊又喜,忙涌上前来,扶住缓缓站起的天麟。天麟缓缓摆手,道:“朕无妨,藏御宫,你等速速救治幻流宫等人。”蝶仙遵命,忙带人将妖瞳与四祭祀送入医房救治。秋容芷等人也忙将天麟带入后殿休息。

    大圣贤者料想九都城不会善罢甘休,担心他们趁机向天朝寻仇,便传下军师令,令天朝上下小心戒备,时刻提防。然而出乎众人意料,三日来九都城竟毫无动静。天麟等人也已恢复如初。天麟正要传命召集众人升殿,却有人回报,得知万毒城城主轩辕飞星与副城主嗜天狂、灭地尊遭遇罪恶之林余孽罪魁等人,不幸为之所伤,虽逃得性命,但身中剧毒,危在旦夕。此时已到圣宫之中。

    天麟大惊,忙命人将三人带来圣殿,亲自检视,见他们除了身中剧毒之外,伤势并不太沉重,这才放心。万毒妖姬道:“看来他们中的乃是天下奇大奇毒之一的千绝之毒。”天麟冷笑道:“寰宇才子屡次与朕作对,那是他自寻其死!”随即双手微扬,自掌心疾射数道能量丝线,连结三人周身大穴,运转万毒魔功,将他三人体内之毒吸出。

    不多时三人之毒便已去尽,谢过天麟之后,轩辕飞星回禀道:“我等接到天策殿军师令之后,小心巡查戒备,不想在万毒城后山遇到罪魁等人。我便向他索要姐姐阴月夫人,他却说已将姐姐交到了我父亲轩辕九尾的手中。以我父亲的个性,道姐姐在他的手中,即便不死也会备受折磨。我见罪魁不似说谎,激怒之下便与之动手,不想却中了他的毒手。”

    嗜天狂愤愤道:“千绝之毒本是我万毒门镇门之宝,想不到竟落在了罪魁的手中!哼!他虽然上了万毒城不少弟子,但罪恶林现在也只有他一人活命了!”

    天麟缓缓点头,一边对轩辕飞星说道:“罪魁本是利用阴月夫人要挟于你,此时却将她交到轩辕九尾手中,必有所算计,朕料想阴月夫人必无生命危险,你尽可放心。你三人毒素虽然去尽,但还需静养功体,且先回万毒城去吧。”轩辕飞星三人遵命离去。

    天麟便召集众人升殿。此时天策殿也早得知轩辕飞星等被罪魁重伤之事。大圣贤者因而说道:“罪恶林如今只剩罪魁一人,寰宇才子他亦早知吾等对其底细了如指掌,料想其后必不会再以罪魁身份出现,代之以仙界夜帝的身份与吾等较量。”

    天麟嗯了一声,道:“夜帝将阴月夫人交与轩辕九尾,其目的必是要进一步挑起天朝与轩辕一族的矛盾,他这是想借助轩辕一族的力量与吾等为敌。朕倒并不想此时与轩辕九尾冲突,众人可有解破此计之法?”

    九指神相道:“寰宇才子意欲借刀杀人,我们也有制其之法,老臣以为当务之急还是催促末神庭主,加紧对仙界施压,分散仙界力量。单凭轩辕九尾,难以威胁天朝。”
正文 第27章 三线布局
    智祭祀道:“太辅之言虽然不错,但以天朝利益计,还是不宜与轩辕九尾直接冲突。若要避免此事,唯一的办法便是把轩辕飞星逐出圣源天朝。天朝损失一名城主,于实力损失不大。何况轩辕飞星声名不佳,如此做法也不会引起世人对天朝的非议。”

    天麟早知智祭祀此人智谋非凡,常能透视人心,遇事往往以理智分析得失,向不受感情左右,听他说出这种绝情话来,也并不生气,摇摇头道:“轩辕城主对天朝忠心耿耿,对朕也有相救之德,朕决然不能如此做法。”智祭祀接着道:“圣皇既不赞同此议,臣以为宜速针对轩辕九尾采取行动,避免轩辕一族与仙界沆瀣一气。”

    天麟点点头,转头对大圣贤者道:“军师有何考虑?”大圣贤者缓缓摇动羽扇,说道:“雷击九都一战,智祭祀留宫修养,吾另派八音琴魔打探名流教主与擎天神君动向,果然彼等未曾返回青龙境。据妙音宫遣人回报,擎天神君昨日午时曾入九都城中,至晚方回极乐之城的住地。名流教主与九都城勾结已成必然。由此观来,吾等须兵分三路:第一路以太辅为主,加紧与末神庭主联络,向仙界施压,牵制仙界行动;第二路以太师为主,设法从轩辕九尾手中夺回阴月夫人。至于第三路么,就有劳圣皇了。”

    天麟深以为然,点头道:“军师安排妥当。第三路就由朕负责,朕自当设法阻止神澈子与九都城联合。雷击九都之后,九都城未有任何动作,朕也心头疑惑,也正要趁此时机一探九枢公主虚实。嗯…轩辕一族实力不凡,柳圣妃可请国师九世道君派遣道宗高手相助太师,必要时你也可以出面。”柳依依道:“遵命。”

    秋容芷却道:“圣皇,当此紧要关头,众人都有任务,独我与元圣妃闲着不成?难道我姐妹就真的一无所用么?”天麟听秋容芷如此说,忙笑道:“朕岂有此意?众人外出,圣宫的安危最为紧要,如此要务唯有你与元、音二妃方可担当。”

    秋容芷笑道:“圣宫守卫由子元、音二妹并凤姨等足够了,何况圣城还有军师坐镇,定然万无一失。听众人所言,九枢公主并世无双,我正想一会。九枢公主的虚实,何不让我代圣皇前去一探?”

    天麟一惊,道:“九枢公主修为高绝无比,容姐你不是她的敌手。不可莽撞。”秋容芷笑道:“放心,我不会与她交手。”面容一整,又道:“这几日我细细想来,既然已知圣兽图腾落入九都城手中,与其多费周折,费神谋取,莫如开门见山,直言其事。我们急于得到圣兽图腾,九枢公主不会不知,我与她一会,或能摸清她的真实意图。”

    大圣贤者频频点头道:“圣后所言极是,吾以为可行。吾方多派人手,足可保圣后无虞。”天麟也有与九枢公主正面一谈之意,不过是担心秋容芷的安危,此时见军师也赞同,心下便有些活动,略一犹豫,便道:“既然如此,就由元圣妃、万毒妖姬并神威营众高手与你同往,切记不可与之交战。圣宫便由柳圣妃镇守。”许飞娘经赤血神泉和女神妖姬之助,一身修为于七恨剑君等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子玉又是她亲子,故而天麟命她与秋容芷一同前往。

    秋容芷、许飞娘等闻言大喜,忙称遵命。一时计议妥当,具体人手分派由秋容芷等与天策殿商议,天麟便自带奉剑、青红二童前往极乐之城。

    天麟等人找好落脚之处,便命青红二童召来驻守城中的八音琴魔。面见圣皇,先行大礼,八音琴魔躬身参拜,道:“微臣妙音宫护法参见圣皇陛下!”天麟抬手示意,笑道:“此地没有外人,妙音宫不必拘礼,先坐吧。”

    八音琴魔谢坐,道:“适才天策殿已派人前来,告知我圣皇将来之事。我因不知道圣皇具体行止,故而不曾迎接。”天麟笑道:“无妨。”又问道:“神澈子与擎天神君现居何处?”八音琴魔道:“城西护龙山庄。”

    天麟点点头道:“神澈子乃是昔日的名流教主,仙佛界有数的前辈,一身修为高绝无比,当世少有敌手,我曾亲眼见识。擎天神君一身的修为也是非同小可。若让他们与九都城联合,对天朝威胁甚大。我此番来,正是要阻止此事。他们此时有什么新的动向?”

    八音琴赧然道:“自昨晚归来之后,便不见外出。我担心被他们发觉,也不敢过于靠近护龙山庄,只安排人手在四周监视。至于擎天神君与九都城密谈的事项,我也一无所知。实在惭愧。”天麟道:“这不怪你,神澈子与九都城都不好应付,你不打草惊蛇,正是正确做法。雷击九都之后,九枢公主竟不采取任何动作,圣殿、天策殿以及神威营都探不出九都城的动静,只知他们正在重建被盘龙之箭所毁的九枢楼。你在极乐之城可曾听到什么消息?”

    八音琴魔摇头道:“我只知这几日极乐之城有不少九都城弟子前来,或买或抢,搜罗必需之物,也说是要重建被毁的建筑,言语之间对天朝颇有冒犯,却也对圣皇神威甚为惧怕。”天麟皱眉道:“这倒奇了。以九枢公主为人,断不会迟迟不见动作。也罢,圣后与她一会之后便有结论。”略一沉吟,便吩咐八音琴魔道:“你且先回去,命监视护龙山庄的众弟子再退后十里,以免被神澈子等人发觉,我要亲自一探护龙山庄。”八音琴魔忙遵命去了。

    天麟又命青红二童道:“我与奉剑前去护龙山庄,稍时便回,你二人变换形容,往城中捉一名九都城弟子前来,我回来有用。切忌要神不知鬼不觉,莫要被人发觉。”青红二童遵命。天麟隐去身形,又命奉剑改换形容,便向护龙山庄而来。
正文 第28章 证严上人
    护龙山庄乃是擎天神君所建造,是他前来银河界时的居住别院,位置就在极乐城之西数百里处。天麟与奉剑二人御空而行,不多时已出城百里之外。极目远望,只见前方三百里处,有一座密林阴翳森然,隐隐而见上空木灵之气流转,充沛无比,与别处甚是不同。在密林之中,巍然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辉。

    天麟见此忍不住赞道:“此地果然不凡,料想必是护龙山庄了。擎天神君果然会选所在。”说话之间,又近了数十里。奉剑嗯了一声,算是认同天麟之言,又道:“再进怕被发觉。”

    天麟道:“正是如此,你就暂时在此处等我,我过去看看。”奉剑忙道:“圣皇怎可轻易涉险,还是让我去一探吧。”天麟笑道:“护龙山庄还伤不了我,你放心就是,你就在此地接应。何况以你的修为,绝对瞒不过神澈子师徒,如何能够靠近?”奉剑知天麟所言非虚,便无异议。

    正在此时,却见一条人影自极乐城电射而来,快速非常,转眼之间已到天麟十里之内。在此人身后,紧跟着四条人影,身法比他更快。只见那些人一边高呼“站住!”一边拼力追赶。

    天麟定睛一看,那在前匆忙飞逃之人是一名老者模样的男子,身着一袭白衫,须发皆白,长髯三尺,若非此时忙于逃命,颇显狼狈,绝对是那种一见之下就肃然起敬的人。

    那老者逃到天麟百丈之内,根便已给后面之人追着,被四面围住。那老者惶急之下,大声喝道:“你们究竟是何人,老夫与你等无冤无仇,为何下此毒手!”围追他的四个人,个个黑衣蒙面,只听其中一人阴阴笑道:“证严上人,这只怪你太多事了。你已逃无可逃,乖乖束手就擒,也免得受苦!”

    天麟一怔,心道:“他就是证严上人?他不是受命在仙界调查么,怎会被人追杀至此?”疑惑之间,只见证严上人飞身而落,投入脚下一片疏林之中。

    蒙面人嘿嘿一笑,道:“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说着一起飞身落下,将颇有些惊慌失措的证严上人围了起来。天麟与奉剑也缓缓飞落下来,远远旁观。天麟隐身,黑衣蒙面人只见到早已变换形容的奉剑一人,也未将他放在眼内,只想着在解决了证严上人之后顺便杀掉就是。

    证严上人眼看逃走无望,把心一横,大吼一声冲向蒙面人。然而黑衣人没一人的修为都不在他之下,以一敌四,如何能胜,不过两三个来回,便以明显落了下风。

    天麟因想到罔祭祀所言,对证严上人没有什么好感,更担心他与仙界夜帝有所瓜葛,所以看他被人围杀也不施救,直到证严上人身上被蒙面人刺破,却不由惊异万分,原来这证言上人受伤之后,既无鲜血流出,也没有灵体破损之后的绿色液体,竟只有灵力迅速散射,这明明就是身外化体之象,然而整个仙佛界,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围攻证严上人的蒙面人也看出了蹊跷,手下攻势已缓,栗声道:“你!到底是谁!”只听证严上人哈哈一震狂笑,周身红光爆射,躯体缓缓膨胀,无边热力瞬时散发出来,方圆百丈之内气温陡然上升,林中树木承受不住这等热力,登时燃烧起来。随着证严上人身体逐渐膨胀,热力愈盛。

    众蒙面人心头惊骇万分,尖着嗓子嘶叫道:“他要自爆,快逃!”然而此时已晚,话声未落,证严上人已然化为一团铺天盖地的烈焰,方圆数十丈之内尽是一片火海,而这种火焰,正是精纯无比的本源之火,除了奉剑被天麟在千钧一发之刻护住之外,火海之内的万物皆成灰烬,包括那死命蒙面人。

    然而正在此时,一团红光自火海之中冲天而起,远远遁去。这团红光,正是被能量光幕包裹的一道灵识,这自然瞒不过天麟的双眼。天麟身随意动,飞身追去,一边传音与奉剑道:“你与二童速回不周山,一切听从天策殿调遣。”

    天麟话音落实,人已在千里之外。奉剑也别无他法,只好回极乐之城会和灵珺、灵琦,自去向天策殿回报。

    天麟竭尽全力,才跟得上那道灵识的速度,更兼那道灵识似乎是有意避免被人跟踪一般,故意绕圈子,若非以天麟之能,绝然会被甩脱。足足一个时辰之后,那道灵识才投入了姑瑶山之侧的一处山峰之中。

    天麟追了进去,已不见那灵识的踪迹,散开神识搜索,也毫无所得。心头很是懊恼,正要离开,突听朗朗一阵大笑,群山回响。笑声一落,眼前竟显出一泊湖水,正中一座水榭,甚是雅致。

    天麟正惊奇之间,只听身后一人说道:“圣皇既然驾临,为何不现身一见。”天麟这一惊非同小可,且不说有人欺近自己身后自己一无所觉,向来不曾别人看破的玄黄神衣竟然也逃不过这人的双眼,这是何等的修为。

    猛然回头,更是一楞,原来身后之人竟是自己辛苦寻找而不得的百通先生。天麟又惊又喜,忙现出身形,道:“是你,百通先生!”百通先生笑容可掬,道:“圣皇亲临,有失远迎,恕罪。”天麟忙道:“哪里,是我打搅先生了。”

    百通先生伸手肃客,笑道:“请圣皇到蜗居一叙吧。”天麟忙道谢,跟随百通先生进入湖心水榭之中。这水榭自外面看来虽然不大,又不起眼,但一入其中,却是另一番天地,豪华宽阔非常,又是空间异能之威。

    天麟见此不由赞叹道:“先生之能,当真神乎其技,令人敬佩。”百通先生笑道:“圣皇过誉了。快请入坐。”一时二人分宾主坐定。百通先生又让茶。天麟一边品茶,一边道:“我数日前曾道极乐城寻找先生,不想先生竟搬来此地了。”百通先生呷口仙茗,叹息道:“老夫是个爱热闹之人,何尝喜欢来到这荒山僻野之间?只是被人所逼,不得不隐遁山林啊。”
正文 第29章 邪帝入世
    天麟闻言大惊道:“以先生之能,何人能如此逼迫先生?”他见百通先生能够发觉借助玄黄神衣隐身的自己,对百通先生之能甚为叹服,听到他如此说,自然心头震惊。他却并不知道,百通先生之所以知晓他来到此地,完全是因为百通先生所最擅长的,也就是他对天下各种各样信息的把握。天下之间,很少有事情能瞒得过百通先生。

    之前天麟发散神识,遍搜群峰,百通先生才发觉有人来到此地,心头之震惊也是非同小可,但他定心一想,除了自己最担心的那人,当世仙佛界无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自己十里方圆范围之内。而如果是那人前来,绝不会选择隐身,而除了那人之外,最有可能的便是修为极高,而又身怀无数绝世异宝的天朝圣皇,借助异宝之力,也能欺近自己十里方圆之内。

    百通先生眼见天麟脸上变色,呵呵一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这仙佛界中,比我老头儿能耐高的也大有人在啊。不说别人,就说九都城的那位,他能够挡得住你神威一击,修为是可想而知了,当世有几人能是他的对手?逼我躲藏至此的,也就是他了。”

    天麟心头一震,忙道:“那人当真是邪帝吗?”百通先生点点头道:“除了他还会有谁?”天麟摇头叹道:“我也怀疑是他,想不到他果然还是冲破了禁锢,现世了。以他的能为,天下何人是他敌手?”说到此处,心头又是一动,遂又道:“他能为之高,我远远不是对手,但他为何竟不为九都城复仇?”

    百通先生道:“你有所不知,邪帝对天朝多方忍让,无非是因为他还有借重你之处。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你就算真正的毁了九都城,他也不会与你为难。”天麟奇道:“借重之处?我与他素无瓜葛,他有何事要借重于我?”

    百通先生道:“此事我也不头完全清楚,只知道也与封印之域有关,而且他打开封印之域的愿望比你还要迫切。你轻易得到四块圣兽图腾,与邪帝也不无关系。”天麟惊道:“他这么做,莫非是为了解放封印之域的罪人吗?他如有此心,我也难阻止他,再有那些罪人相助,他更是如虎添翼,如此一来,仙佛界岂不是要大乱?”

    百通先生摇头道:“他的目的似不在此。他要想称雄仙佛界,目前谁也拦不住他,他至今迟迟没有动作,说明他并无此心,至少说明他目前还没有这样打算。你可能不知道,九枢公主向来是个极其任性妄为的人,只她一人,也能将仙佛界闹个天翻地覆,而如今也算是本分,足可知她是受到了邪帝的约束。

    邪帝这番出世,性情真的是变了。也正是如此,让人更感到恐惧,谁也也不知道他真正想做的是什么。我手中有他必要得到的东西,又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能躲着他。他早派了属下四处寻找我的踪迹…”说到此处,突然脸色大变:“不好,有人来了,你快离开,记住千万莫要透露我的行踪。”说着便施展能为,瞬即将居处隐蔽了起来,而天麟,却在不知不觉之中,又回到了原地。

    天麟惊叹之间,耳畔又听到百通先生传音道:“若要打开封印之域,唯有与邪帝合作。你坐观其变,邪帝不久自会找你。以后不可再来此地,若要寻我,可找自由撰稿人。”天麟欲要传音与他交谈,却已不知百通先生位置,此时已发觉有人远远而来,也不便大声说话,只好先隐身藏匿山峰之间,想要一看来人是谁。

    这时耳边又传来百通先生的声音道:“请圣皇速速离去,不可在此地与来人冲突。再者,千万小心月母神姬!”天麟闻言心头一动,暗道:“小心月母神姬!月母神姬自掌握名誉之后,便久无动作,百通先生特意告诉我这句话,莫非是有所指吗?”想及此处,不由得又想起公子羽来:“为何他至今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正想着,便见两人破空而来,倏然落在自己不远之处,只好暂时放下此事。只见来的两人都是中年男子模样,一高一矮,高的满头赤发,形貌凶恶,矮的却一袭银衫,手持折扇,甚是斯文秀气。

    只见那斯文男子微微皱起眉头,颇带疑惑地说道:“我说啊,以你尉迟老兄的修为,怎会赶这半天的路就觉得劳累?令人难以置信,你是不是有什么隐密的事要告诉我?”只听那赤发男子摇头说道:“不是我累了,而是王兄你该休息了。”说着突然右掌光华一闪,猛然出手,朝那斯文男子天灵一击。那斯文男子毫无防备之下,自然不能躲闪,身子摇晃了几下,栗声叫道:“你,你不是…尉迟蓝!”随即颓然倒地。

    天麟不由一怔,暗道:“佛元?这人是谁?怎会佛界密学?”只见那尉迟蓝单掌合十,对倒在地上的斯文男子行了一礼,略显沉痛地道:“阿弥陀佛,王咯施主,请恕老僧无理了。老僧不忍杀你,才骗你来到此荒僻之地,将你击昏,三日之后,你自然会苏醒。老僧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事后定当面壁百年,虔心忏悔。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那尉迟蓝虔心地念着佛号,小心翼翼地将那斯文男子藏在一处幽僻山洞之中。之后又施展能为,变换成斯文男子模样,破空离去。

    天麟亲眼目睹这一幕,更是满腔疑惑:那尉迟蓝明明便是一名佛者所幻化,而自己一见之下竟不能分辨出来,足见这名佛者的修为绝高,佛界中有此修为者不过数人,这人究竟是谁呢?他又扮成这斯文男子的模样,所为的又是何事?莫不是与佛界有什么关联?想要跟去看个究竟,又记挂秋荣芷与九枢公主会面之事,只好先入洞中,将那斯文男子收入乾坤神囊,带回圣宫,以便问个究竟。
正文 第30章 天龙遗册
    天麟这一趟耽搁了许久,等回到圣宫的时候,天色已然晚了,清冷月光之下,黄金圣宫越发美轮美奂,夺人心魄。秋容芷等后、妃担忧天麟安危,齐聚圣殿,等候天麟的到来,心中都有些不安,这时见天麟回来,自然高兴万分,簇拥着他坐下,细问情由,天麟只好将诸事先说了一遍。随后便自安歇,一夜无话。

    次日,天麟传命召见天策殿四执殿,因太宰银狐亲赴冥海未归,太师七恨剑君为营救阴月夫人,也未回转圣城,四执殿只有军师大圣贤者和太辅九指神相前来圣殿。

    一时见礼完毕,天麟道:“圣后与九枢公主会面,所谈之事颇出乎朕之意料,你二人有何看法?”九指神相道:“此事昨日圣后已然命人告知臣下,老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那李家老三李应熊,论身份、论修为一无可取之处,不知为何竟先后引起寰宇才子与九枢公主的兴趣。寰宇才子闯宫硬夺,而九枢公主则愿以到手的圣兽图腾交换,并且愿意放弃陛下震毁九都城之事。依老臣看来,这李应熊身上必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须详细查探。”

    天麟点点头,转头望向大圣贤者,问道:“军师如何看法?”大圣贤者轻摇羽扇,缓缓道:“以吾观来,九枢公主所谈之条件,并非故布疑阵,李应熊对于九都城必然至关重要。”天麟道:“嗯?军师以为如何对九都城至关重要?”

    大圣贤者道:“想必圣皇亦知李应熊乃神人元神三化之体,吾料想邪帝余孽急于得到此子,必与此事有关。”虽然天麟昨晚也已经想到此事,现下听大圣贤者说出,也由不得心头一震,忙道:“军师也如此看法?”

    九指神相见识到底比大圣贤了者差了一筹,何况天麟将李应熊收入第四界之时他还在极北瀚海,他后来也只是知道李应熊曾经冒充无忧,作恶不浅以致于被天麟所擒囚禁而已,哪里知道李应熊乃是神人三化元神之一之事,闻言更是大大吃了一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大圣贤者道:“邪帝现世之事,圣皇想必已然确定了。”天麟暗暗点头,心道:“军师果然智慧非凡,还没等我说,他就已经猜出了。”便点点头道:“不错,朕昨日巧遇百通先生,邪帝入世之事已从他口中证实。以朕对百通先生的了解,他所言必然不假。”

    大圣贤者右手持扇,左掌凝聚元功,缓缓注入羽扇之中,只见他手中羽扇陡然赤光大盛,光华直射半空,在空中形成丈余赤色光幕,光幕之上点点金色,一行行排列整齐。天麟心头一惊,道:“是神之文字!这是…”

    大圣贤者道:“此乃吾在机缘所得之物,名为天龙遗册。册中记载,博大精深,只可惜吾阅读之后便已消散无踪了。尽吾所能,只吸纳部分能量于羽扇之内,放得保留此残篇。”天麟道:“天龙遗册?嗯…仅此残片来看,留册之人真有经天纬地之才!”

    大圣贤者收回元功,光幕消散,一面点头道:“正是如此。留册之人非但见识多广,修为高深,亦能预知未来。当时册中所预言仙佛界将发生之大事,近年来一一印证,吾由此对册中所言深信不疑。吾出世辅佐圣皇,亦是受此册指引。”

    天麟闻言一惊,道:“当真如此?军师可知留册之人的来历?”大圣贤者摇头道:“遗册之中未有丝毫记载。吾说起此事,只因册中曾经提及神人元神三化之能。”对于元神三化之说,对仙人而言,只是传说,谁也不知道其中的玄妙,天麟所知只是来自所知也是很少的天仙子,此时听说天龙遗册中有所记载,便忙问道:“请军师详说。”

    大圣贤者道:“元神三化之能乃是修为达到绝高境界的神人方能施展之神通,神人之识一裂而三,转世再生。转世之体蕴含了了神人元神的能量,外力难伤,一旦机缘巧合,得遇天地之气极度异变,从而引动转世体所蕴含的神元异能重新聚合,便可令神人。”

    天麟道:“这种说法朕确实有过耳闻,但这与邪帝又有何关系?莫非…”说到此处,猛然心头一震,道:“莫非邪帝知道三化之神人的来历?百通先生告知朕,邪帝想要打开封印之域的愿望也是极为迫切,难道他是欲借五圣手图腾聚合、封印之域空间裂缝弥合所引起的天地异变助此人?”

    大圣贤者闻言也吃了一惊,道:“邪帝亦望打开封印之域?这倒奇了。吾虽以为此种可能性甚小,然百通先生向来言而无虚,此种论断若非有十足把握,绝不会轻易出口。”天麟道:“以军师之见,除此之外,尚有何种可能?”

    大圣贤者道:“据天龙遗册所载,转世之体蕴含了神人之能,乃是绝世罕见的炼丹材料,修为超越神级之人,便可将神人转世之体炼化,成就神丹,大大增强自身修为。昔年邪帝兵败不周山,被禁三万余年,修为必然大减,吾原以为彼等欲得李应熊,乃是为助邪帝恢复能为。”

    天麟闻言又是一惊,道:“军师以为邪帝修为竟高至如此境界?即连是朕借助神器,也难将转世之体炼化。”大圣贤者苦笑道:“邪帝之能,惊天动地,圣皇未曾亲见昔年一战,自然难以想象。吾师八世道君,修为数万年前已然通神,胜吾十倍,尚不是邪帝一击之敌。邪帝之能,无所不可为!”

    若在数日之前,天麟对大圣贤者这番言语必然不以为然,但雷击九都之时的交手,已经让他初步领略了邪帝的能为。当时他联合妖瞳和四大祭司是豁尽了全力,尚且失败,而邪帝究竟施展了几分能为,他是一无所知。对于邪帝能为,只有以高深莫测来形容。无论邪帝要得到李应熊是为了使神人复活,还是为了炼丹提高自己的能为,对天麟而言,都是莫大的威胁。
正文 第31章 武尊传说
    若是前者,神人的复活,必然要伴随着无忧的死亡,这是天麟绝对无法接受的。何况这复活的神人到底是友是敌,是善是恶,也是未知之数。若邪帝真的是为了神人复活,天麟倒不是很担心,反正自己有女娲流传下来的至宝第四界,那可不是一般的神器,而是可以完全与三界隔绝、任何力量都无法渗入的第四界,只要无忧躲在第四界之中,便无危险。

    反倒是后者,邪帝炼化李应熊,甚至还有落入冥域手中的十大恶人,邪帝的修为必然大进,自己此时尚且不是他的对手,一旦邪帝修为大增,自己更是毫无胜算。想到此处,不由眉头紧皱,说道:“邪帝若是吸收了神人之力,仙佛界更有何人是他敌手?但他的目的若仅在于此,又何必要打开封印之域?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葯?”

    大圣贤者摇头道:“此事便非吾等所知了。至于交还圣兽图腾之事,需要谨慎考量。”天麟点点头默然不语。大圣贤者叹息一声道:“如今不归岛主已逝,仙佛界唯有传说中的武尊堪为邪帝之敌了。”

    天麟曾得武尊绝学武神怒杀,威力极大,心中对武尊也着实充满了好奇,闻言不由问道:“朕也多闻武尊之名,不知这武尊到底是怎样的人物?”大圣贤者笑道:“对于武尊,无所知亦是不多。然太辅博闻强识,必然有所了解。太辅何不试为圣皇言之。”

    九指神相道:“军师过奖了。关于武尊的传说,老臣也是从典籍读来,尤其近来,天朝兴盛,来投奔者络绎不绝,其中也有人带来不少珍惜古典,都已经纳入天朝书阁之中,老臣暇时也常入阁细读,其中确有关于武尊的雁泥鸿爪。联系老臣以前所知,对武尊也能略知大概。”

    天麟闻言甚为喜悦,忙道:二“你快说说看。”九指神相叹了口气,缓缓道:“据典籍记载,武尊盛名起于四万年前,那时的仙佛界还是一片宁静平和,虽然有关神域已经封闭天维之门的消息已经开始流传开来,但众仙都并不相信,已然努力修炼,祈望有朝一日能够飞升成神。

    仙人成神与修真者飞升不同,要想成神,首先必须通过重重考验,到达传说中幻神之界。只有到了幻神之界的人,才有资格接受神域天劫的考验,飞升成神,而要到达幻神之界,除了修为绝高之外,还必须有极高的武学能为,只有那样,才能通过无数凶险无比的劫难,也才能抵挡的住强悍无比的幻神天劫。

    且不说几乎无人知道幻神之界的确切位置,即便是有人知道,也不敢轻易前往。一旦进入幻神之界,只有两个结果,要么顺利飞升成神,要么形神俱灭,化为虚无。任何一个修为有成的人,都不敢以身试险,他们需要一直不断地验证自己的修为,直到有一天认为自己足以一探幻神之界为止。那一天,也就是他已经天下无敌的那一天。

    武尊就崛起于那样一个崇尚武功的时代。在那个年代,人人都已修为武学的进步为傲,人人都想探求武学的最高境界。武学比斗虽然时常发生,却没有凶残的杀戮。武尊虽然挑战天下,大小数万战,未曾一败,却也未曾妄杀一人。武尊一身的武学,惊天动地,无人可敌。

    如今名列天榜十大奇功的武神绝式,只不过是武尊早期的武学而已。武尊真正天下无敌的武学名叫寰神劫,也就是说,环宇之神遇到此等武学,也难逃劫数。”

    天麟听到此处,又惊又疑,道:“寰神劫?这是什么武学,真的有你所说这般厉害?”他了解武神怒杀的威力,不怀疑武尊的能为,但若说一个仙人轻易言弑神,的确令人难以置信。大圣贤者道:“吾师曾对吾等提及此种神功。寰神劫凡有三式,一式更比一式强。吾师以道宗最高武学,尚难抵御寰神劫第一式之威。寰神劫非是虚有其名。”

    已如神级的八世道君亲身实验,尚不能抵挡寰神劫第一式,由不得天麟怀疑其威力,心头又惊又喜,暗道:“寰神劫如此厉害,不知以我此时的混沌神诀施展玄天九式,能否敌得过他?神破诀也是神威无比,只可惜我目前参悟得有限,之能施展皮毛,若有机会,当要亲身一试。”一边问道:“武尊后来成功找到幻神之界,渡劫成神了?”

    九指神相摇头道:“据典籍记载,武尊确实找到了神秘的幻神之界,但不知为何,到了最后关头,武尊突然放弃了成神的打算。而且施展能为,封闭了幻神之界,就此失去了踪迹”

    天麟心头大奇,道:“这是为何?嗯…莫非武尊到了幻神之界,发现果如传说,神域通道已然关闭了?”九指神相道:“也许诚如陛下所说吧,但到底是因为什么,终究无人知晓。从此之后,武尊就失踪了,直到如今,再也没有出现过。”

    天麟道:“这传说可靠吗?难道没有人认为武尊失踪,实际上是因为他飞升成神了吗?”九指神相道:“传说终究是传说,事实是怎样,谁也不知晓。正要禀告陛下,据典籍记载,所谓记载了成神法门的启神宝箓,似乎也与武尊有关。”

    天麟等人闻言都是一怔,道:“怎么,启神宝箓也与武尊有关系?”九指神相道:“据书上记载,启神宝箓实际上记载了幻神之界的确切位置,以及能够打破武尊在幻神之界布设禁制的武学。老臣向来,此种武学可能就是武尊的最高绝学寰神劫。”

    天麟摇头道:“记载恐怕有误。朕身上就有一本启神宝箓,与其说它记载了武尊绝学,不如说它更像是通向另一个神秘空间的门户。”九指神相道:“此时老臣也有考虑。启神宝箓实际上不止一本,每一本的内容也许都不同,也许,它所通往的奇异空间,也许正是传说中的幻神之界也说不定。”
正文 第32章 识能之珠
    九指神相此言,倒让众人心头一亮。秋容芷、大圣贤者都不禁转头望向天麟,因为启神宝箓中的空间,他曾经接触过。天麟却缓缓摇头,道:“启神宝箓之中的空间,奇诡怪异,不像是可渡劫成神的幻神之界。此事再慢慢查访吧。至于九枢公主所提之事,众人意下如何?”

    众人闻言,沉吟不语,都在仔细思量。许飞娘心头暗急,忍不住道:“我们暂且不管邪帝要得到李应熊是为了什么,打开封印之域乃是必须为之之事。即使不为了子玉,也为了三界的众生。以邪帝的能为,想要硬夺圣兽图腾只怕难上加难。”

    秋容芷缓缓点头,也道:“二妹言之成理。真如百通先生之言,邪帝也想要打开封印之域,我们不与他交还,也难保他急时不会大举进攻天朝,意图夺取我们手中的圣手图腾。退一步讲,即便邪帝换取李应熊是为了提升修为,也只能由他,以他的能为,即便不吸收神人之能,仙佛界也无人是他敌手,即便他不以神人之元提高能为,也难保他别无他法。我们能及时打开封印之域,得到盘古之脑,也许能寻得诛灭邪帝之法。”

    大圣贤者道:“吾赞同圣后、圣妃之言。”九指神相也道:“老臣也深以为然。”天麟也心知此时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以惹怒邪帝,否则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圣源天朝,只怕就要毁于邪帝之手,遂道:“既然如此,朕便答应九枢公主,释出李应熊,与她交换圣兽图腾。”

    天麟又道:“既然已经确知邪帝付出,朕这段时日便不能离开不周山,以防邪帝突然袭击。百通先生之言,朕也不能过于轻信,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为防邪帝进攻天朝,军师,有三件要事你务必要做好。”大圣贤者微微躬身,道:“请圣皇吩咐。”

    天麟道:“第一是放出邪帝业已然现世的消息,并联络各方势力,合力做好防止邪帝进攻的准备。第二是进一步增强护卫圣城的法阵,以最强的实力支撑阵法。第三是集结天朝主力到圣城,必要时与邪帝决一死战,万一不敌时,也方便朕届时圣城众人转移而入第四界,最大程度保留天朝实力。等到朕修为大成,可以对抗邪帝之时,再入仙佛界与邪帝一战。此三件事关系到天朝上下的生死存亡,半刻延误不得。”

    大圣贤者道:“圣皇所虑周全,吾定当竭尽所能,尽快完成此三事。”天麟点点头,又道:“此三事须秘密进行,以不让邪帝察觉为妙,以免他们提早动手。”大圣贤者道:“吾明白。”

    天麟又转头对秋容芷道:“圣后,与九枢公主交换图腾之事就由你全权负责安排。”秋容芷道:“圣皇放心,我会尽力而为。”

    天麟忽地一笑,道:“朕这只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从种种迹象看,无论是朕手中的李应熊、玉笛神雪还是圣兽图腾,都是邪帝想要得到之物。朕相信他已然明白,要想硬夺,他是一样也休想得到,朕相信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与朕动武。”

    秋容芷道:“话虽如此,未雨绸缪总无坏处。军师,你完成圣皇交代的三件事,需要多少时间?”大圣贤者道:“七日时间足够。”秋容芷微微点头道:“柳圣妃、太宰、太师等人尚在外,短时间内只怕难以回转,我会随后便以圣殿名义传命,令他们无论如何必须于十日内回转。至于九枢公主方面,就请天策殿具函,就说天朝答应他们的条件,将交换日期定在十日之后,并要求她在十日之内不得对天朝及天朝友人动武。相信她不会拒绝。”

    天麟闻言频频点头,说道:“圣后安排甚为妥当,就如此办理。”大圣贤者应道:“吾明白,圣皇、圣后只管放心。”

    九指神相见事已妥当,躬身道:“陛下,老臣尚有一事回禀。”天麟道:“太辅有何事只管说来。”九指神相道:“老臣以为,传说不可尽信,也不能不信。如若启神宝箓果然记载了武尊最高绝学寰神劫,一旦落入外人之手,尤其是落入到邪帝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此事也不可谓不急,因此老臣请命全力搜寻启神宝箓下落。”

    天麟闻言颇为犹豫,想了一想,说道:“话虽如此,但这段时日任务繁重,太辅不可轻易离开。这样吧,寻找启神宝箓之事就交由幻流宫与四祭祀进行,也可让他们趁便探听一下仙佛界众人对邪帝复出的反应,只是要求他们不管有无所获,必须于十日内返回圣城。”

    九指神相道:“老臣遵命!”天麟单掌一挥,面前突然出现五枚圆珠,个个有拳头大小,色成蔚蓝,晶莹剔透,他心念微动,五枚圆珠便缓缓飞入九指神相手中。九指神相甚为讶异,忙问道:“陛下,这是何物?”

    天麟笑道:“这是朕闲暇之时修炼而成的识能珠,催动之下便可吸收天地间散落的精神识能,可助意识能者一臂之力。你传朕命让幻流宫与四祭祀搜寻启神宝箓之时,代朕将此物赐予他们,相信他们知道如何使用。”

    原来人死之后,神识散落,即便是形神俱灭之人,也往往会有少许的神识留存下来。散落神识的能量虽然较小,然而一旦被有心人凝聚起来,却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世间本就存在一类被称为邪能的武学,依靠的便是对天地间散落精神之力的操纵,炼化而成邪能。

    天麟炼制的识能珠,虽然也能催动精神之力,但与邪能有本质的区别,邪能是通过施术者强力的精神控制,驱使破碎神识为自己效力,并通过不断的淬炼,逐步提高每一条神识的能力,将每一条神识都转化成一条邪灵。而天麟炼制的识能珠,却是将散碎神识全部转化成最精纯最基本的精神之力,拥有此珠这就相当于除了脑部识海之外,在体外尚有另一个的可被利用的精神力之海,从而大幅提高自己能力。
正文 第33章 回光溯影
    九指神相并非精神能者,对此节也考虑不多,便代五人谢恩,放入坏内收了。大圣贤者出自道宗,一生所学虽然以道教武学为主,但对识能也有所修习,听天麟之言,已知此珠的珍贵,不由摇扇笑道:“有此识能神珠之助,幻流宫、四祭祀如虎添翼矣。”

    天麟笑道:“话虽如此,但看他们能否善加利用了。”天麟又命青红二童带上日前所擒九都城弟子,看穿着极是普通,他此时已被青红二童封闭六识,到底不醒。灵珺道:“由于时间紧迫,我们只遇到这个人,看起来也是个小角色,不知道有没有用处。”

    天麟笑道:“足够了,朕命你二人擒他,不过是向从他身上了解些事情。”说着只见他朱唇微张,轻念一声“回光溯影”,双手翻动之间,射出一道蔚蓝光华,笼罩九都城弟子全身。

    众人正感诧异,却见蔚蓝射向半空,形成一道蔚蓝光幕,形成立体光影,演示一幕幕情景。众人一见,不由瞠目结舌,绕是九指神相见识多广,也禁不住咋舌道:“这是…陛下竟能以术法显示此人的过往影像!当真神奇的紧!”

    天麟点头笑道:“朕参悟炼神九章,今日已有所成,此式名曰回光溯影,可以根据时光的些许痕迹重现过往。”秋容芷哦了一声道:“任何的事情发生,都难免在人或物的身上留下些微的能量痕迹,记载着曾经发生的一幕幕,这招回光溯影莫非正是依据于此?”

    天麟赞许地望了秋容芷一眼紧,笑道:“圣后所言不差,只是朕目前能为有限,何以追溯的时间仅在两日之内。”大圣贤者赞叹道:“圣皇术法能为,当世难有第二人想,实乃天朝之福”天麟笑道:“军师谬赞了!”一边又看快速闪过的光幕影像,道:“由影像看来,九都城果然将重修损毁建筑作为第一要务,并无大举出兵的打算。但这名弟子职位卑微,不能参与九都城机密之事,所经历必然有限,我等也不能过于大意。”

    许飞娘道:“正是如此呢,有备才能无患。圣城守卫工作,我亦会尽力协助完成。”天麟点头道:“嗯。此是关系到天朝生死存亡的大事,众人必要全力以赴。”大圣贤者等都应道:“遵命!”天麟道:“如无他事,众人各去忙碌吧。”一时众人告退,圣殿之上只剩天麟与奉剑、灵珺、灵琦四人。

    天麟对奉剑道:“非常时期,这几日你也去往天策殿,带领神威营众人参与圣城布防,不必跟随在我的身边。此次调度,以天策殿为主,你须充分尊重四执殿的意见。”奉剑躬身道:“奉剑明白!”天麟嗯了一声,便命奉剑自去。

    灵琦见连奉剑也下殿去了,忍不住问道:“公子,他们都去忙了,都要立下大功了,那我们两个呢?”天麟笑道:“你们好生跟在我的身边,随时听候调遣,便是大功一件。”灵珺哦了一声,颇有些失望的意思。

    天麟也不管他,心念动处,放出收在乾坤神囊之中的斯文男子。灵琦吃了一惊,道:“公子也抓了一个,也是九都城的吗?”灵珺仔细看了看,摇摇头道:“我看不像。只是我看此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灵琦道:“哦?我怎么没有印象?你不会是记错了吧?”灵珺道:“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冥域的人。我们与冥域之主决战的时候,他就站在冥狱灵座的后面。”

    天麟闻言道:“他竟是冥域的人?我倒没有什么印象。不过也无妨,稍后便知。”说着右掌一挥,佛光闪过,那斯文男子被封闭的六识登时解开,苏醒了过来。斯文男子一跃起身,发现自己处在陌生之地,惊异之下,一时怔住,抬眼又见天麟在座,心头骇然,脸上色变,栗声道:“呃…天…朝圣皇!”

    天麟沉声道:“嗯…你识得朕。你是何人?”在天朝圣皇无以伦比的气势与威严面前,斯文男子顿感自己的卑微,连忙低下头,颤声道:“我…我…小人是冥域之人。决战之时亲眼…见过圣皇的神威。”说到这里,眼前陡现冥主被击粉身碎骨的惨状,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天麟身子略略前倾,俯视脚下之人,笑道:“朕知道你姓王,叫什么名字?在冥域身居何职?”斯文男子并不知日前发生之事,被隐身在侧的天麟看了个明明白白,听了个清清楚楚,见天麟知道他姓王,更是惊骇,颤声道:“你…哦,圣皇如何知道小人姓王?”

    天麟微微一笑,道:“这你不必管。也不必害怕,朕既然救了你,就不会伤害你。好好回答朕的话就是了。”斯文男子听天麟如此说,忍不住偷眼看看天麟,见他脸色甚是和善,心头略安,忙恭恭敬敬的行个大礼,道:“原来是圣皇救了小人一命,小人感激不尽。小人名叫王一,是…”他欲待说出自己的身份,又怕天麟翻脸,心下踌躇,说不下去。

    天麟见他欲言又止,便沉声道:“嗯?你如何住口不说?”王一听他口气,破有几分不悦,心头一震,再也不敢迟疑,忙道:“小人…是冥域的典狱长!”他深知冥域与天朝关系不睦,怕说出自己身份后天麟翻脸,所以不敢就说,此时说出来,心早已紧张的怦怦直跳,浑身冒汗。

    灵琦叫道:“哈,他果然是冥域的呢,哥哥记得没错!”天麟道:“冥域的典狱长?嗯,那尉迟蓝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伤你?”王一听他这么一说,禁不住又是心头惊异:“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我若说谎,绝瞒不过他,只怕还会惹恼了他,我不如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话,也算是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心意一定,便道:“尉迟蓝是冥域的副总司刑,平日跟小人甚是交好。打伤小人的并不是真的尉迟蓝。”
正文 第34章 御法搜神
    王一咽了口唾液,小心望了天麟一眼,嗫嚅道:“其实,小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手,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天麟见他也不像说谎,所知似乎也是有限,便也不再多问,提手一挥,光华微闪,重新封闭王一六识。随即凝神定气,催动精神之能,双目两道爆射蔚蓝光华,直射入王一的双眼之内。

    旁观的灵珺、灵琦也甚为惊异,不知道圣皇施展的又是什么本领,便凝神看他的双眼,只见素来黑白分明的双睛,此时已成了蔚蓝之色,如同大海一般的深邃,尤其是那从来漆黑如墨的双眸,此时完全成了晶莹无比的天蓝色,表面更有一层淡淡的似有似无的金色光华,神光异彩,盈盈闪动,更似有一幕幕的影像闪现。

    他们不知,此时天麟却正是在读取王一的记忆。天麟修炼炼神九章有成,精神之能已然极为强大,逐渐领悟了不少绝妙之法,像回光溯影以及此时施展的搜寻记忆之法御法搜神。御法搜神与他之前强读他人记忆有本质的区别。

    此前他施展的强读他人记忆之法,只是不加选择的全部接纳被读取者的记忆,获取之后,完全融入自己的记忆之内,完全转化为自己记忆的亦不忍,初始竟致使自己也分不清楚哪些记忆是原本自己的,哪些是从别人那里得到的,一有不慎便会引起读取者的思维混乱,后果很严重,即便不至于如此,对读取者的产生影响也会非常巨大,甚至会改变读取者的思想和性格。这也是天麟最终放弃强读他人记忆之法的原因。

    而御法搜神,却是利用施术者占绝对优势的精神之力,侵入对方脑部识海,以旁观者的身份读取记忆,可以自由选择,就像一般,便没有强读记忆之法的不良后果,练到极处,甚至可以随意修改他人记忆。但此法也有缺陷,就是施术者的精神识能必须远在被读者之上,能够顺利潜入对方脑部识海才行。

    片刻之后,天麟已将王一近到来所经历之事看了个明白,收回术法,点点头道:“原来是他负责看守十大恶人,那人冒充尉迟蓝和王一,看来是为了十大恶人了,此时我需弄个明白。”转头对青红二童道:“你们去把他代带离不周山,在偏僻之处将他放回去。”二人自领命去了。

    天麟闭目凝神,施展无上能为,神识离体,穿破空间限制,瞬息而至佛界万佛崖上。此时,万佛崖诸佛齐聚大日佛台,论经研法,佛气氤氲,佛音盈耳,天雨宝花,缤纷而下,异香沁人心脾。红莲佛尊拈花而笑,精讲妙法,众佛者佛像庄严,颔首倾听。

    突然之间,半空之中陡现耀眼佛光,众佛者无不惊异。抬头望去,只见无边佛气之中隐现绝世身影,正是天朝圣皇、佛界之主。众佛者悉皆欢快,纷纷起身,高念佛号,合十行礼,道:“参见佛主!”

    天麟道声免礼,问道:“四如戒者为何不见?”红莲佛尊双掌合十,道:“回禀佛主,戒者慈悲,三日前已离开万佛言,再入红尘,立誓渡化世间罪人。”天麟心道:“嗯…看来果然是他。”红莲佛尊道:“佛主驾临万佛崖,请降法旨。”

    天麟道:“邪帝入世,万佛崖亦危如累卵,众佛须勤研佛法,勤练佛功,固守万佛崖。”众佛者闻言,相顾色变,均暗想道:“果然这一天还是到了!”却也不敢多言,忙都合十躬身道:“谨遵佛主法旨。”天麟嗯了一声,道:“天朝军师很快便来,尔等可与他好生商量。”说完便自离去。众佛者见佛光转暗,人影已渺,便知天麟离开,忙合十行礼相送。

    天麟回转圣殿,神识入体。不一时青红二童也将事情办妥,回转了来。天麟便命二人传命右师西桓尊上殿。经过藏御宫护法小心医治,西桓尊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但修为尚未完全恢复。天麟便命西桓尊上前,靠近自己座下。

    天麟暗运元功,缓缓伸出右掌,掌心缓缓显出丝丝银光,渐渐凝结成团,光团越来越大,不一时已充满了整个掌心。西桓尊此时已明白天麟用意,忙躬身道:“微臣区区小伤,怎值得圣皇陛下损失元功,万万不可!”

    天麟道:“右师乃天朝股肱,怎可谓不值,速速凝神聚气,承接本座元力!”西桓尊听他之言,心意已决,也不敢再说,便自运转心诀,引导体内元力。天麟右掌缓缓按下,直到西桓尊头顶两尺高处,霎时银光大盛,如同水流一般,汩汩自掌心流出,缓缓涌入西桓尊灵台之中。

    天麟此举,乃是以自身元力输入西桓尊体内,非但能助她带同阻塞的经脉,恢复功体机能,而且可大幅提高西桓尊的修为。当然天麟此举却要损失一部分的修为。好在天麟修炼混沌神诀与大轮经,元功的损失不需要太长时间便可弥补。

    天麟将儒家元力倾入西桓尊体内,强大的元力在他体内各处经脉汹涌窜动,硬生生将原本狭窄的通道撑开,这对西桓尊而言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绕是他英雄了得,脸上也不由得现出痛苦之色,身躯也禁不住微微发抖,但他只紧紧抿住嘴唇,不发出一声呻吟。

    随着天麟元力的注入,西桓尊周身渐渐发出银色光华,越来越盛。一炷香功夫之后,银光已然扩张十丈方圆,这是天麟才缓缓收起元功,撤回手掌,脸上略显疲惫之色。随即催动神诀,吸收体内神石与外界自然之力,片刻功夫,脸色便恢复入常。

    盏茶功夫之后,西桓尊周身银光也渐渐消退,恢复原状,只双眼越显晶莹,正是修为大进的征兆,天麟呵呵一笑道:“右师,你感觉如何?”西桓尊便行大礼,道:“陛下救臣一命,又不惜耗损元功,助臣修为,如此隆恩大德,让西桓尊何以为报!”
正文 第35章 二帝密谈
    天麟笑道:“右师不必多礼,朕如此做也是为了天朝大业。”西桓尊道:“臣必当竭心尽力为天朝效命。”天麟点点头,道:“你功体既然恢复,朕便命你完成一事。”西桓尊忙道:“请陛下吩咐。”天麟道:“佛界四如戒者化身冥域典狱长王一,孤身前往飞漠古川,欲要抢出十大恶人。他此行凶险非凡,朕要你前往助他一臂之力。能否带出十大恶人是小,保证四如戒者全身而退是大。切记不可暴露你的身份。”西桓尊凛然遵命,辞别而去。

    这段时日以来,天麟诸般忙碌,而天妃幽若媚也是诸事缠身,二人竟无暇相见。天麟一则心头想念,二则也想将诸般事务与天妃有个商议,便命青红二童守殿,通过昊天神镜小心监视冥域动静,自己便隐去身形,亲往圣境而来。

    此时的圣境,在仙佛界的声望早已江河日下,然而仍然是氤氲山的绝对统治者,氤氲山也如往日一般,并没有大的变化。天麟穿透重重禁止,隐身而入圣境。他此时的修为,已远在三帝君之上,潜行而来,自然无人发觉。

    天麟想着要与天妃说的话,施施然望天妃宫而行,突见两条人影突然自眼前闪过,迅即消失在远处,不由吃了一惊。因为从这两人的身法看来,修为绝非一般,在圣境之中,有此修为的只不过天妃与三帝君四人。天麟虽然没有看清这两人的样貌,但照身形看来,绝非天妃和黑帝,由此断定这正是仙帝与夜帝二人。

    天麟心道:“他二人乃是仙界至尊,此时甩开从人,匆忙而去偏僻之地,莫非有什么隐秘不成?我倒要跟去看看。”心念一定,便连忙飞身赶去。以他此时的能为,不一时便追及二人身后百丈。他怕被发觉,也不敢过分靠近,只远远跟在后面。

    仙帝、夜帝又急行了盏茶功业夫,来到圣境极西的冰封枯谷。此地终年飘雪,气温极低,平常之人都无法承受,百年难有人兽之迹。天麟见他二人在此停住,越发肯定二人必有不可告人之事,有小心靠近他二人五十丈之内。

    只见大雪飘飞,寒风呼啸,仙帝与夜帝相距十余丈,相向而立,彼此都不讲话,气氛颇显凝重。又过了片刻,仙帝终于忍耐不住,轻咳了一声,道:“寰宇才子,你真的要如此逼我?”夜帝也轻咳了一声,道:“我何曾逼你?真正逼我们性命的是末神无极,是他所谓的天朝圣皇!对付不了他们,我们就要遭殃。你我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仙帝叹息一声,苦笑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当年若不是你的怂恿,我何至于犯下如此大错?”夜帝道:“往事又何必再提?都已经过去万余念了?”仙帝突然扯开了嗓门,愤愤然道:“我如何能够不提?为这件事,万余年来我一直忍受良心的折磨,这还不算,他末神世家还频频以此为要挟,逼我做下了多少违心之事!到头来,他们又要跟我清算旧账!这口气我如能够咽得下去?”

    夜帝闻言冷笑道:“这是末神无极所为,你跟我发火有什么用?何况当年之事,若不是你对帝位心存觊觎,图谋不轨,别人又如何怂恿的了你!你把这旧账算到我的头上,我又去向何人诉苦?你叫我来这里,就是为着抱怨我么?”

    仙帝一时无言以对,想了半天,只得缓和声色,陪笑道:“是我太心急了,说话也没有算计。说来说去,归根结底还是南宫小子的问题,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对付他。宫中人多嘴杂,又有内奸,也不能商议大事,所以才同你来到这里。你向来足智多谋,你说说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

    夜帝摇摇头道:“都怪我等当日心慈手软,放过南宫小子一马,致使他安然坐大,此时他们的实力已然非同小可,圣境早就不是敌手了。你问我,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仙帝听夜帝这样一说,不由皱眉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们难道要坐以待毙?”

    夜帝道:“我听说武林法庭派来负责调查圣境的证严上人突然失踪了,我想这事儿跟你脱不了关系吧?”圣境三帝君向来是貌合神离,平时都是各行其是,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互不通气。仙帝知道这事也瞒不了夜帝,也没有必要瞒他,遂干笑两声,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不错,是我派人干的。此事我做的干净利落,武林法庭纵然怀疑是我下的手,也没有真凭实据。知道此事的人,全都被我…”说着一挥手,做了个砍人的姿势。

    夜帝道:“这步棋走的倒是不错,无论如何,既去除了对方一员大将,又拖延了调查的时间。只是下一步的动作,你是怎样打算的?”仙帝道:“你问我怎么办?我不是没有办法才找你来这里的吗?”

    夜帝道:“我也没有好办法。”仙帝冷笑道:“别人不知道你的能为,我还能不知?轩辕一族、九都城方面,你都有关系吧?我约你来到这里,就是想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要藏着掖着的。到了这一步,我是没有办法了,也没有能力了,我是什么也管不了了。别忘了我们同在一条船上,我倒了楣,你也好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夜帝心头疑惑,道:“他向来做事莽撞,不动心思,难成大事,正因为如此,我才鼓动他夺了天帝之位,成为仙界之主。想不到他如今说话行事,都暗中藏了不少算计,难道之前是我看错了他?”由此心下生了不少戒心。

    夜帝一边心头盘算,一边笑道:“我在轩辕一族和九都城不过有一两个友人,哪有什么过硬的关系?他们岂能靠得住?依我看,此事还要与天妃和黑帝多多商量才是。”仙帝重重哼了一声,道:“他们两个不把咱们卖了已经是造化了,你还想依靠他们?”
正文 第36章 丹心神铁
    夜帝这话原也是为了试探仙帝,听他如此说,便道:“黑帝表面上疯疯傻傻,其实不然,心头着实有所算计。这多年来频频与仙界为敌的铜先生,你道是谁?”仙帝吃了一惊,道:“你的意思是黑帝!”夜帝点点头道:“此事我早派人调查清楚了,千真万确。我只装作不知,为的是查清他的意图。”

    若论智谋,仙帝比夜帝到底是逊了一筹,闻言忙道:“那你查清了没有?”夜帝微微一笑,旋即摇头叹息一声,道:“西桓公主还没有死,并且已经投靠了南宫小儿,这件事我想你早已知道吧?”仙帝点头道:“这是自然。当日她替南宫逆贼出头,大战八荒神君,施展出了天帝绝学浩然神掌。元力冲击之下现出真身,我已经知道她还活着了。”

    天麟听他二人所言,明明说的就是西桓尊,心头不禁惊异万分:“他们叫西桓尊是西桓公主?莫非是仙界的公主么?我怎么从未曾听说过仙界有这样一个人物?”却听仙帝哼了一声,沉声道:“我今日叫你前来,也正为了问你。你明明知道西桓公主干系重大,为何还要派人下毒杀她?你这是什么居心!”说到这里,言语中颇有怒意。

    天麟心道:“果然不出所料,真是寰宇才子指使人下的千石引剧毒。”又想到藏御宫蝶仙亲自审讯的几个下毒人,一无所知:“也可笑那几个蠢东西,连指使自己下毒的人都不知道是谁,只为了区区几句许诺,甘愿做我天朝叛徒,白白送了性命,做了尸兵。”

    只听夜帝见仙帝不悦,和颜笑道:“你当我真正糊涂了,天帝对他这个女儿最为信任宠爱,视若掌上明珠,最为紧要的秘密说不定就在她的身上。我知道你万余年来心心念念的是仙界最高至宝丹心神铁,如何能坏你好事?”

    仙帝哼道:“你知道就好!感”夜帝道:“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试探南宫小儿的能为,想不到他果然完全炼成了万难修炼的万毒魔功,千石引都难不倒他,当真匪夷所思!”慨叹一声又道:“若真要对付他可真是不容易了!”一副无可奈何像。

    天麟练成万毒魔功一事,天下知者也非一二,仙帝自然不觉得惊异,而且他对夜帝所谓试探的托辞丝毫不信,只沉声道:“最好如你所说!对于西桓公主,我早有打算,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坏了我的大事!”语声一转,又冷笑道:“夜帝,你这一试愚蠢至极啊!算是彻底惹恼了不周山,致使他天策殿下令严查麾下人众,将咱们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暗樁也全部揪了出来,个个落得形神俱灭。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吧!”

    仙帝态度不善,夜帝却也并不生气,只是苦笑道:“南宫小儿出道以来,处处以仁爱宽容为先,轻易不伤人命,以此来沽名钓誉,收买人心。他对此事的处理确实出乎我之意料。看来他吸收了万毒魔君灵识,除了练成万毒魔功之外,性情也受到了万毒魔君的影响,变得残忍嗜杀,毫无人性!”

    天麟现在一心琢磨夜帝提到的仙界至宝丹心神铁乃是何物,也不在意夜帝污蔑自己的言语。

    仙帝突然长叹一声,道:“仙界声威每况愈下,我难辞其咎。如今连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更何谈与邪帝争锋?只怕现在连万佛崖都对付不了了。罢了,如今只有韬光养晦,忍气吞声了。”甚为沮丧。

    夜帝道:“仙帝不必泄气。只要得到了丹心神铁,有儒门至圣的古老元灵相助,一定可以神功大成。想当年天帝不过是习得了丹心神铁的皮毛,便可纵横天下。你若能得到它,休说重振雄风,即便是要雄霸天下,又有何难!”

    夜帝这几句话,却似乎激起了仙帝的万张豪气。只见仙帝仰天哈哈一震大笑,颇为得意,就似他已然得到了丹心神铁,神功已成,称霸天下了了一般。

    天麟见仙帝志得意满的模样,不由暗暗好笑,真不明白他这种脑筋脾性是怎么坐上仙帝的位子的,这才知道这个仙帝竟然跟自己往日的认知完全不同,心下不免多了几分轻视。

    夜帝心头早有盘算,看仙帝得意忘形的样子,心头窃喜,心念一转,又接着说道:“不过,天帝后期对天妃也颇为宠爱,丹心神铁的秘密也有透露给她的可能。西桓公主与天妃那里,仙帝都不能放松。”

    仙帝道:“这我也想到了,但苦于无法探听。”夜帝诡秘一笑,道:“也不是全无办法,就看仙帝你如何决断了。”仙帝明白夜帝的意思,脸上不禁微微变色,沉吟道:“他到底是天妃,地位尊崇。”夜帝怂恿道:“如此时刻,关系到氤氲山甚至整个仙佛界的未来,当断则断,否则后悔莫及啊。”

    仙帝默然不语。夜帝又道:“除此之外,天妃与南宫小儿瓜葛不清,多次偷偷出宫私会,伤风败俗。如此丑事,若然传了出去,圣境颜面何存!何不借机一劳永逸。”仙帝双目一睁,精光爆射,道:“你拿到证据了吗?”

    仙帝道:“天妃行事谨慎小心,必然不会留下把柄。此事目前为止除了你我有所觉察之外,我想黑帝也知一二,再者就是天妃宫的人知晓,尤其那个凌韵,是她的心腹,这些事情天妃绝不会瞒她,只要我们抓来凌韵,何愁没有证据!这样做虽然有失光明,但为了仙界的未来,已经别无选择了!”

    仙帝沉思有顷,已有决定,望着夜帝,肃然道:“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借此机会,把该除去的人一网打尽。”夜帝拊掌道:“正该如此,仙帝下了决心就好!”仙帝道:“除了朝中众臣之外,还要召集你我心腹之人并五大神君齐来圣境,共图大事。只是要做的不露声色,免得被他们识破。”夜帝道:“召集人众,有的是名目,这事情就交给我来办。”
正文 第37章 大智若愚
    天麟听到此处,心头巨震,心知一旦真的被他们抓到凌韵,坐实了天妃与自己的私情,后果便不堪设。天妃固然名声玷污,难免成为罪人,甚至成为仙界阶下之囚,而天朝与自己的名声也必然受损。不由暗自庆幸,鬼使神差地竟让自己撞破了仙帝、夜帝的密会,预知了他们的计谋,可以早作准备。

    仙帝别有深意的看了夜帝一眼,凝重道:“此事就此决定,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夜帝点头道:“放心!别无他事,我就去准备了。”仙帝道:“那就有劳了。”夜帝向仙帝微微拱手,转身而去。在转过身的刹那,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被天麟看得清清楚楚。

    而仙帝见夜帝身影已逝,也冷笑一阵,转身飞去。

    天麟见二帝离开,也不多做停留,连忙赶往天妃宫,与天妃商量对策。绕是天妃向来遇事镇定,处变不惊,听天麟说了适才所闻所见,也不由脸上微微变色,道:“为了丹心神铁,他们终于还是决定对我下手了。”

    天麟见天妃颇有些忧心,便笑道:“若是他们突然下手,固然难防。只是我们现在已经预先知晓了阴谋,早做准备,又有何惧?我只要先把凌韵带走,他们便无从下手了。你不要担心。”

    天妃摇头道:“我怕的不是领这个。你有所不知,五大神君齐聚圣境是仙界最大的禁忌,除了当年的仙佛之战,从未有过。他们决心召集五大神君,可见心头决心之大。这说明他们无论能否抓到你我的证据,都决心对我下手了。唉,仙界本来已然式微,再经过这一番折腾,更是每况愈下,天帝多年来的心血,眼看就要毁于一旦了。”

    天麟听她如此说,也不由心头一震,道:“你毕竟是天妃,从辈分上论要在他们之上,难道他们敢公然硬闯圣境四天之首的大罗天,对你用强不成?”

    天妃轻拢秀发,从容道:“他们有什么不敢?自从天帝死后,仙界就由三帝君掌管,各有异心,后来高阳帝莫名其妙自爆而亡,通儿即位黑帝,与他们也不是一条心。通儿由我相助,对二帝早晚是个威胁,所以多年来他们早有除掉我之心,只是一则我行事谨慎,没有什么错处,二则他们对我与通儿也颇有忌惮,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敢动手,这才相安至今。

    现今情况已然不同了。一方面仙界面临着来自天朝和九都城、武林法庭、佛界多方势力的威胁,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拿到丹心神铁,是仙帝当务之急,他现在唯有敢冒风险,孤注一掷了。再者,我因为遇见你之后,行为有失检点,被他们发觉。”说到这里,玉颜微微一红,不由转头嗔了天麟一句:“要说这都怪你。”

    天麟呵呵一声傻笑,道:“好,都怪我,那你接着说。”天妃轻声一笑,接着道:“除了怀疑我知道丹心神铁下落之外,拿下我也还可以要挟你这天朝圣皇,这是一本数利之举。若是我,也会这样去做。”

    天麟一时倒没有想到这么多,听天妃分析,深以为然,便道:“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避无可避,我们就与他正面交锋,难道还怕他们不成?”天妃道:“仙界高手,除了三帝君之外,便是五大神君。五大神君修为大致相当,你也心中有数。三帝之中,通儿修为比五大神君略高一筹,仙帝与夜帝的修为却是深不可测,绝不在我之下。”

    天妃从未展示过她的实际能为,天麟只是在与她夫妻交欢的时候,略能探知她元力的强弱,似乎并不在自己之下,闻言摇头道:“夜帝化身罪魁,与天朝曾有正面冲突,他的修为确然不低,也不过略高于五大神君而已,而仙帝的能为,当日也不过是与末神无畏、依依相当。纵然他们有所隐藏,应也不是你的敌手。”

    天妃摇头道:“还是不可大意。当年天帝将仙帝视为兄弟,信任有加,曾亲口跟我说过,仙帝的修为高深莫测,即使他也不能完全摸清,而且看似有勇无谋,实则大智若愚,时人多不能看透。能获天帝如此评价,可见他能为之不凡。之前神女峰之会,仙帝是有意藏拙而已。”

    天麟听天帝如此评价仙帝,也不敢轻视,缓缓道:“这么说来,我对仙帝的估计完全错了?那么夜帝呢?你又知道多少?据我所知,他与邪帝方面的瓜葛似乎不浅。”

    天妃摇头道:“夜帝此人做事谨慎,滴水不漏,这许多年来,我竟对他一无所知。在天帝朝时也并不突出,天帝从没有在我面前专门提起过他。他是寰宇才子之事,也是你告知我才知道的。他与邪帝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但此人给我的感觉,却是比仙帝更为可怕,更要小心。”

    天麟不由想到初见夜帝时的情景,他摄人心魄的眼神,让自己至今也没有忘记,这也使得他将夜帝高看一眼,对天妃的评价甚为赞同,点头道:“此人来历神秘,多重身份,绝对不简单。我总觉的他身上似乎有着极大的阴谋,只是总也弄不清楚,让人放心不下。”

    天妃道:“将来总会慢慢暴露,如今我们只有小心防范,不给他可乘之机。”天麟点点头,道:“你们都提到丹心神铁,这是什么宝物,我怎么以前都没有听到过?你究竟只不知道它的下落?”

    天妃摇摇头道:“对于此宝我所知也是不多。只知道丹心神铁乃是仙帝一脉的圣物,就如佛界的圣心舍利一般。仙帝一脉原是传承于古时期三大教门儒门、道教、佛宗之一的儒门,仙帝一脉虽然不再以儒门传人自称,但从未放弃过传承儒门至高武学。

    据说丹心神铁之中存在着儒门至圣的元灵,得到它便可以得到儒门的最高绝学,称霸天下。当年天帝确实曾得到过丹心神铁,也为此修为大增,但不久之后便爆发了仙佛大战,天帝不幸身亡,丹心神铁也就不知所踪了。”
正文 第38章 飞漠古川
    天麟听闻丹心神铁的来历,知道此物非同小可,万一落到仙帝或夜帝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对它的下落自然也非常关心,忙道:“是不是真如仙帝他们所说,天帝将丹心神铁的下落告知了西桓公主?”

    天妃缓缓摇头道:“我看未必。当年天帝重伤而回,在大罗天养伤,身旁只有天后伺候,我与西桓都不能靠近,直到天帝重伤不治,我与西桓都没有能见到他最后一面。要说丹心神铁的下落,最有可能知道的恐怕是天后。”

    天麟道:“天后临死之前得遇太辅九指神相。她如若知晓丹心神铁的下落,最后关头应当会告知太辅。我回去倒要问上一问。”天妃道:“九指神相若得天后告知丹心神铁下落,当不会瞒你,我看他也未必知道。”

    天麟听她说的有理,微微点头。天妃突然一声长叹,道:“西桓这孩子,天帝死后就突然失踪了,我只道她以被人所害,想不到还活着,先投靠了大贤者谷,最终又投到了天朝门下。当日我听闻圣宫一名女子施展浩然神掌,大战八荒神君,便怀疑是她。只是听人描述她的形貌,又与西桓不大相同,刚好手头有事,也没有细查,想不到果然是她。只怕这多年来她吃了数不尽的苦楚了。”说到这里,禁不住眼圈一红。

    天麟轻轻将天妃揽入怀中,宽慰道:“她大难不死,苦尽甘来。此时虽不再是仙界公主,也贵为天朝右师,万人敬重,日后戚叔叔做了仙帝,再恢复她公主的身份也不难。”天妃闻言转忧为喜,从天麟怀中抽出身来,道:“说到轻侯,我也这许多日没有见过师妹他们了,都挺好的吧?”

    天麟笑道:“怎会不好?戚后叔叔每日勤练神功,大有进境。凤姨青姨每日与老妇人在一起。无忧也只是每天带着子玉玩耍,无忧无虑的。他们跟我一起住着,难道你还不放心?”天妃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有你照看,我怎会不放心?”语声一顿又道:“此番看来,推立轻侯即位仙帝的进程必须加快了。”

    天麟深深点头,道:“正是,最好要在仙帝对你下手之前,公布他们的罪行。大哥对戚叔叔即位仙帝有什么意见?”天妃道:“你是说通儿?你放心,他对轻候素来敬重,得知天后留有遗诏,高兴地了不得,推立轻候即位,他求之不得呢。”

    天麟闻言心头甚喜,道:“这我就放心了。”又将近日发生诸事告知天妃。天妃道:“对天朝乃至整个仙佛界而言,当前最大的威胁还是邪帝方面,不宜有正面冲突。十日之约后形势便会初步明朗,到时我们可再与武林法庭方面联络,针对仙帝采取进一步动作。”

    天麟道:“我正是如此打算。必要时就大规模动用武力,无论如何都要将仙帝他们赶下台去。”天妃道:“为了仙佛界的长治久安,暂时的牺牲在所难免,大乱之后才能大治。然而如果夜帝果真与邪帝有所关联,还是暂不招惹为宜,一切先只针对仙帝便了。”

    天麟点头道:“媚姐所言甚是!你这方面也要早些做好准备,我随时会跟你联络。另外你可千万小心戒备,不要中了仙帝他们的阴谋诡计。尤其是大哥,心中缺少算计,我不放心,你要多提点他些。”天妃笑道:“你放心吧,我绝不会拖你的后腿就是了。”

    天麟望着天妃略带薄嗔的绝美笑颜,心头一荡,忍不住扑了上去,一边笑道:“我不过是白替你筹算罢了。”一边将她压在身下。远处侍立伺候的凌韵掩嘴一笑,退了出去。

    天麟与天妃一番缠绵,用时确然不短,等他回到圣宫时,天色已然将晚。好在秋容芷等众后妃也各自忙碌手头事务,竟没有多问他的来去,不由心头窃喜。他到底还是担心凌韵落入仙帝与夜帝的手中,将她送入第四界中。临来之时天妃也向他说起,现今情势危急,未免老夫人等受到波及,不如也暂时送入第四界中。

    天麟深以为然,晚间便与秋容芷等商议此事,都表赞同,一时议定由音圣妃西门仙音在第四界中侍奉众尊长,秋容芷、许飞娘、柳依依三人都留在仙佛界,协助天麟应对诸事。天麟先将西门仙音并先遣人员送入第四界,收拾居处。妥当之后,天麟便回禀老夫人等人,迁居第四界中。未免影响军心,此事对外保密,唯有天朝高层知晓。

    次日,突闻回报,外殿军师西桓尊回转圣宫,求见圣皇。天麟正为四如戒者之事忧心,闻报大喜,便命传入圣殿面见。见礼毕,西桓尊直起身来。天麟见她脸色不佳,便知她与人动过手,元力不足,便取出一粒丹葯,伸指一弹,飞向西桓尊。

    西桓尊忙接入手中,道:“多谢圣皇。”天麟道:“你元力消耗甚巨,快服下,运功调息。”西桓尊应声是,张口服下,运转元功,催动葯力,盏茶功夫之后,元力已然尽复。天麟笑道:“右师辛苦了,现下感觉如何?”

    西桓尊忙道:“多谢圣皇,微臣已经复原了。”天麟点点头,道:“那就好,四如戒者那边情形如何?”西桓尊闻言,忙把经过情形说了一遍。原来,西桓尊遵照天麟之命,前往飞漠古川,接应四如戒者。

    飞漠古川位于须弥山西南千里之处的不毛之地,此地寸草不生,长年金沙飞舞,遮天蔽日,一入其中,东西难辨。而且古川金沙与别处更是不同,粒粒大如豆,坚硬非常,在风力催动之下,削肉蚀骨,因此修为低着绝不敢靠近。

    冥域正是隐藏于飞漠古川之中,自成一境,其入口更是隐秘异常。在如幕飞沙掩护之下,除了冥域之人,外人根本无从发觉。西桓尊来时,正值飞沙大起,响声震耳,比平日更甚。绕是西桓尊修为高绝,能为非凡,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冥域入口,也是难上加难。
正文 第39章 西桓公主
    但她是奉天麟之命而来,绝不能无功而返,否则无法向圣皇交代。西桓尊正自进退两难,一筹莫展,突见七八条人影出现在百丈之外,朝着自己的方向飞冲而来,急速无比,前面两条人影颇现慌乱,似乎是正在逃避身后人的拼命追赶。西桓尊忙先隐蔽身形,定睛一看,前面两人乃是两名男子,其中一人全身赤红,手提一把奇型长剑,正是十大恶人,料想另一人必是四如戒者的化身无疑,不由又惊又喜。

    转眼之间,众人已至眼前,此地已是飞漠古川的边界之处,眼看四如戒者两人便要逃脱,哪知突然间飞沙之下突然又窜出三条人影,截住二人去路,后面之人瞬即赶上前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冥域追踪之人以冥狱灵座为首,见状嘿嘿一声阴笑,道:“冥域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所在,乖乖束手就擒,留你一条性命!”十大恶人长剑一摆,怒焰熊熊,厉声道:“背主逆贼,吹得什么大气,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冥域灵座冷笑一声,并不接言,只道:“四如戒者,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藏头露尾?你的佛功能瞒得过谁去?”

    四如戒者见身份早被识破,无奈念声佛号,回复庄严佛者真身。四如戒者向冥域灵座合十一礼,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灵座又何必再造罪孽呢。”冥狱灵座道:“本座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吃你这一套,你等不乖乖束手就擒,就准备好一死的觉悟吧。”说着一声令下,手下众人登时向四如戒者与十大恶人扑下。他们适才已经与四如戒者交过手,知道他的能为,单打独斗不是敌手,便各出绝学,合力围杀。

    四如戒者叫声无奈,运转无上佛功,刹那间清圣佛气升腾,佛光耀眼,十丈之内蚀骨飞沙烟消云散。与此同时,十大恶人也长剑一挥,焚心魔焰急涌而出,迎向敌人。四如戒者心知以自己两人能为,想要顺利脱逃几不可能,何况此地在冥域势力范围之内,后续高手随时可至,唯有当机立断,铤而走险,他有心救出十大恶人,便喝声:“你快走!”挥掌发力,将十大恶人托出圈外。而自己则翻动佛印,将无边佛元化出体外,刹那间佛光更胜,佛音想起,四如戒者脚下出现一朵佛色莲花,隐现金光,缓缓转动。

    冥域众人杀招骤至,四如戒是者沉喝一声,金光佛莲陡然化为数道佛光,迎向袭来众人,只听砰然数声大振,巨力四射,卷起狂沙漫天,冥域众人被佛气灌身,纷纷翻身而退,灵体破损,倒地哀号。而四如戒者也萎顿于地,面色惨白,口角溢红,显然受了重伤。

    已飞出十数丈外的十大恶人见四如戒者倒地,陡然停住身形,回望他叫道:“你…怎样了?”四如戒者见状突然展颜一笑,道:“我真开心,你快走…”说话震动气血,忍不住又咳出一口鲜血。十大恶人叫道:“我还是不会原谅你的!”径自飞身离去。

    四如戒者的举动颇出冥狱灵座意料,又惊又怒,但十大恶人依然脱出,自己无能追及,一腔怒意只有对这四如戒者发泄,咬牙切齿道:“老贼秃,你罪该万死!”说着一掌向四如戒者拍来。

    四如戒者自忖必死,但他乃是有为佛者,对生死早已看透,念声佛号,坦然等死,嘴角犹挂一丝微笑。此时此刻,隐身在侧的西桓尊早已将全身远功运至极致,一式浩然神掌,直击冥狱灵座。冥狱灵座万万没有料到飞漠古川之中竟然藏有外人,突见悍然一掌袭来,心头大为惊异,哪里还顾得攻击四如戒者,掌力一转,只向浩然神掌迎来。

    惊天一震,天地惨变,四周一片金沙茫茫,人影莫辨,冥狱灵座受此一掌,不禁气血一荡,身形飘退,而西桓尊早已趁此时机,将四如戒者抢了出来,倏然远去,追之已然不及,冥狱灵座的满腔愤懑,只有撒向漫天飞沙。西桓尊与冥狱灵座相交一掌,元力也被振乱,又一震急行,旧病复发,功体大损,在回转圣城之时,恰遇万佛崖下山寻找四如戒者的诸佛,便将四如戒者交给诸佛带回。

    天麟听完西桓尊所述,甚为满意,颇多赞许,西桓尊心下欢快,连连称谢。天麟心悬丹心神铁,又好奇西桓尊过往,忍不住说道:“你来朕身边多时,为天朝立下汗马功劳,朕竟不知你贵为仙界公主,往日颇多委屈你了。”西桓尊闻言心头大震,朱唇连颤,道:“微臣的身份,陛下还是知道了。”天麟缓缓点头。

    西桓尊轻轻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其实,微臣那日与八荒神君一战,不得已之下施展浩然神掌,又显露真身,便知自己的身份再也瞒不住了,不过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微臣虽为公主,但仙界众臣只是仅闻其名而已,即便是九指神相也没有见过微臣的真面目。再加上这么多年来遭受病痛折磨,形貌也已非往日,没想终究还是被陛下慧眼识破。微臣隐瞒身份也是迫不得已,并非有意为之,恳请陛下勿罪。”说着躬身行礼。

    天麟笑道:“右师情非得已,何罪之有?朕也是无意中撞破仙帝、夜帝的密谈,才得知你的身份。也因此知晓对你暗下毒手的阴谋者,你道是谁?”西桓尊闻言面色惨变,一片煞白,颤声道:“是…是谁?”天麟见她一脸惊慌,神色大变,不由大为诧异,道:“正是夜帝。”

    西桓尊闻言如同巨雷轰顶,整个人木然愣在当地,身躯禁不住瑟瑟颤抖,半天才喃喃道:“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这么做!他真的这么无情无义…”西桓尊出人意料的反应,令天麟颇为疑惑,但他聪明绝顶,在感情上又是过来人,细思之下便有所悟:看来西桓尊与夜帝关系不浅,只怕曾有过一段儿女之情的纠葛。
正文 第40章 神威使者
    看着魂不守舍的西桓尊,联想到被夜帝害得家破人亡、吃尽苦头的灵月公主,天麟不由心头暗骂寰宇才子冷酷无情,灭绝人性,对一个个钟情自己的女子始乱终弃不算,还要赶尽杀绝。自己遇到的受害者就有两个,其他的还不知有多少,再加上他种种的恶行,此人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发指,心下发誓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还众人一个公道。

    天麟轻声叫道:“西桓尊,你无事吧?”西桓尊这才缓过神来,凄然道:“微臣无事。微臣在圣皇面前失礼了,罪该万死。”此情此境,天麟也不好再问她丹心神铁之事,便道:“想是你累了,下去休息吧。”西桓尊自然求之不得,忙施礼告退。

    天麟终究放心不下,传来碟仙,只说西桓尊身体微恙,心情十分不好,命她小心看顾,寸步不离左右。碟仙听天麟吩咐,知其中必有隐情,她人老成精,知道不当问便不问的道理,遵命应是去了。

    午时过后,圣后派往九都城的使者回转禀报,九枢公主已然答应天朝所有条件,议定届时在三天子都交换,在此之前双方暂休兵戈,互不为难。天麟等大喜,虽然对九都城的承诺并不完全相信,暗中依然要做好部署,但毕竟放心了不少。

    两日之后,太宰银狐自冥海龙宫返回,向圣皇天麟回报详情。原来当日青阳佛尊于银狐赶到冥海之时,不死之心已然占有了司幽的龙体,致使孽龙复活。复活之后的司幽,有了不死之心之助,能为大增,青阳佛尊、银狐并龙宫众人合力围杀,却仍旧不能将他诛灭,最后被他逃出冥海,消失无踪。好在司幽刚刚复活,元力未复,又受到众多高手合力之击,功体大损,短时期之内尚不至危害仙佛界。

    天麟叹息闻报不由道:“真上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时势动荡,何日是休!太宰连日辛苦,且下去休息吧,下一步的任务,军师会有交代。”银狐道:“遵命。尚另有一事回报圣皇:我与青阳佛尊分手后,他先回万佛崖,我顺路在不周山下巡查,不想恰遇几名天朝弟子,仗势欺人,草菅人命,其恶行令人发指。我当时便就大怒,忍不住出手,将这几个害群之马诛除了。”

    天麟闻言大惊,道:“竟有这等事?我整日忙碌,竟不知天朝弟子骄横至此。你身为天朝太宰,执掌刑令,对于违法乱纪之人,自可制裁。除非涉案之人地位尊崇,不必向朕回报。”银狐微微躬身,道:“我明白了!告退。”正要离开,却听天麟叫道:“慢着。”银狐忙道:“圣皇还有何吩咐?”

    天麟沉吟道:“此等不肖弟子既能被你遇见,可见在天朝并不是少数,此非是小事。奉宸阁务要派员巡查各方,严惩奸邪,整肃天朝法纪。”银狐道:“我明白,请圣皇放心。”天麟点点头,轻嗯一声,银狐施礼告退。

    天麟费尽心力,建立圣源天朝,原是为了造福天下,何曾料到天朝弟子竟不察他此番苦心,反而倚仗天朝威势,胡作非为,戕害苍生。太宰银狐的回报,令他心情十分沉重,端坐宝座上沉思不语。灵珺、灵琦知道天麟心情不佳,也不敢多言,只在旁静静侍立。

    良久之后,天麟命传来战神奉剑,吩咐道:“适才太宰向朕回报说,有弟子在外为恶,败坏天朝声誉,此事令朕甚是不安。朕已命太宰派员巡查,严查不法,但天朝幅员辽阔,人员众多,奉宸阁力量相对有限。朕拟令神威营众战将为神威使者,可不定期带领神威营武卫,代朕巡查天下,有任何情况,直接向朕禀报,凡有不法之事,必要时可临时处置。”

    “可临时处置”,虽短短五字,却代表了神威使者获圣皇钦命,从此拥有了先斩后奏之权,但这五个字之前的“必要时”三个字,却是对神威营先斩后奏之权的限制,也即是告诫神威使者,不可滥用先斩后奏之权,身为神威营统帅的奉剑自然明白这句话的分量,肃然领命。

    天麟又道:“此事关乎天朝大业,决定人心所向,丝毫拖延不得。如今神威营有半月人、铁木、公子羽、苍狼、雪虎五名战将,公子羽一人在外,而最近朝内事务也甚是繁重,你可先派一人出外巡查。同时要注意做好与太宰的沟通。”奉剑道:“奉剑明白!”

