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过知情浓
心口好闷,好痛。难道高人做法失败了?可怜我那几百万的资财就这样被人骗去了,该死的!我一定要找那个什么狗屁高人好好的算算账。
那种纠结的痛苦向无底洞一样迫使我不得不醒来。进入眼帘的不是我那丽园香闺高级公寓,更不是我那装修精致典雅的客厅。这里是哪儿?我睁开迷蒙的眼睛环顾四周,纯白色的挂毯绣着牡丹花开,将整个车厢内装饰的气派无比。
“小姐,您醒了?”在我还来不及看别的地方的时候,一道好听的男音吸引了我全部的视线。
哇咧咧!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英俊的男子?虽然他此刻微微低着头,虽然那张清冷的面容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但是却丝毫都不影响他的俊俏。那白玉般毫无瑕疵的肌肤,那嫣红弧度恰到好处的唇瓣儿,那挺而直如远山的鼻梁,那虽狭长却尾稍略翘的大眼睛,浓密而英气的长眉。怎么看都绝对是俊男一枚!而且那一身即使装的再恭顺也无法改变的侠气,哇!难道我来到武侠世界了?看来我那几百万还真没百花!
只是,只是他有点和我以前见过的男人不一样。“你是谁?”套话之前我总要先搞清楚人家是谁?
腾翡这才抬起头来,若不是自从在老君山接回离家八年的小姐以后他就寸步不离的跟在一旁,他现在一定怀疑眼前这个人是假冒的。既然不是假冒的,她怎么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腾翡,您的保室。”腾翡恭顺有礼的回答,虽然他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要这样问他,而他能做的只有回答,其余的并不是他该问的,尊卑他分的很清。自从老君山小姐看完夫人的信以后离开晴天宗,这脸上就一直没有笑容,更是几天都没开口说一句话了,捂着胸口不是昏睡就是发呆,现在别说小姐开口只是问这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问题,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照办的。
“保室?什么意思?”难道是这个世界小厮的别称?可惜了,如此仪表堂堂的男人却是个佣人。我在心里惋惜着,这话就顺嘴溜达出来了。
腾翡听了我的话这脸突然就变成了熟透的虾子,红的让人以为我对他做了什么坏事呢。结结巴巴的抖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保就是保护您,这室呢,室…室…就是…能和您…在一…起,却不能被纳为夫君的。”
纳为夫君?我转着我那看过N乘以N本各类的脑子马上就明白过来。天呐!我来到女尊国了吗?而我面前的这个一身侠气的帅哥就是我可以随时扑到却不用负责的保室?乖乖啊!我兴奋不已的就差点没流哈喇子了,将身体坐正,本来是想问人家的,现在干脆直接上手去抚摸他额间那翠绿色渐变的火焰,反正他是我的人,我还客气什么?
腾翡的脸更加的红了,衬得那绿色的火焰更加绚丽。现在微微有些发抖的闭着眼睛,有些抗拒却还是任我胡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额上的刺青很漂亮。”我真心的夸奖,也是希望让他不要那么紧张。
“小姐那不是刺青,而是处焰。”滕翡再次愣住了,好半天才回答我。使他粉红的脸颊更加的红艳了,看的好想让人咬上一口。
处焰?竟然将表示清白的地方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这个女尊国男儿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地位呢?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东西用一次就没有了。”我很自然的说出了这些在二十一实际根本不算什么的话,但是却忘记了我根本人不在二十一世界。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大概也只有不到十五岁。
“不会没的,只会变成天蓝色。”滕翡听完我的话嘴巴张的可以放进去一个鸡蛋了,却仍旧不敢不回我的话。
“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问你这么多常识性的问题吗?”聊了这么久他却只知道乖乖的回答还真是引起了我不小的好奇心。
“您离家八年了,很多事情不记得也是应该的,而且我的责任是保护您,至于其他的您不说不是我应该多嘴的。”褪去脸上的红晕,滕翡认真的回答。
“好啊!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好吗?”我开始笑的不怀好意。
滕翡突然觉得背后吹过一阵阴风,拉拉身上的衣服,才给了我一个洗耳恭听的表情。
“我是谁?”再然后我就看见滕翡怎么也控制不住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哇咔咔咔!!!!