    天麟嗯了一声,道:“你去吧。”奉剑施礼告退。天麟随后便命青红二童以圣皇名义传令天策殿和内府:以神威营战将为神威使者,代圣皇巡视天下,奏闻诸事,事急有临时处置之权。青红二童为圣皇身边常侍,皇令常由二人带传,故而虽是口谕,上下无人敢疑。天策殿遂将圣皇令遍传天朝四方,内府传令诸后、妃并圣宫之内人众。天朝上下得令之后,都暗自凛然,自此对神威营更是敬畏三分。

    数日后,妖瞳并四祭祀回转。妖瞳回禀道:“臣等五人奉陛下之命找寻启神宝箓,前几日并无所获。其后接到天策殿命令,返回圣城。回程之中却遇隐修会会首阴世师者,他因罪恶之林多次冒隐修会之名杀害仙界之人的缘故,追杀罪恶林仅存的几名悍将,无意中却发现这几人身上竟有一本启神宝箓。

    臣等五人大喜之下,当即出手,欲得宝箓献给陛下,谁能想到甚为佛界一员的阴世师者竟然率众出手阻挠,与臣等进行一场大战。臣等虽屡次以圣皇陛下之名要求他住手,他竟置若罔闻,以致在双方争执之下,一道光团天外而来,趁机将启神宝箓劫走!臣等无能,请陛下赦罪!”言下对阴世师者甚为不满。

    而四祭祀也恼阴世师者横加干涉,坏了他们任务,以致此行无功而返,个个怒容满面,纷纷出言,对阴世师者颇多指责。天麟不禁大怒,重重哼了一声,喝道:“剑佛竟放纵至此,连朕也不放在眼内!”
正文 第41章 应对之策
    天麟起先颇为同情剑佛境遇,又感他一番公心,何况又送来了棠棣宫护法于自己,故而并不忍勉强他归顺听命,一直任他领导隐修会。但目前看来这样做对天朝、对佛界甚至对剑佛自己,都甚为不利。天麟也不顾派人询问剑佛抗命的动机,当即便命青红二童前往万佛崖,传旨红莲佛尊,命他务必设法接管隐修会,将剑佛带回万佛崖,会中俗家弟子或送来天朝,或就地解散。并言道:剑佛接受命令,不失为万佛崖一佛尊,若抗命不从,由红莲佛尊按佛界成法处置。

    其实比阴世师者的抗命更令天麟震惊的,是那道夺走启神宝箓的光团。所谓光团,不过是绝世能人的护身光罩,能从妖瞳等人手中轻易夺走启神宝箓,足见此人之能为绝高无比。天麟问及光团的来历,妖瞳等摇头道:“那道光团来去迅捷,众人都不及反应,更不知其来历。”天麟心头暗凛,忖道:“当世有此能为的,除了邪帝,还会有谁?莫非启神宝箓真是他抢了去?”不免心下忧虑。

    与此同时,仙帝、夜帝的计谋也在加紧进行,除了此刻正在氤氲山的八荒神君、焚天神君之外,蚀天神君、开天神君、擎天神君都已接到命令,各带心腹,悄悄聚集氤氲山。五大神君都不是常人,对天下大势都甚是了然,虽然仙帝命令之中并没有提到此番行动所为何事,但都猜想必然与圣源天朝有关。

    擎天神君师徒正因为九都城拒不同意双方合作共同对付圣源天朝而苦恼,此时接到仙帝命令,心下暗喜,一面派人暗中调来青龙境高手,一面暗中留神窥探天朝的举动。

    氤氲山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天麟,且不说他暗中听到了仙帝、夜帝的阴谋,即便是没有听到,已经身为焚天神君的儒门落魄生以及天朝发达的情报系统也将有关信息报到了他的耳中。他将此事与秋荣止、许飞娘、大圣贤者、银狐、九指神相等商议,备好腹案,只等柳依依和七恨剑君回转。

    在此之前,天麟决定亲自前唱往武林法庭,与庭主末神无极当面一会。此时的武林法庭,有仙佛界各方力挺,尤其是圣源天朝大力支持,元气已经有所恢复,但与之前相比,无论声望和实力,均是远远不如。末神无极早想找个时机,干一件大事,重树武林法庭的威望,他此前对氤氲山的动作便是有这样一个目的。

    然而身为武林法庭都判的证严上人,却被不明来历之人追杀,此后不知所踪,只怕早已遭人毒手,此举大扫武林法庭颜面,末神无极更是脸面无光,虽然怀疑是氤氲山之人下的手,却苦无证据,只得一边遴选新任都判,一面调查凶手身份。天麟的亲自到来,令末神无极颇有些喜出望外,证严上人被杀后,他就有心前去拜会天朝之主,只是因为知道天朝上下正齐心应对邪帝,未敢轻往。

    二人见礼毕落座。末神无极道:“圣皇驾临,武林法庭蓬荜生辉,不知圣皇亲自前来,有何见教?”天麟笑道:“在庭主面前,何敢当‘见教’二字?我此次前来,实有一事与庭主商议。”末神无极笑道:“圣皇请说。”天麟道:“最近氤氲山召集五大神君并无数高手齐聚圣境,此事想必庭主早已知晓。”

    末神无极点头道:“不错,手下人确已有回报。不瞒圣皇,老朽也正在密切关注此事。”天麟道:“庭主对此事有何看法?”末神无极手抚长髯,道:“依老朽看来,圣境如此作为有三种可能。一是九都城是邪帝余孽的身份已经确实,氤氲山担心受到攻击,集中力量自保。第二种可能是圣境内部出现了麻烦,需要动用五大神君来解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迫于天朝和法庭的压力,准备向我等动手。当然,也不能排除多种可能都有。”

    天麟不由暗赞末神无极果有见地,频频点头,道:“庭主所言甚是,若然氤氲山此举果是针对你我,当如何应对?”末神无极闻言颇含深意地望了天麟一眼,哈哈笑道:“圣皇想必早已成竹在胸,老朽洗耳恭听。”天麟摇头笑道:“我此番前来,主要是想听听庭主的高见,还请庭主不吝指教。”

    末神无极笑道:“岂敢。既然圣皇看得起老朽,老朽也就直言了。依老朽看来,氤氲山此举不足为虑。一则仙界虽然势力强大,有兵卫百万,但真正的高手也就是三帝君并五大神君等人,甚是有限,而且其兵卫主力均分布在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境,调动不易。

    二则九都城乃是邪帝余孽之事天下之人尽知,纵然邪帝至今还没有露面,但对邪帝未亡的恐惧已经令天下人寝食难安,都争相避祸,由此而加入天朝的数不胜数,氤氲山人口也锐减不少,由此可见天下人已对仙界已经失去了信心,而将圣皇看做对抗邪帝的唯一希望,天朝乃是人心所向。仙界此时与天朝为敌,必然不得人心,强行为之,有拜无胜。故而老朽认为圣境此举不足为惧。”

    末神无极的分析,正合了天麟与军师等人的意见,天麟遂道:“庭主深论,令人赞佩。然虽如此,我等也不能大意。据我所知,仙帝此人处处示人以弱,实则不然,他是有意隐藏实力,麻痹对手,证严上人的失踪,我一直怀疑与仙帝等人脱不了干系。”他亲眼见证了证严上人的死亡,也亲耳听到仙帝承认自己出手杀了证严上人,如此说法,是对末神无极有所保留。

    天麟接着道:“更有甚者,夜帝此人似乎与九都城颇有瓜葛,不得不防啊。”末神无极闻言大吃了一惊,忙问道:“你说什么?夜帝与邪帝余孽有所瓜葛?”天麟凝重地点点头,道:“不但如此,他还是罪恶之林的实际首领—罪魁。”
正文 第42章 神秘仙后
    末神无极禁不住脸上变色,惊异地望着天麟,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样的事实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简直就无法相信,若是别人说也就罢了,只当是一个笑话听听,但圣皇天麟是何等的身份?绝然不会信口开河,能说出这些话,必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怎不让他瞠目结舌。

    天麟又道:“夜帝也就是昔年名噪一时的寰宇才子,我怀疑他是邪帝的暗桩。此人心机深沉,心狠手辣,一身的修为到底有多深也无人可知,着实是个劲敌。”末神无极叹息道:“竟想不到夜帝身上还有如此的隐秘!他如是邪帝暗桩,潜伏圣境万余年,只怕是为了要攫取仙界大权。仙界危矣。”

    天麟道:“无论是仙帝还是夜帝,都是奸诈狡恶之徒,天朝绝不能坐视仙界落在这等人手中。天后遗诏命戚神君为帝,并彻查杀害天后的凶手,只可惜至今毫无进展,反而证严上人也告失踪,只怕已经遭了别人的毒手,白白赔上了一条性命。”

    天麟这话触及了末神无极的痛处,证严上人的失踪就像是抽在他脸上的一记耳光,令他羞愤难当,不由怒声道:“证严上人绝不能白白牺牲,我倾法庭之力也要阴谋者付出代价!”天麟道:“庭主息怒。面上看圣境杀害证严上人的嫌疑最大,但苦无证据,也无法追究。我认为还是从天后遗诏处着手,对圣境施压,或能借机查明真相。之前由证严上人负责对圣境的调查,力量太过单薄,以至给人可乘之机。这次不妨借庭主名义,由合议庭组成各方联合进行,相信圣境必然疲于应付。”

    末神无极缓缓点头道:“老朽也有此意,正准备与圣皇商议。借此机会或能查清圣境集结五大神君的目的也说不定。”天麟笑道:“如此就有劳庭主了。”末神无极道:“无妨。”天麟道:“此外我尚有一事请庭主见告。”末神无极道:“圣皇何须客气,有话只管说就是。”

    天麟略一沉吟,说道:“当生日仙帝下诏归还佛界须弥山,末神世家作用巨大,至今诸佛仍感念庭主之德。仙帝能给末神世家这么大的人情,我想除了庭主实力之外,似乎还有其他原因,不知庭主能否告我?”末神无极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圣皇眼力,当真令人赞佩。不错,仙帝他确有把柄在老朽的手中,此事连无畏也不知道。不过很可惜,这枚棋子却毁在了天朝军师大圣贤者的手中。”

    天麟闻言一怔,道:“此话怎讲?”末神无极道:“仙帝此人虽贵为一界之主,却颇有些惧内的毛病,因惧怕先后问罪,曾对一名名叫虞姬的女子始乱终弃。这虞姬伤心之下便欲寻死,恰被老朽所救,她伤哀痛绝之下便把这段情由说了出来。老朽一则是同情她的遭遇,想替她讨个公道,二则也想必要时借她来威胁仙帝,便将她带回世家供养。

    以此为要挟虽然有失光明,但仙帝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做下丑事,果然极怕被仙后察觉,多次因为虞姬向老朽低头。他能答应归还须弥山,也有虞姬的一份功劳。可惜的是当日大圣贤者掌毁武林法庭,其中的虞姬也化为了一摊肉泥。”

    天麟也禁不住暗叹可惜,一边道:“这虞姬也算可怜了。万没有想到仙帝竟惧河东狮吼。仙后能让仙界帝君畏惧至此,只怕也不是普通人物。”末神无极甚为赞同,点头道:“说到仙后,确也不得不令人疑惑,她贵为帝后,却从不公开露面。我若非万余年前曾见过她一次,真要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天麟看看天色已然不早,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便饮了口香茶,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一切拜托庭主了。”末神无极也忙站起身来,道:“圣皇不必客气,这也是武林法庭分内之事。”天麟微一拱手,道:“有什么需要,庭主只管派人前往不周山,告辞了。”末神无极也拱手道:“老朽恭送。”亲将天麟送出武林法庭。

    天麟此次前来,随行的只有青红二童,三人御空缓行。此时此刻,残阳如血,轻风带香,微雨斜飞,远山近树,竟显妖娆,天麟不禁沉醉其中,久久无言。半天突又叹息一声。灵琦忍不住问道:“公子为什么叹气?”天麟指了指远处,道:“你们看,如斯美景,秀丽胜画,我却无暇欣赏,不是很可惜么?”

    灵琦笑道:“公子喜欢,多看一会就是了,反正我们也不急着回去。”灵珺道:“灵琦你又胡说了,公子哪里是这个意思?公子不过是厌倦了厮厮杀杀的日子。”天麟笑道:“到底是灵珺读的书多,想得深些。我虽不喜欢这种厮杀,然而天下唯先有大乱,方能有大治,杀戮有时也是必须。在这乱世之中,总归要有人担当。佛不是说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谓地狱,也就是痛苦危难的境地,为了芸芸众生,我也只能承担起来了。”

    灵琦道:“公子是原尊的传人,全三界都仰仗着公子呢,自然会很辛苦了。”正说着,突见远处一人飞速而来。灵琦指着叫道:“公子你看,是妖姬姐姐。”天麟摇头笑道:“想要一刻的悠闲也不可得,妖姬前来,必有要事。”话音未落,万毒妖姬已至眼前,向天麟见礼毕,道:“天妃娘娘亲来圣宫,要见圣皇。圣后陛下让我来请圣皇速回去。”

    天麟闻言一怔,本来他与天妃议定,这段时期双方必须注意保持距离,怎么天妃偏来圣宫见他?忙问道:“天妃她怎么来的?跟谁一起?”万毒妖姬道:“天妃娘娘轻装简从,似是悄悄而来,只带了一人,不知是何身份。圣后与元圣妃并军师、太宰、太辅正在圣殿相陪。”天麟心头疑惑,但料想天妃此举必有原因,便忙与三人同回圣宫。
正文 第43章 计中之计
    秋容芷、天妃等人正在圣殿,见天麟回转,都起身行礼,天麟不由仔细看来一眼天妃身边之人,只见他四五十岁年纪模样,一脸虬髯,豹眼环睛,对天麟只是浅浅一礼,甚是托大。天麟便有三分不喜。一时众人坐定,天麟目注天妃,笑道:“天妃娘娘驾临天朝,不知有何见教?”

    天妃肃容道:“本宫与近卫统领万俟大人奉仙帝之命,有要事与天朝之主相商。”天麟一怔,心道:“怎么媚姐奉仙帝之命前来,还有仙帝亲信跟随,是什么缘故?”扫了那万俟大人一眼,问天妃道:“不知是何要事?”未等天妃说话,万俟大人已接口道:“此事需与圣皇密谈,外人不得与闻。”

    天麟转头望向天妃,见她微微点头,便示意秋容止等人离开,遂转向万俟大人,道:“万俟大人可以直接说了吧?”万俟大人哈哈一笑,光华一闪,瞬即变了形容:身着衮龙黄袍,头戴紫金皇冠,身躯伟岸,却正是仙界之主离帝。

    天麟不禁吃了一惊,道:“是仙帝!”仙帝哈哈一笑,向天麟拱手道:“正是孤家,只因事关机密,不得不易容而来,还请圣皇赦罪。”他为示谦卑,不以朕自称,而代之以孤家。天麟惊色一现,旋即恢复常态,也拱手笑道:“不知是仙帝亲来,天朝上下多有怠慢,还请仙帝见谅!”仙帝道:“岂敢岂敢。”

    天麟道:“能劳动仙帝与天妃亲身而来,相商之事想必非同小可。”仙帝喟然一叹,道:“仙界不幸,将要毁在逆贼之手,孤家德寡力薄,无力回天,特来求告于陛下。”天麟听他此言,又惊又疑,忙道:“仙帝何出此言?”仙帝望了天妃一眼,道:“此事还是请娘娘说吧。”

    天妃向仙帝微微颔首,道:反“不瞒圣皇陛下,如今的仙界已落入了阴谋者的算计之中。甚至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也是阴谋者的算计。天帝亡后,仙帝陛下继承大位,宵衣旰食,励精图治,希望能够重振朝纲,造福生民。然而朝政却已部分落入了阴谋者的手中,处处掣肘,已至朝纲败坏,每况愈下。仙帝虽有心铲除阴谋者,一统朝纲,但阴谋者在朝中已有庞大势力,几能与仙帝分庭抗礼,一旦起了冲突,势必为仙界万民带来一场浩劫,生灵涂炭,仙帝于心不忍,以至姑息养奸至今。

    然而虽则仙帝心系天下苍生,有心容忍,阴谋者却不甘于此,处心积虑,想要篡夺仙界大权,只是一直没有恰当机会,不敢轻举妄动。而今仙帝因新选焚天神君,又恰逢天帝忌辰,召集五大神君齐聚圣境一会,谁知阴谋者因见本宫与黑帝一心辅佐仙帝,竟欲以莫须有的罪名,借此机会将本宫除去。若非仙帝无意中得知此事,只怕本宫届时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天妃说到此处,低头拭泪,趁仙帝不注意之时,朝提天麟眨了眨眼睛。

    因为仙帝在侧,天妃与天麟忌惮他的修为,不敢传音交流。天麟听天妃一席话,初始甚为迷惑,听到后来,已基本明了其间的缘故,又见天妃向他眨了眨眼,更无疑义:原来仙帝是设下了计中计,表面看来目标对准的是天妃黑帝,而实际上却是准备借用天朝的力量,算计夜帝寰宇才子。可笑寰宇才子自忖聪明绝世,竟会被仙帝算计在后。

    天麟不禁心头暗凛:别人道仙帝长于力而乏于智,果然是被他的表象所蒙蔽,大错特错,此人心机之深沉机诈,绝不在寰宇才子之下!但天麟又岂是易与之人?装作大为吃惊的样子,问道:“竟会有这等事!天妃所说的阴谋者,莫非是夜帝不成?”

    天妃点点头,轻嗯了一声。仙帝摇头叹道:“仙界不幸,竟有这等丑事。若非万不得已,如何有脸面告知外人?孤家因天妃娘娘与天朝元老戚夫人同事一师,与圣皇也不算外人,故而厚颜前来,求助于圣皇。”天麟讶异道:“求助于孤家?这…”他同样为示谦卑,在仙帝面前以孤家自称。

    仙帝道:“为了天妃娘娘的安危,为了仙界万民的福祉,孤家只好厚颜请圣皇相助。”旋即长叹道:“天妃娘娘也是不幸,封妃不久,便值仙佛浩劫,天下大乱,难有一日安稳。天帝陛下罹难后,更枯守在鲜有人迹的天妃宫中,日日与寒宫高围为伴。仙后为此常常落泪,多次向孤家提起,希望能设法帮天妃娘娘突破世俗宫规的限制,真正享受属于自己的生活,孤家何曾不做如是之想?只是权柄不独,无法下诏而已,无奈啊!”

    仙帝说这些话时,言语恳切真诚无比,更兼满脸痛惜同情之色,直似世间最富有爱心的慈祥长者,令观者也为之动容。若非天麟亲耳听到了他与夜帝的密谈,真要被他骗了去。

    然而仙帝这一番话,并非独独为了显示自己的一腔仁爱之心,他虽不言明,暗中却是向天麟开出了条件:只要天朝帮忙除掉了夜帝,他独掌仙界权柄,便会下诏还天妃自由之身,这样一来也就玉成了天妃与他这位天朝圣皇的好事。

    天妃闻言自然心头大喜,忍不住望了天麟一眼,见他默默不语,心头暗急,却也不能多言,只道:“本宫之事何敢劳仙帝挂心?当务之急还是要挫败逆贼谋夺大位的阴谋。”仙帝一边点头,一边留心观察天麟的神情。对于天妃与天麟的私情,他虽有所闻,但到底是真是假,又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他并不确知,适才一番话,既是开出的条件,也是对天麟和天妃的试探。

    天麟心如明镜,自然明了仙帝的言外之意。若不答应,是白白错过了大好良机,毕竟他与幽若媚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是“天妃“这个身份,但若爽快答应,无疑是向仙帝承认他与天妃之间的私情,从而被人抓住自己的把柄。默默无言,正是目下最好的应对。
正文 第44章 巧舌如簧
    天麟不发一语,仙帝心急,终究忍不住道:“莫非圣皇不愿相助么?”天麟摇头道:“非是孤家不愿,实是爱莫能助,再怎么说这也是仙界内部事务,天朝没有介入的立场。”

    仙帝略一犹豫,道:“圣皇可知夜帝的来历?”天麟摇头道:“不知。”仙帝道:“据孤家调查,夜帝很可能是邪帝方面打入仙界的暗樁,若让他得逞,只怕整个仙佛界将沦入万劫不复之地,届时万民涂炭,圣皇竟忍心吗?”天麟故作惊异,道:“什么!夜帝竟是邪帝暗樁?”

    仙帝凝重地点点头,道:“不错。如今邪帝生死未知,仙帝余孽已然崛起于九都城,与正道力量遥相对峙。九都城目前为祸虽浅,但假以时日,或竟使邪帝危亡,三万年前惨无人道的杀戮场景只怕就要重现。派遣暗樁进入仙界,攫取权柄,恐之事邪帝势力的第一步,若让其得逞,后果不堪设想。望圣皇详思之。”

    天麟听仙帝之言,便知他对天朝与九都城相约停战的协定一无所知,心下稍安,沉吟道:“仙帝之言无差,但天朝贸然针对夜帝,岂不是倒持干戈,授人以柄?万一九都城借此大举进攻天朝,孤家危矣。”

    天妃与天麟相知已深,听他故意作推脱,已明其意,便道:“本宫闻扬汤止沸,不如去薪,溃痈虽痛,胜于养毒。若要天下久安,唯有效法当年灭邪之战。虽有牺牲,也是值得。第一步的行动,虽然可能引来九都城对圣源天朝的报复,但仙界又岂会袖手旁观?请圣皇三思。”仙帝频频点头,对天妃之言极是赞同。

    天麟迟疑道:“这…话虽斗如此,孤家还有难处。”天妃道:“仙帝与本宫乃开诚布公而来,圣皇何不明言?”天麟道:“既如此,孤家就直言了。天朝太辅,昔日乃天帝朝宰相,曾受天后遗诏,言害天后者,乃圣境之人,嘱其诛除凶残,辅佐前任焚天神君戚轻侯为帝,此事天策殿已诉诸武林法庭。孤家若助仙帝,只怕会让众人不满。”

    依照仙帝布局,此时第一要务是诛灭夜帝,其余之事都可商议,闻言便道:“不瞒圣皇,孤家初闻此事之时震惊莫名,只不敢相信此事。但深信天后遗诏绝不会有错,苦思之下发觉夜帝大有嫌疑,后又坐实他邪帝余孽的身份,孤家料想暗害天后陛下的凶徒必是此人。

    当然,孤家身为圣境一分子,亦不能脱了嫌疑。其实,孤家因治理仙界不力,致使纲纪败坏,心怀愧疚已非一日,早有意让贤。无奈当初天帝遗命,让孤家好胜治理仙佛界,不可懈怠,孤家又怎能将这苦差大任转嫁他人?是非功过,只好一力承担”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毫无破绽。

    只听仙帝又道:“孤家绝非贪恋权位之人。如果事实证明天后遇害与孤家有关,孤家甘愿引颈就戮,让帝位于师弟轻候,即连此事与孤家无关,孤家也愿遵从天后陛下意愿,以轻候为仙界帝君,辅佐孤家治理天下。”

    天麟叹道:“仙帝一片公心,令人敬佩。”仙帝道:“圣皇明了此心,则是孤家幸甚。天朝臣工得知孤家此意,相信亦不会反对圣皇相助于孤家。师弟轻候相信也会赞同。”天麟点头道:“仙帝苦心,天朝上下敢不体谅!”

    仙帝闻言大喜,道:“如此说来,圣皇决意相助了?”天麟斩钉截铁道:“仙帝放心,天朝上下定会为正义而战,诛除阴谋邪者。”仙帝忙站了起来,微微躬身道:“孤家代仙界万万之民谢圣皇之德。”天麟忙起身还礼,道:“仙帝折杀孤家了,快快请坐。”

    仙帝再三称谢,方才落座。天麟道:“仙帝与孤家已有共识,但具体如何操作,尚需祥议。我方将由军师大圣贤者全权负责。”仙帝道:“这是自然。事关机密,宜谨小慎微,仙界一方便由孤家亲信近卫统领万俟哀负责。”天妃道:“此事重大,宜速从之,以免夜长梦多。请圣皇速派人来圣境商议大事。”一时议定。

    目标大成,仙帝心情大好,笑道:“说来惭愧,轻候失踪后,孤家多方派人查探,都无所获。后来听说他被圣皇营救,安置于圣宫,孤家欣喜莫名,想来看望,又怀愧疚,直到今日。不知能否劳请圣皇将师弟请来,让孤家一见?”

    天麟笑道:“不错,不久之前孤家机缘巧合,寻得戚神君下落,营救了出来。可惜仙帝来得不巧,戚神君伤势沉重,功体大损,无奈之下送于别处疗养。等伤势稳定之后,孤家一定转达仙帝的关心,请他择机拜见仙帝。”他料想夜帝必不会将曾与戚轻侯交手之事告知仙帝,故以伤病推脱。

    仙帝哪不知这推脱之词,笑道:“如此有劳圣皇了。大事已了,孤家等也该告辞了。”说着站起身来。天妃与天麟也忙起身。天麟拱手道:“奉送。”仙帝重又幻化成万俟哀的模样,与天妃一同离去。

    天麟随即召集秋容芷、许飞娘并军师、太宰、太辅上殿,详告适才之事。众人都颇觉惊异。秋容芷道:“竟不知仙帝如此善言权变,心机深沉诡诈至此。他与夜帝密谋召集五大神君,原为谋取天妃、黑帝,谁知却又成了为夜帝所设的陷阱。”

    大圣贤者轻摇羽扇,点头道:“仙帝机心非同小可。其开出之条件,对天朝而言确极重要。吾料想仙帝如此做法,绝非仅为去除夜帝如此简单。吾等须防彼等暗中算计。”许飞娘等人也深以为然。九指神相叹道:“当日他为八荒神君,沉默寡言,好逞武力,原来都是假象。仙界落在这等人手中,真乃祸事!”

    天麟道:“时势如此,对我等亦是绝佳契机。为防仙帝虚言为诺,军师可拟好合作协议,由我与仙帝盖印确认,以为他日兑现诺言的凭借,之后再实施合作。”大圣贤者道:“吾明白。”
正文 第45章 素花传讯
    天麟道:“仙帝可有计中计,未必夜帝便没有,我等务须小心在意,不可有丝毫的差错。”众人深以为然。又计议良久,方才妥当。

    九指神相又回禀道:“为充实天朝实力,同时为让天下人做好对抗邪帝之准备,遵照陛下放出邪帝复出消息的指示,天策殿熟议之后,曾命人于四方散布流言:邪帝即将复出,不久即杀戮天下。由此天下震怖,纷纷团结起来,准备与邪帝决一死战。”天麟点头赞许,因为这正是他需要的效果。

    大圣贤者轻摇羽扇,说道:“因惧邪帝,归顺天朝而求托庇者,无以计数,大大充实天朝军力。吾等奉陛下之命,则其优者集结于圣城,已基本完成。神威营、内宫、天地二府编制人员已满。圣城、玄天、浩天、梵天、幻天、万毒六城与铸剑、玄丹二庄亦择优充实人员,加强军力。

    目下神威营、内宫、天地二府计有武卫二十万,六城各有军卫十万,二庄军卫各有五万,共计一百万大军,天朝势力已非昔日可比。其余人众皆由文渊阁统筹安排,使分散于各地安居。而今天朝各处人烟阜盛,市井繁华,一片盛世繁荣景象。”

    天麟闻言大喜,道:“此诚朕之所望。”对众臣大加赞誉,命天策殿按功行赏。又道:“因暂无适合人选,只得劳军师兼任圣城城主,比别个更加辛苦,宜多加赏赐。”大圣贤者与众人称谢,一时散讫。

    天麟转头对秋容芷等笑道:果“天朝基业,至今已有成就。你们功劳也是不浅,想要什么奖赏?”秋容芷望着许飞娘,嗔笑道:“妹妹你听听他这话,倒似我们姐妹不辞辛苦的忙碌,就是为了点子什么奖赏呢?”

    许飞娘毕竟是侧室,对夫君天麟讲话,不如秋容芷般随意,只笑笑道:“姐姐说的可不是么。”天麟笑道:“我知道你们不是为了这些,但众臣都赏了,独不赏你们,也说不过去啊。”秋容芷笑道:“你真有这个心那敢情好。许妹妹,等柳妹妹回来,咱们真要好好议议,要点难得的东西。”许飞娘笑道:“姐姐说的是。”

    天麟笑道:“想要什么就随你们。”语声一转,蹙眉道:“柳妃同太师他们营救阴月夫人,怎地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去打探消息的人也未有回报,莫非遇到了什么麻烦?”秋容芷道:“我也正为此事忧心。昨日又命妖姬派人去探听,今日或有回报。再等等看吧。”天麟微微点头,道:“今日再无消息,我便亲自出宫去寻。”一时万毒妖姬同秋容芷、许飞娘退入后殿,将仙帝、天妃所言之事告知戚轻侯并天仙子。

    大圣贤者遵天麟之命,拟定与仙帝的合作协议,报请天麟审阅,加盖九龙印玺,蒙天麟传授了氤氲山禁制之法,径往圣境而去。

    因修炼混沌神诀、炼神九章日久,天麟修为越发精进,每每有所领悟。此时正由奉剑、青红二童护法,修习神功,突感一道熟悉无比的能量自外径向圣宫而来,不由心头一凛,疑惑之间,那道能量就要撞上圣宫防护阵法,俊眼猛睁,当即施展化身于无的神通,转瞬已出现在圣宫之外。

    看时,自己感知的那道能量,却是一朵色分黑白的花朵,天麟伸掌接住。那黑白花转眼间却枯萎化去,消失无踪。熟悉无比的阴阳能量气息,透露出它的来历:正是出自柳圣妃无绝天尊之手。天麟不由大吃了一惊,叫道:“不好!依依有难!”也来不及通知圣宫众人,急忙展开身形,沿着黑白花来处追去。他之修为绝世,只凭那花沿路留下的细微能量痕迹,便可寻得它的来处。

    原来当日柳依依与太师七恨剑君奉命追踪轩辕九尾,一为防止轩辕一族与圣境同流合污,共同针对生源天朝,二为营救万毒城主轩辕飞星之姐阴月夫人。轩辕九尾身为一族之长,自非寻常之辈,早知道圣源天朝绝不会对劫掠阴月夫人之事善罢甘休,因而预先便安排了计谋。

    轩辕九尾探知天朝派出了以圣妃和太师为首的众多高手,先是闻风而逃,却又暗中留下蛛丝马迹,让他们寻着己方的行踪,交手之下便大败而逃,随后又让他们寻着,再大败而逃,如此者凡三五次。眼看天朝高手对己方有了轻视之心,渐渐放松警惕,轩辕九尾大喜,便趁机设法将敌人引向早已布置埋伏的冰风谷。

    柳依依、七恨剑君等人不知是计,一入谷中,便遭到轩辕族众多高手伏击,伤亡惨重。即使修为高绝如五绝天尊、七恨剑君者,混战一日夜后也负伤累累,元力将竭,多次试图闯出战圈,向圣宫报讯,都告失败。而冰风谷又隐蔽异常,天朝派出寻找柳依依与七恨剑君等人的诸多高手,都无法找到此地。

    七恨剑君眼看己方人员伤亡殆尽,柳圣妃也受伤颇重,再不设法突围,便只有死路一条,情急之下唯有孤注一掷,施展七恨七式最高绝学“天下无敌”之剑式,击杀轩辕族一十二名高手,修为略高他一筹的轩辕九尾也受到重创,几乎丧失战力。由此为柳依依创造一瞬之机,以道宗阴阳之能放出双色花,向圣宫求救。

    被七恨剑君击杀的十二名高手之中,正有轩辕九尾之妻仪夫人。轩辕九尾痛入骨髓,不顾自己气血奔腾,大叫道:“快给我杀了他们…快!”言未毕,鲜血狂喷,咳嗽不止。轩辕族众人得令,蜂拥围杀七恨剑君。七恨剑君施展绝式之后,元力耗竭,毫无还手之力。柳依依、轩辕飞星拼尽全力,护持七恨剑君,轩辕族众人一时不能得逞。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当柳依依、轩辕飞星死战之时,轩辕九尾最引以为傲的爱子、白虎境之主开天神君率众杀来。眼见父亲重伤倒地,母亲身首异处,登时暴怒。厉吼声中施展最高绝学,将柳依依、轩辕飞星击出十丈之外,倒地不起。
正文 第47章 沉婴老者
    沉婴老者闻言怪眼一翻,直盯着天麟,道:“什么?你能破我的无机战甲?嗯?”说着一边挠头,一边在圣殿走来走去,喃喃道:“想用混沌雷亟?不行不行,你此招威力虽然大,却也上不了我?莫非要用杀死老虔婆的那一招?叫什么来着?”

    天麟笑道:“归源神掌。”沉婴老者斜眼望着天麟,摇头道:“归源神掌能分解实物,却不能击毁护身气罩,也不可能?嗯…快说,你还有什么高深的武功?”越发的心痒难耐。天麟听他说破归源神掌的玄妙,不由心头一震,暗服他之能,遂笑道:“这是自然。”

    沉婴老者一听大喜,忙来开架式,叫道:“来来来,我们比比看。”此时太宰银狐正在圣殿,早对沉婴老者的无礼很是反感,至此再也忍耐不住,斥道:“放肆!凭你还想跟圣皇动手!还不退下!”

    沉婴老者大怒,喝道:“好你个小狐狸,敢对我呼来喝去,要不看你是个娇滴滴的女人,看我大耳刮子扇你。”兽族之人向来高傲不服人,何况曾贵为兽族女王的银狐,气得发颤,猛然起身,闪电挥出一掌,宏大掌气击向沉婴老者。

    沉婴老者看这掌的来势,知道不凡,不敢大意,也连忙挥掌相迎。二力相交,轰然一震,二人都心头一凛,暗服对方之能。沉婴老者旋即大喜,叫道:“小狐狸不差,来来来,先跟我比划比划。”银狐大怒,厉声道:“老鬼,还怕你不成,有胆殿外去。”说着就要出殿与沉婴老者动手。

    天麟初不组织,原也是要再怕一试沉婴老者之能,见此忙道:“太宰、老者,快请住手。”银狐身为天朝太宰,如何能不遵天麟之命?怒目瞪了沉婴老者一眼,忿忿归座,闭目不语。沉婴老者对天麟之命可不在意,依然叫着银狐出外比试。

    天麟道:“老者暂熄兴致,日后自还你一战。”半月人也连忙规劝,沉婴老者这才道:“那就先算了。你说说看,你要用什么功夫胜我?”天麟笑道:“暂时不需明言,三日之后,我自会让老者一试神功之威。”沉婴老者奇道:“为什么要三天之后?”

    天麟道:“我也迫不及待与老者切磋武艺,无奈两日之后,我须与九枢公主一会,届时恐怕难免一场恶战。我本不是她敌手,若先与你切磋,必然耗损无数元力,与她战时只怕便无活命之机。”沉婴老者闻言又惊又喜,道:“怎么!那什么九枢公主比你还厉害?”

    天麟见他渐要入彀,心头暗喜,一边点头一边道:“正是如此。九枢公主武艺之高,我自叹弗如。”沉婴老者哪知天麟骗他,闻言大喜道:“太好了,那我可要跟她大战三天三夜,分个你输我赢!快说,怎样能找到她?”

    天麟道:“我约她三日之后,在三天子都峰相见。”沉婴老者道:“好!我暂且等上几天,三天后我跟你一起去,倒要见识见识她的功夫,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但是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认认真真的跟我打一场。”

    天麟笑道:“放心,我决不令你失望就是。”沉婴老者拍手道:“哈哈,这样就好!”天麟遂命半月人道:“先带你师父去你处暂住吧。如有什么需要,只管与内府总管去说。此番巡查见问,可速安排一名随行武卫前来向朕汇报。”

    半月人闻言又惊又喜,因为天朝规定,能夜宿在圣宫的,除了天麟亲眷并众元老外,只有负有维护圣皇安全的太宰、圣源九卿、四常侍并神威营和内府人众,允许自己师父这样一个外人住在宫内,足见圣皇对自己的信任,忙行礼道谢,自带沉婴老者下去了。

    银狐本欲出言反对让沉婴老者留在圣宫,因天麟示意她不要多言,一直隐忍,此时便道:“此人修为不俗,敌友难辨,圣皇不该让他留在圣宫,以免有失。”天麟笑道:“有众人在,量也无妨。”银狐道:“既便如此,此人狂悖无礼,只怕会扰乱圣宫安宁。”

    天麟笑道:“我留他在此,也有用意,太宰放心就是。”银狐见天麟心意已决,这才不复多言。一时,一名随同神威使者半月人除外巡查的神威营武卫,奉命向天麟回报此行所获,具言:神威使者半月人巡查天下,共惩治作奸犯科之人一十五名,两人因情节极为严重,被半月人当场诛杀,情节重者三人,已带回圣城,交由奉宸阁处置,其余十人由辖区城主治罪;返回途中,遇九都城衍叟率众拘捕十大恶人,不曾插手;其后又遇沉婴老者,一并回宫。

    天麟遂命传召秋容芷、许飞娘、柳依依并大圣贤者、七恨剑君、九指神相上殿。天麟先问大圣贤者道:“是否已派人通报仙帝冰风谷之事?仙帝有何说辞?”大圣贤者道:“吾已命天策殿第一掌令前往圣境通报,适才方回转。据其回报,仙帝知轩辕九尾与开天神君受到重创,喜形于色,盛赞天朝为事之速。当日吾与万俟哀分别秉承陛下和仙帝旨意,签订合作协议,吾方承诺的三件大事已毕其一。”

    天麟点头道:“如此就好,众弟子也不算白白牺牲。其余两件,可借故延缓,以待时机。”大圣贤者道:“吾明白。”天麟不禁叹道:“冰风谷一役虽重创夜帝臂膀,又救得阴月夫人,但代价却也甚大,柳圣妃、太师和万毒城主重伤不说,还折损了天朝五百武卫,殊为可惜。”

    七恨剑君连忙站了起来,躬身道:“都是臣等无能,中了轩辕九尾的奸计,致有此失,也连累柳圣妃身受重伤,请陛下治罪。”柳依依忙道:“此事不能全怪太师,我也有份。何况若非太师舍身相助,我只怕早已毙命了。”天麟道:“胜败乃兵家之常事,你二人也不必过于自责。此行算是功过相抵,无赏无罚。太师也坐吧。”七恨剑君忙称谢落座。
正文 第48章 万邪帝君
    天麟对九指神相道;“冰风谷此时情形如何?”九指神相忙道:“老臣等奉命前往冰风谷,只见谷内尸骸遍地,一片狼藉。经仔细检点,轩辕一族和白虎境共折损高手七百多名,损失亦是不小。只是并未发现轩辕九尾与开天神君的尸身。清理之后,已命人移山塞谷,将天朝将士尸骨深埋于冰风谷内。”

    天麟点头道:“太辅等辛苦了。冰风谷之战,众将士与敌殊死而战,竟无一人弃战逃命,以致形神俱灭,只留零散残识,转世也无可能。他们如此忠贞为国,当为天朝之典范。对这些将士要追授荣誉,大加褒奖,对其家属善加抚恤。”大圣贤者道:“吾等遵命。”

    天麟道:“此事暂且告一段落。适才战将半月人已然率众回宫,还带来了他的师父沉婴老者。此人一身修为不在我等之下,留之能有一臂之助。我已命半月人留他暂居圣宫。”大圣贤者道:“此人天性率真,又嗜武好斗,却非恶人,能有他助自然甚好。然此人甚难管束,留他在圣宫之内,恐不适宜。”

    天麟笑道:“适才太宰也反对留他在圣宫之内。不过你等放心,我自有办法应对他。”语气一转,道:“目前当务之急乃是后日的三天子都峰之会,我召众人圣殿,便为详议此事。神威营武卫回报,刚逃出冥域不久的十大恶人,受到九都城高手围捕,料想已然被擒。看来对于三化灵体,邪帝是志在必得。后日之会,我等只要确保得到朱雀图腾。”众人深以为然,于是详议敲定三天子都峰之会的各项安排。

    转眼之间,会期已至。天麟率命众后妃并太师七恨剑君固守圣城,率众高手并数万大军赶往三天子都峰。所为天时不如地利,天策殿自然不会忽略三天子都峰的地形之利,日前,便已派人勘探三天子都峰地形,今日只在有利位置驻扎大军。

    眼看约定时辰将到,九都城花竟无一人来到,众人并不由心下疑虑。九指神相道:“九都城人马迟迟未至,是临阵失约,还是托大,抑或是另有阴谋?”棠棣宫始续终余齐声道:“我看九枢公主是怕了我们了。”妖瞳摇头道:“我看未必。”

    随同而来的沉婴老者,虽此前与天麟约定,到了三天子都峰绝不会胡闹乱言,还是忍不住叫道:“不会吧,这什么九枢公主不会是真的不敢来了吧?那我还怎么跟她比武?”天麟道:“众人稍安勿躁,静等片刻便知。”沉婴老者跳出队列,对天麟道:“她不来,你就跟我比,来…”话音未落,只听天外一声大喝:“帝君驾到!”

    霎时,万花齐落,异香扑鼻。众人都是一惊,抬头看时,只见半空中突现一定华丽软轿,金碧辉煌,抬轿的四名女子,其中之一便是曾与天麟交过手的东邪姬。而软轿之侧,分立两队各三人。左侧为首的乃是九枢公主,而右侧为首的竟是月母神姬。

    天麟等人心头巨震,料不到邪帝竟会亲至,更想不到身为冥域之主的月母神姬竟也是邪帝下属,这时才知邪帝实力之庞大,远出自己想象。沉婴老者遇事向来不大动脑筋,根本弄不清怎么回事,忍不住叫道:“这又是什么帝君了?像个女人样,弄这么多花熏人!哪个是九枢公主?”

    天麟忙道:“老者收声!”话音未落,空中一人已然叱道:“大胆!”随即一道凌厉掌风,直向沉婴老者当头罩下。天麟看时,正是在冥海之滨有一面之缘的照花残。沉婴老者忙吐气开声,向上还击一掌,两掌相交,巨力四溢,地面天朝将士,受到冲击,站立不稳。而空中无处借力的软轿,受到冲击之下,竟自纹风不动,连轿自四角的吊坠装饰都一丝不摇。

    沉婴老者受力一击,双脚陷地三寸,而空中的照花残,也凌空后翻。照花残登时大怒,喝道:“好个老鬼,再受我一击。”只听轿中人道:“西庭主,退下。”声音冷厉,有无与伦比的威严。照花残忙道遵命,随同软轿落下地面。

    沉婴老者却更生兴致,叫道:“武功不错,来来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天麟不由微怒,沉声道:“老者要做言而无信之人吗!”沉婴老者玩世不恭,对信义看得却比谁都重,闻言无言以对,乖乖退到天麟身后,只是不免嘴里小声嘟嘟囔囔。众人也都不理他。

    天麟微微拱手,道:“轿中之人可是万邪帝君阁下?”轿中人呵呵一笑,道:“孤自号万圣帝君,别人非要称孤万邪帝君,孤也是无法,只任由别人叫了。你也叫我万邪帝君吧。南宫小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天麟惊道:“好久不见?你…见过朕?”邪帝笑道:“自然。怎么,你想不起来了?”天麟心念电转,仔细搜索记忆中的可疑者,除了翠屏山下所见的神秘女子寻梦人之外,并无不同寻常之人。但若说寻梦人便是邪帝,任谁也不相信。寻梦人气质雍容华贵,举手投足淡定从容,且能宽容自己毁掉她留恋的翠屏山,绝不似恶人,更不会是疯狂嗜血的邪帝,而且邪帝明明是个男人。

    天麟摇头道:“朕没有印象。”邪帝陡然声音一冷,道:“今日也非叙旧之时。人带了吗?”天麟一挥手,神箭翊便将李应熊带上前来。九枢公主走上前来,在李应熊身上挥手连拍数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道:“没错。”

    邪帝道:“带上前来。”天麟喝道:“慢!先交来朱雀图腾!”九枢公主闻言,单掌一扬,赤光闪处,将朱雀图腾掷向天麟,道:“拿去吧。”随即将李应熊抱起,退回邪帝之侧。天麟接过朱雀图腾,神元一探,便知是真。心头大喜,便道:“此事已毕,朕即告辞。请了!”正要下令天朝大军撤退,却听邪帝哈哈一笑,冷声道:“圣皇就想这样走了吗?”
正文 第49章 帝皇之会
    邪帝口气不善,众人闻言都是心头一震。天麟道:“帝君还有何事见教?”邪帝道:“孤亲自来此,自有要事与单独你一谈。少年人,可有胆量随孤来吗?”天麟虽知邪帝修为远胜于自己,单独前往风险不小,但他贵为天朝之主,又怎能在众人面前向曾经代表了杀戮与邪恶的万邪帝君示弱?何况即便邪帝修为通天,想要取了自己的性命也非易事。因而朗声一笑,道:“有何不敢?”

    身为天朝股肱的大圣贤者等人,深知邪帝的能为,天麟绝不是对手,自然担忧他的安危,忙出言阻止道:“万万不可!”天麟明白众人的意思,只将手一挥,笑道:“众人放心,朕正欲与邪帝一会。”邪帝哈哈一笑,赞道:“豪气万丈,不愧为天朝圣皇。随我来吧。”话声未落,连人带轿已至万丈高空。

    天麟仰天长啸一声,身随意动,蹑空追去。大圣贤者等人本还要劝阻,无奈转眼之间天麟身影已渺,只能施展千里传音之术,叫道:“陛下务必小心!”九枢公主等人对邪帝能为信心满满,一点也不担心。

    身为邪帝手下四大庭主之一的西庭主照花残,说话向来尖酸刻薄,此时忍不住笑道:“你们几个身为天朝辅宰,果然为主子尽心尽力,忠心耿耿。不过就算喊破了嗓子,又有什么用呢?莫非能让你们主子得了神助,修为猛增十倍不成?咯咯!”九枢公主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噗哧一笑。

    照花残的冷嘲热讽,大圣贤者毫不在意,直如未曾听见一般,太宰银狐却是大怒,喝道:“放肆!”沉婴老者正心头不爽快,见银狐呵斥照花残,也趁机骂道:“无礼!”照花残不理沉婴老者,只对银狐撇撇嘴,道:“哟,我道是谁,原来是兽族未亡人发怒了!”

    “兽族未亡人”这句话,正会刺到银狐的痛处,就像心头被插了一把刀一般,痛彻心扉,她性子本就刚强,如何能忍她这句话?高声怒喝一声,就要对照花残动手。九指神相忙道:“太宰不可,莫忘了圣皇陛下的嘱咐。”银狐听了这话,只得怒哼一声,强忍怒气。

    月母神姬也忙喝止照花残,不准她多言。沉婴老者嘟囔一声:“没趣儿。”席地坐下,竟练功去了。一时众人都默然不语,各有所思,只等二帝返回。

    以邪帝与天麟的修为,不过片刻之间,已升至万里高空。在这等亘古难有人迹的极度高空,四方旷远,脚下滚滚云层也几乎渺不可见,唯有头顶昊日,光芒如刺,炽然欲焚。

    天麟与邪帝凌空相向而立。天麟道:“帝君特意来此,必有深意,何不直言?”邪帝笑道:“今日来此,只为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就开门见山。我希望你跟我合作,帮助我完成一件事情。”天麟心头疑惑,问道:“你修为通神,仙佛界无人能及,更是胜我十倍,我能帮你何事?”

    邪帝道:“你今日得了朱雀图腾,再加上我命军师月母神姬交给你的白虎图腾,还有你从千离愁、千离恨两人手中得到的麒麟图腾,五圣兽图腾都到了你的手中。我需要你尽快打开封印之域。”

    天麟听他说到千离二老,不由心头一震,暗道:“想不到这件事他也知道,莫非与千离二老有什么关联?”又听他说到月母神姬送来白虎图腾之事,这才知道月母神姬到头来竟是邪帝倚重之人,暗道:“百通先生要我小心月母神姬,是他早知道了月母神姬是邪帝军师;即连邪帝急于打开封印之域之事也瞒他不过。百通之说果然非是浪得虚名,只怕世间鲜少有事瞒得住他。”

    只听邪帝突又笑道:“说是帮我,也更是助你。你必须得到盘古之脑,而盘古之脑又在封印之域,打开封印之域是你我的共同目标。”天麟虽然得到了全部的圣手图腾,但对于如何才能打开封印之域却是一无所知,若是换了别人有邪帝这样的能为,能帮助打开封印之域,天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与他合作。

    而杀戮之名沿传了三万年之久的邪,几乎是整个仙佛界的殊死之大敌,实质上已经成为正道支柱的天朝圣皇,如与他合作,万万仙民又怎能接受?心下不能不多加思量。于是问道:“正如所知,我要打开封印之域是为了盘古之脑,而你又是为了什么?莫非是为了释放被放逐其间的罪人?”

    邪帝轻叹一声,道:“何为罪人?他们也只不过身不由己而已…罢了,不说这个。我打开封印之域,并非为了他们,只是为了见一个老朋友。”“一个在封印之域的老朋友?”天麟心下疑惑,问道:“是怎样的朋友,竟能让堂堂邪帝甘愿如此大费周折?”

    邪帝道:“此事恕我无可奉告。我知你疑心我有所图谋。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如今在你眼前的万邪帝君已非三万年前了,对于我来说,一切皆如云烟,尘世之间已没有任何事物值得在乎,我唯一的愿望便是再次见到他而已。”

    他这话天麟怎能轻信,只道:“邪帝不复是三万年前的邪帝,乃是仙佛界万万民之福。然而打开封印之域之事,至关重大,还需谨慎。更何况五圣兽图腾虽然在我手中,但如何打开封印之域我却一无所知,目前也正为此事发愁。”天麟早就打算好得到圣兽图腾后再去拜访百通先生,寻求打开封印之域的方法,他如此说话,不过是想借言推脱。

    邪帝笑道:“不必为此发愁,因为开启封印之域的方法我却知道,你按我所说去做,自然能够成功。”天麟不由一怔,道:“你既知开启之法,又为何将圣兽图腾给我?以你之能,聚齐五圣兽图腾乃是轻而易举之事。”

    邪帝道:“因为开启封印之域的最关键一个步骤,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够做到。我也不能。”天麟不由大奇,忙道:“竟有此事?帝君何不详说。”
正文 第50章 太古残简
    邪帝微一沉吟,道:“告诉你也无妨。想要催动五圣兽图腾之中蕴藏的巨大灵力,从而打开封印之域,必须得到五件关键之物,那便是青龙之鳞、白虎之爪、朱雀之瞳、玄武之齿和麒麟之角。除此之外,还需要六名功力相若的绝世高手,他们分别要具备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元以及阴阳之能。”

    天麟听到那五样关键之物,不由心头一凉,叹道:“想不到催动五圣兽图腾如此之复杂。五项关键之物,我除了见过青龙之鳞以外,其余四样听都没有听过,又怎样才能找到?即便最终能够找到,也不知是何年月的事情了!”

    邪帝道:“寻得这五项东西应是不难,关键还在那留名高手的身上。”天麟不由奇道:“天下高手修习五行元能者,数不胜数,而道宗之人均有习练阴阳之力,要寻得你所说的六名高手有何难处?你竟说比那五项关键之物还要困难?”

    邪帝笑道:“你是有所不知,催动圣兽图腾最关键一点,是必须以同样强的力量同时催动五块图腾,并要阴阳之力居中操控,这就要求催动图腾的六名高手行动必须完全一致,不能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同,换句话说,要求这六人必须心意完全相同,否则根本无法催动圣兽图腾。这本来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但人算不如天算,恰巧你习练了原尊的混沌神诀,可以随意转化五行阴阳之能,使你成为催动圣兽全部力量的唯一可能人选。”

    天麟心头一震,暗道:“这邪帝果然不简单,我的来历他一清二楚,对混沌神诀竟也不所知不少。”一边说道:“帝君的意思莫非是让我施展凝神化体之法,一身化六?”邪帝笑道:“少年人果然聪明,不愧为原尊传人,我正是此意。”

    天麟摇头道:“一身化六不争难,心意相通也不难,但以我此时的元力,六化之后,化体修为过低,而且我对道宗阴阳之学不甚了了,只怕无法催动圣兽图腾。”

    邪帝笑道:“你所说无差,不过我已有所准备,接着。”话声一落,轿内便飞出之物,向天麟胸口打来。天麟忙伸手接过,看时,竟是一半断裂的玉简。天麟不解,问道:“这是何物?”邪帝道:“此乃三界至宝,太古残简。”“太古残简?”天麟倒从来没有听说过此物。

    邪帝道:“此物乃是太古道简的一半,因而被称为太古残简。太古到简之中记载了三大古教门之一道教的最高密学,甚为宝贵。太古道简遭劫断裂,记载更高深武学的下半篇不小心失落,便是你手中的残简,被我无意中得到。上半篇留在了在道教的手中,道教就靠着上半篇的记载存续下来,便是如今的道宗。九世道君当年受我一掌不死,便是练成了上半篇道简中记载的玄玄化身的缘故!”

    天麟道:“此物如此贵重,帝君因何交给?”邪帝道:“你如今已是道宗的乘龙快婿,即便无绝天尊顾忌门规,不敢私下传授你道宗绝学,你有道简下半篇在手,以此交换,想得到上半篇的记载应是不难。有了完整的太古道简,你必能深悟阴阳之学,催动圣兽图腾便有可能。我只希望你能加紧练习,料想三个月之内便可大成,届时便可打开封印之域了。”

    天麟摇头道:“帝君太高看我了,既便我能练成太古道简中记载的道家绝学,修为不够也未必能催动圣兽图腾。更何况你所说的那五件关键之物,想得到又谈何容易?”邪帝道:“这五件关键之物,皆是五大圣兽形灭之时所化,对常人来说自然极是难得。不过对你我来说,却非如此。我早已派人四处寻找,如今已经得到了白虎之爪和朱雀之瞳,麒麟之角与玄武之齿也略有眉目,不久便可得到。青龙之鳞正在冥海小龙的手里,以你跟他的交情,拿来想是不难。”

    天麟听邪帝如此一说,又喜又忧,喜的是得到五项关键,自己打开封印之域的目标便又近了一步,子玉以及三界众生便保存性命的希望又大了一些,忧得便是邪帝如此处心积虑、大费周章的要打开封印之域,只怕绝不是为了见其中他的一个朋友那么简单,如果有其他的阴谋,天下众生又难免受害…

    邪帝见天麟久久不语,便道:“你默然不语,可是还有所担心?”天麟自不便说出自己的担忧,便道:“五项关键有了眉目,固然大好,但我元力毕竟有限,只怕还是不能胜任此项任务。功亏一篑,更让人痛心。”

    邪帝哈哈一笑,道:“我既然认为你可以做到这件事,必然不是心口说来。既然你元力不足,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话声一落,猛然一声清喝,只见那软轿陡然一震,霎那间金光大盛,充斥整个空间。天麟只觉强光刺目如盲,双眼难睁,更有一股巨力沛然无比,瞬间向自己身上涌来,不由心下大惊,本能运转全身元力,挥掌相抗。

    然而那股巨力宏大已极,自己全身之力,与他相抗,竟如蚍蜉撼树,螳臂当车,当即雪融滚汤,不起丝毫作用。天麟只觉邪帝力量摧枯拉朽般不可抗拒,平生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与无助。但他于如此力量之中,却找到无比熟悉的感觉:混沌神力!

    电光火石之间,巨力涌至。天麟只觉身躯一震,身上所着玄黄神衣竟自片片碎裂!女娲五宝之一的玄黄神衣,竟被别人元力震碎!不可置信的震撼,让天麟登时呆住,不知所措。正在这事,只听邪帝一声大喝,响震天际,陡然间软轿碎裂,邪帝身形疾冲而起,双掌闪现异色光华,凌空向天麟拍下。

    此时的天麟尚自沉浸在不可置信的震撼之中,根本无法顾及邪帝再次的出击,瞬时只见,邪帝双掌已种种击在天麟头顶之上。天麟只觉脑际轰然一震,就此不省人事。
正文 第51章 神石之功
    也不知过了天麟缓缓醒来,昏迷时间混沌之心中发生的一切已经了无记忆。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紫金色皇冠下随风飘舞的白发,以及枯瘦带笑的面容。天麟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陌生人的怀中,惊异之下,一跃而起,道:“你…”又看看四周环境,正是自己与邪帝会谈之所,忙道:“你是邪帝?你做了什么!”

    “不错!我正是你们所称的万邪帝君。”邪帝微微一笑,道:“你何不运转元功,试试自己的修为。”天麟闻言,默运混沌神诀,便觉自己修为突增数倍,只是体内的七色神石竟然无影无踪。天麟毕竟是聪明绝顶之人,便知发生了何事,微一定神,便道:“是你助我吸收了神石之力!”

    邪帝点头道:“不错。七色神石乃是天地初生之时自然产生之物,蕴含了宇宙的精华力量。以你平素的吸收速度,再过千年,亦不能完全吸收。我助你一臂,吸收神石之能,你此时的能为,已远非往日可比,足以胜任催动图腾力量的重任。”

    天麟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新衣衫,应是邪帝为自己所穿,玄黄神衣被毁的景象,又现脑中,无与伦比的震撼,犹然不能置信,不由道:“你如何拥有混沌神力?竟足以震毁玄黄神衣!”邪帝笑着摇摇头,道:“这点你日后自知。我助你吸收神石之能,令你修为突飞猛进,却又毁坏玄黄神衣,与你算是无恩无怨,不影响你我公平合作。”

    天麟冷笑道:“你趁机毁我玄黄神衣,莫非是担心我修为猛增之后,再有神衣相助,便不是我的敌手!”邪帝哈哈一笑,道:“不愧为天朝圣皇,果然精明无比。玄黄神衣这等至宝,当今唯有你一人可用,对我等而言,留着便是威胁。”

    天麟冷哼一声。邪帝抬头看旁了看头顶日头,道:“嗯。时间已然不早,该回转了,莫让下面的人等得焦急。得到麒麟之角与玄武之齿后,我自会找你。你若想让冥海小龙活命,便自去取来青龙之鳞吧。”天麟怒道:“你!”

    邪帝哈哈狂笑道:“好好修炼太古道简,不要让我失望,否则,仙佛界众生,便是毁在你的手中。哈哈!”狂笑声中,倏然而去。

    天麟又惊又怒,明明邪帝便是以三界众生要挟他打开封印之域,但邪帝的能为他亲眼所见,仅凭他已然,若开杀戒,天下便只有引颈就戮,何况还有冥域和九都城的庞大势力。尽管心头怒极,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暂且回去再说。

    对于天麟与邪帝之间发生的任何事,大圣贤者、九枢公主等人都一无所知。等了许久,仍不见二人回转,都有些焦急。正在这时,突见天空一道光影而来,落于眼前,众人看时,却正是天朝圣皇,一喜白衫,随风飘舞,俊逸绝伦,只不过他此时双眉微皱,显然有苦恼之事。

    天朝众人看到天麟安然回转,心都大安。唯有大圣贤者凡事留心,一眼之下便发现天麟未着玄黄神衣,心头一惊,却也不能在此多问,便道:“大军行止,只等圣皇之命。”天麟一挥手,道:“撤军。”

    众人遵命,大军便欲撤退。却听九枢公主叫道:“圣皇留步!”天麟止住身形,沉声道:“公主还有何见教?”九枢公主道:“可否请圣皇告知我等帝君去向?”天麟冷笑道:“邪帝行踪,你们自去问他,朕如何知道?”

    西庭主照花残不由插嘴道:“嗯…连身上衣衫都换了,赖以护身的玄黄神衣也不见了,姐姐猜果真发生了大事啊,咯咯!”天麟闻言大怒,喝道:“贱婢放肆!”随手挥出一掌,宏大掌气向照花残直击而来。

    “哟,动手了!”照花残娇呼一声,挥掌迎来。只可惜天麟此时的修为,已远非往日能比,照花残与天麟掌力甫一接触,便被震的口吐鲜血,倒飞而出,伴随一声凄厉惨呼,卧地不起,东邪姬见状连忙上前救助。好在天麟手下留情,并未取她性命。

    所有众人都是大吃一惊,万没想到一时不见,天麟修为竟进步若斯,更对适才发生之事存疑。九枢公主等人惊异之下,一时怔住。倒是月母神姬,神色自若,笑道:“圣皇修为,竟至如此境界,可喜可贺。月母此处一物,还于圣皇。”说完,自手中飞出一物。

    天麟接过一看,竟是自己交给公子羽的麒麟玉牌,可见公子羽身份已被戳穿,只怕已死于非命,遂冷哼一声,道:“好个月母神姬!”转身离去,天朝大军如潮而退。九枢公主遥望天麟消失之处,忍不住道:“他之修为,为何竟猛增至此?”月母神姬道:“此事一问帝君便知。”九枢公主面色一紧,冷声道:“还用你说!”月母神姬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天麟回转圣宫,秋容芷等人忙问详情。天麟遂召集后、妃并天策殿四执殿议事,将自己与邪帝相会发生之事告知众人。闻听之下,莫不震惊无比。详议之后,天麟便命柳依依持太古残简去往九世道君处,取得全部太古道简的绝学,闭关勤加修炼;又命人前赴冥海去请轩靖太子,带来青龙之鳞;其余之事,一概交与诸后、妃并天策殿掌理。

    时光其速,转眼之间,两月已过,天麟休息太古道简有成,更比邪帝预测三月之期早了不少。天麟唯恐引起邪帝猜忌,出关之事绝不外泄,天朝也仅有数人知晓,只暗中掌控局势,密议对付邪帝之法。所幸邪帝一心之为打开封印之域,未启杀戮,天下尚称太平。

    三天子都峰天朝圣皇与万邪帝君相会之事,天下已有所闻,邪帝复出的消息,早已遍传天下。初始人心惶惶、扰攘不安,后见邪帝并未重启杀端,天下安稳如故,便渐渐放松下来,只暗暗寄希望于邪帝果真远非昔年般凶残,不以杀戮为念。
正文 第52章 救命之恩
    唯有圣境仙帝,当日联合天朝圣皇对付夜帝,早存了借刀杀人之意,又是一箭双雕之计:利用天朝之力除去威胁自己权位的宿敌夜帝寰宇才子,同时令天朝招惹到邪帝一脉,从而引来杀身之祸。如今听闻邪帝与天朝圣皇三天子都峰一会,相安无事,且二人密议良久,似有合作之意,怎不心怀惴惴?因此时不时暗自派人催促圣源天朝尽快完成协议承诺。

    而天麟答应与仙帝合作,也是别有用意,天策殿奉天麟之命,只是敷衍拖延,迟迟不采取行动,大圣贤者更暗中派人“无意中”将仙帝图谋泄露与夜帝一方,以求坐收渔翁之利。夜帝对仙帝与天麟是恨之入骨,但他无法对天麟采取行动,只把一腔的怒气向仙帝发泄,二人的矛盾便逐渐公开化,召集五大神君图谋天妃的计划也就风云流散了。

    一日,突有左右报来:九都城之主九枢公主在圣宫门外候见,有机密之事须面见圣皇。天麟料想她必是奉了邪帝之命前来,心头一动,便有主意,一面叫灵珺近前,吩咐一番,一面令奉剑亲自到宫门外,将九枢公主迎来圣殿之上。因事关机密,众人退下,圣殿上仅剩天麟与九枢公主二人。

    九枢公主道:“玄武之齿、白虎之爪、朱雀之瞳与麒麟之角四项关键之物,帝君都已取得,想必青龙之鳞也已到了圣皇的手中了吧?”天麟点头道:“不错。朕已取得了青龙之鳞。”九枢公主喜道:“如此就好。以圣绝世之资质,太古道简必然也已经修炼至大成,启动圣兽灵力的条件已然具备。义父命我前来传信,希望三日后午时在三天子都峰与圣皇单独一会,商讨开启封印之域的具体细节。”

    天麟笑道:“这样最好,朕也正欲当面向帝君请教。请公主转过帝君,朕届时必至。”九枢公主笑道:“如此多谢圣皇,九枢不辱使命。任务既了,就此告辞,请!”说着站起身来。天麟忙笑道:“公主且慢,朕尚有一事要说。”九枢公主道:“哦?圣皇请说。”

    天麟走下宝座,来到九枢公马主身前,道:“我曾听戚轻侯戚叔叔说起往事,他当年遇难时,差点性命不保,亏得有一名绝色公主现身,久了他的性命。而他此后被这位公主囚禁了数千年,不见天日,吃尽了苦头。如朕所知不差,戚叔叔的救命恩人必是公主阁下。”他话未说完,九枢公主脸色已变,嘴唇抖动几番,终没有说话。

    天麟叹息一声,接着道:“公主一片痴心,令人感动。戚叔叔也铭感五内,他虽然被公主囚禁数千年,却并无丝毫的的怨恨之心,反而对于公主的救助之情以及一片痴情念念不忘。”九枢公主又惊又喜,再也忍耐不住,颤声问道:“这…是真的吗?”

    天麟道:“朕怎敢欺瞒公主?戚叔叔脱出羽渊之后,一直想与公主再见一面,当面道谢,只是他始终不知救命恩人的真实身份,更料不到她就是当今赫赫有名九都城之主,因此常常闷闷不乐,朕作为晚辈,常为此忧虑。之前数次想向公主求证,一直苦无机会。天幸今日公主驾临圣宫,戚叔叔若知道了真相,不知会怎样的高兴。”

    自从当年一见,九枢公主便对戚轻侯一片痴心,只因一直为救出困在道宗神器无量玉璧之中的邪帝奔波忙碌,值得暂时将戚轻侯囚禁在羽渊之内,交给千离二老看管。等到邪帝脱困、九都城现世之后,戚轻侯却已被天麟救出,深居圣宫,再加上邪帝并不赞同她与戚轻侯来往,所以一直没有与戚轻侯相见的机会。心中的思念却是与日俱增。

    她这次主动请缨,前来圣宫替邪帝向天朝圣皇传信,心中自有一股寻求侥幸之机的期待:或许竟能见到他。如今听说戚轻侯也想见她,心头如何不喜,如何不愿?忙道:“他真的想要见我?”天麟点头道:“正是。不知戚叔叔这份心愿,公主能否成全?”

    再高傲尊贵之人,在爱情的面前也是一样的被动,一样的头脑发热。九枢公主也不例外,此时充满内心的唯有欣喜若狂,哪里还有什么矜持,还有什么戒备?连忙点头答应。

    天麟心头大喜,忙命人抢来戚轻侯与九枢公主相见,而自己则找了个借口,出殿而去。走了几部,便看见疾步而来的天仙子。天仙子早有些怀疑囚禁戚轻侯数千年之久,令自己饱尝相思之苦的什么公主便是九枢,只是不能确定。如今听说天麟专门安排他二人相见,更是疑心,又怒又急,连忙赶了过来,欲要大闹一番。

    因九枢公主来的突然,天麟还没有来得及向天仙子解释。对于天仙子的性格,他是了如指掌,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见她忙忙而来,不由吃了一惊,暗道声不好,忙迎了上去,道:“凤姨怎地来了?”

    天仙子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许多,听到天麟问话,冷哼一声,便绕身而过,丝毫不停。天麟知她气极,只得趋前低声叫道:“凤姨可是不顾无忧的死活了吗?”天仙子停了这话,大是诧异,连忙停住身形,转身望着天麟道:“你说什么?”

    天麟忙道:“此处不是说话之所,凤姨快随我到后殿来。”一边吩咐青红二童道:“九枢公主与戚神君一出圣殿,便来后殿告我。”青红二童连忙答应。天仙子惊疑不定,回头望了圣殿一眼,稍一犹豫,还是跟随天麟而去。

    天麟让天仙子坐,遣出婢从,便对面带狐疑的天仙子说道:“当日邪帝亲口告诉于我,他开启封印之域只为了见老友一面,但从种种迹象看来,并不可信。他抓捕十大恶人,又以圣兽图腾从我手中换得李应熊,神人三化元神,他已得其二,不能不让人怀疑他的动机,我们须得防备他别有用心,着意复活神人。且不管这神人是善是恶,一旦神人复活,则无忧必亡!”
正文 第53章 无声之萧
    这一直是天仙子心中最大的隐忧,平日里既不愿也不敢面对,内心深处只寄希望于天麟的身上。此时听他提起,不由心头巨震,她终究无法逃避面对这个凶险,这个现实。天仙子曾饱尝了母子分离的痛苦,痛不欲生,再也不愿重历,她脸色煞白,颤声问道:“这如何是好?”

    天麟凝声道:“如果邪帝目的并不在此,我只要把无忧移入第四界,便可躲过封印之域开启带来的风险,然而如果邪帝的目的在此,却就难了。”说着不禁皱眉,叹息一声。

    天仙子又惊又怕,不由站起身来,焦急地踱步搓手,娇躯乱颤,道:“如果邪帝目的在此,又如何是好?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邪帝能善罢甘休吗?”此时此地,她早已乱了方寸,只有不停地追问天麟。

    天麟沉声道:“邪帝修为,我亲眼所见,天下几无人能敌,他目的若在令神人复活,可就棘手了。”天仙子心头剧痛,突然近前抓住天麟手臂,急切道:“无忧一直都把你当成亲哥哥一样,什么都信任你,贤侄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啊!”说着泪如雨下。

    天麟忙站起身来,扶天仙子坐下,道:“这一点凤姨放心,无论怎样,我都要保住无忧。九枢公主乃是邪帝义女,定然知晓不少的隐秘,而她又对戚叔叔一片痴心,我要戚叔叔与她会面,正是为了探听邪帝的真实意图,以便及早防范。”

    天仙子梨花带雨,频频点头船道:“正应如此,正应如此!”哪里还有丝毫的醋意?

    过了甚久,青红二童来报:九枢公主欲要离去,向圣皇告别。天麟连忙来到圣殿,道:“怎地公主就要回去了?难得有此机会,不妨留宴尽欢。”

    九枢公主笑道:“多谢圣皇盛情。来此时久,恐父皇心急,不敢久留。”天麟道:“如此也是,异日务请公主光临。”九枢公主微微一礼,道:“多谢圣皇。告辞!”又转头望了戚轻侯一眼,道:“我走了。”天麟道声“奉送”,与戚轻侯等亲自送到宫门之外。

    天仙子眼看九枢公主离去,连忙出来,问道:“侯哥,你问到邪帝的阴谋了吗?她说什么了?”戚轻侯皱眉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满脸凄然。天仙子心头一冷,紧紧抓住戚轻侯,颤声道:“到底怎样了,你快说啊!”

    天麟看此情形,便知自己最为担忧之事发生了,虽觉得棘手,但总归有了确实的消息,心里反而安定了下来,摇头道:“一切不出所料,邪帝居心果然在此!”短短一句,对天仙子而言,无异于五雷轰顶,顿觉头晕目眩,站立不稳。戚轻侯连忙将她揽在怀里,轻声安慰,一边却望着天麟,虎目含悲。

    天麟道:“事已至此,伤心也是无用,需尽快找出应对之法。”戚轻侯道:“当真不能将忧儿放入第四界避祸么?”天麟摇头道:“邪帝知我甚详,不会不知道第四界的秘密,他迟迟不对无忧下手,必是已有了把握。”

    天仙子听了此言,更是放声大哭。天麟道:“凤姨暂收悲声,此事万万不可让无忧知道。他近日已有所感,常闷闷不乐,万一知道真相,只怕更受不了。”天仙子这才渐渐住了。天麟又道:“这两日我将详思应对之法,朝中之事就请戚叔叔与凤姨多留心。”戚轻侯忙道:“有劳贤侄了。”

    这一夜,月明星稀,黄金圣宫一片安详宁静。天麟在圣殿之上徘徊往复,俊眉微皱,绝世美貌,难掩心头忧虑。突然,一缕箫声破空而来,激越悲怆,动人心魄。天麟心头一动,寻声而去。不周山巅,天外天之境,一人卓然而立,临月弄萧,轻薄衣衫随风而舞,分外妖娆。

    天麟又惊又喜,暗道:“果然是她,追梦人。”他一则敬重,二则也被箫声打动,静立倾听,不敢打搅。良久,只闻幽幽一叹,箫声止歇。追梦人缓缓转过身来,清冷月光之下更显冰肌玉骨,美艳绝伦,只是眼角却有一缕晶莹,一闪而逝。

    天麟心头一震,暗道:“箫声怆然,满含忧愁,眼角又留泪痕,以她之能,竟也有伤心之事!”正自乱想,只听追梦人缓缓道:“少年人,数月不见,你修为竟增进如斯,能闻我无声之萧,不愧为原尊传人。”

    天麟忙见礼,道:“打搅前辈雅兴,心甚不安,若非有要事相问,不敢擅来。”追梦人微微一笑,道:“你有何事,但说无妨。”她这一笑,灿若云霞,美艳万方,连天麟也不由心头一跳,连忙稳定心神,道:“前辈修为深不可测,晚辈生平仅见,想必知道神人元神三化之事。”

    追梦人微微点头,道:“元神三化乃是少数神人具备的无上大神通,临危之际可留生机,以便日后借机。”天麟道:“晚辈听闻也是如此。前辈是才说只有少数人才能有此神通,不知指的是哪些神人?”

    追梦人道:“若要施展元神三化神通,必须有古神以上的修为。古神域中仅有二原尊、三教教主、五大天尊、龙神、凤神并少数上古之神有此能为。”天麟闻言心头大震,暗道:“元神三化之神竟是要有古神以上的修为!嗯…邪帝欲要复活之人必非善类,若真让他得逞,如何了得?必须要设法阻止!”

    追梦人见天麟蓦然不语,便笑道:“少年人在想什么?”天麟道:“晚辈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追梦人道:“但说无妨。”天麟遂道:“邪帝复出,即将为祸天下,前辈修为通天,何不出面统领正道,阻止邪帝杀戮。”

    追梦人微微摇头,道:“昔为恶者,今未必亦为恶者。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为佛主,当放弃偏见,常怀恕道。”说完不等天麟说话,竟自飘然离去。天麟万想不到追梦人竟遽然离去,留之不及。细想她之言,不由心头疑惑,一时立住。
正文 第54章 邪帝真容
    三天子都峰,圣源天朝之主与万邪帝君相约再会,方圆百里无人能近。然而万丈高空之上,天妃幽若媚隐匿身形,以盘古之眼窥探邪帝真容。

    邪帝傲然而立,凝望眼前这个年轻人,心绪难平。天朝圣皇诸多宝物之中,他所忌惮的,唯有第四界,这是他根本无法毁去之物,也是目前唯一能够阻止他复活三化之神大计之物。万亿年难再的的时机,使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今天来此,便是为了确保眼前之人不会利用第四界来阻止自己。

    天麟见邪帝默然无语,便拱手一礼,问道:“帝君约朕来此,不知有何见教?”邪帝冷然一笑,道:“圣皇好手段。竟利用九枢传讯之际,套取孤的秘密!”天麟笑道:“事已至此,帝君何不开门见山?”邪帝道:“孤正有此意…”

    正在此时,幽若媚已通过盘古之眼看到了邪帝真容,惊骇之下,不由发出一声轻咦。声音虽然轻微,又在万丈高空,却也瞒不过修为通天的万邪邪帝。只听邪帝一声怒喝道:“大胆!”单掌轻扬,无数道浩然掌力直击而上。

    天麟深知邪帝修为,看似不经意的掌力,能瞬时置人死地,唯恐幽若媚受到伤害,也连忙挥出无数掌力,硬将邪帝杀招截下。邪帝冷笑一声,道:“果然进益了,再看这招如何?”元力运转,掌上迸射耀眼光华,三天子都峰瞬时风云涌动,石走沙飞。

    天麟见此,也忙运转最高元使力,准备相抗。而身在高空的幽若媚见已被邪帝发觉,无法再躲,又恐天麟为保护自己而受到伤害,便急速降下身形,一边叫道:“绮裳师叔手下留情!”邪帝闻言一怔,当即住手,定睛看了落在自己身前的幽若媚片刻,哈哈笑道:“我道是谁,称我师叔,原来是媚儿。数万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幽若媚连忙敛衽行礼,道:“媚儿见过师叔!”邪帝抬手示意,笑道:“免礼吧。我的身份终究是躲不过盘古之眼。”说着光华闪处,已恢复真身,竟是个绝美无匹的女子。天麟一见,登时愕然,半响才道:“竟是前辈!”原来所谓万邪邪帝,竟是曾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的前辈高人追梦人。

    邪帝望着天麟微微一笑,道:“现在知道我不能出面对付邪帝的真正原因了吧?因为我就是邪帝!只不过我竟没有想到你会与媚儿联合起来窥探我的真容,是我失虑了。”天麟对追梦人的修为气度颇为敬仰,此时知道她是恶名卓著的万邪帝君,又是吃惊又是失望,遂淡淡道:“实没有想到前辈神仙之人,竟是万邪帝君!”

    幽若媚回想过往,心潮澎湃,因道:“外人盛传师父六极天龙是死在邪帝的手中,我初始也深信不疑,时刻想为师父复仇。但如今知道邪帝竟是师叔化身,便万不敢信此等流言。”说罢紧紧盯着邪帝,只希望她能说个不字。

    邪帝岂会不知幽若媚的心意?幽然一声长叹,神情凄然,道:“媚儿,师叔对不起你和凤儿,更对不起你的师父。传言丝毫无差,当年一战,你师父确实是中了我一记杀招而死!而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被囚禁在无量玉璧三万年,生不如死。”

    幽若媚摇头泣道:“媚儿跟随师父多年,深知师父、师叔感情笃深,竟何至于反目成仇?师叔又怎能下得手去?”邪帝眼泛泪光,凄然道:“造化弄人!半点不能由我。”轻拍幽若媚香肩,道:“不过媚儿也不必悲伤,眼前就有万载难逢的时机,只要你肯帮助师叔,定可令你师父复活!”

    天麟心头一震,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忍不住叫道:“那元神三化之神,难道就是龙神六极天龙?”幽若媚闻言也是心头巨震,不禁轻呼一声,双目圆睁,定定望着邪帝,等她回答。

    邪帝点点头,道:“你猜得不错。元神三化之术是古神的本能神通,一旦元神受到外力重击难以保全,便会一化而三,通过奇异空间逃逸,转世借体,寻机。疏楼乃是太古龙神,修为已近天尊境界,自然具有元神三化的本能神通。无忧、李应熊和十大恶人便是他的元神寄居之体。平日元神蛰伏,外人难察异状,近日因空间断层异动,引来血月异象,疏楼的元神受到气机牵引,已经渐渐复苏,庞大龙气开始渐渐释放,你检视无忧的功体,便可知我所言非虚。

    此事我本不愿说出,以免凤儿和媚儿左右为难。如今我身份已泄,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当年误杀疏楼,令我痛不欲生,让他复活便是我唯一的目标。我今日约你前来,便是要告知你,一月之内,空间断层将再生异变,血月异象也会再次出现,这便是开启封印之域的绝佳时机。你须提前做好准备,确保此事万无一失。如果失败,你当知后果。”言毕飘身而起。

    幽若媚连忙叫道:“师叔留步,媚儿尚有话说!”邪帝哪里肯停,只道:“记住,血月再现,你我还在此地相见。”言毕,身形便逝。天麟望着邪帝离去的方向,颓然道:“我本欲设法暗中杀死隐伏无忧体内的元神,阻止神人复活,却万没料到他竟是你的师父六极天龙!这下可真是难办了。”

    幽若媚凄然道:“真是造化弄人!唉…此事暂时别告诉师妹,一边是亲生儿子,一边是自己的父亲,至亲不能两全,我真怕她受不了这个打击。”天麟道:“此事且容我思量。媚姐既称邪帝为师叔,对她定然有相当的了解。”遂让幽若媚将所知一一道来。

    天麟听罢,道:“原来如此。果真是造化弄人!”叹息一声,又道:“你离开圣境时间已然不短,为免仙帝等人起疑,暂且先回吧。”幽若媚嗯了一声,又对嘱咐了几句,便先离去。天麟伫立片刻,整理思绪,随后也返回圣宫。
正文 第55章 寰极秘境
    天麟对邪帝之言自然不能轻信,回宫之后当即找来无忧,亲自检视,果然在无忧体内发现渐渐复苏的龙气,虽然还显微弱,但其精纯与磅礴之貌绝非寻常龙族所能拥有,由此对邪帝之言再无怀疑。忧心忡忡的天麟随即召集圣后秋容芷、圣妃许飞娘、柳依依并天策殿四执殿,详说三天子都峰之事,与众人商议应对之策。众人闻听之后,都惊诧不已。

    大圣贤者道:“不料恶名远播之万邪帝君竟是太古凤神绮裳的化身,难怪有如此能为。昔年祸乱三界的龙凤大战便是因她而起,造成无数生灵涂炭。多年之后竟仍不能忘情,又在仙佛界掀起无边波澜!吾料她昔年不惜化身邪帝,杀戮苍生,亦无非是为了引出六极天龙,可见她爱龙神疏楼之切,以她之个性,必会不惜一切代价复活六极天龙。如此无忧性命危矣!”

    七恨剑君本身就是个情种,不由慨叹道:“当年就传言灭邪之战时,不归岛主对邪帝手下容情,原来是他早知邪帝乃是凤神琦裳,不忍伤害。即便贵为天地神族,也逃不过情之一字啊。”

    九指神相道:“龙神疏楼与凤神琦裳的一段曲折情事,引起三界两场浩劫,祸害极深。但龙神疏楼为挽邪帝之乱,挺身而出,化身不归岛主,发动灭邪之战,最终以牺牲自身性命的代价囚禁邪帝三万年之久,虽未必不无赎罪之意,却终究杀身成仁,此等风节,令人敬佩。如能使其复活,也为正道添一支柱。故而老臣以为…”

    银狐对毁灭兽族的邪帝恨之入骨,连带对引起邪帝之乱的六极天龙也甚为厌恶,听九指神相之言,不由心头火气,忍不住插言道:“听太辅之言,对六极天龙颇为同情,岂不知祸乱三界的龙凤之战与邪帝之乱,都是因他而起!更何况复活六极天龙,必然以牺牲无忧公子为代价。无忧公子乃是圣皇陛下的兄弟,亲如骨肉,又叫陛下情何以堪!”

    天麟沉声道:“无论怎样,光我都要确保安然无恙!”九指神相忙道:“老臣绝无牺牲无忧公子之意。老臣的意思是说,如果能够寻得两全其美之法,对天朝将是最大的利处。”秋容芷点头道:“太辅所言自是最理想的结果,但难度也是最大。何况距离邪帝定下的期限,仅止一个月而已。”

    柳依依沉吟道:“仔细看来,我等无非有上中下三策可选。上策是寻得两全其美之法,既保存了无忧性命,又使得龙神疏楼复活。中策是照常开启封印之域,却暗中设法阻碍邪帝复活龙神的企图,从而保全无忧,无忧存而六极天龙亡。下策便是彻底放弃开启封印之域,集中天朝力量,对抗邪帝。”

    许飞娘微微点头,道:“妹妹分析的是。下策是万万不可取了,放弃开启封印之域,便不可寻得克制灭世绝咒之法,后果比邪帝之祸更严重万倍。如上策不可行,便唯有采取中策了,只是事先必须做好应对邪帝的万全准备。”

    大圣贤者羽扇轻摇,微微摇头道:“以吾等力量,对付狂怒之邪帝,无异于以卵击石。稍有不慎,仙佛界众生将死无葬身之地,作此决定,必须慎之又慎。”秋容芷道:“军师所言甚是,此事须再三思量,万万不可草率从事。”

    天麟道:“柳圣妃所言之中策,我早有思量,且已有腹案,只是风险确然极大,更何况还牵涉到六极天龙,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走此步。幸好尚有一月时日,未必不能寻得两全之法。”

    大圣贤者道:“只得如此了。吾此时想来,当年留下天龙遗册之人,或为龙神疏楼。他化名不归,已有赴死之心,决战之前,遗留典册,指点后人,亦在情理之内。遗册中虽未有开启封印之域与龙神复活之事的预言,然却特意提及一处名为‘寰极’之所在,吾料其必有深意,遂着力找寻,费时千年,终于寻得,只因吾修为不足,无法开启。若以圣皇今日修为,或能将之打开。”

    天麟闻言突觉心头豁然开朗,大喜过望,忙道:“册名‘天龙’,与六极天龙相合,当非无因,军师的推断极为有理。寰极秘境之中,可能存在更多的秘密,若能发掘,对我等必有帮助。寰极秘境在何处?事不宜迟,军师快带我前去。”说着已站起身来。

    大圣贤者笑道:“圣皇莫急,吾尚有一言。”天麟忙又坐下,道:“军师快请说。”大圣贤者道:“寰极是否与龙神疏楼有关,吾等并无把握,若推测错误,非但白费力气,而且会耽误不少时日,如此岂不恐误了大事。”

    秋容芷道:“军师之意如何?”大圣贤者道:“百通先生乃我师八世道君之友,博闻强识,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向他求教,或对吾等有所助益。唯此人看似和蔼可亲,易于接近,实则不然,对于前去求访之人往往避而不见,除圣皇之外,唯有吾能见他之面。故而吾欲与圣皇分开行动,出外寻访百通先生。”

    天麟一拍大腿,道:“我也正有拜访他之意,不想一时高兴竟将他忘了,由军师前去更好。他因躲避邪帝追踪,行迹不定,当日曾对我说如要找他,可寻自由撰稿人。自由撰稿人当年与末神世家甚有关联,军师可从末神庭主处着手。”大圣贤者道:“吾明白。”说着站起身来,轻摇羽扇,身上登时飞出片片光华,落于赤红羽扇之上,凝结而成一指甲大小的蜜蜂,震动双翅,飞向天麟。

    天麟接在手中,问道:“此是何物?”大圣贤者道:“此乃吾灵识所化之引路蜂。寰极秘境在青龙境皤罗山内,入山放出此蜂,自会带圣皇寻得寰极秘境。”天麟大喜,收入乾坤神囊之内,嘱咐众人道:“事不宜迟,我与军师即刻出发,宫中之事就交由众人掌理。今日所议之事暂不可说出,一切等我回来处理。”众人遵命,天麟便与大圣贤者便分头去了。
正文 第56章 道化乾坤
    天麟去后,天朝秋容芷为尊,与许飞娘、柳依依一道,以圣殿名义与天策殿共理要事。好在邪帝有求于天麟,命九都城上下这段时日非但不得与圣源天朝为难,反而要主动为天朝承担。因而凡与天朝有仇怨或为名利想要不利于天朝者,尽皆丧命于九都城手下。

    天麟心忧无忧命运,乘坐龙子,一路急行,来至青龙境皤罗山下,将龙子收入第四界,跟随大圣贤者灵识所化引路蜂,寻得地下百丈深处的一个密洞。此洞高有两丈余,宽则十余丈,洞内干燥清凉,遍处天然而成的水晶柱,在洞顶两粒拳头大小明珠照耀之下,光彩夺目,为石洞增添无数神秘色彩。引路蜂引导天麟来到洞内一处石壁之前,上下绕飞一圈,便化为一缕光华消散。

    天麟心知此处必是寻找寰极秘境的关键,便小心看来。初始之时,并没有发觉异状,又仔细端详半日,这才看出石壁上有一处区域略有异常,比别处都要来得光滑平整,约有尺余见方,其实是一层能量禁制。只不过不过此禁制极为特殊,非但能量丝毫也不外逸,呈现的颜色也与石壁相同,不是眼力绝高之人,根本难以发觉异常,由此可见设下禁制之人的修为非同小可。

    大圣贤者指引到此处,天麟料想眼前这处禁制所在必然便是寰极秘境,抑或是寰极秘境的入口,不禁心头大喜,伸手轻触禁制。哪只甫一接触,便受到一股巨力反震,竟令他站立不稳,退后一步。要知他伸手触及禁制之前,已用混沌神力护住了手臂,却还被震的手臂发麻,心头气血翻涌。

    天麟见识禁制威力,不由心头一震,暗道:“军师所言果真不虚,开启寰极秘境殊非易事!且先一试。”遂退后数步,运转元功,双掌画圈,施展太古道简记载绝学“云天掌力”,只见隐现金色光华的太极之印脱掌而出,击向能量光幕。

    云天掌力乃是太古道教绝学指,威力何等巨大,太极印甫一离掌,便引起空间震动,石洞摇晃,碎石滚落。然而太极印一触洞口禁制,却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无踪,竟毫无作用!

    天麟见此心头又是一震,道:“道教太古绝学竟也毫无作用!嗯…禁制难破,我不如试着震碎石壁。”遂又运转元功,再展云天掌力,直击石壁。只听轰然一声大震,地动山摇,四溢巨力登时将密洞震垮,千斤巨石纷纷而落,余力所过之处,水晶之柱尽化为齑粉。足见这一掌之威。

    掌力发出之时,天麟便已抽身离开,待到尘埃落定,才又回石壁之前,只见石壁竟也纹丝不动。天麟心道:“如此看来,这石壁分明也被设置禁制之人加持,绝难破坏,看来只有施展神破诀一试了。”神破诀乃是天麟初入混沌神境时,目睹盘古持斧开辟宇宙的影像,从而悟得。

    神破诀乃是原尊绝学,唯有习得混沌神诀之人才可施展,自然威力无比,对于破除禁制、障碍最是有用,但此诀若要发挥最大作用,还需要盘古神斧之助。事实上,神破诀也是三界之中唯一可以操纵盘古神斧的绝学。除此之外,神破诀还有一个不良特性,那便是随着施展者修为增强,神破诀威力也越来越大,但对混沌神力的耗损却是成倍增加,这也是天麟后来不愿轻易施展神破诀的原因。

    但此时此刻,已由不得天麟选择。他心意一定,便远转混沌之元,施展这旷世绝学,只见他双手掐诀,不停变换,周身登时泛出耀眼金色光华,全力运转的混沌神力,无可避免地引发早已渗入天麟体内每一个细胞之内的两教最高绝学:佛教大轮经以及道教天玄典,瞬时清圣佛光冲天而起,巨大太极印在脚下缓缓流转,伴随着清圣佛音,无与伦比的神圣庄严。

    天麟一声清喝,一道弧形金光,脱体而出,急速绝伦冲向石壁禁制,只听哧地一声轻响,金光将禁制光幕撕裂一个缺口,但却也仅此而已,神破诀瞬时之间便已力竭,禁制也随之恢复原状。

    天麟见神破诀也无效用,顿觉气馁,颓然道:“好个寰极秘境,竟连神破诀都奈何它不得,难不成此行白走一遭!”缓步向前,手扶石壁,闭目思索。良久之后,突然俊眼猛睁,伸手在石壁上四处摩挲,以元力窥探禁制破绽,一时脸露喜色,点头道:“果然如此!哈哈!”朗笑声中,天麟迅速取出一粒玄天神丹,纳入口中,闭目行功,弥补施展神破诀所耗元力。

    一盏茶功夫之后,天麟浮身而起,喝声:“道化乾坤!”疾展双臂,运转最精纯阴阳之力,施展由太古道简所载之道家最高绝学——天玄典中所领悟的绝式道化乾坤,浩瀚无比的阴阳五行之力透体而出,滚然如球,隐然有太极之形,刹那间又消散无形,扩展至百丈方圆。

    绝式道化乾坤,可说是道教最高绝学,练至最高境界,能瞬时催动世间万物因循转化。作用范围之内,可随施招者心意,令阴阳、五行互生互克,任意转化,但凡五行阴阳所生之物,皆难逃此招影响。

    只见绝式劲力所到之处,乾坤逆转,景象异变,破损石洞瞬时竟现绿树红花,春水鸟鱼,一派生机盎然。悍如云天掌力而不可破之石壁,也已消失无踪,壁上禁制,失去依附之所,自然也烟消云散,所谓寰极秘境,就此开启。眼前便见一本光华灿然的金册,悬浮半空,上书“六极天龙手札”六个大字。

    天麟大喜,伸手一招,已将金册取在手中,环视四周一眼,不由赞叹道:“六极天龙真有经天纬地之才!他布设的禁制牢不可破,却又在其中故留微小间隙,使道化乾坤劲力得以渗入,摧毁石壁,令手札重见天日。足见后世的种种亦在他的算中!六极之名,名不虚传!”
正文 第59章 浩然天罡
    道化乾坤乃是道教至极禁式,与佛界大轮经中绝式佛照三千类同,一旦使用之后,会永久消减施招者的修为,向来不可轻用。天麟此时也觉甚为疲惫,气力难继之感,遂收起六极天龙手札,吞服一粒初级天丹,闭目行功,恢复受损修为。

    然而今时已不同往日,由于炼制七大天丹所需的珍惜材料消耗过度,数百年内怕已无法再炼,天麟仅有的十数粒天丹越显珍贵,半日之内连用两粒,也觉可惜。虽是如此,但七大天丹终究是七大天丹,效用同小可,片刻之间,天麟已疲态全消,修为比前反略有进境。

    天麟取出金册,翻开来看时,只见光华爆射,升腾半空,形成一匹硕大光幕,其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神之文字。天麟细细读完,合上金册,心潮澎湃,叹道:“天地不仁,浩劫频生,强大高贵如二位元尊,得天独厚如龙凤二神族,均不能幸免。六极天龙擅离龙渊,自号不归岛主,原来竟有这样的曲折。天生幽神,行惑于世,既有之伤害,何可挽回!唉…我也唯有尽己所能而已。”掌心微微发力,将天龙手札震碎。

    就在金册碎裂的一瞬间,光幕再现,竟是一副地图,眨眼工夫便消失不见。天麟却已全数记在脑中。眼看此间事了,便唤出龙子,赶回不周山。

    甫入银河界,行止百草涧附近上空时,突听脚下一声女人的凄厉长呼,不由一怔,忙低头看时,却见脚下山崩地裂,土石横飞。轰然之声不绝于耳。正惊疑之间,突觉一股巨力自下直冲而来,沛然无比。

    天麟不敢大意,急速运转元落功,拍出一记大轮佛掌,金黄佛掌印脱手而出,迅即暴涨,眨眼已有丈余大小,向下压来,同时双腿一紧,挟龙子骤然急升十丈。

    二力相接,砰然一震,劲力旁逸,震动天际风云。不过袭向天麟之力却多被抵消,少许余力沿空而上,及天麟身上时,便如春风拂面一般。然而正是这微弱之力,却令天麟心头巨震,忍不轻呼道:“浩然天罡!何人竟能将儒门浩然之气炼至如此境界!”

    浩然天罡乃是儒门浩然之气的绝高境界,天麟天纵之资,修为高绝,又有混沌神力为根基,至今尚未练成浩然天罡,此时见有人施展浩然天罡,如何能不心惊,连忙飞身下马,将龙子收入第四界中,展动身行,疾将而下。

    他有神力护持,任凭地动山摇,山崩石裂,难近他身周三尺之地。凝神望去,只见狂尘飞石之中,一名女子背向而立,纵声狂啸,双数向天,双臂银辉缠绕,浩然之气如闪电般激荡散逸,所经之处,山石崩摧。天麟见此威势,不禁心惊。

    那人似乎发觉有人来到,猛然转过身来,却是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神情疯狂。定定看了天麟半刻,猛然一声长嘶,双臂狂舞,银色掌印急雨般袭向天麟。天麟见她元力运转极速,能瞬时施展浩然神掌,比自己快了数倍,哪敢大意?何况袭来的银色掌印乃是浩然天罡凝成,威力更大,连忙催动混沌神力,施展九耀神掌,拍出道道金色掌印。

    金色手印对银色手印,正面相撞,旗鼓相当,各自碎裂,浩瀚之力侧逸而出,激起漫天尘石。百丈之内,无有完地。“杀!杀!”那女子神清愈发疯狂,狂叫声中合身向天麟扑来。天麟见她神志不清,一心拼命,知道不可硬缠,忙跃身而起,急运佛元,施展佛界绝技菩提圣功。

    霎时清圣佛气冲天而起,荡开天际行云,天地一片耀眼金黄。无边佛力凝成拇指般粗细能流,如同霹雳闪电,萦绕天麟身周,剧烈激荡,引动空间气流震荡。天麟更是须发上扬,三尺长发随着气流飞旋飘舞,飘洒佛光,此行此景,摄人心魄。

    那女自似被佛光所慑,不由愣了片刻,随即恢复原装,神情甚至更加疯狂,双脚猛然在地上一顿,身躯陡然而起,疾若闪电,向天麟直撞过来。天麟双掌运化,佛力电流瞬时于胸前汇聚,形成巨大圆球,道道电光在其中急速游蹿碰撞。随即双掌轻推,佛电球登时向那女子当头罩来。瞬时,结结实实击在那女子头上,登时将她压落地面之上。

    菩提圣功乃是记载在佛界秘宝菩提心经之中的秘式,威力无比,再加上天麟此时的绝高修为,施展开来其威能足可惊天东地。佛电球触地,登时发出一声轰然大震,佛电球爆破,无边佛力瞬时释放,浩瀚至极,摧枯拉朽一般,尽毁百里之地,更在当处留下一个十里方圆,深有百丈的巨大深坑,那女子早已不见踪影。

    天麟这是第二次施展菩提圣功,如此的威力倒把自己也吓了一跳,深悔自己下手太重,因为他并没有将这女子杀死之意,只不过想要制止她的疯狂。遂降下身形,准备一探那女子的生死,谁知尚未降落坑底,便见一条人影极速飞出,冲天而起,瞬时远去,却正是那名女子。

    天麟大吃了一惊,道:“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受菩提圣功全力一击,只不过受了一点内伤而已。她儒门武学修为竟至如此境界,必是受到了儒教秘传,莫非与圣境有关么?只可惜去的太快,追之不急,难寻她的身份。”虽觉可惜,也别无他法,只有先回圣宫再说。

    圣宫之中,戚轻侯与天仙子夫妇无意中得知了邪帝欲复活六极天龙之事,天仙子伤心欲绝,数度昏厥,之后便死死抱住无忧,直叫:“我苦命的儿啊!”哭得昏天黑地,无休无止。戚轻侯悲痛莫名,也只蹙眉含泪,默坐不语。青姨更是一面劝慰天仙子夫妇并无忧,一面自己伤心。反倒是无忧,竟表现的颇为坚强,强忍心头忧惧,不住劝慰天仙子等人。

    众人见此,又是伤心又是忧虑,以秋容芷为首,都来劝慰,却也全无作用。众人正一筹莫展,突闻报天麟回宫,顿时大喜,忙迎了出来。
正文 第60章 佛界大尊
    此时天麟早已听到了回报,大为震怒,一面命人追查想天仙子等人通报消息之人,一边急忙赶往天仙子等人的居处,尚在远处,便听见哭声震天。见到秋容芷等人迎了出来,便忙问道:“凤姨他们情况怎么?”秋容芷摇头道:“凤姨伤心不止,任谁也劝止不住。你快进去看看吧。”

    天麟进门一看,大为吃惊,才不过数日不见,戚轻侯、天仙子和凤姨竟然形销骨立,几无人形,完全不同平日的模样,足见是伤心过度。天仙子见了天麟,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叫道:“贤侄啊…”泣不成声。

    天麟忙走上前去,将无忧拉在自己身边,劝道:“凤姨是明白人,事已至此,伤心又有何用?当务之急,还是想方设法化解为难才是。”天仙子哭道:“一边是忧儿,一边是我的父亲,都是我至亲之人!面对如此的残酷,你说我该怎么办!”

    天麟屏退无关之人,道:“我此番前往青龙境,寻得了六极天龙前辈亲手写下的手札,从中看来,六极天龙前辈的元神虽然一而三化,借体而存,但他的元神早在来到仙佛界时,便已受到了极大损伤,根本没有再次复活的可能了。所以凤姨你也不必为难,现在最重要的是打起精神来,想办法对付凤神绮裳。”

    天仙子等人闻言一怔。戚轻侯面露喜色,道:“贤侄此言怎讲?可是当真?”天麟道:“当年六极天龙前辈为阻邪帝为恶,强行冲破禁制,离开龙神囚禁之所龙渊,元神受到了极大损伤,几乎崩毁。他后来之所以能够化身为不归岛主,还有能力与邪帝一战,完全是依靠了龙族至宝龙珠之内蕴含的力量。

    施展元神三化神通而求黑,本来就并非笃定成功之事。六极前辈元神衰弱至此,即便是引动天地之力,激活三化之体内残存的元神,也无法促成三神合一令他了。只能白白害了无忧的性命。因此必须要设法阻止无忧体内的元神复苏。”

    天仙子又喜又悲,泣道:“他虽然不是我的生身父亲,我却因为他而再世为人,对我恩重如山。此番再次经历丧父之痛,让我怎能不伤心呢!”秋容芷等人忙又劝慰。无忧惊喜不禁,问道:“哥哥你要怎样帮我?邪帝那么厉害,我们要怎么对付他?”

    天麟道:“直接将真相告知绮裳,她自然不会相信,反而惹来麻烦。为今之计只有瞒天过海了。”无忧道:“如何漫天过海?”天麟轻拍无忧头顶,道:“此事哥哥自有注意,你只管放心就是,什么也不要多想,好好陪陪凤姨他们就行了。”青姨擦干眼泪,道:“无忧的性命,都在贤侄你的身上了。”天麟道:“你们都只管放心,我绝不会让无忧出事。”戚轻侯道:“这就好!这就好!”一时众人散去。

    天麟早命人传令红莲佛尊至圣殿参见,问道:“剑佛之事处理的如何了?”红莲佛尊道:“回禀佛主,剑佛受命之后,凛然遵行,当即返回万佛崖,将隐修会交由佛界发落。红莲正要请下佛旨,如何处置剑佛和隐修会。”

    天麟笑道:“哦?竟如此顺利。剑佛可有怨言?”红莲佛尊忙道:“身为佛者,遵行佛旨,理所份当。剑佛毫无怨言。”

    天麟喜道:“剑佛虽然桀骜难驯,然终究还是识得大体。据天朝探知,这些年来剑佛化身阴世师者,率领隐修会暗杀了不少仙界众臣。圣境早已将隐修会列为必须诛除之目标。隐修会力量薄弱,难是仙界之地,已陷入危境。何况佛界光复,隐修会已没有存在的必要。再者我亦担心剑佛在外日久,渐起骄心,不服你的管束,最终效仿莲华佛尊故事。我正是借他抗命之举,严命他返回万佛崖,交出隐修会。亦是存心整合佛界力量。”

    红莲佛尊合十赞道:“佛主慈悲,红莲感念。”天麟道:“当日剑佛抗命,阻止我取得启神宝箓,当非无因。他可有话说?”红莲佛尊道:“剑佛让红莲禀告佛主:听闻启神宝箓乃不祥之物,久留世间,必生祸患,甚至可能引起仙佛界大乱,宜及早销毁。”天麟道:“此便是剑佛阻我取得启神宝箓的缘由?嗯…传我谕旨:封红莲佛尊为佛界大佛尊,主持佛界一应事务,奉剑佛为剑佛尊,协助大佛尊治理佛界。”

    红莲佛尊又惊又喜,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佛尊之称,自佛界建立以来,从未曾有过,对佛者而言,乃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何况佛主又命自己主持佛界一应事务,足见对自己的无比信任,也是对自己以往工作的肯定,忙大礼拜谢。

    天麟道:“如今邪帝再临,仙佛界情势已危如累卵。他目前虽未有动作,但快则不过旬日,必会对仙佛界发动一次疯狂杀戮,一有不慎,玉石俱焚。”邪帝对所有人而言,几乎都是个不可战胜的存在,对红莲佛尊自然也是如此,闻言不由惊惧,忙道:“如此当如何?”

    天麟道:“一切有我。邪帝但有异动,我首当其冲。我自不会让他轻易得逞!佛界方面必须做好万全之准备。我要你着手整备力量,做好虽是应战的准备。但此事只宜暗中进行,以免众人皆知,闹得人心惶惶。”红莲佛尊道:“红莲明白,请佛主放心。”

    天麟点头道:“如此甚好。另外,还有一事你须多多留心。四如戒者对十大恶人颇为关切,前次便为救他而独闯冥域,若不是我命西桓尊相救,只怕性命不保。在此关键时刻,不能再让四如戒者闹出事端。”红莲佛尊凛然遵命。

    天麟又亲传红莲佛尊几项菩提心经记载的绝学,方命他离去。随即又命青红二童前往万佛崖,代宣佛旨,封红莲佛尊为大佛尊、剑佛为剑佛尊,命红莲大佛尊主持佛界一应事务。众佛遵命,齐呼“大尊”,万佛崖一片佛音震天。
正文 第61章 幻神之界
    不一日,军师大圣贤者回转。他此番外出却是空走一趟,始终未曾找到百通先生的踪迹,无功而返。非但如此,连自由撰稿人也失了踪影,武林法庭之主末神无极亲自出马,搜寻了数日,毫无所获。天麟已有计算,只率众在暗中布置一切。转眼之间,二十日已过。

    这一日,风和日丽,天地一片祥和。突然间大地震动,尘沙骤起,遮天蔽日,昊日昏暗无光。圣宫所在不周山也摇晃不止,险峰之上,巨石纷落。天朝众人皆是大惊。四辅九卿等人忙都聚集于圣殿,朝见圣皇。

    天麟道:“看此情形,怕是空间断层变动所引起。看来血月异象也将要发生了。”话声未落,天地突起血色雾气,瞬时充塞整个空间,蒙蒙一片。大圣贤者大惊道:“漫天血雾!此景更胜血月异象十倍,可见空间断层变动之剧烈非往常可比。”

    天麟点头道:“朕与邪帝约定之期已然到了。”话声甫落,忽又朗声一笑,站起身来,道:“帝君既然亲临,何不现身一见。”众人不由惊异,却见殿外突然光亮如昼,血雾尽消,冷厉声音隆隆传来:“午夜时分,三天子都峰相见。该来之人,一并带来。”却正是邪帝在千里之外以神识传讯。话音落后,便自离去,神识威能之光消散,血雾便又升腾而起。

    众人都是修为高绝之辈,见此情形,深知其中玄妙,无不惊异骇然,暗道:“圣皇与邪帝之能一至如斯,我等难望项背。”叹服不已。天麟道:“时机已至,众人如朕所嘱,各自行动。”众人遵命,一时散去。

    午夜,陆地震动渐止,但血张雾更浓,笼罩天地,月光映照之下,说不出的诡异景象。三天子都峰之上,天麟与邪帝齐临。

    天麟冷然而立,身后是元圣妃许飞娘,军师大圣贤者、太宰银狐、太师七恨剑君、太辅九指神相四位辅宰,幻流宫妖瞳、棠棣宫始续终余、藏御宫蝶仙、羿云宫神箭翊、妙音宫八音琴魔五宫护法,战神奉剑,佛界耆老青阳佛尊,武林法庭庭主末神无极,龙族轩靖太子以及无忧。

    许飞娘、四辅宰、五宫护法、奉剑、青阳佛祖自然是为天麟护法而来,末神无极前来,一为护法,更是欲图一解心头疑惑,轩靖太子除了要为天麟护法之外,最大的目的便是过来瞧瞧热闹,天麟知他能为不凡,关键时刻或为自己一臂之助,便也一并带来。

    本来,九世道君、戚轻侯、秋容芷、柳依依、四祭祀、万毒妖姬、青红二童、沉婴老者——当日与邪帝会后,天麟遵照诺言,与沉婴老者一战,大胜,沉婴老者愿赌服输,甘愿为圣源天朝效力。天麟遂封其为上卿,不列品级,为他在圣城中为他另造府邸居住。因沉婴老者性情天真幼稚如孩童般,怕他平日里惹出事端,便命战将半月人随同照看——左右师、诸战将等并佛界诸人都要来为天麟护法,但一则天朝、佛界、道宗需要守护,以免有人趁虚而入,二则天麟以为此会并非是为厮杀而来,来人过多甚是不便,徒然令邪帝起疑,遂力排众议,只带大圣贤者等十数人赴会。

    邪帝望了望站在天麟身侧,神情安然的无忧,点了点头,道:“不错。你果然不负所望,把他也带来了。”天麟怒哼一声,道:“你暗中派人将实情告知戚神君夫妇,不就是担心我不肯交出无忧么?”邪帝叹道:“凤儿这孩子果然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儿子还可以再生,父亲却只有一个。凤儿的决定没有让我失望。”

    邪帝见天麟满面怒容,遂哈哈一笑,道:“圣源天朝精锐尽出,若不是有约在先,倒以为圣皇是跟我为难来了。”天麟冷声道:“帝君麾下军师月母神姬、北庭主息寒轩、东庭主风满楼、西庭主照花残,再加上东南西北四大邪姬,个个修为绝世,而今悉数而来,实力更胜我十倍。”

    邪帝笑道:“只可惜,如此盛会,竟有无知宵小来凑热闹。”外围有人暗伏,天麟早已发觉,心知是圣境以及其他有心人派来的人手,只不说破而已。却听邪帝一声怒喝:“还不快滚!”喝声之中,蕴含无上元力,瞬时扩展,音波过处,地裂山崩,暗中窥探之人皆被震出百丈之外,或死或伤,一片惨号。反倒是天麟等人,在邪帝十丈范围之内,不受影响,由此可见邪帝修为早至收发由心的如意之境。众人见此无不暗服。

    天麟淡淡道:“我等既为开启封印之域而来,为何竟舍本逐末,与这等人计较起来了。”邪帝点点头道:“说的也是。若要开启封印之域,首先便得进入幻神之界。此一步骤孤可完成,接下来的就看你了。”

    天麟等人闻言都是心头一震:幻神之界,不正是传说中仙人化神的必入之境么?不由问道:“幻神之界?如此神秘之所,难道就在三天子都峰么?”邪帝笑道:“幻神之界自成空间,与仙佛界有天维通道相连,只要你能打开无门之门,随时随地都可进入。”

    “无门之门?”众人犹然疑惑。只听邪帝一声轻喝,光华闪处,已现凤神琦裳真身。只见她凌空而起,双掌运化,转动全部元力,周身爆射摄人光华,直冲天际,肩部缓缓展出一对似真似幻的翅膀,五彩如霞,光艳夺目。双翅微微一震,五彩光华飘散,浮于空中,绚烂夺目。那对翅膀却迅速长大,向两侧急速伸长,瞬时已有百余丈长。无边的威势震动天地乾坤,百里之内风疾云走,山摇地动,血雾散然无踪。

    又听琦裳一声轻喝,巨翅陡然向上伸展,瞬时直入九天。只见天月尽掩,夜空尽显瑰丽景色,天际无边能量涌动激荡,沿着琦裳一对巨翅,迅速涌入她的体内,此行此景,摄人心魄,连天麟也觉万分震撼。
正文 第62章 盘古之手
    天地二神族龙族和凤族的独特力量龙气、凤元,乃是世间的一种极为特殊的阳极、阴极之力。午夜十分,正是阴极力量最盛的时刻,这正是琦裳选择午夜前来三天子都峰的主因。绮裳此时此刻正通过特殊功法,吸收宇宙能量精华。

    随着无边力量的涌入,琦裳身躯开始慢慢膨胀,周身光华更加耀眼,如此足有半刻功夫,力量汇集极致,琦裳身躯足足膨胀了一倍,只听琦裳一声厉喝:“凤舞九天!”双翅一震,从九天直压下来,浩瀚之力陡然宣泄,如此惊天之力,早已非现实空间所能容纳,空间边界瞬如同瓷器般粉然碎裂。

    空间界限打破,顿时时空变换,众人已然离开了熟悉无比的仙佛界,置身于另一个陌生而奇异的空间。如此空间之内,无天无地,不见日月,无分东西,广大无垠。空间之内更无他物,除了奇香浓郁的空气之外,唯有五彩霞光闪耀,七彩之云缭绕身间。脚下彩虹为路,延伸至不见尽头的前方。天麟暗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幻神之界么,怎地如此空旷奇异?”一念未了,却听身侧末神无极惊呼一声道:“就是这里!…”众人闻言惊奇,都不由转头望来。

    末神无极这才惊觉,忙干咳一声,不再言语。绮裳斜了末神无极一眼,道:“当年我穿过此境之时,曾发现有两人也在此地,当时无暇顾及。想必你是其中之一了。”末神无极干笑一声,并不作答。

    绮裳也不再理他,说道:“此地只是幻神之界的外围空间幻神外境,进入之人,如有神人实力,便可引动幻神之界天劫,之后才会现出无门之门,才能进入幻神之界的核心之地幻内境。在那里,接受神域天劫,化身成神。”

    青阳佛尊虽是有道佛者,不像受七情六欲困扰,但对于飞升成神之念却也一直执着,此时得以到达幻神之界,又是惊喜,又是失落,不由合十叹道:“阿弥陀佛,吾等修为尚浅,远不足引动幻神天劫。若要飞升神域,仍需艰苦修持。”绮裳微微冷笑,浮现一丝嘲弄神色。

    天麟道:“我等修为不足,而帝君又是神人,均无法引动幻神天劫,如此怎样开启无门之门?”绮裳道:“我自然早有所备。众人散开。”众人闻言忙退至绮裳十丈之外。

    绮裳缓缓举起右臂,衣袖滑落,整个右臂显现出来。她右臂向来隐藏在衣袖之内,从不显露,即连是身边最亲近之人如九枢公主、月母神姬等都未曾见过。此时看来,整只手臂竟是浑然金色。众人都觉惊奇。却见绮裳右掌成勾,瞬即手臂爆射耀眼金色光华,浩瀚之力奔涌而出。

    无比熟悉的气息,令天麟心头巨震,忍不住惊呼道:“混沌神力!你怎么…”忽然心内念头一闪,叫道:“盘古之手!”绮裳道:“还有些见识。除非是盘古之手,怎能一举毁掉女娲娘娘亲自锻造的玄黄神衣?又怎能打开这无门之门?我的力量之能支撑无门之门打开一瞬间,众人须快速进入,否则将永留幻神外境。”说着运转全部元力,催动盘古之手。盘古之手登时射出五道金光,向前疾射而出,在绮裳五丈前之处,凝聚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光团缓慢扩张,渐渐形成一个尺余大小的光圈,光圈中心之处,出现一个碗口大小的黑洞。

    绮裳大喜,叫道:“众人快快进入。”瞬即身化流光,当先投入黑洞之内。众人见此,都不迟疑,连忙跟了过去。果然瞬息之间,黑洞便已消失不见。天麟见大圣贤者等人都已跟随自己进来,心头一松,这才打量这所谓的幻神内境。幻神内境与幻神外境又自不同,七彩云天,金色大地,香风吹拂,彩雾缭绕。更为奇特之处在于,幻神内境之中,日、月、星三光并行,互为映衬,瑰丽无比。

    天麟转头望向绮裳,见她满脸的兴奋神情,却难掩萎靡疲惫之色,登时又惊又喜。绮裳施展凤舞九天绝式,依靠无边之力,硬性打破空间界限,从仙佛界直入幻神之界,并无疲惫之态。运用盘古之手后,却是如此形容,足见使用盘古之手对元力的耗费极其巨大,短期之内,绝难再次使用,心下稍安。遂问道:“这就是幻神内镜?”

    绮裳兴奋地道:“你说的不错,这就是幻神内境。但此等景象,却是武尊昔年设下的禁制,他如此做,无非是阻止别人进入幻神内境罢了。唯有记载于启神宝箓上的寰神劫可破。”天麟心道:“传言竟是真的,武尊果然在幻神之界设下了禁制,并将最高绝学寰神劫记载于启神宝箓。看来本宝箓果然是落在了她的手中,且看她如何施展寰神劫打开禁制吧。”

    正满怀期待,却听绮裳道:“不过无妨,我虽无法打开禁制,但他的禁制对我们开启封印之域毫无影响。你快将圣兽图腾全数给我,待我布设阵法。你也趁此时机化出五行之体吧。”知道如何开启封印之域的只有绮裳一人,此时此地,众人都要听他调配。

    天麟交出圣兽图腾,便由天朝众人护法,施展凝神化体神通,刹那间金光爆射,直冲九霄,佛音梵唱之中,透射金色光华的巨大卍字佛印、太极之印缓缓流转。月母神姬等邪帝麾下见此情形,无不骇异。月母神姬暗道:“看此情形,此人将来必是大敌,须尽快寻机将之除去,以保万无一失。”心中暗自盘算。

    只听天麟一声朗喝,金光陡涨,耀人眼目,众人除绮裳之外,都睁不开双眼。刹那间光华忽敛,幻神内境又恢复原状。而天麟在本体之外,已多了五个化身,一个个俊美绝伦,与本体生得一模一样,只是周身肤色不同:一个乳白、一个碧绿,一个漆黑、一个赤红、一个深黄,正是天麟以精纯无比的五行之力所化。
正文 第63章 圣兽之元
    此时邪帝已设阵完毕,见天麟化体成功,心头大喜,望着天麟点头笑道:“很好!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说着取出朱雀之瞳、白虎之爪、麒麟之角、玄武之齿,交到天麟的手中,道:“加上你手中的青龙之鳞,五项关键之物已备。你只要令五名化体分别站在五块图腾之下,同时运动全功,将五行之力灌入此物之内,便可引动图腾之中的圣兽之力。”

    天麟细看邪帝布设的阵法,只见朱雀在南、玄武在北、青龙在东、白虎在西,麒麟居中,五块圣兽图腾按照五行方位,各自漂浮于十丈高处,在半尺范围之内旋转晃动。天麟深谙阵法之道,早已看出此阵看似简单,实则不然,除了图腾的距离经过了详细的测算、阵法之内的每一个关键位置都贮存了绮裳的强大力量之外,每一块图腾的律动顺序、幅度都有其规律,如此等等,精确无比。

    要知道对于阵法来说,布置的越是精妙,其作用、威力也就越大,当然布设起来也是最难。像此等绝妙无比的阵法,若非是绝顶的阵法高手根本无法做到。他至今所见,除了梵天神阵之外,能及其百分之一、十分之一者已是罕有,更无出其右者。天麟见绮裳在片刻之间就能布设下此等绝妙阵法,心中万分叹服。遂按照绮裳所言,令五行化体各按方位站好。

    绮裳又道:“圣兽之力被引动之后的瞬间,你本体催动天玄典神力,引导圣兽之元合而为一,届时大功便成。”天麟应诺。大圣贤者一声令下,天朝众人并末神无极、轩靖太子纷纷向前,将天麟并五行化体围在中间,各自打起精神,为天麟护法。

    绮裳见他们全神戒备,意在己方人马,不由笑道:“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你们放心,我自不会伤害你们的圣皇。”天麟望了绮裳一眼,道:“朕即开始了。”绮裳微微点头,道:“你只管全力以赴,其余交由我了。”

    天麟遂以神识传讯,令五行平化体运集全部元力,开始催动圣兽之力。刹那之间,耀眼的白、青、黑、赤、黄五色神光大盛,暗含金色光辉,分别注入到白虎之爪、青龙之鳞、玄武之齿、朱雀之瞳、麒麟之角内,原本并无异常的五物,瞬即爆射光芒,缓缓沿空升起,各自在圣兽图腾之下三尺处停住,便如五颗朗星一般,令幻神内境的日月星三光黯然失色。悬浮于半空之中的圣兽图腾也开始加速律动,表面隐现毫光。

    众人见此,知道圣兽之元将要启动,都屏住呼吸,紧盯着空中的圣兽图腾,又是期待,又是紧张,其中尤以天麟与绮裳为甚。过不多时,白虎之爪、青龙之鳞、玄武之齿、朱雀之瞳和麒麟之角再生异变,四散发出的神光,陡然各凝成一道光柱,疾射入同属性的图腾之内。

    神光进入,圣兽图腾神光陡盛,爆射三尺,同时各自极速律动,发出悦耳之声。五块图腾的声音组合在一起,宛如九天神乐,美妙至极。此时的众人,暂时都已忘记其他,只全神关注图腾变化。

    过不多时,只见图腾神光更盛,爆射一丈范围。绮裳忙道:“快,天玄典!”天麟闻言,拔身而起,瞬即已至两百丈高空,运转无上阴阳之力,佛光闪耀之中,巨大太极影浑然而出,在空中缓缓旋转。

    随即只见五块圣兽图腾猛然爆裂,精纯五行之力瞬时冲天而出,只听兽吼、龙吟、凤鸣、虎啸,声声而起,震惊天地,圣兽之元幻化五圣兽之形:青龙身似长蛇,遍身青麟,犄角似鹿,面有长须,鲤鱼似尾,身有五爪,威武绝伦,周身飓风环绕,巨吟一声,便激起强大气旋;朱雀巨翅伸张,翱翔九天,五彩毛羽,光彩熠熠,浑身烈焰熊熊燃烧,火元勃发,掀起冲天热浪;

    白虎通体雪白胜雪,皓光隐现,庞大身躯长身半立,愤怒咆哮,盈尺鬃毛四散飞舞,周身缠绕刺眼电光,四面激射飞舞;玄武身披厚甲,密鳞如墨,**蛇尾,牙似利剑,巨口一张,喷出无边寒气;中央方位的神兽麒麟,面有长须,独角峥嵘,狮尾牛蹄,遍身细鳞,笼罩火焰状黄色光华,麒麟吼声如雷,惊天动地。

    神兽之元乃是五行属性,天然容易受到阴阳之力的影响,天玄典几乎是世间最为精纯的阴阳之力,对世间最为精纯的五行之力自然也是极大。神兽之元甫一涌出,便受到百丈之上太极之印的强力吸引。因此五圣兽幻形而成后不过一瞬间,又化为能量光柱,射入太极印之内。

    五圣兽之元何等浑厚,圣兽图腾之内蕴含的虽然只不过是残余之力,但其浩瀚充沛,三界也鲜有人能够抵挡,何况是一身化六的天麟?所幸五行之力相生相克,又是同时进入太极之印,便立时互相牵制,故而外溢之力十分有限。绕是如此,天麟心神也受到巨震,气血倒冲,以他体质也难抵挡,登时口喷鲜血,洒落如雨。

    神兽之元释放,绮裳惊喜万分,早已将李应熊、十大恶人从自己炼制的神之世界中移至幻神内境,与无忧并排而立,亲自与月母神姬等众人围拢护持,仰头只看五行之力的变化,等候天地异变的一刻,哪里顾得天麟死活!

    天朝众人见天麟受伤,大惊失色,忙都飞身而起,将天麟扶下。大圣贤者关切道:“圣皇伤势如何?快快服下天丹!”天麟道声“无妨”,先施运功收回五行化体,随即连服两粒玄天神丹,一边行功恢复功体,一边观察神兽之力的变化。

    绮裳要天麟施展凝神化体神通,以五行化体同时催动,保证五圣兽之元得以在同一时间释放,自然不是为了避免天麟本体遭到神兽之力的冲击,而是因为五神兽的五行之元必须同时汇聚一起,相互生克,才能形成惊天动地,足以打通空间断层的强悍力量。
正文 第64章 两界通道
    天麟施展的天玄典神力,与五圣兽之元相比较,不过是沧海一粟,它唯一的作用,只是吸引聚合这五股力量而已,五圣兽之力进入太极印,天玄典之力登时溃散,只见空中一团光芒,闪耀奇异光彩,光华越来越盛,映照天际,绚烂夺目,幻神内境早已成了光之世界。

    众人仙神之流,竟也都看得呆了。如此不知过了多久,神兽之元聚合形成的能量团又生异变,猛然炸开,扩展千余丈范围,五彩之光更盛,然而不过半刻之间,突然急速缩小,光华尽敛,惊形成一个百丈余方圆的巨大太极之印,缓缓旋转。

    绮裳大喜,不顾身份,兴奋地叫道:“快看,成功了!”话音未落,太极印顿时爆射金光,升腾而上,其速快到极致。于此同时,众人只觉周遭空间扭曲变形,一应人、物都不成形状,随即身躯狂震,头晕目眩,行动不能自主,除了感受到自我的存在之外,一切已不能分辨,仿佛置身于幽暗的虚无之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无尽的漫长,又似乎在一瞬之间,终于又回到了现时空间,睁眼看时,已不是幻神内境,而是又一处陌生的存在,但熟悉的感觉并漂浮的血色浓雾,使众人感受到正是身处在仙佛界空间。

    头顶之上,风云急速涌动,无比能流急速上下流窜,激发的耀眼彩光如同江河倾泻,磅礴汹涌,伴随震耳欲聋的轰隆之声。即便最强大能量的交换中心远在万丈高空,但强大的冲击力道,及至地面之上是,仍有巨大余力,令修为最高的凤神绮裳与圣皇天麟,也都有些站立不稳,其余修为稍低之人,更是倾尽全力,才能勉强立在原地。

    天麟心头大喜,却又感有忧告虑,因为如此的景象,再加上感受到的新异气息,以及仙佛界能量律动的异变,都表明仙佛界与封印之域的通道已经打开,这正是自己的目的,然而两界互通,又将会带来怎样的改变,对仙佛界的威胁又是如何?六极天龙语焉不详又叮嘱后人务必留意的幽暗深渊之中,又潜藏了何等的危机?

    心神未定之时,只听身边传来沉闷吼声,众人看时,只见无忧、十大恶人、李应熊三人已起了异变,全身剧烈抽搐,骨骼格格作响,面容扭曲,神色骇人,似乎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胸口位置透出一块拳头大的亮光,龙之气息隐然,正是六极天龙的元神将要破体而出。绮裳大喜。

    无忧泪落如雨,无助绝望地望着天麟,嘶声叫道:“哥哥…救我!”天麟悲呼一声“无忧!”欲要冲上前去。绮裳怕他在如此关键时刻,误了自己大事,忙叱道:“回去!”单掌一挥,沛然掌力让未做防备的天麟倒飞十丈之外。

    绮裳掌力自然非同小可,所幸大轮经与天玄典的自然防护自然而生,天麟除了觉得心头气血浮动之外,并未受伤。他似乎并不死心,又要向无忧冲去。大圣贤者等忙拦住,劝道:“事已至此,圣皇强求亦是无用!”天麟这才住了,只悔恨不已。

    就在此时,只听龙吟阵阵,无忧等三人躯体猛然暴涨数倍,瞬即爆裂如粉,洒下漫天血雨,潜藏在寄体体内的庞大龙气勃然而出,化为三道龙形光流,蜿蜒盘旋,冲天而起。天朝众人见三人惨死,各吐悲声,却也无可奈何。

    绮裳又是欢快,又是紧张,紧紧盯着空中龙气动向,只见这三道龙气蜿蜒纠缠,互相之间似有吸引,往往试图靠近,然而一旦靠近之后,便又相斥,互相弹开,每接触一次,便引爆一次巨震,激射万丈光芒,只令山摇地动,天地变色。正在进行的两界能留交换,也受到了巨大影响,似乎已瞬间停止,足见龙气威能之强大。

    三道龙气每一次的碰撞,便各自损耗一分,如此这般时即时离,三番五次之后,三道龙气已大见衰弱,虽然渐渐缠绕成了一团,然而却终究壁垒分明,不能融合。绮裳心中最是明白,龙气每减弱一分,合而为一的可能便降低一分,眼看再如此下去,六极天龙的龙气便要损耗殆尽,届时别说复活,只怕连最后的一丝神识都要因为没有能量的支撑而散逸,心中登时惊惧。

    向来镇定无比、在任何场合都能保持泰然自若的绮裳不由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她再也无暇多想,连忙运转全身全部元力,化身一道神光,向龙气缠绕的中心冲去。月母神姬大惊失色,叫道:“帝君不可!”欲要阻止,已然晚了一步,在这一瞬之间,绮裳已至龙气中心,不计后果地扩展自身凤神之元力,欲图一助龙气合一。

    磅礴龙气之中夹杂雄厚凤元,震天龙吟之中又有清越凤鸣,激荡神光七彩斑斓,生死一刻却有这诡奇的美丽,动人心魄。无奈六极天龙的龙气庞大无比,即便已非他往昔全部,却也不是绮裳能及,更何况她之前强行以元力打破空间界限,又以盘古之手打开无门之门,元力已然消耗五成以上,因此虽然不顾后果地施展了全力,却并无实质作用。

    天麟见绮裳孤注一掷,生怕她的加入最终导致玉石俱焚,害了无忧,不敢迟疑,忙以仅存的全部八成元功,施展云天掌力,击向浑然交织的龙气凤元,想以此牵制绮裳的元力。然而龙神、凤神元力的交织,强大无比的能量,早已在外围自然而成不可逾越的禁制,在现场众人看来强悍无比的一击掌力,竟不过如微风撼石。

    天麟一掌起得突兀,月母神姬众人都未有防备。见他掌力无用,这才放下心来。月母神姬一边示意众人戒备,一边叱道:“圣皇竟是言而无信之徒吗!”天麟心头忧急,也无暇理她。心念一动,绿萝剑登时出现手中,却是要施展玄天九式,大圣贤者等人会意,立时跃至天麟之前,与月母神姬等人众对峙。
正文 第65章 邪帝之死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突然一声凄厉凤鸣响起,天际神光再次暴涨,众人顿觉双目如被利剑所刺,无法张开。天麟心头一凉,嘶声叫道:“无忧!”遂强提混沌神元,准备拼力一击。

    然而,正在此时,强光忽敛,绮裳凄凉而无奈的声音响起:“终究,一切皆是注定…疏楼,自始至终,你我都无法逃脱幽神的诅咒…哈哈哈…我不甘心,我好恨呐!哈哈哈…”突转凄厉的笑声,令人心头凛然而惧。

    众人抬头看时,只见空中除了更加细弱而又显得无奈暴躁的三道龙气之外,唯有绮裳近乎透明般的淡然身影。天麟心头大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月母神姬等人见绮裳逐渐消失的身影,均觉难以置信,一时竟不由呆住了。

    绮裳形消神散,悲吟再起,三道龙气分散而去,疾逾闪电。与此同时,两件闪耀金色光华之物从天而降,却正是盘古之手与启神宝箓。天麟与月母神姬同时飞身而起,都想将两件宝物抢在手中,一手抓住一件宝物,另一只手倾力疾出一掌,欲把对方伤于掌下,双掌相交,威势惊天,各自倒飞十丈。

    天麟得到的正是盘古之手。适才一试之下已知月母神姬实力不弱,以自己目前仅剩下八成的修为,难以在短时胜她,而三道龙气又各自飞速遁去,容不得他半点耽误,遂忙命:“快追!”当先飞身追去,青阳佛尊、轩靖太子忙疾展身形,与天麟一道分头去追龙气。

    天麟一面飞速而行,一边运光转神功,尽速吸收天丹葯力,恢复修为。龙气飞速而行,速度快至不可思议,天麟紧追不舍。如此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已然绕行了大半个银河界,龙气速度忽然慢了下来,天麟大喜,道:“无忧识能已占上风!”忙取出玉笛神雪,施展封印之术,将龙气封印其中。

    天麟抚弄手中晶莹剔透的玉笛神雪,长舒了口气,暗道:“当时真是凶险,幸亏凤神绮裳**被禁,仅以元神之能化为灵体而存在。灵体元力消耗过度,必然崩毁,致使她功亏一篑。如今她元神毁灭,虽也可如龙神疏楼般三化寄体,却也终究再无之机。一代凤神,为情之一字落得如此下场,想来也殊为可惜。”慨叹一番,回转黄金圣宫。

    此时大圣贤者等已然回转,与天仙子等人都在圣殿之上等候天麟。参拜毕归座。天仙子急切问道:“成功了吗?”天麟笑着点点头,道:“幸不辱命!”天仙子宽心大放,跌坐在座位上,握着戚轻侯、青姨的手,含泪喜道:“好!好!我们终于可以放心了。”戚轻侯、青姨也都喜极泪落。

    秋容芷道:“如此就好。只等青阳佛尊与轩靖太子回来,带回另外两道龙气,便可以令无忧兄弟浴火。届时无忧承袭六极天龙前辈大部分的龙气,能为大进,便可为天朝之大助。六极天龙前辈的牺牲也就不是白费了。”天仙子流泪道:“我这一生欠父亲太多。非但不能救他,反而连他最后留下来让我设法交还龙族的至宝龙珠也没能保住。唉!”

    青姨劝道:“天意如此,也不是你的错。身为母亲,如何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出事。贤侄他以龙珠塑造躯体,才能承受岛主的龙气和元神,骗过了凤神绮裳,龙珠也是用得其所了。”戚轻侯也道:“青儿说的正是,儿子逃过了一劫,应该开心才是,何必为这些事烦心。”

    天麟略显忧虑道:“朕所担心的,在于封印之域。对其中的一切,我等一无所知,六极天龙前辈手札也是语焉不详。仙佛界或许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大圣贤者道:“邪帝既亡,九都城群龙无首。以月母之个性,必会趁乱打击九枢公主,夺得九都城之控制权。届时冥域、九都城都落其手中,威胁不小。更有甚者,邪帝亲言启神宝箓之上记载武尊最高绝学寰神劫,必是不假。如今启神宝箓落于月母之手,若她习得,后果不堪设想。”

    天麟道:“朕亦为此担心。不过此时担心为时已晚,月母神姬早已习得了武尊绝学。”众人闻言都是心头一凛,九指神相忙问道:“陛下如何得知?”天麟道:“朕习练过武尊绝学武神怒杀,对武尊一脉武学有所了解。当时为争夺盘古之手和启神宝箓,与月母神姬交手一掌,已知她底细。那掌威力远在武神怒杀之上,连朕也无必胜把握,以此推测,她习练的只怕就是寰神劫。启神宝箓共有三本,朕得到其中的一本,并无记载寰神劫。邪帝也得了一本。月母神姬习得武尊绝学,要么是邪帝所传,要么是她得到了另外一本启神宝箓。”

    银狐与邪帝有灭族之恨,心心念念只为报仇,对邪帝一脉钻研了解最是极深,在针对邪帝采取行动方面,天麟对银狐多有倚重。只听银狐道:“邪帝生性多疑,众人之中他只信任义女九枢公主,对月母神姬向来都有所防备,像寰神劫这等世间绝学,他绝对不可能传授于月母神姬。第三本启神宝箓记载有寰神劫并已落入月母神姬手中的可能性最大。”

    天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七恨剑君哈哈一笑道:“寰神劫的威力只不过是传言,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威力再大,相信也无法超过圣心舍利和太古道简之中记载的佛、道两家绝学。无论他月母神姬是否练成了寰神劫,都难是圣皇之敌,更何况圣皇还得到了盘古之手。盘古之手的威力众人可都是亲眼所见的。”

    天麟笑道:“太师豪气。比起月母神姬,封印之域更令人忧心。两界方才接通,能流交换还在剧烈进行,看情形要持续数日的时间。这段时间,两界无人可以通道。军师可先派人前往通道处设置阵法、禁制,并派人驻守,防止通道气流平稳之后有人擅自通行两界。封印之域是朕所开,定要负责到底,不能为仙佛界带来祸患。”大圣贤者遵命
正文 第66章 再获新生
    一时人报:“佛界青阳佛尊、龙族轩靖太子请见。”天麟大喜,忙命快请。见礼毕,天麟命坐,问道:“如何?两道龙气是否已经追回?”青阳佛尊念声佛号,合十道:“吾与轩靖太子不负佛主所托,已将龙气追回。”天麟大喜,道:“辛苦两位了。”青阳佛尊、轩靖太子遂各自取出一个方盒,交给天麟。

    莫小看这两个方盒,这是天麟专门炼制用来捕捉六极天龙龙气的宝物,威能接近于神器,否则以青阳佛尊与轩靖太子的修为,难以轻易捕捉逃逸的龙气。

    天麟打开方盒,刹那间龙吟声震,两道龙气勃然而出,强大的气势瞬间充斥整个圣殿,两道龙形之气摇头摆尾,在圣殿游荡流窜,好在圣殿高大空阔,容纳犹豫。众人不知天麟之意,正在疑惑,却见天麟眉心之处赤红兰花印记突射金色光华,罩向两道龙气。两道龙气便似受到了极大的吸力,挣扎、嘶吼着缓缓向天麟靠近,最终竟消失于天麟额头印记之内。

    青阳佛尊与轩靖太子见他们大非周折还要借助宝物才能收服的龙气,竟被天麟轻易摆布,对他修为不由大为赞佩。众人也都不解天麟用意,但料想他如此做必有用意,也不多问。天麟打出神诀,自第四界中取出无忧**,摆于圣殿正中。

    当时他施展能为,耗费数日的时光,将无忧神识并六极天龙的元神和龙气转入用龙珠塑造的**之内,又将自己的小部分识能注入无忧**之内,导引**机能,使之保持活动状态,不至于死亡,以便无忧。因此无忧的**看来,便像是熟睡一般,与往日丝毫无异。

    天麟命道:“幻流宫、四祭吃祀,速设五芒星法阵,准备助无忧公子一臂之力。”妖瞳、四祭祀道声遵命,迅速出列,按照方位站好。妖瞳摆动迷幻之花,四祭祀各自取出法杖,运转精神之能,各自在胸前画出一个蔚蓝的五芒星符号,伸掌推出。五人心念合一,行动一致,五个五芒星同时飞出,在五人中心位置相遇,瞬即重叠在一起,刹那间散射耀眼光华,随即倏然不见,而五人脚下,便出现闪耀蓝色光华的巨大五芒星法阵,五人分站法阵一角。

    五人心念再动,各自胸前出现拳头大小的圆珠,晶莹剔透,内不充满蔚蓝色雾气般之物,缓缓流动,正是天麟所赐的识能神珠。无人自从得到此珠之后,潜心锻炼,吸收天地间散落的精神之能,比之当初,威力更增加了不少。

    天麟看他们布阵已毕,取出玉笛神雪,解印其中封印的龙气,随即运力于指,在龙气周围连点数下,布设简单禁制,将龙气禁锢,使它丝毫动弹不得。单掌轻挥,将龙气移至五芒星阵中央。天仙子等人心头极度紧张,都不由站了起来。

    天麟道:“无忧,六极天龙残识与你神识并存,你须尽快将其消灭,完全控制这道龙气,如此才能再获新生。我命幻流宫、四祭祀设阵助你,不可抗拒他们的识能。”嘱咐之后,便命妖瞳等出手。

    只见妖瞳摆动迷幻之花,四祭祀转动法杖,各自发动精神之能,注入识能神珠之内。识能神珠受精神之能激荡,内部精神之能瞬时异变,极烈转动,瞬即爆射蔚蓝电光,透过识能珠之壁,设想被禁锢阵中的龙气之中。

    妖瞳等五人,个个皆是识能高手,五人合力,更是非同小可。电光入体,龙气痛苦难当,想要挣扎,却被天麟禁制禁锢,丝毫动弹不得,只有发出阵阵嘶吼,释放难以忍受之痛。一盏茶功夫之后,龙气嘶吼减弱,形状也渐渐开始变化。

    天麟见此,宽心大放,望着天仙子等人笑道:“你们也都放心吧,再过半个时辰,无忧便可复生了。”戚轻侯重重点头,道:“好!好!”天仙子、青姨也都流泪点头。天麟又命大圣贤者等人好生护持,自己却端坐宝座之上入定。

    原来他凝神入体,全部神识进入混沌心境,是为了在其中催动混沌神鼎,炼化被他摄入神鼎之中的那两道龙气。天麟现在的元力和精神之力,已经完全可以在识海之中做他想做之事,远非往日可比。等他成功将两道龙气炼化成一颗弹葯之后,神识重回脑海,只见圣殿之上,蔚蓝光滑更盛,已到了最关键时刻。

    此时,五芒星法阵之中的那道龙气,已变成了人形模样,粗略一看,正是无忧形容,只是眉眼还不太精细。天麟大喜,眼看妖瞳与四祭祀疲色尽显,身躯微晃,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便催动识能,直入法阵。他之神识何等强大,一旦入阵,蔚蓝登时暴涨十倍,无忧与六极天龙神识之战,瞬即以无忧之胜利告终。

    天麟收回神识,再看时,龙气变成无忧模样。天麟笑着点点头,道:“元婴已成,你可谓因祸得福”说着伸出右掌,元力微动,青木神元透掌而出,化为无数条细蔓,探入无忧**丹田之内,将**之内的青木之元尽数吸收于自己体内,随即又收回放入无忧**之内的神识,这才道:“我已清除你原有的青木之元,还不快入本体!”

    无忧元婴欢呼一声,投入**,由此再获新生。无忧睁开眼,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便跃身而起,一下扑入天麟怀里,紧紧抱着天麟叫道:“谢谢哥哥救我!”天麟轻拍他后背,笑道:“我为了你耗费多少力气!以后可要更听话才是。”无忧重重地点头,嗯了一声,道:“以后我什么都听哥哥的!”

    天麟笑道:“那好,我马上就交给你一个人任务,你可一定要做好。”无忧抽身站起,望着天麟郑重其事地说道:“是什么任务?哥哥说吧!”天麟点点头,道:“先把嘴巴张开。”无忧闻言,连忙照做。天麟心念微动,眉心印记金光再闪,一粒丹丸飞出,直入无忧口内,顺喉而下。
正文 第67章 神龙心诀
    众人都未看清是何物。无忧咂咂嘴道:“这是什么,还有一股清香呢。”天麟道:“这是我以另外两道龙气练成的丹丸。你这此后要好生用功修炼,将丸中元力全部吸收,届时必然能为大进,也好帮哥哥干一番大事。”众人听天麟之言,更是吃惊,均暗道:“如此庞大龙气,他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已炼制成丹,修为已至何等的境界!”

    无忧兴冲冲地点点头,嗯了一声,忽又摇摇头,皱眉道:“不行呢,现在我身上的元力不再是青木之元了,已经是龙气了。现在虽然已能控制自如,但我不会龙族的功法,想要运用它就不容易呢。而且用一分就会少一分,以后我的修为每天都会下降了!哥哥让我吃的丹丸也炼化不了。”说着一脸的沮丧。

    天麟笑道:“我怎会想不到这个?每一种元力都有其独特的修炼的法门,天尊神木诀自然不能用来修炼龙气。不过也算你福缘深厚,龙族至宝不在于蕴含无比龙气,关键还在它上面记载了龙族最高心法神龙心诀。在我炼化龙珠之前显现了出来,我已经记下,稍后就传授给你。”

    无忧登时大喜,拍手叫道:“太好了!”天麟看了看喜极而泣的天仙子,笑对无忧道:“快去你凤姨哪里吧,可把他们担心坏了。”无忧飞扑到天仙子怀里,叫着“娘亲”,呜咽起来。天仙子早把无忧紧紧搂在怀里,哭道:“我的儿,你可担心死为娘了。”戚轻侯和凤姨也都围了上来,陪着落泪,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住了。

    一时退殿,天麟只留下无忧与轩靖太子。天麟对轩靖太子道:“神龙心诀乃是龙神特有心法,共有上中下三层,威力无比,尤以上层心法为最,也正因为如此,其强悍威能只有龙神才能承受,普通龙族一旦修炼,便会爆体而亡,连圣龙、皇龙也不能例外。我现下就将下层和中层心法传于你,一为感谢你对圣源天朝之助,二是补偿你失去了青龙之鳞,再者也为增强你冥海龙宫的力量,以便他日对付孽龙司幽。但是这两层心法,只要你日后好生修习,定能让你修为增进数倍。”

    轩靖太子大喜过望,神龙心落诀在龙族的心目中,乃是最神圣最至高无上的功法,能亲眼一见,已是最大福缘,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能亲自习练?忙道:“多谢圣皇大哥!我一定好好用功,不让你失望!”天麟点点头,道:“如此甚好,你记好了。”便将神龙心诀的中下两层心法诵念出来。

    眼看轩靖太子过儿不忘,自己诵读一边他已然记熟,不由赞许地点点头,又道:“你离开龙宫已有不短时日,为免你父王担心,暂且回去吧,他日得闲,尽管前来天朝。”轩靖太子复又道谢,拜辞而去。

    天麟笑对无忧道:“如何?这两层心法你可记住了?”无忧点点头,道:“记住了。只是我也不能修习上层心法吗?”天麟笑道:“以你现在体质,承受六极天龙一道龙气已然勉强,更别说习练上层心法。所幸第四界中有赤血神泉,乃是龙凤二族的起源之所,我会借它为你重塑**,功成之后你便可学习上层的神龙心诀。”

    无忧大喜,一条几丈高,抱着天麟叫道:“哥哥真好,那我们快去第四界吧。”天麟笑道:“着急什么?替你重塑体质非是易事,总归要耗费数日的时光,我定要好生准备一番。你且先回去,将此事告知戚叔叔他们。”无忧调皮地应声遵命,欢天喜地的去了。天仙子等人听后,自然大喜,甚幸无忧有如此兄长。

    次日,天麟将一切安排妥当,便带无忧、奉剑、青红二童进入第四界。自从老夫人等避入第四界中,但凡可能,天麟每日都要前来问安,此一番来,自然先向老夫人等尊长问安,说明情由。老夫人便道:“既然邪帝已然身亡,仙佛界中无人可是威胁,那就快让我们出去吧,在这里终究人太少,很是乏味呢。”

    天麟笑道:“祖母说的是,我帮无忧塑体完毕之后,便带你们出去。”老夫人笑道:“这样好,你们快去忙吧。”天麟等告退,自去赤血神泉。

    赤血神泉虽是天地异宝,二神族发源之地,蕴含无穷灵力,但前番为保许飞娘所怀神胎,已耗费了七成灵力,其后为轩靖太子又消耗了半成,此时仅余二成半的灵力,泉水已清淡了许多。

    天麟习练混沌神诀有成,只要有相应功法,便可将混沌神元转化成任何形式的元力,龙气自然也不例外,遂命无忧端坐神泉之中,运转神龙心诀,自己则站在他的身后,将混沌神元化为最纯正之龙气,导入无忧体内,引动赤血神泉蕴含之能,为无忧重塑**。奉剑、青龙儿童侍立护法。如此这般九日九夜时光,方才大功告成,往日泉水如血的赤血神泉,已成一汪清澈见底的水塘。

    天麟元力亦是消耗巨大,眼看为无忧塑体成功,心下甚喜,便就地行功,运转混沌神诀,恢复元力,无忧等人便侍立护法。足足十二个时辰之后,天麟元力才得复原如初。天麟笑对无忧道:“你此时感觉如何?”

    无忧道:“好极了,只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只是前几日哥哥给我的丹丸还是老样子,没有被炼化。”天麟道:“这粒丹丸蕴含的龙气甚是庞大,你体质虽然已经蜕变,可以修炼神龙心诀上层心法,但也还不能承受如此庞大的龙气,强行释放仍有爆体而亡的危险,丝毫勉强不得。所以只能靠你自己的修炼,一边日益精进体质,一边缓慢炼化丹丸,总会有完全吸收的一日。”

    无忧喜道:“嗯,我都听哥哥的,那现在是不是就可以传我上层的神龙心诀了?”天麟见他如此心急,不忍拂他兴致,便将上层神龙心诀诵出,传授于他。
正文 第68章 撼穹之雷
    无忧学全了神龙心诀,便随天麟回到老夫人处,好好尽了一番孝心,逗得老夫人并西门仙音等心怀大畅。此后众人一同随天麟回转仙佛界。众尊长回转,圣宫上下说不得又忙碌了一番。

    一切安定之后,天麟降命,免去军师大圣贤者兼任的圣城城主一职,便于他专心于天策殿军政要事,以无忧为圣城城主。因无忧生性贪玩,心智并不成熟,众人多以为他难以胜任圣城城主一职,接命之后面见天麟,希望他收回成命。

    但天麟以为无忧已是青春少年,聪颖绝顶,只因自小被天仙子夫妇溺爱过度,万事无忧,缺少生活磨练,略显稚嫩,经过一段时间磨砺之后心智必然能迅速成长,何况他战胜六级天龙残识、吸收龙气之后,多少都会受到六极天龙的有益影响,日久定能不辱使命。

    众人见天麟有这等考量,便也不再多言反对,安心受命。随后天麟又颁布皇令,封无忧为未央君,自军师大圣贤者以降,均以“殿下”称之,可随意出入圣宫,有直面圣皇奏事之权。

    无忧为圣城城主,本在天策殿治下,但因他是圣皇的兄弟,亲封的未央君殿下,地位仅在圣皇并圣殿后、妃之下,凡有军政大事,可与四辅宰同上圣殿相议。四辅宰对他不敢有丝毫轻慢之心。

    太辅九指神相遵从天麟之命天,亲自监工,在圣宫之侧为未央君戚无忧建造府邸。其巍峨壮观,金碧辉煌,世所罕有。天麟为之亲题“未央君府”四个大字。府成之日,戚轻侯、天仙子和青姨随同无忧一并搬入,为了日常照料、辅佐,教导他为政之道。

    这一日午时,军师大圣贤者求见,回报:“两界通道能流交换已趋平缓,料想两三日间便可通行。昆吾苍原地形开阔,易攻难守,两界通道位于此处,极难布防。然吾已在通道口布下道宗摩天大阵,派驻十数将员、千余兵卫,即有绝世高手前来,亦可抵挡一时。”

    天麟道:“军师安排甚为妥当。”大圣贤者又道:“封印之域乃是未知之境,一切皆须小心。圣皇前往彼境之前,宜先派人前往一探。”天麟点点头道:“军师之言甚是有理。我即命神威营准备,一旦可以通行,即派出高手,前往封印之域一探究竟。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担心:一旦我等离开仙佛界前往封印之域,月母神姬、圣境怕会趁机对天朝不利。攘外必先安内,宜尽早对他们采取行动。”

    大圣贤者道:“吾赞同圣皇之意。相较而言,两者之中以月母之威胁为大,宜集中优势力量予以打击。即便不能一举将其消灭,亦要令其元气大伤。”天麟道:“既如此,便先对九都城下手。军师可速去安排,整备军力。”说着亲自颁下令符,交给大圣贤者,道:“以太师为统帅,太宰为副,次日辰时,便可向九都城进发。”

    天麟道:“在此之前,我将施展威能,再次雷击九都,此役务必要将九都城夷为平地。”说着叹息一声:“我虽然心有不忍,却也不得不为。”大圣贤者道:“仁仁恶恶,王者之道。欲求大治,必然有所牺牲。为仁而仁,失之于偏颇,往日吾尝误于此。”天麟点头道:“军师之论甚善,却是正理。”大圣贤者拜辞,自去准备。

    天麟又命奉剑遴选神威营精干之人,派往两界通道,一旦可以通行,当即前往封印之域。奉剑遵命而去,至晚方回。言道:已派战将半月人、苍狼率领精锐百人,前往昆吾仓原待命,半月人之师沉婴老者听说此事,坚持随往。天麟闻言心喜,道:“安排甚为妥当。有沉婴老者随往,让我放心不少。”

    次日,太师、太宰率领天地二府主上重华、还月带领三万兵卫并四祭祀带领二万尸兵,共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向九都城进发。在此之前,天麟带领奉剑与青红二童,已近九都城上空。自高处看来,九都城之上有浓雾笼罩,驱之不散,乃是所设阵法禁制之功。

    天麟也不管这些,令奉剑、青红二童退后,运转心诀,同时操纵金、木、水、火、土、至阴、至阳七种属性神元,七色能流汇于双掌之间,形成一个能量圆球,其间七色电光流转,交织成网。随着天麟元力输出越来越多,圆球快速膨胀,越来越大,渐渐已有丈余大小,巨大能量电光流转,引动天地之能,瞬时风起云涌,天地色变。

    天麟清喝一声,双掌压下,能量之球疾飞而出,投向九都城。能球离手,没有了天麟压制,迅即极度膨胀,在九都城上空剧烈爆破,产生的巨大冲击波扑面压下,让九都城建筑崩裂十之六七。能球爆破之后,七色闪电登时爆射而出,直击九都之城。

    每一道七色闪电都蕴含撼世之能,释放之际产生巨大磁场,作用范围之内的人,**机能瞬即衰竭,倒地而亡,元婴脱体而出,惨呼逃逸,然而电网如雨,哪里可逃,一遇电光,立时魂飞魄散。更不幸者,被闪电直接击中,能量释放之际的瞬时高温,是人登时**被烧焦,形神俱灭,是物则立时燃烧起火,化为灰烬。即便击中的是空旷之地,也立时留下十丈深坑。

    天麟一击之下,九都城登时房倒屋塌,哀号震天,烈焰蒸空,烟尘蔽天,往日恢宏雄伟之九都城,竟**间炼狱。灵琦拍掌笑道:“公子好厉害的撼穹之雷!一招就毁了整个九都城,这下看月母神姬怎么消受!”天麟看看已成废墟的九都之城,叹息一声,随即回转圣宫。

    九都城有幸出逃之人,却正遇天朝大军,一片混战之下,死伤殆尽,而天朝大军却只让四祭祀施展移神**,驱动两万尸兵出手,众兵卫无一伤亡。太师七恨剑君遂下令班师而回。曾为邪帝主力、震慑整个仙佛界的九都城,自此在仙佛界消失。

    从此之后,圣源天朝威名日盛,如日中天,天下万众无不钦服。
正文 第69章 神之境界
    七恨剑君、银狐率军凯旋而归,将令符交还天策殿军师大圣贤者。天麟在圣殿召集未央君并四辅宰议事,大圣贤者交还调兵令符。七恨剑君回道:“九都城已被夷为平地,所属邪

    兵均已消灭,此行大获全胜。不过在交手过程中发现,九都城之中并无高手。月母神姬、九枢公主不见踪迹不说,连邪帝麾下四大庭主和东南西北四邪姬也不见踪影。”

    银狐道:“显然月母神姬早已料到天朝会对九都城出手,心知不是敌手,便干脆撤出主力,坐视九都城被毁。想必是躲藏在飞漠古川之内,欲借助期间的终日狂沙,阻挡天朝大军攻入。哼!打得好一个算盘!”

    大圣贤者道:“诚如太宰之言,飞漠古川终日飞沙,难辨方位,易守难攻。如若月母确有心保留实力,以待时机,坚守不肯出战,吾等确然难以对付。”天麟点点头道:“施展撼穹之雷轰击九都城之时,我已知月母神姬的用意。无论怎样,九都城被毁对月母神姬都是

    一大打击,对天朝自然便是一大喜事。针对冥域的下一步的动作,就交由天策殿全权负责,必要时请示圣殿。与此同时,对圣境的动作也不可停滞,嗯…就交由未央君全权负责,众人以为如何?”

    大圣贤者道:“吾赞同圣皇河之命。未央君殿下有戚神君夫妇辅佐,且有圣城十万兵卫,当可胜任。必要时天策殿亦会全力相助。”天麟甚喜,笑对无忧道:“你可有困难?”无忧皱眉道:“我本来担心做不好,不过既然哥哥…哦,是圣皇。”天仙子多次叮咛,让无

    忧除了私下之时能叫天麟“哥哥”以外,必须要以“圣皇”或“陛下”相称,所以连忙改口:“既然圣皇这样安排,军师又不吝相助,我会努力做好的,绝不让圣皇失望。”

    天麟大喜,笑道:“如此甚好!你此时的修为已不在军师等人之下,只不过对龙族绝学还不够熟悉,难以发挥龙气的威力,我闭关的这段时日,你要好生练习。”无忧忙道:“怎么圣皇又要闭关么?”天麟点头道:“不错。以盘古之手现今形态,如要使用,必须自断一臂,以盘古之手替代,甚不可取,故而我决意要将它炼成一件绝世神兵。”

    无忧大为兴奋,不自觉站起身来,忙问道:“什么绝世神兵?”天麟道:“我以剑法见长,自然想把它炼成一把神剑,但能否成功,我也没有把握。”无忧道:“圣皇不是有绿影么,它可以变成神剑啊,怎么还要神剑?”

    天麟道:“绿影随能化剑,但终究已是剑灵,再如何,坚利都逊了一筹。再者你将小白送与侄儿子玉,没了宠物,绿影与你又甚为投缘,日常不离,我便把它送了你吧,又做玩伴,又是坐骑。”无忧大喜,跳起来道:“太好啦!多谢圣皇哥哥!”秋容芷、许飞娘等相视而笑,道:“竟还是小孩子脾气!”

    天麟也笑道:“你只不可贪玩,出关之后,我会亲自测试你的修炼成果。”无忧用力点头,道:“嗯!我会好好用功。”

    天麟又对众人道:“我此次闭关费时只怕不短,一切有劳众人了!”大圣贤者等微微欠身道:“吾等身为臣子,份所当为,祈圣皇炼制器顺利!”天麟命众人退下,又特意向秋容

    芷等众后、妃交代一番,便进入密室。密室之内有战神奉剑守护第四界,门外有青红二童值守。

    第四界灵力最为充足,又是原尊女娲所炼,混沌神鼎在其中最能发挥威力。天麟尽己所能,苦心练剑,历时三月有余,终于大功告成。第四界中没有天劫,无疑对天麟炼剑帮助至大。然而不世神器现世,必然惊天动地:剑成出鼎之时,万丈金光爆射,巨大能量冲撞空

    间,引起第四界天地震动,地裂山崩,江河倒流,连第四界所在之地的黄金圣宫,也金光陡射,起了巨大震动。

    天麟望着挺立半空,微微颤动的金色神剑,满意地频频点头,心中充满了喜悦。这把长不过两尺、宽不过两寸的金色神剑,乃是宇宙之中最强存在的盘古神骨血肉所化,又经过了

    终极神器混沌神鼎以及精纯混沌神元的淬炼,蕴含了最强大无比的神力,其威能已非女娲五宝之一的绿萝剑可比。何况亲身炼制的神器,已与自己心神相同,剑身之中早已形成了特有的、唯有自己才能随意操纵的世界——神之境界。

    神之境界是古神以上境界的神人以自己心神和元力在器物或创造的唯有神人自身才能随意操纵的特异空间,每个神人只可修炼成功一个神之境界,一旦神人死去,神之境界便会随之湮灭,只有极其少数的能够例外。天麟以“昊天”命名神剑,其间的神之境界便是只属于天麟自己的昊天神界,尽管目前还远远不如第四界和乾坤神囊的浩渺广大,却已是十分珍贵难得,若不是因了盘古之手和混沌神鼎,以天麟目前的修为,绝不可能炼成神之境界。

    天麟信手一召,昊天神剑缓缓向天麟手中飞去。天麟爱惜地轻抚神剑,潜心感受它的意念,秀美绝伦的俊脸上浮现满足的笑容,信念动处,昊天神剑竟瞬即消失:完完全全融入了天麟的体内,与他的血肉、元力联成一体,便如水乳交融,浑然一体。眼看大功告成,天

    麟收回混沌神鼎,返回仙佛界。

    此时,天朝众人感受到黄金圣宫的剧烈震动,各自忧心,众臣齐来探视。秋容芷等知晓震动之源乃是天麟闭关的密室,更是惊惧,只因天麟留下严命,他闭关期间,不准任何人靠近密室,只得与众臣在圣殿之上焦急等待,命青红二童一有消息,立时回报。

    青红二童也是忧急万分,在门外连问奉剑里头消息。奉剑除了见到第四界陡射万道金光,神力涌出,震动黄金圣宫之外,也是一无所知,只焦急地望着第四界,期盼天麟安然而出。
正文 第70章 仙后阴姬
    只见眼前金光一闪,天麟应经笑意盈盈的站在了自己面前。奉剑惊喜交集,叫道:“公子,你没事!”天麟笑道:“到让你担心了,我自然无事。”一语未了,青红二童推门而入,喜道:“公子出关了,太好了!”灵琦叫道:“外面的人可急坏了,都在圣殿上等呢,我去告诉他们,公子安然出关了!”一面就向外跑。

    天麟便带了奉剑和灵珺出了密室,来到圣殿。众人听了灵琦的消息,都是大喜,早已起身恭候天麟。天麟升座,众人参见,礼毕,各自入列。天麟缓缓扫视众人,笑道:“朕此次闭关,大功已成。有劳众人担心了。”

    众人闻听此言,齐道:“恭贺圣皇!”天麟道:“朕此番闭关,历时三月有余,此段时间,想必有不少事情发生。众人如实禀来。”无忧、大圣贤者、银狐、七恨剑君、九指神相遂将要事一一回禀。天麟频频点头,道:“想不到竟会有如此变故!日后定要好生相议!”一边又问道:“去往封印之域的半月人、苍狼等人可有消息?”

    他闭关这段时间,奉剑在密室职守,寸步未离,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天策殿虽然无权过问神威营事务,但因昆吾仓原由天策殿执首,故而大圣贤者回道:“至今并无任何消息。”天麟凝重地点点头,道:“以时日来算,该有回报才是,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再等数日看来。一有消息,立时回报。”大圣贤者与奉剑都道:“遵命。”

    天麟又与众人议了一时,命众人下殿,先往问候了众位尊长,这才得空与秋容芷等众后、妃亲热一番,小别胜新婚,自有说不尽的温柔旖旎,虽是一夫多妻,天麟仍可应付自如,自非常人可比。

    次日,天麟传命右师西桓尊城,问道:“你既是天帝陛下的公主,可知丹心神铁的消息?”西桓尊吃了一惊,道:“丹心神铁?陛下也知此宝物?”天麟笑道:“我也是当日听到仙帝和夜帝提起此物。”西桓尊面微微一变,凄然笑道:“原来如此。他终究还是担心我果真知道丹心神铁的下落,坏了他的大事。”

    天麟闻言大奇,问道:“右师此话何意?”西桓尊深吸口气,平复一下动荡的心绪,说道:“不瞒圣皇,当年微臣识人不明,被寰宇才子所惑,误入歧途,与他有过一段孽缘。他之所学会了浩然神掌,也是我所传授。寰宇才子心机深沉,野心勃勃,他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便是成为圣境之主。他一身的修为,比之当今仙帝,只高不低,只因一直没有合适时机,才屈居夜帝之位。

    丹心神铁记载了仙帝一脉的最高武学,只要得到它,习得其中的神功绝学,修为便可突飞猛进,甚至无敌于天下,寰宇才子也觊觎此宝甚久。父皇驾崩之后,他便怀疑丹心神铁落在了我的手中,要我交出。但当年父皇亡故的突然,临终前我都没能与他说上一句话,丹心神铁又怎会在落我的手中?我自然交不出来。没想到他竟不顾多年的情意,将我秘密幽禁在夜帝宫,日常催逼。

    直到有一天,他研究精深毒术时,不慎伤了功体,致使他的修为此后再难以精进,即便得到了丹心神铁,也无作用。这一点他自己很是清楚。也正因为如此,他最怕的便是丹心神铁落在仙帝的手中,得到丹心神铁之心反而更加迫切,竟施万毒逼我,让我受尽了诸般痛苦折磨。我身上暗疾,便是那时落下的。天幸我最终得机逃出,保全了性命,这才化身西桓尊,投入到大贤者谷中。唉!只没想到他这么多年过去,他仍不肯放过我!”

    天麟恍然,道:“没想到其间竟有如此的曲折。寰宇才子豺狼心性,不知害苦了多少人。这等人不值得你用情!”西桓尊苦笑道:“微臣明白。自从得知暗下千石引之毒害我的是他之后,我便完全死心了!”天麟点点头,道:“如此就好。依你之见,丹心神铁会落在何人之手?”

    西桓尊摇头道:“微臣不知。当年父皇对丹心神铁珍视无比,轻易从不向人提起,知道此物的人本就不多,更没有人见过,其间记载儒门最高武学之事也是我无意中从母后那里听到的。父皇亡故当天,我便被寰宇才子设计幽禁,其后的事便一无所知了。”天麟道:“数月前,我从青龙境返回,曾遇一怪异女子,施展儒门高深绝学,时候想来,她很可能与丹心神铁有关。你对此人可有印象?”遂将当日所见详细说了一遍。

    西桓尊听后,大大吃了一惊,道:“如此形容,竟似仙后阴姬,只是她怎可能习得连当今仙帝都一无所知的儒门绝学,又怎地会状如疯狂,出现在那等所在?真真不可思议!难道果真如陛下所怀疑,竟是她得到了丹心神铁么?”

    “那女子竟是仙后么!”天麟也不禁吃了一惊,不由得想起末神无极曾向自己提及之事,道:“难怪昨日未央君回说,近来仙帝竟似突然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斗胆单方面放弃与天朝的合作,以武相向,而且圣境竟有儒门高手,能为之高,连未央君与戚神君联手都不占上风!如果那女子真是仙后阴姬,也就不足为怪了!”

    天麟一面说话,一面心头暗自盘算:“圣心舍利、太古道简分别记载了佛门和道教的最高功法,犹在天尊神诀之上,且其间多是对敌之用的惊世绝学,习得之后,确然对我有极大帮助,若能再得到丹心神铁,习得儒门绝技,嗯…一身而兼得三大古教门最高绝学,只怕昔日的盘古、女娲二原尊也无此机缘。”想到此处,不由心花怒放,笑对西桓尊道:“别无他事,你暂且退下吧。”西桓尊遵命,行礼告退。

    天麟自语道:“多日不见媚姐,真有些想念。如今仙后回转,境况对她至为不利,虽暂时未必有危险,长久也是不妙。我须亲去圣境一趟方可。”
正文 第1章 昊天神剑
    主意一定,天麟便就向氤氲山而来。他而今已经失去玄黄神衣,隐匿身形之能便就失去,想像往日般偷偷潜入圣境已是不能,要见幽若媚一面,自要用些计策了。天麟来至氤氲山东南侧十里之处,凌空而立,眼望巍峨高耸的氤氲山,体察围绕在氤氲山外围的巨大禁制能量律动,心中暗自佩服当初设下这庞大禁制之人。

    一刻工夫之后,只见天麟缓缓伸出右臂,缓缓抬起,掌心处凝聚金色光华,一支金剑缓缓自光华透出,却正是新近炼制而成的昊天神剑。天麟持剑在手,高高扬起,即便未曾发力,昊天神剑欺天压地的气势已勃然而出,霎时风急云走,天地色变。

    浩天神剑是以盘古之手为材质,又经天麟以最高混沌神力,借助宇宙至宝混沌神鼎,历时三月有余淬炼而成,威力冠盖三界,受到天麟混沌神力激发,登时爆射万丈光华,冲上天际,如此威能,霎时引动天地灵力,无比能流涌动,高空之中浓云翻滚,电闪雷鸣,威势撼天动地。

    天麟朗喝一声,挥剑劈下,无比威能倾泻而下,立时将氤氲山外层禁制自上而下撕开一个大大的缺口,声如裂帛。这层禁制也不知是何年月留下的,上下左右本是浑然一体,这时侯从中断裂,其中蕴含的无比充沛能量便没有了支撑,一股脑儿倾泻而出,四散冲突,横冲直撞。

    足以禁制整个氤氲山的能量层自然非同小可,瞬时的散逸涌动,免不了引爆四周空间,霎时之间地动山摇,山倾石裂,氤氲山外围立时尘石飞溅,遮天蔽日。如此巨大变故,仙佛界众仙都有感应,多数并不知缘由,各自惊惧莫名。

    天麟眼见一击之下,氤氲山想禁制便毁去,又惊又喜,心满意足地摩挲手中昊天神剑,忍不住点头道:“盘古之手果然威力无边。”眼见远远已有人向自己立身之处赶来,便收回神剑,身化流光,向氤氲山正西方向电射而去。那些前来查探消息的人,连他影子都没有看清。

    天麟遂来至圣境。以他的能为,避开其间四处巡逻的兵卫并非难事,一路迂回,来到大罗天天妃宫。只见天妃宫外有重兵罢手,几乎密不透风。天麟暗道声不好,施展神通,化身于无,来至宫门之内。化身于无的神通,实质上是修为绝高之人,将自己的血肉之躯暂时完全转化为无形无影、可以于任何禁锢的极端能量状态,之后重又组合成本来的状态,极是高深无比,但以天麟此时的能为,化成能量状态的时间还不是太长,不过要避过这些卫士,是绰绰有余了。

    只见宫内静悄悄无人,唯有幽若媚端坐榻上,双目紧闭,身躯僵硬。天麟连忙上前查探,却是被决定高手以内元关于要穴、经脉,制住周身血脉,行动不得。一边吃惊,一边伸掌抵在天妃胸前,运转元力,将她体内异元逼了出来。

    幽若媚长舒了口气,睁眼望望天麟,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这几日可真是苦了我了。”一边站起来舒活筋骨。天麟急忙问道:“你倒还笑!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会被人制住,宫外又多了这么多侍卫?”