滕翡果然是一个很合格的保室,不管我问什么,问的有多不合乎逻辑,他都什么也不问的老实回答。
就这样我认识了我自己。我叫茹菲絮,是这仙岛女国第一大富商唯一的女儿。而这仙岛不知道为什么出生在这里的人和其他国家的会不一样,比如男子自出生都会比较体弱,而女子则都是孔武有力当然还有更特别的就是女子生育下一代。到底什么时候怀孕完全是女子自愿的,而且第一胎都是女子,之后无论生多少胎都会是男子。我想或许是这里的水土,或者是人们生活习惯造成的,不过现在不是我探究这个的时候。
而我这个首富的唯一继承人当年只有六岁就被送去了寒国的老君山学艺,一去就是八年。呵呵!居然穿到了一个萝莉的身上,看来我的人生一定会很精彩的。
如果不是我的母亲大人茹佩兰突然遭人暗算昏迷不醒,也许我还是应该呆在老君山完成学业的,不过现在没办法,只好把我接回去掌管偌大的茹家了。而滕翡这个本应该和我寸步不离的保室却在当年被我的母亲送到了暑国学习武艺,直到收到了我母亲的信才赶来寒国接我的。
说来这个茹夫人也就是我的母亲也真是有些奇怪,像是知道有谁要害她一样把我们召回却又不什么线索也没有给我们留下,唉!!!我亲爱的老妈你是要考验我这个继承人合不合格吗?
在马车上晃了一天,终于在太阳西沉的时候赶到了仙岛边境最大的城市——凤归镇。刚跳下马车我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活动手脚。虽然这马车很豪华,垫子也够厚够舒服,但是坐上一天也是真够累的。
“我想活动一下身子,你们先进去。”望望繁华的街道,我吩咐着。
“茹安你去安排住店,记得要最好最安静的上房,还有不要报出小姐的名号。”滕翡紧随我身后,很明显不肯让我单独活动。
但是听了他的话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于是我好奇的抬头看了一下客栈,果然一杆大大的紫色锦旗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大大的茹字。刚踏进仙岛就看见了茹家的产业,看来我这个新身份比前一世要有钱的多的多啊!小小的兴奋一下!呵呵!哪有人不爱钱的呢?我也不例外。
只是牌匾上的店名却让我有些惊讶,本来以为古代的客栈都是什么悦来呀!什么如归的。而我家的客栈居然叫缘起!呃!也不知道是谁给取的,这要是不在这里有点什么艳遇都对不起这个名字。
“不用了,我只是在附近随便溜达一下,你先去安排房间和晚餐,然后给我准备好洗浴汤,我回来要沐浴。”呵呵!身边有异性还怎么艳遇啊?所以我一定要只开滕翡的。
滕翡犹豫了一下,看我坚持也就没有说什么,直接带着茹安进了客栈。
保室应该是我很亲近的人?但是为什么滕翡给我的感觉虽然很恭敬,很亲切,却又那么的疏离和抗拒呢?是以前我对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吗?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问一问他。既然选择了跟随我,那么我一定要让我们有一个愉快的主仆关系,这在现代叫做双赢。
边走边想,结果不知不觉竟出了城门很远,一路上山清水秀,风景明媚,还是古代好啊!现代的人工绿化根本无法比拟这纯天然。
穿过碧绿的枫树林,眼前的景象却把我惊呆了。这……这大夏天的怎么会有一片开的如火如荼的桃花林呢?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很确定我没发烧啊。这是怎么回事?
对新鲜事物保持好奇心是每个女性年轻的标志,所以我也不能例外,毕竟姐姐现在只有十四岁,哈哈!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萝莉哦!