    幽若媚拉天麟坐下,道:“你可知道仙后么?”天麟皱眉道:“果然竟是她!此人对儒门绝学造诣极深,当真不可小视!”幽若媚道:“正是她。天帝死后不久,她也突然自圣境消失了,万余年没有消息,我还只道她被夜帝秘密害死了,谁能想到她竟又回来了。而且修为大进,连我都远远不是敌手!”

    天麟道:“天帝死后她便消失?如此看来,丹心神铁真的落到了她的手中了,将来必是大敌。在去封印之域之前,我定要先将她除去。”幽若媚幽怨道:“这许多时日,你都将我忘了。开启封印之域这等大事,也不告诉我。若不是当时天地震动,异象消失,我竟不知道。圣境瞒着我也就罢了,连你也是这样。”一脸的委屈。

    天麟忙陪笑道:“我也是怕你忧心。何况你身处深宫,来往不便。如今仙后回转,你境况极是不利,莫如跟我回圣宫罢,从此与圣境脱了干系。”幽若媚叹道:“天妃的身份终究是事实。我随你到了圣城,一旦被人知晓,我固然罢了,但你身为圣皇,声名必然受损。”

    天麟道:“哪能事事如意?形势如此,不得不为了。仙后回转,仙帝有恃无恐,早已中止了与天朝的合作,指望他相助已是不能。”幽若媚点点头道:“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对了,我适才感应到氤氲山禁制被毁,莫非是你做的么?”天麟点头道:“不错,我早有意破除这层禁制,今日才有机会。”

    幽若媚又惊又喜,道:“这禁制乃是古神人所设,你怎有如此能为将它毁去?”天麟道:“此地不宜久留,此事等有暇再说。你先进入第四界,我带你出去。”说着打出神诀,将天妃送入第四界,随之又化身于无,脱出天妃宫外。

    天麟正要扬长而去,突听背后有人叫道:“怎么,天朝圣皇行事也是这等鬼鬼祟祟,不打声招呼就想走了么?”有人隐在身后而自己竟无所觉,天麟不由大吃了一惊,回头看时,赫然竟是自己在百草涧遇到的哪个疯女子,只是此时一袭宫装,凤髻高挽,其雍容华贵,早非当日可比。容貌虽极美艳,脸色却也寒胜冰雪。

    天麟暗道一声中计,一面思虑退身之侧,一面朗笑道:“原来是仙后娘娘,在下有礼了!”阴姬登时愕然,问道:“圣皇认得本宫?”天麟见她如此,料想她对百草涧已经了无记忆,便笑道:“仙后风华,天下独一无二,在下虽未曾见过芳容,亦能识得。”阴姬听她一赞,心下颇喜,脸色竟缓和了不少,道:“圣皇大名,如雷贯耳。此番来到圣境,所为何事?”
正文 第2章 一气阴阳
    阴姬如此说话,是明知故问,事实上正是她制服幽若媚,用重兵把守,而自己又亲自坚守在外,正是为了诱使天麟前来。天麟见她出现,便知中计,闻言看了看正大批赶来的圣境高手,笑道:“仙后名不虚传。强敌环伺,看来在下今日是不易离开圣境的了。”

    阴姬道:“圣皇白身起家,慑服众仙,建立天朝基业,其后又力抗邪帝,开启封印之域,连氤氲山神禁也轻易破除,能为通天,本宫早自钦佩的紧。今日虽明知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也要倾力一留圣皇。”

    天麟朗声一笑,响震云天,一甩手中玄冥折扇,道:“既如此,在下请仙后赐教。”只见阴姬身后跳出一人,指着天麟叫道:“不自量力,凭你也配与仙后陛下动手!先让我收拾了你!”话声未落,早挥掌向天麟击来。

    他骂天麟不自量力,不自量力却正是他自己。天麟如何将他放在眼内,折扇轻挥,已将那人震飞百丈之外,口喷鲜血,倒地不起。阴姬见此不由吃了一惊,暗道:“我只道他行动只依靠侥幸得来的神器,想不到修为高深至此。”不由战意大起,浩然天罡透体而出,浩然巨力将身侧之人迫退十丈之外。

    只听阴姬清喝一声,腾身而起,玉掌翻出,左掌托天,右掌压地,正是儒门绝世浩然天地。她双手掌心玄功凝结,暴射万丈银光,直射苍天大地,引动宇宙之力、天地之灵,刹那四周能量鼓荡,无边威势摧天裂地。圣境众人均站立不住,退出数十丈之外。

    天麟心知阴姬早已练成浩然外天罡,同样一式浩然天地,施展出来,威力必然远在自己之上。他心知儒门绝学的修为,远不如仙后阴姬,若以儒门应对,必败无疑,便运转元能,施展太古道简之上记载的绝学“一气阴阳。”只见他瞬即腾身百丈高空,双掌快速运转,于此同时,阴阳之能迅即在体内经脉流转,随着他双掌越运越快,阴阳能流在体内也越转越快,越转越强,随即阴阳合一,汇聚胸前。

    阴姬银光罩身,吸收天地之能,无边之元在胸前凝成巨大银色光球,昊光四射,掩日蔽月。同时在天麟胸前,也出现阴阳巨力凝成的太极印,这太极印与别不同,阴阳之流忽分忽合,变幻不定,其间更有隐隐金光流转,疯狂吸收空间阴阳之能。二人都是当世最绝顶之高手,催动之力足可惊天动地。此时此刻,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狂雷纷落,飓风四起,昔日神圣安宁之仙界最高圣地-圣境,已是一片风雨飘摇。脚下众人心头骇极,极速奔逃。

    只听两人同时一声清喝,四掌同出,银色光球、太极之印登时携带惊天撼地之威急速向前飞出,二者正面相撞,银球、太极印瞬即爆破,其间蕴含的无边之能立时释放,浩瀚之力震荡空间,千丈方圆之内一切皆成齑粉,强大冲击波四面扩展,瞬间已至百里之外,摧枯拉朽,莫可抵挡,所经之处,尽成平地。圣境之极大罗天,竟成一片废墟。

    阴姬缓缓从空而降,而天麟却借力离去,朗声道:“在下身有要事,不克久留,他日有暇,再与仙后一决高下。”话声未落,人已杳空不见。圣境众人忙要追去。阴姬摆手道:“罢了。此人能为之高,远出本宫预料,自非你等可及,即便追上,也是白白送命。”说着冷笑一声,道:“天妃虽被他救走,但黑帝还在,他断不会弃他于不顾。”话声一转,命道:“帝君回转后,让他立时来神后宫见我。另在加派人手,不准夜帝、黑帝离宫一步。”左右忙称遵命。

    天麟为避免身后追踪,又不想遇见前往查探禁制被迫之事的仙界众人,一离开氤氲山范围,便向西绕行,一面又打出神诀,将幽若媚带出,把适才之事说了一遍。幽若媚不由失惊,道:“原来阴姬她将我制服,竟是要引你前来。可恨我竟没有识破。天幸你安然无事,否则可怎么得了。”

    天麟哈哈一笑,豪气万丈,道:“我虽没有把握定能胜得了阴姬,但凭他们想把我留在圣境也是痴心妄想。”幽若媚闻言甚是喜悦,正要夸赞几句,猛然想起一事,失声叫道:“糟糕,我们来的匆忙,竟将通儿忘了!”

    天麟也心头一沉,道:“他们连你都敢动,大哥自然更不在话下,确然是我们疏忽了。然而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唯有日后再说了。我想大哥贵为仙界帝君,阴姬也绝不敢伤了他的性命。”幽若媚点头道:“也只得如此。唉,通儿怕是有得苦头吃了。”天麟安慰道:“你也不必过于忧心,日后一有机会,我便立时救他出来。”二人说着,已至飞漠古川上空。

    眼见万里狂沙,天麟不禁想起另一个心头大患月母神姬,便让幽若媚以盘古之眼窥测冥域的具体位置。二人压低位置,至千余丈高空,恰恰是狂沙难及之处,凌空而立。幽若媚心念转动,与自身融为一体的盘古之眼缓缓在掌心呈现,晶莹剔透至极。天麟留神看去,盘古之眼内唯有慢慢狂沙,与自己肉眼所见相同。

    幽若媚闭目凝神,全力催动。盘古之眼表面缓缓生成一层淡淡光晕,光晕之内,渐生异象:狂舞之沙似乎在渐渐变得通透,半刻功夫,便已完全透明,不再可见,随之呈现的,便是狂沙掩盖之下的真相,是高低不平、快速流动的沙丘。

    幽若媚操动盘古之眼左右前后缓缓转动,寻找冥域之所在。过不多时,果然在飞漠古川的最深处,看到一片清净之地,其间有树有水,绿意盎然,正是沙漠之中最为难得的绿洲。尽管外围无数沙丘狂滚,却丝毫近不得这绿洲半分。天麟不禁大喜,道:“这恐怕便是冥域所在了,终于是找到了,媚姐快靠近点看。”
正文 第3章 以彼之道
    幽若媚闻言,再施威能,探测绿洲深处,只见绿林之中,现出一座宫殿。天麟料想这便是月母神姬栖身之所在,欣喜之下便请幽若媚再催动盘古之眼,探视宫殿之内情形。然而幽若媚操动盘古之眼,每多看远一分,多看透一物,便要多耗一分之力,以她现时的能为,能看透漫天狂沙已是不易,能看到绿林之中的宫殿,已经很是勉强,此时想要看透宫殿,却是极其困难了。

    然而既然天麟要她如此,幽若媚便唯有竭尽所能,全力催转盘古之眼。威能施展至极处,不由得身躯颤抖。天麟此时只顾关注盘古之眼,并没有注意到幽若媚的勉强。只见盘古之眼的影像再进一步,已穿透宫殿墙壁,看清其中情形。大殿之上,月母神姬安居宝座,纹丝不动,似已入定。

    天麟登时大喜,道:“你当日企图以百里潜龙伤我,我今日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让你消受一招百里潜龙!”说着运转十成的威能,施展百里潜龙之招,一团金光向殿中的月母神姬击去。百里潜龙之招与众不同,看似宏大一掌,实际上是由无数最细微的掌力凝聚而成,细微掌力能穿透沿途之物最细微的空隙,直达施掌者的最终目标,才会浑然凝成一掌伤人。正因为它如此奇特,几可伤人于无形,故而被百通先生列为天榜十大奇功之一。

    天麟掌气快似闪电,又丝毫不受沿途狂沙、殿壁障碍,不过一瞬间,已击中月母神姬。只见光华一闪,月母神姬竟被击为粉碎。天麟怒哼道:“竟是假的!此人果然心机非凡!只怕比仙后阴姬还难对付。”转头看见幽若媚情形,不由吃了一惊,知是耗力过度,忙道:“媚姐快些收功。”说着伸掌抵住她的后背,输入神元到她体内。

    幽若媚缓缓舒了口气,睁开双眼,道:“月母神姬心机之深,果非常人可比,时时刻刻都防备于你。”一边将盘古之眼收入体内。天麟收回手掌,关切道:“媚姐好些了么?精神之能的消耗需要好好休息才能恢复。”幽若媚灿然一笑,道:“放心吧,我已经无碍了。”

    天麟点点头,沮丧道:“费房了这大力气,竟是无用之功。”幽若媚道:“虽未曾伤了月母神姬,但至少已经看透了飞漠之下的真相,收获也是不小。”天麟道:“这话也是不错,罢了,先回圣宫再说吧。”一时已至圣宫之内。

    秋容芷等见天麟没了踪影,正在忧心,闻报他与一美貌女子同回,不由一怔,连忙到圣殿上来,先看同来的女子,见她正背向立着,与天麟说话。秋容芷等看她一身宫装,身形袅娜,气质雍容,非是普通女子可比,心头登时一凉。

    幽若媚听见秋容芷等来到,连忙转过身来,裣衽笑道:“小妹见过众位姐姐。”幽若媚在众人之中,本是辈分最高的,只是至今尚未与天麟完婚,从家礼来论,自然要排在众人后面,以妹妹自居。

    秋容芷等看清她的面容,登时大喜,上前来拉着她的手笑道:“原来是你!我只道是他又在外沾花惹草,正生着气呢。这下我可放心了。”许飞娘、柳依依也都笑道:“早盼着妹妹呢,今日可巧来了。”天麟看她们在一起如此和睦,心头大喜,由不得与众人调笑了一番。

    因幽若媚身份特殊,天朝与圣境交恶,此时并非举办婚礼的好时机,但她既已随天麟回来,也必须有所交代,秋容芷遂禀明了众尊长,为天麟与幽若媚举行了一个简单婚礼,唯有众亲友并天朝众臣前来。众人之中,也只有只有众后、妃并天仙子等有限几人知晓幽若媚的真正身份,大圣贤者也只是约略猜到几分而已。

    又过了数日,奉剑回报:“前往封印之域的战将苍狼回转。”天麟大喜,便在圣殿召见。只见苍狼形容狼狈,神情萎靡,完全不似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显见受到了极大打击。天麟不由惊异,忙问情由。苍狼遂将经过述说了一遍。天麟听完之后,吃惊不小,忙命传秋容芷、许飞娘、柳依依、幽若媚并无忧、大圣贤者、银狐、七恨剑君、九指神相等上殿。

    此时众人已知晓神威营战将苍狼回转,听到传召,都忙赶了来,看到苍狼孤身一人,又见他狼狈模样,也都吃了一惊,忙问发生了何事。天麟叹道:“未曾想到封印之域竟有此等怪异生物存在,难怪当年两位原尊要将之封印,与仙佛界隔绝。你们且看来。”说着伸出两指,一道蔚蓝光华登时射向苍狼眉心之处,反射回来,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光幕。

    光幕之上瞬即出现无数影像,却是沉婴老者、半月人等穿过两界通道,前往封印之域的情形。原来天麟正是施展异术,将苍狼脑中记忆显现出来与众人观看。天麟催动术法,影像快速闪过,一盏茶功夫之后,影响便缓缓慢了下来。

    众人凝神细看,只见神威营众人已踏进封印之域的境界。那一方的两界通道正在一座秃山之上,光秃秃没有一棵草木,只有暗红色山石。沉婴老者、半月人并百余武卫,站立山巅,远远望去,千里方圆并无人烟。

    苍狼便与半月人商议,决定下一步行止,正在此时,却见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怪物,虽是人形,但形容枯槁,獠牙外翻,双目赤红,看着众人蹦跳着吱吱狂叫,状甚欢欣。众人都是一惊。早有一名武卫向前,想要将它驱赶走开。然而那怪物却突然动作,瞬息而至那名武卫跟前,未等那武卫反应过来,已伸掌抵在他的胸前,刹那之间黑光大作,将怪物与那武卫笼罩起来。

    众人看到这等异状,都一时愣住,等到反应过来时,黑光已散,却见那怪物发生了异变:獠牙消失,肤色变白,双目红光也已不见,身躯更比适才微胖,竟然变成一个少年男子的模样,啧啧道:“美味至极的食物!吾真正怀念如此的味道啊!”
正文 第4章 噬能怪物
    再看那名武卫,缓缓回过头来,竟已变成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满脸的皱纹,簌簌抖动嘴唇,嘶哑道:“好…恐怖!”话声一落,人也倒地,因他身躯已然变得老朽不堪,倒地一摔,骨骼断裂,痛极哀号。

    众人大惊失色。沉婴老者当先怒斥,挥掌攻向怪物,那怪物也不示弱,纵身向前,与沉婴老者战在一处。谁知那怪物能为之强,不过略低于沉婴老者而已,半日不落下风。沉婴老者大怒,抖擞精神,施展最高能为,才勉一招击中那怪物手臂,将他右手掌打落。

    众人大喜。只见怪物断臂之处冒出一团黑气,凝而不散,转眼之间,竟又重新长出一只手掌来,完好如初。原来这怪物竟有不可思议的自愈异能。

    众人又是一惊。半月人怒吼一声,也纵身向前,师徒二人共战那怪物。半月人自从加入圣源天朝之后,能为大增,已远非往日可比,瞬时二人便占了上风。然而他二人虽然轻易占了上风,却也取不得拥有不可思议自愈能力的怪物性命。那怪物眼看情势对他不利,仰天怪叫,刺耳之声震动荒野。

    过不多时,便听见远处有呼啸之声相应。众人大惊,一个怪物已然难以应付,再有帮手前来,己方只怕难逃死结。此次前往封印之域的行动,奉剑命以苍狼为首,苍狼遂当机立断,命令众武卫向四方退去,保存性命,他日再图相聚,而自己便与沉婴老者、半月人断后,加紧围杀怪物。

    众武卫领命,各自飞速退去国。不久却听见惊骇呼声传来,随即便看见又有三只怪物各提一人飞速而来,正是奔逃而出的神威营武卫。那三只怪物将人仍在地上,便上来夹攻苍狼等三人。好在这三只怪物的能为,比之前的哪只能为低了不少,一时也无法将三人擒拿。

    三人四怪又战了一时,苍狼估计众武卫已然走远,便与沉婴老者、半月人相约突围:沉婴老者向东、半月人向南,而苍狼则奔向两界通道。四只怪物,有两只分头追踪沉婴老者和半月人,另外两只则截击苍狼。

    苍狼虽然能为不凡,却也远远不是怪物的敌手,勉力口占一番,终究落入敌手。其中一直怪物伸掌抵在苍狼胸口,便要取食。谁知黑光甫起,便见那怪物退后数步,向地上“呸”了一口,道:“这只竟是臭的!快扔掉!”拿住苍狼的怪物闻言,便将苍狼远远扔了出去。两只怪物提起之前放在地上的三名神威营武卫,扬长而去。

    苍狼站起身来,抱起那名犹然在地上呻吟的苍老武卫,回转仙佛界。

    众人看完这段经过,皆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大圣贤者叹息一声,道:“如此异物,吾闻所未闻。苍狼战将既已将伤员带回,何不让吾等一观情形。”苍狼闻言,便下殿将那名武卫带上来。

    众人均上前细看。大圣贤者亲自检视,一边不停摇头,半日才道:“奇哉怪哉,此怪竟能以人体能量为食,此名武卫非但丹田、经脉之内的元力被吸尽,即连维持躯体机能之能量也几乎吸食殆尽,致使**极速衰老!此等异怪,当真可怖!”

    七恨剑君也道:“世间竟有此等以人体能量为食的怪物!若非亲眼所见,当真难以置信!”九指神相道:“好在此怪似乎不喜兽族,否则苍狼战将也难幸免,当真危险。”苍狼无恙,银狐自然欣喜,但她看到那怪物说兽族是臭的,心内甚是愤怒,此时听到九指神相之言,恨声道:“此等邪怪,若被我碰上,定要将之碎尸万段!”

    天麟神情凝重,道:“此怪取食之后,能为便增,再加上它具有极强的自愈功能,当真极难对付。封印之域中到底有多少这种噬能怪物还是未知之数,一旦让它们侵入仙佛界,后果不堪设想。”许飞娘道:“世间万事万物总归有其弱点,我料想这噬能怪物也不能例外,只要能找到它的致命弱点,便可将之铲除。”

    天麟深以为然,点头道:“朕也做如此之想。嗯…看来朕需亲往封印之域一趟,一探究竟。”秋容芷既然亲眼看到了封印之域中有这等凶恶怪物,如何能让天麟前去冒险,连忙道:“此事不可。封印之域数十万年未与外界相同,其间不知隐藏了多少的凶险,圣皇万金之躯,如何能够涉险?”

    天麟道:“凶险固然存在,但噬能怪物非同小可,不能大意。封印之域是朕所开,朕便有责任要避免仙佛界受到噬能怪物的伤害,何况此时沉婴老者、战将半月人并百余名神威营武卫在封印之域,生死未卜,朕也不可置之不理。”

    秋容芷道:“圣皇之言固然有利,但天朝人才济济,尽可多派高手前往,又何必亲去一趟?再者圣境、冥域对天朝虎视眈眈,一旦知晓圣皇离开仙佛界,必然会对天朝动手,两者联合,则天朝危矣。”

    大圣贤者也劝道:“圣后所言甚是。圣皇身系万钧,不可轻易涉险。吾愿率天策殿高手,代圣皇前往封印之域一探情形。”天麟摇头道:“你们适才也亲眼所见,噬能怪物能为非凡,沉婴老者都难是敌手。军师等能为虽能胜得老者一筹,也难是众怪之敌。朕有第四界和昊天神剑等至宝在身,即便不能诛灭此怪,也不难全身而退。”

    第四界的特异之处,众人皆知,乃是无可企及的宇宙至宝。至于由盘古之手炼制而成的昊天神剑,他们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它的威能,但它初成之时引起的超越空间的天地异动是众人亲眼所见,何况又知天麟凭它一举破除了笼罩氤氲山数十万年之久的神之禁制,由此两项,便可知昊天神剑拥有超乎想象的无边神威。

    众人听天麟如此说法,都不由暗暗点头,不再言语,只有秋容芷还不死心,道:“话虽如此,但是…”天麟摆摆手,道:“朕心意已决,众人无须再言。至于圣境和冥域么,嗯…”
正文 第6章 时空差异
    封印之域中的一切自与仙佛界有着极大的差距,并不是一个持续进行着能量交换的通道所能改变的。在封印之域,下坠之力极强,以天麟能为,凌空飞行,并非太难,但对于青红二童来说,长距离的飞行,却消耗了巨大的元力,飞行十数里,便觉得劳累。

    天麟见此,便一挥手中玉笛神雪,催动精神之力,默默念出口诀,将封印在玉笛神雪之中的玄冥翼蛇解印而出。玄冥翼蛇再获自有,仰天发出声声长嘶,绕着天麟等人欢腾不已,巨大身躯搅动漫天风云。玄冥翼蛇两侧生有巨翼,御空飞行并不费力,封印之域的环境,对它的影响并不甚大。

    青红二童欢呼一声,忙骑到玄冥翼蛇的身上去。天麟、幽若媚、奉剑也都骑了上去。玄冥翼蛇欢嘶一声,按照天麟指使,向前飞去,疾若闪电。幽若媚叹道:“我倒没有料到封印之域与仙佛界的差距竟如此巨大,要想适应,只怕需要一些时间。此次封印之域之行,必然会遇到有不少的困难。”

    天麟皱眉道:“这还在其次。更重要的还是两界的时空差异,苍狼等人在封印之域不过停留了多半日的时间,在仙佛界就已经过了数月之久。适才经过两界通道时,我沿途施下术法,希望以外力之能消弱两界时空差异,但效果如何,我也无法预料。因此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尽快探明封印之域的情形。”

    幽若媚等人都吃了一惊,道:“时空差异!嗯…我们虽也亲眼看见苍狼记忆中的影响,倒未曾注意到此节。”正说着,已到百里之外的谷地。凝目下看,只见这片谷地四面环山,高有千丈,却都是秃山,寸草不生。而谷中则流沙如汤,环绕流动。

    灵琦咦了一声,道:“这里所是个大沙坑啊,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住?”灵珺道:“你又懂得什么?公子亲自探查的,怎会有错。”天麟道:“人就住在山间洞中,我们先下去再说。”一拍玄冥翼蛇,向下俯冲而来。

    将近地面,热气袭人,果然见西侧山下有一块巨大的空地,光滑平整,方圆有数百丈有余,并没有流沙。平地的后方,有数十个密密麻麻的洞口,有大有小。空口空地上正聚集了数百人,燃起大伙,似乎在进行着什么仪式。

    玄冥翼蛇凌空而来,在地上投射下来一个巨大的身影。地面上的人都唬了一条,抬头一看,登时呆住,平生并没有见到过如此巨大的蛇类,而且还能飞在天空之上!不由都一时呆住,仰头观看。玄冥翼蛇生性喜冷,谷中的热气令它极是难过,降落到离地数十丈处便不肯再落下。天麟只好又将它封印入了玉笛神雪,与众人凌空落下。

    地下众人这才缓过神来,便见两个几乎**者身体的彪形大汉犹犹豫豫地走上前来,略带发颤的声音,问道:“你们…是谁!”虽然生在不同世界,言语却通,天麟心下颇为喜悦,正想答话,便听见灵琦不悦道:“你问我们是谁,你们又是谁?都围在在这里干什么?”那两名大汉本就心头生怯,又听灵琦言语不满,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面面相觑。

    奉剑却看清众人围绕的中间,有一个三尺高的大石头,上面立着一根柱子,正五花大绑着一个人,胸口处有一个半尺长的伤口,正汩汩留着鲜血,旁边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瘦弱汉子,手中拿了一把刀,刀尖上沾着猩红,似乎是正准备杀人。奉剑只觉那被绑之人正满含焦急的望着自己,似乎是在求救,仔细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原来那人正是自己属下的一名神威营武卫。那武卫也早已看到了奉剑等人,又惊又喜,只是因为功体受制于人,无法言语。

    有天麟在侧,奉剑不敢自作主张,便低声告知天麟。天麟也早已注意到了这般情形,自然不能容许外人当面伤他天朝武卫,又不想便动武,略一思索,已有了注意,轻轻摇动手中玄冥之扇,缓缓笑道:“不瞒你们,我们几人是从很远的地方而来,许久没有休整,有些疲累,看到这里有人烟,便下来此地歇息一番,望诸位行个方便。”那两名大汉见天麟俊脸带笑,说话和善,也笑了一下,回头叫道:“三当家的,他们是过路的,要在咱们这里休息一下。”

    正拿刀的瘦弱汉子哦了一声,把手中的刀交给左右,跳下石来,走到天麟面前,抱拳笑道:“原来是过路的客人,里面请吧。”便引着众人向中间最大的一处山洞走去。幽若媚悄声道:“我看此人笑带奸诈,未必是什么好人。”天麟轻笑道:“无妨。”

    正说着,已进入洞中。只见此洞高有三四丈,纵身十余丈,十分的阔朗,正对洞口处摆了三个大大的石椅,正中间石椅上坐了一个四五十岁模样的粗壮男子,白面无须。三当家请天麟等来到洞中间的一个大石桌前,向座上的男子说道:“大当家,有客人来了。”

    那大当家哈哈几声狂笑,道:“今天真是发了利市,又有肥羊送上门来了,哈哈!老大我又有口福了。”天麟等一怔,转头望向三当家。三当家连忙抱拳赔礼,道:“误会,误会。”一边走近大当家,道:“大哥弄错了,这几位都是好朋友,赶路累了,来咱们这里歇歇脚。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一番啊。”

    大当家一愣,正要说话,却见三当家拼命向自己眨眼,心下登时明白,连忙站起身来,向天麟等拱手道:“是啊,是啊,我们这穷乡僻壤,难得有贵客来访。来呀,快吩咐下去,准备酒宴。”左右应是,早有人下去了。

    大当家忙亲自请天麟等坐了,又命先上茶。三当家道:“这是贵客,要上好茶,快将大当家珍藏的玉罗春拿来,招待客人。”左右答应着去了。三当家笑道:“小弟自作主张,拿大哥自己都不舍得喝的玉罗春待客,大哥你不怪小弟罢?”
正文 第7章 血罗香毒
    大当家爽朗一笑,道:“难得贵客临门,别说是玉罗春,就算你拿我的一条胳膊待客,我也乐意,哈哈。”三当家也笑道:“我家大哥最喜欢结交朋友。怎么这时候茶还没有上来?小六如今做事越发慢了。”大当家嗨了一声,道:“老三你自己去瞧瞧。”三当家闻言,答应着一径去了。

    天麟与幽若媚就坐,奉剑与灵珺、灵琦站在天麟的身后,此时灵珺凑近天麟,小声说道:“听他们说话透着古怪,公子可要小心些。”天麟微微一笑。大当家便问天麟等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天麟少不得要说些谎言。众人正聊着,三当家已带人奉上茶来。

    天麟深深吸了口气,赞道:“香醇清雅,果然是好茶!”三当家道:“这等好茶,我家大哥可是宝贝的紧,我平日里可都是喝不到呢,今日也算托了公子的福了!”大当家哈哈一笑,道:“老三只管啰嗦!还是快喝茶吧,来,请!”让着天麟,一饮而尽。

    天麟轻轻喝了一口,点头赞道:“清甜香醇,此等好茶,在下生平仅见。”说着缓缓饮尽。幽若媚乃是聪明绝顶之人,早觉得这里面必有古怪,并没有饮茶。天麟见她不喝,便道:“这等好茶,你怎不喝?岂不是辜负了主人家的一番美意?”幽若媚闻言,盈盈一笑,便端起杯来,一饮而尽。

    天麟握着幽若媚的手问道:“味道如何?”幽若媚笑道:“果真是好茶!”大当家、三当家等人见二人饮下茶水,心头大喜。大当家推桌而起,哈哈狂笑,道:“老三你又浪费了我两份血罗香。”三当家也笑道:“不是我不知减省,二是此五人来得蹊跷,形容不凡,并不是普通人,论能为,你我绝非敌手,只能用血罗香了。”大当家道:“饮下血罗香,全身血脉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爆裂,肉味更鲜美,我这两个月都没有开荤了,今日却是好运气!”说着嘴角竟滴下点点口水。

    三当家一直注视天麟等人,亲见他们闻言之后只是微微而笑,并不惊惧害怕,肤色也无异变,心下诧异,转头望了一眼大当家,不由心胆俱裂,原来此时的大当家满脸通红,鲜艳如血,再向下看,脖子,裸露的胸脯…全身的肌肤,都已成了血红之色。

    大当家此时也发觉不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骇极怪叫,嘶声喝问道:“血罗香!老三!这是怎样…”话未说完,人便萎顿下去,瘫倒在地,只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三当家毕竟是个攻于心计之人,已知是天麟等人动了手段,也顾不得大当家死活,疾转身形,就想逃出洞去。哪知元功一动,便觉浑身酥软,已无半分力气,萎然坐在地上。

    原来天麟早就知道这两人没安好心,但他身怀绝世之能,自不在意,只是静观其变。血罗香无色无味,与茶混合,能发异香,常人只当是醇厚茶香,固然无法发觉异样,但天麟身怀万毒魔功,天下之毒无毒不识,即便是仅存在于封印之域中的境外之毒血罗香,他闻一口香气,便就发觉。血罗香自然奈何不得万毒魔功,喝下也是无妨。

    他之所以也要幽若媚喝下,一是令大当家等安心,自己露出马脚,二则是为了让幽若媚一尝此毒之美味。之后再借握住她手之机,将血罗香之毒吸入自己的体内。故而幽若媚饮毒之后也是无碍。万毒魔功玄妙无比,不但能化解各种剧毒,也能生成万般的剧毒,施毒时更是神鬼不觉,瞬间便已让大当家与三当家各自中毒。

    天麟见三当家惊骇而又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朗声一笑,缓缓站起身来,手中玄冥之扇微摆,沛然之力迅即穿透洞壁,在洞外炸开,将看守神威营武卫之人各各击出十丈之外,正是百里潜龙之招。青红二童忙到洞外将那名武卫带了进来。这武卫虽然平素居住圣宫之内,却并没有见过天麟等人,进洞之后,向奉剑单膝跪地,道:“武信一参见大帅!”

    奉剑喝道:“还不快见过圣皇、圣妃陛下!”武信一又惊又喜,万料不到圣皇竟然亲临此地,忙跪地参见。洞中其余人等见到这一连串的变故,早就吓得呆了,此时见那武卫跪地,也都跟着跪了下来,不停叩头道:“圣皇饶命!圣妃饶命!”

    天麟缓缓走到正中石椅上坐下,命武信一起身,又命青红二童将洞外众人叫了进来。洞外之人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看到洞内的情形,又见大当家倒地不起,生死不知,大约已知道怎么回事,进洞便就跪下,随着只叫“饶命。”

    天麟且不管他们,问起武信一落入此地的情形。武信一回道:“臣等遭遇噬能怪物,沉婴老者与苍狼、半月人两位战将久战不敌,苍狼战将便命臣等四散撤离,以求保全。微臣一人独自行动,因不辨方向,不慎坠入此地。此地人众能为有限,原不是微臣之地,只不想微臣功体竟难以适应封印之域的环境,元力消耗之后极难恢复,久战之下便被擒住。此地之人以人为食,正要将微臣宰杀,天幸圣皇驾临,救了性命。”

    天麟点点头,道:“难为你了。没想到此地之人如此凶残蒙昧,以人为食,难怪朕觉得这什么大当家言语奇怪,竟是存心想让朕等做他腹中之物,哈,只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丢了自己的性命!”望着瘫坐地上的三当家,问道:“你是三当家,还有个二当家呢?”

    三当家忙道:“回圣皇陛下,二当家犯了过失,被大当家幽禁起来了。”天麟道:“幽禁起来了?嗯…快将他放出来,朕有话问他。”不等吩咐,早有四五个人飞快去了,不多时便推着一把轮车出来,上面坐了一人,满头银发,胡乱抓了挽在头上,遮住了面容,看不清形貌。
正文 第8章 神弃之境
    离天麟五六丈外,那二当家便命推车之人退下,自行转动轮椅,来到天麟跟前,抬头望了望天麟,拱手道:“在下师无邪,见过圣皇。”原来他已经从放他出来的几人中得知了外间发生的事情。天麟听他声音清朗,口齿清晰,声调抑扬顿挫,不像个俗人,再定睛看他形容,竟然是个美少年,肌肤胜雪,下巴尖尖,容貌娇美如同处子一般。

    天麟之前只是从天龙遗册中约略知晓,封印之域在此界人的口中被称作“神弃境”,意思是被众神所抛弃的世界,自被封印隔离之后,神弃境自然孕育了万千生物,更凭借龙神、凤神之本体能源,孕育了强大的人类。神弃境的人类虽然寿命有限,不能长生,但却体格雄健,智慧超常,多有一身不凡能为。除此之外,其余的事情他便知晓不多。

    他此时见师无邪形容气质出众,完全不同于此前所见的大当家、三当家等人,不自觉便有了三分好感,便命跪在地上的众人带三当家退出洞外等候发落,只留下师无邪来,想自他的口中了解封印之域的详细情形。

    天麟便先问他此谷是何所在,为何竟有数百人口聚集于这等不毛之地。师无邪道:“此处山谷因为常年流沙如汤,称作汤谷,是流放罪犯的所在。但凡是这谷中的人,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犯下的罪行之恶之大,即连处死之刑也不足以惩罚,便被送来汤谷。汤谷常年流沙,寸草不生,只以人肉为食,在此生存生不如死。这就是对武皇对罪大恶极之徒的最大惩罚”

    天麟奇道:“武皇?他是什么人?”师无邪道:“武皇是人族的首领。在神弃境的人类,有圣族、人族和邪族三大族类。圣族的首领是神帝,人族的首领是武皇,邪族的首领是邪皇。”天麟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师无邪环视天麟等人一眼,道:“圣皇诸位来到神弃境,所为又是何事呢?”

    幽若媚闻言不由暗暗吃了一找惊,问道:“师无邪,你如何知道我们不是神弃境之人?”师无邪微微一笑,道:“古老相传,在很久很久之前,神弃境与天外之境本是一体,称作神圣之界。那个时候,拥有永垂不朽生命的人类无忧无虑,快活地生活在这个世界。后来,永垂不朽的人类中,有一些人受到蛊惑,堕落了,不再遵从神人的教诲,因而最终触怒了神灵。于是神人就将原来的神圣世界分成了两块,一块是天外之境,仍然如天堂般美好,永生之人在其中自在生活,无忧无虑。另一块便是现在的神弃境,所拥有的只是贫瘠的大地和恶劣的环境。

    虽然很多人都认为这种说法不过是愚人牵强附会的自娱自乐,所谓神圣之界和天外之境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幻想而已,根本就认为是无稽之谈。然而我师无邪却并不如此认为,天外之境不但真实的存在,而且我今日还亲眼看到了来自天外之境的人类。”

    天麟听他侃侃而谈,也不由来了兴致,接口问道:“且不说我们几人的来历,我只问你一句,你又是凭什么认定存在有天外之境?”师无邪一笑,道:“很多事并不需要理由,真相总归只是真相。我不但知道天外之境确实存在,而且还知道天外之境虽然与神弃境时空相隔,但每过一万年,便会因为时空断层的移动,在两界之间形成短暂的连接通道。十数万年以来,通过时空通道来往两界的也不在少数呢。”

    幽若媚接口道:“就算你所说确实,你又如何肯定我们并非神弃境之人?”师无邪笑道:“我虽然是个废人,但万幸残废的并不是头脑,而只是一双腿而已。大当家暴龙与三当家疲罗曹虽然称不是什么高手,在神弃境也是薄有恶名的,一身能为并不太差,有汤谷数百恶人相助,再加上我亲手炼制的血罗香,竟然还不是圣皇的敌手,轻易败阵,足见圣皇的能为不同凡响。在神弃境有此能为而又会来到这偏远罪恶之地的,绝无仅有。这时其一。

    其二便是“圣皇”这个名号。在他们告诉我圣皇之名以后,我便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因为在神弃境内,除了三族首领之外,无人当得上“皇”、“帝”这两个字。三族之众也绝不会允许有人有用这样的称号。”

    灵琦撇撇嘴道:“切!三族首领有什么了不起?普天三界,谁能比得上我们家公子?”天麟摇头笑道:“灵琦夸言,徒然令人笑话。师无邪,据此怕不能说明我们的来历。”师无邪接着说道:“更坚定我推断的,是这数日前发生的天象异变。如此这般震动天地的异变,在神弃境从来没有发生过,引起了从未有过的巨大能量流动,更在赤三山上产生了方圆十数里的飓风漩涡。我曾随大当家亲往赤三山查探异象情形。大当家等众人只道是天降异象,不疑有他,我却不以为然。

    据我观察,飓风漩涡只在外表,中心之处却是静谧空间。如我推断不差,飓风漩涡之中隐藏的,正是可以来往天外之境与神弃境的两界通道。而诸位,正是藉由此通道由天外之境来至神弃境。”

    天麟哈哈一笑,道:“先生高论,朕心服口服。不满先生,朕正是来自于仙佛界,也就是你口中的天外之境。先生实非常人,更不似恶人,因何会在这汤谷之中?”师无邪道:“此事说来话长,他日有暇,我自当向圣皇亲自解释。当务之急是离开这汤谷,否则便有灭顶之灾。”

    天麟奇道:“是何灭顶之灾?朕来之时,也并未见众人有离去之意。”师无邪苦笑道:“我正是因为此事被大当家幽禁,他以为我是妖言惑众,扰乱军心。殊不知巨大能流的涌入,早已唤醒了被三族合力封印了数万年的噬能魔物,神弃境将再次面对那场惨绝人寰的浩劫。而汤谷,将会是噬能魔物第一场猎杀的围场。”
正文 第9章 沙幕屏障
    天麟心头一动,忙问道:“三族合力封印了噬能魔物?这又是怎么回事?”师无邪道:“哈,这又是一个太长的故事,容我改日再向圣皇说吧,我们还是先带人离开汤谷要紧。”幽若媚道:“汤谷之中都是被流放的恶人,先生之意难道也要将他们带走?”

    师无邪道:“让恶人恕罪,遭受苦难并不是唯一的办法,更不是最好的办法。用善人以善,用恶人以恶,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有办法用好,都可以成为有益之人。师无邪有这个自信。”幽若媚闻言无语。天麟点头笑道:“先生之言甚是有理,朕也赞同,然而朕却并无意离开此地,因为朕正是要等待噬能魔物的到来。先生既要离开,但走无妨。汤谷众人既是被流放恶徒,未免在外为恶,便暂时还要随朕留在此地。”

    师无邪一怔,道:“圣皇要等待噬能魔物的到来?你可知噬能魔物非比寻常,平常人遇见了只有死路一条。你们没有亲眼见到,自然无法了解魔物的厉害。这等魔物都有不可思议的异能,是任何武学都难以与之相抗的。”天麟笑道:“噬能魔物的能为,朕一清二楚,吾等既然留在此地,自然有留下的道理。先生既要离开,朕亲自送你一程。”

    师无邪看天麟自信满满,心下狐疑,愣了半刻,突然笑道:“我也是汤谷中人,自然也是罪大恶极之辈,圣皇让我离开,就不怕我出去后又危害世人么?”天麟笑道:“朕虽不才,也还有识人之能。先生来到汤谷,只怕是另有所图,绝不是因罪流放罢?”

    师无邪笑道:“圣皇果非常人。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告辞了。请!”天麟也道声“请!”站起身来,与幽若媚等人亲送师无邪出洞。正在洞外心焦不已的众恶人,看到天麟等出来,连忙肃然站立,低头摒气,等候发落。大当家此时早已断气,尸体正摆在石台之上。

    天麟不理会众人,抬头望了气一眼远在赤三山的飓风漩涡,道:“机密已泄,看来朕需要为它再加一层禁锢。”说着便命众人退后十丈之外,运转万毒魔功,化生奇毒,赤红光雾自掌心喷涌而出,迅即向外扩展,不过片刻之间,已将汤谷百里黄沙尽数染成赤红之色。化生之毒正是名列仙佛界七大奇毒之一的赤香血毒。

    众人早就看得呆了。灵琦得意地环视左右,哼道:“怎么样?见识到厉害了罢?你们以后可都要乖乖的听话,否则就是死路一条。”众恶人唯唯诺诺。只见天麟身形微动,瞬时已至汤谷中央,百里赤沙,唯见中心的一点白影。

    天麟双手微抬,以神之元力运转瀚海神功,浩然之力透出体外,绕着周身缓缓转动,带动身周的气流也跟着旋转。随着天麟身周能流越来越强,越转越快,四周气流也急速旋转起来,在汤谷中心形成一个气流漩涡,带动谷中已被赤香血毒染红的尘沙,绕身飞舞,形成一道赤色沙幕。

    气流漩涡在天麟神力催动之下,越来越大,渐渐卷动了汤谷百里范围,巨大无比的赤色沙柱由谷底直至云霄,引动天地风雷。此时此刻,连幽若媚、奉剑等人也看得呆了,他们也没有想到天麟的能为竟然已经到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境界。

    只听天麟朗声一喝:“风动九天!”清澈圣音,响彻九天,赤色沙柱陡然向赤三山倾倒。赤沙靠近两界通道飓风漩涡,便被同样强悍的旋转气流吸引了过去。漫天毒沙在巨大气流吸引和天麟神力催动之下,去势凶猛,如同江河奔腾,一泻千里。只见九天之上,一道赤色匹练,从汤谷之底直至赤三山之巅。

    如此足有半个时辰,汤谷之沙尽数而出,形成了旋绕在两界通道之外厚厚的赤色沙幕,最终为两界通道再加上了一层屏障。天麟满意地点点头,闭目凝神,全神运转混沌神诀以恢复元力。封印之域的环境虽然与仙佛界极为不同,灵力比仙佛界也稀薄的多,任何人到了此地,不免功体大受影响,元力恢复变慢,但混沌神诀与众不同,可以吸纳天地间任何的能源,封印之域存在的一般人根本无法吸纳的特异能量也不例外,因此天麟功体在此境竟几乎不受影响。只见天麟身周能流涌动,异华闪耀,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元力已然恢复如初。

    师无邪禁不住赞叹道:“圣皇能为真正已至不可思议之境,令人难以置信。”灵琦闻言大喜,满脸得意,道:“这是自然。比你们什么武皇、神帝的如何?”师无邪道:“神帝、武皇能为也早已至通天境界,凡人难以衡量。孰高孰下,难以度量。”灵琦哼道:“总有一天让你见识高下!”一语未了,天麟已来到跟前,笑道:“怎么,灵琦你又在与师先生胡言了?”灵琦忙笑道:“怎么会?我不过跟师先生聊天而已,不信可以问师先生。他对公子的能为可是佩服的紧呢。”

    师无邪哈哈轻笑,道:“小公子说的不错。圣皇能为,师无邪生平仅见,难怪圣皇有自信留在此地应对噬能魔物。”天麟微微摇头,又仰头望了一眼面前的万仞高山,道:“适才施为,感受到山巅流淌而来少许水灵之气,在山的彼端,必然有水源。汤谷常年流沙,滴雨不落,只怕便是因为此山的阻碍。”

    师无邪道:“圣皇所言不差。此山名曰昆廖,在他的外侧,正是迦叶海”天麟点点头,道:“汤谷将是天朝在神弃境的第一个落脚地,朕要改天换地,使它成为宜居之所。这便摧毁昆廖山,使水汽能够到达此地。如此一来,汤谷将是另外一番景象。”

    原来自从开启两界通道之后,天麟内心便对封印之域心存疑虑,在亲眼见到噬能魔物后更是如此。但在最初时期,还抱有一丝的希望,那就是两界通道虽然已经打通,但封印之域中人未必便能识破此点,至少不会在短期之内发觉两界通道的秘密。
正文 第10章 神龙撼世
    两界通道不被封印之域中人发觉,而仙佛界一方,天朝已派高手守护,又有天策殿四执殿合力布设的法阵,如此一来,在一段时期之内仙佛界便还是安全的。哪里知道他刚入封印之域,便遇到了师无邪。此人见识、智珠都是非凡,竟然早已参透了两界秘密。天麟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心头却是极为震惊,为保仙佛界安全,便暗自下了决断,要组织力量在赤三山附近守卫两界通道。

    他临时决定以万毒魔功沾染汤谷之沙,利用毒沙护持两界通道,只不过是他的第一步动作,接下来,便是要在这汤谷建立基地,于是决心以神威摧毁昆廖山。他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又惊又疑,多不敢相信。灵琦环视众人,傲声道:“众人都退到洞口去吧,免得被飞石给砸伤了。”众人闻言忙各自退后。

    天麟双手微抬,运转元功,刹那间身周闪现紫耀金光,身躯缓缓凌空升起,庞大无边的气势瞬时散发出来,笼罩整个汤谷,直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伴随着的却是断断续续似有似无的龙吟之声,原来天麟施展的正是龙族绝学神龙心诀。

    众人惊惧之间,只见天麟双手缓缓运转,无边龙元自体内透出,在身前汇集成闪耀金色光华的紫色光圈,并极速吸纳天地四方之能。如此盏茶功夫之后,只听天麟一声沉喝:“神龙撼世!”双手外翻,巨大龙吟之声响起,震动九霄,全部能源登时化为一条紫色巨龙,呼啸着向昆廖山冲去。

    紫龙与山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巨响,大地动摇,然而昆廖山却纹丝不动,众人愕然。正疑惑间,只听哄然一响,百里连绵的巍峨昆廖山轰然崩毁,乱石横飞。原来无边龙元与山相撞,迅速渗入山体之内,由内而外将山体震裂,无比能量随着山石裂纹迅速蔓延扩散,不过一转眼的功夫,游遍整个昆廖山,将山石尽数震裂。众人见天麟如此威能,个个大惊失色。

    昆廖山倾倒,远望可见浩瀚革大海,应当便是师无邪口中提到的迦叶海,清凉海风扑面吹来。天麟大喜,再展能为,取地上碎石,凝成一个巨大石剑,横亘半空。武信一又惊又喜,对奉剑叫道:“主帅快看,是咱们神威营召集子弟的‘神威剑令’!”奉剑嗯了一声,道:“稍后众弟子回归,你负责接引。”武信一遵命。

    众人向前,恭声称贺,道:“圣皇神威,天下无敌!”天麟起初对自己能否一举击碎昆廖山并没有自信,此时禁不住哈哈大笑,点头道:“龙神绝学,果然名不虚传。”眼见天麟施展神龙撼世之招,师无邪的惊骇比别人更甚,此时终于忍不住问道:“圣皇如何会圣族不传之秘?”

    天麟与幽若媚等缓缓走向洞中,师无邪也推着轮椅跟在后面。天麟说道:“怎么?神龙撼世是神弃境圣族不传绝学么?师先生又如何知道,莫非你是圣族之人么?”师无邪点头道:“不瞒圣皇,师无邪正是圣族之人。我先时曾听前辈们详细说起过圣族五大震世绝式,所以能够认得。”

    这倒让天麟觉得意外,于石椅上缓缓坐下,心中暗道:“神龙心诀中记载的绝学竟然是圣祖不传之秘,难道圣族竟与龙神有关么?”心下虽然怀疑,但他知道目下并不是追究此事的时机,便隐而不问,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你既然是圣族之人,怎会来到这人族流放之地?莫非是在人族境内犯下了恶事?或者你竟是有所为而来?”

    师无邪此时对天麟能为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打算,忙回答道:“说了也许圣皇不信,我来到这里,是要寻找消灭噬能魔族的方法。神弃三族的封印不是永久解决问题的方法。每过万年,空间断层移动,便会有几只噬能魔物被唤醒,最终逃脱封印,出来伤人。”

    天麟心头一动,忙问道:”“你方才说到此地来是为了寻找消灭噬能魔族的方法,之前又说这里将成为魔物的第一个围猎场,莫非噬能魔族的封印之地就在这汤谷附近么?“师无邪道:”“圣皇圣明。汤谷所在的这块土地,叫做蛮荒地界,与神弃大陆距离万里,中间以迦叶海相隔,环境恶劣,人类难以生存,当年三族正是合力将噬能魔族驱逐到此蛮荒地界,施以封印。”

    天麟恍然道:“原来如此。此番天地之变,亘古难有,被唤醒的魔物只怕不在少数。我等须先下手为强。师先生既知魔族封印之地,可否带朕前往一观?”师无邪道::“惭愧!我至今尚未查出封印所在的具体位置。”天麟道:“可惜。”话音刚落,只听武信一在洞外叫道:“启禀圣皇、主帅,已有十余名本营弟兄回来汤谷了。”奉剑大喜,忙出洞去。只见有十余名神威营武卫正肃立在洞外,满脸兴奋地向洞口望着,看见奉剑出来,都忙行礼,大声道:“参见主帅!”

    奉剑喜道:“没事就好!快随我入洞拜见圣皇。”话未说完,已见天麟出来,笑道:“他们都是有功之臣,朕应该出来见他们。”众人忙跪地参见。天麟命众人起身,约略问了几句,便回洞与幽若媚等商议诸事。

    因为汤谷众人不同自己等人,需要食物延续圣明,而汤谷之中除了大当家等人之前在洞内珍藏的人物尸骨之外,并无其他可吃之物,天麟便亲自从第四界中取出食物赏赐众人。又命人将洞中尸骨取出,同大当家的尸骨一并胡乱埋了,

    汤谷流犯何曾吃过如此美味之物,个个饱餐一顿,不住称谢。天麟命灵琦召集众恶人,缓缓扫视,心中陡然生成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众生渺小如同尘沙,而自己确是能够操控生死的近神存在!这种可以主导别人命运的感觉,竟令他心头有说不出的畅快,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声震四野,响遏行云。
正文 第11章 无形音杀
    时至今日,天麟的心性认知已渐渐改变,早就不同往日了。他这一阵大笑,令幽若媚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更令众恶人胆战心惊,不知他意欲何为。天麟笑了一阵,沉声道:“尔等罪大恶极,万死难赎,朕今日再给尔等生机,尔等可愿遵我之命?”

    天麟虽然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但他的能为早就显露无遗,在他的面前谁敢说个不字?忙都道:“愿遵圣皇之命,万死不辞。”天麟点头道:“很好。”说着指了指身侧的灵珺、灵琦,“自今以后,尔等钧要听命于传令使,在这汤谷之中建造一座行宫。记住,尔等生死,只看是否尽心办事,但有二心者,传令使随时可以处置。”

    众恶人心头一凛,连忙称是,又忙参见青红二童。灵琦心头大喜,忙道:“公子你放心,不出时日,保管建造一座你满意的行宫来。”天麟笑道:“话一出口,可就收不回去,朕届时只看你兄弟二人的成果。”灵珺、灵琦齐声道:“公子只管放心就是。”

    天麟正要说话,突听谷外传来破空之声,笑道:“神威营弟子此番回来不少。”随即笑容一敛,道:“嗯?不好!”心念一动,疾展身形,向谷口处飞去。只见谷外数十人向谷口疾冲而来,正是神威营众弟子,众人的身后,却有十余只噬能魔物追来,其速如飞。神威营众弟子情知不是噬能魔物的敌手,只想尽快进入谷中,得到主帅的庇护。

    噬能魔物见有无数美味食物在前飞逃,个个万分兴奋,呼啸着全力追赶。眼看就要追上,只听半空一声断喝:“放肆!”只见一道白色身影自天而降,巍然如神,双脚落地,砰然大震,掀起地上三尺土层,。柔软尘沙在神力激荡之下,携铺天盖地之势向众魔物冲去,登时将他们震得向后倒翻而出,滚落十丈之外。

    然而众魔物并不惧外力损伤民,立时爬了起来。眼中赤光闪烁,只垂涎眼前美食。只听数声厉啸,众魔物齐齐向天麟扑去。天麟沉喝一声:“大胆!”元功转动,神力透体而出,再次将魔物震退十丈。魔物虽然外力难伤,并不表示他们可以无视外力的打击,被天麟两番以神力震退,身上也极不好受,此时完全明白眼前之人并不好惹,一时不敢再向前攻击,便只将天麟围住,在外围游走,窥伺天麟破绽。

    天麟两番以神力将魔物震退,意在试探,果然如他所料,魔物最脆弱之处在于体内脏器,尤其以心脏最为脆弱。遂发动剑意,一挥手中折扇,无形剑气嗤嗤划破空间,向众魔物袭去,只听声声闷哼,凌厉的剑气道道正中魔物,穿心而过。然而即便如此,魔物也不过因痛而踉跄数步而已,瞬即便已复原。

    天麟心头一震,闪动身形,疾若闪电,向其中一只魔物攻去,一掌之下,将怪物心脏击出体外,却正是摧心残掌。只见猩红血液挥洒,怪物漆黑如墨的心脏飞出体外,落地后犹在节律跳动。哪只怪物凄厉惨叫,仰天跌倒,转眼之间竟化为一具干尸,那心脏也随之化为石粉散落。

    此时奉剑等人也已赶了上来,与心神甫安的神威营众弟子在后为天麟压阵。眼见天麟轻易诛杀一只魔物,各自大喜,齐声叫好。魔物之中有一只身形比别的都更高大,似乎是领头的,见一名同伴身死,厉吼一声,发动了攻击令,十数只魔物再次齐向天麟扑来。

    摧心残掌虽能杀死魔物,但毕竟一掌只能杀死一只,而且必须每掌都要击中怪物的心脏部位才行,效率实在太低。天麟心念一转,玉笛神雪登时出现手中,横在唇边吹奏起来。神笛无声,只发出神力转化而来的无声音波。音波扩散,竟然令身在半空的魔物感到心脏倏然一震,气血涌动,无法控制身形,自半空中跌落下来,随即只觉得心脏不可控制地极速跳动,每一跳便似乎有重锤敲击,只让他们气血翻涌,难以抑制,随着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猛,最终炸裂开来,鲜血自口中汩汩流出,腥臭难闻。转眼之间,也尽数化为干尸。

    原来天麟此种威能称作无形音杀,是音波功中最具威力的杀招,以无声音波引起敌手身体器官的共振,以致最终不堪承受振动而碎裂。天麟正是以无声音波将魔物的心脏震得粉碎,使之无法自愈,从而将魔物彻底杀死。幸好天麟神威无比,可自由控制无声音波的攻击方向,否则只怕神威营众人也难逃劫数,绕是如此,奉剑众人方才也觉得气血翻涌,头晕无力。

    眼见十余只怪物被天麟轻易杀死,众人又惊又喜。灵琦上前看了看每具干尸,用手扇扇鼻子,皱眉道:“真臭!”幽若媚道:“如此看来,噬能魔物并非如想象中的难以对付。”师无邪却摇头道:“娘娘有所不知,这些怪物其实还没有死?”幽若媚一惊,道:“怎么,这样还没有死?”

    师无邪叹道:“这正是噬能魔物的可怖之处。除非能将他们化为灰烬,否则亦有时机便会复活。他们的心脏虽然已被震碎,甚至被摘除,却还能再次生成,只是需要时间而已。“天麟也觉得意外,凝神去看地上干尸,果然发觉有缓缓复苏的迹象,便道:”果然如此,如此魔物当真令人忧心。“

    灵琦听了,便要施展元功,将怪物烧成灰烬。天麟拦阻道:“以火来烧,气味难闻,还是朕来吧。“说着双掌连挥,排出道道金色掌印,将十余具干尸尽数化为粉尘。师无邪目瞪口呆,望着天麟期期艾艾道:”“圣皇这是什么功夫,竟能将他们化为碎末。“天麟笑道:”这是真的一项绝学,名叫归源神掌。“

    师无邪道:“归源神掌?式如其名,果然厉害的紧。只可惜如此神招不是人人能够使用,否则噬能魔族又何难对付!“天麟笑道:”此法不行,便想他法。先回去再说吧。“
正文 第12章 蛮荒之界
    一时众人回转。奉剑带领神威营众弟子正式参拜了天麟。天麟抬抬手命众人起身,叹道:“众爱卿为朕、为天朝涉险,险些丧了性命,朕心不安。”众弟子听到心目中神圣无比、至高无上的圣皇说出这等话来,又是吃惊又是感动,又都跪了下来,道:“为圣皇效命,臣等虽死犹荣!”

    天麟大喜,站起身来,道:“快起来,快起来。以后在朕面前也无须如此多礼。”一边走下来几步,拍着奉剑的肩头,笑道:“他们能有此心,朕心甚慰。奉剑,你可要代朕好好赏赐他们。”奉剑躬身领命。天麟又笑道:“神威营弟子做事一片公心,你身为主帅,功不可没。”奉剑忙道:“谢圣皇!”

    奉剑又命清查人数,随即报来:“汤谷现有神威营弟子一百零三名,除了最开始被伤和带走的三人以外,还有十八名弟子不知去向。”奉剑道:“神威剑令挂出已有半日,他们若在附近早就应该来了。看来是遭遇不测了。”幽若媚也点头道:“我看也是不错,应该是落在了噬能魔物的手中,生死难知。”

    “大胆的噬能魔族!”天麟闻言怒火陡升,一拍座椅站起身来,冷哼道:“朕既在此地,便不能让噬能魔族猖狂,更不能让天朝弟子轻易便死,只要他们还活着,朕自要设法去救。你们在汤谷监造行宫,朕这就去探查他们的下落。”未等众人答话,已至石洞外。

    汤谷位于蛮荒之界最东边,四面环绕高山,东面的就是海拔最高已至耸入云层之上的昆廖山。汤谷只有一条狭长曲折的道路与外界相同。山的外面除了东方的迦叶海之外,便是广袤荒野,荒野的再外面,便又是耸入云层高不见顶的荒山。

    天麟腾身升空,在云层之上界,运功双眼,穿透云层,极目远望,俯瞰洪荒之界的全貌,这才发现蛮荒之界实际上是浮于海中的蛮荒孤岛,只不过四周都被高入云霄的荒山铁桶般围住罢了,也难怪水汽不入,环境恶劣。

    天麟放出神识,查探神威营弟子气息。先是百里范围,再是五百里,再是千里。精神之力覆盖千里,即使对于天麟而言也非是易事,很是感到吃力。幸好洪荒之界方圆只有万里,天麟可以飞到不同的位置进行探查。费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天麟终于查遍了整个蛮荒之界。然而除了些许的昆虫走兽之外,一切竟是死寂。

    天麟心情闷闷回到洞中。幽若媚等问起,他便将情况说了一遍。幽若媚等人不由心头一沉,道:“难道他们已然遭遇了不测不成?”师无邪听后却是另外一惊,心头暗道:“这人到底是怎样的来历?竟能以精神之力搜遍整个蛮荒之界,连昆虫走兽的行迹都不能瞒过他,真真不可思议!难道他…”

    天麟看师无邪怔怔的无语,不知道想些什么,便问道:“师先生,你对此事怎么看?”师无邪忙道:“依我看,贵属下只怕已遇害了,或者已被噬能魔物带进了黑暗深渊,所以圣皇才无法寻到。”

    “黑暗深渊?”天麟心头一动,猛然想起六极天龙手札中也曾提到这个地方,“难道六极天龙一直担心的正也是这噬能魔族么?”于是忙问道:“黑暗深渊可就是噬能魔族的封印之地?”

    师无邪点点头,道:“不错。但黑暗深渊的具体位置却没有人知道。自从当年的三族首领死去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黑暗深渊的所在了。”幽若媚早就觉得师无邪可疑,一直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她甚至怀疑师无邪的面貌都未必是真的,只因没有适当的时机,不便以盘古之眼窥探。她此刻见师无邪连“黑暗深渊”都知道,越发怀疑起来,便笑问道:“先生似乎无所不知呢,本宫佩服。”

    师无邪如何听不出此话的含义,也不便多说,呵呵一笑,道:“多谢娘娘称赞。”天麟皱眉道:“不知黑暗深渊的所在,想要寻得他们可就难了。”沉思片刻,转颜笑道:“天色已然不早,师先生若要离开,还是早些出发的好。朕还是要亲自送你一程。”

    师无邪听天麟有意让他离开,心头大急,面上却也并不表现出来,只忙笑道:“不怕圣皇笑话,我因惧怕噬能魔物,不敢再留汤谷。但适才亲眼见识了圣皇的能为,却改变了主意了。因为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这蛮荒之界,想要活命,没有比跟在圣皇身边更好的方法了。圣皇若不嫌我累赘,还请留于我一席栖身之地。”

    天麟哈哈一笑,道:“师先生客气了。你是汤谷三当家,按理说汤谷也算是你的地盘,朕这这是鸠占鹊巢呢。朕正有不少事情要慢慢向你请教,你若能留下来,朕高兴还来不及呢。”师无邪心下大喜,躬身谢道:“师无邪多谢圣皇。”天麟抬手虚扶,笑道:“先生不必客气。”又命奉剑:“寻两名灵动的神威营弟子,好好侍候师先生。”奉剑道声“是”,遵命去了,很快便带进来两名弟子,其中一人正是武信一。

    师无邪笑道:“多谢圣皇关照。若无他事,在下就先进去休息了。”天麟道:“先生请便!”武信一等两人便将师无邪推进了里洞。眼看师无邪入内,幽若媚禁不住转头对天麟道:“我看这师无邪有些异常,他见你实力非凡,便就提出要继续留下来,不知还有什么目的。”天麟笑道:“他自然是有所图才会留下,然而我故意留下他也并非没有所图。我看他也不似恶人。”

    灵珺恍然道:“原来公子在他要走之时施展神威,以毒沙加固两界通道,摧毁昆廖山,就是要他见识公子的实力,从而主动提出留下来。”天麟笑着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能看出此点,果然是进益了。”灵琦看天麟称赞灵珺,也忙道:“我跟哥哥一样,也看出来了。”
正文 第13章 魔焰剑阵
    众人闻言都不由笑了。天麟点着灵琦的鼻子,笑道:“什么都落不下你。你既如此能干,我便还就交给你一事。廖山上半段被我毁去,迦叶海水汽便可以由此进入蛮荒之界,汤谷更是第一站,适才我观外面天色,今晚就会下雨,你去安排众人做好一应准备,会是浆洗,或是蓄水,我们只怕真要在这里住上一阵子了。”灵琦兴冲冲的答应着去了。

    幽若媚道:“汤谷物资匮乏,除了石头、尘沙之外别无所有,若要建造行宫,尚需要不少的材料,只怕还需要从第四界搬运才行。”天麟点点头道:“有劳媚姐你带灵珺灵琦他们盘算一下都需要哪些物件,稍后我命奉剑带些弟子进去归宗了取出来罢了。或者你带他们进去取也行。”幽若媚道:“也好,此事就交由我来处理。”说着便也带着灵珺出洞去了。

    天麟缓缓说道:“噬能魔族神出鬼没,谁也不知道它们何时就会出现。汤谷早已在他们的视野之中了。除了我们几人之外,谷中之人都不是魔物的敌手,为策万全,应在谷中布下阵式。奉剑,我平素传授你的布阵之法可都学会了么?”

    奉剑道:“会是会了,不过我修为有限,尚无力布设百里之阵。”天麟笑道:“百里之阵?莫说是你初学,即便钻研许多年也难做到。汤谷方圆百里,好在四面临山,只要在以阵法防守上空也就是了。至于入谷甬道处的阵法,就有你负责罢。噬能魔族乃是不死之身,想以普通阵法杀伤自是万难,你只要能阻他们入谷也就是了。”

    奉剑道:“我明白,圣皇放心!”天麟道:“凡事宜早不宜迟,你这就去吧。”奉剑躬身遵命,自去布置。天麟信步走出洞外,只见日头西斜,残阳如血,整个汤谷在斜阳映照之下都成了赤红色,众弟子正驱赶着众恶人搬运巨石,建造行宫地基。幽若媚、灵珺也在现场指挥。灵琦则与十余名神威营弟子聚集在一起,也在不停忙碌着。

    天麟抬头望天,只见迦叶海底方向不断飘来雨云,在蛮荒之界上空汇聚。天麟喃喃道:“威能改天换地,这才真正是神之威!”举步向前,青木神元透体而出,所经之处,地面上竟长出各种花草植物!天麟干脆飞身而起,漂游汤谷上空,青木之元如花朵般飘洒下来,落地生根,话生各色植物,一时之间,数万年来流沙肆寸草不生的汤谷竟是一片生机盎然。花香和青草的芳香四散飘逸,沁人心脾。

    以元化物,未必就是太难的事,然而化生之物存有生机而能落地生根,与真实生命无异却非一般人能为。众人不由一时看得呆了。突然间凉风骤起,电闪雷鸣,惊醒了沉迷的众人。眼看大雨将至,幽若媚便命众人暂时收工,回到洞中歇息。

    以天麟之能为,寻常的雷雨必然不能影响他分毫,因此并不犹疑,立时运转神元,为汤谷布设防护阵法。只见他身浮半空,凝功于指,指尖亮起金光寸许,凌空虚画许多图形,正是以混沌神元布设阵法禁制。如此布阵必须以神力刻画空间,最是极难,以天麟之能,也耗费了无数神元,用去了半个时辰。

    阵法布设完毕之后,天麟犹不放心,遂又运转佛元,手结佛印,刹那间清圣之光照耀,如日中天,汤谷之中一片佛光笼罩,涤荡心神的佛音韵律同时响起。只见他双手挥动之间,无数闪耀着佛光的卍字佛印以及古老神秘的字符漫天而现,落在地面和四周山壁之上,一闪而入,消失不见。

    此时大雨下的正急,然而天麟周身三尺范围之内有气罩包围,雨水不近。再次体察亲手布设的阵法,满意地点点头,回头遥望入谷通道处,奉剑布置阵法也接近了尾声。奉剑对阵法的造诣,与天麟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天麟只要扫上一眼,便知他阵法的奥妙。他之所以令奉剑在通道入口处布设阵法,一是为了一测奉剑能为,更重要的则是为了诱敌,因为他早已打算在奉剑阵法之后,布设魔焰剑阵。

    天麟微微点点头,暗许奉剑能为。随即再次运转元力,化生焚心魔焰,魔焰转动,凝成一把暗红色长剑。天麟变换剑诀,暗红色长剑一化二,二化四,转眼间化为无数,交织飞舞,形成赤色剑网。天麟随手一挥,剑网便向谷口通道飞去,眼看到了通道上方,便又重新凝聚成一把长剑,垂直向下,钻入地中隐没不见,魔焰之力渗入地下,魔焰剑阵便已布设成功。

    焚心魔焰原本是十大恶人独具的元力,最是霸道无比,在交手之时往往能够循着敌人的经脉进入体内,防不胜防。魔焰入体,又会由内而外不断侵蚀功体,往往最终会将伤者焚为灰烬,形神俱灭。然而天麟以神力改造化生的焚心魔焰,又绝非十大恶人的焚心魔焰能比,威力不知道强盛了多少倍。他以焚心魔焰布设剑阵,正是要借焚心魔焰的特性来对付噬能魔族。

    魔焰剑阵布设完毕,天麟便就回到洞中。由于天麟施展的能为太过玄妙,因而众人中除了幽若媚几人之外,多数人并没有看出天麟是在布设阵法,汤谷众恶人更是茫然不知,早已遵命进入内中的深洞休息。幽若媚、青红二童并神威营数名弟子在外洞等候侍奉。不多时奉剑也已布置完毕,回转复命。

    天麟道:“阵法布设完毕,汤谷已是相对安全了,我现在便可以放心外出查探失踪弟子的下落。”幽若媚忙道:“前番探查无果,怎地又去?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又在下雨,即便要去也等明日吧。”天麟道:“众弟子生死不知,沉婴老者、半月人也生死不明,我心终究难安。前番我虽没有探得他们的踪迹,却也发现一处有所不同,此时想来甚有古怪,说不定就有线索,我还是亲往一探才行。奉剑就随我走一遭罢。”奉剑自然遵命。
正文 第14章 双气罡流
    天麟站起身来,又转头嘱咐幽若媚等道:“吩咐众人,不得擅自离谷,如有魔物前来滋扰,依靠我所布设阵法应对也就是了。天色不早,你们早些休息,不必等我们回来。”说完便与奉剑飞身去了。

    天麟觉得可疑的所在就在汤谷之西五百里处,是一座方圆百丈左右的土丘。天麟在以神识搜索蛮荒之界时,发觉此地土丘之中似乎有一种奇异的能量存在,当时并没有顾及,此时近距离体察,更觉得这种力量的奇特,在厚厚的土层之下隐隐而动,是他从未曾遇到过的。

    天麟命奉剑将土丘剖开。奉剑此时的剑术修为,也已经到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早已不需要借助黑水神剑发出剑气,只见他右掌骈指,扬手一挥,锐利剑气喷薄而出,登时将土丘剖开了一个十余丈方圆的大坑。

    然而土丘剖开,一点寒星自土丘中急冲而出,带着奇异的能量气息,直向奉剑迎面冲来。只见寒星灵动无比,极速飞行之时上下左右震动,不断改变行进的方向,如同有生命一般,令人防不胜防。这股能量急速而动,并没有激烈的破空之声,也没有骇人的气势,甚至可以说是无声无息,然而天麟却敏锐地感应到寒星之中蕴含的巨大威力,绝非奉剑所能抵挡,暗呼一声不好,化身于无,瞬时出现在奉剑身前,挡在了前面。

    转瞬之间,寒星能量也便到了天麟身前三尺之处。这一切来的突兀,天麟并不及出手抵挡,只能硬接一击。眼看外力将要及身,天麟体内的天玄典之力迅速感应,自动运转,只见巨大太极印在他脚底一闪,阴阳之力顿时在身外形成一道特异的无形气罩—双气罡流。双气罡流乃是道教最高绝学天玄典中记载的高深之学,威力无比,既能护体又可伤人。

    怪异能量与双气罡流相遇,可登时化成一道锐利之气,嗤嗤连响,竟将双气罡流割开,直向天麟前胸而来,未及天麟转念便已击实。好在怪异能量已被双气罡流磨去大半,威能大减,天麟又修炼有佛界大轮经,拥有佛力所护持的如来不灭之体,轻易不会受到伤害。然而这股能量当真的非同小可,虽然无法穿透如来不灭之体,却在这一击之下引起天麟体内元力的极大震荡。

    体内元力失控窜动,天麟心头大惊,心念电转之间,已施展了斗转星移绝学,将体内元力波动通过伸展的两臂和双腿巡视宣泄出来,这才避免了内腑受创。霎那间响起轰然数声大震,砂石漫天。再看时,只见天麟脚陷三尺,土丘两侧山峦也都被天麟转移而出的元力震塌了半边。

    天麟暗道一声好险,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得天独厚,拥有无数种绝学,方才保全了性命,若不是如此,只怕早已丧命在那怪异能量之下。回想刚才情形,仍然心有余悸,不知不觉间冷汗滴落,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真正地感到后怕。

    然而定定心神,仔细回想起与那怪异能量交接的情形,心头疑惑:“灵动迅捷而又无坚不摧,如同有精神力量的指引,这难道竟是某种剑气么?”剑气?这两个字闪入心头,天麟只觉脑际一亮,如同闪电划过夜空:“剑意!这难道就是能够自如操纵剑气的剑意么?”刹那间心头豁然开朗,长久以来困扰心头的疑惑终于解了开来,对于剑的领悟瞬时更上层楼。

    奉剑一心为主,最怕的就是天麟涉险,刚才的情景早已将他吓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虽然没有完全弄明白到底是怎样一回事,但也能看出天麟为救他而承受了强烈一击,眼见天麟一动也不动,登时心头揪紧,连忙向前,紧张地问道:“圣皇,你…怎样了?”

    天麟摇摇头道:“我无事。”随即哈哈一声朗笑,转头望着奉剑,道:“不错,这才是真正的剑意!唯剑是心,这一式的奥妙原来就在于此!”奉剑闻言却吃了一惊:“剑意?这怎有可能是剑意呢?”他自幼虽父亲学剑,只知道剑招、剑气,剑术高者可有磅礴剑气,那也只是一种散发出来的气势而已,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有类似于能量形态的剑意,而且是独立于剑者的剑意,然而圣皇之言又岂是信口开河?

    天麟点点头道:“这正是剑意,可随意操控剑的剑意。”话声一落,也未见他有所动作,无形剑意却沛然散出,弥漫空间,随着天麟的意念无滞碍移动,剑意所到之处,皆有剑气,只听嗤嗤连响,面前土丘已被削成平地。站在天麟身侧的奉剑,在天麟无边剑意之下,只觉有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悬在头顶,无可逃避,随时便可取了自己的性命,若不是感觉到剑意之中的熟悉的关爱气息,只怕早已被吓得心胆俱裂。

    天麟道:“看到了么?剑意随心,这才是真正的意念之剑。剑意到了极致,可以聚于一点,也可以化于万千。土丘之中的这道剑意脱离了剑者而能依赖剑气而存在,非同小可,好在并未达到最高的境界,故而还可防备,还能抵抗。真正到了极致的剑意,可将空间触及的一切都转化为剑气,为剑者所用,到那时,剑意到处,一切是剑,只怕天下无人可挡了。不想在这封印之域竟有剑术达此境界之人。”奉剑虽然自幼习剑,却从未想到过剑可至如此的境界,天麟的一番话,令他心头一动,欢快无限,兴奋地问道:“如果专修剑术,以剑入道,可行吗?”

    “专修剑术,以剑入道?嗯…剑者器也,以器入道,闻所未闻。”天麟语声一转,又道:“然而细想来,无论任何修炼之法,都是逆天而行,借自然之力强化精神与肉身,而得天人合一,不灭永生。以器入道,便也要以自身为器,器神合一,如此或可大成。我之体悟,无论何功何法,仅是一种修行方式而已,到了最后的境界,也会归于宇宙本源,可以说是万法归一,法无定法。”
正文 第14章 双气罡流
    天麟站起身来,又转头嘱咐幽若媚等道:“吩咐众人,不得擅自离谷,如有魔物前来滋扰,依靠我所布设阵法应对也就是了。天色不早,你们早些休息,不必等我们回来。”说完便与奉剑飞身去了。

    天麟觉得可疑的所在就在汤谷之西五百里处,是一座方圆百丈左右的土丘。天麟在以神识搜索蛮荒之界时,发觉此地土丘之中似乎有一种奇异的能量存在,当时并没有顾及,此时近距离体察,更觉得这种力量的奇特,在厚厚的土层之下隐隐而动,是他从未曾遇到过的。

    天麟命奉剑将土丘剖开。奉剑此时的剑术修为,也已经到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早已不需要借助黑水神剑发出剑气,只见他右掌骈指,扬手一挥,锐利剑气喷薄而出,登时将土丘剖开了一个十余丈方圆的大坑。

    然而土丘剖开,一点寒星自土丘中急冲而出,带着奇异的能量气息,直向奉剑迎面冲来。只见寒星灵动无比,极速飞行之时上下左右震动,不断改变行进的方向,如同有生命一般,令人防不胜防。这股能量急速而动,并没有激烈的破空之声,也没有骇人的气势,甚至可以说是无声无息,然而天麟却敏锐地感应到寒星之中蕴含的巨大威力,绝非奉剑所能抵挡,暗呼一声不好,化身于无,瞬时出现在奉剑身前,挡在了前面。

    转瞬之间,寒星能量也便到了天麟身前三尺之处。这一切来的突兀,天麟并不及出手抵挡,只能硬接一击。眼看外力将要及身,天麟体内的天玄典之力迅速感应,自动运转,只见巨大太极印在他脚底一闪,阴阳之力顿时在身外形成一道特异的无形气罩—双气罡流。双气罡流乃是道教最高绝学天玄典中记载的高深之学,威力无比,既能护体又可伤人。

    怪异能量与双气罡流相遇,可登时化成一道锐利之气,嗤嗤连响,竟将双气罡流割开,直向天麟前胸而来,未及天麟转念便已击实。好在怪异能量已被双气罡流磨去大半,威能大减,天麟又修炼有佛界大轮经,拥有佛力所护持的如来不灭之体,轻易不会受到伤害。然而这股能量当真的非同小可,虽然无法穿透如来不灭之体,却在这一击之下引起天麟体内元力的极大震荡。

    体内元力失控窜动,天麟心头大惊,心念电转之间,已施展了斗转星移绝学,将体内元力波动通过伸展的两臂和双腿巡视宣泄出来,这才避免了内腑受创。霎那间响起轰然数声大震,砂石漫天。再看时,只见天麟脚陷三尺,土丘两侧山峦也都被天麟转移而出的元力震塌了半边。

    天麟暗道一声好险,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得天独厚,拥有无数种绝学,方才保全了性命,若不是如此,只怕早已丧命在那怪异能量之下。回想刚才情形,仍然心有余悸,不知不觉间冷汗滴落,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真正地感到后怕。

    然而定定心神,仔细回想起与那怪异能量交接的情形,心头疑惑:“灵动迅捷而又无坚不摧,如同有精神力量的指引,这难道竟是某种剑气么?”剑气?这两个字闪入心头,天麟只觉脑际一亮,如同闪电划过夜空:“剑意!这难道就是能够自如操纵剑气的剑意么?”刹那间心头豁然开朗,长久以来困扰心头的疑惑终于解了开来,对于剑的领悟瞬时更上层楼。

    奉剑一心为主,最怕的就是天麟涉险,刚才的情景早已将他吓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虽然没有完全弄明白到底是怎样一回事,但也能看出天麟为救他而承受了强烈一击,眼见天麟一动也不动,登时心头揪紧,连忙向前,紧张地问道:“圣皇,你…怎样了?”

    天麟摇摇头道:“我无事。”随即哈哈一声朗笑,转头望着奉剑,道:“不错,这才是真正的剑意!唯剑是心,这一式的奥妙原来就在于此!”奉剑闻言却吃了一惊:“剑意?这怎有可能是剑意呢?”他自幼虽父亲学剑,只知道剑招、剑气,剑术高者可有磅礴剑气,那也只是一种散发出来的气势而已,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有类似于能量形态的剑意,而且是独立于剑者的剑意,然而圣皇之言又岂是信口开河?

    天麟点点头道:“这正是剑意,可随意操控剑的剑意。”话声一落,也未见他有所动作,无形剑意却沛然散出,弥漫空间,随着天麟的意念无滞碍移动,剑意所到之处,皆有剑气,只听嗤嗤连响,面前土丘已被削成平地。站在天麟身侧的奉剑,在天麟无边剑意之下,只觉有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悬在头顶,无可逃避,随时便可取了自己的性命,若不是感觉到剑意之中的熟悉的关爱气息,只怕早已被吓得心胆俱裂。

    天麟道:“看到了么?剑意随心,这才是真正的意念之剑。剑意到了极致,可以聚于一点,也可以化于万千。土丘之中的这道剑意脱离了剑者而能依赖剑气而存在,非同小可,好在并未达到最高的境界,故而还可防备,还能抵抗。真正到了极致的剑意,可将空间触及的一切都转化为剑气,为剑者所用,到那时,剑意到处,一切是剑,只怕天下无人可挡了。不想在这封印之域竟有剑术达此境界之人。”奉剑虽然自幼习剑,却从未想到过剑可至如此的境界,天麟的一番话,令他心头一动,欢快无限,兴奋地问道:“如果专修剑术,以剑入道,可行吗?”

    “专修剑术,以剑入道?嗯…剑者器也,以器入道,闻所未闻。”天麟语声一转,又道:“然而细想来,无论任何修炼之法,都是逆天而行,借自然之力强化精神与肉身,而得天人合一,不灭永生。以器入道,便也要以自身为器,器神合一,如此或可大成。我之体悟,无论何功何法,仅是一种修行方式而已,到了最后的境界,也会归于宇宙本源,可以说是万法归一,法无定法。”
正文 第15章 蛮荒恶灵
    奉剑大喜,道:“这样说以剑入道是可行了!”天麟点头道:“应该可行。”看奉剑满脸喜色,道:“你如此欢快,莫非想要专修剑术以剑入道么?”奉剑重重点头,嗯了一声道:“我喜欢剑!然而父亲却说剑术不过是杀人技能,无道可言。如今我再也不信他的话了。”天麟肃容道:“以剑入道,此前并无先例。你父毕生研究剑术,终究也只达到有形剑气的境界,已难再进,所以他才会认为剑难成大道,转而专研天尊神金诀。在此之前,我何尝不也是与他一样的看法?若非机缘巧合,刹那顿悟,我也难能一窥意念之剑的玄妙。你需明白,没有先例的修炼,前途必然困难重重。”

    奉剑毅然道:“奉剑不怕困难,此道既通,自会有成功之日。”天麟自然知道奉剑生性倔强,坚毅非常,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放弃,便道:“也好,你是仙人之躯,永生不死,即便不能由剑而得大道也是无妨。剑之世界连我也觉得好奇。此后我会再传你高深剑术,剑之道,就由今日开创罢!”

    奉剑大喜,忙躬身道:“多谢圣皇!”天麟笑道:“多礼!如此高深剑意存留此处,必然有蹊跷。在土丘之下,你看还有些什么?”奉剑领命向前,伸手轻拂,强大气劲将表面土层全部吹散,却现出一把赤色长剑。奉剑大喜,忙取了来交给天麟,道:“真是一把好剑!”