快步走进了桃花林感受着落英缤纷的美好,耳边隐隐约约的传来优美的类似于琴音,开始我并没有太在意,觉得自己是因为看见了这太过于唯美的景物所自然产生的幻觉。只是当我越来越深入桃花林的时候,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我一直都很喜欢古典音乐,也对古乐器颇有研究,像什么古筝啊!胡琴!扬琴!箜篌!笛子!洞箫!甚至是编钟我都可以敲上一段。而这个优美的音乐却让我丝毫猜不出来是什么乐器演奏的,揣着慢慢的好奇心我加快向声源的方向走去。
直到画面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却仍旧不能肯定那一幕是真实的。直到许多年后我们一起回忆这一天,我还会笑着问他到底是哪位仙子坠入凡尘。
天边的晚霞为粉红色的桃花林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此刻高大的桃花树开的正茂盛,朵朵娇艳的桃花随着湛蓝色的剑气轻轻的漫天飞舞,而空中一身红衣的美男优雅的在半空中旋转轻舞着,一头漆黑的长发只是随意的挑起几缕任由艳丽的夕阳为其镀上金色的光芒。
一双白嫩的纤手一手舞着弯似蛇却蓝光熠熠的宝剑制造剑气,另一只手却轻拈随意飘落的桃花抛向不远处的乐器上,而那优雅的曲子就是被那朵朵娇嫩的桃花所演奏出来的。
再仔细看仙子的脸庞,我不禁有些呆了。我真的从来都不知道会有这么漂亮的男人!一头飘逸的墨绿色的长发只是用嫩绿的丝带随意的绑了几缕在脑后,任齐腰浓密的长发随风飞舞着。精致的脸上虽然未着半点胭脂却白里透红,好似一块上等的白玉翡翠精致细腻。修长的黑眉高挑的翘着,大大的双眼好似一汪春水柔美的闪动着星光撼动着我的心弦。嫣红的双唇嫩滑如果冻。他这么可以这样美?
“你是何人?竟敢闯进我的桃花林?”就在我对着美男流口水的时候,他已经一个飞身站在了我的面前,将他那泛着蓝色光芒的宝剑抵在了我的颈间。
“桃花虽美但是毕竟是柔弱之物,用他来弹奏岂能将……曲子演奏出应有的感情来?”我本来是想说乐器的名字的,可是因为光对着美男留口水了,竟然忘了注意我原本的目的之物了。唉!花痴病犯了。
赶紧斜眼看了一下那件乐器,不能怪我啊,如果不斜眼看,我怕我一个扭头脑袋和脖子就不是邻居了。
嗯!这个乐器好多弦哦!至少有四五十根。会是什么呢?难道是已经失传了的乐器吗?老天啊!这回可难为死我了。
“你懂瑟?”美男的眼里多了丝嘲讽,手上一用力将剑更加逼近我。
我努力的向后蹭了一小步,而他的手只是稍稍一用力就将我全部的努力化为乌有。好!这下只能拼运气了。只希望这个小美男不要太冲动的好,否则我将是有史以来最倒霉,也是寿命最短的穿越女猪了。
“当然,瑟乃弹乐之首。桃花演奏虽有新意却无法带给乐曲活力。”就在他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我终于蒙出了一些不太靠谱的话。呵呵!只有高深让人无法一听就懂的话才叫哲理。
“难道除了她就真的没有人能做得到吗?”小美男悠悠的说了一句。
“咱们能换个方式聊吗?”我指了指颈间的那把东西说。我可不希望他一个走神就把我咔嚓了。
“当然不可以!说,你是怎么跑进我的桃花林的?”小美男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的看着我。
“走进来的啊!难不成还爬进来?”我没好气的回答他,长的这么好看,没想到脑子却有问题。这么弱智的话亏他问的出口。
“爬?我这鸟不落桃花林可是连飞鸟都不敢落的。你就是滚都滚不到林子中间来的。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企图?”小美男冷笑了一下。
鸟不落?怎么这么漂亮的地方却有这么个俗气的名字呢?真是给糟蹋了!如果将来这个地方属于我的话我一定会取一个好听唯美的名字给这里,叫什么好呢?飞霞谷?不好,不好,这里不是山谷。
竟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居然忘了他刚才居然用脏话骂我,而且还在用剑指着我呢!
“说!”剑的主人生气了,锋利的剑锋甚至已经完全贴在了我颈部的表面上。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什么目的?你以为你是江湖第一美男?我这个登徒子慕名来侵犯你?你看你丑垃圾的,一头绿色的头发也就罢了,居然配了一身红色的衣服,你难道不知道红配绿是土的掉渣的穿法吗?”也许是被逼急了,我昧着良心叫道。
“装的蛮像的嘛!那好,我现在就明白的告诉你。我就是武林第一美男桃小一,你可以死的瞑目了。”桃小一挑着修长的眉,满脸的骄傲。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我只是故意在挑刺。
“神经!凭你?好了,我要回家了,懒得搭理疯子。”真是无理取闹这里又不是皇宫大内擅入者死?但是事实证明不经过大脑就说话是会害死人的。尤其是在自己的小命好在人家手里的时候。
桃小一终于被我的话激怒了,在我的颈间抽出宝剑,那蛇形的宝剑只留下了一道细细的剑痕,却比直接用刀子剜掉我一块肉还让我疼痛。而且从伤口散发着一阵比一阵强烈的寒冷,让我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好受吗?被我的断情剑刺中的人会寒气入体,滋味不错?要不要多来几下试试?”桃小一看着我痛苦,仙子般的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笑。而我竟然觉得他就是这样也美的让我心跳加速,哦!我想我一定是花痴的过了头。
不出一分钟,视线中的桃小一慢慢的随着疼痛变得模糊,最后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喂!别装了,你都进的来桃花林,不会连这点寒气都抵抗不了?”看我晕倒在地,桃小一紧张了起来,却还是有些怀疑的。慢慢的一步一步走近我的身边。
“好了,别装了。大不了你发誓以后绝不进入桃花林,也不可以告诉别人进来的方法我就放你走好不好?”毕竟只有十五岁,从来没杀过人,所以桃小一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摇着我的身体。
昏迷中我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丹田慢慢的传入全身,然后疼痛和寒冷慢慢的减轻,直到完全消失了。
睁开眼睛慢慢的将目光聚拢就看见了桃小一那张美若仙子的脸。
“你究竟是谁?竟然一点武功也没有就进了我的桃花林?”看见我醒来,桃小一的眼中充满了疑惑,而他的手却仍旧放在我的丹田为我输送着真气。
“我叫茹菲絮。”或许是因为刚刚醒来,我的声音很虚弱。
“下次不要随便的乱走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或许是看我没有武功所以他相信了我是误入。
“那把是什么剑那么厉害?”不过是划伤了那么细细的一个小口也至于要命?
“他叫断情剑,是我娘在生下我之后特意为我铸造防身用的。因为用万年寒铁所铸,所以即便是只滑坡一个小口也会要了寻常人的命。特别是针对女子,一旦割破寒气入体,半个时辰内不用真气抵抗将终生无法生育。”桃小一抽回了手,然后做了调息的动作后,继续面对我而做。
“你真的是江湖第一美男?”不会这么幸运?我刚来这个世界不过12小时竟然遇见了这个世上最美的男人?真是太幸福了,被划一剑都值得了。
“那当然。”在我花痴的目光中,桃小一更加臭屁了。
“这个桃花林是有什么古怪吗?”故意忽视他的得意,我把头扭向了美丽的桃花林,此刻晚霞将落尽,越发显得温婉静谧。
“这是我师傅当年布下的天局谜林,你是第三个进来中心的人。”桃小一说起师傅来是一脸的崇拜。
“怪老头,没事瞎搞事。弄个没人进的来的树林干什么?美景不就是让人欣赏的吗?如果没有人欣赏不就失去了他存在的价值了吗?”有些人就是爱故弄玄虚,然后动不动就是什么天机,整的和真事一样!切!
“太美好的东西会引起贪念的,而贪念则是万恶的起因。”桃小一淡淡的笑了笑,也没追究我对他师傅的不敬。似乎自从知道了我是误入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就好了很多。
“你是在暗喻你自己吗?”我挑了挑眉头,不要被我猜中了哦!
“我出生在武林第一兵器世家,在我还只有一岁的时候,我母亲抱着我到寺里还愿。当时全寺的佛像在我进入后全部都倒塌碎裂了,主持惶恐的跪在满地碎片面前,最后掐指一算……”桃小一轻轻的叹气。
“算出什么了?”故事只说了一半,真吊人胃口,我急的拉着桃小一的袖子问。
桃小一不动声色的把袖子从我手中抽出,才继续说道“我命中注定将是仙岛最美丽的男子,却也是红颜祸水,甚至会使仙岛易主。也因为这样我母亲特意为我铸了这把专门对付女子的断情剑,是为了保我平安,将来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自由的生活下去。”
晕了!难道是男版苏妲己?有没有这么邪门啊?不过那些泥塑的雕像碎了,就认为他是红颜祸水??