    虽然剑未出鞘,但天麟已感受到神器特有的律动,不由心头一震,喜道:“想不到此地竟有一件神器!”接在了过来,沉甸甸触手冰凉。天麟轻轻将剑拔出一半,突觉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忙将它归鞘,惊道:“好厉害的恶灵,竟能将神器也污染了!”奉剑尖状吃了一惊,忙问道:“什么恶灵?”话声刚落,突然间突觉脚底一震,低头看是,脚下土地竟然裂开了一条长缝。

    “嗯?”天麟一声轻呼,立时与奉剑暴退十丈。只见埋剑之处的土层突然翻起,紧接着一声凄厉兽吼,竟然从地下钻出一只巨大的人形怪兽,身高一丈有余,头大如斗,遍身惨绿之色,身上不停滴落绿色液体,然而这液体在接触地面瞬间,便就像气体一般消散,不留痕迹。原来这状如液体的粘稠之物竟是一种特异的能量存在。

    奉剑吃了一惊,惊呼道:“城这是什么东西!”那怪兽本来背对着天麟二人,此时听到了声响,猛然转过身来,拳头大的双眼赤光爆射,巨口张着,獠牙外翻,瞪了天麟、奉剑一会儿功夫,仰天发出连声怒吼,声震天际。

    天麟见此怪兽,虽也觉得惊异,却并无丝毫慌张,只暗运元功戒备。那怪兽见天麟与奉剑并没有被自己的巨吼吓到,显得极是愤怒,一边越发大力地仰天怒吼,一边迈起脚步,向天麟二人走来,每走一步,便引起脚下土地一阵颤动。走到天麟身前一丈之地,那怪兽停住身形,再发巨声一吼,扬起右臂向天麟挥来,掌心之中竟迸射出了惊天之力。奉剑一声怒喝,已将黑水神剑握在手中,一跃挡在天麟面前,疾展云渡玄天绝式,发出一道雄厚剑气向前迎去,砰然一震,已将怪兽一击拦下。

    怪兽一击不中,暴怒不已,双臂捶胸,咆哮如雷,随即巨口一张,吐出一个绿球,那球也甚是奇异,出口之后竟能吸引空间之力向球中汇聚,批驳电闪之中迅速扩大,转眼之间已有尺余大小。天麟朗笑一声,道:“蛮荒恶灵,能为不浅。奉剑,你退下。”奉剑闻命,收剑后跃。天麟则运转儒门浩然之力,汇聚于右掌之上,引而不发,然而无边神元已引起空间能量震动,银光闪耀之间更见气势。

    怪兽一声沉吼,那绿球极速而出,气势汹涌,向天麟当面冲来。天麟单掌微震,银色掌

    影脱手而出,迎上前去,正是儒门绝学浩然掌力。绝式交接的瞬间,轰然一震,巨力四溢,

    直令地裂百丈,土跃千尺,奉剑早已借力退出数十丈外,而天麟与怪兽却稳然不动。这一式

    双方旗鼓相当。

    那怪兽两击不中,怒不可遏,厉吼声中已出绝式,只见它双臂上举,陡然发出两道尺余

    粗绿光,直射向天,刹那间搅动天际风云,幽暗夜空竟突然变成了惨绿色,随之天空中也出现了怪异的绿色气团,方圆不下于千丈。天际气团与怪兽元力融为一体,如乌云般直压下来,闷压几乎令人透不过气来。

    怪兽不住厉声怒吼,以邪元催动绿色气团急速旋转,随着绿色气团越转越急,越转越小,早带动四周气流飞速流转,狂暴飓风震荡四周,数十丈外的奉剑都有些站立不稳,不禁心头大惊。再看天麟,不慌不忙,缓缓凌空而起,双掌合十竖于胸前,佛元转动之间,清圣佛气冲天而起,煌煌佛气透体而出,汇聚于胸前。天麟喝一声:“万佛朝宗!”催动佛元力极速旋转,霎时形成反向气场,形成巨大吸力,天地元力也难逃吸引,纷纷聚拢而来。

    敌对双方各自施展能为,以自身元力操控天地之元。天麟的胸前和那怪兽的头顶,各形成了一个巨大能量球:一个惨绿,一个金黄,各自蕴含了无边能量,电光闪耀,激荡不止。怪兽再一声闷吼,双臂狂舞,将能量球向天麟掷来,夹带风雷之威,慑人心魄。天麟轻哼一声,双掌前推,胸前能球直迎了上去。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听一声轰天巨响,两个能量之球瞬间爆破,浩瀚之力迅猛宣泄,刹那震破百里方圆。巨大的能量冲击波,早令天地变色,地裂山崩,百里方圆范围之内,地面上的一切均被摧毁,脚下大地,也被刮去了三尺土层,漫天砂石,遮天蔽日。奉剑自不必说,虽然全力相抗,仍被巨力震退百丈,气血翻腾。
正文 第16章 玄极冰封
    那怪兽能为虽强,毕竟还不如近神修为的天麟,何况天麟施展的乃是佛界菩提心经中的不传之秘万佛朝宗,至圣之力,对付这等恶受更有效果。极招接实之下,怪兽早被余力震退十丈。余力佛元入体,那怪兽难以抵抗,不由发出阵阵悲吼,转眼之间,竟至身躯竟突然爆裂。然而那怪兽尸体的每一块碎片都似有生命一般,发出呜呜的悲鸣之声,四散飞逃。

    从怪兽出土的那一刻起,天麟已看出这所谓的怪兽乃是蛮荒之界的万千恶灵汇聚而成,身体散发的气息充满了怨怒与恨意,也明白了那把神剑之所以会存在此地,以及会被恶灵怨气污染的原因,早存有了将恶灵去除之意,因而在施展出万佛朝宗的一刹那,不退反进,飞身到了怪兽身前之处。眼看恶灵四散逃命,哪能容忍,运转体内神元之力,再施能为,只听他一声朗喝:“玄极冰封!”玄冰之力迅即自体内涌出,冻结四周空间,不过转眼之间,百丈范围之内已成冰的世界,万千恶灵,一齐被封禁玄冰之中,动弹不得。

    奉剑飞身而来,望着玄冰之下的恶灵,瞠目结舌,问道:“圣皇,这些是什么东西?”天麟先关切问道:“方才受外力巨震,你无事吧?”看奉剑说“无事”,便又笑道:“难怪你不认得,在仙佛界之中何曾有这等物什,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恶灵。”

    奉剑奇道:“这些恶灵是怎么形成的?难道也是天生的么?”天麟道:“恶灵说到底只是人死之后的残留识念,只因生前怨念过于深重或者受到其他影响,反而具有了强大的精神力量,渐渐产生了自体意识,这就是恶灵。”奉剑恍然道:“原来如此,那他们还存有死亡之前的记忆么?”天麟道:“有些恶灵或许有吧,不过怕也并不多了。”

    奉剑指着冰封之中的一个恶灵,道:“这个恶灵不但个头最大,而且也最像人形,与其他的都不一样。”天麟也早注意到了,道:“恶灵能聚集而成恶兽,自然是受到了招引,能招引众恶灵的只有恶灵之中的强者,这只恶灵怨气最盛,念力最强,料想必是恶灵的头领。”说着伸指虚空一划,凌厉指力将玄冰划开一个缺口,将这只恶灵放了出来。

    那恶灵自玄冰中脱出,呜呼其一声就要逃走,天麟冷笑道:“你自认能逃得出我的手心么?”那恶灵听了,身形登时停住,半天转过身来,飞到天麟的面前凌空立住,恶狠狠的问道:“你是谁?是武皇派你来的么?可恶的武皇啊,呜…”

    “武皇?嗯…”天麟闻言一怔,暗道:“这恶灵提到武皇,难道众恶灵和这把神剑与武皇有什么关联?我倒要问上一问。”便道:“先别管我是谁,我倒要知道你是谁。”恶灵虽然凶恶无比,却也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敌手,他一身的能为绝不在武皇之下,心头虽恨,却也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只得恨恨地道:“本灵是恶灵之王葬心血屠。”

    “葬心血屠?”奉剑呵呵一笑,挪揄道:“倒不是个好名字!”葬心血屠怕得是天麟,对奉剑他可没有放在眼里,闻言大怒,忽地飞到奉剑的面前,恶狠狠地瞪着奉剑,恶声恶气道:“小子,注意你的言辞!”

    “嗯?”天麟瞪了葬心血屠一眼,喝声“大胆!”令葬心血屠心惊胆战,连忙收起来恶狠狠的模样,垂首回到天麟的面前。天麟冷哼一声,道:“葬心血屠,说说你的来历。”葬心血屠一怔,挠挠头,道:“我的来历?我刚才说了啊,我是葬心血屠,是恶灵之王。”

    奉剑喝道:“你从哪里来,为何会跟这么多邪灵躲在这里?”葬心血屠狠狠瞪了奉剑一眼,道:“我生来就在这里,他们也都生在这里。”天麟闻言,点点头道:“你不说也罢,已忘却也罢,我自有办法知道。”说着翻动双手,一道蔚蓝光华迅即射出,将葬心血屠全身笼罩。

    葬心血屠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逃脱。天麟忙喝道:“不许动!这对你无害。”天麟一喝,对于葬心血屠而言,如同五雷轰顶,一动也不敢动。只见蔚蓝光华自葬心血屠的身上射向了半空,形成一道蔚蓝光幕,形成立体光影,演示一幕幕情景,正是术法“回光溯影。”

    如此过了一刻功夫,天麟收回术法,叹道:“原来这些恶灵,都是当年圣、人、邪三族与噬能魔族一战的牺牲者。数万年的演化,竟让他们成了恶灵!”葬心血屠惊骇万分,栗声道:“你竟会邪族术法,你不是人族!你不是武皇派来的!你到底是谁?”天麟也不管葬心血屠的惊惧,好整以暇,缓缓道:“这神剑的主人,将你们镇压在这里的那个年轻人,就是武皇么?”

    葬心血屠瞪大了眼睛,道:“你连武皇都不认识!你果然不是武皇派来的,快说,你到底是谁?”奉剑喝道:“大胆恶灵,你在质问谁?”葬心血屠也不顾得与奉剑计较,只急着问天麟到底是谁。

    天麟笑道:“你放心,我不是武皇派来的,我也不认识他。再说他将你们镇压在这里已经一万多年了,他早已经死了。”葬心血屠闻言怔住,半天才道:“一万年了!他已经死了!他死了!哈哈哈呜啊!可恶的武皇他死了!呜呜呜!”葬心血屠凌空飞舞翻滚,又哭又笑,状极疯癫,也不知他是喜是悲。

    奉剑又要喝骂,天麟阻止了,笑道:“万余年的压抑,恶灵更不好受,让他发泄一下吧。”足足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葬心血屠才渐渐安静下来。天麟便道:“我不是武皇的人,你应该放心了吧?只要你们不四出为恶,我也不会伤害你们。”葬心血屠望着天麟,半信半疑,问道:“你既然不是武皇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你来这里,难道是为了这把太衍神剑?”
正文 第17章 倒霉透顶
    天麟先不理他,反手抽出奉剑怀抱着的太衍神剑。葬心血屠吃够了太衍神剑的苦头,见天麟拔剑出鞘,早被吓了一跳,立时暴退十丈,栗声道:“你!你要干什么!”

    天麟缓缓举起手中神剑,仔细看了看,只见太衍神剑剑身长有二尺,二寸来宽,通体赤红,不过却因为受到了恶灵邪气的污染,在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绿色,不由点头道:“剑名太衍,果然是一把难得的好剑”说着混沌神元一转,注入剑身,金光一闪,已将太衍神剑之上的邪气全数震散,恢复神器昔日风采。

    葬心血屠眼见万千恶灵合力聚集的邪元,竟被眼前少年人瞬间破除,顿时惊得瞠目结舌,话不成句:“你…怎么…到底是谁!”天麟微微一笑,将太衍神剑抛给奉剑接住,道:“你方才不是讲要以剑入道么?潜修剑道自然不能没有神剑,这把太衍神剑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了。”奉剑大喜过望,连忙称谢,喜滋滋地将太衍神剑归鞘,背在身上。

    天麟望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葬心血屠,招招手道:“来,你靠近些,我们做个交易。”“交易?什么交易?”葬心血屠不知道天麟心中打得是什么主意,不得不小心翼翼,也不干靠前。天麟见状笑道:“你怕什么?横竖这个交易不会让你吃亏。这要你替我做到一件事情,我非但将你手下的这些恶灵全部释放,还会将除了汤谷之外的整个蛮荒之界交给你掌理。如何?”

    “将蛮荒之界交给我掌理?”葬心血屠又惊又喜,得到蛮荒之界正是他最大的愿望,但心下充满了狐疑:“蛮荒之界是三族共同设立的禁忌之地,岂容他人染指?眼前这人不知来历,又怎有权力将蛮荒之界交给我呢?莫不是空头许诺?”便接着道:“蛮荒之界是三族共有之地,你一个人说了能算么?”

    天麟哈哈一笑,声震云天,本朗声道:“蛮荒之界以前是谁的地盘我不管,如今我既到了这里,便能做得了这蛮荒之界的主。我说将它交给你,自然不是空口白话。你难道不相信我的实力么?”

    葬心血屠挠挠头,又仔仔细细地打量天麟,心头暗道:“这家伙不知道是谁,竟然比武皇那老小子还要厉害。如果他说话算话,要将蛮荒之界交给我,嗯…就算三族不答应,我也只推到他的身上。”想到这里,不禁心头大喜,主意一定,便飞近天麟面前,问道:“不是你相信你的实力,只怕到时三族找我麻烦,我等恶灵再多,也不是三族的对手,就算得到了蛮荒之界,终久也守不住。”

    天麟自然知道葬心血屠肚子里想的什么注意,便笑道:“你放心,蛮荒之界既然是我交给你的,三族要来找晦气,自然要来找我,与你并不相干。”葬心血屠大喜,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刚要答应,忽然又想:“他这样的大手笔,只怕提出的条件也不简单,我还是先问清楚条件再说。”便转口道:“你让我们做什么事情?”

    天麟道:“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倒是不难。我要你率领所有恶灵,搜遍蛮荒之界的每一寸土地,给我找出噬能魔族的藏身之地。”

    “噬能魔族!难道蛮荒之界上还有噬能魔族!”葬心血屠惊得声音都变了,虽然已经成了恶灵,但临死之前目睹的噬能魔族的凶狠残暴已经深深印在了他们记忆的最深处,听到噬能魔族这四个字,就忍不住升起死亡的恐惧,此时此刻想到的便只有逃命,更别说要主动找上噬能魔族。葬心血屠拼命地摇头,道:“这个交易我不做了。有了噬能魔族,蛮荒之界也不能呆了!”

    “嗯?”天麟脸色一沉,周身无形气机顿时对葬心血屠形成威压。天麟冷声道:“你只怕噬能魔族,独不怕我么?一把太衍神剑就能将你们镇压万年,我的玄极冰封更可以让他们永远消失。你可知道,你在玄极冰层之下的兄弟,不出十日,就要被寒气彻底冰冻意识,一样化为玄冰?天下除了我之外,也无人能破得了我布下的玄极冰封。葬心血屠,身为恶灵之王,在做决定之前可要考虑清楚!”

    葬心血屠虽是恶灵之王,却也真正是个倒霉头顶的人物,最早参加三族围剿噬能魔族之战,被杀身死,数万年演化成了恶灵,等到好不容易成了气候,又遇到了昔年的武皇,被他以太衍神剑整整压制了一万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今日,又遇到了个对武皇更狠的人物,想到这些,甚为恶灵的葬心血屠也不由心内出火,几乎抓狂,不住翻滚呼号,发泄怒气。

    天麟又道:“话说回来,你等已是恶灵,既非**,又非灵体,噬能魔族对你们并无太大的兴趣,放心就是。再者说,我这番来本就是要彻底消灭噬能魔族,这一点对你们也是有利无害。”葬心血屠思前想后,也是无法,只得努力平抑心头直冲的怒火,恨声道:“好!我答应你!快把他们都放出来!”

    天麟哈哈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愧为恶灵之王。”说着神元已动,掌心透射的火之元力登时将百丈坚冰融化。天麟这一掌,也是一项不轻用的绝式,掌力过处,大地都成焦土。早已见机躲到天麟身后的葬心血屠也觉炽热难耐,立时再退十丈。然而天麟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众恶灵全数脱困,无一伤亡。

    葬心血屠一声厉啸,发出号令。众恶灵得令,亲亲聚集在他的身后,就准备离去。

    奉剑冷笑道:“得了自由切莫生出愚蠢的侥幸。无论上天入地,你等也逃不出公子的掌心。”葬心血屠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奉剑,想要放出几句狠话,又不知说什么好,憋了半天,只向众恶灵嚎道:“快走!”当先疾飞而去。众恶灵也尖啸着跟了上去,满山遍野,一时间怨声震天。
正文 第18章 邪灵祭师
    天麟传音葬心血屠:“天明之前赶往汤谷回复。若任务失败,于你等便是死劫,你等好自为之。”随即便听到葬心血屠发出一声愤懑凄厉的啸声,算是对天麟威胁之言的回应。眼看有了众恶灵相助,天麟心下稍安:纵然有自己神识难以查及的深谷、秘洞,只怕也逃不过这无数恶灵的眼睛,如此或可能得沉婴老者、半月人的下落。遂与奉剑返回汤谷,等待回报。

    此时汤谷雨歇,明月如轮,月光之下,幽若媚等人正在洞外相侯。见天麟回来,都迎了上去,探问消息。天麟少不得详细说了。幽若媚等又惊又喜,而青红二童早已忍耐不住,争着去看奉剑手中的太衍神剑,也不细说。

    次日,天还未亮,天麟便听洞外传来漫天凄厉吼声,登时欣喜,料想必是众恶灵前来回报消息,连忙出得洞来,果然看见无数恶灵来到汤谷上空,遮天盖地。而身为恶灵之王的葬心血屠并十数只较大的恶灵已陷入阵中,冲突不出,急得声声厉吼,其余恶灵见此都不敢靠近,只在汤谷之上盘旋徘徊。

    幽若媚等人并师无邪也都闻声赶了出来。师无邪眼见恶灵漫天,面色大变,惊道:“竟是蛮荒恶灵!他们怎地自太衍神剑之下逃了出来!”说话间突然看到奉剑背上的赤色长剑,又大吃了一惊,指着问道:“太衍神剑!你从哪里得来的?”

    奉剑并不答话。天麟笑道:“此事说来话长,等此间事了,朕再说与先生。”言毕翻动右掌,发出一道浩瀚掌气,自下而上将阵法打开一个缺口,葬心血屠等恶灵便由此神阵,来至天麟面前。

    天麟望着颇有些狼狈,满脸者怒气的葬心血屠,笑道:“幸好你等不曾闯过迷幻空间阵法,否则一旦触动了第二层的万佛大阵,引发隐于山体、地面之中的清圣佛气激射而出,便是有死无生了。”葬心血屠道:“既让我等来此回报消息,又设下这等阵法!你到底打得是什么注意?不想要消息我们就走,哼!”语气极是不敬。

    灵琦年龄虽小,但脾气着实火爆,特别是与兄长灵珺长日跟随身为圣皇的天麟左右,天下众人无不敬让三分,自然愈发助长了脾气,时间鲜有人能入他的眼中,对于恶灵葬心血屠一见便无好感,又如何能够忍受他对天麟如此无礼?登时心头大怒,喝骂道:“大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如此与公子说话!”葬心血屠眼见灵琦这么个小小的童儿也敢对他如此,更是怒气翻冲,也不言语,反手一掌击向灵琦。

    灵琦跟随天麟日久,一身修为早已不同凡响,也并不把眼前这长相凶恶的怪物放在眼内,自然也不示弱,冷笑一声,也随之挥出一掌,火灵之力喷涌而出。二力相交,竟是旗鼓相当,眼见自己连一个小辈都收拾不下,葬心血屠在众恶灵面前大感无颜,怒吼道:“好小子,再来!”说着再聚邪元,作势欲击。

    对于葬心血屠的实力,天麟可是一清二楚,适才灵琦之所以不落下风,只不过是因为葬心血屠对他心存轻视,只用了五成元力,此时羞怒之下的这一式,再非灵琦能敌,忙出言喝止。葬心血屠再气再怒也不敢违背天麟的意思,只得强咽怒气,忿忿收手。

    天麟问道:“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可曾查到了任何的消息?”葬心血屠冷哼一声道:“想知道噬能魔族的藏身之地就跟我来吧!”说着便与大恶灵们飞身跃起,怪叫着冲天而去。汤谷神阵旨在防范噬能魔族,难入易出,自谷中出去并不受丝毫的阻碍。天麟听他如此说,知道是有了消息,心下颇喜,便命青红二童率众镇守汤谷,与幽若媚、奉剑飞身跟了出去。

    师无邪听说葬心血屠找到了噬能魔族的藏身之地,又惊又喜,也要跟上去瞧个究竟,也不顾得泄露自身真实能为,施展威能。只见他双手捻诀,默念咒言,竟将已经跟随葬心血屠飞速而去的数只较大恶灵召唤回来,架起他身下轮椅,凌空飞起,跟随在众人身后。

    葬心血屠发觉有异,回头看了一眼,惊怒交加,吼道:“上位邪灵祭师!”然而身形却并不停,厉吼着往前直飞而去。天麟、幽若媚早已看出师无邪能为非凡,见此也并不觉得太过意外,倒是青红二童并神威营众弟子、汤谷众恶人颇觉惊异。

    一行人急行一个时辰,来到汤谷之南数千里之地。葬心血屠减缓身形,落入群山掩映的一处深谷之中。只见深谷幽暗,不见天日,谷中除了漆黑如墨、光滑无比的山石之外,并无他物。谷底狂风掠过,声如兽吼。

    众人随着葬心血屠走了一程,来到山壁下一处乱石堆前。葬心血屠命恶灵搬开乱石,地上显出一个深洞,洞口有一尺来宽,三尺来高,里面漆黑一团,没有丝毫的光亮,即使以天麟的能为,也无法看穿洞内三尺之下。

    幽若媚心头疑惑,问道:“就是这里么?”葬心血屠冷笑数声,瞥了天麟一眼,道:“你不是逼我找到噬能魔族的藏身之地么?此洞就是,就不知道你是不是够胆子进去?”天麟朗声一笑,挥洒手中玄冥之扇,道:“有何不敢?区区噬能魔族,还吓不到我。”说着抬步向前,就要进入。

    幽若媚连忙拦阻道:“噬能魔族非同一般,窝藏之地自然凶险非常。我等此来原为救人,轻易涉险不得。还是让我先查探一下其中的情形再说吧。”天麟闻言停住脚步,道:“也好,到底还是你考虑地周到。”

    幽若媚遂运转能为,催动盘古之眼,查探洞中情形。然而此洞当真诡异的很,能透视世间万物的盘古之眼中只显示出一团漆黑雾气,并无可辨之物。见到此种情形,其余之人不知道盘古之眼的来历也就罢了,天麟、幽若媚与奉剑却着实大吃了一惊,不由面面相觑。
正文 第19章 天法神击
    葬心血屠哈哈狂笑,道:“又在玩什么把戏?拿个破珠子有什么用?你既然不敢进去,倒先叫你看看恶之灵的胆魄。”说着望空摆摆手,便见三只恶灵自空降下,落在葬心血屠面前停下,吱吱乱叫。这三只还只是低等恶灵,并不会人语。

    奉剑心头一动,冷笑道:“你不是最怕噬能魔族么,怎地此时倒不怕了么?”葬心血屠也不理他,喝声“去”,那三只恶灵便飞入洞中。哪知恶灵刚入洞口,便各自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瞬时化为乌有。

    众人除了天麟之外,无人看清发生了何事,一时全都愣住。天麟却不由心头巨震,暗道:“洞中的黑雾果然邪门,盘古之眼都无法穿透,而且还能吞噬各种元力,恶灵一入其中便被化去,与噬能魔物取食之时放出的雾气相同,看来这洞果然是识能魔族的藏身之地。”心下一动,便向洞中发出一道掌气。掌气进入洞里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瞬时消匿于无形。

    这样一来,幽若媚、奉剑等人也看出了端倪,都不禁吃了一惊。师无邪失声呼道:“噬能魔雾!这里果然是幽暗深渊!”“幽暗深渊”四字入耳,天麟也不由心头一动,顿时想起了六极天龙手札中提到之事,暗道:“难道这里就是六极天龙始终惦念不忘的幽暗深渊?如此看来,六极天龙始终忌惮的竟是噬能魔族么?”便连忙问道:“怎么?这里竟是幽暗深渊么!”

    师无邪闻言心头一震,抬头望着天麟,暗中想道:“此人到底是谁,竟知道幽暗深渊?我原以为这些古老的秘密除了老头子之外便没有人知道。他果然是为了消灭噬能魔族而来么?若真是如此,当真天助我也!”想到此处,便笑道:“我也是猜测。据说幽暗深渊乃是噬能魔族的发源地,亘古有噬能魔雾缭绕,不见天日。我见这洞中雾气特异,便猜想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幽暗深渊,也只是我的臆断而已。”

    天麟点点头,哦了一声,道块:“原来如此。先不管他是不是幽暗深渊,这洞中的雾气当真是厉害,常人一如其中,即便不被魔雾所伤,功体也会受到极大影响,能为大减,贸然入内,凶险不小。嗯…众人速退后百丈。”

    众人听他如此说,便知他要施展能为,便连忙退后。以葬心血屠为首的众恶灵也见机甚快,忙忙飞到远处。天麟见众人退去,便运转元功,缓缓飘身而起,他知佛界绝学对付邪异之物最有效力,心念转动之间,已将神元化为佛之元力,刹那间清圣佛光冲天而起,照耀四方,盈耳梵音,涤荡心神。佛之威能,果然非同小可,漫天恶灵早已忍受不住,栗呼着再退百丈。

    天麟运转佛元,急速吸纳天地四方能源,一时风云急催,雷鸣电闪,天地为之变色。众人见此威势,心惊胆战。天麟再催元功,天地能源尽数转为佛元圣气,汇于身前。天麟朗喝一声:“天法神击!”双掌推出,无边佛元圣气登时奔涌而下,直临幽暗洞口。

    只听惊天动地一声大响之后,山塌地陷,巨石漫天,巨大冲击力又将百丈之外的众人震退十丈。众人强定心神,定睛看时,只见幽暗洞口所在之处竟出现了一个百丈方圆的大坑…饶是师无邪曾见识过天麟能为,见此也不禁又大大吃了一惊,惊骇不已。正在出神,却听天麟一声轻咦,随即飞身落入深坑之中,便也连忙跟了下去。

    大坑中心之地正面受到天麟全力一击,深有数十丈,坑底之处,竟现出一座大殿,并不算极大,但形状奇特,透露出一股诡异气息。天麟等众人降落大殿之前,见此殿在极招之下安然无损,都不由暗自惊疑。

    幽若媚道:“四处不见噬能魔物的踪迹,莫非就在这殿中?”天麟点头道:“此殿处处透着诡异,非同寻常,极有可能就是噬能魔族的藏身地。再试一掌便知端的。”正要动手,便听殿内传来一阵桀桀怪笑,随后只听诡异声音道:“少年人,好俊的佛门功夫!你能轻易将噬能魔雾驱散,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话声未落,大殿之门哄然而开,浓重噬能魔雾之中,缓缓走出一名面色冷厉的俊美少年,从容站立在众人面前。

    奉剑不由一惊,轻呼道:“是他!”原来这少年正是苍狼等人最初遇到的识能魔物,虽然他的形貌已完全是正常人的模样,与吸食第一名神威营武卫后时已有很大不同,但天麟等人还是能够认得出他来。

    那俊美少年万没有料到有人认得他,不由一怔,转眸望着奉剑问道:“怎么,你认得我?”奉剑冷哼了一声,并不答话。天麟知道此人能为非常,并不敢大意,暗自戒备,沉声道:“你形貌能为恢复了正常,想必吸食了我不少弟子!杀人偿命,你要怎样还给我一个交代!”

    那少年闻言哈哈一阵狂笑,道:“交代?愚蠢的人类啊,永远摆脱不了卑微情感的支配。哈哈哈!你威逼恶灵寻我踪迹,果然就是为了那些凡人。你尽可放心,他们还都活着。我让葬心血屠引你来此,本是要一尝绝世美味,没想到你能为如此之强,远远出于我的意料。不过这对我来说倒更是意外之喜。”

    天麟、幽若媚等也都已看出葬心血屠有问题,听到葬心血屠与噬能魔物勾结,有意引自己前来也并不意外,倒是葬心血屠心头一凉,深恐天麟不会放过他,悄悄打着主意想要逃走。奉剑心头冷笑,迅即来至葬心血屠身边不远处,监视他一举一动。

    葬心血屠向奉剑嘿嘿笑道:“你别信他胡说八道,我怎会帮他引你们来此?”奉剑冷笑一声,并不搭理。葬心血屠讨了没趣,讪讪一笑,依然只想着设法逃走。天麟听这少年说弟子们都还活着,心下一宽,一面暗自筹划,一面问道:“哦?你有何意外之喜?”
正文 第20章 幽神镰刀
    那少年殷殷笑道:“因为你值得我做个交易。“哦?交易,什么样的交易?”这倒让天麟觉得好奇。那少年微微拱手道:“在下浮生长恨,不知阁下怎样称呼?”天麟也拱手道:“在下南宫麟。你有何打算不妨直说吧。”

    浮生长恨笑道:“南宫公子果然爽快。实话告诉你,你要的人就在这幽神殿中。”天麟心头猛地一动,六极天龙在遗册中关于幽神的记载以及邪帝绮裳临死之前的话顿时浮现心头,又惊又喜,暗道:“连龙神凤神都无法逃脱掌控的幽神,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此处是噬能魔族的栖身地,又叫幽神殿,看来噬能魔族与幽神定有关联,我莫若趁机一探幽神底细。”遂淡淡地道:“那又如何?”

    浮生长恨信手一挥,驱散幽神殿中的噬能魔雾,殿中情形呈现在众人眼前,只见十余名神威营弟子直挺挺并排躺在地上,已是被人制住,其中一人形容老化,显然已被吸食。外面围了数十只噬能魔族,虎视眈眈,随时都准备扑上去取食。众人中并不见沉婴老者与半月人。

    天麟道:“这就是你抓来的所有人?”浮生长恨点点头道:“不错,都在这里了。”天麟原就料想以沉婴老者师徒二人的修为并不会轻易落入噬能魔族的手中,此时听他一说,不由心头一喜,也点点头,道:“既如此,说说你的条件吧。”浮生长恨道:“你只要能带来幽神镰刀,我立时便放了这些人,丝毫不损。”

    “幽神镰刀?”天麟冷笑道:“先不说我并不知晓什么幽神镰刀。你无故伤我数名弟子,又将他们十余人拘在此地,就这么算了么?”浮生长恨道:“所谓不知者不罪。在此之前,我等并不知他们是南宫公子的人。事已铸成,唯有尽力补救。”略一沉吟,说道:“只要你取来幽神镰刀,我非但放了这些人,还将之前吸食来的能量还回,令被吸食的两人回复原状,如何?”

    幽若媚冷笑道:“此本是改不为之事,以此为交换,打得好算盘!”浮生长恨只望着天麟,见他也面带哂笑,显然对自己提出的条件也并不满意,不得已咬咬牙,又道:“除此之外,再加我浮生长恨任凭处置,总够了吧?”天麟心知此时动强绝难保证弟子们的安全,何况自己还另有打算,便点点头道:“何处去取幽神镰刀?”

    浮生长恨大喜,忙道:“幽神镰刀已被一拆为三,在圣、人、邪三族之长的手中。”天麟皱眉道:“在三族之长的手中?若要取来可是有些难度。”浮生长恨道:“若非有些难度,又何必与你交易?你不会知难退缩,打算放弃了罢?”

    “放弃?”天麟朗笑道:“三族之长又如何?我正要一会!你只在此等我消息。若然任何弟子受到伤害,我必会将你噬能魔族斩尽杀绝。你当知我并非虚言。”浮生长恨心头一凛,勉强笑道:“这是自然。不过凡是交易必然要有个期限,给你半年的时间,足够了罢?”

    天麟摇手道:“不必,三个月足矣。”说完道声“请”,身形一转,穿空而去。幽若媚、师无邪也便都跟随而去。奉剑手按太衍神剑,冷眼望着左顾右盼的葬心血屠,冷冷道:“怎样?一起走吧。”葬心血屠虽不怕奉剑,但对太衍神剑却是心有余悸,瞧了一眼太衍神剑,嘿嘿笑道:“你先走,我随后跟上。”话未说完,便听天麟清朗声音传来:“葬心血屠,一并到汤谷来见我!”

    葬心血屠无法,逃也不敢逃,只得应声“是”,率同众恶灵随天麟返回汤谷。众恶灵留在谷外等候,葬心血屠并驮着师无邪轮椅的数只恶灵通过天麟专门开辟的神阵空隙进入谷中。

    天麟坐定,冷冷望着葬心血屠,不发一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葬心血屠心中发毛,期期艾艾道:“你们别听那个混蛋胡说,我跟他根本就不认识,而且我以前也是死在噬能魔族的手中,怎样会去帮他?我要是帮他,当时就不会派三个恶灵进洞去送死。这都是你们亲眼看到的…”

    天麟冷冷道:“你不必结识,你有没有与他勾结,我自有判断。”说着命人将大当家暴龙的尸体挖出,带到跟前来,随之运转万毒魔功,将暴龙尸体之内的血罗香毒吸尽,笑道:“葬心血屠,这个躯壳如何?就送与你罢。”

    葬心血屠不知天麟何意,不由一怔。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见天麟双手捻诀,默念咒语,一片光华自身周泛起,将自己笼罩起来。之后便觉得有一股巨大无可抗拒的压力,将自己推向暴龙的躯体,惊惧之下高声厉吼。不过转眼功夫,已没入暴龙的体内。

    师无邪见天麟瞬间硬生生将恶灵之王葬心血屠封入暴龙的尸体之内,大大吃了一惊,叫道:“邪源封印!你怎会邪族不传秘法?你…”天麟倒觉的意外,道:“邪源封印?邪族不传秘法?这么说邪族也会封印神术?”

    “封印神术?”师无邪讶道:“我只道如此玄妙之法唯神弃境独有,想不到天外之境也有此术,看其效能犹远在邪源封印之上,果然不愧为众神眷顾之天外境。”言下颇为感叹。天麟心头却暗想:“炼神九章与封印之术记载于玉笛神雪之上,而出自于神弃境的邪帝一脉又一直觊觎玉笛神雪,欲得之而后快,邪族又又类似的邪源封印,嗯…这之间莫非有所关联?有机会倒要弄个明白。”

    借尸还魂的葬心血屠又惊又怕,跃身而起,又翻身扑到在天麟面前,不住叩头,哀求道:“我知道错了,你放了我,饶了我吧,求求你,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天麟道:“怎么,现在承认自己错了?晚了!不过你放心,莫要急也莫要怕,只要你此后乖乖听话,我自也会放了你。”
正文 第21章 汤谷之主
    语声一转,又道:“此后你便更名号为恶仆,与众恶灵听从汤谷号令,不得有违。今后你便留在谷中,众恶灵非有召唤,不得靠近汤谷。你先将谷外恶灵遣散罢。”葬心血屠虽不愿因,无奈受制于人不得不从,只得忍气吞声地遵命去了。

    天麟笑对众人道:“存在即是合理。恶灵虽是异端,却也是天地生灵,只要不为祸世间,也没有必要禁锢太死,武皇终究太过了。”师无邪点头道:“圣皇所言甚是,师无邪极为赞同。”天麟笑道:“以后再莫用‘圣皇’称呼,我今自命为汤谷之主,众人以后就叫我谷主便了。”

    众人知道他是不想在神弃境显露真实身份,自然并无异议。师无邪手指身后那四名犹自呆呆愣愣的恶灵,道:“谷中命众恶灵不得靠近汤谷,只是我行动不便,有这几名恶灵代足极是方便,因此想恳请谷主开恩,允许这四名恶灵留在我之左右。”

    天麟笑道:“他们四个自然例外。我还可代恶仆做主,将这四名恶灵送与你,日常驱使。”师无邪道:“这四名恶灵能为不差,对我极是有用,多谢谷主赏赐。”天麟笑道:“先生不必多礼。我观你双腿,经脉坏死,神经麻痹,已无康复可能。如果藏御宫护法在此,倒可以替你换上一双腿,还你行动自由。此事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师无邪忙道:“多谢谷主美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更换?何况我生来如此,早已习惯了。有这四名恶灵侍奉足够了。”天麟道:“既如此也就罢了。这四名恶灵形貌俊美,乍看与人无异,只是难逃高手之眼。我有凝神聚体的法门,可传授与他们,以他们根基,再有先生相助,数日便可修成灵体,功用与血肉之体差别不大,非绝顶高手再难辨出他们是恶灵来。只是难成大道罢了。”

    师无邪大喜,道:“世间竟啊有如此玄妙秘法!多谢谷主!”随即手掐印诀,解除四名恶灵的精神禁锢。这四名恶灵恢复自我意识,愣了一时,才明白自己的境况,又惊又怒,飞至师无邪面前,齐声吼道:“邪灵祭师!你可恨啊!”

    师无邪笑道:“你们先莫发怒,我问问你们,身为邪灵,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四名恶灵一愣,其中一名喝道:“邪灵最大的愿望,哈,就是像你一样拥有自己的身体!”另一名呜呜道:“但这是不可能之事!恶灵侵占的**,只会限制恶灵的功体。身体还是自己的好。”

    师无邪悠然笑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如果有办法让你们拥有自己的身体呢?你们当如何?”

    “什么!”“自己的身体!”“心口开河!”师无邪的一句话,竟带给恶灵无以伦比的震撼。

    师无邪道:“是不是信口开河你们试了便知。如果这是真的,你们怎样谢我?”众恶灵见师无邪不像玩笑,又惊又喜,又是疑惧,迟疑了半刻,便齐齐点头道:“如果能给我们真实的躯体,我们愿为奴仆,终身听命于你。”

    “好!要的就是你们这句话!”师无邪笑道:“你们的造化,得遇神人半的南宫谷主,今日便赐你们美梦成真!”转向天麟,道:“请谷主传授凝神聚体秘法。”天麟遂取出一块玉简,以神识刻入秘法,交与师无邪。师无邪谢过,自带四名半信半疑的恶灵入内洞中去了。

    幽若媚心中一直记挂这幽神镰刀之事,便道:“幽神镰刀被三族之主分而藏之,绝非寻常之物,要取来定然不易。下一步如何打算?要去一一拜访三族么?”天麟道:“要取幽神镰刀,恐怕非要面见三族之长不可。去拜访三族倒先不必急,我们还需进一步熟悉神弃境的一切。两界通道开启,天地震动,三族必然会派人前来蛮荒之界查探。大约这数日间也就到了,这便是个机会。”

    幽若媚点头道:“不错。对于幽神镰刀,师无邪必有所知,他却只字未提。”天麟笑道:“凡事都要有个过程,他对咱们又怎会没有戒心?他认为该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们,要得到幽神镰刀,只怕须少不得他的相助,耐心等等吧。”

    幽若媚道:“嗯。浮生长恨明明定下半年的期限,你为何改为三个月?时间充裕方有回旋的余地,再说我们还要趁机寻找盘古之脑。”天麟道:“仙佛界危机重重,你我能在封印之域逗留的时间十分有限,太久的期限只会令人懈怠。看得出幽神镰刀对噬能魔族十分地重要,志在必得,如此主动权就在我们的手上,我们拖多久,他们就要等多久。三个月的期限只是自我的限定。至于盘古之脑么,我们还有些时间。“

    幽若媚笑道:“原来如此,浮生长恨终究被你算计了去。”说着突然幽然一叹,道:“看来,我们的异界之旅又要陷入一番难解的争斗之中了。”天麟微微一笑,道:“你经历了这么多,对此应当有相当的觉悟呢,在任何有生命的世界力,相争便是永恒的主题,这就是永恒

    的生命法则。仙神都不能例外。”

    幽若媚笑道:“我如何不知?不过是徒然的感叹罢了。所谓永恒乐土,不过是人们最天真最美好的想象,即连神通如我的两位师父,甚至创造宇宙生命的盘古、女娲二原尊也无能缔造和平无争的世界,以致决意灭世,谁知最终又为此失了性命!”

    天麟摇头叹息:“破釜沉舟也终究并非上策,没有了生命的宇宙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若非二原尊决意如此,未必便有后来的诸神之乱。长久以来,三界一直缺乏的乃是秩序,唯有一贯的秩序方能缔造长久的和平,二原尊若早一点从此着手,三界也会不是如今的模样。原尊既逝,我作为她的传人,自然要担负起缔造三界秩序的重任。功成之后,虽不能成就永恒的无忧乐土,至少能减少甚至禁绝杀戮浩劫。这也就足够了。”
正文 第22章 红袍狂叟
    幽若媚道:“纷乱之世正需要真正的王者。当年天帝也有过此种想法,只可惜他能为有限,为人又不大精细,再加上极冲动的个性,终究免不了受人蛊惑,与佛界拼杀了一场,落得了个悲惨结局。你受原尊眷顾,天命重任,与他自是不同,三界未来的存亡,都在你一人身上。无论再大的艰险,我们姐妹都会全心跟随你,支持你。”

    此时奉剑、青红二童等人早已退下。天麟神情地望了幽若媚一眼,握起她的柔荑,柔声道:“有你们姐妹在我身边,是我最大的幸运了。”见幽若媚玉颜升起淡淡红晕,便语声一转,笑道:“不过你们也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不然还能怎样?”

    幽若媚呸了一声,笑道:“这自然也是个缘故。其实我还有一事瞒了你,也骗了莲花生尊他们。当日我在血盟之城,拼着消耗三成元功,开启盘古之眼测算你的未来,谁知所见竟是一片混沌,渺不可辨,这是从未曾有过的事。

    我当时也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后来细想才渐渐明白。所谓未来测算之术,只不过是运用神通计算各种的可能性,取其最可能出现的结果罢了。常人能为有限,自然是受到环境、条件的影响和左右,而很少可能改变到环境,因此在条件既定的情况下,常人的未来未尝不可测定。”

    天麟笑道:“嗯?那非常人却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对这世间影响太大,以致改变了事物发展的轨迹,从而令未来充满了变数,不可测知。这么说我又从你这里得到了我不是平常人的佐证了?”幽若媚笑道:“谁说不是?你若是平常人,我们这些人只怕连人都不能作了。”

    天麟哈哈笑道:“就你会说外。”随之笑容一敛,正色道:“这世界上变数无时无处不在,未来每一刻发生的事情都有无数种的可能,要将这些都算出,自然耗费无数精力。即便如此,所得结果也难保准确。你虽有盘古之眼相助,终究也会损及功体,以后断不可再做测算了。”

    幽若媚见天麟郑重告诫自己,知道是他的关切,心下颇为高兴,又因奉剑、青红二童等也都早已出去,此时洞内只有他夫妻二人,便站起来,袅袅走到天麟面前,施了一礼,俏皮笑道:“臣妾谨遵圣皇之命,以后再也不敢了。”天麟点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若有违反,我可是要罚的。”幽若媚就势坐到天麟怀中,仰脸笑道:“臣妾任凭处罚”一时调笑一番。

    转眼间过了三日,加紧建造的行宫也,虽然远不如黄金圣宫金碧辉煌、美轮美奂,却巍峨壮观,非同凡响。天麟幽若媚等甚为满意,取名昆廖宫,即搬入其中居住。一切刚布置妥当,便见青红二童前来回报:“师先生在宫外求见。”

    天麟便命请入。只见四名少年簇拥着师无邪进来。天麟知是那四名恶灵,定睛一看,果然已经脱胎换骨,成就了灵体,只不过恶灵而成的灵体与元婴修炼而成的也有不同,犹自多了几分飘忽轻盈。那四名恶灵走上前来,对天麟叩拜。天麟说了些慰勉的话,便令起身,一边笑道:“虽有凝神聚体的法门,成就灵体也非易事,三日功成,足见师先生能为非凡。”

    师无邪微微一笑,并不应这话,只道:“我已为他四人分别取名蔚云、天任、崇德、建璠,不知是否妥当,请谷主定夺。”天麟道:“他四人本是师先生召来,又是师先生助其成就了灵体,他四人也甘愿跟随先生,凡有之事先生自然做主,何必问我?非但如此,这汤谷当初也是先生的,我这是鸠占鹊巢,师先生不见怪我已感谢不尽了。”

    师无邪笑道:“谷主过言了。我因怕噬能魔族,当日已决意离去,只因见谷主修为通神才留下来托庇,怎敢以旧主自居。”天麟哈哈一笑,道:“先生若是不弃,不妨搬入这昆廖宫居住。”

    师无邪施礼道:“如此多谢谷主。”天麟抬手道:“先生不必多礼。”正说着,突见灵珺进殿来,回道:“弟子们回报,迦叶海上发现船只,正在向蛮荒之界而来,三四个时辰之后便可到达。”天麟大喜,道:“果然不出所料!传令密切监视,一有动静随时回报。切记不可主动挑衅。”灵珺遵命去了。

    师无邪道:“原来谷主也料到了。两界通道开启,天地震动,三族自然不会不闻不问,海上船只必是三族派遣而来,而且必是高手。”天麟道:“我初来乍到,对神弃境并不熟悉,如何与三族打交道,还请师先生不吝赐教。”

    师无邪道:“谷主放心就是。若无他事,我先告退了。”天麟道:“先生房间,我已命人安排妥当,稍后便有弟子去请先生入住。”师无邪道谢去了。

    武信一与神威营众弟子小心监视海上船只,自他们上岸直至两界通道,没有一处漏过,一边与天麟汇报:“船上来的人上岸后直奔两界通道,有莽撞的竟敢靠近,便被赤沙所伤,瞬间毙命。现在众人都远远观望,不敢靠近。后续还不断有船只向蛮荒之界而来。”天麟笑道:“这荒芜人迹的蛮荒之界如今也开始热闹起来了。你与神威营众人好胜固守汤谷,我亲去两界通道看看。”随后便与幽若媚、奉剑、青红二童、师无邪等前往两界通道。

    如今的两界通道,外有不停旋转的剧毒赤沙守护,已难寻进口,众人只能在外远望,不能靠近。天麟搭眼一看,足有数百人众,便与幽若媚等混迹人群之中,静观变化。他们来得安静,众人也没有注意,只是议论纷纷,都没有主意。

    突然,一阵震耳狂笑远远传来,瞬间一道巍然身影降下,落在众人之前,却是一个狂乱头发,一身红袍的老叟,刚一落地,看也不看众人一眼,便即运转元功,发出一道宏大掌气,击向两界通道,显然并不将场上的众人放在眼里。这老叟也有真才实学,掌力之强,连天麟也不由轻赞一声:“嗯…高手!”
正文 第23章 武圣遗录
    然而这红袍老叟掌力再强,也无法与两界通道外围的天然飓风抗衡,掌力刚一靠近,便被飓风吹散,毫无作用。这老叟咦了一声,突又狂笑道:“真他***够劲!再看老祖这一掌试试。”说着双掌运化,便要再击一掌。

    “住手!”正在这时,一道清朗声音传来,随之便见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形从天降下。仔细看时,竟是个眉目清俊的青年男子,一袭青衫,甚是斯文,手中竟然还捧了一卷书。

    那老叟收住手,回头一看,也吃了一惊,愣了一下,便又狂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子。我这一辈子吃人的亏太多,看见人就讨厌。你不让我动手,又是什么打算?”

    那青年殷殷一笑,拱手道:“晚生见过红袍老祖前辈。”红袍老祖大手一挥,不耐道:“又多罗嗦,你都来了这半天了,还行什么礼!你们人最会虚情假意。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别误了老祖的正事。”

    红袍老祖语出不敬,那青年也不恼怒,环顾了身周的众人一眼,道:“此地人多眼杂,不是谈事之所,老祖可否移驾…”红袍老祖极是不耐,连连挥手,道:“啰嗦!与你们这帮穷酸说话就不爽快!眼前差不多都是你慕容王朝的人,你身为太丞,下令他们滚开就是了。”

    “太丞?慕容王朝?这书生雪果然不是平常人。”天麟心头想着,转头望了师无邪一眼,见他也朝着自己微微点头,显然也认得这年轻人。

    那青年摇头道:“老祖此言差矣,众人乃是三族的高手,如何肯听晚生说话?”红袍老祖道:“不听?那就动强,我正看他们不顺眼,你替我都打发了正好。”那青年尚未答话,便听两声轻咳,一道极娇媚又极阴冷的声音响起:“你二人想避开众人独吞武圣遗录么?慕容明月,你打得好主意。”只见一名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自人群中穿出,与红袍老祖、慕容明月鼎足而立。

    红衣女子道出“武圣遗录”四字,登时引起一片惊叹之声,人群騒动。天麟等人虽然不知这武圣遗录究竟是什么物事,但看群情涌动,便知这是人人都欲得之的宝物。再看师无邪,两眼泛光,显然也有打算。

    红袍老祖与慕容明月听这红衣女子道破武圣遗录,又惊又怒,同声喝道:“舞魅娘,可恶!”各发一掌,向舞魅娘袭来。舞魅娘冷声道:“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弱质女流,不觉得害臊么!”竟跃身而起,避了开去,瞬时已至数十丈外,身形之快,令人咋舌。

    两道掌气失了目标,竟自相撞,登时引爆,哄然一震,将舞魅娘原先立身之地炸下了十丈深坑,巨大冲击力四面扩散,殃及众人。天麟暗赞一声,心念微动,双气罡流瞬时扩展,无形罡气已将幽若媚等众人护住,掌气过来,纹丝不惊,眼角一扫师无邪,只见他伸虚画,瞬间布下防护结界,将自己与死恶灵防护起来,不由暗自点头。再看能为较低之人,竟早已被震出百丈之外,气血涌动甚或嘴角飞红,再也不敢回头,哪还管什么武圣遗录、两界通道,狼狈逃去了。如此一来,原来的数百人如今只剩下了天麟等人而已。

    天麟、师无邪的细微动作,自然也瞒不过红袍老祖等人的双眼。红袍老祖一惊,遂又仰天狂笑,道:“痛快!今天在这蛮荒之界竟有如此的高手,老祖总算不虚此行!哈哈,痛快!”慕容明月却是精细的多,斯斯文文向天麟拱手行了一礼,道:“晚生慕容明月,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天麟也拱手还礼,道:“在下复姓南宫,是这蛮荒之界的汤谷之主。”一指师无邪道:“这位是师先生。”慕容明月讶道:“汤谷之主?汤谷乃是我人族流放罪犯之地,何时也有了谷主了?公子莫要戏弄晚生。”天麟笑道:“在下所说是实。不管汤谷从前如何,从今以后,汤谷便有了主了。”

    慕容明月再是经过无数大风浪之人,也不由瞠目结舌,半晌才道:“汤谷乃是慕容王朝的领地,岂是你说做主就做主的?”红袍老祖却对天麟竖起大拇指,狂笑道:“好小子,有气魄,甚合老祖我的脾气!他日定要与你喝上一杯。”

    舞魅娘道:“此时岂是闲话私情的时候!红袍老祖,识时务的先把武圣遗录交出来吧,也免得让我们动手。”阴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竟如死亡音符。“呸呸呸!”红袍老祖大啐了几口,道:“与你这半死人的贼婆娘说话更让人倒胃口,竟还不如斯文的慕容小子呢。”

    舞魅娘冷冷道:“最恶毒的语言往往出自最斯文的口吻,你吃人的亏还少么?”红袍老祖哼了一声,又点头道:“这话也不差,人根本没有几个好东西!慕容王朝的人更个个都不是东西!”

    慕容明月知道此时并不是与天麟翻脸的时候,便不再与天麟纠缠,此时听了红袍老祖的话,再好的脾性也感不悦,冷声道:“红袍老祖,你无礼?”红袍老祖哈哈笑道:“怎么,你发怒了?让人发怒是老祖最大的快乐!哈哈哈!”

    舞魅娘道:“顾左右而言他,无用!交出武圣遗录!”红袍老祖止住笑声,道:“你们怎知武圣遗录在我的手中?”

    慕容明月压住怒火,微微一笑,道:“你事虽做的隐蔽,却也瞒不过我们这些人,追踪你也非三天两日了。近日江湖突起传言,说近来天地异变,只因蛮荒之界上开启了通往武圣故乡的通道,大批有心于武圣遗产的人士越海而来,我便料知你必定会来此地。呵,果然不出所料。”

    天麟心道:“看这些人对武圣遗录如此重视,费心争夺,这武圣究是什么人?他们说两界通道是通往武圣故乡的道路,嗯…难道武圣竟是来自仙佛界不成?我倒要弄个清楚明白。”
正文 第24章 以一敌三
    只听红袍老祖狂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错,老祖确然杀了花海妙僧,烧了他的寺庙,夺了武圣遗录。如今你们要想抢去,哼哼,就要凭自己的本事了。”舞魅娘单掌一扬,冰冷之气透体而出,道:“动手吧!”身周三三丈之地竟瞬时被薄冰覆盖。

    慕容明月道:“且慢动手!如何定输赢,武圣遗录如何归属定要事先说个明白。”舞魅娘袍袖一挥,收住架势,道:“有什么好说!谁的功夫强,能把另外两人打倒,这武圣遗录就归谁。”慕容明月道:“太麻烦,何不一式定输赢?”

    “哟!”红袍老祖大叫一声:“人转性了!想出了好主意,老祖我赞同!”慕容明月大喜,道:“老祖你说话算话?”红袍老祖一拍胸脯,道:“老祖横行天下几十年,从来没有说话不算过,谁有本事打得赢老祖,自然将武圣遗录交给谁,绝无怨言。”

    慕容明月望向舞魅娘,道:“姑娘意下如何?”舞魅娘哼了一声,半转过身子,一指慕容明月,道:“称呼一个未亡人姑娘,是失礼的行为!”慕容明月一呆,忙拱手道:“晚生失礼了!请问仙娘对一招定输赢的提议有何看法?”舞魅娘道:“我无异议,动手吧。”

    他们三人自说自话,显然已经将天麟并师无邪等排除在外。天麟拍掌笑道:“三位好提议,只是又将在下置于何地呢?”舞魅娘道:“嗯?你也有意染指武圣遗录?”天麟道:“无主之物,见者有份。如此机缘,我怎肯放过。”说着展动身形,瞬时已至三人近前。

    “好身法!”红袍老祖见天口麟瞬移之法,竟忍不住叫起好来。慕容明月却是一惊,忙道:“公子之言理却不同。武圣遗录千年来不知所踪,为寻它的下落我等三人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如今才有眉目,怎容得你不劳而获。”舞魅娘道:“此言有理!”

    天麟冷笑道:“你又怎知我没有耗尽心力追寻武圣遗录?只因我是新面孔么?”见慕容明月正要说话,红袍老祖忙抢先道:“好了!好了!事已至此端看个人的本事吧。不过,汤谷之主要想参与,须经过一个考验。”

    “考验?嗯?什么考验?”天麟也不知这红袍老祖打得什么主意。

    红袍老祖道:“简单!只要你受得我三人合力一掌,便可参与一掌定胜败的比试。”舞魅娘道:“公平!”慕容明月略一迟疑,道:“如此,也罢。”红袍老祖道:“你们都同意了,好!南宫小子,你敢吗?”天麟朗笑一声,道:“此法公允,在下勉力一试。”

    师无邪虽知天麟能为绝世,但红袍老祖等三人的能为他也所知甚详,若是一敌一甚至是一敌二,天麟可保不落下风,若是以一敌三,即连三族之长也难有此实力,见天麟出口答应,不由一惊,连忙阻止道:“谷主且慢!这三位均是境内已至先天境界的有数人物,以三敌一,难言公允。”

    红袍老祖双掌一摆,道:“嗯?你有意见,难道也想插手?邪族武学,老祖正想见识。”天麟笑道:“师先生放心,本谷主自有考量。三位,动手吧。”

    “有气魄!”“看掌!”“小心了!”红袍老祖、舞魅娘、慕容明月三人各发一掌,炽热、阴冷、至大至刚三道掌气迅即向天麟压来。天麟朗喝一声:“来得好。”功随意动,瞬间施展瀚海神功。

    瀚海神功虽是黑帝出于好玩所创,然而天麟习得之后,却体察出此功的绝然妙处,以自己能为予以改造,此时的瀚海神功已是玄妙至极,元力在体内的经脉循环运转,已成圆通周天之势,在体内形成一股内敛的元力漩涡,任何人进攻的外力,都会被化为己有,反而助长自身之力。

    然而面对三大绝世高手,以瀚海神功瞬间将三道掌气吸纳也并不现实,稍有不慎便会被掌力所伤,因此在运转瀚海神功之际,天麟双掌运化,已施展天榜十大奇功之一的斗转星移,右掌接来红袍老祖掌力,左掌接来舞魅娘掌力,瞬时转入足下,将脚下之地爆出百丈深坑。而胸前则硬接下了慕容明月一掌。

    天麟虽施展奇术将三道之力或吸纳或转移,也被震得气血浮动,连忙退出深坑之外,运功压制血气,一边赞道:“好掌力!”红袍老祖等三人并师无邪却是震惊莫名,细数当今之世的高手,能一举接下三大先天联手一击的,除了三族之主只怕再无他人,不由一时愣住。

    然而正在此时,外围突来一道迅即掌气,击向红袍老祖。红袍老祖避之不及,惊怒之下仓促挥掌相抗,竟被震退十丈,立足未稳,更有一道快捷绝伦的身影起身而上,向红袍老祖怀中一探,迅即退出,眨眼无影无踪。

    红袍老祖怒喝一声:“可恶!休逃!”疾展身形追踪而去。慕容明月、舞魅娘知是被抢走了武圣遗录,惊怒之下也追了出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眼看就可能到手的武圣遗录被人抢去,天麟也颇觉恼怒,但他并不急着追赶,哼声道:“在这蛮荒之界你能逃得了么!”幽若媚等人忙靠近前来,关切问道:“你硬接他们三掌,无事吧?”天麟道:“放心!我无事。”

    师无邪赞叹道:“但看这百丈深坑,一半尽成焦土,一半皆被冰封,足见红袍老祖、舞魅娘的惊天掌力,慕容明月的一掌之威更不在他们两人之下!想不到谷主竟能轻松接纳三掌,如此能为若非亲眼所见,如何能够置信!”

    天麟道:“我接下这三掌也着实不轻松。神弃境绝学的精妙,远处我之意外。更想不到慕容明月这一道掌竟深得儒门绝学的精妙。”师无邪道:“这正是慕容氏的家传绝学,威力当真非同小可。”天麟一怔,道:“家传绝学?嗯…先回去再说,走!”遂展动身行,与众人回转汤谷。
正文 第25章 唯剑是心
    竟有人明目张胆在他的眼前将武圣遗录夺走,也难怪天麟心中气闷。返回汤谷之后便命恶仆葬心血屠传令众恶灵,全力搜寻武圣遗录的下落。又因为蛮荒之界四面高山环绕,迦叶海风大浪急,只有离汤谷数十里外的一处叫做白石口的浅滩可以停泊船只,正是蛮荒之界唯一可以通往外界的通道,除非修为通神,可以越海穿天过来,所有往来人员都必须经过此地。

    因此天麟便命奉剑亲率众多神威营弟子,把守白石口,只许进不许出,不准任何一人离开蛮荒之界,他自己更是亲自立身于白石滩附近的一处山巅,注视着脚下发生的一切。

    这个时候,越海来到蛮荒之界的已有数百人之众,白石口附近停泊了十几只大船,幡旗飘舞,各不相同,代表他们来自不同地方。这些人个个都有一身的能为,最难服人,忽见有人把守白石口,不准自己人等随意离开,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与奉剑等人理论。

    而神威营奉了天麟严命,自然毫不退让,最终只能以武力解决。虽然神威营弟子乃是圣源天朝精锐,个个都有一身的能为,却也禁不住数百人时而一涌而上、时而车轮战一般轮流打,竟被人逼至海边。

    天麟心头大怒,想要亲自出手,又觉得不值,正在犹豫,忽然想到玄冥翼蛇,便取出玉笛神雪,念动封印诀,将玄冥翼蛇解印而出。玄冥翼蛇自从被天麟收服封印之后,便与他心意相同,自然明白天麟将它解印的用意,一离开玉笛神雪便一头钻入迦叶海中。

    玄冥翼蛇体型巨大,凌空入成海,发出震天声响,顿时激起迦叶海滔天巨浪。神弃境众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被这突来的巨响吓了一跳,连忙住手,跳出圈外,定神看时,只见白石口外巨浪翻滚,一只庞然大物自海中缓缓钻了出来,只见它双目如斗,爆射红光,血口贲张,獠牙外翻,吞吐的红信好几丈长,嘶嘶有声,带出团团黑气,漆黑如墨的鳞甲在阳光之下闪耀异色光华。

    只听一人失声叫道:“是…蛇!好大的…”话未说完,便见玄冥翼蛇的猛然上窜,再次掀起滔天巨浪,向岸上冲来,众人又惊又惧,栗呼着向岸上狂奔,这才避免被巨浪卷入海中。

    玄冥翼蛇十余丈粗、百余丈长的蛇身挺立海上,遮天蔽日,俨然一座大山,硕大的头微微俯下来,向众人吐着黑气。神弃境之人虽然见过各种各样的猛禽恶兽,但像这么大的巨蛇却是闻所未闻,更别说见过,差点被吓破了胆子,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此时别说白石口有人把守不让通过,即便没有人把守,谁还敢下海去?即便有个别胆大包天敢去的,此时又哪里有船?原来那十余只大船,有的早已被巨浪掀翻,沉入海中,有的则已被巨浪打碎了。

    众人躲在岸上,遥遥望着玄冥翼蛇,心有余悸,愣了半天,也无可奈何。玄冥翼蛇眼见任务完成,便缓缓沉入海中,时而又冒出水面,扫视众人,见无人再敢进入白石口,便翻个身,吐着泡泡,乐得悠闲。

    天麟见玄冥翼蛇不辱使命,已给众人足够的威慑,心中很是满意,嘴角微微挂起笑容,只等恶灵回报消息。不久,恶仆便来回报:“众恶灵并没有探得武圣遗录的消息,也没有发现可疑之人或可疑之地。红袍老祖、慕容明月等三人也在全力寻找趁乱夺取武圣遗录的神秘人。”

    天麟大是失望,更是不能甘心,便命恶仆传令众恶灵继续搜索,一日找不到武圣遗录,一日便不得停止,直到找到为止。一有消息便直接向他回报,不需通过恶仆转禀。恶仆心头暗凛,遵命去了。黄昏时分,突然诡氛掩至,恶声盈耳,天麟心知是恶灵有消息回报,心头大喜,抬头一望,果然见数十只初级恶灵急速飞来,瞬时已到眼前。

    初级恶灵虽然不能口吐人言,甚至连意识都常陷于浑浊,却已足够让天麟这等神通的人物明白他们的意思,将探来的消息详细回禀。天麟听完,面色为之一变,传音奉剑好生守护白石口,自己则瞬移离去,直向西南方向,只留下山巅上的一道残影。

    天麟来到恶灵所说的地界,只见四面空空荡荡,除了秃石碎沙,一无所有,不由心头疑惑,一边用神识小心查探,一边喃喃道:“此地并无特异之处,怎会吞噬恶灵?然而恶灵也绝不敢欺骗于我,嗯…难道此地有大神通布下的禁制么?即便实有禁制,也未必就是那夺取武圣遗录之人所设。”他虽然觉得这般巧合的可能性并不大,却也并不愿平白放过一种可能。

    天麟以神识反复查探,竟然察觉不到丝毫的异样,暗道;“若没有禁制还倒罢了,若不然,设置此等禁制的人绝非寻常。不管有与没有,试下便知。”心念一定,剑意便起,心有剑,意成剑,不动不移,唯剑是心。刹那间无数剑气凭空而出,嗤嗤连声,划破空间,百丈之内,已无完地。

    正在此时,无数剑气却瞬时收敛,不可思议地汇聚成一点,悬浮在天麟的身前,这是亮到极处的一点,纯净到极处的一点,不摇不动,宛如亘古便有的存在。然而只见天麟俊目寒光一闪,这一点却动了,是那样的缓慢,又是那样的迅捷,就在亮光一动的刹那,周遭的一切环境都变了,不再是秃石乱沙,而是金碧辉煌,是锦衣玉食,此时的天麟已置身于豪华广阔的宫殿之内,这宫殿虽比不得他的黄金圣宫,却不在汤谷昆廖宫之下。

    天麟心头一震,这蛮荒之界果然有连他的神识都无法寻出破绽的禁制,而这禁制之内,竟然是如此庞大的空间,没有神之能为,难以设下这样的禁制。等他看清坐在桌前的老头子那衰老不堪的脸时,更不由一惊,他从未想到作为人可以丑陋到这样。
正文 第26章 邪族耆老
    然而他却并不知道,正在大快朵颐享受美食的老者,比他更震惊十倍,以致于忘记了咽下口中的食物,当他正准备大声喝问无礼大胆闯入的年轻人时,竟被口中的食物卡住,拼命地咳嗽起来。

    这老者一时的失态,气机当即泄露,虽然只是一刹那之间,却足以让天麟断定,那趁机击退红袍老祖夺走武圣遗录的神秘人正是眼前之人,因为当时神秘人的气机与这名老者完全相同,顿时心头大喜。

    那老者住了咳嗽,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你竟敢私自闯入天邪殿!你可知道本王是谁?难道不想活命了么!”惊怒之下竟不曾想到,能轻易破除天邪殿外奇异禁制的人岂是易与之辈?天麟不以为意,轻哼一声,问道:“你是谁?”

    那老者抬高了脑袋,傲声道:“本王乃是五百年前的十大高手之一,邪族天邪王厉君邪。如今的邪皇见到我,也要叫声叔祖。”天麟闻言不由感到惊奇:没想到眼前这衰老不堪的老者竟是邪族耆老,邪皇的叔祖,五百年前已经名列十大高手,想来已有七八百岁了,难怪衰老成这般模样。

    厉君邪见天麟并没有震惊以及尊崇有加的表示,反而无礼地上下打量自己,忍不住心头火气,喝道:“好小子!纵是你的尊长见了本王,也要磕个响头叫声前辈,你竟敢如此不识礼数!”天麟轻哼一声,道:“我管你是谁!废话少说,快交出武圣遗录。”

    他这一句话差点将厉君邪肺现都气炸。他虽然亲眼见到天麟以一敌三,以一己之力硬接三大先天境界的高手合力一掌而安然无恙,却以为那不过是使用了玄妙技巧的接过而已,并不认为天麟的修为有多么了不起,听了天麟的无礼之言,怒极反笑,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儿,哼!也罢,今番是你自己送上门来,也别怪本王手辣心狠!”又怕交手之时毁坏了他心爱的天邪殿,便道:“此地施展不开,有胆就跟我到外面去打。”

    天麟又怎会怕他,朗声应道:“有何不可!”当先退出殿外。天邪殿外层布设的禁制,被天麟以绝技玄天第七式唯剑是心所破,此时便已完全暴露在蛮荒之界,千里荒原之上陡然现出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确然显得很是突兀。

    厉君邪也跟着出来,上下打量天麟一番,突然身躯一震,两眼放光,脸色不停变换,早已忘了向天麟动手,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天麟见他如此,暗自冷笑,傲然而立,由得他打量。足足有半刻功夫,只听厉君邪啧啧赞叹:“好资质,好筋骨!若早早遇见了,也不必受这么多年的苦头。”望着天麟嘿嘿笑道:“娃儿,你功劳不小啊!”说话之间,几乎皱缩成一团的老脸上满是贪婪之色。

    厉君邪这般的形容落在天麟的眼中,令他感到万分的厌恶,越发断定厉君邪不是什么好人,将手一伸,冷声道:“拿来!”厉君邪嘿嘿笑道:“不错,武圣遗录就在本王的身上,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把它拿走了。”话音未落,已扬手一掌,想天麟攻来。虽然只是随手一掌,却又撼天动地之威,掌力过处,掀起地上三尺土层。

    天麟不敢大意,迅即运转元力,回击一掌。两力相接,砰然一震,竟是平飞秋色,不分高下。以天麟、厉君邪等目前的修为境界,任何奇妙变幻莫测的招式都已显得多余,唯有实力与实力的相抗才能分出高下胜败。这一掌二人都只是心存试探,仅用了三成功力。

    厉君邪桀桀笑道:“好小子,能为不差,再接本王这一掌试试!”说着运转功力,凝元于掌,双掌运化之间,雄厚元力在胸前形成一个合抱大小的墨绿能量球,威能之强,竟能引动雷电风云。厉君邪一声厉吼,猛然退出,无边掌力向天麟狂袭而去。

    天麟见他这一掌威力非凡,丝毫不敢小觑,心念转动只见,早已施展云天掌力,隐现金色光华的太极之印脱掌而出,迅即迎了上去。两张相接,砰然爆破,将地下炸出巨大深坑,连天邪殿也被震得剧烈摇晃,好在它足够坚固,并未倾倒。天麟与厉君邪各退十丈,竟又是不分高下。

    天麟心头暗凛:“这厉君邪果然名不虚传,在云天掌力之下竟丝毫不落下风。神弃境族类果是习武天才。”正想着,突听天邪殿之后传来一阵大笑:“天邪老鬼,你敢困住我师徒二人,吸我徒弟三成功力,这下可遭报应了,有高手来收拾你了吧,哈哈!”声音熟悉无比,竟是一直寻觅不见的沉婴老者,想不到竟被困在这里,听他口气,半月人也在此地,只是损失了部分功力而已,性命无碍,不由大喜。

    厉君邪哪里受得了沉婴老者的奚落,顿时勃然大怒,朝着天麟怒喝道:“好小子,本王拼着不要你的肉身,定要将你败在掌下!”天麟这才明白,原来厉君邪盯着他反复打量,竟是要夺取他的**,厉君邪之恶毒,竟至于此。

    只见厉君邪运转全身元力,施展最高绝学,霎时间周身闪耀墨绿光华,双肩之上竟张开一队羽翅,耸入天际,吸收空间邪异能元,瞬时乌云汇聚,天降风雷,天地为之色变,威势十分骇人。

    天麟见此吃了一惊,不由想起邪帝绮裳当日施展的神通,心中想道:“这厉君邪的能为与绮裳虽然不可同日而语,元力也有本质区别,但绝式的法门却如出一辙,看来邪族与凤族果然关系不浅。如此绝式,万不可小觑。”心念一定,遂将元力化为佛门圣气,一时间清圣佛光冲天而起,冲散漫天乌云,佛音梵唱响彻大地,涤荡邪氛。天麟清喝一声,再催佛元,急速吸纳天地四方能元,无边威能同样催动风云,引动天雷,与厉君邪分庭抗礼,一圣一邪,针锋相对,天邪殿之外顿时出现诡异奇象。
正文 第27章 一败涂地
    撼世邪元在厉君邪身前凝聚,诡谲变换,只听他厉吼一声:“天邪屠世!”无数邪元顿时向天麟奔涌而来。天麟再催元功,天地能源尽数转为佛元圣气,朗喝一声:“天法神击!”双掌推出,无边佛元圣气立时迎了上去。惊世骇俗两大绝式相击,足以平山涸海,颠倒乾坤,刹那之间,地裂山崩,沙扬万丈,方圆百里之地陡然塌陷,已成千丈深坑。只有天麟与厉君邪二人方圆数十丈之地,因为有二人元力的护持,没有下陷,这时看来,竟成了千余丈高的巨柱。

    天麟、厉君邪二人各占原地,未曾已从,乍然一看,似乎又是平分秋色,不分胜败。然而事实上却并非如此。由于受到天邪屠世邪功的巨大冲击,天麟虽有双气罡流护体,又是如来不灭之躯,也不免内腑受创,口角飞红。不过他体质特殊,经脉特异,又修习了宇宙至高功法混沌神诀,在伤势并不过分沉重的情况下可以瞬时自动修补,因而不过转眼之间便已平复伤势,康复如初,只是气血浮动,元力翻涌而已。

    再看厉君邪,却是皱纹更增,面如死灰,似乎突然间又衰老了十倍。原来他年岁过老,机体衰竭十分严重,若不是靠了强大元力的支撑,只怕早就已经死去,成了一堆白骨。此时与天麟动手,施展了最高绝式天邪屠世,过度消耗元功,已令功体难以承受,再加上天麟佛门绝式天法神击的重击,致使功体极度受损,瞬间衰老数倍。

    厉君邪自然清楚以他此时功体施展天邪屠世的后果,但他却以为自己向不轻用的最高绝式足以令眼前这个扎手的年轻人一败涂地,任由自己宰割,他堵得就是这个结果。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伤重不支的竟是他自己。看清这个结果之后,厉君邪的凉了,他知道他已彻底输了。

    厉君邪再也无法强力压制翻腾的气血,哇地一声,狂吐鲜血。不过他成名多年,老而成精,并不会坐以待毙,现在早已顾不得身后摇摇欲坠的天邪殿,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逃脱,逃离他有生以来经遭遇的最危险境地,先保自己住住性自己的性命。可惜的是,他太过不幸,他的心思早已被天麟看透,所以无论他以多么快的速度,向哪个方向逃去,他都发现天麟正好就在前面等他。不甘心的厉君邪尝试了十数次之后,彻底放弃了,他的心也彻底寒了。

    天麟望着厉君邪,冷冷笑道关:“还要逃么?”厉君邪瘫倒在地,怔怔发呆,突然以头抢地,嚎啕大哭:“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过是想多活几年而已,为什么竟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天麟万万没有料到一个成名多年的绝世高手竟会做出如此的举动,反倒一时愣住。

    原本被困在天邪殿之后的沉婴老者与半月人,趁着身上束缚受到天麟佛门圣气冲击而减弱的时机,运转元功相抗,挣脱了束缚,来至天麟面前。半月人忙大礼参见。天麟心头大喜,道:“战将免礼,见你们并无大碍,我也就放心了!”沉婴老者绕着厉君邪转了三圈,拍手笑道:“好你个老鬼,你也有今天啊!要不是我老人家的梦幻无极厉害,定也被你吸去不少功力。嗯嗯嗯,看我想个主意怎么收拾你。”说着抓头挠腮,正经八百地想了起来。

    厉君邪见此,连忙膝行到天麟的面前,拼命叩头,乞求道:“你们放过我吧!”天麟见这般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自己面前千般乞命,于心不忍,便道:“好吧。只要你交出武圣遗录,不再为恶,我不杀你。”沉婴老者一听,跳起来叫道:“喂!这可不行,这老鬼可不是好人!你看,我徒弟被他吸去了三成功力呢,又得几百年才能练回来。他可是你的手下啊,不能就这么算了。”

    天麟笑道:“老者先别急,你不是要想主意收拾他么?杀了他可是太便宜了,先把他留在这里,等你想到好的办法再来,岂不是更好?”沉婴老者大喜,道:“这样好,还是你想得周到。好主意可不是马上就能想起来的,我得好好想,想到了再来找他。”沉婴老者一声痴迷于武功,在其他方面却是毫无心思,甚至比童稚都不如,竟被天麟三言两语给说服了。

    厉君邪大喜,忙将武圣遗录交与天麟。天麟打开一看,竟是以神之文字记载,再看内容,却不由惊异,原来神弃境所谓的武圣,竟是仙佛界盛名已久的武尊,难怪仙佛界无人知道武尊的行踪,也来他竟利用万年一遇的空间板块移动的时机来到了神弃境。再往下看,越发吃惊。

    沉婴老者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惩罚厉君邪的好主意,心头憋闷,见天麟只顾看书,大是不满,叫道:“南宫小子,你倒有闲心在这里看书,这地方有什么好?”半月人忙道:“师父,你怎么能这么跟圣皇说话!”沉婴老者大怒,在半月人头上敲了一计,骂道:“臭小子,笨小子,你敢教训师父?”

    天麟见此微微一笑,道:“好了,书也看完了,我们走吧。”又对厉君邪道:“你功体过度衰弱,此时功力已不足五成,再若妄动真力,只怕性命难道,好自为之吧。”沉婴老者也冲着厉君邪瞪眼,道:“你好自为之!”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厉君邪还能如何,只能诺诺应是。

    天麟等正要离开,突见三道流光,急速而来。天麟道:“嗯…原来是他们。”沉婴老者忙道:“是谁,你认识?看样子能为不差呢。”话音未落,便见三人已来到身前,正是红袍老祖、舞魅娘与慕容明月。

    红袍老祖看清厉君邪形容,又惊又喜,喝道:“总算找到你了!怎么半天不见,成了这个鬼模样。武圣遗录呢?”慕容明月望了天麟一眼,缓缓道:“这还用问,武圣遗录怕是已经到了南宫公子的手中了吧。”
正文 第28章 儒门绝学
    红袍老祖忍不住喝彩道:“如此威能,当世能有几人!年轻人,你当真远远出乎老祖意料。”及至看清厉君邪形容,又惊又喜,喝道:“是你!哈哈!老祖总算找到你了!怎么半天不见,成了这个鬼模样!武圣遗录呢?”

    慕容明月转头望了望天麟一眼,缓缓道:“这还用问,武圣遗录怕是已经到了南宫公子的手中了吧?”厉君邪不敢应声,抬头望向天麟。天麟微微点头,道:“不错,武圣遗录已在我手中。你们谁有本事,自可将它从我手中夺去。”话声一落,现场气氛为之一凝。

    红袍老祖高声道:“快人快语!老祖从不服人,非要亲自一试你的能为不可,来吧!”说着拉开架势,就要与天麟动手。这边沉婴老者发现这等高手,心痒难耐,连忙跳出来道:“来来来,红老鬼,先跟我打一架再说。”

    红袍老祖一愣,停手问道:“你又是什么人,怎地要跟老祖动手?”沉婴老者道:“我老人家最爱与人打架,你是高手,自然要打一场。”红袍老祖一听,哈哈大笑,道:“好!老祖也最爱与人比武,等老祖了了这件事,好好与你打上一场。”

    沉婴老者哪里肯依,定要红袍老祖与他先比。天麟见他又发了邪性,一味痴缠,不由皱眉,心念一转,想了个主意,便道:“老者稍安勿躁。红袍老祖与我有一招之约,如果不完成,自然不能安心与你比武,没有尽全力的比试又有什么趣味?别人还会说是你占了便宜,岂不是堕了你的威名?”

    沉婴老者一听,挠头沉吟起现来。天麟见他动心,忙又道:“再者说来,一招比试不过转眼之间,很快便会结束,你何不趁这段时间让厉君邪找些好玩的东西给你?我知道他这里可是应有尽有的。”

    半月人也忙道:“是啊师父,我看他这天邪殿可有不少好玩东西,再晚了怕被他趁机藏起来,我们还是赶紧进去找找,然后再比武也不迟,反正红袍老祖暂时也不会走开。”沉婴老者一听,忙道:“亏得你说,要不真被他藏起来就麻烦了。喂,死老鬼,快带我进去拿好玩的东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厉君邪一代高手,也不得不任凭驱使,忍气吞声地带沉婴老者师徒进去天邪殿。

    被沉婴老者这一闹,紧张的气氛反倒缓和下来。红袍老祖哈哈笑道:“想不到老祖还会受到这般欢迎!”语声一转,又道:“南宫小兄弟,老祖说话算话,你能胜得一招半式,我便认同武圣遗录属于你,终生不再生夺取武圣遗录的心思。”

    天麟虽然只与红袍老祖有两面之缘,却知他是性情中人,对他颇有些好感,闻言点头笑道:“一言为定。”红袍老祖闻言,叫声:“小心了!”沉喝一声,运转元力,瞬时掌气翻腾,炽烈气劲横扫天地,身周十丈方圆,已成一片火海。

    天麟赞声:“好功夫!”暗提元功,凝气于掌。红袍老祖再喝一声:“焚天业火!”双掌前推,汹涌火之元力急速向天麟涌来,掌劲过处,大地已成焦土。天麟再赞一声,挥掌迎出,玄冰之力迅即涌出,冻结四周空间。

    冰火二气相遇,嗤嗤有声,蒸腾漫天雾气。红袍老祖强横的火之元力,竟完全被天麟玄冰之力压制,冰封其下。红袍老祖万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焚天业火竟被玄冰冻结禁锢,不由吃了一惊,心念未转,玄冰之力已汹涌而来,瞬间已将身周十丈之地冻结。

    天麟抱拳笑道:“承让了。”红袍老祖自冰层之中跃身出来,大笑道:“好厉害的玄冰之气!不是你手下留情,只怕老祖后半生就要在冰层之中度过了,哈哈!南宫老弟,老祖算是服了你了,今后绝不再提武圣遗录。”天麟道:“多谢老祖。”转头望着慕容明月,道:“太丞大人意下如何?”

    慕容明月微微笑道:“南宫公子神威盖世,举世无双,明月自知非是敌手,本不敢动手,然而明月乃是奉了武皇严命而来,不能无功而返,自然更不能知难退缩…”红袍老祖皱眉道:“啰嗦啰嗦,人就这德行,说了半天还不是想打架?”

    慕容明月也不理他,接着道:“明月不自量力,还请南宫公子指教。”天麟拱手道:“太丞既有此意,本谷主自然奉陪,请!”慕容明月也拱手道声“请!”竟自腾身而起,右掌高举,左掌下按,双手掌心凝结玄功,顿时暴射浩然银光,直射苍天大地。

    天麟心头一震,暗道:“浩然天地!慕容氏家族果然已得到儒门真传。”说着也腾身而起,右掌托天,左掌按地,吸收天地之力,正也是儒门绝学“浩然天地。”众人见了,个个吃惊不小,连从来都不多言的舞魅娘也不由惊叹一声:“浩然天地!这怎有可能!”红袍老祖大笑道:“好个南宫老弟,老祖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慕容明月心头更是震惊至极,更有意要一试天麟儒门绝学的真假,更催三分力气,吸收天地宇宙之能。只见飓风如刀,浓云狂卷,飞沙走石,电闪雷鸣,天地为之变色,日月因之无光,唯有四道耀眼银色光柱横贯天地。

    随着天地浩然正气迅速向天麟、慕容明月体内汇聚,银光愈烈,两人周身肌肤顿时便得光洁透明,银光映射之下,内脏经脉历历可见,正是“浩然天地”之招施展到至极的象征,只听两人同时沉喝一声,双掌轮转,浩然之力顿时在各自的身前凝聚成巨大的银色光球,电光交织,轰鸣大作。

    两人大喝一声,双掌同时向前一推,两个银色光球携带灭天绝地之威,轰然向前飞出,霎时引起了天地震动,四周空间都为之扭曲变形。转眼之间,极度凝结之下的浩然之力悍然相撞,狂暴的能量向四周狂涌而出。
正文 第29章 恶魔交易
    震天爆响之中更扬起了漫天狂沙,慕容明月一声闷哼,洒下了一片血雨。同是儒门绝式,不同的修为施展下来却是截然不同的威能。慕容明月借力乐圣,道:“慕容明月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武圣遗录就暂留在你的身上。后会有期。”语声落下,人也已经化为流光离去。

    红袍老祖大笑道:“难得慕容小子这么爽利地认输呢,哈哈!”三者之中,一人官员放弃,一人离去,剩下的只有舞魅娘了。天麟转头望着她几乎没有一丝表情的脸,问道:“仙娘意下如何?”

    舞魅娘道:“我要武圣遗录。”冰冷的声音不透露丝毫的心情。红袍老祖道:“喂,贼婆娘,你的本事跟我和慕容小子是半斤八两,我们连人家正经的一招都接不下,你凭什么想夺下武圣遗录?”

    舞魅娘闻言不自觉**了一下嘴角,并没有说话。红袍老祖与她相识多年,凭着这丝毫之间的变化便能看透她内心所想,道:“怎样,贼婆娘,你也知道害怕了?哈哈!要不是你当着众人叫破武圣遗录,说不定还有夺得的希望,现在可是连一丝的可能都没有了。后悔可也来不及了。”舞魅娘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武圣遗录。”

    “唉!”红袍老祖叹了一口粗气,挠头道:“我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我要武圣遗录是因为好奇,慕容小子是为了慕容王朝什么狗屁皇命,你要它又是为了什么?为了武圣遗录,丈夫也没了,你自己也变得像个活死人,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还…”话没说完,舞魅娘已是满脸的悲痛欲绝,身躯禁不住簌簌而抖,只听她凄厉至极的声音嘶叫道:“红袍老鬼,你…住口!”抬手一掌,无限阴冷之气向红袍老祖席卷而去。

    红袍老祖吓了一跳,跃身躲提过,一边忙叫道:“哟,哟!贼婆娘别生气,我不说了,不说了。”舞魅娘也知道自己无法奈何他,冷哼一声,已回复常日的形状。

    天麟见此,心中暗道:“怪不得她一身素服,原来是死了丈夫。听红袍老祖的说法,也是为了武圣遗录的缘故,却也是个可怜的人。武圣遗录以神之文字写成,常人不识,何况也只是记载了武圣的生平事迹而已,并无玄功妙法,怎地这么多人抢夺它,莫非还有其他的隐秘不成?”一边想着,一边说道:“舞魅娘,从我的身上,你不可能夺去武圣遗录。”

    舞魅娘也知天麟说的是事情,只道:“一日得不到武圣遗录,一日我不会离去。”原来她干脆也并不打算正面与动手,只想跟在天麟,等待可乘之机。天麟闻言笑道:“除了我自愿送与你,你没有任何的机会。不过,如果你能告诉我你需要武圣遗录的原由,或许我能帮你。”

    舞魅娘闻言不语。红袍老祖道:“贼婆娘,你就说吧,我相信南宫老弟有帮助你的实力。”舞魅娘轻轻一叹,幽幽道:“这么多年的苦,就这样白吃了么!死汉子,你死了都不让我安生!”说完竟然身化流光离去。

    红袍老祖一怔,摇头道:“这贼婆娘,当真让人难以捉摸。”正说着,只听沉婴老者的声音想起:“喂,你摇什么头?是不是想耍赖,不跟我比武了?”红袍老祖道:“哟!老祖从不食言。你在里面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沉婴老者哈哈笑道:“好玩的不得了的东西,你要打赢了我,就给你看。”红袍老祖叫道:“好!来吧!”二人也都是急性子,说着就动起手来,打着打着也就去得远了。天麟微微摇头,只得传音道:“比试完了可到汤谷寻我。”便与半月人离去。

    此时已取得了武圣遗录,天麟便收回玄冥一时,命神威营弟子撤出白石口,一同回转汤谷,此时又有些船只想蛮荒之界而来,想必是更方势力的接应力量,天麟等也不去管他,任由出入。

    天麟得了武圣遗录,对神弃境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思索一番,便独自来到噬能魔族幽神殿外。浮生长恨现身出来,道:“南宫公子驾临,莫非已经取得了幽神镰刀么?”天麟道:“何必明知故问,幽神的守夜人!”