“主持大师怜悯我,特收我为徒,为我布下此林,在我武功的武功未练成之前是不可以出去的,也不许外人进入。”
“小一不过是些泥塑的雕像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走!我带你出去。”我才不信什么菩萨呢。
说完我站起身来拍拍尘土,然后将地上一脸忧伤的桃小一拉了起来。他不过才十五岁而已,正是爱热闹的年纪,想当年我十五岁的时候天天和朋友疯到半夜才回家的。这个老和尚竟然把他一个人关到这种地方来?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姐都不能忍了。
“不可以!师傅说我没有练成前是不能离开的。”桃小一摇摇头,却没有躲闪,任由我这样的拉着。
“练成又怎样?难道是要毁了你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吗?然后就能改变仙岛的什么狗屁国运,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让仙岛易主好了,靠伤害一个男子而保全的国家要他何用?况且如果真的有什么命运存在的话那么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无法改变的。如果没有那你何苦在这里受罪呢?走!相信我,从此以后姐姐罩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怕!”我拉着桃小一一脸的气愤,甚至连脏话都说出来了。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比桃小一还要小。
桃小一没有回话,只是扑扇着大眼睛望着我,那一汪秋水还真的是我见犹怜。
“好!我和你走。”过了好一会儿,桃小一终于下了决心。右手反被动为主动紧紧拉着我的手。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我们的身影,最后将两道身影融合在了一起。
理想是美好的,但是现实确实残酷的。这句话马上就验证在了我们的身上。因为进入桃花林我完全是凭借感觉和桃小一的瑟声指引,而要如何出去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在桃花林里转到了大半夜我却仍旧无法兑现我的承诺。而桃小一一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始终坚定。
“不如我们先回露庭休息,明天天亮了或许会好找一些。”不忍看我一次比一次叹息加重,桃小一拉着我说。
“好。”也只能这样了。
露庭建在桃花林中央偏东一些的位置,是个很清静优雅的地方。一个简单的小院里只有一口水井,竹制的小屋里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和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看来是他师傅准备给他排解寂寞用的。
“简约就是美啊!”我毫无形象的将自己大字型的丢在桃小一的床上大声宣布着。床上散发着阵阵的桃花香让我连刚才的疲倦一扫而光。桃小一是用什么熏被子的?赶明我一定要来也给自己熏熏!
“我倒是更喜欢繁华的宫殿,然后用水晶铺地!夜明珠做灯!”桃小一突然一改那仙子般的脸庞,笑的有点邪恶。
“呀!那么奢侈哦!”本来我还想逗逗他这样谁敢娶他的,但是想想还是不要触及他的伤心事的好。
“呵呵!那不过是梦想,不一定要实现的。我只希望将来能找一个真心的人,足矣!”桃小一规矩的坐在椅子上,或许是因为说道了自己的理性,目光炯炯的看着我。那双大眼睛真是漂亮的没话说。
“呵呵!如果你将来的理性不符合梦想的话也没关系,等你成亲那一天,我一定送个豪华宫殿给你,水晶铺地,夜明珠做灯,算是朋友一场,我送你的贺礼。”我想以我仙岛第一富豪的身份,这点贺礼我还是送的起的?
桃小一嘴角漾出甜甜的微笑,却没有搭我的话,或许以为我只是为了哄他随便许愿而已。
本来我是让娇柔的桃小一睡在床上的,但是不知道何时我却跑到了床上。而我一觉醒来已经是大天亮了,桃小一则趴在桌子上。睡梦中的他美的像一一幅出自名家的美人图,只是好像有一丝不协调,因为美人现在紧皱着眉头。嗯!是桌子太硬了,睡的不舒服!
我蹑手蹑脚的下床想把他抱到床上,却还是在踏下一步就惊醒了他。唉!这没有武功是不行!
“对不起!吵醒了你。”
“没关系,不早了,我去准备早餐,你先去院子里洗洗脸。”桃小一轻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先离去了。
来到院中自水井里提上了点水,我却被水中的倒影惊呆了!怎么……怎么会这么的其貌不扬呢?前世我虽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但是至少也算是个小家碧玉,清秀之姿啊!
你再看看现在这张脸上平凡的五官!无论是单拿出来还是放在一起都没有一样说的出好看来!唉!老天果然是公平的,怎么可能让一个人什么都称心如意呢?
早餐在我洗过脸后没几分钟就端了上来,不过随着桃小一的落座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小一!早餐呢?”我问。
“已经在桌上了!”桃小一将两个碗推到了我面前。
一个碗里是蜂蜜。嗯!桃花蜜,我已经闻到味道了。另一个碗里是什么呢?水吗?饿了一个晚上居然给我来两碗稀的?桃小一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我盯着那碗水开始郁闷不已。
“这个是桃花粉,用开水冲过的。我在书上看过,很有美容功效的。”桃小一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你平时都吃这种东西?”天哪!难怪可以长的这么仙!原来和小龙女姑姑一样,常年不食人间烟火的。
“嗯!师傅一年来一次。而每次只给我带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其实他也从书上了解过其他人的生活,也知道对比他们吃这些比较寒酸了一点。所以很是不好意思。
我深深的叹气,再叹气,我真的很想大骂桃小一的缺德师傅。把他像无期徒刑的犯人一样关在这鸟都不敢落的鬼地方也就算了,居然连吃的都不给他准备?有没有这样虐待人的?犯人都是有人。权的,何况面前这个美男子?所以我说什么也要把他带出去看看大千世界,吃遍美食不可。
喝罢早餐。嗯!虽然味道不错,可惜怎么喝都不饱,真实折磨人啊!