    浮生长恨心头一震,脸上变色,道:“幽神的守夜人?武圣遗录之上果真有对噬能族的记载么?”天麟冷声道:“自甘堕落的族类。”浮生长恨大为不悦,道:“请注意你的言辞!噬能族是幽神最忠实的仆人,为幽神守夜,是噬能族的神圣使命,无可改变的天命!”

    天麟道:“冥顽不灵!我此番前来是要告知你,我已定下取得幽神镰刀的计划,不日便要离开蛮荒之界,前往神州大陆。近来不少人进入蛮荒之界探秘,难免会闯入噬能魔族的领地,我希望你们能克制**,不要随意伤人,更要避免噬能魔族冲破封印的消息传播出去,引发不必要的战乱。”

    浮生长恨笑道:“我可以认为这是与恶魔的交易么?”天麟道:“随你理解。想要得到幽神镰刀,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说着便自离去。浮生长恨望着天麟消失的方向,冷笑道:“幽神复活之际,便是噬能族围猎天下之时,你更是首当其冲。噬能族有的是耐心。”

    只听他沉喝一声,运化双掌,霎时间升起漫天黑雾,周围景物竟为之一变,原来浮生长恨正是施展威能,在幽神殿外布设结界,将它隐蔽起来,不再为外人所见。

    天麟回到昆廖宫,命人请来师无邪,问道:“关于当年的圣战,先生知道多少,可否告知于我?”师无邪看了看左右,道:“此事干系颇大,我需与谷主单独商谈。”天麟见此,便命众人退去。一时正殿之上仅剩两人。天麟道:“先生请说吧。”师无邪微微点头,应了一声,却不再言语,神情漠然,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显然是心驰远处,正在在想着什么事情。
正文 第30章 圣战之谜
    天麟轻声叫道:“师先生。”师无邪回过神了,轻咳一声,道:“请谷主恕我失神。圣战发生的时代已经太久远了,几乎已经被人遗忘,更少被人提起。我也是听前辈们说,在两千年前的那个年代,圣、人、邪、魔四族并称,其中圣族、人族和邪族三族占据神州大陆,也就是迦叶还的彼岸,而噬能魔族则偏安于蛮荒之界。当时的圣、人、邪三族虽然称不上关系亲密,却也基本上能够和睦相处,不像今日这般互相仇视,甚或时有战乱。

    噬能魔族需要吸食能量为生,所以偶尔会偷入神州大陆,伤害三族之人的性命,长年以来便渐渐被三族视为公敌,但因为魔族的数量很是有限,对三族的伤害并不大,再加上神州大陆与蛮荒之界中间隔了万里宽广的迦叶海,往来并不容易,因此三族与魔族的矛盾也并没有十分激化,更不至于到发生全面战争的程度。直到有一年,神弃境出现了一件宝物,据说是神灵遗落在神弃境的兵器,具有战无不胜的神力,凡是得到它的人,便可以无敌于天下。”

    听到此处,天麟微微摇头,插言道:“太衍神剑虽然是神器不假,却也并非人人能够使用,用而不得法,不过稍胜于凡间的利器而已。”师无邪讶异道:“谷主怎知我说的宝物是太衍神剑?”忽然会意,拊掌笑道:“是了,传说武圣遗录记载了无数关于神弃境的秘密,谷主既然得了武圣遗录,自然是其中提到了太衍神剑”天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又问道:“那后来呢?”

    师无邪叹道:“无敌于天下乃是无数武者的毕生目标,如此神兵出现,自然引起无数人的争夺,因此引发了一场历时近百年的混战。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混战最后竟然导致了圣、人、邪三族的全面战争,产生了巨大伤亡,三族因之元气大伤。噬能魔族见有机可趁,便趁虚而入,率军攻入神州大陆,大肆屠戮,三族各自未战,根本不是噬能魔族的对手,在魔族的进逼之下节节败退。

    三族眼看情势不利,便在神山之巅达成协议,停止内战,结盟誓约,共抗噬能魔族。魔物虽然凶残暴戾,又有噬能魔功,但毕竟还是数量有限,并不是三族合力的对手,最终被赶回蛮荒之界。三族乘胜追击,终于在蛮荒之界与退无可退的魔族举行了最后的大决战。这也就是被后世称之为‘圣战’的战役。这一战,三族大获全胜,全歼魔族主力,并且围杀了魔族之主幽暗女王。只可惜仍被部分噬能魔物逃回了幽暗深渊,留下祸患,以致有今日之祸。”

    天麟点点头,接着问道:“许再后来呢?”师无邪道:“圣战大获全胜,三族便率军返回神州大陆,重建家园。圣族的帝释天、人族的慕容武、邪族的邪月隐因为在圣战之中功勋卓著,受到万民爱戴,分别被三族尊为神帝、武皇和邪皇,统领三族族众。他们的后裔也因为先辈的盖世功绩而得以永为帝王,直至今时今日。”

    天麟点头道:“对于圣战的细节,先生可否详说?”师无邪摇头道:“如今能记得圣战的人都已经不多了,更别说有关圣战的详细情形。我也是一无所知。”天麟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对于武圣,先生又知道多少呢?”师无邪道:“说到武圣,倒不必问我,谷主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天麟闻言一怔,问道:“先生此话怎说?”

    师无邪道:“人们之所以知道武圣的名头,完全是因为武圣遗录的出现。那还是五百年前,人族的皇室,也就是慕容氏,为了争夺帝位,发生内乱,致使皇室隐秘流传于世间,人们这才知道自圣战结束以来,神帝、武皇和邪皇的后人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找寻一本叫做‘武圣遗录’的奇书,其中记载了神弃境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武学宗师‘武圣’的毕生修为。

    所谓武圣,乃是神弃境武学修为第一人,他的能为早已到了勘破生死、足以毁天灭地的神之境界。凡是能够得到武圣遗录的人,便可以获得武圣真传,得到永垂不朽的生命,甚至可以肉身成神,到达神之世界,永脱尘世烦恼。自此之后,神弃境便掀起了历时数百年的争夺武圣遗录的热潮,也不知多少人为此丢了性命。

    先师为了证实传说的真伪,多方求证,甚至想尽各种办法查阅三族古籍,连三族皇室密档都不曾放过,哪知却是一无所获,所有的典籍中都没有任何关于武圣或是武圣遗录的记载,因此先师断言,武圣遗录甚至武圣其人,不过是有心人制造的一个谎言而已,其目的无非是要挑起神弃境争端。且不论先师推断是否正确,我想谷主既然已经得到了武圣遗录,对武圣的传说必然已有了相当的掌握,非我所能及了。”

    天麟点点头,道:“武圣确有其人。”师无邪叹道:“果然如此,看来他确然没有骗我。”天麟奇道:“‘他’是谁?”师无邪忙笑道:“一个朋友而已。武圣既然是确有其人,以他之能为,为何并无事迹流传呢,却也令人费解。”

    天麟冷笑道:“只怕是有人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而着意掩盖吧,也许这件事只有三族皇室知晓。”师无邪脸色微微一变,忙道:“莫非谷主也认为是三族皇室掩盖了圣战真相?”天麟闻言心头一动,暗道:“我并没有提及武尊与圣战有关,他却…嗯,看来他对我有所隐瞒,此人当真不可小视。”遂反问道:“先生以为三族皇室做不出此等事么?”

    师无邪冷笑道:“恰恰相反,世间只怕没有任何事是他们做不出的!”听他口气,对三族皇室似有相当的不满。天麟怕他起疑,对自己过分有了戒心,便也不追问,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正文 第31章 三族皇室
    师无邪抬眼望着天麟,极为认真地道:“世间能揭破此等真相的,或许只有谷主一人罢。”天麟笑道:“此话怎说,倒让我不解了。”

    师无邪正色道:“谷主也不必诈我。圣战真相如何,我想谷主已有了三分认知,即便武圣遗录之上并没有记载此事,也必定记载了与圣战有所关联的内容。”师无邪虽然并没有跟在天麟的身边,但天麟得到武圣遗录的消息却没有瞒得住他。

    天麟不由暗赞师无邪心思敏捷,遂也收敛了笑容,道:“先生猜想的不错,武圣遗录之上确然记载了圣战前夕武圣的行迹,从这些记载推断,武圣必然参与了当年的圣战。”师无邪一怔,愕然道:“武圣参与了圣战?难道…这就是他说的秘密?”

    “什么秘密?‘他’又是谁?”天麟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师无邪自悔失言,忙笑道:“只是一个朋友而已。武圣能为通天,既然参与了圣战,为何竟没有在后世留下任何的传说?”

    天麟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他的能为远在三族最顶尖的高手之上,对圣战的胜败有决定性的影响,论起功绩,自然也远在帝释天、慕容武等人之上,绝不会在圣战之后淹没不名。然而事实却恰恰如此,这只能说明是有人刻意掩盖了武圣的功绩。这个人要么是武圣本人,要么就是为了独占奇功的三族皇室先人们。”

    “独占奇功的三族皇室先人由”,天麟短短几句话,在师无邪听来却是那样的动人心魄,长久以来,这世上除了他自己以外,并无任何一个人怀疑那神弃境和平的缔造者、似乎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帝皇——他恨入骨肉的敌人,甚至连这个念头都没有人动过。孤军奋战的无奈曾几乎让他心灰意冷,放弃内心深处最真诚的承诺。

    一向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的师无邪此时再也难掩心头的激动,急切地问道:“那么究竟会是谁?”天麟缓缓道:“慕容武之辈。”

    “是他们!”师无邪心头巨震,双眼不由闪动邪异光彩,屏住了呼吸问道:“有证据么?”天麟摇摇头,道:“暂时还没有。”师无邪闻言颇为失望,轻叹了一声,双目之中的光彩也黯淡了下来。

    师无邪的反常表现,天麟都看在眼内,试探着问道:“先生似乎对三族帝脉并无好感。”师无邪凄然道:“世上没有一个人会对自己杀父杀母的仇人有任何的好感。”

    天麟吃了一惊,忙道:“竟有此等事!”师无邪深吸了口气,强自笑道:“自我懂事以来,便天天想着复仇,时至今日,竟一无所成,只是蹉跎了岁月,说来也惭愧得紧。”

    天麟道:“可叹!你不远万里来到这蛮荒之界,莫非就是为了寻求两千年前圣战的真相,揭穿三族皇室的丑事么?”

    师无邪点点头,道:“谎言堆积起来的势力和荣耀,早已如真实般坚不可破,我一个人的卑微力量更是无法撼动。只有拆穿了谎言,摧毁根基,才能彻底将他们打倒。”说到这里,苦笑道:“只可惜距离圣战时日太久,如今的蛮荒之界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痕迹,要想揭开真相又谈何容易?我也曾寄希望于武圣遗录,可惜又是一场空盼。”

    天麟摇头道:“未必。你搜便了整个蛮荒之界,却仍有一处没有去,也许那里正有你所要的证据。”师无邪心头一动,道:“你是说…幽神殿?”遂又摇头道:“谷主打开幽暗深渊后,我也曾趁机查探幽神殿之内的情形,似并无特异之处。”

    天麟笑道:“其实不然。适才我又去了一趟幽神殿,明是警告噬能魔族不得妄动,实则是为了再探幽神殿中的虚实。”师无邪忙问道:“噢?谷主可有什么发现?”天麟道:“果不其然,幽神殿中存在一处隐蔽而又强大的禁制,若不是我着意搜寻,寻常根本无法发现。而这处禁制,充满了武圣的力量。”

    师无邪又惊又喜,道:“充满了武圣的力量?这么说这处禁制是武圣所设?这么说他果真参加了圣战,又或者说噬能魔族其实是被武圣所封印?”

    天麟点头道:“事实或许如此,然而目前也只是猜想而已。如你所说,这一切都需要证据,需要我们一步一步去印证。”师无邪兴奋道:“事实永远无法篡改。既然有了这条线索,就不怕解不开真相。”

    天麟笑道:“话说回来,时隔如此之久,师先生又是因何对圣战真相产生怀疑的?”师无邪没料到天麟这一问,不由一怔,支吾道:“因为…我对三族帝室的了解,再卑鄙的事情他们都做得出来,所以由不得人不怀疑。”话说完,他自己也觉得毫无说服力,牵强太过,脸上不由现出尴尬神色。

    天麟趁机道:“我与先生相识虽然不久,却是一见如故。何况你我现时又有了揭开圣战真相的共同目标:你是为双亲雪恨,我则为武圣讨回一个公道,也算得上是同仇敌忾。君子相交,贵乎磊落,先生又何必瞒我?”

    天麟说的一本正经,师无邪越发不安,俊脸发红,向天麟躬身行礼,谢罪道:“不是我有意欺瞒,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祈望谷主能够谅解。师无邪绝非别有用心。”天麟见他说的真诚,忙起身相扶,笑道:“先生快不必如此。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是另有隐情,也就罢了。”师无邪谢道:“谷主雅量。”

    天麟重又落座,道:“想入幽神殿,必要先过噬能魔族这一关。我有意前往神州大陆,取回幽神镰刀,先生是否有意随我前往?”

    师无邪道:“谷主相邀,师无邪敢不从命。不过恕我直言,以谷主之能,强入幽神殿乃是轻而易举之事,甚至保全其中弟子的性命也并非不能,为何反被噬能魔族要挟,替他去取幽神镰刀?莫非是另有打算?”
正文 第32章 神州大陆
    天麟道:“先生说的不错,一则我确然投鼠忌器,并无把握不伤一人,救得众弟子性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噬能魔族的来历极不简单,只怕还牵涉了更高层次的存在,这种存在关乎了神弃境乃至仙佛界的安危,丝毫不可小视。我答应取得幽神镰刀,正是为了更深入了解噬能魔族的底细。”

    师无邪点头道:“原来如此。神州圣、人、邪三族同源而生,虽名三族,其实原本是一族,只是在其后万千年的演化之中渐渐分化,各成一脉。而噬能魔族则来历不明,我只知道在三族存在的最早时刻,噬能魔族便已存在。”有限的生命,自然不能了然古老的存在,即便是智慧过人的师无邪也不例外。

    天麟闻言颇觉意外,道:“噬能魔族的出现竟在三族之前?当真令人费解,然而也只能留待日后揭破了。”语声一转,问道:“那依先生看来,浮生长恨谋取幽神镰刀的用意又是如何呢?”

    师无邪摇头道:“我并不知。不过据说幽神镰刀是魔族幽暗女王的兵器,具有惊天动地之能,无坚不摧之利。也是圣战之后三族的战利品,此时确如浮生长恨所说,被一分为三,收藏于三族皇室之中。”

    天麟皱了皱眉道:“浮生长恨不惜代价也要取得幽神镰刀,嗯…莫非,他是寄希望于用幽神镰刀破除幽神殿封印,释放其中的魔族。”

    师无邪一惊,道:“谷主推意断极是有理。一旦幽神镰刀重入噬能魔族的手中,又将带来巨大灾祸。”

    天麟冷笑道:“风险虽有,却也未必不可控。我倒要看看噬能魔族能玩出怎样的把戏。”他绝不相信此时连三族皇室都对付不了的噬能魔族会自他的手中取得幽神镰刀。

    师无邪更有足够的认知,幽神镰刀在天麟的手中比在三族皇室之中更加的安全,便道:“我也拭目以待。只是有一事提醒,神弃境灵力稀!爆元力易散难聚,谷中等人来自不同世界,所修习功法不合此地的环境,只怕难免元力散逸。蛮荒之界因为两界通道在此,已经承受了天外之境的无数能量,故而灵力环境与天外之境差别已是不大。但神州大陆却是完全不同,谷主谅是无碍,其他人只怕难免元力消散,功体受损。”

    天麟也想到了此事,便道:“先生所虑甚是,此番前往,仅带奉剑一人,他习有瀚海神功,可保元力聚而不散。”

    “瀚海神功?竟有此异能!”师无邪从未听说过此等功法,不由叹道:“天外之境果然非是神弃境能比。”

    天麟微微一笑,道:“先生可先去准备,我等明日便前往神州大陆。”师无邪应声去了,天麟则闭目凝神,详思可保汤谷万无一失之法,毕竟蛮荒之界此时已是众人的目标,更有噬能魔族虎视在侧,他决然不能让幽若媚等众人涉险。

    次日,天气清朗,和风煦暖,汤谷一片生机盎然。天麟一切准备妥当,临走之前,转望满脸幽怨、自己昨晚好不容易才说服不跟随前往的幽若媚,笑道:“除了汤谷之外的守护阵法外,我已在昆廖宫之外以混沌神力布设了神阵,开启之法唯有你一人知晓,外人无从可破。遇事不可逞强,必要时便带众人退入昆廖宫自保”

    幽若媚幽幽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该如何处理。你…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

    天麟深深望了幽若媚一眼,满含关切与歉意,道:“等我回来。”转过身来,对师无邪、奉剑等道:“我们走!”

    汤谷众人齐躬身道:“恭送谷主!”天麟道声“免礼”,飞身而起,电射而去。奉剑、师无邪也都紧紧跟上。

    天麟等人径直来至白石口上空,唤起正惬意地在迦叶海中浮游的玄冥翼蛇,落在它的背上,任他游弋浩瀚大海,前往神州大陆。

    绕是玄冥翼蛇水灵之体,可以随时吸收迦叶海之中的能源,不知疲累,也历时三个日夜,才来到神州大陆第一站海隅山脚。众人跃身上岸,天麟再施封印之术,将玄冥翼蛇重新封印入玉笛神雪之中,环顾四周,叹道:“神州环境虽远胜于蛮荒之界,亦然贫瘠,果是被神灵遗弃之地。幸而其间有散逸的龙神、凤神能源,否则岂能孕育生灵。这对天地二神族,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师无邪听天麟慨叹一番,颇为讶异,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然而他是个聪明人,很知道不该问的便不要多问,即便要问,也要选择一个适当的时机,只在心中暗想:“龙神、凤神能源,天地二神族,这是?”正想着,却听身后奉剑一声闷哼。

    师无邪忙道:“不好,奉剑公子元力丧失过巨,功体受损了!”忙命身后的四灵仆助他一臂之力。四灵仆虽是新成的灵体,但因生成于神弃境灵力最为稀薄的蛮荒之界,并无灵力散逸之苦。闻命便就上前。

    “不必!”天麟伸手凝功于掌,抵住奉剑后背,将无边元力贯入奉剑体内,一边说道:“你修为不足,尚不能将瀚海神功炼至最高境界,无法完全收敛气机。我现在助你,速运心法,引导我之神力。”

    奉剑大喜,连忙遵命,引导天麟神之力在体内的经脉循环运转,已成圆通周天之势,周身之内顿时形成一股极强的内敛元力漩涡,形成强大吸力,如磁石般吸纳周围之物,风云为之色变,三丈之外的四灵仆竟自站立不稳,都不由大吃了一惊。

    “好厉害的瀚海神功!”师无邪也不由脱口称赞,暗服天麟之能。

    一盏茶功夫之后,天麟收功,望着尚在运转元力的奉剑微笑着点头,他知道,此番之后,奉剑非但将瀚海神功炼至大成,修为更是大进,早已远超乃父七恨剑君,从今以后,便可以真正全新修炼剑道,开始他以剑入道之路,总有一日,会成为天上地下、宇宙诸界名副其实的战之神。
正文 第33章 雷泽恶兽
    修炼世间任何功法的人,即便是修习玄妙如混沌神诀、三教最高绝学之类的盖世奇功,都不免存着这自身元力散逸的现象。不过是因为这几项神功可以自行永不停歇运转,对元力的自行吸纳远大于散逸,才使修炼者的修为得以不断增强。

    然而,将改造后的瀚海神功炼至顶峰之人却是大大的不同。这是因为瀚海神功一旦大成之后,体内元力便自然而然以周天之势运转,形成永不停歇的内敛元力漩涡。此种元力漩涡虽然并无吸收外界能量增强自身修为的功效,却能保自身元力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损失,即便是在神弃境这种恶劣的环境中也不例外。元力只入不出,对修为的助益可想而知,修炼事半功倍。

    这一点奉剑自然明白,稍时功成,体味此种的奥妙,雀跃不已,翻身起来,喜滋滋地向天麟行礼道谢。

    天麟道:“此番你能为大进,应足可施展第五式怒剑斩天。稍后我便传你此式的精要。”

    “真的?”奉剑大喜过望,饶是他向来忧郁寡言,也不由高兴地跳了起来,道:“多谢公子成全!”天麟笑道:“无需多礼。”转头对师无邪道:“远处似有人烟,是什么所在?”

    师无邪抬头遥望,道:“那便是九黎城,距离此地百里之遥远,是人族的地界,也是神州大陆边陲最繁华之地,江湖人物常来往于此,鱼龙混杂。今夜我们不妨暂落脚在城中。”

    “九黎城?也好,初入神州大陆,正要做些准备。人族的皇城,距离九黎城还有多远?”天麟第一站的目标,选中的正是慕容皇朝。

    师无邪道:“皇城在九黎城之东七千里。尚有不少的路程。”

    七千里的路程,天麟自然不会放在眼内。以他能为,即便是在神弃境,转瞬千里也不是难事,他之所以在迦叶海上耗费了一日一夜的时光,一是因为师无邪等人的累赘,更是为了思考来到神州大陆之后的行动。

    天麟点点头道:“无妨,走罢。”

    正在此时,突听身侧密林之中传来一声兽吼,震动山野。师无邪脸色一边,道:“不好,是以人为食的洪荒恶兽雷泽兽。”一语未了,只见丛林摇荡,平地起了风雷,一只通体雪白的猛兽冲了出来,在天麟等人身前十丈停住身形,两只眼睛有拳头大小,诡异蓝光,恶狠狠瞪着天麟等人。

    天麟定睛一看,只见此兽乍看来倒像是一头巨大的狮子,在仔细一看,却是狮头、象身、虎爪、豹爪,毛长半尺,通体雪白,竟没有一丝杂毛,更奇的是顶上生了一只半尺长的独角,色成紫红,晶莹发亮。

    雷泽兽连声低吼,巨大身子也缓缓俯下,下颚已几乎贴在了地上,显然已是作势欲扑。

    四灵仆也曾听说过雷泽兽,知道此兽力大无穷,刀枪难伤,更能招引天雷,无坚不摧,极是凶猛绝伦,都不由变了脸色,见此情形不自觉后退数步。

    奉剑见此兽凶猛,连忙跃至天麟身前,蓄势戒备。

    “吼!”雷泽兽再发一吼,如同平地惊雷,震人心魄,随后腾身而起,直向奉剑扑来。利爪未至,带动的气流竟已掀起一尺土层。

    奉剑不敢大意,沉喝一声,挥拳击出,强悍拳风暴突而出,势带风雷,迎向雷泽兽。只听砰然一声,这一拳的力道结结实实地击在了雷泽兽的身上。雷泽兽攻势受阻,无法寸进,硬生生从半空摔落下来。

    而奉剑拳风反震,顿觉气血浮动,竟由不得向后退了一步。

    雷泽兽落地之后,翻身一滚,立时又站了起来,竟似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尽管如此,雷泽兽也知眼前之人厉害,不敢再贸然进攻,低吼着窥视奉剑,似在寻找他的破绽。

    天麟见雷泽兽硬受了奉剑的一拳,丝毫无损,也不由暗暗惊异,暗道:“奉剑受我之助,此时的修为早已在太师之上,以此修为施展的奔雷拳竟伤它不得,此兽果真凶恶非常”正想着,雷泽兽已发起了第二波的进攻。

    “吼!”雷泽兽再次跃身而起,向奉剑扑来,它此番已经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势比第一扑更凶了一倍,卷动气流,在当地形成强大风势,数十丈外的巨木竟被摧折。

    奉剑怒喝一声:“玄雷电网!”运转元功,双掌之上登时出现无数拇指粗细耀眼电流,吞吐三尺,批驳作响。眼看雷泽兽扑近,双掌外翻,如网电流顿时脱手而出,直击出去。电光火石之间,雷泽兽已被玄雷电网击中,等时被震的后翻而出,摔落十丈之外。卷动的气流也被电网击散,四散开来,这一番的交接,奉剑稳获胜利。

    天麟眼见受到玄雷电网一击的雷泽兽竟又缓缓站了起来,虽然身躯有些摇晃,口中鲜血淋漓,受伤却并不十分严重,皮毛外表更是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也不由惊异道:“咦?此兽竟不惧雷电。如此异兽,倒也少见。”

    两番攻击无果,雷泽兽彻底被激怒,连连发出震天怒吼,巨爪更是连连在地上猛刨,扬起漫天的尘沙,已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冲天怒气。

    师无邪脸色又变,忙提醒奉剑道:“雷泽兽已被彻底激怒,你千万小心。”话声未落,果见雷泽兽猛然仰头一声厉吼,震动天地,头上独角高高挺起,再听它一声厉吼,独角之上突然迸射耀眼电光,直冲天际。霎时之间风起云聚,涌动云层之中紫色电流,天地为之色变。

    “嗯!好个雷泽兽,竟能引动天地风雷。”天麟见此异象,颇出意外,忙提醒奉剑道:“风雷之击非同小可,奉剑万不可大意。”说话只见,紫雷纷落,众人身周数十丈方圆竟被巨大电网笼罩,零星落下的紫电已将密林巨树摧折无数,威势惊人。

    奉剑见雷泽兽凶顽异常,又惊又怒,喝道:“可恶!”手捻剑诀,刹那神光耀天,映射天地,剑鸣如同龙吟,延绵悠长,竟是太衍神剑冲天而起。
正文 第34章 破碎虚空
    奉剑随即跃身而起,握住神光湛然的太衍神剑,再运元功,挥洒剑式,瞬时之间爆射十丈刺眼剑光,斜指向天,正是其父七恨剑君毕生绝技七恨七式中的绝式才人无行。

    此式本就威力非凡,现在以太衍神剑施展,威力比平常更强了十倍,剑之气势令人心惊,即连并非攻击目标的旁观者也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师无邪暗提元力对抗汹涌而来的无尽剑气,心头震惊万分,暗道:“太衍神剑之威一至于斯,难怪它当年能在神弃境掀起滔天波浪。”

    雷泽兽招引的天雷电网受到剑气冲击,竟自消散无形。

    被无穷剑气笼罩的雷泽兽似乎已经预知了自己将要到来的败亡,俯身发出一声凄厉怒吼,蓝眼之中充满了绝望。

    奉剑一声郎喝,将太衍神剑帮凌空劈下,剑芒也随之陡然再涨,竟至数十丈长,携毁天灭地之威向雷泽兽切下。

    因为使用的太衍神剑的缘故,这一剑非但威力比平常强了十倍,速度也比平常快了十倍,不过百分之一的刹那,便已劈落地面。

    四灵仆只觉眼前强光再闪,轰然一震,地动山摇,悍然之力向身上急速涌来,虽是用功相抗,仍是站立不住,一连退了丈余方才站稳,不由心头骇然。定睛看时,只见尘沙漫天,断枝残叶四散乱飞,地上留下了一个足有百余丈长、十余丈深的巨大裂缝,前方丛林也早已被夷为平地。而奉剑却紧握神剑,呆呆发愣。

    四灵仆眼见如此神威,不由大惊失色,此时此刻终于深切认识了奉剑的能为。

    再看雷泽兽,更觉不可思议,原来此时雷泽兽竟然倒卧在奉剑的身后,周身被一层绿色藤蔓状的植物紧紧缠绕住,动弹不得,只有顶上独角露在外面。听着雷泽兽发出声声闷吼,四灵仆面面相觑,莫名究竟。

    师无邪却是不同,他能为虽然不足以看清楚天麟的动作,却感觉到了天麟接近极速的移动。正因如此,他心中的震惊更甚于四灵仆十倍。

    千分之一刹那!在千分之一刹那的时间,他制住了雷泽兽并将它带离奉剑的剑下!在师无邪的认知之中,如此不可思议的能为,除了“神”之外,时间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具备。

    师无邪的判断并没有错,确然是天麟在最后的关头出手救下了雷泽兽。对这等竟然能够操纵天地之力的灵兽,他终究生出了联系之意,不能眼睁睁看它毁灭于太衍神剑之下。就在剑光就要劈中雷泽兽之机,他瞬移而出,将雷泽兽制住。

    以他接近极限的速度,雷泽兽自然避无可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天麟以青木神元紧紧缚住并带离,保存了性命。

    然而就这千分之一的刹那,天麟却也发现令他也颇感震惊的异状:太衍神剑劈下之刻,竟导致了时空的瞬时变换,他与雷泽兽竟在千分之一刹那间脱离了神弃境,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黑暗时空,在那里除了太衍神剑所发出的剑光之外一无所见,然而就在未及转念之间,却又随着剑光回到了神弃境。

    “破碎虚空!嗯…”天麟抑制不住心头惊异,喃喃道:“以玄天九式之威尚无法破碎虚空,七恨剑式更不可能,这必然是太衍神剑之能。”

    呆呆出神的奉剑被天麟语声惊醒,忙问道:“破碎虚空?刚才是…”显然他也感受到了方才那千分之一刹那的异变。

    “不错,想不到太衍神剑竟有如此能。只是你能为不足,并无法真正破开时空壁垒,完全进入另外一个时空。于我而言,却也庆幸你能为有限,否则若然真正尽了异时空,还不知如何回来,纵然是有昊天神剑,脱出异时空不难,却又不知道会到哪一个时空,恰好回来神弃境可就难了。好险!”天麟仍是心有余悸。

    “真的!”奉剑闻言却是兴奋异常,低头细看太衍神剑,越发爱不释手。

    他二人的对话,非但四灵仆莫名其妙,连向来见识多广的师无邪也听得一头雾水,疑惑道:“破碎虚空?另一个时空?到底发生了何事?”

    天麟笑道:“此事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明,他日有暇再论罢。目下还是先考虑怎么处置这雷泽兽罢。此兽是什么来历?”

    师无邪道:“雷泽兽名列神弃境十大奇兽之首,万年不死,皮肉坚逾金刚,更能操纵天雷,极是凶猛,传说是被天神贬落神弃境的神兽。此兽全身是宝,顶上独角更是珍贵,千百年来一直有人想要射杀此兽,只可惜到头来均落入了此兽的腹中。”

    “贬落神弃境的神兽?嗯…不论传言真假,此兽能为端的是不凡,不输世间一流高手,杀之可惜。”心中却想:“若是子玉或无忧在此,见了定然喜欢。”

    师无邪接着道:“此兽已有五百多年不在世上出现了,想不到今日竟出现在此处。谁知竟遇到谷主,也是它时运不济。”说着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天麟心头一动,已有了注意,也笑道:“看它模样,却也令人怜惜。神弃境环境恶劣,不适合天马生存,不若便以它代步罢。”说着便挥手驱散了束缚雷泽兽的青木神元。

    雷泽兽去了禁锢,猛然一声巨吼,跃身起来,警惕地望着天麟等人。雷泽兽乃是世间奇兽,自然通灵,知道自己碰到了厉害人物,不敢再战,便想着逃走,一边紧紧盯着众人,一边缓缓退后。

    天麟心知雷兽最自己是充满了惧意,却并没有丝毫减少敌意,想要劝服,又不通兽言,而雷泽兽长于洪荒,虽是灵透,但甚少与人交往,也并不通人言。天麟遂释放精神之能,以意念感应使雷泽兽明白他的意思。

    哪知雷泽兽凶顽异常,虽然战败却并不屈服,任凭天麟怎样表示善意也不归附,天麟见此不由发愁。眼看雷泽兽已退到了三十丈之外,正准备转身跑开,猛然心头一动:“龙为万兽之主,我何不以龙服它?”
正文 第35章 天雷神鸟
    心念一动,便运转神龙心诀,将体内神元化为磅礴龙气,透体涌出,笼罩百丈之地,瞬时间龙吟阵阵,神龙气势威压天地。

    雷泽兽感到神龙气息,心生恐惧,身躯竟不由簌簌发抖,望着天麟低吼一声,前腿一弯,向天麟跪了下来,将头埋在地上,算是彻底臣服。

    天麟大喜,收回神龙气机,笑道:“雷泽兽桀骜不驯,非如此竟不能将它收服。早想到此点也不必多费周折。既收服了它,就让它驾我血玉骊车罢。”说着便将第四界中的血玉骊车去了出来。

    师无邪等人只见金光微闪,眼前已多了一辆极大又极是豪华的骊车,都惊奇不已,不知天麟怎样会变出这样一辆金碧辉煌的宝车来。

    奉剑道:“雷泽兽乃是走兽,不能飞行,可惜!”

    天麟闻言心头一动,已想到似了一个注意,遂笑道:“亏你提醒了我。看我改造它。”说着取出兽魂神珠,施展能为将精神之能投入其中。以天麟此时的能为,已可无视兽魂神珠的抗力,将其中封印的上古之兽的魂灵一一过目。

    须臾,终于看到其中的一只正在卖力捕食的巨鸟,不由眼前一亮,笑道:“此鸟凶恶异常,在兽魂神珠之中已吞噬了无数神兽之灵,留之也是祸害。更难得它也能操控雷电,与雷泽兽甚是相配。就是它了。”说着念动解印诀,集中精神念力,无形之力源源进入兽魂神珠之内。

    瞬时之间,兽魂神珠光华大盛,刺眼光芒之中,传来声声震天厉鸣,更迸射无数电光,不过转眼工夫,一只身形巨大的怪鸟已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它通体雪白,身长一丈有余,双翅展开,足有四丈来宽,尖喙赤红如火,周身上下围绕无数电光。

    “竟是…”师无邪不由惊呼一声道:“传说中的上古异兽——天雷神鸟!”

    话音未落,只听天雷神鸟一声厉鸣,双翅一震,竟向天麟扑来。

    天麟道:“好个凶恶的畜生!”额头兰花印记瞬时爆射金光,将天雷神鸟缓缓吸入进去。一边笑向师无邪道:“怎么?先生竟知道此鸟的来历?”

    师无邪见了刚才的诡异形状,怔怔出神,听天麟问他,忙道:“我也是在古籍上看到有关天雷神鸟的记载,形状很是相像。不过传说天雷神鸟乃是上古异禽,存在于众神之世界,而此鸟身躯似实又虚,似乎是介于灵体与精神体之间的存在。只怕是我错认了。”

    天麟笑道:“先生只怕是不知兽神之乱的故事。如此说来它必是天雷神鸟无疑了。”

    “兽神之乱?”师无邪摇头道:“我倒从未听说过。”

    天麟道:“此事连我也所知不多,只知道中古时期曾爆发了兽神之乱,上古异兽几乎全数被灭,仅剩魂灵封存于兽神之眼中。兽神之眼也就是你刚刚看见的兽魂神珠。”

    师无邪闻言惊讶万分,道:“竟有这等异事!可叹神弃境一无所知!”

    说话之间,天麟已用混沌神鼎将天雷神鸟练成了一粒丹丸,招手示意雷泽兽上前,给它服下,又以神元助它吸纳灵力。只见雷泽兽周身白色光芒大盛,身体两侧更缓缓出现两个白色光团。

    “成!”天麟轻喝一声,再催神元,雷泽兽身体两侧的光团猛然爆裂,冲突两丈有余。然而迸射而出的白光并不散逸,却是缓缓形成了两只巨大的翅膀,似实似虚,光亮而透明,看起来与天雷神鸟的甚是相似。

    雷泽兽欢吼一声,震动双翅,径自冲天而起,飞了起来。

    奉剑大喜,叫道:“公子你看,它可以飞了!”

    天麟望着在天空欢快飞翔的雷泽兽,满意地点点头,道:“这都是天雷神鸟灵元之功。它被我炼化,意识被灭,但灵元中却仍存留禽鸟的本性,令雷泽兽生出翅膀。”

    师无邪一连见识了天麟施展的种种能为,皆超越了他所能识别的界限,除了“神人”这一个词,他无法用另外的言语来界定他心目中的这个人,不知不觉之间,已深深地拜服,对揭破圣战谎言、甚至彻底解决噬能魔族也充满了必胜的心念,由衷赞叹道:“谷主真神人也!师无邪今日真正开了眼界。”

    天麟呵呵一笑,道:“先生过奖了。在此地耽搁了不少时间,我们走罢。”便望空一招手。

    雷泽兽明白天麟之意,便忙落下地来。在落地的瞬间,两支翅膀也收入体内。

    师无邪惊叹一声,道:“如今它凭空多了一对收放自如的翅膀,已不能再算雷泽兽了,谷主何不另外赐名?”

    天麟点头笑道:“先生之言有理。如今的它是雷泽兽与天雷神鸟的结合体,嗯…就叫它做天雷兽罢。”师无邪等都说甚好。

    天麟遂命四灵仆两人头前开路,两人更在车后,让天雷兽驾着血玉骊车,自与奉剑、师无邪乘坐,凌空向九黎城飞去。

    天雷兽初得一对翅膀,卖力飞行,百里路程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就到了。

    天麟等降落城外,遥望九黎城门,巍峨高耸,气势不凡,城下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竟是一番盛世景象。

    师无邪道:“九黎城是慕容王朝第二大城池,其繁华程度仅次于皇城。九黎城南一千里是暹罗王国的领地大日城,向北八百里是青云界领地。暹罗王国国师大日宗主精通佛门绝技,青云界尊主道门绝学已臻化境,都是可与武皇相抗衡的人物,正因如此,慕容王朝统一人族的目标长久以来一直未能实现。”

    天麟微微点头,心头一震,道:“佛门、道门?”心中惊异不已:“想不到三教在神弃境竟都有流传。据武圣遗录的记载,武尊乃是三教传人,精擅三教绝学,莫非是他所传么?为何武圣遗录中没有记载此事?”

    师无邪并不知天麟心中所想,听他语带惊异,便道:“不错。青云界是完全的道教派门,而暹罗王国则尊佛教为国教,王国上下都是信佛之人,谷主既也精擅佛教绝学,有暇不妨前往一观。”
正文 第36章 一日屠城
    天麟点头道:“也好,进城罢。”

    师无邪道:“血玉骊车本就扎眼,再以天雷兽拖车,这怕太过惹人注意。”

    天麟笑道:“我正要如此,走罢。”

    师无邪不知天麟心中打算,听如此说便也不再言语。

    落地之后收敛了光之羽翼,此时的天雷兽与当初的雷泽兽看来并没有丝毫的不同。然而雷泽兽虽然是神弃境久负盛名的异兽,知道的人并不太多,见过的人更是绝无仅有。九黎城的行人,看到天雷兽只觉的惊异,并没有惊慌,只是争相观看,一边赞叹:“好奇异漂亮的大狮子!”

    雷泽兽被人围观,顿感不悦破,又见无数人挡在前面的路上,便陡然发生一声低吼,声音虽是并不大,然而口中气流喷出,便如卷起了一震狂风,将路上之人尽皆吹倒道路两侧,两边建筑也损毁不少。

    城民见天雷兽如此凶恶,哪敢再靠近,争相奔逃去了,有大胆的便躲在屋后伸头缩脑地偷看,丈阔大道之上顿时空无一人。

    天麟笑道:“好个天雷兽,凶性果然收敛不少。走罢。”

    四灵仆中蔚云、天任二人头前开路,崇德、建璠二人殿后,拥着血玉骊车缓缓前行。

    向前行了不过百丈距离,突听一阵马蹄声如迅雷般的响起,转眼便见路的尽头卷起漫天的尘沙,数十骑人马旋风般的冲了过来。

    “希聿聿…”,眼看已至至血玉骊车十丈之前,骑马人一勒缰绳,数十匹骏马铁蹄高举,铿然落地,竟同时停了下来。

    天麟暗喜道:“来得好。”

    尘沙散尽,只见马背上的骑客皆是同样打扮,一身红色短衣,背负环眼长刀,形态强悍之极,为首之人是一个年约三十出头的虬髯大汉。

    师无邪道:“嗯…是万马堂。是九黎城世袭城主季孙行的爪牙。”天麟心头一动,已有了打算。只听为首的大汉喝道:“什么人这大胆,敢在九黎城横行!”声若惊雷。

    蔚云上前一步,也喝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那虬髯大汉喝道:“大胆!告诉你也无妨,站稳了:老子是万马堂第三旗主!还不快快参拜!”

    “万马堂?第三旗主?”蔚云拍拍额头,摇头道:“没听说过!”

    第三旗主闻言大怒,厉喝道:“好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来人快给我将他们拿下!”命令一下,便有十数个壮汉跳下马,向前冲来。

    “且慢!”天麟出言阻止,命蔚云退下,一边问道:“第三旗主拦住我等,不知有何见教?”

    第三旗主也喝止万马堂之人,一边道:“怎地躲在车里,不敢出来见人?”言语极其无礼。

    奉剑闻言大怒,喝声“大胆!”一掌拍出,浩瀚之力登时将第三旗主众人连人带马击出三长之外,倒地一片惨嚎。

    第三旗主又惊又惧,暗自忖度,适才一掌的威力,连自己平素敬畏非常的堂主也没有这番的能为,挣扎着爬起身来,栗声道:“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天麟轻轻一笑,接着道:“神!不死不灭的神!无所不能的神!赏善罚罪的神!”一字一顿,震人心魄!此语一出,不但是万马堂众人目瞪口呆,连师无邪、奉剑等也都惊愕不已。

    只听天麟突然哈哈大笑,众人随之只觉眼前环境一变,如同置身无限高空,俯瞰九黎城,正无比惊异之间,却见一条血色人影拖刀而行,缓缓从外而来,“嗤嗤”拖刀之声刺激众人神经,众人不由心头一凛,凝目细看。

    只见那血色人影走到城门之前停住,缓缓举起手中之刀。看他举刀而起,众人的心都不由提了起来。只见刹那之间血光突起,刀意倾天,天际空间一片血红,血云翻滚,天雷轰鸣,威势惊人心魄。

    只听那人一声沉喝,挥刀劈下,顿时刀气倾泻,无穷之威顿时将九黎城劈成两半,刀威所及之处尽成齑粉。伴随而来的血色天雷纷然而落,笼罩百里方圆,侥幸躲过刀威的人、物却被血雷击中,四散碎裂。昔日繁华的九黎城,瞬间尽毁,只剩断壁残垣,血雨碎尸。

    众人见到这种情形,都惊骇欲绝,欲呼不能。良久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还好声声的在九黎城中,刚才的一切,恍如一场噩梦一般。

    到底是师无邪能为、见识更高一筹,已明白刚才不过是天麟施展的幻术而已,定了定神,惊叹道:“拖刀而行,一日屠城!想不到谷主竟也知传说中的‘一刀屠城’之招。”

    天麟笑道:“先生见识更是不凡。”语声一转,向第三旗主喝道:“将适才之事如实告知季孙行,命他即来见我。”

    马堂众人不明所以,还在楞楞出神。听了天麟一喝,才回过神来,慌忙应了几声“是”,转身一拐一瘸地跑去了,也顾不得骑马。

    躲在远处偷看的城民,并不知发生了何事,见万马堂的人狼狈地逃窜,都暗暗称快,对天麟等人大盛好感。

    师无邪忍不住问道:“师无邪有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天麟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摇手笑道:“先生不必心急,日后自知。”正说着,突见一名衣着污秽、披头散发的女子从路侧奔了过来,摇摇晃晃,颠颠倒倒,怀中还抱着一名孩童。

    “神!神!我终于找到神了!”那女子一边跑一边喊叫:“哈哈…我终于找到神了!我的宁儿有救了!呜呜…”又哭又笑,竟是个疯癫。眼看着就要冲到车前,天雷兽猛一甩头,突地发出一声低吼,声如闷雷。

    那女子登时下了一跳,停了呼喊,站住了脚步,定定望着天雷兽。

    “嗯?”天麟见那女子怀中孩子颇有异状,伸手一招,已将那孩子摄入车内,细细探查了一番,说道:“让她近前。”

    蔚云、天任遵命,领了那妇女近前。天麟问道:“这是你的孩子?因何如此?”那女子好像没有听到天麟问话,只喃喃地道:“神!我终于找到神了!他们说只有神才能救我的孩子!呜呜…”
正文 第37章 不死佛身
    天麟见她眼神呆滞,神志不清,遂暗运神元,伸指轻弹,数道金光细如银针,射入那妇女的体内。

    神元入体,那妇女身躯陡然一震,发出一声轻哼,只觉脑际一凉,瞬时清醒,微微一怔神,便向血玉骊车跪下,叫道:“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不停地扣着头,已恢复神采的双眸之中满是悲伤。

    天麟也不由被她眼中的悲哀打动,暗暗一叹,尽量将声音放得柔和,问道:“你是什么人,这孩子怎会这样?”

    那女子泣道:“我是个苦命人,孩子四岁那年,家中出了变故,都死绝了,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以乞讨为生。半年前,我孩儿染了风寒,只是发热,身体像是火烧一样,只叫苦,我无钱买葯,正愁得不得了,偏巧遇见一位暹罗国的佛爷,发了善心要给我孩儿治病。我看他生得极老,又慈眉善目的,心中自然愿意,便跟他来到城外的林中废屋,将孩儿交给他。”说到此处,泪如雨下。

    那女子举起破烂的衣袖,胡乱抹了抹眼泪,接着道:“我本不该将孩儿交给他。他说治病时不能让人打搅,让我在屋外不要进去。有人救我的孩儿,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多想?便听他的话守在外面,不敢过去打搅。不多会儿功夫,就见屋子里发出刺眼的光来,我只道是神灵显圣,心想这下我的孩儿可有救了,更不敢进去,只在外面磕头。”

    天麟仔细听她说着,一边暗合暗点头。

    只听那女子又道:“又过了一顿饭的功夫,神光慢慢不见了,我只道我孩儿的病已经好了,喜欢的不得了。谁知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佛爷开门,我贴在门上叫也没有人应,只好大着胆子推门进去。只看那佛爷低头坐着,背对着我,也看不见我的孩儿。我叫了几声,他没有答应,也听不到孩儿的声音。我心里害怕,便跑过去看。哪知道…哪知道…”想起当时的一幕,这女子只觉伤心欲绝,再也说不下去。

    天麟也不催她,由她抽泣了好一会儿,方才接着说道:“我跑过去轻轻碰了佛爷一下,他便倒下了,啪一声,连头带身子都摔得粉碎,我正要叫,却看见我可怜的孩儿从他衣服里滚了出来,光溜溜地没穿衣服,浑身鼓胀,插满了三寸长的铁针,满都是血,已经没有了气息!”说到这里,禁不住坐倒地上,嚎啕大哭。

    听到这里,天麟略有所悟,转向师无邪,问道:“暹罗国佛门可有什么特异功法,能将毕生修为流传下来?”

    师无邪心头一震,略一思索,忙道:“我曾听闻暹罗国大日宗存有一种叫做‘不死佛身’的绝密法门,仅有大日宗主和属下三**尊能够习得。据说此法门神妙无比,非但可以用来御敌,刀剑不伤,更可保佛识不灭,将一身佛元凝成佛身舍利,最终可以转世,永世不灭。只不知道是真是假。”

    “佛身舍利?不死佛身?”天麟不由脸色一变,哼声道:“原来如此!如此歹毒功法,岂是佛门尊者所应当为!”

    原来他早已发觉那孩子根骨奇佳,万里难见其一。之所以似生非死,其实是被人强行将浑厚佛元灌入了体内。然而入体的佛元却并非是要造就他。因为为他灌入佛元之人同时也将自身的灵识注入了这孩子体内,如此的做法,明明便是为了占据他的**。

    天麟起初也是不解其中隐秘,为那孩子的体内的状况所困扰,及至听了那女子的描述,又听师无邪提及大日宗的‘不死佛身’秘法,顿时心如明镜,明了其中的原委:那极老的佛者正是修炼的不死佛身秘法,眼看死期降至,便寻得这根骨奇佳的孩童,想要借体。只可惜他能为有限,或是出了什么意外变故,虽然将全部的佛元和灵识注入了那孩子的体内,却并没有如愿结成佛身舍利,以致大部分识能湮灭,失去控制的佛元便如野马一般在那孩子全身经脉流窜。巨大冲击自然非是常人难以忍受,若非那孩子根骨绝佳,只怕早已爆体而亡,而不是一直处于假死状态。

    师无邪见天麟蓦然变色,语带怒意,不由心动巨震,惊道:“莫非…这孩子竟与大日宗‘不死佛身’秘法有关?”

    天麟并不明言回答,只冷笑道:“此番看来,大日宗早已步入了邪途。”便不再多说,师无邪也不敢多问。他二人的对话,车外之人自然无法听见。

    那女子心绪渐渐平静,接着说道:“我不信我的孩儿已经死了,便忙抱了出来找大夫。大夫瞧着可怜,也不收钱,帮着将针拔了,孩儿的肿胀也消了,心头又有了热气,却也醒不过来。大夫摇头说已经没有救了。我不死心,求了不知多少大夫,都说除了神仙,再也没救了。说来也是天老爷保佑,我孩儿虽然不醒,嘴里一口热气也总没有断。”

    天麟听她说完,道:“你也不必伤悲,今日既遇见了我,自然还你一个好生生的孩儿。”声音慈祥柔和,却又不失威严。

    那女子又惊又喜,挺直了身子,叫道:“你…真的是神?能救我的孩儿?”

    天麟缓声道:“放心!”随运转神元,化为无边佛力。瞬时间清圣佛光冲天而起,照耀百里方圆,卍字佛印绕转的血玉骊车中,传出无比灵动飘渺的清圣佛音,普洒九黎城万民。转眼之间,整个九黎城已成了佛的海洋。

    前所未见的无量佛威,早令无数城民顶礼欢呼,本来躲在大路两侧屋后的偷观的众人,也都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纷纷跪地膝行来到血玉骊车十丈之地,顶礼跪拜。

    此时人群中正有一名中年佛者,虽不信天麟是神,也只得随着众人合十跪拜,一边心头暗惊:“此人好强的佛气,若没有十世以上的修行绝难到此境界,只怕宗主都有所不如。”
正文 第38章 城主之子
    如此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天麟轻喝一声,光华顿敛,已是大功告成。

    光华敛去,佛音止歇,不由自主顶礼膜拜的众人似乎直到此时才回归自我,回想刚才的一切,如同梦幻一般,只有心头涌起的善念仍然满怀。

    “他真的是神么?”他们缓缓抬起头来,一边注目望着血玉骊车,一边呆呆地出神。谁都没有见到过神,谁都不知道神应该是怎样。每个人的心里都升起了这样的疑问,却没有一个人敢大声的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

    只有那女子还在不住地磕头,一边喃喃道:“叩谢神恩!叩谢神恩!”她是真心希望车中的人就是神,因为只有神才能救得了她的孩儿。

    天麟望着怀中缓缓张开双眼的孩子,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我已将最精妙的佛法刻印在你的脑海之中,等你长大之后便可慢慢地领悟,我替你封印的佛之元力也会逐渐释放。到那时,神弃境的佛者便以你为尊,到那日,你便弃了原本的名字,叫做佛之子罢。”

    “佛之子?”那孩子才不过呀有五岁,哪里懂得这些?一脸的茫然。

    天麟轻轻拍拍他的头,笑道:“你听不明白,只记得我的话就行了。快去找你的娘亲罢。”便命奉剑领他出去。

    那孩子快要跟着奉剑下车时,停住身子,转过头瞧了天麟一眼,咧嘴一笑,这才随着奉剑下去。

    “娘!”那女子正在顶礼磕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娇躯一震,睁眼看见自己的儿子,顿时欣喜若狂,叫声“我的儿!”一把搂在怀里,喜极而泣。

    奉剑小时跟着父亲,最是缺乏母爱,看到这种情形,不禁心头一热,险些滴下泪来,想要说些安慰的话语,又说不出来,怔了一会儿,便转身回来。

    那女子对着奉剑的背影,千恩万谢地磕头,道:“多谢神使!多谢神使!”

    血玉骊车非同寻常,车内情形外人一概不能看见,里面的人说话外面自然也听不到。这疯女子天天抱着这个得了怪病的孩子到处求人救命,众人都是知道的,也都以为这孩子是根本没有救了的。此时见到这孩子好端端地站在眼前,都是又惊又喜,心中暗想:“怎地转眼就治好了这孩子的病呢,难道他真是无所不能的神?可这怎有可能!”

    正在此时,天麟已听见远处疾乱马蹄声传来,心头一喜,暗道:“来了。”环望四周默默发呆的众人,说道:“拜神不如求己,退下罢。”声音威严而神秘,似乎有一种令人不可抗拒的魔力,诸人听了这话,正要应是,却只见眼前金光一闪,竟已瞬时平移退后数十丈,将城中大道让了开来。这一切的发生竟在心念都转不及的瞬间。众人不由愕然,相顾色变。

    “走!”天麟轻言一声,神通再展瞬移神通,刹那间前行千丈,影响原来的车马。

    本在疾行的骏马,突见眼前出现的天雷兽,惊得前蹄掀起,嘶叫连连,把马上的紫衣骑士也摔了下来。“畜生!”众骑士狼狈不堪,连忙跃身起来,喝骂坐骑。

    “住口!退下!”一声轻叱,一名少年男子越众走上前来。天麟凝目一看,只见他头戴金冠,一袭青衫,腰挎长刀,生得眉目清秀,面白如玉,文质彬彬而又不失威武之气,不由暗暗点头。

    “是你自称为神?”那年轻男子翻身落马,拱手问道。

    “嗯。你是什么人?”天麟料想万马堂之人回报后,九黎城城主季孙行必会亲自来见,想不到只来了这么一个少年人。

    那少年朗声道:“本公子季孙忧,城主正是我的父亲。”语声一顿,道:“适才我听万马堂的人说,城里来了个自称是神的人,能驾驭猛兽,更能施展幻术。我便过来看看真假。”

    天麟听这少年是季孙行的儿子,心道:“季孙行听到‘一刀屠城’之招,绝无不来的道理,只怕是他这儿子没有禀报他知道,自己做主了来见我。也罢,儿子来了,季孙行也就不远了。”遂反问道:“哦?依你看,真假若何?”

    季孙忧自小养尊处优,并没有出过远门,见识十分有限,对一刀屠城之招更是一无所知,因此第三旗主向他禀报经过,便被训斥了一番,当作无稽之谈,只把天麟等人当作前来寻事的狂徒而已,盛怒之下便带了数十名从人匆匆赶来兴师问罪。

    他方才能对天麟言语客气,以礼相问,并非是对所谓的神心存敬意,而是从小受到的教育使然。此时听天麟反问,便拉下脸色来,撇嘴哂笑道:“什么无所不能的神,我看纯粹是装神弄鬼而已!”

    以天麟此时的身份,怎会跟一个少不更事的凡人计较,闻言并不发怒,只笑道:“退下罢,命季孙行来见。”

    “你算什么东西,敢直呼城主名讳!”未等季孙忧出言,两名骑士早已上前喝骂。

    天麟固然不会理会,奉剑闻言却是大怒,宇宙诸界,谁人可对天麟如此无礼?冷叱一声“该死!”扬手拍出一道掌风。以他此时的能为,虽然是随手的一掌,却有惊天之威。掌风透车而出,呼啸风雷,顿时将两名骑士击出十丈之外,筋断骨折,倒地哀号。

    奉剑虽是盛怒,终究心有慈悲,并没有取他们的性命,若是万毒妖姬在此,只怕早已将这两名不知死活的骑士碎尸万段。

    季孙转头望了满身是血的两名骑士一眼,又惊又怒,厉声喝道:“这是你们找死,休怪不得本公子心狠手辣。”遂喝命众骑士:“将人拿下,死活不论!”

    “是!”众骑士齐声遵命,跃身下马,抽出随身兵器,叱骂着便向血玉骊车冲来。

    奉剑冷哼一声,正要再出掌教训,却听天雷兽忽地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竟致地动山摇,平地起狂风,众骑士顿时被震得耳膜破裂,七窍出血,双手掩耳,倒地翻滚,痛苦哀号,兵器扔了一地。
正文 第39章 近神时代
    季孙忧修为比众骑士高了不少,情况比众人自然要好的多,但也只觉得双耳嗡嗡作响,体内气血翻涌,脸色瞬时变为煞白。然而季孙忧初生牛犊不怕虎,非但没有生出退缩之意,反而更添了斗志,一边强运元力压制气血,厉声喝道:“好个白毛畜生,连你也敢欺人,看我以天舞刀法收拾你!”说着抽出了腰间跨刀,双手握紧,便准备动手。

    正在此时,突听半空传来一声沉喝:“无知的畜生,还不退下!”随之一条高大的身影凌空落下,落在了季孙忧的身侧。

    季孙忧看到来人,顿时大喜,忙收刀叫道:“爹爹,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杀了这白毛畜生。”原来此人正是急急而来的九黎城城主季孙行。

    万马堂第三旗主并不是个糊涂人,他见少城主带众去寻神秘车中的人的晦气,知道不妙,便连忙去禀报了季孙行。季孙行既然能担当九黎城一城之主,见识能为自然不凡,听了第三旗主的一番描述,已知来人厉害无比,不但收服了十大奇兽之首的天雷兽,甚至连季孙氏失传多年的绝式都知晓,心下震惊非常。更不知是友是敌。又听说自己儿子季孙忧已带人前去寻晦气,更是惊急,深恐他惹烦了来人,丧了性命,也顾不得带上从人,飞身赶来。

    季孙行侧头瞪了季孙忧一眼,怒声道:“无知的孽障,还不住嘴!”

    季孙忧自小深得父母的宠爱发,从没有被父亲这般严厉的责骂过,心头顿时生出无数的委屈,叫道:“爹!是他们…”还想再说,却被季孙行扬手打了一个耳光,只觉半边脸**辣地疼,忙抬手捂着脸,余下的话都咽进了肚里。

    季孙行整整衣衫,躬身为礼,道:“晚辈教子无方,致使犬儿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念他年少无知,宽恕罪过。”他以‘前辈’称呼天麟,显然并不信他是所谓的神。

    天麟也不以为意,道:“罢了,本神自不与他计较。你也免礼罢。”

    季孙行只觉一股大力毫无征兆地向自己涌来,极柔和又极宏大,缓缓将自己扶身起来,以自己能为,竟是无可抗拒,顿时骇极失色,心道:“当今之世,除了武皇等少数几人,谁还有此能为?这人到底是怎样的来历?”

    但他不愧是一城之主,心头虽惊,脸色上却并未表现出来,连忙定一定心神,恭声道:“前辈修为通天,季孙行拜服不已。不知前辈命我前来有何吩咐?”

    “哼!”天麟轻哼一声,道:“近神时代五霸之一的季孙元后人竟沦落至此么?何时竟成了慕容氏西方要塞的看门人了!当年季孙元以生命为代价才换得五霸之尊,若是知道后世儿孙如此自甘堕落,泉下之灵如何得安!”

    被天麟一番奚落,季孙行不怒反惊,失声道:“前辈竟知近神时代的往事,这…怎有可能!”

    在三千年前的近神时代,三族还没有截然分立,那时势力以氏族分化,互相之间征伐不断,其中尤以人族的慕容氏、季孙氏、姬氏和邪族的邪月氏、阳虎氏以及圣族的帝氏势力最为庞大,渐渐将其他氏族消灭,六氏并尊。

    六氏之中,季孙氏、姬氏两家实力较弱,更兼势力范围很是接近,互相只见摩擦不断,最终在阳虎山爆发一战。当时的季孙氏之主季孙元不计后果,以禁招一刀屠城征服姬氏家族势力,争得与慕容氏等四大氏族并立的地位,成为近神五霸之一。

    季孙元虽然凭借一刀屠城的绝式获胜,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就是他的生命。因为禁招之所以成为禁招,一则是因为威力奇大无比,二则是因为之后会给施招者带来巨大麻烦。以天麟的体质资质,施展禁招尚且会引起修为的退化,何况是凡人之躯的季孙元。

    季孙元施展一刀屠城之后,身体机能急剧退化,仿佛瞬间衰老了五十年,不过两三天之后便一命呜呼。季孙氏唯恐其他四大氏族趁虚而入,便对此事秘而不宣,甚至在季孙氏家族内,除了有数的几位长老之外,别人也是一无所知。这个秘密此后便作为家族最大机密之一由历代族长代代相传。

    传到今日,这一隐秘按理应只有甚为季孙氏现任族长的季孙行一人知晓,即便是世人敬畏若神的武皇、神帝、邪皇等也不知晓。如今自天麟的口中说出,让季孙行如何能够不惊?

    天麟轻声一笑,道:“本神非但知道当年季孙元因施展一刀屠城耗尽生命机能而死,更知道一刀屠城之招并非季孙氏家传,而是一名世外高人所授,这才会因为季孙元的突然死亡而致此式失传。季孙氏终究因此失去了称霸天下的凭借,败于慕容氏的手下,沦为臣子。”

    季孙行心头巨震,一颗心怦怦直跳,身躯也禁不住微微发抖,忙问道:“你…究竟是谁?”惊悸之下连声音都变了。

    天麟沉声道:“神!不死不灭的神!无所不能的神!赏善罚罪的神!也是毁灭之神!”说这番话时,已施展了佛音梵唱的无上神通,威严的声音犹若巨锤,一字一锤,重重敲击在季孙行的心头。

    天麟虽无意以神通左右季孙行的心思,但震惊万分的季孙行还是不免受到佛音梵唱的影响,不由自住地信了七八分,喃喃道:“原来世间难竟真的有神!”

    反倒是季孙忧,因为并不知道什么近神时代,也不知道什么一刀屠城之招,甚至也不知道先祖季孙元之名,听了二人的对话只觉一头雾水,又见父亲不但不替自己出头,反而还打了自己一巴掌,又对车中人卑躬屈膝,早就一肚子的不满,此时听天麟又自称是神,忍不住冷笑道:“真是大言不惭,你有何本领,敢自称是神?”

    呆呆出神的季孙行听了儿子的话,顿时回过神来,惊怒交加,喝道:“畜生胆敢出言无礼!”扬手就要再打。
正文 第40章 神之赐福
    天麟阻止道:“罢了,此子倒也有几分胆气。谅他不见本神的能为绝不心服,打也是无用。信与不信,也并不重要。本神叫你前来,却是有事吩咐。”

    季孙行道:“请明示。”

    “哈!”天麟轻轻一笑,道:“先不忙。本神处事向来公道,要你做一件事,自然也会给你相应的回报。嗯…本神就助你实现你一个愿望罢。说,你想要什么?”

    “实现一个愿望?”季孙行略一犹豫,疑惑道:“什么愿望都可以么?”

    “只要不太过分,本神自会倾力助你实现。”

    季孙行心道:“他虽说是神只,但能为究竟到了什么境界还未可知,我也不妨借此机会一试。”心念一定,便道:“听闻神可化身千万,愿亲眼目睹。”

    “想不到你竟许下这般的愿望?也罢。”天麟叹息一声,瞬即施展身外化身的神通,幻化无数分身——只是以光华掩盖了脸容——里三层外三层将季孙行父子等围在中间,道:“你浪费了一个宝贵的机会!”无数的分身同时说话,直震得季孙行父子的耳膜嗡嗡作响。

    在神弃境众人中,能为高如武皇等人,也仅能凭借极块身法,形成幻影,惑人眼目,却并非真正的能形成化身。此时眼见天麟不但幻化了无数的形体,而且个个形态不同,更能同时说话!这般的神通,若非是神人,怎能具备?

    如此一来,非但季孙行父子惊得目瞪口呆、相顾愕然,师无邪及四灵仆也被惊得瞠目结舌。唯有奉剑不以为意。季孙行由不得跪地,道:“神之威能,妙不可测,季孙行父子拜服。”季孙忧此时已是彻底的服了,也忙跟着父亲跪下。

    天麟心念微动,收回分身,道:“起来罢,日后也不必跪拜。”季孙行父子遵命起身。季孙行此时不由暗自后悔,真不应该轻易浪费了一个愿望。

    天麟沉声道:“本神已经赐你一个愿望,该是你为本神做好一件事的时候了。记住,如果你未能完成,本神将会令一刀屠城之式再现世间,目标就是,九黎城!”

    季孙行闻言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忙躬身道:“请神吩咐,小人一定倾尽所能完成!”

    “嗯!”天麟轻轻点头,道:“如此就好。听着,本神命你以神之名义告示神州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一个月后的今日,神将降临阳虎山楚望台,届时神弃境众人,凡能献上能遍知宇宙诸界之事的盘古之脑者,神将赐予他不死不灭之身,取得永垂不朽的生命。”

    天麟之所以甘冒风险开启神弃境,所为的就是盘古之脑。因为并不知晓盘古之脑的下落,只好故技重施,以不死之身为诱惑,令天下人倾力找寻。

    “不死不灭之身!永垂不朽的生命!”季孙行心头巨震,禁不住轻声念道了两句,若在以前,他是万万不会相信人会有获得不死不灭之身的可能,今日却就不同了。心中暗想:“这盘古之脑是何宝物,神竟如此看中,为何我竟从没有听说过?我若能取得献给神,岂不是好?”转念又想:“早知如此,我便许下求得永生的愿望了,又何必如此麻烦?真正可惜啊!”想到此处,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天麟道:“嗯?你何故叹息,莫非是有困难?”

    季孙行忙道:“并无困难,请神放心,小人这便回府,倾全城人力尽速传下神之意旨。”

    天麟满意地点点头,道:“如此甚好,你等退下罢。我们走!”天雷兽轻吼一声,张开光之羽翼,瞬间腾空而起,向东方飞去,转眼失了踪影。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九黎城人众,心中暗念神之威能。

    师无邪终于忍不住向天麟躬身行礼,赞叹道:“神之威能,无有穷极。师无邪何等荣幸,竟能与神同行。师无邪惶恐无地。”

    “哈哈!”天麟轻笑道:“人、神本是同源,所谓神,不过是能为足够强大的人而已,何况我与真正的神还有不少差距。先生又何必太计较分际,以后更不可多礼。仍以谷主称呼便了。”

    师无邪未曾想到以天麟这般身份能为竟会谦和如此,心下叹服不已,道:“谷主教诲,师无邪记下了。”略一沉吟,又问道:“师无邪冒昧:谷主以永恒不朽的生命赐福寻得盘古之脑者,不知这盘古之脑究竟是何宝物?”

    天麟道:“盘古之脑能遍知古往今来天下之事,至于是什么形态,我也不知,或许是一块石头,或许,甚至可能是一个人!”

    “是一个人!一个无所不知的人?”师无邪心头不由一跳,脸上微微变色。

    这细微的变化自然也瞒不过天麟,点点头道:“不错,先生可有任何的线索?”

    师无邪忙摇头道:“并没有。”

    天麟道:“我寻找盘古之脑,只为了问明白一件事,先生若有线索时勿忘相告。”

    师无邪忙道:“谷主放心。”

    “嗯。”天麟透过勘天宝镜望向车外,只见夜空繁星点点,明月初升,时有浮云掩映,不由笑道:“如此美景,怎可轻易错过。虽未能在九黎城歇宿,也无遗憾。”奉剑闻言掀开车帘,透来阵阵凉风。天麟信步走了出来,奉剑跟在身后,师无邪也转动轮车,跟了出来。

    血玉骊车车舆甚大,分为前后两室,后室空间大如府邸,前室也很是宽阔,足可容纳十数人,本是御车人的位置。此时蔚云、天任二人正靠门左右而立,见天麟等出来,都躬身行礼。

    天麟笑道:“我们出来只为观赏夜色,你们不必多礼。”

    天雷兽光之羽翼晶莹剔透,在月光映射之下更发出银色冷华,竟给人美艳不可方物之感。再看脚下,群山连绵,快速退后。天麟笑道:“以此速度,不肖多久,便可到达皇城了。”

    师无邪道:“据闻武皇醉心于武学,平日并不见人。慕容王朝的政事,也多委托于太师、太傅、太丞三人,谷主要想亲见武皇,只怕还要费些周折。”
正文 第41章 皇卫八军
    天麟笑道:“这样倒也好了。”说着已看到远处一座城池,用手指着问道:“那就是皇城了罢?”

    师无邪四处望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城池,摇头笑道:“谷主好眼力,我可是远远不及了。不过从所行方位和时间看,定是皇城无疑了。”

    天麟笑着点点头,正要说话,却听脚下山旁密林之中传来阵阵惨呼之声,凄厉无比,不由心头一惊,忙命天雷兽急速降下。师无邪、奉剑等人能为远远不如天麟,并没有听见,但见天麟突然命天雷兽降下,便知是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天雷兽行动处疾如闪电,千丈高空瞬间便已落下,光之羽翼卷动的气流顿时将地面数十丈方圆之地的树木尽数摧折。却见地上杂乱无章躺着十几具死尸。

    奉剑细看了一番,惊道:“这些人竟是全部被吸干了机体精髓!”

    “噬能魔族!”师无邪也大未吃了一惊,忙上前细看,半天叹道:“噬能魔族竟然已潜入了神州大陆!他们将这些人的头颅砍下杀死,分明是为了掩盖真相。好狡诈的噬能魔物!”

    天麟微微皱眉,忧虑道:“我本就担忧噬能魔族暗中另有打算,果然不出所料。噬能魔族的能为和数量倒也是有限,最可忧虑的却是取食后的噬能魔物与人族几乎没有不同,寻常根本难以辨别,混迹于人群之中想要消灭可是难了。”

    神弃境众人对于噬能魔族的惧怕早已是深入骨髓,师无邪自然也不例外,闻言不禁脸上变色,道:“这可如何是好?”惊惧之意溢于言表。

    奉剑冷哼一声,道:“怕他怎的!”

    天麟正要说话,突然发觉四周有人靠近,躲躲闪闪的,很是鬼祟。

    天麟脸色一寒,嘴角挂上一丝冷笑,缓声道:“来的正好。”说话之间,周身竟突地涌出无比强烈气流,波浪般席卷四周之地,瞬时之间巨响连声,树倒木折,砂石漫天,方圆百丈竟已被夷为平地。

    “哇,啊!”惨呼之声震天价响起,不绝于耳,却是暗中潜伏之人被天麟一举震出,伤亡无数。

    奉剑连忙跃至天麟身侧,朗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还不现身出来!”

    早有数十人抽刀而出,围上前来,二话不说,举刀就砍。

    四灵仆见状,不等命令,立时站定四个方位,守护天麟等人。四灵仆原是葬心血屠之下的大恶灵,能为自然非同小可,不一时已将近身的这些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师无邪看了一时,道:“这些人衣着不凡,倒像是皇城卫士,但为何会向我等动手…”话声未落,却听一声嘹亮号角响起,划破夜色长空。

    师无邪脸色一变,却又听第二声号角紧接着响起,随之是第三声、第四声,每一声都是在不同的方位,足足响了八声,四周这才重新归于寂静。

    “不好!是皇卫八军!我们快走。”师无邪心头巨震,脸上竟显出了慌乱神色。

    “什么皇卫八军?”对于这些,天麟自然不放在眼内,他见师无邪满脸紧张,反倒升起了几分好奇。

    师无邪忙道:“皇卫八军是皇城最精锐不对,直属太师统帅。一卫三千人,个个英勇善战,曾为慕容王朝立下不少的汗马功劳。八卫卫长更都是得到过武皇的亲自执殿,修为绝世。方才的八生号角便是代表八卫就在附近,从八个不同的方位向我们围来。”说着已听到沙沙的大军行进之声。

    师无邪见天麟不以为意,不由急道:“谷中纵然神功盖世,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多势众,我们还是走为上计。”

    “走?哈哈!”只听一声朗笑,熟悉的声音遥空传来:“南宫公子,哈,疑惑我要称你为神?我等你多时了!”却正是慕容王朝的当朝太丞慕容明月。

    天麟心道:“想不到慕容明月心计深沉至此,我这一路竟在他的算计之内。不过这又有何妨?”遂笑道:“原来是太丞大人。你为引我中计,不惜与噬能魔族勾结,小心弄巧成拙,惹祸上身。”

    “什么噬能魔族?我不明白你的话,也不必明白。”慕容明月语声一冷,道:“我知道你能为绝世,但我有三万皇卫军在此,反抗的后果你当明白。只要你交出武圣遗录与太衍神剑,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慕容明月身为慕容王朝的太丞,岂是易与之辈?当日他因为一心要得到的是武圣遗录,竟未注意到奉剑身后背着的太衍神剑,事后想来,越觉得那剑有异,便与太师等人商议,这才认定那正是与十五世武皇一并失踪的太衍神剑。

    相比于武圣遗录来说,太衍神剑对于慕容王朝的的诱惑更是极大,因此才调动向来不轻动的皇卫八军围击天麟,企图强夺太衍神剑与武圣遗录。

    天麟笑道:“区区三万凡兵,竟妄作本神之敌。”言下显然并未将皇卫八军看在眼内。

    “哈哈,你真当自己是神了,区区障眼法,瞒得了别人须瞒不过我,今日就要你现出原形。”慕容明月一声令下,三万大军顿时乌压压向天麟杀来。刀剑寒光映照夜空,竟如白昼。

    天麟轻哼一声,朗道:“本神心存慈悲,不欲妄杀,快快退去罢。”寥寥数语,竟是劝人导善的福音,直入众人心神。天麟此语,已然施展了佛音梵唱的极大神通。

    佛音虽善,难改众人为恶之心,何况身有严命的三万之众,更有慕容明月不停运功催喝。众人不过脚步略缓,重又杀奔上来。

    奉剑眼见敌人众多,不敢大意,反手抽出黑水神剑,手挽剑诀,顿时激发十丈剑气。师无邪双手捻诀,暗念咒言,瞬时邪光大起,映射四周。

    天麟见师无邪施展能为,暗暗点头,却道:“你二人先不必急着动手,且看天雷兽的能为罢。”喝命一声,天雷兽四蹄一震,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霎时激起暴旋狂风,卷动山林。再一声厉吼,光之羽翼再现,头顶独角爆射紫电,直冲天际。
正文 第42章 剑动九天
    雷泽兽、天雷鸟本身就有召唤天雷的能里,何况如今是雷泽兽与天雷鸟合体的天雷兽。瞬时之间天空便就起了异变,隐隐透出一股似有若无的紫气,随之而来的疾风骤然而起,四方乌云急速向天雷兽所在之地的上空聚合。

    凝聚而来的乌云结成厚厚的云团,越来越浓,不停地翻滚涌动,向中央挤压,不一会功夫,已经聚集了十里方圆大小,掩映了当空明月,本来亮如白昼的月夜,竟然在转眼之间变成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眼见头顶浓云聚起,云层已然形成,天雷兽再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独角之上四射的电流随即凝聚一起,变成了一束手臂粗细的紫色电流,直冲向万丈高空,发出隆隆雷声,响震天际。

    紫色电流射入,顿时将天空十丈范围的云层也变成了奇异的紫色,奇异的紫云随之快速绕着中心旋转,迅速形成了一个紫色的漩涡,越转越快。随着云层地不断搅动,紫色光华瞬时想外激射,片刻间将整个空间照亮,似乎整个大地都沐浴在这摄人的紫光之下。

    急速旋转的漩涡不停搅动着浓厚的云层,最终也带动了整个十里云层的急速旋转,巨大的漩涡扯动空间气流,产生强大吸力,将地面上砂石草木引向高空,甚至连人都有飘然若升之感。

    在急速旋转的同时,云层之谁间也窜出了无数紫色电流,如长蛇般穿行,发出道道刺眼强光,巨大的雷声连大地都随之颤抖。

    虽然是作为慕容王朝最精锐部队的黄卫八军,见到这种恍如末世的恐怖景象也不由心头震颤,不自觉放缓了身形,萌生退意。慕容明月见状也颇为震惊,心道:“想不到此兽竟有这般的能为,倒是我小觑了它。但太衍神剑与武圣遗录干系重大,武皇是志在必得。此番再大的牺牲也都值得。”只管喝命众人向前直冲。

    犹犹豫豫之间,皇卫八军已然冲到了天麟等人身周三十丈范围之内。

    随即,天雷兽仰天发出了第三声怒吼,愤怒的吼声掩盖了震天惊雷,响彻天地。天空中如巨蟒一般蜿蜒冲突的紫色电光似乎是受到了天雷兽的感召,顿时如暴雨般纷纷落下,接连天地,一旦遭遇人或物,便发出猛烈爆炸。

    一时之间,尘土飞扬,血肉横飞,惨呼之声不绝于耳,最先冲上来的兵卫都遭受了天雷灭顶之灾,粉身碎骨,焦臭熏人。偶尔有个别躲过天雷轰击的,转眼之间却又丧命在守护在天麟深的奉剑黑水神剑之下。

    师无邪等人见了天雷兽的威能,都是大吃一惊,又忍不住暗暗欢快,四灵仆更是忍不住高声叫好。天麟微微笑着,眼望远方,神色不动,似乎周围的事与他完全无关一般,又似乎在想着什么。

    皇卫八军见识到天雷的威力,更是不由心惊胆战,急忙止住了脚步,没有人再敢上前,攻势一时停顿,胆小的更是忍不住后退逃命。

    八军的卫长见状大急,连忙出剑斩下了身边几名退后兵卫的头颅,提头厉声喝道:“临阵退缩者,杀无赦!”众兵卫见卫长严令如此,后退唯有一死,略一犹豫,又向天雷兽冲来。

    慕容明月在远处观察,见天雷兽引动的天雷虽然厉害,但攻击范围不过在五十丈方圆,立时有了主意,大声叫道:“众军止步,弓箭手上前。”八卫长听到命令,高声应是,立时着手调遣,一会儿工夫,数千弓箭手便围了上来,拉弓搭箭,只等着一声令下。

    “不好!弓箭手在天雷兽攻击范围之外!我们境况极是不妙,此番唯有速退才行!”师无邪忍不住脸上变色,再次提议撤退。

    天麟叹息一声,摇头道:“我本不欲杀生,奈何逼我至此。也罢,人来自于自然,终究也要回归于自然,这是天道,也是神的觉悟。!”说着右掌骈指如剑,竖于胸前,指尖泛起淡淡光华,清冷之中又有三分柔和。

    只听天麟轻喝一声:“剑动九天!”指剑缓缓在胸前划了几划,无形剑意迅即向四方扩展,刹那间笼罩了百里范围。

    “万物皆为剑”,这是玄天九剑第八式终极奥义。百里范围的一切:天空的云,地上的草木,空间的空气,甚至人——因为人也是天地万物之一——在天麟无边剑意的操纵之下,都可以成为他手中的剑。

    只不过人毕竟有自我的意识,能不自觉的反抗外来的无边剑意,修为越强的人反抗的也越是激烈,也越是有效果。然而天麟此时施展剑动九天的目的,并非是要以人为剑,而是要杀人,当然他也可以以人为剑,一人杀人,但那终究比控制没有反抗意识的物难得多,所以天麟此时选择的控制目标是百里方圆之内的云、草木和空气。

    于是,在无边剑意扩展的瞬间,天空和地上都出现了骇人的异状,那样的情形,只要有人见了,一生都无法忘记:百里范围的浓云,突然间消散,快到无迹可寻,取而代之的却是万丈高空之上倒悬着的数以百万计的利剑———剑气之剑,在明亮月光照射之下闪耀清冷光辉。地上的草木也都突然间绷的笔直,好似蕴含着着只有绝世高手手中的利剑才可具备的无坚不摧的剑气。

    师无邪等人几乎被吓呆了,而黄卫八军却是都被吓傻了,停止了一切动作,只呆呆地望着这骇人的景象。如果有一个人例外,那个人就是慕容明月。

    慕容明月在感受到剑意袭来的刹那,已经萌生了退意,因为在那一刹那,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逃,除了逃便只有死,再没有第三个选择,所以他选择了使用他最后的保命绝招移形幻影,三成元功的永久耗损换来十倍的移动速度,所以慕容明月终究在天麟降下九天万剑的瞬间逃出了百里之外。

    听着身后刺耳的惨呼声,慕容明月忍不住转头回望,在落在黄卫八军头顶的剑雨的空隙之中,他看到了升腾起的阵阵朦胧血雾。
正文 第43章
    第43章佛光化雨

    “那是黄卫八军的血!”慕容明月喃喃地道,目光显得有些呆滞。此时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悲痛,甚至都没有了思想,巨大的视觉和心理刺激已经让他失去了所有的感觉,除了心头驱之不去、令他浑身不由自主剧烈颤抖的寒冷之外。

    天地间唯有一剑!除了感觉到生命的渺小、神之威能的浩瀚之外,师无邪与四灵仆也别无感觉,甚至对眼前发生的最惨烈的杀戮也熟视无睹,这不是他们心冷如铁,而是已经被彻底震撼。

    奉剑转脸望向天麟,心中唯有震惊。一是时震惊于这绝世的剑意,震惊于这高不可及的无上剑道,任何一个爱剑之人都会为能够亲眼目睹这样绝世剑技而热血澎湃;另一方面却是震惊于天麟对这数万人命的漠视。

    “这就是神的觉悟?”奉剑心中暗暗的想。他从不会改变对天麟的忠诚,也从不会认为天麟会有错误,但他还是忍不住为这种冷漠而感到惧怕。

    然而天麟却仍然潇洒而立,旧嘴角**着冷笑,冷眼旁观不断进行的屠杀,除了因为过度消耗而俊脸变得煞白之外,与往常并没有不同。不知何时,渐渐以主宰自居的心理竟似少了悲悯,因为在他的眼中,人、仙甚至神,与虫豸草木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天地自然的一部分。

    “所谓死亡,不过是变换了形态的存在。”天麟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又施展神通,传语远在百里之外的慕容明月:“本神留你性命,告知武皇今日之事罢!十日之后,本神与他会于广都之野。”

    无论慕容明月愿不愿意如此,他都别无选择,张了张嘴,也说不出话,只是吐出了堵在心头的一口热血,无奈地转身离去,身形却是已经不稳了。永久耗损的三成元功,不知何时才能补得回来。神弃境千百年来最年轻的先天高手就此毁于一旦。

    “广都之野?”师无邪回过神来,惊讶道:“广都之野是邪族圣地,向来不许人入内,更有无比天险,谷主与武皇约在此地,只怕…”

    天麟呵呵一笑,并不作答,环眼看了遍地残肢与满眼的血红,叹道:“眼看他们暴尸荒野,我也于心不忍。恰好四周有山,我便借山石将此地掩埋罢。”说着便准备施展神通推到周边山峰。

    正在此时,突然感觉到怀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天麟心头一动,猛然想起日前因为想再查看启神宝箓的究竟,自乾坤神囊中取出,一时放在怀里。忙取出来看时,只见启神宝箓微微泛起血光,更伴随着奇异的精神力的律动,不由惊异。

    天麟微一沉吟,打开启神宝箓,瞬时间血光大起,摄人血光之中竟产生了强大的吸力,而这吸力吸引的,并非是实实在在的人、物,竟是精神之力。师无邪、奉剑只觉得神思不由自主,意念竟似要脱体而出,头晕目眩,痛苦地捂着头呻吟。

    天麟的精神力也受到牵引,略觉头晕,但并无大碍,只是恶灵出身的四灵仆受到吸引,不由自主向启神宝箓扑来,拼命挣扎也是无济于事。天麟见此便出手布下禁制,将四灵仆与启神宝箓隔绝,这才无事。

    而四方之野散落的皇卫八军阵亡将士的残留识能更是源源不断地涌入启神宝箓之内,启神宝箓的血光便也更盛,吸引力也就更强。

    天麟见到这般异状,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启神宝箓竟是感应到了旷野中聚集的无主识能,自发启动,要将它们吸纳。想到这里,不由心头暗惊,连忙将启神宝箓合起,收入乾坤神囊之内。

    乾坤神囊乃是原尊女娲亲自炼制的异宝,自成空间,将启神宝箓放在里面,自然隔断了它与外界的联系。

    “啊…”启神宝箓收起,奉剑、师无邪等人的压力陡然减轻,轻呼一声,很快也就恢复了原状。

    师无邪来回晃了晃脑袋,定定神,惊问道:“适才是什么宝物,竟能摄人心魄?”