我带着桃小一向西边出发了,根据太阳的方位我很确定凤归镇在桃花林的西方。只是我每走一段路太阳的方位马上就变换了,然后再走就又回到了原地。而这个变换的角度完全让人摸不出规律!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我们度浪费在了原地打转上。时近中午,我第五次去了露庭的厕所后,我终于又累又饿的赖在椅子上不肯起来了。然后在心里大骂桃小一的BT师傅没人性。
桃小一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然后好耐性的等我开口。
而我不是不想开口,只是不知道说什么。诺也许了,我总不能说做不到,我们还是一起等你师傅来,然后求他放我们出去?而桃小一的那个BT师傅一定会给我们讲一大堆道理,再然后会继续把桃小一关在这里。一掌把我打失忆忘记这里的事,或者干脆狠一点直接为了仙岛的未来打死我!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出去才可以。哪怕是为了好吃的,我也一定要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该怎么办呢?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漫天花瓣随风飘落在我身上。我竟然不知不觉想了一下午。
“茹小姐吃完饭!”看见我抬头,桃小一轻唤我。
“很抱歉!我到现在都没有想到办法。”我坐在桌前,低着头郁闷的要死。
“不怪你。师傅可是得道高僧,他设的天局谜林怎么可能随便走的出去?还有三个月师傅就会来看我了,到时候请他老人家带你出去。”桃小一努力的掩饰自己的情绪,让这些话听上去很轻松,可我还是可以听出其中浓浓的失望。
“不!我说过会带你出去就一定会带你走的。相信我!”不忍见他难过,我站了起来隔着桌子拉住他的手,像是一定要他感觉到我的信心。
桃小一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至于现在嘛!我们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出去是?”我松开他的手,然后表率性的举起蜂蜜碗一口而尽。
桃小一娇俏的笑了一下,然后也学我的样子把蜂蜜当酒一样一仰而尽。
“小一你说这个桃花林叫鸟不落?那你这蜂蜜是哪里来的?”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问题。
“我师傅在这里养了几蜂巢的蜜蜂给我做粮食用的。”
“哈哈!去有办法了。小一我明天一定带你离开这个破地方。”看了看已经完全黑掉的天空,现在是无法进行了。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我现在喜悦的心情。
翌日。
天刚亮我俩就随着勤劳的蜜蜂穿梭在桃花林之中。或许桃小一师傅这个天局谜林对人类来讲是个厉害的阵法。但是对于这些一辈子都生活在桃花林的蜜蜂却完全不是困难的。
几个时辰后,我们顺利的出了桃花林,来到了枫树林,只要过了枫树林前面不远就是凤归镇了。
“絮絮你真是太聪明了。”刚一踏出桃花林,桃小一就兴奋的拉着我的手说。
而我除了一个劲儿的傻了以外,只能在心底感叹运气真好,跟了几只蜜蜂一上午终于有一只是离开桃花林的。
刚走到城门口,就看见了四处找我的茹氏的一大群掌柜,伙计。呵!好家伙,感情这滕翡为了找到我也顾不得暴露行踪,亮明了身份拿出了茹府金令来。这偌大的凤归镇三分之一的店铺都关门出来找我了。连带伙计的家人,这全镇一半的人把整个凤归镇翻了好几遍了,连耗子洞都没放过,弄的全城的耗子大晚上都没好日子过,正集体搬呢。
好不容易在大伙的簇拥下进了缘起客栈,让伙计把滕翡给寻了回来,只一日半不见的他却真真的下了我一大跳。
好好的一个翩翩佳少年此刻却满脸的灰尘,双眼赤红,眼睛下两个青黑色的大眼袋赛过金鱼了。衣服也还是初见他时的那套。一下就看明白了,为了找我他一定是一直都没吃没睡的。
“对不起!”想想自己的任性,却两日之间把真心关心我的人折磨成这样,我真的是被良心谴责了一万遍。
“只要您没事就好!”滕翡只是淡淡的一句,却胜过千言万语感动的我想哭。
桃小一看着我们之间默默流动的感情,轻轻的咳了一下,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我看向他,脑袋里还回想着滕翡那七个字。
“不应该介绍我们认识吗?”桃小一似笑非笑的提示我。
“对哦!滕翡!桃小一。”我习惯性的简单介绍一下。