    天麟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并非什么神物,倒是少有的邪物。”脸上竟现出了忧虑神色。

    “邪物?”师无邪闻言讶然,会是什么邪物,连近乎于神的汤谷之主都会感到忧虑?

    天麟自语道:“无主残识存留在此,终究也是祸害,也罢,干脆以佛功净化了罢。”说着不顾心神疲惫,运转神元,催化佛门圣功,瞬时之间清圣佛光直冲天际,佛光入天,天际也被染成一片佛色金黄。

    方圆百里之内,佛照大地,天地沐浴在一片圣光之中。空中云气被圣光普照,也成金黄之色,瑰丽万分。

    只见天麟身形冉冉升起,手结佛印,再提三分圣气,周身佛光立时暴涨十倍,如同佛日升空,令人不敢仰视。只听他朗喝一声:“佛光化雨!”空中佛云顿时化为佛雨,飘洒大地。

    佛雨沾地,化为万千生机,被天麟剑动九天绝式摧毁的百里大地,再现生机,一片盎然,碎尸断骨也被化去,融入大地,回归自然。然而与此同时,空间却隐隐传来哭声,声音虽小却很是凄厉。

    师无邪脸色一变,道:“这是…千鬼夜哭!皇卫八军死有不甘啊。”

    身在半空的天麟捻指微笑,神色安详,嘴唇翕张之间吐纳佛音梵唱,清圣佛音祥和庄严,萦绕天地,度化十方,千鬼为之噤声,偏执的怨念也终于随之消散,无数残识化为纯净精神之力,散逸于自然。

    清圣佛光、佛音之中的善念令师无邪、四灵仆也不由双手合十,朗念一声佛号。

    鬼哭渐隐,天麟大功告成,收功降下身形,佛光散去,佛音停歇,天地也恢复了澄净。

    奉剑见天麟脸色越发苍白,忙上前搀扶,问道:“公子你还好么?”

    天麟摆手笑道:“不必担心,我只是消耗过度而已,稍做调息便可恢复。此地事了,先离开罢。”说着便进入血玉骊车,行功休整。

    奉剑等人忙跟了上去。师无邪问道:“这番再去皇城已是不宜,下一站行止还请谷主示下。”
正文 第44章
    第44章白雪神山

    “白神山。”天麟缓缓道:“我要约见帝释天。”

    师无邪吃了一惊,轻呼道:“约见帝释天!”若在往日,听到有人说要约见圣族神帝,师无邪定然要笑他疯癫,但此时,他只是轻呼一声而已,随后就指点驾车二灵仆方向,向传说中的圣族神山进发。

    天麟本来想一一拜访三族之长,无论是用武力也好,条件交还也好,想办法取得三份的幽神镰刀,但在得知噬能魔族已经侵入神州大陆,甚至已经融入了三族中间之后,便改变了主意,他要聚合三族之长,共商应对噬能魔族的大计,同时也要揭开当年圣战的秘密。

    圣族离群索居,远在极北之地,以天雷兽飞行速度,也足足走了一日两夜,才到达圣族界内。经过这段行程的休整,天麟神元也已完全地恢复。

    师无邪指着映入眼帘的千里给雪山,道:“谷主,这就是白神山,此山奇峰并立,终年白雪皑皑,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圣族就生活在此山诸多的山峰之上。山中最高峰叫接天峰,是神帝所居之处,也是圣族的禁地,除了神帝宫的人以及三大神官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入内。”

    天麟点点头,又道:“你既是圣族之人,想必也是生长于此地罢,此番故地重游应有不少的感慨罢。”

    师无邪突地面转凄然,摇头道:“往事何堪回首,那段时日,不过是噩梦罢了。”

    天麟见他这般,知道他在圣族的日子必然留下了不少的伤心往事,便也不再多问,抬步走出车门,只见艳阳高照,万里无云,俯视脚下,群峦叠嶂,尽被冰雪覆盖。在如此的千里的雪域,似乎阳光都是冷的。

    血玉骊车此时已经飞临一座山峰之上,隐约可以看到山峰上的房屋,定然是有圣族之人居住。然而天麟此来只为一会神帝,目标只在神帝宫,便抬手指了指前方远处的高峰,道:“想必那就是接天峰了,我们径直过去。”蔚云、任天躬身称是,驾驭天雷兽疾飞向前。

    正在此时,天麟突感下方能量剧烈波动,凝目一看,却发现脚下百丈之处一个细微的亮点,快速绝伦,正向血玉骊车射来,忙仔细一看,却是一支雪白的小箭,正是由脚下山峰处射来。

    天麟不由暗赞:“好一支奇箭。”原来此箭通体洁白,一如千里冰雪,在雪光掩映之下让人根本难以发觉它的行迹,再加上它虽然极速飞行,却并没有破空之声,当真防不胜防,若不是天麟近神修为,只怕还看不破它。

    天麟不慌不忙,伸手弹出一指,体内神元刹那也化为一支利箭,直迎了上去。在不及转眼的瞬间,两只利箭已正面撞在一起,顿时轰然一爆,巨力四射,卷动空间气流,形成一股狂风,将脚下积雪激得漫天飞起。

    天麟心头微微一震,暗道:“原来此箭之中竟蕴藏雄厚元力,看来圣族当真不可小觑。”又恼圣族出手偷袭。正想着,突听峰上一人叫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圣族之地,还不快快降下。”

    任天忙朗声叫道:“吾神驾临白神山,请圣族神帝一见。”

    “神?哈哈。”对方听到这一称呼不由大笑起来:“有人在神帝宫下自称为神?当真可笑!”语声遂转冷厉,道:“再不降下,休怪我出手无情。”

    正在这时,突听一声苍老的声音道:“来人莫非是汤谷之主?请恕下人们孟浪之罪,老朽是圣族大神官,请谷主降临一见。”

    天麟闻言不禁一愣,暗道:“圣族好灵敏的消息,竟知道我的身份。”朗朗一笑,便命血玉骊车降下,落在峰顶一个数十丈阔的平台之上。

    只见平台的另一侧站立数十人,为首的是一名须发洁白的老者,定然是大神官。他身材不高,脸容枯瘦无比,甚至让人看了觉得触目惊心,然而他却穿了一件极为宽大的灰色袍子,将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袍子随风飘舞,让他显得像是一片枯叶,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但他的一双眸子却是亮的出奇,似乎能一眼看透人的心。

    修蓝的旁边站着一个威武的年轻人,一脸虬髯,怒目圆睁,手中拿着一张红得如火的短弓,身后背着几只小箭,与适才射向血玉骊车的箭一模一样。

    此时天麟已经坐回车内,只有蔚云、任天两人站在前面。

    大神官微微行礼,道:“谷主突然到访白神山,不知有何见教?”

    天麟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只道:“大神官好灵敏的消息,竟知道我的来历。”大神官道:“老朽原本也是猜测。老朽听闻蛮荒之界上,有汤谷之主神威盖世,推到昆廖山,改造汤谷,又掌摧幽暗深渊,震慑噬能魔族,更能凭一己之力一举击败天邪王与三大先天高手,夺得武圣遗录,天下无不叹服。”

    天麟脸上微微变色,笑道:“想不到消息传的倒快。”心中暗道:“他们竟连我进入幽暗深渊的事情也知道了。但听他说来,似乎还并不知九黎城之事以及一举歼灭皇卫八军的消息。”便又笑道:“虽是如此,你又如何知道我便是汤谷之主?”

    大神官笑道:“圣族虽然人丁单薄,武学低微,但普天之下胆敢闯入白神山的还并不多,除了汤谷之主,老朽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天麟笑道:“原来如此,大神官当真好智慧。我今日前来,只为一见神帝,有劳大神官代为通报罢。”

    大神官忙道:“不敢欺瞒谷主,神帝早传下命令,这段时间不见任何人。甚至族中事务,也已交给老朽等三神官料理。谷主此行只怕是白来一趟了。”

    “不见任何人?”天麟微微皱眉,道:“神帝当真谁都不见?”

    大神官忙道:“神帝早有明旨,哪怕有天大的事情,也不可前往神帝宫打搅,老朽等不敢违背神帝之命。谷主还是请回罢。”

    “天大的事情?哈哈,白神山千里冰雪瞬间消融,算不算得上天大的事情?”朗笑声中,血玉骊车陡然冲天而起。
正文 第45章
    第45章神龙映日

    大神官等人心头一震,只见血玉骊车停留半空,再也不动,突然间异色光华自血玉骊车之中透出,映射四方,龙之气息瞬时笼罩空间,声声龙吟震荡天地,荡人心魄。

    大神官心头巨震,惊呼道:“这是…神龙心诀!怎有可能…”话声未落,却见血玉骊车不知何时已被紫色光华笼罩,竟成了一个耀眼无比的紫色光球,散发炽热火力。

    与此同时,高空的骄阳却失去了颜色,甚至也失去了光华,因为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现实,太阳的光线竟似乎被紫色光球吸引,转变了方向,全数投入了光球之中。千里白神山,已成一片昏暗。

    圣族众人大惊失色,相顾骇然。正在这是,只听天际清朗声音一喝:“神龙映日!”随之一声震天龙吟,空中紫色光球陡然膨胀,紫色光华映射千里,天上地下,已成一片紫色。整个空间炽热更盛,灼人欲焚,白神山万年不化之千里冰雪,竟瞬时消融。

    大神官等人望着瞬时异变的工家乡,无法接受又无能阻止,惊惧交加,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呆呆发愣。

    天麟眼见千里白神山冰雪尽融,唯有接天峰不受影响,冰雪依然,便知是帝释天之功,遂朗声道:“八月二十四日,我与神帝会于广都之野,切勿失约。告辞。”言毕不等回话,便与众人扬长而去。当然实际上神帝也不可能会回话。

    师无邪回望几乎已成光秃秃的白神山,越来越远,忍不住叹息,又道:“神帝既在宫内,竟不出面阻止谷主,以他的身份,即使明知不敌,也不该如此,更何况他这个人性情暴烈,宁折不弯。当真地令人费解。”

    天麟闻言心头一动,缓缓点头,说道:“话虽然如此,但也不必理会。”师无邪想了一回,问道:“谷主突然改变主意,与三帝同会于广都之野,不知有何打算?”

    天麟淡淡一笑道:“只不过是图个省事罢了。与其一一寻访,不如功成一役。”顿一顿,转移了话题,道:“此时距离八月二十四日还数日的空闲时间,倒不急着先去邪族,嗯…不如顺道拜访一下大日宗主。”他终究是对大日宗不死佛身之法耿耿于怀。

    师无邪道:“以时间来看,自然是来得及。大日城距离邪族境内,仅有两日的路程而已。”天麟点头道:“那就好,走罢。”

    天雷兽以风云为食,更能虽是以自然之力弥补自身精力的消耗,所以终日飞行并不觉得疲累。两日之后,众人已到暹罗王国境内。所为暹罗王国,实际上也只是一座孤城而已,比九黎城也大不了多少。

    血玉骊车在城门之外的官道旁降下。来往的行人,有认出血玉骊车的,大惊之下奔走相告,不一时便有许多人站在远处对血玉骊车指指点点,更有人跪地而拜。

    天麟见是这种情形,便道:“看来九黎城之后,见过血玉骊车的人不在少数,为方便起见,我们还是弃车而行罢。”师无邪道:“正该如此。”正要下车,却见十数名身着大红佛衣的年老佛者向血玉骊车疾奔而来,在距车十余丈处跪倒在地,叫道:“大日宗弟子参见佛神。”

    暹罗王国国民笃信佛宗,见大日宗弟子对着血玉骊车磕头,哪还敢怠慢,忙都跪下,口称“佛神。”

    “嗯?你们就是大日宗的弟子?”因为九黎城疯妇人母子之事,天麟对大日宗并没有好感,问话时不免语声带冷。大日宗众弟子好似并没有听出一般,见问,忙齐声道:“是!”

    天麟原本打算悄悄探访大日宗,谁知一落地便被认出,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冷哼了一声,问道:“你们为何而来?”

    为首的一名弟子提醒甚胖,便忙答道:“回禀佛神,大日宗主命弟子等日夜守候在城外,恭迎佛神驾临。宗主本应亲身前来拜见,无奈身有重疾,行动不便,特命弟子等恭迎佛神前往大日佛殿。”

    天麟闻言一怔,暗道:“身为佛宗之主,大日宗主的能为必然不凡,怎会身染重疾,这中间莫非又有什么隐情?”略想了一想,便道:“原来如此。好罢,尔等头前带路。”

    那群弟子闻言,都是又惊又喜,忙跪地叩头,道:“遵佛神旨意。”连忙起身,在前小心带路,早有两名弟子当先飞奔去大日宗禀报。

    大日宗得道佛者在前导引,血玉骊车缓缓而行,自然引来万众瞩目,好在众城民见车来近,都急忙让路,一路走得倒是顺利,不多时,便来到一座宏大庙宇之前,厚重的红漆大门早已打开,门额上金光闪闪三个大字“大日宗。”

    天麟对大日宗本来极有城建,哪知进入大日城之后,见城内街市宽阔,建筑富丽,街市繁华,竟是一片盛世景象,又见城民对大日宗弟子很是崇敬,远远见了便合十行礼,而大日宗弟子也知礼还礼,足见大日宗与城民相处身份融洽,不知不觉之间将对大日宗的不喜抛却了七八分。

    那胖弟子躬身道:“启禀佛神,此地便是大日宗所在,请佛神入内。”天麟嗯了一声,蔚云、任天便引车入内。只见进门三十丈外便是一座大殿,高大巍峨,料想就是大日佛殿。

    佛殿至大门之间站立着数百名身着崭新佛衣的佛者,个个双掌合十,肃然而立,见到血玉骊车入内,都躬身齐呼:“参见佛神!”

    天麟沉声道:“免礼!”声音比平日多添了三分的威严。众佛者齐道:“谢佛神!”天麟道:“大日宗主因何不见?”

    话音落下,只听佛殿一声清朗声音道:“大日宗主恭候佛神多时,只因宗主功体不堪忍受室外光线,故在大日佛殿之内相侯,请佛神恕罪!”

    天麟闻言愕然,正要说话,却听佛殿之内有人轻声说道:“你等不该违逆我的话,我岂有在佛殿之内拜见佛神之理,快让我出去。”声音也是有气无力,若有若无,好像随时都会停止一般。
正文 第46章 大日宗主
    第46章大日宗主

    “宗主你…”

    “三位法尊不必多言,快抬我出去!”

    “唉!”

    天麟不知他们弄什么玄虚,凝目一瞧,只见三名中年模样的和尚,抬着一个圆蒲团,上面坐着一个身穿红袍的佛者,看情形定然就是大日宗主。

    天麟看清了他的身形,不由每吃了一惊。原来这大日宗主竟是一个瘦小到令人难以置信程度的佛者。看他的体型大小,还不如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须眉皆白,一张比拳头还要小的老脸上满是深得化不开的皱纹,若非两只眼中偶尔射出的精光,外人甚至都难以将他的眼睛与脸上的皱纹区分开来。

    非但天麟感到吃惊,大日宗的众弟子看到了大日宗主的模样,也都大吃了一惊,变了神色。大日宗主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个近乎于神人般的崇高存在,除了特定时间与场合的显圣,从来不曾见过,更想不到会是这般的形容。

    天麟暗道:“想不到大日宗主竟然皱缩成如此的模样,然而他显然并没有到如莲华佛尊般能藏须弥于芥子的境界…”正想着,大日宗主已然到了殿外,在血玉骊车三丈之地停住,道:“参见佛神。”

    天麟道:“你,就是大日宗主?”大日宗主念了一声佛号,笑道:“我的模样大约是让佛神感到失望了罢?”他这一笑,更让他的脸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揉了多番的纸团,绝不像一张人的脸。也许大日宗主果真不能见到阳光,不过转眼之间的功夫,脸上便泛起了潮红色,更让他的脸显得诡异万分。

    天麟被他猜透了心中所想,也并不在意,他现在关心的倒是大日宗主看起来甚是奇异的躯体,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直言道:“宗主确实让我感到意外。”

    大日宗主摇头叹息,苦笑道:“谁能先到暹罗王国的国师、大日宗的宗主会是这样一副模样?我成这个样子,只是因为我活得太久了,太老了。老到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两千多年的岁月,足够我的功体衰竭成这个鬼模样。”

    天麟心头微微一惊,道:“两千年了!你竟能在神弃境活上两千年!难道这就是大日宗的不死佛身么!”心头暗想:“不死佛身怎地与我所想的不同,难道是我错怪了大日佛宗么?”

    大日宗主轻轻一笑,摇头道:“这不是不死佛身。不死佛身只是我创下的一部失败的功法,那也是我留到最后的选择,现在看来我是永远也用不到它了。”

    天麟并不相信,冷声问道:“既然如此,那数日前发生在九黎城的事情你又如何解释?此事我亲身经历,你须瞒不过我。”

    “孽徒!”大日宗主叹道:“那是我收的一个不肖徒弟。他偷走了不死佛身功法,强行修炼,企图长生不老,到头来反落得这般的下场,这也是冥冥中的佛旨。他本要为恶,却反而做下了功德。佛神暂时封印了不死佛身的力量,救下了那孩子,也成全了那孩子,缔造了佛之子。我已遵照佛神的旨意,指定佛之子继承我身后的大日佛宗。现时他们母子已经在大日宗了。”

    “传位于佛之子?你为何如此做?”天麟闻言更觉得惊奇,忙问道。

    大日宗主笑道:“我如此做是因为遵从佛神的意旨,若干年后便有佛之子在神弃境称尊。”

    “很好。”天麟虽并不完全相信大日宗主之言,却也找不到怀疑大日宗主用心的理由。

    只听大日宗主喃喃道:“我活了这两千年,只为等待佛神的降临,告诉佛神一个埋藏了许久的秘密。今天终于等到了,我的使命也要结束了。哈哈…”说着笑了起来,竟有说不出的畅快。

    天麟闻言更加惊奇:“你说你活了两千年只为等我,告诉我一个秘密?”

    大日宗主道:“不错,只为了师父他老人家的这个秘密,我不能让他老人家的心血白费。”说着却又忍不住流下泪来。

    “你的师父是谁?”天麟越听越糊涂,又见大日宗主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葯。不但天麟糊涂,连跟随大日宗主多年的三法尊也不由惑然。

    “大日结界!”大日宗主沉声一喝,陡然挺直了身躯,身上猛然射出耀眼的佛光,笼罩数十丈范围,令人睁不开眼。转眼的功夫,佛光消失,众人睁眼一看,却又吃了一惊,面面相觑,原来刚刚还安坐蒲团上的大日宗主竟已经不见了踪影。

    血玉骊车之内的师无邪也是一惊,因为身旁的天麟也不见了踪影,但他毕竟见识多广,又听到大日宗主喊出‘大日结界‘四字,便已猜到二人定是到了空间结界之中进行交流,为的便是要避开众人。便也安下心来。

    等了半盏茶功夫,空间佛光一闪,天麟又回到车中,而大日宗主也又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只是脸色已变为煞白,精神更显萎靡,甚至都已无力坐住,歪着躺在蒲团之上。

    三法尊脸上变色,叫道:“宗主,你怎样了?”

    大日宗主吃力地摇摇头,喘息道:“我…不行了,你们…好好辅佐…佛之子。”歇了一歇,望着血玉骊车道:“神光耀眼,我终究…终究无法看清佛神真容,可否…”话着不由自主地猛烈咳嗽起来。

    大日宗主话未说完,天麟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略一思索,便施展化身于无的神通,瞬时出现在血玉骊车十丈上空。众人抬头上望,都觉心头一震,被他连艳阳都无可媲美的华丽丰姿折服。

    只见他如瀑布般流畅的乌发,随着缓缓而起的和煦香风飘逸飞舞,闪烁着佛色光芒,柔软的佛光随着无法的飘扬,一片片扬起,花瓣一般,随风飘荡,洒落人间;如水一般光滑的肌肤,白玉般晶莹剔透;轻轻扬起的眉毛,斜飞入鬓;深邃乌黑如宝石般的眼睛,满含慈悲笑意;玉葱一般的鼻子,细长而高挺;圆润粉红的嘴唇,微微挂着弧线。
正文 第47章
    第47章傲天剑式

    佛光如雨,纷然洒落,在天麟的脚下汇成巨大的卍字佛印,缓缓流转。天麟面现微笑,左手捻指,右手结印,瞬时在身后出现一轮耀眼佛日,清圣佛光照彻大地,掩映高空艳阳。天麟全身浸润在佛光之中,无比庄严神圣,令人不敢仰视,大日宗众弟子见状都齐念佛号,拜伏在地。

    大日宗主又惊又喜,也挣扎着起来,拜服在蒲团之上。他此时已是油尽灯枯,拜伏下去便再也无法抬起身来。

    天麟见状,再显神通,只见天空佛光缓缓凝聚,竟在半空中形成了无数佛者形象:有的双掌合十,低眉垂首,有的手持钟磬,俯视众生,有的结跏跌坐,手结佛音。诸佛虽然形态各异,但个个神色庄严。

    天麟红唇翕张,吐纳佛音,天空万千佛像竟也随着天麟佛音梵唱齐声吟诵,霎时间钟磬齐鸣,禅声震天,似超度似接引,只为将至涅槃的大日宗主。大日宗众弟子受到感染,无不双掌合十,专心诵经。

    大日宗主奋力仰起头来,望热着天麟,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叫出声来,双目一闭,就此溘然长逝。

    天麟叹息一声,道:“难为你忍耐了这两千年的煎熬。只可惜你终究不能修成不死之身。”心念一动,道:“也罢,唯有如此了。”说着元功再转,胸前一颗亮点缓缓升起,正是佛界至宝圣心舍利。

    天麟双手翻动,打入九道菩提心诀之印,刹那万丈佛光穿透天地,照射四方,几乎照遍了整个神州大陆,正是圣心舍利再次启动。天麟禀明燃灯古佛,将大日宗主佛识接引进入菩提圣境,永为燃灯古佛的侍者。这对于大日宗主来说,自然是从不敢奢望的惊喜。

    天麟收回佛功,重回到血玉骊车之中。漫天的佛影消散,佛光敛去,大日宗又回复了往日的情状。大日宗众弟子终于从惊喜与崇敬之中回过神来,却才发现宗主已经圆寂,虽然是出家之人,终究也难以免却悲痛,向大日佛宗的遗体跪拜诵经。

    天麟道:“事已至此,伤感也是无益,何况宗主涅槃,于他乃为幸事,你等应该为他高兴才是。”语声一转,又道:“众人仍要以宗主之言为念,好生辅佐佛之子。”

    众弟子闻言,忙向血玉骊车合十躬身,齐声道:“谨遵佛神法旨。”天麟轻嗯一声,便命天雷兽驾车离去,到了大日城数百里之外的一处荒地落下。

    师无邪不知天麟用意,却也不好多问,正犹疑之间,只听天麟叹道:“只怕你们万万无法想不到,大日宗主竟是武圣亲传弟子。”

    “什么?大日宗主竟是武圣的弟子?”师无邪闻言不由愕然,颇觉难以置信。

    “不错。”天麟点点头,叹道:“难为他为了武圣的遗愿,在神弃境苦等了两千多年,直到今日才终于获得了解脱。”

    师无邪心头一震,忙问道:“武圣的遗愿?他要告诉谷主的秘密便是武圣的遗愿么?”

    天麟凝重地点点头,道:“不错。”见师无邪无言,又道:“先生可曾听说过幻神之界么?”

    “幻神之界!”师无邪身躯猛然一震,道:“这是传说中神灵世界!据说能进入幻神之界的人,便可以获得永垂不朽的生命和无上的神力,成为世界的主宰。”

    天麟道:“哦?果真有这等事?你可知如何才能进入幻神世界?”师无邪摇头道:“幻神之界是否真的存在并不可知,不过世上倒曾有过传言:只要同时拥有绝世兵器和撼世绝招便可进入幻神之界。”

    “绝世兵器和撼世绝招?”

    师无邪道:“不错,据说以绝世兵器施展撼世绝招便可以打开幻神之界与现实世界的空间壁垒,进入其中。神弃境众人曾一度认为太衍神剑和一刀屠城之招是打开幻神之界的关键,近神时代的季孙氏也确实同时得到过太衍神剑和一刀屠城,但终究也没有成功打开幻神之界。众人不禁对这种传言产生了怀疑,之后反倒不再提起此事了。谷主此番提起,莫非是大日宗主提到了此事么?”

    天麟道:“不错,大日宗主告诉我的秘密便是打开幻神之界的方法。据他说,打开幻神之界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以鬼阳妖刀施展一刀屠城,另一种则是以太衍神剑施展傲天剑式。”

    “鬼阳妖刀?傲天剑式?”师无邪皱眉道:“我倒没有听说过。大日宗主之言是真是假,只怕也不可知。即便真能打开,幻神之界是否如传言所说也不一定,何况幻神之界是否真的存在也是悬疑。”

    天麟微微摇头,道:“幻神之界的存在确然是事实,我已有初步的认知,也早有意将它打开,此番倒是要试上一试。”师无邪道:“虽然如此,又何处去寻鬼阳妖刀和傲天剑式?”

    奉剑插言道:“冥域之主死后,鬼阳妖刀落在月母神姬手中,夺来想也不难。”天麟笑道:“这倒不必,适才大日宗主除了告诉我这个秘密之外,还向我演示了一次傲天剑式。我来到此地,便是要以太衍神剑试上一试。此地荒无人烟,即便失手,也不至于伤到无辜。”

    奉剑闻言,连忙取下太衍神剑,交到天麟的手中。

    天麟拔剑在手,向前斜举,如岳峙渊停,动也不动。奉剑等正觉得惊奇,突见眼前金光暴绽,睁目细看,只见天麟与太衍神剑已经被一片如火焰般跳动的熊熊金光淹没。

    突然间,锐利剑光陡然射出,遍照天地,摄人心魄。天麟轻声一喝,在千分之一的刹那间,连施七七四十九道剑式,式式各不相同,劈向四方虚空。由于他施招的速度太快,肉眼根本难以辨别,以致在师无邪与奉剑等人眼中,天麟斜举太衍神剑,动也不动,却令四周空间如瓷器般碎裂。

    空间壁垒破碎,时空转移,天麟等众人已然到了另一个奇异空间,只见其中景色美轮美奂,如梦似幻,几乎超越了视觉界限。天麟心头大喜,道:“这是,幻神内境!”
正文 第48章 创日神殿
    话声一落,眼前景物顿变,天麟发现自己竟然瞬时之间来至一座巍峨高耸、庄严无比的的神殿之前,仰望神殿,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便如同是立身在参天巨树之下的一只蚂蚁,以天麟的能为地位,竟然产生战战兢兢之感,不由心头一凛。

    天麟暗运神元,定下心神,抬头上望,只见通往殿门的巨大石阶,蜿蜒徘徊,层层上升,足有千余级之多,高有百丈的神殿门上,写有四个遒劲有力的金黄大字“创日神殿。”

    天麟心道:“创日神殿?难道武圣就在神殿之中?我需要进入一探。”心念一定,便要纵身而起,哪知离地不过三尺,堪堪跃上一级石阶而已。

    天麟这一惊非同小可,以他此时的能为,别说这千级台阶,即便是万级、十万级也难不住他,此时竟只能跃上一级!

    天麟惊诧莫名,想了一想,心中顿有所悟,便缓缓闭上眼睛,再定心神,以无上精神之力体察空间最微小的变化。他习练炼神九章有成,精神之力早就远在与他同等修为的人之上,一旦心念定了下来,周遭的一切便再也难以蒙蔽住他。

    天麟睁开双眼,心中暗赞道造:“好一个奇妙的精神空间,虚景若实,连我都几乎难以分辨,武圣的精神力能为真正匪夷所思。若要打破此境界,只怕会影响到武圣残留的灵神,嗯…既来之则安之,我也不妨一步步迈上这千级石阶。”

    心念一定,便举步迈上,一级级,直到进入创日神殿。虽然明知是精神空间,是虚构的世界,天麟置身于神殿之内,也不由被它的宏大所震慑,面对空荡荡并无一物的创日神殿,竟觉得手足无措,一时停了下来。

    正在这时,只听前方有声音传来:“你来了。”声音低沉,更有一丝隐晦的哀叹与无奈,虽在如此大的神殿之内,听了如同在耳边。

    天麟心头一震,只见自己正前方五十丈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银色大椅,背对着自己,大椅斜卧着一名银发男子,雪白的头发垂于地上,宛如一捧洁白的雪,洁白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天麟缓声道:“你是武圣?”

    “算是罢。”那人徐徐道,与天麟说话时,并无一丝一毫的移动,就仿佛是个静止的画面。

    “真的是他。”天麟闻言心头很是喜悦,正想说话,却听那人道:“我只知道以前有人见他武尊,也有人叫他武圣。既然是在这里,你就叫我一残生罢?”

    “一残生?”天麟微觉讶然,心头暗道:“他口中的‘他’指的便是武圣,看来果然如我所想,他不过是武圣留下来的一份识念而已。”

    只听一残生道:“不错,一残生。谅你已经看破,我不过是他仅留的一份残识而已。他把我封存在这里,只是为了要我替他完成一项使命。”

    天麟道:“武圣让你完成的使命与我有关?”

    一残生再一次摇头,道:“我不知道。他只是让我在这里等能来这里的人。”

    天麟道:“这段岁月以来,只有我一个人进来么?”

    一残生道:“主动进来的只有你一个人。不过许久以前,我曾玩过一个游戏。那时我创造了一种武学,叫做不灭冰体。”

    “不灭冰体竟是你所创?”一残生此言不由大出天麟意外。

    一残生道:“不错,在这里的日子太过无聊,我只有考创造武功取乐。更巧的是,在我创造不灭冰体之后不久,便有一个叫做末神无极的仙界人进入了幻神之界。他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便把他带来了创日神殿。”

    天麟心想:“原来末神无极当年是巧遇了他,才获得了这一身的非凡能为,难道他所中的精神禁制,也是一残生所为么?”一边问道:“你就这样传给了他不灭冰体么?”

    “哈哈…”一残生笑了起来,道:“如果这么简单又怎样是游戏?我传他不灭冰体之前让他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他练成了不灭冰体之后,一定要努力成就一番霸业,让不灭冰体为天下人共知。”

    天麟心头一动,忙问道:“你不怕他学成了不灭冰体之后反悔么?”

    一残生摇摇头,道:“我丝毫不担心,因为在创日神殿之中许下的承诺无人可以违背。在这里许下的每一个诺言,最终会深入到承诺者的内心最深处。”

    天麟心头一凛,暗道:“原来末神无极竟是因此精神受制,武圣创造的这创日神殿果真非同小可。嗯…莫非他也要我许下诺言么?”正想着,只听一残生接着道:“连你也不例外。你虽然强过末神无极万倍,也无法弃置在创日神殿之中许下的诺言。”

    天麟沉声道:“你莫非也要我许下诺言么?”

    一残生道:“我的使命便是帮助来到这里的人打开九天灵界,你如果想要进入九天灵界,就必须要许下一个承诺?”

    “九天灵界?这是怎样的所在?”天麟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地方,闻言不由觉得惊奇。

    一残生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三教创教始祖临死之前创造的一个特殊空间。”

    天麟闻言心头一跳,惊问道:“三教始祖!你是说儒门、道教和佛宗的创教始祖?”

    一残生再次要了摇头,道:“应该是罢,他并没有给我留下这些记忆。除此之外我还知道只有能够顺利施展一刀屠城之招和傲天剑式的人才能进入九天灵界。”

    天麟听他提到一刀屠城和傲天剑式,便强自压下心头对于九天灵界和三教始祖的极度疑问和震惊,缓缓说道:“一刀屠城和傲天剑式虽有不凡威能,施展起来却也不是难事。”

    一残生轻笑道:“你有所不知,这两招的难处不在于对元力的耗竭,而是对体内经脉的极大伤害,如非世上最绝佳资质之人,施展之后必会经脉寸断而死。”

    天麟心头一惊,暗道:“原来竟是如此,难怪季孙氏远祖与大日宗主施展此等招式之后便都死去。”
正文 第49章
    第49章九天灵界

    一残生接着道:“你能施展傲天剑式而不为所害,足见你体内经脉之佳罕世少有,应当可以进入九天灵界。”

    天麟心头思量:“九天灵界是三教始祖所创,无论怎样都要进入一观,即便有所危险,有昊天神剑在想也不妨。只不过武圣引我来此,会让我答应怎样的条件呢?”随即问道:“进入九天灵界之前,你要我许下怎样的承诺?”

    一残生道:“要你承诺的不是我,而是武圣。他的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你答应消灭暗界之神。”

    “暗界之神?”天麟微微皱眉,问道:“他是什么人?”

    一残生摇摇头,道:“我知志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可以操纵精神,连三教始祖都不能逃脱他的掌握。”

    天麟闻言心头巨震,脱口呼道:“连三教始祖都不能逃脱他的掌握,这是怎样的存在!而我,又当如何才能将它消灭?”

    一残生道:“武圣既然有这般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也许九天灵界之中有消灭暗界之神的方法也说不定。”

    “嗯…”天麟因不知虚实,不免心头迟疑,不能即下决定,低头沉思。

    一残生等了半刻的功夫,见天麟迟迟不做决断,渐觉不耐,哼声道:“想不到你这般的人也如此优柔寡断,你既没有勇气,便请回罢。”

    天麟受他讥讽,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我想清楚了,我答应!”话声一落,突觉周围景物瞬时扭曲,自己竟又置身于另外的空间,只见四周茫茫尽是不可触及的虚空,如同置身于虚无之中一般,不由心头凛然,暗下戒备。心念转动之间,便要出动昊天神剑。

    正在这时,只听虚幻缥缈的声音道:“你答应了!你答应了!”声音中充满了莫名惊喜,竟也不是一残生的声音。

    天麟忙问道:“你是…武圣?”

    “你答应了!哈哈!可以承载天命的人终于来了,哈哈哈…”狂笑声中,四周再生异变,天麟竟已置身于一个七彩炫光的世界。空间之内,除了光,再没有别的存在。

    天麟正觉讶异,突见七彩之光流转,竟出现了三个奇异的光团,分明正是佛之力、浩然之气、阴阳之能。天麟心头一震,暗想:“这就是九天灵界么,这三个光团蕴含了无穷的神元,莫非是三教始祖遗留的最后力量?”

    就在天麟出神之时,三个奇异光团却乍然而动,向天麟冲去,速度之快竟超越了时间限制,在天麟根本未及发觉的刹那,已经投入到他额头朱红印记之内。

    巨力涌入,天麟只觉脑际一震,混沌之心竟被外来的三股力量压缩。然而混沌神诀乃是宇宙最高奇学,能自动应对外界威胁,受到挤压,不需天麟意念催动,立时倾力相抗。

    绝世之力在体内相抗,天麟自然不会好受,脑际的剧痛,让他几乎要丧失了意识,昏厥过去。不过他心中明白,如果自己放弃,任由混沌之心与外界侵入之力相抗,倒霉的终究是自己,只怕最终会致使包括混沌神元在内的这几股巨力在自己印堂穴之中爆破。那样一来,即便自己身躯经过女娲淬炼,又有大轮经等绝世奇功相护,只怕也难免落得粉身碎骨形神俱灭的下场。

    天麟只有咬紧牙关,奋力催动混沌之心,试图将侵入体内的三股神元驱逐出去。然而这三股力量的强大,远远超出他的意外,每一股的力量,都要比他目前阶段混沌之心所蕴含的力量强上数倍,何况是三股合力?直接的相抗,只是更加激发了这三股力量,让混沌之心承受越来越沉重的挤压。

    片刻之后,混沌之心已被压缩到极限,再无被压缩的空间,已不及原来三分之一的大小,眼看再一分的挤压就要引起混沌神元的爆炸。天麟骇极,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的绝世功体与昊天神剑,足可应对任何的危险,然而迫在眉睫的威胁,却让他彻底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心头骤然生出了绝望与凄凉。

    就在他无奈放弃了抗拒的刹那,混沌之心再被压缩了一分。天麟只觉脑际一震,浑然丧失了意识。再次清醒之时,却发觉混沌之心竟又缩小,只有原来十分之一的大小,却并没有如自己所想的发生爆炸,而识海之中的女娲残识,再次开始了诵念,正是混沌神诀的第三重心法。

    天麟又惊又喜,没想到外力的威压,竟然让混沌神元结构重组,变得更为精纯和浓缩,虽然混沌之心蕴含的总能量并没有增多,却让神元质量产生了一个飞跃,能够容纳于一个更小的空间之内。这种形态的混沌神元,只有混沌神诀的第三重境界——灭心之境—才能具备。混沌之心也由此更为坚实,那三股浩瀚神力已无法再动它分毫。

    因祸得福,一举而入灭心之境,天麟心头的狂喜难以自抑,也不顾其他,只跟着女娲认真记诵混沌神诀,一边参悟其中奥秘。这时也才明白,原来混沌神诀共有三层,却有四重的境界,分别是明心之境、立心之境、灭心之境和无心之境。女娲、盘古穷其一生,也并没有参透最后的无心之境,不过却也将灭心之境炼至了最高境界,在宇宙称尊。

    第三重的混沌神诀,不是招式也不是术法,它唯一揭示了宇宙最终的本源的组成—炁,不同排列方式的炁组成了五行元素,五行元素又通过各不相同的组合成就了宇宙万物。灭心之境的最玄妙之处是可以将宇宙中所有的一切转化为炁,也能将炁转化为万物,完全摆脱了立心之境受到五行属性相生相克限制的状况。

    由此可见,掌握了炁,便也掌握了整个宇宙。参透了这一点,天麟忍不住纵声长笑。随之而动的意念,将混沌之心外的那三股神元化为本源之炁,随后再运神诀,将游离的炁转化为混沌神元,瞬时之间金光万丈,穿透空间,遍照宇宙诸界,黑夜亦成光明,三界众生无不惊悚战栗,噬能魔物更是惊而夜哭!
正文 第50章
    第50章神极圣铠

    转化而成的混沌神元便又成了混沌之心的组成部分,使之又再胀大,与原来的大小相若,蕴含的能量,却已经是当初的数十倍。然而与此同时,驻留在天麟混沌之心中的女娲残识,在最终将三重混沌神诀传授完毕之后,却告消散,再无踪迹。

    对于女娲的形神俱灭,天麟纵然心有不舍,却也是无可奈何,唯有在心头留下浓浓的怅然与哀痛。

    天麟心知九天灵界不是久留之地,只得止住哀痛,设法离开,却听空灵、不含任何一丝感情的声音道:“你果然是三教始祖所等待的人,继承了他们最后的惊世力量。”

    天麟听他声音与之前在虚空中说话的人不同,便问道:“你又是谁?”

    那声音道:“我是九天灵界后,你现在正是在我的空间里。”

    天麟闻言一怔,道:“你是九天灵界?”九天灵界也能说话?

    九天灵界道:“不错,是三教始祖创造了我,并将他们的嘱托和最后的力量交给了我。你现在继承了三教始祖的力量,实力之强连我也无法度量。接下来我会将三教始祖的最高绝学和秘密告诉你。你仔细听来。”说着不等天麟答言,便自顾将三教始祖留下的记忆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天麟听完之后,又惊又怒,喝道:“暗界之神,你该死!”盛怒之下,不自觉释放出体内强大能量。按照九天灵界的说法,他吸收了三教始祖的最后力量,已成为宇宙的最强者,释放出的能量何其强大,足可毁天灭地,竟而一举将九天灵界震破,自己瞬时又回到了创日神殿之内。

    此时一残生早已不知所踪,天麟知道他是因为帮助自己进入九天灵界而消失,望了这空空的神殿一眼,嘴角升起一丝的笑意,喃喃道:“一残生既已消逝,创日神殿留之何用?”心念一动,无边精神之力席卷而出,将创日神殿瞬时摧毁。

    创日神殿既毁,天麟又回到了幻神内境,出现在了师无邪等人的身边。回想适才发生的一切,既像是还在眼前,又像是已经经过了无数久远的世代,久的让人不愿再想起。

    天麟微微轻叹,对身侧的奉剑道:“我离开了多久?”

    奉剑闻言惊异,望着天麟道:“公子一直就在这里啊,一刻都未曾离开过。”说着忽又发觉天麟形容与往日不同,不由圆睁了眼睛,望着天麟出神。

    天麟道:“嗯…时间也为之静止的空间。”又见奉剑怔怔望着自己,便笑问道:“你只看着我做什么?”

    奉剑挠挠头,赧然一笑道:“我突然觉得公子与往日不同,可仔细一看,又没有发觉什么异样,可能是我眼花了。”

    天麟哈哈一笑,赞许地点点头,道:“难得你还有几分的眼力,此事日后再说与你知道…”正说着,突见天空异变,刚刚还是万里无云一片晴朗,转眼之间竟成一片乌黑,又是出奇的安静、干净,连一片云一丝儿风都没有,显得极是诡异无比。

    与此同时,不知起于何处的雄浑气压,竟笼罩了整个幻神内境,压制众人,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师无邪、奉剑等人见状都大吃了一惊,轻呼道:“这是怎样回事!”天麟却是心头一动:“神劫!”不错,这正是神劫即将出现的征兆。此时的他完全吸收了三教始祖最后的遗留力量,早已进入了神之境界,引来神劫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他对此早有认知。

    天麟虽然没有见识过神劫,但却完全可以想像到它的威力,绝非奉剑等人能够抵挡,于是打出神诀,将师无邪、奉剑等人并天雷兽、血玉骊车一并移入第四界之内。

    刚做妥当,只见天空之中已经布满了七彩浓云,一道道异色光华波纹在云层里游走,映亮了整个天际,绚丽异常。

    天麟心头一惊,道:“这莫非就是万劫无一的九灭神劫!”九天灵界消失之前曾特别的提醒他:“以你现在的能为,应对任何出现的神劫都不成问题,唯有九灭神劫例外,没有天尊以上的修为,是绝对无法禁受的。不过九灭神劫万中无一,自从建立渡劫制度以来还从没有出现过。”

    九天灵界谨慎其事的予以提醒,由不得天麟大意。思忖之间,天空又现异变,只见天空七彩浓云竟快速向中央凝聚,渐渐形成一个十丈大小云团,七彩闪烁,隆隆声响之中,竟射出灿然金光。

    深谙混沌神诀的天麟很是明白金色光华代表了什么样的力量,见此不由心头一震,暗道:“九灭神劫果然非同小可,我须大意不得。”心念一定,运动神元,瞬时之间清圣佛光、浩然银光、湛然阴阳之气冲天而起,正是三教最高绝学。在天麟的体表之上,更覆盖了一层神光灿然的银色铠甲,连面容也包容在内,正是儒教最高护体神功神极圣铠,绝不输于佛、道最高的如来不灭之体和双气罡流。

    正在这时,天际劫云竟射下一道十余丈粗的金色光柱,直向天麟头顶砸了下来,速度之快无以伦比,以天麟之能也休想躲闪。好在他此时已行功完毕,全力硬接。

    金色光柱虽然一闪即逝,持续时间不到千分之一的刹那,但那即时产生的强大冲击力竟连连击穿了守护在天麟体外的双气罡流和神极圣铠,若非他一人精通三教最高绝学,拥有大轮经护持的如来不灭之体,只怕便已受伤。绕是如此,也不由心头激荡,气血浮动。

    天麟心头大惊,道:“才不过是第一波的攻击,竟险些令我受伤,接下来怎样得了。看来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我须将劫云打散才行。但九灭劫云又岂是已与?嗯…”心念一动,深藏体内的昊天神剑瞬时出现身前,剑尖向上,只对九灭劫云。

    昊天神剑已与天麟融成一体,与他心念相通。天麟心念转动之间,浩天神剑陡射万丈金光,剑身也急速长大,瞬间已成为了百丈巨剑,耸立在天麟面前。
正文 第51章 儒临天下
    昊天神剑威势果然非同寻常,强大威势只令天地变色,幻神内境之内已成一片金光。昊天神剑剑身之上散逸的神力,如同疾电四射,在四方空间爆炸,竟至空间碎裂,原本平滑完整的空间出现了无数如同蛛网一般密集的裂纹,空间力量竟丝丝钻入裂缝之中,消失于不知名的空间,连自身都有即将要脱离空间的感觉。

    天麟见此心头猛然一震,轻呼道:“不好,这是黑洞!”连忙撤去神力,收回昊天神剑。空间裂纹也便随即消失。

    在此之前,他也曾经使用昊天神剑将仙界氤氲山之外的神禁破除,并没有引起空间的异变,然而他此时的能为已经远远不是当初能比,真正能够激发昊天神剑之中蕴含的盘古元尊所遗留的力量,施展之下竟打破了空间与黑洞的壁垒。

    原来如九天灵界所说,宇宙的虚空之中存在着一种称为黑洞的存在,而这种存在的可怕之处在于它能够吸纳宇宙中的一切物质存在,甚至是光线也不能例外。正因为它是如此的可怕,即便是身为宇宙二元尊的盘古、女娲也从不敢靠近它。

    所幸黑洞与宇宙空间之间存在着奇异的空间壁垒,平常情况下相互隔绝,互不干扰。然而宇宙空间与黑洞的壁垒也并非坚不可破,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便可以短时间和有限度地打破空间壁垒,使黑洞与现实空间相连。当年盘古、女娲便是不惜代价,合力施展宇宙禁式,召唤出黑洞力量,将祸乱宇宙的暗界之神永远禁锢其中。

    天麟既然知道黑洞的可怕之儿处,哪里还敢轻易召唤黑洞的力量?只得连忙住手,收回了昊天神剑。

    不过在这段时间之内,天空的九灭劫云已经再一次酝酿了灭天之威。这一次已经不在是金色光柱,而是色彩各异的霹雳闪电,笼罩千丈方圆,密集如雨,凌空劈落。

    而大地之上,也突地冒出熊熊火焰,将天麟淹没。天麟有双气罡流护身,火焰难以靠近,但炽然的温度却已令他全身血液沸腾,似乎就要被蒸干了一般。

    天麟见到这等的威能,心头凛然,凝神一想,别无他法,唯有拼着元力耗损,施展儒门最强禁招。心念一定,随即飘身而起,在百丈高空凌空而立。

    只见他双掌运化,左掌托天,右掌按地,吸纳天地浩然之气,瞬时之间银光万丈,普照天地,天地万物已成一片银色。天麟周身异彩灿然,宛若神人。

    眼看高空天雷击落,地上火焰猛窜百丈,天麟清喝一声,再运双掌,聚气化云,不过刹那之间,头顶和脚下十丈之处竟已结成浓厚云层,更即延展百里,恍如天幕,遮天盖地。

    百里银云之中,更暗含着金色光华,奇异非常,夺人心魄。与此同时,雄浑气压逼迫,致使十方俱寂,空间凝固,天雷、火焰也顿时静止,便如同是画在了卷上的画面一般,隆隆雷声也瞬时停寂。

    “儒临天下!”天麟朗喝一声,顿时银云化雨,纷然散出。禁招出手,空间解冻,天雷、烈焰一时更加猛烈,直向天麟冲来。

    儒临天下乃是儒门最高绝世,每滴银雨都是儒门最强元力浩然神罡所化,滴滴蕴含无穷威能。只见天麟头顶云层所化银雨直冲天际,迎向天降神雷,双方相遇便瞬即爆破,在天际发出震天声响。而他脚下云层化成的银雨,则迎着冲天烈焰落下,轰然爆破,振荡大地。

    狂烈爆炸,让幻神内境的空间纷然碎裂,武圣所布下的外围禁制被彻底破除,顿时时空变换,渡劫之战竟又回到了幻神外境的空间。天麟知道幻神外境的空间壁垒比幻神内境要脆弱的多,轻易便会被打破,如此以来,九灭劫云难免要进入现世世界,伤及无辜。于是便下决心要一举将九灭劫云消灭。

    眼看神雷将尽,烈焰熄灭,天麟再催浩然神罡,运化双掌,使两股银雨合流,逆向天际,直冲九灭劫云。天麟神元无穷,银雨自然也不断绝,如同逆天银瀑,冲击天上劫云,在劫云深处,连绵爆破。

    绕是九天劫云凶悍无比,也难以禁受住儒临天下连绵不绝的爆炸冲击,终究发出了最后的一声巨响,炸裂开来,散于无形。九灭劫云最后的一次爆炸,早已炸开了幻神之界的空间壁垒,此时的天麟再次出现在了神弃境内。天麟眼见九灭劫云消散,心头大喜,收住绝式。

    根据宇宙的法则,九灭天劫既已通过,标志着天麟即将成为真正的神人,自然天降神光,要为他净化锻造**。只见柔和神圣的金光自天而降,笼罩了整个神弃境,黑夜已成白昼,伴随而起的是九天神乐,诸神吟唱,似在迎接即将产生的不灭存在。

    金光神乐惊醒了沉睡的众生,各自仰望向天,心头升起最虔诚的敬意。

    金光之内,犹在高空凌然而立的天麟,周身则笼罩了一层七彩光华,正是劫后天地所生的最强神元,要为他重塑功体。

    然而天麟的**经过女娲以混沌神鼎锻造,已至极限,神元自然无法动他分毫,但却也被他吸收进入体内,不但弥补了施展儒门禁式所产生的元力亏空,更增强了三分分的修为。

    神元吸收已知极限,眼看残余神元即将消散,天地金光也渐变暗淡,天麟突地想起第四界的奉剑等人,便瞬即将众人带出第四界,享受这参与神元之助,虽是残余神元,诸人也无法尽数吸收。

    师无邪、四灵仆等人受功体和能为限制,吸纳更是有限,却足以顿增十倍修为。奉剑、天雷兽则受益颇多,竟一跃而入神之境界。

    天际金光消散,大地又回复了黑夜。

    “哦。”天麟轻舒一口,吐纳无边灵力,再聚将要散逸的九天神元,竟使之在天际汇成一条金色的巨龙和一只巨大的金色凤凰,神光灿然,照耀百里。金色龙凤卷动身躯,绕着天麟翻转飞舞,卷动云海波涛。
正文 第52章神维空间
    第52章神维空间

    “乘龙御凤,万象新生,宇宙之主,唯吾圣神。”天麟稳立龙首之上,升入万丈高空,奉剑等人也站立金凤背上,跟随在后,心头的惊喜与震撼无以言表,无可疑问,只留心体会这神圣时刻。

    天麟乘龙飞行,一边再展威能,心神进入神维空间。神维空间是凌驾于现时时空之上的特异空间,在其中,几乎可以遍观宇宙中并存的无数时空之内的景象,甚至可以使自己的元识瞬时游走于各个时空。

    要想进入神维空间,修为必须要达到神级以上,否则根本没有进入神维空间的可能。于此相应的,神人识能越是强大,所能进入的神维空间的层次也越高,所能感应观测的时空也更多,当然所消耗的精神也就越大。

    以天麟此时的能为,除了黑洞和暗界空间等几个有限的时空之外,其余时空已难逃他的掌握,即连神域也不能例外。

    天麟此时最关心的仍是盘古雨之脑,因而在获得进入神维空间的能力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寻找盘古之脑。传说盘古之脑就在神弃境之内,他搜寻的第一个目标自然便是神弃境。

    透过神维空间遍览神弃境的识能,不放过任何的一个角落,然而他搜寻良久,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之处,虽是他这般的能为,也不由觉得精神疲累,暗道:“难道盘古之脑也不在神弃境内?那又会在何处,莫非真要我搜便宇宙诸界不成么?那便又非一时之功了。唉!”

    正自皱眉,突觉千里之外的奇异气息,正与混沌之力相合,不由心头大喜,哈哈笑道:“原来在此。嗯,不愧是无所不知的盘古之脑,竟连这等神阵也可以布设,只可惜尚留下了万分之一的瑕疵。这百分之一刹那的泄露,足以让你在吾的面前无所遁形。走。”

    心念一动,金龙摆尾,瞬时已至千里之外。师无邪等人见金龙、巨凤竟有瞬移之能,不由瞠目结舌。

    金龙下压,照亮百里,只见脚下是百里狂沙。

    天麟道:“奉剑,以太衍神剑破除脚下神阵。”话声一落,太衍神剑已出现在奉剑的手中。

    奉剑遵命,跨步而下,凌空而立,只把手中太衍神剑一挥,一道刺眼神光凌空劈下,嗤的一声响,脚下景物却变,百里狂沙竟成了一处小山,山脚之下是一处十里方圆的水塘,水边坐落着三间小小茅舍,一名老者正在悠闲垂钓,突然看到金光耀眼,不由大惊失色,一跃而起。

    “月下垂钓,你好雅兴。”天麟轻声一笑,跨步降下。师无邪等人也跟在身后落下。金龙、巨凤在空中盘旋,如同金色日月,照亮夜空。

    那老者望着自天而将的天麟,张口结舌,道:“你…你竟能找到我?不,你找错人了,不是我。”师无邪看清老者形容,惊声叫道:“老头子,竟然是你!你不是说要离开神弃境么?怎么还在这里?”

    “你们认识?”天麟微觉讶然,旋即又笑道:“难怪师先生知道许多的秘密,原来都是盘古之脑所告知。”师无邪心头大震,忙问道:“盘古之脑!圣神认为老头子就是盘古之脑!这怎有可能!”

    盘古之脑竟然会是一名老者,师无邪觉得不可置信,天麟丝毫不觉得奇怪,但他见盘古之脑满脸惶急,却觉得诧异,一边笑道:“你放心,吾不会伤害你,吾找寻你不过是要问一个问题。”

    那称作老头子的老者只是拼命地摇头,道:“不,不,你找错人了,我真的不是盘古之脑。”天麟道:“不必否认,你身上独一无二的气息已经曝露了你的身份,吾判断绝无差错,你,就是盘古之脑!”

    盘古之脑见否认无用,满脸愁容地哀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罢,我真的帮不了你。”

    天麟不由大奇,道:“吾只不过是问你一个问题,你因何如此紧张惧怕?”师无邪也道:“老头子,你只要好胜回答圣神的问题,圣神绝对你不会伤害你。”

    盘古之脑摇头道:“我虽号称无所不知,但实际上还有三不知。”师无邪道:“哪三不知?”盘古之脑道:“三日之内事不知,未来之事不知,暗界之事不知。”

    天麟笑道:“吾问之事与此你的‘三不知’皆无关联。”盘古之脑摇头道:“但应对灭世绝咒的方法与暗界之事有关。”

    天麟心头一震,道:“什么!与暗界有关?你快详细说来。”盘古之脑脸上惧色更甚,慌忙摇头道:“我真不知道,你莫要问我。”

    “嗯?”天麟脸色一冷,神之威能释放而出,百里空间顿世感到压迫,几欲破裂。盘古之脑惶急叫道:“别问我,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不能想起他,我不能说出他!啊…”突地一声惨呼,双手抱头,滚倒在地,只见他的脑袋竟然发生了异变,冒出了无数形状不规则的尖细凸起,竟像极了一个大大的刺猬,每一个尖刺的顶端都渗出金色液体,诡异万分。

    天麟见状大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故,连忙放出元识,探查盘古之脑体内状况。盘古之脑痛苦难当,奋力嘶声叫道:“救…我…快!”

    一探之下,天麟发觉盘古之脑的头部竟然充满了金色的液体状态的混沌神元,不受控制地四面冲突,想要冲出他的脑部。

    天麟惊异道:“竟是灭心之境的混沌神元!”遂伸掌按在他头顶百会穴上,将盘古之脑体内的混沌神力缓缓吸纳。

    失去了混沌神元,盘古之脑恢复了原状,缓缓站立起来,望着天麟又惊又喜道:“你竟然到了灭心之境的境界!”旋又黯然道:“你虽然救了我的性命,却也让我永远失去了遍知宇宙之事的能力。”眼看天麟脸上流露出失望神色,又连忙道:“不过你放心,以往我知道的事却不会忘记。有关灭世绝咒的事我现在终于可以放心的说了。”

    天麟大喜,道:“如此极好,你快说来。”
正文 第53章 宇宙禁式
    第53章宇宙禁式

    盘古之脑叹了口气,接着道:“在我知道你要来神弃境的时候,我便想法躲藏了起来,这并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因为要去除子玉体内的灭世绝咒,便要牵涉到暗界之事。我也并非不知暗界之事,而是不能说,也不能想,否则便要爆体而亡,这是我的禁忌…”

    “怎会如此?”天麟闻言不免诧异。

    盘古之脑笑了笑,又问道:“你可知噬能魔族的来历?”

    天麟摇头道:“吾暂且不知。”

    盘古之脑道:“所谓噬能魔分族,最初原本是凤族的后裔。昔年暗界之神挑动了二神族之祸乱,为祸天下,死伤无数。最终还是盘古、女娲二位原尊出面,封禁了五凤神和五龙神,平定了祸乱。暗界之神不甘失败,最后关头施展暗之诅印,将凤族的后裔变成了噬能魔族,继续为祸。二原尊无法,又不忍将噬能族诛灭,便只好将他们封禁在神弃境之内的蛮荒之境。”

    天麟听到这番的原由,不免惊叹,道:“难怪仙佛界竟没有凤族后裔,原来竟是是这个缘故。这与你的禁忌又有何关联?”

    盘古之脑苦笑道:“这就是后来的事了,终究还是怪我多事。盘古原尊死后,我于神弃境内,借助残留在脑中的高阶混沌神力,能遍知周天之事,便时常卖弄,得人尊重,后与武圣成为好友。

    两千年前,长久受困于蛮荒之界的噬能魔族受到幽神操动,大举侵入神州大陆。武圣挺身而起,与当今的三族皇室先人发动圣战,将噬能魔族赶回蛮荒之界,诛杀幽暗女王,并最终将残余魔族封印在幽暗深渊的幽神殿之内。

    我当时也跟随武圣进入了幽神殿。没想到幽神竟能时空,将自己的邪能注入幽暗女王体内,使原本垂死的她暴而反击,将几近于精疲力竭的武圣杀死,并对我发出了最深切的诅咒:一旦我透露暗界的秘密,便要神元反冲,爆体而亡。”

    天麟自然明白,所谓的诅咒实际上就是藉由精神力和自然之力强加于对象身上的独特的强横控制,一旦咒印上身,确实难以解除,除非有人精神力远远强于施咒者或者精神力不属于施咒者并且懂得施咒方法。能穿透时空限制诅咒他人的幽神,至少已经到了能够领悟神维空间的境界,也难怪盘古之脑要受制于他。

    天麟道:“吾明白了。吾已经吸收了你体内的全部神元,你本是不死之身,此后虽再无已能,却也没有了性命之忧,未尝不是一件幸事。你之前说解除灭世绝咒与暗界有关,详情如何?”

    盘古之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你看我只顾啰嗦,当忘了正事。灭世绝咒是二位原尊倾力所创,根本无法消灭,唯一的办法便是将它封印于黑洞之中。”

    “封印于黑洞之中!”天麟心头一寒,脸上变色:“你让我把子玉送入黑洞之内!”

    盘古之脑笑道:“你是关心则乱。我的意思是想办法将灭世绝咒送入黑洞,而不是将子玉送于其中。”

    奉剑对子玉也是关心非常,听盘古之脑如此一说,喜道:“你是说有办法将灭世绝咒从子玉的体内移除?”

    天麟大喜,忙问道:“什么方法,快说。”

    盘古之脑皱眉道:“将灭世绝咒从子玉体内移除并不难,只要得到幽神镰刀便可办到,难就难在如何第一时间将吸收了灭世绝咒的幽神镰刀送入黑洞。灭世绝咒在子玉体内慢慢成长,短时间之内不至于爆发,然而一旦移除他的体内,短时间之内便可爆发,若不能及时送入黑洞,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天麟笑道:“这有何难?吾有昊天神剑在手,打破黑洞壁垒并非难事,适才也已试过。”

    盘古之脑摇头道:“昊天神剑自盘古之手而来,威能我自然深知。它仅能将黑洞的空间壁垒切出无数细小裂缝,却根本不足以打开足以容纳幽神镰刀通过的缝隙。”

    “嗯?”天麟回想自己在幻神内境施展昊天神剑时的情形,果然与他所说的相同,点头道:“你所言不差。可还有其余方法?”

    盘古之脑道:“据我所知,唯一的方法便是…”他语声转为凝重,一字一顿道:“宇!宙!禁!式!”

    “宇宙禁式!”天麟不免心头一震,道:“你是说二原尊曾经合力施展的天之禁忌!”

    盘古之脑沉声道:“不错。唯有无可不催的天之禁忌,唯有它才能打开黑洞壁垒。”

    天麟闻言不由心头一凉:“当年二原尊合力施展天之禁忌尚且不能如意,以致于暗界之身的一只手还留在黑洞之外,为祸至今。我一人又怎能施展?除此之外当知再无他法么?”

    “绝无他法!”盘古之脑断然摇头,“不过你也不必灰心。与二原尊的极阳、极阴之体不同,你是人类,身居阴阳两性,功体又受到混沌神鼎的锻炼,最适合修炼混沌神诀,未必不能达到二位原尊始终无法成就的无心之境。一旦到了无心之境的极限境界,施展天之禁忌也就不是难事了。”

    天麟闻言大喜,道:“原来竟有这样的缘故,吾明白了。”

    盘古之脑叹道道:“不过施展天之禁忌,将要耗损五成的元功。若非如此,当年二原尊即便是刚刚创出灭世绝咒,也不至于衰弱到不敌受暗界之神蛊惑的诸神。”

    看到了希望的天麟,完全不把五成元力的消耗看在眼里,笑道:“元功消耗还可以炼回,能够使子玉和宇宙众生免于毁灭也就值得了。”

    奉剑却忧虑道:“公子达至无心之境还需要多少时日?子玉可能等得及么?”

    天麟道:“你的担忧在理。以我此时的能为,若要达到无心之境,还需苦修数千年。若要速成,唯有借助混沌绝丹了。”

    盘古之脑道:“不错,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炼制混沌绝丹会引来九灭丹劫,当年女娲娘娘也未敢轻易炼制。不过你拥有第四界,可以屏蔽天劫,在其中炼制却要容易的多了。”
正文 第54章 暗神手臂
    “嗯。”天麟略一沉吟,问道:“以你之见,子玉体内的灭世绝咒还能多久?”

    盘古之脑道:“百余年内不至于有害。但灭世绝咒在他的在体内越久,越难以引出,为子玉考虑看,自然是越快越好。”

    天麟点头道:“吾明白了。一旦此间事了,吾将立即开始炼制混沌绝丹。至于幽神镰刀,真的能够引出灭世绝咒么?”他不知道幽神镰刀的来历,自然不会轻信。

    “幽神镰刀其实是暗界之神企图毁灭宇宙的工具,要说起他的来历,还需从头来说。”盘古之脑轻轻一叹,娓娓道来:“宇宙形成之初,便形成了两个并行却又截然相反的世界,也就我们所在的光明界和暗界。二位原尊是光明宇宙的至尊,而暗界之神则是暗界宇宙的主宰。由于不可知的原因,暗界产生了坍缩,并最终产生了爆炸,暗界所有除暗界之神以外的生物几乎全部毁灭。

    暗界爆炸的时刻,无比巨大的力量冲破了并行空间的界限,形成了连通光明界与暗界的虫洞。暗界之神眼见暗界环境已经不适合生存,便通过虫洞来到了光明界。但他生性邪恶,见到了光明世界的美好与众生的幸福,就起了贪婪之心,想要抢占整个光明界。但他也深知神域众神的力量,不敢以武力强取,所以就利用他无比强大的精神力量,暗中策动神域诸神,企图挑起众神的内乱,趁虚而入。

    其实早在暗界之神进入光明顶界的开始,二原尊便已经发觉。只可惜二原尊心存仁慈,并未将他视为威胁,反而念及暗界崩毁,他无处栖身,有心给他一席之地,便只做不知,未予理会,正是这般才给了暗界之神施展阴谋的空间。

    暗界之神先是利用了凤神绮裳和龙神疏楼的情爱纠葛,挑起了神族之乱。龙神和凤神是天生神族,力量何等的强大?二族相斗自然是宇宙的一场浩劫,最后还是二原尊率众神强行干预,才制止了神族之乱,并将龙神、凤神封印。甚至到了这个时候,二原尊都没有发觉这一切是暗界之神在背后操动。”说到这里,盘古之脑由不得激动起来,语声也逐渐高涨。

    “呼!”盘古之脑长舒了一口闷气,接着道:“二原尊发现暗界之神的阴谋,是在凤族被诅咒而魔化之后了,但为时已晚,那个时候,神域已经有七成的神灵受到了蛊惑,决心背叛二位原尊,并暗中酝酿叛乱,甚至连四大天尊之一的五行天尊也决心背叛。二原尊这才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经过深思之后,找到暗界之神,与他发生了一场惊天的大战,击败了暗界之神。

    由于暗界之神是完全的不死之身,盘古神斧也不能令他有所损伤,二原尊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方设法将他驱逐出光明世界,然而通往暗界的虫洞早已经关闭。二原尊别无他法,便甘冒风险,合力施展宇宙禁式,也就是天之禁忌,打开光明界与可怕黑洞的空间壁垒,将暗界之神困入其中。

    遗憾的是由于神力不足,二原尊只能支撑空间壁垒的短时间开启,并没有足够黑洞将暗界之神完全吸入,以致于暗界之神的右臂还留在了光明界中。二原尊此时才真正认识了暗界之神的力量,对暗神的右臂忧心忡忡。只得以盘古神斧和无上神力将它送入虚空之中。

    虽然封禁了暗界之神,危机却已铸成,诸神叛乱的决心已下。二原尊痛心疾首,无计可施,最后决定破釜沉舟,灭世重建,这才暗中创出了灭世绝咒。不想又走露了风声,提早引发了诸神叛乱。唉!”

    盘古之脑长叹一声,摇摇头,接着道:“虽然有赖同为天尊的三教始祖相助,二原尊消灭了绝大部分的叛神,但最终还是失败了,盘古原尊战死,而女娲也伤重难支,逃入了修真界。所幸三教始祖临死之前,合力封闭了神域的天维通道,这才使得仙佛界和修真界免于劫难。”

    天麟凝重地点了点头,颇为痛心地道:“此事吾已听九天灵界提起。可叹二原尊一念之仁,竟引来了宇宙祸乱、杀身之祸。”

    盘古之脑恍然道:“难怪你竟在短时间之内达到了灭心之境,原来是进入了九天灵界,承接了三教始祖的神力。武圣他不愧为三教始祖合力创造的灵神,极有远见,终究还是完成了三教始祖交给他的神圣使命!其实在参加圣战之前,他已经有了必死的决心,在这一点上,我可是差得远了。”

    说着望了天麟一眼,老脸一红,很是赧然,但他不愧是盘古之脑,虽然没有了神力,脑筋也转得够快,忙轻咳一声,接着道:“你既然已经知晓了这段历时,我也不再啰嗦,只说幽神镰刀的来历吧。其实自从暗界之神被原尊封禁入虚空之后,我便没有办法感知他的存在了。我对幽神镰刀的认知,也只是经过数万年的摸索、印证而推断出来的,虽然不敢说完全的正确,但至少有九成九的可靠性。

    我想那应该是诸神之乱之后很久的事了,被困在虚空之中的暗界之神终于感知了神域发生的事情,又开始了他新的阴谋。他不惜自断小臂,耗费最精纯

    请选择最邪恶的黑暗力量,经由漫长的岁月,制造了可以感应他本身黑暗力量的幽神镰刀,并设法将它送入了神域。神域之中得到幽神镰刀的神人,承接了黑暗力量,自称为幽神,开始了对神域的统治。

    你接触过噬能魔族,应该知道黑暗力量具有吞噬光明力量增强自身的特性。幽神便是利用这个特性,通过幽神镰刀将神域渐渐转化为幽暗空间,并企图最终用幽神镰刀的力量释放暗界之神。但原尊的封印力量又岂是能够轻易破除的?何况幽神还被困在黑洞的表面,所以幽神唯一的选择就是不断增强幽神镰刀的力量,直到它足够强大为止。”
正文 第55章 金谛天书
    盘古之脑顿了一顿,接着道:“神域既然已被幽神控制,他便把注意力转向了其余的空间。由于神域与外界相连的天维通道被三教始祖封闭,幽神就用黑暗力量侵蚀了金谛天书,制造了异空间通道,并利用金谛天书可以轻易空间壁垒的特性,将金谛天书送入了神弃境。幽神镰刀正是经由金谛天书落入了噬能魔族之主幽暗女王的手中。哦,对了,所谓金谛天书实际上就是仙佛界所说的启神宝箓。”

    “启神宝箓!”天麟心头惊异,不免想到了启神宝箓的种种异状,忙道:“我手中正有一本,确然有些古怪。但启神宝箓共有三本,莫非都有异空间通道么?”

    盘古之脑摇摇头,道:“金谛天书虽然有三册,但诸神之乱后,仅有一本还在神域,被幽神利用。其余两本早已进入了仙佛界,后来都落入了武圣的手中。武圣最为自傲的寰神劫正是分记于这两册金谛天书之上,目前已经落在了冥域月母神姬的手上。真正被幽神污秽的却是你手中的这一本。”

    以天麟此时的能为,早已不将月母神姬和寰神劫放在眼内,并不担忧月母神姬果然得到了寰神劫,只叹道:“果真如此,想不到启神宝箓倒成了通往神域的门户。”

    盘古之脑又摇头道:“这话也并不完全正确,确切地说,幽神只是在金谛天书中创造了一个有着诸多限制的奇异空间,成为了神域与外界相连的中间地带。灵体、意识体和无生命的物品可以进入其中,而其余的生命体却是难以进入,这也是幽神不能离开神域的最主要原因。”

    “原来如此,难怪。”天麟呀不禁恍然。

    盘古之脑又道:“有了幽神镰刀之助,早已不甘沉寂在蛮荒之界的噬能魔族,悍然侵入神州大陆,而三族此时却为了一把太衍神剑斗的不亦乐乎!好在有武圣他在,终于还是成功团结了三族,发动了圣战,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唉!说来也是我们大意,竟没有想到幽神能够通过幽神镰刀操控幽暗女王,致使武圣猝不及防,被幽神镰刀所伤,送了性命。”

    天麟道:“传言幽神镰刀一分为三,被三族皇室保存,不知是真是假?”

    盘古之脑摇头道:“事实并非如此。武圣垂死之际,释放了全部力量,封印了绝大部分噬能魔族,并限制了幽神镰刀的力量,将它交给三族皇室共同看守。至于幽神镰刀一分为三的说法,以及向后世隐瞒武圣参与圣战的真相,只不过是武圣要防患于未然,为了迷惑圣战后可能逃出封印的噬能魔族而已。”

    天麟转眼望向师无邪,叹道:“吾等还只道是三族皇室为贪天之功故意隐瞒了圣战真相,谁知竟是这样的缘故。我吾等误会了。”师无邪却望着盘古之脑,苦笑道:“你当然怎样说来?没想到也是骗我。”

    盘古之脑嘿嘿笑道:“你也莫要怪我,当日你寻死觅活的,若不这样骗你,让你以为有了可以对付圣、邪皇室的毕生武器,万里迢迢前往神弃境寻找真相,你怎肯活下去?虽然让你吃了不少苦头,你终究还是应该感谢我救了你的性命才是呢。”

    师无邪叹息一声,黯然摇了摇头。

    天麟道:“幽神镰刀的下落呢?”

    盘古之脑道:“幽神镰刀由三族皇室轮流保管,每三十年轮换,现今正在邪族手中。”

    天麟笑道:“这倒也巧了,吾正要前往邪族广都之野,届时取来便了。”此时的天麟,自然并没有将自邪族取得幽神镰刀当作困难之事。

    盘古之脑却微微摇头道:“三族都将幽神镰刀看得极重,绝不容丢失,为此都建立了专门的隐秘所在保管,外人根本难以知道他的具体收藏位置,即便能找到,没有皇室的血脉,也无法将东西取走。因此除非他们愿意主动交出来,恐怕还真不容易得到。”

    “嗯?莫非连我也不能么?”天麟倒不觉得在神弃境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他。

    盘古之脑笑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若是用强,以你目前的能为当然不难,不过我想与其用力用暴,何不以德服人呢?”

    天麟听他话语,似乎早已经有了主意,便道:“先生既有良策,何不教我?”

    盘古之脑笑道:“神弃境三族都是依靠被封印的龙神和凤神能源演化而生,对龙神凤神崇敬异常,当中尤其以邪族、圣族为甚。圣族所在的白神山和邪族所在的广都之野,正是龙神和凤神的肉身封印之所。”

    天麟笑道:“先生之意是吾应当先解除龙神、凤神的封印,以此折服三族,令他们心甘情愿地交出幽神镰刀。”盘古神斧笑道:“我正是此意。”天麟笑道:“是吾失虑了。九天灵界也曾告知吾,若要战胜幽神,龙凤二神族将是最大的助力。吾也认同此语,为难之处正在于不知唯有二原尊才知晓的解印之法。见到先生时,一心只在意了灭世绝咒,竟忘记了询问神族封印的解除方法。”

    盘古之脑叹道:“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二原尊当年封印龙凤二神族的无奈,因此长久以来,我一直试图破除神族封印。但我毕竟能为有限,虽然知晓解印的方法,也得到了解印关键的玉笛神雪,甚至又身怀解印必须的混沌神力,却始终无力解印,在无数次的失败之后,只有将封印神术刻印于玉笛神雪之上,留待原尊的传人。”

    天麟道:“原来玉笛神雪之上的封印之术竟是你所刻印,难怪只是神之文字,却非原尊独有的印记。嗯…如此看来,所谓的封印之章乐曲,就是解印二神族的解印诀了?”

    盘古之脑点头道:“不错,只要奏响封印之章,便可解除加诸二神族身上的封印,令龙神、凤神复生。”说着却又叹道:“只不过龙神疏楼和凤神绮裳的元神已经消散,即便解除了他们肉身的封印,也是不能令他们复活了。”
正文 第56章 神族解印
    天麟道:“神族之乱本来也是因他二人而起,此番元神毁灭,也是该有的代价。”他因不知道自己这一番的境遇,神弃境已过了多少的时光,便问道:“如今距离我与三族在广都之野的约定还有多少日子?”

    盘古之脑道:“仅有一日余。”

    天麟道:“嗯,事不宜迟。”说着心念一动,脚底之下便起了一片金光,驮着自己并师无邪等人甚至盘古之脑也一并飞身而起,落在了在高空中盘旋飞舞的龙凤身上。

    天麟看出盘古之脑的不情愿,笑道:“你本就不是人类,天然拥有超人的智慧,蜗居在这里自然是浪费了。你与师无邪本就是旧识,就留在他身边辅佐吧。”师无邪并不明白天麟这番话的意思,但盘古之脑却是心中雪亮:原来他是要将神弃境交给师无邪执掌,也好,我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心中很是喜悦。

    天麟独立在金龙龙首之上,遥望远方,道:“亘古恒久的封印,就让吾一试封印之章吧。”坐下金龙一声巨吟,撕裂长空,浑身的金芒又暴涨了三分,摇头摆尾,眨眼已去百里之外。身后的金凤也不落后,清鸣一声,疾展巨翅,迅速跟了上去。

    天麟来到白神山、广都之野群的中间地带,运集神元到双目之上,平日里晶莹剔透的黑亮眸子,这时也染上了一层的金色,竟可以远观万里,将白神山与广都之野的一切景象都收在眼内。

    “这般充沛的龙凤神元,深埋于地脉百里之下,难怪我当日没有发觉。所谓的龙渊、凤涧原来就是在这里。”天麟喃喃自语的同时,已经取出了玉笛神雪,横在唇上。

    “呜…”一声清越无比的音符划空而起,割裂空间。虽然只是封印乐章起始的第一个音符,却因为天麟灌注的混沌神元而充满了震慑天地的力量,瞬即响遍了整个神弃境,笛音悠然,拨云穿空,更穿透到地脉之下,冲击存在已久的坚固封印。

    封印之章的音符,穿透百丈底层,传入到龙神、凤神的耳中,再感受道随之而来的强大精神气息,就像是宿命的召唤,首先是被封禁而沉睡的元神,缓缓苏醒,心头升起了难以抑制激动,是狂喜,是希望,更是最强烈的期盼。竟至数万年的**,也同时恢复了生机。

    最早得到玉笛神雪的时候,天麟也曾经试着吹奏,虽然也能奏响其中的几个音符,却始终不能完整地演奏。此时此刻,他的能为强过当初何止百倍,再奏封印之章已不困难,然而却也并不轻松。

    全神贯注,尽运神元,在乐章悠然响起的同时,天麟全身金光爆射,浓烈至极,耀眼刺目,宛如中天艳阳,照彻天地,黑夜顿时又成白昼。玉笛神雪也变得晶莹透亮,放射神华。

    随着乐章奏至中途,大地突然产生剧烈震动,强大灵力自地面冲出,四方散逸。

    盘古之脑大喜,叫道:“快了,快了!龙神和凤神就要破土而出了!”

    天麟也是心头大喜。但解除原尊封印又怎会是轻而易举之事,饶是天麟承继了三教始祖力量,突破了灭心之境的混沌境界,吹奏到此处,也不由觉得元力难继,精神疲累。但他深知想要完全破除封印,助龙、凤神脱困,必须一气呵成奏完封印之章,中间不能有丝毫的停顿,因而并不敢大意,唯有全力吹奏。

    随着乐章的深入,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甚至空间都开始倾斜,低沉的龙吟和清越的凤鸣之声阵阵响起,越来越浓烈的龙神、凤神气息自底层之下喷薄而出,充塞天地。白神山与广都之野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轰然大响。

    盘古之脑又忍不住喜极大叫道:“快了!快了!”

    奉剑却始终只关注着天麟,见天麟身周的金光亮极转暗,更有难以觉察的明暗闪动,知道是天麟神元过度浩劫的缘故,不由暗暗担心,听到盘古之脑在身后兴奋地大叫,忍不住皱眉轻喝道:“你安静点吧,小心打搅了公子!”

    盘古之脑轻声一笑,暗自吐了吐舌头,住了叫声,但心头的兴奋却是根本难以抑制,忍不住凑到奉剑耳边,附耳说道:“你放心,封印之章到了此处已近完结。再说你家公子虽然神元耗损了不少,但龙神和凤神的能源已经释放出来,足以弥补他神力的耗损,不信你看。”

    “嗯?”奉剑闻言,用心体察,果然发觉无数的能量波动开始急速向天麟身周汇聚,更有越来越快的迹象,片刻之间,竟形成了汹涌无比的能量风暴,带着七彩闪耀的光华,投入道天麟身周的金光之中。金光也随之大盛,笛声也越发嘹亮。

    “啊!即将结束了!”随着盘古之脑失声大叫,笛音突地拔高,仿佛长龙脱缚,一飞冲天般不断延伸,直上九霄,高亢到了极处,众人都只觉心头巨震,双耳轰鸣,正觉得难以自持,突地,笛声竟戛然而止。

    “大功告成啦!”天麟疲惫的声音之中难掩兴奋。笛声止歇,金光散去,天地又回复了暗夜,然而大地的震动却更加巨烈,轰然响声不绝于耳。

    “快看!”盘古之脑大叫一声,只见白神山的上方陡然射出一条耀眼的紫色擎天光柱,直入天际,将半壁天空染成了紫色。而广都之野方向,也同样自地下射出了一道耀眼的光柱,将另一半的天空染成了墨绿色。

    “嗯。”天麟满意地缓缓点头,暗运神诀,吸纳空间能源,弥补耗损的魂断神元。师无邪又惊又喜,道:“这是…”一语未完,突听震天龙吟与凤鸣之声,两道光柱之中竟同时各出现了四条光影,蜿蜒飞舞。

    盘古之脑大喜,叫道:“龙神、凤神终于脱困了!”话声才落,便见光影果然化成了龙凤的模样,硕大无比,各自发出震天的清鸣与低吟。光柱散去,四龙、四凤身披七彩霞光,急速向天麟飞来。
正文 第57章 广都之野
    到了天麟十里以外,龙凤光影再度幻化,变成了四男四女共八人,来到天麟近前,只见他们个个脚踏七彩神光,凌然立于半空之中,组成能量如同水波一样荡漾的衣袂随风飘然,周身三尺之内更似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神光,就像朦胧烟雾,萦绕在他们的身周。不需要刻意展现,超绝神人风采的风采一览无遗。

    盘古之脑惊喜莫名,手舞足蹈,叫道:“龙神凤神脱困了!龙神凤神脱困了!…”虽然他叫得很大声,但在场的众人却没有任何人理会他,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在喊些什么。

    这八个人并排立于天麟的面前,一起躬身行礼,道:“龙神(凤神)罗裳、云裳、彩裳、丹裳、景楼、辰楼、情楼、裕楼参见少主。”天麟虚抬右手,示意他们起身,道:“免礼罢。虽然你们曾经是两位原尊最信任和最得力的下属,却也不必认我为主,今后众人皆是自由之身。”

    “少主的话我不赞同!”自称为景楼的红发男子并不同意天麟的话,赤红的长发如同火焰一样,望空翻腾。

    只听景楼大声说道:“我们龙凤二神族原本就是原尊的座下,尊二位原尊为主,如今原尊不在,自然要尊原尊的传人为主,甘为趋势,这是于理;而于情来说,少主更有解除幽禁我等二十万年的封印、给予我们自由的莫大恩德。不管别人如何,我景楼从来都知恩图报,决心全力效忠于少主。无论少主你是不是接受,景楼都是跟定你了。”

    天麟暗暗点头,心道:“果站然如九空灵界之言,景楼心直口快,最是直爽。”

    凤神罗裳性格恬静,举止温柔,摸一摸垂于胸前的碧绿长发,盈盈说道:“仔细想来,‘少主’的称呼却是不太恰当,依我看来…”

    “什么!”景楼又惊又怒,未等她说完,便喝问道:“凤族竟敢有背主之心么?”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拉开了架势,摩拳擦掌,颇有准备大战一场的意思。

    罗裳也不急,缓缓摇头笑道:“景楼你从来都是这样的急脾气,不让人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说,如今原尊已经不在,‘少主’之说便无道理,应当以尊主相称才对。”说着对天麟盈盈一礼,道:“罗裳参见尊主。”

    景楼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我倒是误会了,嘿嘿。”又像罗裳一样,转向天麟行礼,道:“景楼参见尊主。”

    龙族、凤族向来以景楼和罗裳为首,他两人赞同,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何况众人在封印被解除的一刹那,早已对天麟充满了无比的崇敬和感激之情,也不迟疑,都向天麟躬身道:“参见尊主。”

    天麟见他们一片赤诚,心头也很是高兴,道:“既然你们坚持如此也就罢了,只是以后在我面前莫要过于多礼和拘谨就是了。”景楼大喜,道:“一切都听尊主的。”说着上上下下打量了天麟一番,赞叹道:“想不到尊主神威竟已经到了神敛于内无可测度的境界,也许已经不下于原尊当年了吧。”

    盘古和女娲的威能对于众神来说,是完全不可测度的境界,如今天麟的修为对于龙神景楼来说,也同样是不可测度,他当然无法比较出天麟与当年二位原尊的能为到底孰高孰低。

    天麟微微一笑,道:“我怎能与两位原尊比肩?”说着四面环视了一眼,道:“今夜对于神弃境众生灵来说,决然是一个充满了神奇的不眠之夜。眼看天就要亮了,也是我们去办正事的时候了。”心念转动之下,脚下金龙低吟一声,摆动巨大身躯,向广都之野飞去。

    金凤巨大无比,即使在它的背上站立数百人也是没有问题。八龙神、凤神不待天麟吩咐,也都飞身上去。金凤与金龙一样,都是天麟精气与九天神元相合而生,虽然没有不是生命体,但却也像智慧生物一样,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见金龙瞬时远去,也清鸣一声,紧紧跟上。

    龙凤金光透射百里,再衬着龙神、凤神周身的神彩,更显得光彩夺目,在云层中急速穿梭。

    兴奋不已的盘古之脑凑近八神,兴奋地叫道:“你们终于自由了,我的愿望终于达成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龙神情楼对盘古之脑拱手行礼,肃然道:“先生恩德,二神族也绝不会忘。”他们虽然被封印在地下,却也并非不能知世上之事,盘古之脑所做的一切,他们当然也知晓,怎会不生感激。

    盘古之脑忙道:“你们快别跟我客气,我生自于盘古原尊,最清楚他的想法,我只是完成了他的遗愿而已。哈哈,不管怎样,夙愿得偿真是令人有说不出的畅快!”