桃小一似乎对我的介绍不太满意,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武林第一美男?”滕翡淡淡的说了一句,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桃小一挑了挑眉,没回答。
而我却有些傻了,这桃小一一岁就被他的BT师傅关在了桃花林,这江湖上怎么可能还有人知道他的名号呢?这似乎有些不太合逻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晚宴我让缘起客栈的掌柜把全凤归镇最好的大厨都找了来,然后做了一百多道香气四溢的菜招待桃小一。看着这几大桌堪比满汉全席的菜肴,桃小一兴奋的还没拿起筷子就已经说饱了。
桃小一从来没吃过蔬菜就更别说肉类了,我猜他大概断了奶就是吃蜂蜜长大的。所以我也不太敢让他多吃,一个菜只挑一些好消化的东西让他尝一口。
而滕翡则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我的身边去休息,一个人默默的坐在一边低着头吃饭。
吃完饭,桃小一的兴奋劲还是没有过,本来想去逛夜市的,但是因为突然下起了大雨只好作罢。
改在大堂下棋,因为要找我关了所有的店铺,此刻缘起客栈里除了我们就只有掌柜的和伺候我们的几个伙计。
而在这空旷的大厅里现在就只剩下了一脸兴奋的桃小一和紧皱眉头认真思考的我,然后是站在我身后已经石化一晚上的滕翡。
这围棋我也只是在QQ游戏上玩过一阵子,哪里比得过天天自己和自己玩解闷的桃小一?而滕翡则是从吃饭到现在都一言不发。我让他先去休息,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摇头。
“絮絮你又输了。”似乎和我这个围棋的初级选手对战就算赢了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所以现在桃小一又恢复了淡淡的声音。
“呵呵!时间不早了大家都休息。”看着滕翡那青黑色的大眼袋,我真是于心不忍再继续玩下去了。
“嗯!”桃小一点点头,我们三个就一起上了客栈的二楼。
因为桃小一的武功实在是一般,所以我特意让掌柜的把他的房间安排在了我房间的右边里间。唉!无聊第一美男啊!我可的小心保护。
“我去休息了,晚安!”桃小一一手搭在门板,一边笑着和我们道别。
滕翡没有理会桃小一,然后推开了我房间的门。再然后我就看见了桃小一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
“晚……”我的安字还没说出口呢,就被他的表情打断了。
回头看了看我的房间,我的嘴也张大了!天呐!!!怎么我的房间会有那么多男士的衣物呢?还有偌大的双人床,还有……还有我都没脸说下去了,不知道这下桃小一会怎么误会。而且很明显的里面的东西都是属于滕翡的。
回头再看桃小一,他的眼神很复杂,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桃小一的眼神让我的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当我面对滕翡青黑色的眼袋时,我的底气完全不足了,只能弱弱的问了一句。
唉!这人在江湖混,欠了就是要还的。谁叫我欠人家的呢?
“我是您的保室,当然要住在您的房间里了。”滕翡终于开了今天晚上第一次口,却像把压抑这么久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似的大声的回答我,还特意加重了保室两个字。也不知道他这么故意是想干什么?
“我知道了,那么大声干什么?”我捂着被震痛的耳朵走进了房间。
“你不想问我这两天去哪里了?”坐在桌旁,我倒了两杯茶水,然后递给滕翡一杯。
滕翡接过,马上就双眼犯上泪光。
我刚想解释,滕翡却比我先开了口。“您是主子,没必要向我解释。”语气诚恳没有半点的赌气成份。
那算了,我也懒得开口讲那么长的故事,所以转身去了屏风后开始沐浴。
哇!两天没洗澡了,臭死了。
踏进铺满玫瑰花瓣的浴桶,我将自己盘起的长发解开。这个仙岛女国似乎所有的女性自一出生就会将头发盘起的。深紫色的长发如丝缎般柔顺的倾泻在水中,如此唯美的比电视里的洗发水广告还漂亮。
虽然这个身体的脸蛋不让我满意,但是这一头长发可真真是让我爱不释手。轻抚着长发我闭着眼睛靠在桶沿享受着此刻的舒适。
突然一双大手抚上我的背,轻轻的揉搓起来。回头我毫无疑问的看见了滕翡。他在屋里别人怎么可能近的了我的身呢?