    云裳却凄然叹道:“若不是我们两族当年一时气盛,也不会就着了暗界之神的算计,绮裳、疏楼也不会死,甚至…甚至连两位原尊也不会…”说到这里不免双眼含泪,再也说不下去。

    罗裳将云裳搂在怀中,轻拍她的肩头,温声道:“事已过去,再提何益?二十万年的悠长岁月,已经让我们受到了应有惩罚。承蒙尊主的恩典,让我们再次得见天日,我们唯有打起精神,跟随尊主消灭暗界之神,为原尊、为绮裳和疏楼他们报仇。”

    “是啊,你姐姐说得很对,当今的第一要务,就是要消灭暗界之神!”景楼也忙附和。云裳道:“我何尝不知?只不过徒然感伤罢了。”众人说着,一时已了到广都之野的上空。只见脚下一片广袤平原,绿草如茵。

    天麟指了指平原上的一处隆起,形状就如一只展翅腾飞的凤凰,道:“那是绮裳的肉身吧?”罗裳黯然地点点头,道:“不错。绮裳擅离封印,**失去了元神支撑,已经化为土石,再也无法复活了。而今她的元神也彻底散失,五凤神只剩其四了。”

    天麟叹道:“就实而论,绮裳的死与我也有不少的牵连。”
正文 第58章 神人奉剑
    十大龙神、凤神都出自赤血神泉,同源而生,因而绮裳、疏楼元神消散的时候,他们也都有所感应,也知道了这其中的故事。

    绮裳听天麟宇宙有歉疚之意,便忙道:“他们的死亡早已注定,又怎会与尊主有干系。当她绮裳妹妹借助凤丹的力量离开凤涧的那天,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那是原尊最真实的告诫,擅自脱出封印,结果只有死亡。在绮裳的心里,最重要的终究还是疏楼,为了能尽早的见到疏楼,她甘愿冒生命的危险。

    “疏楼又有什么不同?”一直不说话的裕楼接口道:“在他离开龙渊的时候,早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为了不让他离开,我们四兄弟可说是想尽了办法,最终又能怎样呢?从他离开龙渊的哪一刻,我们就已经知道,龙神五兄弟将永久失去其一了,从那一刻起,在我们的心里,疏楼他便已经死了。”

    情楼摇头叹道:“人都说他对绮裳绝情,实际上他对绮裳用情之深也已到了不可自拔的境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绮裳陷得更深。情的力量之大,连神也无法逃脱它的掌握。”

    罗裳苦笑道:“只可惜,等我们看清楚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景楼紧握着拳头,赤红光华席卷奔腾,怒声道:“这一切都是暗界之神造成的,我一定要消灭他!”二十万年的封印压制,已经将景楼的忍耐压到了极限,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发泄,一个彻底的发泄。

    盘古之脑道:“想要彻底消书灭暗界之神,只有再次施展宇宙禁式,将他永久禁锢,当今之世也只有他能够办到。”说着指了指天麟,“不过他现在最首要的目标是要得到幽神镰刀。”

    他也许是因为有盘古部分的传承的缘故,对天麟并没有太多的敬意,因而说话之间很是随意。天麟自然不会跟他计较,但奉剑却很是看不惯,却也不便发作。

    “幽神镰刀?这是什么物事,现在何处?”他们被封印了二十万年之久,对于幽神镰刀自然并无所知。

    盘古之脑道:“一时也说不明白。反正幽神镰刀现下就在邪族的手中,你们只要能取了来就行了。”

    云裳笑道:“邪族是依靠凤神能源而生,可算是我们的后裔,他们也一直不忘本,自古便对凤神膜拜,要取得他们之物有什么难处?我这就去要来。”说着飘然落下,直临广都之野。

    “邪族虽然尊奉凤神,但他们从没有真正见到过凤神的神颜,我也一同去吧,也许能有所帮助。”在传说中的龙神凤神面前,师无邪起初并不敢发一语,毕竟他只是一个最渺小的人类。然而到了此时,他却发现这传说中的尊贵神族,除了力量的强大之外,似乎与人类并没有太多的区别,一样有人的形体,也一样有人的七情六欲。他虽然没有大胆地将自己与神一视同仁,却也不再过于拘谨和胆怯,主动要帮助云裳说服邪族。

    天麟转头望向师无邪,微笑道:“去吧,自今而后,神弃境诸般未了之事都交与你处理,盘古之脑会尽心辅佐你。吾送你来到此地,是最后的一程。不可令吾失望。”他虽然并不知道师无邪的确切出身,但凭着身为至高无上神的直觉,他知道师无邪与圣邪两族皇室的关系绝不简单。此时此刻,这些小事早已不足让他的挂怀,他完全相信师无邪的智慧和自己赐予他的足可称绝神弃境的力量。

    未等师无邪说话,又对众神说道:“我先一步回去蛮荒之界,你等取得幽神镰刀之后即可前来与我汇合,去吧。”话声一落,已与奉剑乘坐龙凤远离十里之外,只留空中金光飘然。

    师无邪双目含泪,望着金龙飞去的方向喃喃道:“拜别圣神!”景楼却不管师无邪的心情,大声催促道:“快走快走,赶紧取来幽神镰刀,我已等不及对上暗界之神了。”

    金龙摆尾、巨凤展翅,瞬息万里,片刻的功夫,天麟已与奉剑来到了蛮荒之界。他二人先不去汤谷,而是直接来到了幽暗深渊的上空。

    天麟笑对奉剑道:“你此时的修为,已经到了神人的境界,对付幽暗深渊的噬能魔物已是轻而易举,你下去将受困的神威营弟子救出吧。不必伤他们的性命。”

    奉剑遵命降下,凝指为剑,挥洒剑意,瞬时将幽神殿之外的禁制破去。随之清啸一声,以身为剑,向幽神殿凌空冲下,庞大无比的剑气形成一只光芒巨剑,将奉剑的身形完全隐没,驱散了噬能魔雾,也照亮了整个幽暗深渊。

    这一剑,是成为神人的奉剑对于剑的最高领悟,无穷的剑意如此强大,竟然令空间的一切为之静止。幽神殿中的噬能魔物也不例外。在他们清醒的瞬间,发现已失去了全力看守的全部猎物,不禁相顾愕然,正在这一瞬间,另一道无可抗拒的冰寒气息袭来,以心念都来不及转的刹那,已冻结了整个空间,却正是天麟在奉剑救出了神威营弟子之后施展了玄极冰封。

    他此时施展的玄极冰封,比冰封葬心血屠等众恶灵的时候又不知增进的多少,甚至可以无视武圣当初在幽神殿所设的禁制,直接侵入里面,将其中犹在沉睡的无数噬能魔物也一同冰封起来。

    随之天麟再展威能,凌空虚抓,最清圣纯正的佛气化为巨大佛掌,将整个幽神殿凌空拔起,握在了掌中。掌影收缩,将整个幽神殿压得粉碎,化为最细小的烟尘。与此同时,佛掌重又散为圣气,如有生命一般迅速将幽神殿所化的黑暗烟尘包裹起来,全数净化。存在已久的黑暗神殿,竟被他一举毁灭。

    此时的幽暗深渊,只剩下了一个永不融化的巨大冰球,以及其中被冰封的众多噬能魔物。

    天麟此时的能为,连天生神族的龙神和凤神都不能测度,更何况是仙人修为的众神威营弟子,仰望金光灿然在半空翱翔的百丈龙凤,听着细细的龙吟凤鸣,只觉得一切恍如梦幻。
正文 第59章 重返仙界
    他们早已没有了别的言语,只对傲然立于龙首之上的天麟拜呼:“参见圣皇!参见圣皇!”

    天麟虚抬右手,轻声道:“众人免礼罢。”心念一动之间,已将神威营众弟子移至金凤背上,一同回转汤谷。

    金光照耀,龙吟凤鸣,昆廖宫中的众人忙出来想看,见是天麟,都又惊又喜。天麟与奉剑等人降下身形,众人参见。

    幽若媚见了这等情形,自然不免要细问,天麟都一一照实说了。幽若媚大喜道:“我见天生异象,料想与你有关联,果真是如此。最可喜的是终于找到了盘古之脑,子玉他有救了。”

    天麟笑道:“等他们取得幽神镰刀,我们也是时候回转仙佛界了。”正说着,只听外面清朗的声音道:“景楼等人求见尊主。”

    天麟笑道:“说着就来了。结”便命进来。汤谷和昆廖宫之外虽然有天麟早先所设的禁制,但对于龙神凤神而言,破除起来与擦去墙角的蛛网没有什么区别,瞬时已出现在昆廖宫内。

    天麟望见云裳手中的一把巨型镰刀,感受到它所蕴藏着的躁动不安的黑暗气息,喜道:“这就是幽神镰刀!”右手一张,便将幽神镰刀虚空摄入手中。

    云裳一怔,赞叹道:“尊主神威竟至于此!”景楼大喜道:“尊主有这般的能为,看他暗界之神还能猖狂!”

    天麟微微一笑,注目幽神镰刀,只见这幽神镰刀漆黑发亮,上面刻印了无数连他不识得的怪异字符,虽然外层有武圣布下的封印,黑暗气息还是能够渗透出来。黑暗与光明本就不相容,幽神镰刀的气息让天麟也感到厌恶。

    天麟暂时将幽神镰刀收入乾坤神囊,便传令众人准备一切,即时便要回转仙佛界。幽若媚道:“沉婴老者与红袍老祖还在缠斗,不知到了哪里,可还要等他么?”

    天麟笑道:“不必,也难得他们两人棋逢对手,斗得正是畅快,就让他暂时留在神弃境吧。等他厌倦时,自会回转仙佛界。”幽若媚道:“也好。”

    一切整理妥当,天麟命汤谷罪犯留下看守昆廖宫,便待众人离开汤谷。只见八龙神、凤神在前引路,开辟七彩云光,天麟与幽若媚乘坐金龙在中,奉剑、神威营众弟子骑乘金凤再后,浩浩荡荡来至两界通道。

    眼看已至通道之外的沙幕屏障,八龙神、凤神并不稍停,只听景楼轻喝一声,挥拳击出,一道赤红光龙脱手而出,冲向沙幕,只听砰然一声巨响,沙幕顿时被毁,四散飘逸。

    天麟道:“沙中含有剧毒,留在此地只怕害人不浅。”心念一动,已然催动万毒魔功,绕行百里范围,将血罗香毒尽数收回体内、这一切不过在千分之一刹那之间,除了八神与奉剑外,众人都没有看出其中的玄妙,连在天麟身边的幽若媚都没有发觉。

    转眼之间,众人已冲入两界通道。被盘古神斧强行割裂的空间,天麟也没有能力令他恢复原状,他所能做的只有再次在沿途布下禁制,强行扭转时空,力图使仙佛界与神弃境时空同步。

    再次回到仙佛界,众人难免心头喜悦,一时欢呼起来。幽若媚突地皱眉道:“怎地守护两界通道的人都不见了。”

    一入仙佛界,天麟识能瞬即扩展,顿时发觉一样:“千里之外的飞漠古川有人激战,嗯…是无忧他们。半月人率众弟子在此留守,其余之人随我前来。”

    金凤清鸣一声,甩下背上众人,与金龙卷动百里云层,直向千里之外飞去。行至中途,天麟突觉熟悉气息,往下一看,不由心头一震,只见遍地尸骸,足足有数万之众,看装束,应当是仙界人马。

    天麟叹道:“妖姬竟用七子之花一举毒杀仙界数万兵马,致使此地赤地百里,寸草不生。纵然不得已,也不该如此。”重又施展神威,将遍地七子之花的剧毒吸入体内。同时天麟运转神功,转化佛元,一手捻佛神诀,一掌翻佛神印,瞬时间清圣佛气升腾,佛音隐唱,耀眼佛光,照彻百里范围,正是佛界禁式佛照三千。

    佛照三千虽为佛界禁式,此时天麟施展起来,虽然威力比之前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却也轻松的多了,何况此时不过施展了百里范围而已。

    绝式过后,天地一片清明,佛光散尽,数万尸骸尽数化去,踪影不存,此时的天麟却已至飞漠古川上空。透过万里飞沙,只见血染沙地,遍地尸骸,现场还有数万人马正在激斗,战况混乱而且惨烈。喝声“住手!”按下金光龙凤。

    正在恶斗的众人突听天空一声郎喝,天降金光,照耀天地,金龙巨凤突现上空,驱散万里飞沙,登时惊异,不由停下手来,仰头观望,便见数道人影神裹神光,巍然降下。

    秋容芷、无忧等人突见天麟、幽若媚、奉剑并八神从天而降,不禁又惊又喜,叫道:“是圣皇回来了!”天朝众人顿时士气大振,齐声呼喊。而敌方众人却不由心惊胆战,立升退意。

    天麟眼望并肩而立的仙后与月母神姬,道:“退去吧,吾不愿伤汝等性命。”仙后与月母神姬正是探得天麟不再天朝,这才合并一处,意欲一举将天朝主力歼灭,没想到激战正酣,天朝之主竟从天而降,威势更是远胜于从前,心下也是暗升惧意。但他们身为一方之主,又怎能轻易退兵。

    月母神姬一摆拂尘,道:“贫道新近领悟了一项绝学,想请圣皇赐教。”

    天麟微微一笑,从容道:“哦?是寰神劫吧,朕正要见识一下。”

    月母神姬听天麟一语道破她的最后的杀手锏,不由心头一震,强笑道:“圣皇既然知晓寰神劫,还请小心了。”说着清喝一声,运集全身元力,耀眼光芒顿时笼罩全身。只见月母神姬双掌运化,吸纳天地之力,强烈的能量涌动,令身周百丈之内的空间扭曲变形,连仙后也难禁受,率众退出百丈之外。
正文 第60章 天之罪罚
    月母神姬缓缓升腾而起,耀眼的能量光芒将她的身形完全掩盖,偶然散逸的能量如长蛇蜿蜒,撕裂空间,惊天威势令八神也为之动容。

    天麟微微一笑,心念暗动,脚下顿时出现以个巨大的鎏金太极印,缓缓流转,太极印的边缘,绕转一层无形气流,正是道宗至高绝学双气罡流。天麟缓缓道:“月母神姬,你执意动手,朕自然不能轻饶于你,不过朕也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能以寰神劫打破朕之护身罡气,朕便放你离去。”

    寰神劫乃是武圣穷毕生精力所创,玄妙无穷,能发挥十倍于施展者修为的力量,很是厉害,月母神姬敢于跟从神弃境回来的天麟叫板,凭借的就是这一点。

    能量聚集到极处,月母神姬厉喝一声,推出巨大能量光球,凌空向天麟砸来,强大能量引起大地震动,天地轰鸣。

    秋容芷等人忍不住惊叫道:“小心!”

    天麟笑道:“放心,小小的脚一个能量光球还伤不了我。”话声落下,光球已然落下,与天麟身周的双气罡流相碰,只听轰然一声惊天巨响,浩瀚能量在刹那爆破,狂烈能量旋风四面狂卷,顿时砂石旋起,地裂百丈。

    此时已退到月母神姬与仙后身后的冥域、仙界众人,被余力震出十里之外,鲜血狂喷,倒地不起,靠得近的竟被震得四分五裂,形神俱灭。

    傲立天麟身后的八神却并不将这般的余力看在眼内,只见云裳轻哼一声,袍袖轻轻一挥,体内凤元化为无穷云气,形成坚固无比的巨大云幕,将天朝众人守护。

    一时飞沙散尽,狂风止歇,现场情形落入众人的眼中,只见天麟等天朝众人犹自站立原地,丝毫未受影响,而天麟的对面,却出现了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大深坑,除了月母神姬与仙后犹自停立半空之外,其余仙界、冥域人马却是死伤过半,一片狼藉。

    气定神闲的天麟望着面色惨白的月母神姬,沉声道:“现在如何?”眼看施展了寰神劫都无法动他分毫,月母神姬对天麟彻底心服,哪还敢再硬,便道:“圣皇神威,贫道心服口服。”

    仙后的能为,比月母神姬也并不强,见月母神姬豁尽全力也动不了天麟一根毫发,又惊又惧,心中早生退意,强自咯咯一笑,对天麟道:“圣皇神威,阴姬也是拜服。既然圣皇在此,我与月母唯有乖乖退兵了。”说着连忙回头喝命众人速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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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麟冷哼一声道:“此时退兵,可是迟了。”竖指成剑,凌空一点,指尖一点通透亮光留于空中,宛若实质。只听他清喝一声:“天之罪罚!”无情无欲的空无剑意瞬时扩张,刹那百里方圆竟成剑之空间。

    空间之内万物顿时化为空无,唯留下充塞天地的剑意。而其中的众人,除了天麟之外,连四龙神四凤神在内,均被停止了生命特征,成为了这亘古静止空间的一部分。这还是天麟不愿杀害众人的性命,否则所有除天麟之外的众人都要化为剑意,成为这剑之空间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剑之空间还在迅速扩张,沿途吸纳所有天地能源,补充剑意,直到在这广袤无垠的飞漠古川形成一把长万里的巨剑方才停止。从此之后,在仙佛界便有了如此奇异神妙的万里剑之空间。

    天之罪罚是玄天九式

    的最后一式,凡受此招者,除非他修为与精神之内均在施剑者之上,否则化为施剑者的剑意便是他不可逃避的命运。这一剑,虽然出自于女娲原尊的玄天九式,却是连女娲也未曾练成的最强一剑。

    天麟在剑之空间内不受任何的影响,反倒是他能与剑界众人的灵识相同,在剑界之内,没有任何人可以在他的面前隐藏秘密。

    天麟向仙后阴姬微微一招手,便有一件闪耀浩然光华的物什向天麟手上飞来,却是一件乳白色的书简。天麟叹道:“这就是丹心神铁。阴姬你虽没有给天朝带来太多的麻烦,但你为了丹心神铁挑起仙佛之战,又将儒门落魄生一家灭门,甚至在练成儒门绝式之后又杀了发现你秘密的夜帝和报仇心切的儒门落魄生,你也是最大恶极。看你你未曾伤害黑帝的份上,我饶你不死,不过却要将你永远囚禁于剑界之内,这也算是对你仁慈了。”

    天麟随之催动同样

    被禁锢的金龙、金凤,载起八神与天朝众人等,一同脱出剑之空间。

    脱出剑界,众人回复自我意识,回响刚才的刹那,只觉一片茫然,只有八神与奉剑略知些端倪,又惊又喜,赞佩无地。

    同时,在天麟离开剑界的瞬间,其中的冥域、仙界众人也恢复了意识,只是四望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空间,无论怎样都无法脱出剑界的范围,只是相顾骇然,惊诧莫名,从此竟永远成为了剑界的一部分。

    一时众人返回黄金圣宫。天麟对众人道:“经此一战,仙界和冥域的大部分战力均已被朕封禁在飞漠古川,永世难以脱出。冥域已就此消亡。而仙界经此损失,以及前番数万人马亡于妖姬之后,也是名存实亡,是戚叔叔等上仙界帝位的时候了。”说着天麟取出丹心神铁,交给戚轻侯,道:“这是我从仙后阴姬身上取出的丹心神铁,其中记载了儒门的高深之学,我今就交给戚叔叔了。”戚轻侯大喜接过。

    天麟又笑对众人道:

    “适才在剑之空间,朕已从众人意识中得知离开后仙佛界发生的诸事,朕在封印之域的际遇择日也要说与众人知晓。好在朕已寻得了盘古之脑,知晓了解除子玉体内灭世绝咒的方法。”

    他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又惊又喜,许飞娘更是忍不住喜极而泣,喃喃道:“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天麟笑道:“这也是子玉和众生的福气。目前的当务之急却是做好三件事。”转头望向大圣贤者,道:“就有劳军师了。”大圣贤者忙躬身道:“请圣皇吩咐。”
正文 第61章 龙神师徒
    天麟道:“第一件事是稳定仙佛界局势,帮助戚神君收服氤氲山残余势力,登上仙帝之位。”大圣贤者轻摇羽扇,轻松地道:“请圣皇放心,此事吾可在十日内完成。”

    天麟点点头,道:“第二件是开启异度空间,朕要释放其中封禁的魔神。”

    “异度空间?”大圣贤者闻言吃了一惊,忙道:“据说其中封禁的都是无恶不作之徒,囚禁其中已是宽待,又何故放出?”

    天麟道:“这你且不必多问,朕自有用处。”天麟倒不是有意瞒他,只是觉得解释起来复杂。

    大圣贤者迟疑了一下,又道:“吾所担心者,在于众魔神修为绝世,仙佛界更难有敌手,若然放出,必然会危害仙佛界。”九指神相等人也忙出言劝阻。

    大圣贤者等人毕竟是仙人见伟识,他们不知天麟在神弃境的境遇,不知天麟此时的能为已经直追当年的宇宙二原尊,虽见天麟修为精进,以为仍脱不了仙人的境界。然而封印被封印在异度空间之内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神人,由不得他们不担心。

    天麟也知道他们的忧虑,便笑道:“此事你等只管放心,朕自有道理。就由他来助你。”说着心念一动,宝光闪烁的心炼之瓶已出现在掌中。天麟轻轻将心炼之瓶倾倒,只见红光一闪,一人瞬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大圣贤者等人一见,心头猛然一震,失声道:“火云邪者!”不由加了小心。

    罗裳一见,却不由叫道:“景楼,这不是你的宝贝徒弟么?”景楼正觉得无聊,闭目养神,闻言不由一惊,连忙睁开了眼看,一边叫道:“还真的是他,这小子当年不服管教,创下滔天大祸,被娘娘禁锢在神狱之内,怎地会在这里?”一边又冲着火云邪者叫道:“火云,你怎地在这里?”

    火云邪者挠挠头,皱眉道:“你是谁?叫谁火云?”又指着天麟等人道:“你们又是谁?”竟是一脸的茫然。

    景楼望着天麟,问道:“尊主,他这是怎么了,难道失忆了不成?连我都不认识了。这到底是怎样回事?”

    天麟笑道:“原来火云邪者是你的徒弟,朕倒不知道。”又看着早已惊得呆若木瓜的众人,笑道:“也难怪你们吃惊,你们知道他们八人是谁?”说着指了指景楼、罗裳等人。

    八神自入仙佛界以来,也并没有特变显现自己的能为,反而有意收敛了气极,所以大圣贤者等人反而不觉得他们有何特别,没有过多在意,听天麟这么一问,连忙摇头道:“臣等不知。”

    天麟笑道:“他们就是天生神族的龙神和凤神。”

    “龙神!凤神!”众人大大吃了一惊,虽然是出自于圣皇天麟口中的话语,他们也觉得难以置信。龙神和凤神,这是怎样惊心动魄地存在!此时竟会在这里,就在自己的眼前?连向来以指挥若定、镇定自若著称的大圣贤者,也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唯有无忧一人笑道:“原来是龙神和凤神,难怪我感觉到他们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呢。”裕楼喟然道:“我们又何尝没有发觉你身上有疏楼的气息,只不愿说起罢了,免得伤心。”

    天麟指了指无忧,道:“这是朕的兄弟,叫无忧,你们以后就称他未央君吧。”八神初始也并没有特别将无忧看在眼内,听天麟这么一说,立时明白他二人的关系匪浅,忙都道:“见过未央君。”

    无忧连忙还礼,不好意思地笑笑,道:“论理你们都是我的长辈。”

    天麟点头道:“无忧这话也是不错。”指着天仙子道:“这位便是无忧的母亲,也是疏楼在仙佛界收的义女。”

    天仙子眼圈一红,连忙裣衽行礼,道:“见过诸位叔伯。”

    四龙神忙道“免礼”,情楼又笑道:“想不到疏楼还认了个女儿,我们四个老家伙一脱出封印,便有这么个漂亮的侄女儿赶着叫叔叔伯伯,也是一大喜事啊,哈哈。”说的众人也都笑了。

    火云邪者正为不知道自己是谁烦恼,见众人竟然都认起亲来了,越加烦恼起来了,冲着天麟大声叫道:“快说你们究竟是谁,我怎么就在这里?若不说明白,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景楼怒喝道:“孽徒放肆,怎可对尊主如此无礼!”随即抬手一弹,一道赤红光神光自指尖射出,如细丝般将火云邪者缠住,细丝的一端却还握在景楼的手中。以火云邪者的能为,竟然避无可避。

    “啊…啊!”细丝缠身,火云邪者痛苦非常,俊美的面容因之而扭曲。

    云裳叹道:“你当初若想今日这般严加管教他,他何至于会创下那些个祸端,落到今日这步田地。”景楼大声叫道:“我怎么就没有管教他了,是他不听话,腿长在他身上,他爱到处惹事,我做师傅的又有什么办法?”显然心中很是不服。

    天麟笑道:“过去的事也不说他了,不管如何,他到底是你的徒弟,管教他的事我还是要交给你,他只不过是被心炼之瓶洗取了记忆,并无大碍。”

    “哦,原来是被心炼之瓶吸取了记忆,难怪他不认识我了。”景楼恍然:“这孩子小时候倒还好,本质不坏,没有记忆之后把那些个坏心思都忘了,应该还是个好徒儿,我再慢慢教他。”心下竟也欢快起来。

    天麟道:“这样更好。神狱在仙佛界被称作异度空间和禁忌之海,就在大荒戈壁的底层之下,为与幽神相抗,朕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火云邪者在神狱称王,很有其影响力,收服众邪神还需他的配合。这件事朕也就交给你了景楼。”

    景楼哈哈笑道:“收服几个毛神不在话下,这事交给我,尊主你就放心吧。”天麟偏偏还真是不放心,因为他心知景楼的性格过于毛躁,易冲动坏事,便又笑道:“此是固然以你为主,但朕还要裕楼协助于你。裕楼谨慎稳重,正好补你不足。”裕楼连忙遵命。毕竟裕楼是自己的兄弟,由他相助景楼也没有异议。
正文 第62章 试炼神丹
    天麟又肃容叮嘱道:“你两人记住,神狱之中的都是重犯,放出他们确然有不小的风险,此事绝不可轻率从事,大意为之。其中有诚心改过、愿意将功折罪的,自然可以释放,并编成队伍,成为天朝主要战力。

    对于那些冥顽不灵,怙恶不悛者,非但不能释放,反而要加重责罚,促其改过。其间若有妄图逃脱者,必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天麟的目的是借助这些神域罪犯的力量,而不是为自己找麻烦,那些不听从天朝命令的罪神自然不能放出来。

    景楼、裕楼凛然遵命。

    天麟又道:“神狱深埋于地层之下,又有原尊的封印,即便是以你两人的修为,打开也甚是不易。奉剑的太衍神剑威力极大,可助你二人一臂之力,就暂时借与你两人,用后归还。”奉剑闻言,便将太衍神剑交与了裕楼。

    安排完此事,天麟转头对大圣贤者道:“接下来是第三件事:你帮朕寻得这些葯材,越快越好,越多越好,不日后朕将开始炼制七大天丹。这是清单。”说着单手轻挥,金光闪处,大圣贤者的手中已出现了一纸卷册。

    圣殿上的众人闻言个个心头响大喜,因为他们深知道天麟的脾性,最是慷慨不过的,炼制了神丹之后岂没有众人的份?一粒初阶的七大天丹,也抵得上众人数百年的苦修。

    大圣贤者浏览了一眼手中卷册,连忙道:“圣皇放心,此事吾即刻前去安排,天策殿务必会在两日内将册中葯材全数足量找齐。”天麟笑道;l“如此很好,众人若无他事,都退下吧。”

    众人退下,天麟自与众后妃前往后殿,将神弃境内发生的诸事详细告知,秋容芷等人都是又惊又喜,更为天麟而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荣耀,妃感叹一番之后,秋容芷等又道:“你既然已经寻着了盘古之脑,何不将他带了来留在身边,他能便知诸事,留在身边岂不是很大的助力?”

    天麟摇头笑道:“话是不错,但有他在身边,我必然处处都要受到他过往经验的困扰,反而放不开手脚。如今我定要按我的想法重设宇宙规则,靖平诸界。自他身上得了拯救子玉之法,也就够了。”天麟此言,足见他是决意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开创心目中的世界。

    众后、妃闻言,频频点头,也很是赞同,一时无话。所谓别后胜新婚,此时此地,美人环绕,异香扑鼻,天麟难免心中意动,要与众人好好亲热一番,以天麟现在的能为,化身千万也不难,同时满足几名妻妾更不在话下。

    这一日的情趣,到天明方住,天麟也不升殿,起身后便进入密室之中,闭门静立,详思计划,任何人都不敢打搅,这般又过了一日。

    第三日一早,大圣贤者前来复命,天策殿上下齐动员,果然已经将诸般珍惜葯材配齐,只等天麟炼丹。因仙佛界诸事自有大圣贤者、龙神景楼等处理,天麟便带奉剑、无忧进入第四届炼丹,唯一的目的就是炼出混沌绝丹,以提高自己的修为。

    进入第四界之前,天麟又把老夫人等尊长迁出第四界,这是因为他担心炼制混沌绝出现意外,波及众尊长;又命云裳、情楼等诸凤神、龙神坐镇黄金圣宫,护卫圣宫安全。

    第四界内,天麟命无忧、奉剑在两侧护卫,自己盘膝坐定,取出混沌神鼎,专心炼丹。以他此时的修为,炼制七大天丹的前六丹已是轻而易举,不过半天的功夫,已经炼制了数十枚玄天、擎天、开天神丹和十数枚氤氲、不周、须弥天丹。

    天麟先服下一粒氤氲天丹,补充自己因炼制这些天丹而消耗的神元,略一调息,便开始炼制自上古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混沌绝丹。

    天麟运集混沌神元,双手手势连环变化,玄妙无穷,而速度又快到极限,以无忧和奉剑神级的修为竟然也无法看得明白,只能看见自天麟的双手之中射出一道的耀眼的金色光华,

    第一道金光入内,混沌神鼎突地开始震动起来,就好像是兴奋的颤抖,同时也响起了低沉的轰鸣声,就好像它也知道将要炼制的神丹是它从未有过的尝试一样。

    天麟清喝一声,将混沌神元再提一层,双手变换,接连打出三道神诀。瞬时间混沌神鼎漂空而起,鼎内亮起耀眼的金光,穿过它赤红的鼎壁,将四周照成一片绚烂的光明,令第四界的七彩云光也失了颜色。

    混沌神鼎漂浮在半空,剧烈地震动,并不断涨大,不过片刻的功夫,一高达数十丈,巨大的轰鸣声连无忧、奉剑也觉得难以忍受,禁不住暗暗皱眉。但他们是在为天麟护法,不可随意走避,便运集全部的元力,护住心神。

    好在随着天麟不断打入神诀,混沌神鼎渐渐缩小,巨大的轰鸣声渐渐小了下来,不一会功夫又回复到七尺来高的常态,透过近乎于透明的赤红鼎壁,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原来鼎内的金光却已化成了金色的火焰,熊熊燃耗着,炽热无比的热力将混沌神鼎紧紧包裹,竟令神鼎周围三丈方圆的空间都为之扭曲变形。

    混沌神火启动,天麟飘身而起,悬停在混沌神鼎的上方,脚下万字佛印和金色太极印急速旋转,显示即使是他也不能无视神鼎之中的神火之力,而不得不动用佛、道两家的最高绝学来护身。

    天麟再催混沌神元,注入神鼎之内,鼎内的混沌神火也更加旺盛,火苗已经窜出鼎外,巨大的热力喷涌而出,似要将空间都烤干。无忧、奉剑再也忍耐不住,以最高的神力在身周布下结界,抵挡着无与伦比的热力。

    眼看火力足够,天麟扬手抛出氤氲、不周、须弥三大天丹,缓缓向神鼎落下。一遇到汹涌的金色火焰,三大天丹突地急速旋转,发出尖利的刺耳之声,并爆射三道万丈金光,直冲入天际,竟将整个第四界映射成了一片金色。

    随后急速旋转的三大天丹迅速沉入神鼎之内,悬浮于混沌神火的中心,急速旋转不止。
正文 第63章 九灭丹劫
    三大天丹入鼎,原本喷出的金色火焰也再次缩入了神鼎之内,似要集中最凶猛的火力将神丹炼化。容纳了三大天丹的神鼎,似乎也不堪承受天丹的巨大力量,立时又鼓胀起来。也许是因为巨大力量影响空间的缘故,神鼎长大,凌空漂浮于神鼎上空的天麟的身体也随着涨大,此时的景象,已经完全超越了视觉的界限。

    随着三大天丹的部分力量以冲天金光的形式释放于外,混沌神鼎渐渐又开始缩小,直到最后又恢复原状,而天麟的身躯也随之恢复了原本的大小。无忧与奉剑却是惊得呆了,惊天的气势令他们充分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只感觉到无所适从,唯一能做的唯有惊叹而已。

    他们以前也见识过天麟炼丹,但此时此景,却是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的想象,很显然,天麟的修为已经完全进入了他们不可理解的境界。

    在鼎外看来,神火之中的三大天丹就如同是三颗最耀眼的太阳,它的光华是那样地强盛,刺痛人的双眼,若非三人都是神级的修为,只怕双眼也已经被强光刺瞎。

    混沌神鼎之内的神火完全靠天麟的混沌神力支撑,巨大的消耗连天麟也无法承受,何况他还要费心维持防护自身的两教最高绝学,到了此刻,天麟的面色已见苍白,然而三大天丹入鼎,预示着炼制神丹的第一步已经成功,天麟此时的心境却是相当的兴奋。

    他知道接下来是开始更关键树的第二步的时候了,这一步也是最消耗神元的一个步骤,所以不敢怠慢,连忙再吞下一颗氤氲天丹,急速提升体内已近衰竭的神元。

    天麟降下身形,绕着混沌神鼎一圈一圈的旋转,每转一圈,都打出一道混沌神诀,以此来不断强化神鼎之内的金色火焰,火焰也便随之更亮了一分。天麟越转越快,神诀也越打越快,直到他最后象一道金色匹练一般缠绕着混沌神鼎,金色火焰的亮光也到了极处,掩盖了三枚天丹的光华。

    这预示着,炼制混沌绝丹需要达到的最高神焰火力已经达到,天麟不禁松了口气,渐渐减缓身形,打出神诀得速度也慢了下来,最后停了下来,站在一侧静观神鼎之中的变化。

    火焰亮到极处之后,火焰竟开始渐渐缩小,每过一段时间,便缩小一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色火焰最后缩成了拳头大小,混沌神鼎也不再震动,轰鸣之声也随之消失了。

    然而火焰虽然缩小,但释放的热力却丝毫未减,方圆百里之内已是一片干枯,非但所有的仙草奇花成了焦炭,旁边的一湖清水也被蒸发殆尽。

    天麟此时却顾不得这些,他的全部身心都在这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里,因为成与败也都在这里。心头的期盼,再加上神鼎的无比炽然,令天麟也不由心焦起来。

    然而神鼎中的一切却没有因为天麟的焦急而加速变化,仍然维持着这样一个似乎早已静止了的状态。因为从来没有人连成过混沌绝丹,天麟也无从获得炼制的经验,到了此刻,天麟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

    也不知过了多久,心焦的天麟终于难以忍耐,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在炼丹过程中犯下了错误,以致于功亏一篑,神丹难成,正在考虑与其白费时间,不若中途停止,重新再来。

    正在这时,他发觉了火焰之中的变化,一直在急速旋转的三枚天丹终于又出现了变化,光华更盛,再一次超越了火焰的亮光,天麟因而可以看到三大天丹竟然已经膨胀了数倍,并且已经互相连接在了一起,神丹的形态已经不复存在,存在的只是三个耀眼的光团。

    天麟心头大喜,因为只要有变化、有改变,就表示炼丹的过程还在继续,成丹的可能就还存在。就这样,心头的焦躁缓缓平复了下来,盘膝坐在鼎侧,凝练神功,恢复耗损的神元。

    又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神鼎突地发出一声震天轰鸣,震荡空间,竟令天麟等人坐立不稳,随后一道强横无比的金光从神鼎口中冲出,直射天际,竟将空间冲破了一个大洞,硬生生割裂了第四界的空间界限,进入了仙佛界。

    第四界中虽然没有天劫,但并不代表仙佛界会没有,神丹将成的强大能量气息,终于还是引来了天地禁忌的九灭丹劫,仙佛界的天空竟已成了一片赤红,凭空而来血红云气聚集起来,形成了最强横可怖的能量漩涡。

    护卫圣宫的龙神、凤神见到这种景象,不由大惊失色,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他们明白这种异象的预示,如此强大的能量气息,令身为八神的他们也不由战栗。

    九灭丹劫的威力绝对不在九灭天劫之下,天麟知道这一点,他更亲自经历过九灭天劫,知道这毁天灭地的威力是何等的可怕,即便守卫圣宫的龙神、凤神能够抵挡,也要付出不少的代价,因此而遭殃的仙人们将不可计数,因此绝不能让九灭丹劫出现。

    天麟眼看情形不妙,长身而起,右臂伸展,掌中冒出一团金色光亮,随之而出的是一把长剑,金光灿然,正是浩天神剑。

    天麟运转神元,浩天神剑瞬时绽放光芒,形成宽十丈、长百丈的金色剑幕。如同一层光幕,只听他一生清喝,挥剑疾展,竟是一举将冲天光柱斩断,随之跃身剑幕之上,施展神威,硬生生将金光压制住。

    自神鼎之中射出的这道神光,并不是普通的光线那么简单,而是蕴含毁天灭地之威的强横能量之柱,否则也不至于能一举将第四界的界限冲破。

    能量光柱受到阻隔,第四界的空间界限自行修复,重又与仙佛界隔绝,受吸引而来的九灭天劫失去了混沌绝丹的气息,没有了攻击的目标,劫云便也随之缓缓散去。

    就在天麟斩断能量光柱的时刻,混沌神鼎之内又起了变化,受热膨胀的三大天丹终于合而为一,狂烈的能量风暴四散狂卷,散逸出去,冲天的直上的金色光柱也随之消失。
正文 第64章 混沌绝丹
    一蓬金色光团自混沌神鼎之中喷出,瞬时发出强烈的刺目金光,使整个第四界完全成了光的世界,除了刺目神光,看不到任何的其他,连天麟的目力,伸手也不见五指。

    发生这样的异象,天麟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炼丹成功,他努力睁开双眼,探求满目金光的不同之处,终于他发现了金光中最为耀眼的光点,好像整个空间的金光都是由它发出的一样,顿时心头大喜,因为他怀疑那就是混沌绝丹。

    天麟飞身过去,将最亮的光电抓在手中,瞬时强大金光敛去,奇异的幽香充满了整个空间,“混沌绝丹!”天麟望着手掌之中光华流转的金色丹丸,惊喜道:“终于练成了!”

    无忧、奉剑正揉着眼睛,闻言也是大喜,连忙跃至天麟身边,争看他手中的混沌绝丹。

    无忧拿起天麟手中的金色丹丸,左看右看,皱眉道:“这么大动静只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丹丸么?是混沌绝丹吗?”

    天麟笑道:“是混沌绝丹无光疑,我能感觉到蕴含在其中的强横无匹的混沌神力,这股力量太过强大,稍微受到牵引便会爆发出来,那可是有毁天灭地的威力,你可要小心啊,别用力捏它。”

    “混沌神力爆发!”无忧吓了一跳,连忙把它交给天麟,道:“这岂不是很危险?”

    天麟笑道:“不错,从它内部神力的状况来看,混沌绝丹外层的禁制绝无法承受超过十二个时辰。”

    “这…混沌绝丹还真是不可思议呢,那怎么办才好?”无忧不由也担忧起来了。

    “这还不简单?”天麟微微一笑,抬手将混沌绝丹投入自己的口中,盘膝坐于地上。

    无忧看了目瞪口呆,不敢打搅天麟,连忙把奉剑拉到一边,小声问道:“这什么混沌绝丹这么危险,吃下去不会有问题吧?”

    奉剑微微一笑,道:“若是不能吃,公子还炼它做什么呢?你稳稳的放下心吧,安心替公子护法就行了。”无忧还是不太放心,满脸紧张地望着天麟。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天麟突然缓缓漂空而起,停留在半空缓缓旋转,无忧、奉剑正觉得惊异,天麟周身突然绽放耀眼的金色光芒,照射整个空间,甚至比混沌绝丹的光芒还要强,

    对无忧和奉剑来说,此时的天麟就像是一个近在头顶的金色太阳,刺目的强光令他们难以忍受。“又来了!”无忧奉剑连忙全力护住双眼。

    强烈的金光也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散去。“再过一会儿我可就瞎了。”无忧、奉剑心中暗想,缓缓睁开双眼,见眼前停立一个模糊的身影,不用说也知道是天麟。

    等到他们的视力恢复正常,这才看清天麟的形容,也不由吃了一惊,原来此时的天麟竟然似乎变成了一个“怪物”,尽管这个“怪物”可能是神也无法达到的最高境界,因为天麟此时已经成了一个光影,金色的光影,似有似无,似乎随时都会散去,此时这个光影正带着诡异的相容望着两人。说这个笑容诡异,是因为这个笑容是没有血肉的光影组成的。

    无忧惊叫一声:“哥哥,是你吗,是不是出问题了!”

    天麟笑道:“当然是我,没有出问题,而是我的境界有提升了。”

    “又提升了?难道就变成这个怪模样吗?”说着伸手碰了碰天麟,却发现没有任何的触及感:“那,你的身体哪?”

    “这就是我的身体。”天麟笑道:“这样不好吗?这样的身体状态,抛却了血肉的实质,世间还有谁能伤得了我呢,而且能够瞬时穿过空间壁垒,遨游于宇宙诸界,不受任何的限制,更能化身于无形无影的能量状态,操纵宇宙能量,却让任何人都发现不了我,这不好吗?”

    “不好!”无忧摇摇头,不高兴地道:“反正这给我的感觉不好,感觉你不像个活人。”这种话也只有无忧能说的出来,也只有他敢说。

    天麟哈哈一笑,身躯瞬时实体化,又恢复了往日的形容,除了肌肤甚至毛发衣衫比往常更多了一分神彩之外没有任何的不同。

    无忧见了顿时大喜,伸手握着天麟的手用力捏一捏,又抹抹其他的地方,确认是确实的**之后才放心,道:“这个是你的真体还是那个是你的真体?”

    天麟降下身形,拍拍无忧的脑袋笑道:“都是我的真体,甚至也可以说整个宇宙都是我的真体。这个境界你目前还理解不了啊。”

    无忧也不多理论,反正看起来与以前没有太明显的不同就行了。

    奉剑心头一动,忙问道:“这么说公子已经到了无心之境了吗?”

    天麟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无我无物无天无地无生无灭,生死存灭与宇宙同步,宇宙不灭,我亦不亡,宇宙虽亡,我亦可。”

    奉剑闻言不由惊骇万分,变色道:“好厉害的无心之境。”

    无忧却笑道:“别管什么境界,只要还是你就好。我们都在这里憋了好久了,也该出去看看了,我都闷坏了。”

    “好。”天麟心念一动,已将两人带回圣殿。

    在圣殿职守、护法的青红二童与八神见天麟突然出现,又惊又喜,连忙参见。

    天麟见景楼、裕楼也在,便问道:“神狱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

    景楼笑道:“尊主放心,一切都处理的妥妥当当,绝大多数都愿意改过自新为天朝效力,少部分冥顽不灵的还关在里面。”

    天麟笑道:“那就好,你们辛苦了,诸罪神就暂由八神掌管提调。”八神躬身遵命。

    景楼取出太衍神剑,交还奉剑,一边仔细打量了天麟一番,摇摇头道:“看尊主的形容,似乎修为又深了一步,但是否已经到了无心之境呢?我可看不出来。”

    天麟笑着点点头道:“你眼力还不错,能看出朕发生了变化。不错,朕已经进入了连两位原尊都未能实现的无心之境。接下来就可以实施引出灭世绝咒的任务了,这件事好要有劳八神协助。”

    八神忙道:“这是我等分内之事,单凭尊主吩咐。”
正文 第65章 暗界力量
    “嗯。”天麟点点头,手一扬,八颗闪耀金色光华的丹丸冉冉飞向八神。瞬时之间神音美妙,异香满殿。

    “这是七大天丹的二阶丹!”八神大喜过望,伸手接下,在掌中细看。

    天麟笑道:“八神被封印日久,神元消耗不少,有此天丹相助,足可恢复不少。”八神连忙躬身谢过,小心收起神丹,打算下殿之后再行服用。

    云裳想了想道:“请恕云裳冒昧,我听闻七大天丹的终极丹混沌绝丹,功效之强超乎想象,只是时至今日还没有练出来过。尊主此番进入第四界闭关炼丹,目的本来就是为了炼制混沌绝丹,而且期间我等曾发现九灭天劫再来的异状,想必是因为炼制混沌绝丹而起,所以云裳敢问…”

    “女人家就是麻烦,你既然要问,又何必绕这么大圈子?不如我替你说了吧。”景楼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叫道:“尊主,混沌绝丹炼制成功了吗?”

    云裳娇颜不由一红,白了景识楼一眼,没有言语。

    天麟见状笑道:“景楼终究是直性子,缺乏耐心。不错,朕已经练成了混沌绝丹。”

    众人闻言又惊又喜,相顾欣然,景楼连忙问道:“既然练成了了混沌绝丹,尊主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见识一下?我真想看看终极天丹究竟是什么模样。”

    天麟笑着摇摇头,道:“可惜已经晚了。混沌绝丹练成之后便已被朕服下了,朕修为更进一步,完全是它的功劳。”

    “哎…”众人闻言大为失望,暗呼可惜。景楼更是低头小声埋怨道:“尊主服食神丹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吧?等等又有什么关系?还怕谁抢了它么?”

    天麟什么耳力,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也不生气,反而指着景楼哈哈笑道:“这个景楼,也怨不得你埋怨。你们是有所不知,混沌绝丹可是不比寻常,其中蕴含了强大的混沌神元,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根本不能储存,所以练成之后朕便将它服下了。可不是朕小气怕被人抢夺,何况混沌绝丹唯有习练混沌神诀的人才能服用,夺去了也是没用。”

    景楼闻言惊异道:“神丹还会爆炸?这倒是第一次听说,这混沌绝丹当真怪的紧。”众人也都觉得奇异。

    天麟指了指无忧与奉剑,笑道:“他们两个亲眼见识了混沌绝丹的炼制过程,实在好奇日后可以问他们…嗯?”正说着,突然面容一紧,俊目神光闪耀,爆射一尺有余。

    众人见天麟神色有变,自然不灭惊奇,正想探问,只听天麟道:“看来除了子玉体内的灭世绝咒之外,还有一事让朕忧心。”

    云裳连忙道:“是何事竟令尊主也感到忧虑?我等愿为尊主分忧。”

    “是神域。朕适才突然感受到神域之中暗界能量的汹涌躁动,是它正在全力冲击三教始祖在天维通道中设下的神印。看情形要不了多久,被暗界力量就可以冲破神印闯入仙佛界了。”

    八神都是暗界力量的受害者,对暗界力量仍然心有余悸,闻言不由心头一震,皱眉道:“连三教始祖合力布设的神印都封不住它!神域之中的暗界力量竟已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吗?”

    天麟凝重地点点头,道:“不错。经过十数万年来的吞噬与成长,暗界力量已经变得极其强大了,甚至完全超越了你们的想象,在它的冲击下,三教神印已经开始松动了,崩毁只是迟早的事了。”

    云裳连忙道:“我们必须设法阻止此事,不然仙佛界无数仙佛将死无葬身之地了。而且以暗界力量的吞噬本性而言,进入新的空间之后又会强大不少,到时候更难对付。”

    辰楼点头道:“云裳之言不差,应对之举宜早不宜迟,或许我们应该主动进攻,先下手为强,在暗界力量没有冲破神印之前杀入神域,将它消灭在神域之内。”

    天麟沉吟着点头道:“这也不失为一条可行之计,不过朕却也另有考量,或许能一举将灭世绝咒与暗界力量的遗患完全解决。”

    “哦?是什么办法?”景楼连忙问道。

    天麟摇头道:“不过此法的风险极大,一旦失败,连朕也无法估量可能出现的后果,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轻施,你们暂且不必知道,朕还须小心研判。”

    景楼又问道:“尊主之前不是说要我们相助引出灭世绝咒么?现在也不做了吗?”

    天麟道:“本来朕的混沌神诀现下已经到了无心之境的境界,再有你们相助,化解灭世绝咒也并非不能,不过此时朕已另有考量,暂且先缓上一缓。你们八人先退下吧,服食天丹,好生恢复元力。”八神遵命去了。

    天麟取出一粒二阶天丹,交给青红二童道:“你们去天策殿,一则告知他们我已出关,二则命军师派人寻回百通先生,将这粒天丹交给他,这是我之前答应过的。另外也告诉军师他们,三日后我会在圣殿召集众人,这几日就不必来见我了。”说着又取出两粒一阶天丹给两人:“这是赏你们两人的。”

    “多谢公子!”灵珺灵琦接过天丹,欢天喜地地去了。

    无忧撅着嘴巴道:“他们什么都没做你还给他们神丹吃,我跟奉剑你都不给。”

    天麟笑道:“谁说我不给,你看这是什么?”手中光华一闪,又多了两粒神丹,笑道:“你们每人一粒二阶天丹。”

    无忧伸手接过,喜道:“谢谢哥哥。等我吃了,修为不知道要强多少,神龙心诀应该就能完全练成了,到时候我就帮你去打那什么暗界力量。”

    “好!”天麟笑道:“为我护法这些日子,想必也累坏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再说这些日子不见,凤姨、戚叔叔他们想必很想你,你去见过他们,这几日也不必来了,我有事要好好静心思量。”无忧也答应着去了。

    天麟将手中二阶天丹交给奉剑,道:“去后殿回禀圣后她们,就说我暂离几日,让她们不必担心。好好利用此丹,足可让你修为更上层楼。”
正文 第66章 天之圣光
    奉剑想了一想,问道:“公子你要去哪里?需要我随行么?”

    天麟摇摇头,笑道:“不用,这段时间你也累坏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奉剑道声“是”,遵命离去。

    天麟取出被幽神污染了金谛天书,自语道:“天书之中存在着与神域保持特异联系的幽冥灵界,连我也无法轻易毁去,可见幽冥灵界的力量也非同小可。有此界相助,幽神力量增强不少,看来针对幽神的第一步先要从这里开始了。”说着打开了金谛天书,念动“圣冥之界,罪罚之眼”八字,瞬时血色光华大盛,将天麟吸入天书之内。

    进入幽冥灵界,只见四周都是忙忙血雾,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天麟皱了皱眉,右掌轻挥,闪过一道金色光华,顿时将百丈之内的血雾完全扫去。

    “是什么人,胆敢闯入幽冥灵界!”随着喝声落下,自四周血雾之中飞出百余名身着红衣的大汉。

    天麟知道他们是守卫幽冥灵生界的普通兵卫,怎么会放在眼里。抬眼望着眼前的领头大汉,好整以暇地问道:“灵界之主呢?让他立来见吾。”

    那大汉一呆,随即反应过来,怒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灵主出言不敬。来人,给我拿下。”已经当先跃了上来,挥到向天麟砍下。

    “罢了,还是吾亲去找他吧。”天麟话声落下,未见有何动作,便已消失不见,无影无踪。

    众兵卫都大吃一惊,面面相觑,到底是领头大汉反应较快,惊呼一声,忙命人向上禀报。

    天麟化身于无,行于幽冥灵界,扩展精神之力,瞬即已将界内了解于胸,向灵界中央地带飞去。他以能量状态行进,瞬息万里,眨眼已近一座赤红色的巍峨建筑。

    天麟知道这是灵界之主的宫殿,毫不迟疑地进入其中,现身于正殿之上。此时灵界之中正斜卧在宝座之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宝座之下侍立着两人,其中一人正是曾化身为绝命公子的高阳帝。

    灵界之主等人突见有人闯入殿中,又惊又怒,正想喝问,突听高阳帝栗声呼道:“是你,天朝圣皇!”

    “什么!”灵界之主听说是天朝圣皇也不由一惊,不由坐直了身子,但他也非常人,强自定定声,问道:“不知圣皇驾临,孤有失远迎,万望恕罪,不知圣皇驾临有何指教?”

    天麟笑道:“吾亲身来此,只要灵界主一个决定。”

    “哦?不知是何决定?”

    “离开幽冥灵界。”

    “离开幽冥灵界!”灵界之主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问道:“圣皇此言何意?”

    天麟笑道:“灵界主何必明知故问。幽冥灵界是幽神所创,为其吸纳力量,助纣为虐,罪恶着实不小。天机门、冥域皆是源自于幽冥灵界,吾此言不差吧。”

    灵界之主冷哼一声,缓缓坐下,道:“是又如何?”

    天麟收住笑容,沉声道:“其罪当诛!”语声一转,又道:“吾体谅灵体生存不易,又念及天机门之情,不忍加诛。只要你等愿意脱离幽冥灵界到仙佛界生存,吾保你等无事。”

    灵界之中又惊又怒,喝道:“好个无知小儿,孤念你是天朝之主,不加擅闯灵殿之罪,想不到你竟如此无礼!来人啊,给我拿下。”一声怒喝,殿外瞬时闯入数十名武卫,将天麟团团围住。

    “哈哈哈…”天麟朗声大笑,“既然尔等自寻死路,莫怪吾手不容情了。”话声落下,身上陡然绽放耀眼金光,浩瀚神力横扫而出,摧枯拉朽一般,瞬息将方圆十里夷为平地。眼前众人除了重伤的灵界之主外,尽皆粉身碎骨,形神俱灭。

    灵界之主见天麟如此神威,惊骇欲绝,亡命飞逃。天麟神念一动,凌空而起,朗声道:“吾乃圣神,来此乃为毁灭幽冥灵界,尔等愿改邪归正随吾入仙佛界者,速入神光结界。”说完施展威能,身上疾射金色光球,密集如雨,遍洒幽冥灵界,落地即为方圆数丈的金属神光结界。

    天麟稍等片刻之后,再喝一声:“速入!”遂施展威能,在千分只一刹那的时间,将全身混沌神元一化为三,化体而出南宫笑、无名,正是凝神化体神通。

    “喝…”三体相向而立,同声一喝,各自施展儒、佛、道三教最高层次神元,于胸前凝为环抱能量光球,清圣佛光、浩然正气、阴阳之力顿时充斥空间。

    “天之圣光!”三体同声而动,各自向上推出胸前能量光球,在三人头顶合而为一,浩瀚无匹能量融合,瞬时爆射奇异的神圣光华,照彻整个幽冥灵界,光线之强胜过骄阳百倍,霎时神魔俱寂,天地无声,空间唯有神圣之光。神光过处,万物尽皆化为本源五行元素,并且源源不绝地涌入天麟的体内。

    天之圣光乃是三教合一的绝式,威能之强,足以转移时空,绝天灭世,区区幽冥灵界更不在话下,神光照射之下,一界就此毁灭,甚至金谛天书本身,也无法承受天之圣光,气化于无。

    几经转移时空,天麟三体再回仙佛界,神光结界也随他进入仙佛界,如雨点般散布仙佛界各处,其中躲藏的幽冥灵界之人走出结界,迅速藏匿各处。

    天麟三体合一,回到圣殿之上,只有灵珺、灵琦在殿上值守,看到天麟进来,都忙迎了上去,叫道:“公子回来了。”

    天麟归座,笑问道:“我此番离开了几日?”

    灵珺道:“不多不少,整整三日。”

    天麟点点头,嗯了一声,道:“传命众人上殿吧。”灵琦道声“是”,走出殿外,敲响金钟,片刻功夫,秋容芷等众后、妃并天策殿众臣、龙凤八神便齐来圣殿。见礼毕,各安其位。

    天麟扫视众人,道:“诸人有何事回报,且先说来。”

    大圣贤者当先道:“陛下前番交代的诸事,天策殿不辱使命,均。戚神君因登基为仙帝,已举家迁入氤氲山了。唯有未央君殿下未曾迁出。”天麟瞧了瞧在侧的无忧,点了点头,道:“军师劳苦了。”
正文 第67章 复活暗神
    随后八神并其他人等又回报了神狱并百通先生等诸事,天麟不免对众人慰劳了一番,又道:“这数日,朕进入启神宝箓之内的幽冥灵界,将此界消灭,其中有愿入仙佛界的灵体,朕已带了来,现今已遍布界内各处,天策殿且要留心,以免他们为祸,切记不可主动与他们为难。”

    大圣贤者躬身道:“吾明白。”

    天麟又道:“朕进入幽冥灵界,原也并非仅仅为了幽冥灵界本身,也还是为了实验朕新参悟的绝式天之圣光,接过令朕很是满意。有天之圣光、天之禁忌和天之罪罚三式,量必可以对付暗界之神了。”

    景楼连忙问道:“是尊主此前所说的一举消灭灭世绝咒和暗界力量的方法吗?”

    天麟道:“不错。此事需要八神与奉剑、无忧全力协助。”众人都道:“全凭吩咐。”天麟遂又取出十粒交给这几人,道:“二阶天丹的力量想必你等还没有完全吸收,再给你等三日时间,好生用功吸纳。再给你们每人一粒一阶天丹,作为必要时恢复元力之用。”众人都道谢收好。

    天麟又嘱咐了一番,便命众动人离去。接下来的几日,天麟细心安排诸般事务,秋容芷等人也都忙着配合。眼看安排妥当,天麟便命召集八神、无忧、奉剑来到圣殿之上。

    天麟怀抱着子玉,用足可透彻天地的眼神扫视众人,道:“子玉的性命、三界的存亡,都在此一举,但此行风险甚大,能否成功,我也没有十分把握,一个不巧恐会有性命之忧,我希望你们能有这个觉悟。”

    无忧忙道:“哥哥放心,我是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奉剑接着道:“奉剑万死不辞!”

    八神也忙道:“请尊主放心,我等必定竭尽所能,全力以赴。”

    天麟满意地点点头,道:“那就走吧。”说着把子玉交给无忧,自己运转威能,周身瞬时爆射强盛金色光华,将众人身影完全淹没,无比威能足可转移时空,等到光华散去时,众人已到了奇异无比的空间。在此空间之内,竟空无一物,唯有无比浩瀚星空。

    景楼惊奇道:“神维空间!尊主竟能实体如此空间,当真不可思议的很!”

    天麟笑道:“神维空间是光明宇宙的强高层级世界,暗界之神在此将受到最大程度的牵制,而且神维空间与物质世界壁垒分明,此地的战况再烈,也难影响到物质世界,宇宙众生足可避此浩劫。”

    云裳笑道:“尊主心思缜密,实非我等所能揣测。”

    无忧忙问道:“我们具体需要做什么呢?”他所问的问题正也是众人心中的疑惑。

    天麟道:“在得到幽神镰刀之后,我也曾用心查探其中的奥秘,却也并无明显收获,只发现他若然如盘古之脑所言,能吞噬光明世界的任何能量。直到我突破无心之境,我才陡然发觉,原来暗界之神时刻都在与幽神镰刀进行着微妙的联系,与其说幽神镰刀是暗界之神创造的武器,倒不如说它实际上是暗界之神的分身。”

    “暗界之神的分身!”众人闻言惊骇,脸上变色。众人都是见识多广,自然知道分身与一件武器的天地之别。武器再强,终究也有个限制,而分身可就不同了,他总是或多或少地继承了本体的意识,并且还会随着自身能力的增强而争夺本体的意识,足够强大之后,甚至会有取代原来本体的可能性。幽神镰刀既然是暗界之神的分身,那么它就有化为暗界之神的可能!这个结果是相当可怖的!

    天麟接着道:“幸好暗界之神的大部分身体和能量已经被困在黑洞,幽神镰刀只是继承了他很少的一部分能量,虽然几乎吸纳了神域的全部力量,却还不足以强大到牵引出幽神的大部分意识,否则光明宇宙也不能存在到现在。”

    裕楼望了望天麟,又望了望子玉,忧虑道:“灭世绝咒是两位原尊联合所创,能量不知强过了神域多少倍,如果让幽神镰刀吸纳了灭世绝咒的力量,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天麟环视众人,道:“裕楼说的不错,如果让幽神镰刀吸纳了灭世绝咒,那只会产生一个结果,就是暗界之神复活。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什么!”天麟此言如同在众人的头顶响了一声炸雷,让人人骇然变色。景楼忍不住叫道:“尊主你脑子没毛病吧?你竟然想让暗界之神复活!”

    当此时刻,天麟也顾不得景楼无礼,正色道:“只有先让暗界之神复活,我们才有机会永远地消灭它!”

    云裳强自按下心头的震惊,也示意众人安静,缓缓问道:“请尊主道其详细!”

    天麟道:“黑洞力量虽然强大,但也仅是囚禁而已,并不能将暗界之神的力量毁灭,何况当年两位原尊功亏一篑,未曾将暗界之神完全禁入黑洞,致使他的意识仍然可以穿透空间壁垒,进入到光明宇宙中,并能通过躯体将禁入黑洞的部分力量传导出来,继续为祸,力量之强,竟足以让神域沉沦。

    如果仅是毁去幽神镰刀,他仍可再化分身,如此这般,没有尽时。要想彻底绝灭祸患,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彻底禁入黑洞,连同意识在内。由于天之禁忌存在不可具体掌控所开启黑洞入口位置的缺陷,根本不可能在当初的位置上在开入口,因而要想完全将暗界之神送入黑洞,只有先让他的意识全部转移到幽神镰刀。“

    众人都是聪明绝顶,听他这么一说,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云裳难掩满面忧虑之色,道:“尊主所言固然极是,但暗界之神非同小可,连两位原尊也是间接亡在他的手中,如果任他复活,只怕会有不可预料的风险。”

    天麟道;“此事我早有估量。为应对暗界之神,我已备下三道天之绝世,均是当年两位原尊所不曾具备,再有你等相助,想来足有胜算。”

    辰楼也问道:“就算如此,但暗界之神岂会料不到此举的风险,他若拒绝识能转移,那又如何是好?”
正文 第68章 万里剑界
    天麟摇摇头道:“辰楼是多虑了。借幽神镰刀转移意识正是暗界之神创造幽神镰刀的最大目的,何况他以为两位原尊亡后,光明宇宙再无人能威胁到他,绝不可能拒绝转移意识。再者,即算他不肯,也由不得他,幽神镰刀已经吸纳了庞大能量,再加上灭世绝咒,自然远超他本体的力量,意识转移乃是必然之事。”

    景楼叫道:“既然如此,我们还犹豫什么?该怎么做,尊主只管吩咐吧,一说起来这个什么暗界之神,我就火大。”

    天麟笑道:“你莫要着急。”转头望向众人道:“你们还有何种疑虑?”

    云裳等人虽然难解心头担心,但情知天麟已将众人带至神维空间,便是已经下了决断,多说也是无益,便都摇头道:“谨遵尊主吩咐!”

    天麟喝声“好!”瞬时运转威能,无情无欲的空无剑意凭空出现,将众人笼罩,又瞬时扩张,刹那万里之地方圆竟成剑之空间,神维空间的,仿佛也只有了剑意的存在。天麟此式,正是天之绝世之一的天之罪罚。

    天之罪罚可以停顿空间,吸立纳剑界笼罩范围内的任何力量,而增强剑意,不过因为需要八神与无忧、奉剑的帮助,天麟特意控制剑意,在众人身周留下十丈范围的空间,不受剑意影响。

    天麟对众人道:“此剑界是我所创,只要我处在其中,剑界之内的一切便会被我的力量所制,如同静止,力量越弱,受制的程度越大,即连神念也不例外。不过暗界之神能为非同小可,剑界根本制不住他,不过已足可大大限制他的行动,延缓他力量的复苏。不过我布下剑界的目的并不在此,而是为了隔绝暗界之神与光明能量的联系。”

    云裳道:“以暗界力量的吞噬特性,接触光明力量只会让它变得更强。尊主用意,我等明白了。”

    天麟点了点头,道:“这只是对付幽神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天之圣光。此式威力极大,能对暗界之神产生巨大伤害,不过此式与纯粹消耗精神力量的天之罪罚不同,会对元力产生极大的消耗,此式过后,我便无法随即施展天之禁式,服食天丹元力恢复又过于缓慢,要你们做的,就是在我完成天之圣光之后,立时将全部元力注入我全身八大极穴之内,助我施展天之禁式。”

    “这有何难,尊主放心就是。”八神连忙齐声道。

    无忧忙道:“那我还奉剑呢?做什么?”

    天麟道:“你们两个唯一要做的,就是在灭世绝咒被引出之后,将子玉带离神维空间。有太衍神剑之助,你与奉剑不难合力破开空间禁断。”

    “哦…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无忧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天麟也看出他的失望,笑笑也不管他,因为他知道无忧、奉剑绝对会完成他交付的任务,遂清喝一声,道:“准备开始了!”心念动处,金光一闪,幽神镰刀已出现在众人眼前。

    天麟双手拿定幽神镰刀,将混沌神元运集于掌中,双掌顿时成了透明的金色,缓缓滑过幽神镰刀,便将武圣在外层布设的禁制消除。

    没有了禁锢,幽神镰刀突地发出刺耳的呜呜声,似鬼哭狼嚎,随之更挣脱了天麟的手掌,凌空飘动起来,或左或右,或上或下,速度快到极处,以众人神人境界的目力,也只能看到淡淡黑影,幽神镰刀飘过之处,必定留下怪异的黑色雾气,正是天麟等在幽暗深渊所见过的噬能魔雾,只是比那更浓厚万倍。

    天麟心念一动,空间剑意顿时延展,将幽神镰刀笼罩。剑意控制之下,幽神镰刀便难再一动,发出刺耳的悲鸣声。

    天麟皱一皱眉,放下怀中子玉,因怕子玉年小不懂事,便早已封闭了他的的六识。运转混沌神元,注入子玉的体内,将他曾经在子玉体内设下的禁制破除,这才发现,经过这短时间的成长,灭世绝咒竟已强大了许多,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天麟再转神元,微微催动灭世绝咒。早已不甘心困守于子玉体内的灭世绝咒迅速狂暴起来,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强烈的冲撞令六识被封闭的子玉也不由全身痉挛,发出低低哼叫声,显然十分地痛苦。

    作为子玉的亲生父亲,天麟看了心痛万分,以他现今无心之境的混沌神诀修为,化解灭世绝咒已经不是难事,若不是为了消灭暗界之神,他本可以不用子玉遭受这样的痛苦,连忙运转混沌神诀心法,缓缓从子玉的掌心中导引出灭世绝咒。

    幽神镰刀感受到灭世绝咒的强横力量,马上强烈的震动起来,发出呜呜的轰鸣声,荡人心魄,终于挣扎着向子玉缓缓靠近。

    天麟见状不由心惊,万料不到区区的幽神镰刀竟然能够在他的剑界之中移动,可见暗界的力量绝对不可小视,心惊归心惊,天麟本就是要幽本书首发于神镰刀吸收灭世绝咒,所以便放松禁制,令幽神镰刀迅速来到子玉的身旁,如同饥渴的旅者之于甘泉,疯狂地吸纳灭世绝咒的力量。

    灭世绝咒虽然只是一种能量,却已经具备了初步自主意识,掀起狂烈的能量波动,极力抗拒幽神镰刀的吞噬,却也无济于事,无奈地被幽神镰刀缓缓吸入进去。

    幽神镰刀每吸收一分灭世绝咒的力量,本身发出的乌黑诡异光华就更胜一分,连形态也随之发生变化。大约一盏茶功夫,盘古女娲二位原尊合力创出的最高毁灭力量竟被幽神镰刀吸收的干干净净。

    此时的天麟更多的心思是放在爱子的身上,见灭世绝咒终于离开了他的体内,顿时心头大喜,抬头再看幽神镰刀,竟已经收缩成环抱大小的黑色光球,极限压缩的暗界能量散发强烈波动,激荡剑界空间,巨大威势令天麟也不由凛然心惊,遂连忙转动精神之元,极速收缩剑界空间,以此来增加剑界的制衡力量,一边将子玉和八神等人带出剑界之外。
正文 第69章 暗界之神
    天麟无暇分心,只命无忧、奉剑速带子玉离开神维空间,自己全力收缩剑界,不过瞬时功夫,已将万里剑界收缩到十丈范围,高度浓缩的强烈剑意极力压制愈见狂暴的暗界力量。

    无忧叫声“哥哥小心!”遂怀抱子玉,与奉剑二人合力,以太衍神剑劈开神维空间壁垒,带子玉离去。

    爱子顺利离去,天麟顿时心头大定,遂再次施展能为,将体内混沌神元分化为儒、佛、道三教最高力量,迅速化出三个分身,凝神静立,随时准备施展天之圣光绝式。

    与此同时,暗界力量也已孕育再化,此时已经形成了一个丈余高的幽暗身影,虽然四肢五官还不可辨,但确确实实已经成了人形,强大的精神力波动冲击着剑界,激荡神维空间,八神只觉得神思昏昏,灵识混乱,而识能与剑界相连的天麟更感觉到十分吃力。但他知道现在暗界之神的识能还没有完全降临,还不是给暗界之神致命一击的时刻,只能拼力维系剑界,阻止暗界力量与神维空间能量的接触。

    如此过了大约半盏茶功夫,空间精神波动渐渐减弱,而幽暗身影也变的清晰起来,甚至发出了低沉的诡异笑声。

    天麟顿时心头一喜,三分身关同时运转三教最高元力,蓄势待发,因为他知道暗界之神的绝大部分识能已成功从黑洞之中转移过来,此时正是他识能与暗界力量结合的重要时刻,也是他最虚弱的时刻,更是自己给于他致命打击的最佳时刻。

    眼见漆黑光华骤然再起,掩盖了幽暗身影,天麟三化身同声一喝,分别施展三教最高绝学,瞬时浩然神力、阴阳之能、清圣佛元喷薄而出,席卷万丈,吸纳空间力量,强大威势竟使神维空间为之扭曲变形。

    元力扩张到了极处,三化身同喝一声“天之圣光!”三元合一,哄然巨震之中,顿时激发一道奇异的神圣光华,射向剑界之内的幽暗身影。

    这是天麟第二次施展天之圣光绝式,与在幽冥灵界施展的那一次不同,他此时是以他自身最强的力量施展,而且神维空间之内可被天之圣光借用的能量也比幽冥灵界不知道强盛了多少倍,再加上他有意将全部的力量凝成了一道光柱,所以此时圣光的威力已至最强状态,所过之处,竟连空间也为之蒸发,只留下一片虚无。

    但能令宇宙二原尊殒命的暗界之神岂是泛泛之辈,在天之圣光发出之前,他便已有了觉悟,知晓在剑界的牵制之下,自己对此等可穿破时空的撼世绝式是躲无可躲,避不可避,唯一的选择只有硬接一击。所以他也早有了准备,在虚无缥缈的身形一阵剧烈晃动之后,竟急速向内收缩,最终凝成了一个尺余大小的圆球,乌黑光亮,如同实体。

    圣光射来,正中暗界之神所化的乌黑圆球,只见乌球在圣光之中急速旋转,激起刺目炫异光华,巨大能量波动震荡四周,竟令神维空间为之碎裂,时空随之变换,不知不觉之间,众人竟是到了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剑界也随之消失无踪。

    极招之后,天麟迅速合体回一,同时也觉得元力极度空虚,连忙吞下数粒二阶天丹,而八神也早已跃至他的身后,将自身的元力急速注入他的体内。

    天麟望着因被圣光冲击而缩小到只有拳头大小的乌球,冷然道:“好个暗界之神,没想到你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凝结成魂珠,当真出乎吾之意料。”

    “哈哈哈哈!”暗界之神一震狂笑,魂珠顿时爆破,再现他的身影,此时的他已成实体,竟是个英俊非凡的少年模样,只是全身上下连同皮肤均是乌黑之色。

    “光明宇宙的新生之主圣神!自从修真界起,你便在吾之掌握之下,时至今日,吾不得不说你之成就令吾也感意外。有你这般的传人,盘古女娲死有所值!不过,也已到了终结光明传承的时刻了!哈哈哈!”肆无忌惮的狂妄笑声听来格外刺耳。

    天麟一边急速运转混沌神诀,吸纳天丹和八神的力量,一边冷声笑道:“你身上的暗界力量已被圣光消融了七成,竟还有自信终结光明传承么?痴人说梦!”

    暗界之神哈哈一笑,道:“你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天之圣光几乎耗竭了你全部的元力。你吸收了这八只小虫的力量又能怎样?在此虚无空间,你不能借用光明宇宙力量,根本施展不了天之禁忌!你以天之圣光毁灭了神维空间,是你最大的不智,也是光明宇宙终结的开端。哈哈哈!“

    狂笑声中,暗界之神双掌翻动,凝结暗界能源,双掌之上顿时出现浑然幽暗光球,只听他沉喝一声:“暗之亟!”双掌轻合,暗之光球合而为一,向天麟直冲过来。暗界之神也知此招绝对伤不了天麟,他唯一的目的,就是阻止天麟继续吸纳八神的力量。

    天麟见无比暗界力量袭身而来,也不敢大意,但他此时正是吸收八神力量的关键时刻,不能躲闪,硬接也是不智,心念一转,竟想到了斗转星移之招,斗转星移虽只是仙界绝式,但却是以运力诀窍为要,威力大小全凭施展者的能为,以他应对暗界之神也并非不能,遂清喝一声,以混沌神元护持经脉,左掌前伸,接纳暗界之神的掌力,以身为媒介,将它从右掌转出,反而袭向了暗界之神。

    暗界之神眼见自己发出的张力非但未曾伤害敌手,反而向自己而来,不由轻咦一声,冷哼道:“微末之技,何敢卖弄!”随即挥掌接下,再者瞬间,却不由心头一震,喝道:“你竟能吸收暗界之力!”

    天麟笑道:“暗界之力既能吞噬光明之力,混沌神元为何便不能吞噬暗界之力?此一式让你明白,暗界之神的绝式在吾面前不值一提。”

    暗界之神冷哼一声,双掌再翻,暗界之力再次汹涌而出,化为奇型掌印,向天麟等人袭来,威势之强,竟撼动虚空,带来无穷威压。
正文 第70章 破天之断
    面对暗界之神携怒的强悍之招,天麟自不敢再用斗转星移,遂提聚混沌神元,挥掌拍出,煌然金色掌影迎向暗神掌印,二力相遇,瞬时爆破。光明宇宙最强力量的混沌神元与暗界强悍之招相遇,威势自然非同小可,四面散逸的浩瀚之力震荡虚空,竟让暗界之神和天麟都不由身形连晃。

    正在全力向天麟体内输送元力的八神,因为在天麟的神力庇护之下,却并没有受到影响。暗界之神这一招本意在于干扰天麟吸纳八神的力量,眼见没能奏效,又惊又怒,冷笑道:“你所仗恃的不过是天之禁忌。就算你能为远超盘古女娲,可以完全凭借自身的力量施展此招,召唤出黑洞,却也无奈吾何。过去的漫长岁月里,吾早已对黑洞了如指掌。想再次将吾禁入黑洞之中,无疑痴人说梦!”

    到了此时,天麟已经吸纳了八神的绝大部分神元,遂令他们退后服丹休息,一边急速运转体内神元,一边朗声笑道:“暗界之神,你以为吾所仗恃的只有天本书首发于之禁忌么?哈哈哈!”见暗界之神面色微微一变,接着道:“吾早知你也有遍知宇宙诸事之能,光明宇宙中发生的任何事,说过的任何话,都瞒不过你,所以吾早已做了防备。吾暴露这三式天之绝式,无非是诱你轻敌。你若是在意识转移过来之初选择逃离,吾也无能阻止你,但你现在已被消去了七成能为,已是不可能逃出吾之绝式了!觉悟吧暗界之神!令你复活,不为禁锢,而是要彻底消灭!因为你的存在,对光明宇宙始终是个巨大威胁!”

    暗界之神不相信天麟能在没有可凭借力量的虚空中施展当年盘古女娲合力才能施展出的天之禁忌,自然更不相信他能将自己彻底毁灭,然而天麟这番话还是令他不由心头暗凛,心念暗转之间,连忙暗暗凝聚全身元力,一边故意嘲弄地笑道:“哦?就凭你么?何其不自量力!”

    天麟也暗暗凝聚最高混沌神元,一边朗声笑道道:“毫无悬念的战斗,令吾也感到无味!”

    “自寻死路!”暗界之神冷村哼一声,祭出了最后的黑暗力量,只见他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中射出万张幽暗光华,穿透虚空,光柱瞬间扩展,弥漫在虚空之中,产生巨大的幽暗结界空间,将天麟等众人完全笼罩,与此同时,暗界之神的身影也瞬时长大,就如同充满了整个空间一般,狂暴的能量闪电四散激射,令虚空之中充满了极端可怖的诡异气氛。随之而生的无比压抑灭亡气息,令人不由心头窒闷。

    眼见暗界之神施展最高威能,天麟也不敢怠慢,迅速运转体内混沌神元,周身顿时爆射耀眼的金色光华,无比强烈的气势喷薄而出,撕裂暗黑结界,瞬时解除了压制众人的诡秘氛围,只见天麟再一声清喝,缓缓翻动双掌,金色光华迅速扩展,至正至刚至圣的光明气息,延展开去,竟渗透入幽暗气息之中。

    同时共存的光明力量与暗界力量,竟共同构成了一个奇异的空间结界,以天麟为中心的百丈范围,是完全纯净至极光明力量,而以暗界之神为中心的百丈氛围,却是至极的幽暗力量。在此之外的空间,却是两种至极力量激荡并存,金色和幽暗的空间交织重叠,互相交融,互相撕裂,产生世间最猛烈的冲撞,发出耀眼刺目的诡异光华,狂暴的震荡令虚空也为之颤抖。

    八神眼见这般的威势,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哪里还能安心调息恢复元力?

    “毁灭吧!灭神!”暗界之神一声厉喝,双掌猛推,强悍到令虚空都为之断裂的暗界力量,冲破金色和幽暗空间,迅猛向天麟涌来,所过之处,只留下死亡的禁断。

    “破天之断!”眼见暗界之神双掌推出,天麟也沉喝一声,急速翻转双掌,在千分之一刹那间结下无数奇异印诀,混沌神元、三教合一力量、精神之能凝为一体,瞬时爆发,虚空也无可承受的力量已不受时间限制的速度扩展整个奇异空间。

    也不知何时,空间之中竟出现了数个环抱大小并且缓缓旋转的黑色洞口,那洞看来竟是黑不见底,幽邃至极。

    暗界之神心头陡然巨震,失声呼道:“黑洞!这…怎有可能!”

    不管暗界之神觉得如何地不可置信,但黑洞确确实实被召唤了出来,就在暗界之神的四周,上下左右前后均匀分布,强大的吸力将暗界之神向各个方向撕扯,黑洞的吸力之强,竟使他丝毫动弹不得,若非暗界之神强悍至极,只怕早已被生生撕裂。

    然而天麟集合三招天之绝式之长而成的破天之断,却并非单单是召唤出黑洞如此简单,因为转眼之间,空间之中竟突然射出无数长剑,金色的圣光之剑!密集如雨,恍然夺目。

    圣光长剑在空间穿梭,不受丝毫阻本书首发于,竟连穿过暗界之神的躯体都如无物。圣光本就对暗界力量有极强的克制,凝成剑气的圣光威力更增强了几分,对暗界之神的伤害也更加大。

    天麟虽然以破天之断禁式困住了暗界之神,并让他不断遭受圣光剑的穿刺,却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因为暗界之神发出的灭神之招,实实在在击中了他,无与伦比的冲击力量,纵令天麟已是非能量非血肉的混沌神躯,也不禁内腑受创,气血反冲,口角呕红,洒血百丈,黑暗力量更是透体而入,瞬时入侵经脉之内,令天麟受创极重,再加上他施展破天之断禁式,消耗过大,竟已至身躯急颤,摇摇欲坠。八神惊呼一声,两忙向前扶住。

    然而尽管天麟受伤极重,并且几乎丧失了全部力量,但他的内心却很是喜悦,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成功了,被破天之断困住的暗界之神只有死路一条,这就是他甘冒风险所要达成的最后成果。

    被黑洞的强大吸力禁锢的暗界之神,饱受圣光之剑穿刺之苦,每穿过一次,便让暗界之神虚弱一分,剧烈的痛楚令强悍至极的他也难忍耐,发出阵阵绝望的悲吼。
正文 大结局章:造神计划
    黄金圣殿之上,巍峨的皇座,天麟与秋容芷并向而坐。秋容芷望着天麟略显憔悴的面容,无限疼惜,用手轻触他俊美的脸庞,嗔怨道:“你总是瞒着我,我若早知道你会施展破天之断这等害人的招式,定然会想尽所有办法阻止你。”

    天麟笑道:“暗界之神于我而言,如同背上的芒刺,不连根拔除,便永远不得安宁。如今我亲手将它打得形神俱灭,彻底消失无踪,总算可以放心了。我虽然因为在虚空中无处借力,强行以自身神元施展破天之断而永久损失了五成修为,却也很是值得了。”

    “何止是损失五成的修为?还包括肉身百年不得行动,否则就有肉身崩毁的危险!”秋容芷咬牙道。

    天麟笑道:“这又何妨?肉身虽然不得行动,但我神识也早已到了凝化实体的地步,有没有肉身并不会太多影响到我。”随即坏笑道:“哦,我明白了,你在意的是我没有肉身,不能跟你们那个。我们夫妻永生不灭,有的是时间,何必在乎这区区的百年?”

    秋容芷被他这么一说,不由经俏脸一红,啐道:“还没个正经!你也不想想这是多大的危险,当时若不是八神拼着功体受损,强行合力破开虚空,只怕你这时候还在无边无际的虚空中呢!还不要把老夫人和我们这些人急死?”

    天麟陪笑道:“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可别告诉老夫人和爹娘他们,免得我挨骂。”

    秋容芷白了他一眼,扑哧一笑,道:“他们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你?听说子玉的病根没有了,高兴的什么似的,正准备着大大庆祝一番呢,不折腾个十天八天是不会消停的呢。”

    天麟哈哈一笑,道:“这样就好,子玉痊愈,却也值得庆祝”说着心念一转,身前顿时出现八粒一阶天丹,对秋容芷道:“我这里还有八粒天丹,你代我赐给八神。等他们恢复之后,我便下令他们合力打开通道,一同率领神狱罪神和天朝主力,进军神域,将暗界的余孽消灭得干干净净。”

    秋容芷道:“暗界之神消灭,神域的暗界力量已经大大削弱,两三名龙神、凤神便足以带人消灭神域。还是留下他们护卫在你身边比较妥当。”

    天麟摇头笑道:“我虽然修为锐减,却还足以施展天之罪罚,创造新的剑界,我会将肉身封闭在剑界之内,即可保护,又可利用剑界的力量加速肉身的回复。你只管放心好了。我已经等不及要他们消灭最后的暗界力量了,因为在那之后,我将开始我的造神计划!”

    “造神计划?”秋容芷闻言不由惑然:“什么造神计划?”

    天麟笑道:“我一人再强,也无法治理整个宇宙,所以必须要寻找新的助手。暗界力量彻底绝灭后,我将在平行空间正式开启第四界,并制定新的众神法则,符合条件的仙人经过一定考验,便会飞升进入第四界,成为新法则之下的众神。他们将在我的授权下,治理整个宇宙。”

    秋容芷又惊又喜,忍不住投目凝望天麟颇显兴奋的俊脸,喃喃道:“新法则神人?”思绪却回到了以前,那时她初遇的,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真少年…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