对哦!这个国家的女子尊贵无比,是没有丫鬟的。虽然也可以在其他国家买进,但是因为家里都是男眷,所以也就没有人这么做了。
重新趴回去,我决定适应自己现在的世界。
“小姐!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半天后,滕翡轻声的问。
“嗯。”我半梦半醒的轻哼了一声。
“您和桃公子……”滕翡犹豫着。
“怎么了?”我没有睁开越来越重的眼睛,因为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
两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现在周公正在强烈召唤我。
梦中传来滕翡一声叹息,然后就剩下舒服香甜的美梦了。
滕翡把茹菲絮(为了方便剧情现在开始第三人称)安顿好以后就来到了桃小一的房间。
轻敲房门,得到应允后,滕翡就看见了意料之中桃小一落寞的眼神。
“有事?”桃小一也没看滕翡,只是淡淡的问。
“桃公子喜欢我家小姐?”滕翡也没有走进,只是站在门口,语气平淡。
“谈不上,只是很投缘。”其实自从看见滕翡住在茹菲絮的屋子里,桃小一的心里就是很不舒服,却怎样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是啊!凭茹菲絮的身价地位她有保室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只是因为初见时滕翡的优秀让他忽略了这个事实。
自己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喜欢上了茹菲絮,但是答案应该是否定的?因为她完全不符合高傲的江湖第一美男的自己的理想。但是如果不是喜欢那又为什么会这样的难过呢?
自从桃花林中茹菲絮一句慷慨激昂的“从今以后姐罩着你!”自己就打内心接受了茹菲絮,所以连违抗使命的事都做出来了。
“你可知小姐到底是什么人?”似乎看出了桃小一矛盾的内心,滕翡继续问。
是啊!她是什么人呢?能进出于师傅的天局谜林,又拥有这么庞大的产业。而他却不曾想过这个问题,或许只是因为他从来都不觉得这些重要,或许因为他们是朋友,或许就因为她的承诺。
“一个有些智慧的豪门小姐!”也许这样也无法形容她。
“她是仙岛女国首富的女儿,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你知道吗?”滕翡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息怒,但是青黑色的眼袋完完全全泄漏了这一切。这也是为什么他来到自家的地盘也不愿意声张的原因。无论是偌大的茹府还是外界,危险太多了,而他身为保室绝对要在危险发生前就为她排解,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隐患也不能放过。
“那又怎样?”桃小一有些不解。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传闻吗?想要小姐命的人已经够多了。如果你喜欢小姐,请你戴上面纱,不要让外人知道你是谁。如果你不喜欢小姐,那么我可以代小姐送你回鹤翼郡的桃府。”小姐和他是怎么认识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意。
其实小姐再过几个月就及屛了,十五岁的年纪在仙岛已经可以娶几个夫君了。如果有一个这样的美男真心爱着她的话,那么也是小姐的幸福,也是茹府的幸事。
“你对絮絮很忠心嘛!”桃小一转过头在看到滕翡额上的处焰后,笑容加深了。他真傻,竟然被气的忘记了这么明显的证据。
的确,滕翡掐中了他的软肋,让他一时的慌了。他桃小一是江湖第一美男,这么可能容忍自己喜欢的人有其他的男人?所以一气之下也将自己的心看透了,只是这决定要怎么下?关于一辈子的事是绝对不可以这么莽撞的。
“滕翡的命都是茹夫人救得,所以滕翡会永远忠于夫人和小姐。”从小小姐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哪怕是他的命。因为这本来就是茹夫人的,而小姐则是夫人唯一在乎的,这就是他报恩的方式。
“哪怕絮絮想要你的人?”一改之前的感觉,桃小一现在完全明白滕翡对茹菲絮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只要小姐要的,我都会给。不问原因,也不需要理由。”滕翡顿了一下,但是还是坚定的回答。不管内心有多么的排斥,他都会完成她所有的心愿的。
“絮絮何其幸运有你。你的话我会考虑的。”桃小一重新绽放如花的笑颜,虽然仍旧没有决定,但是却比刚才好多了。
“如果你带上面纱记得还要带上这个。”滕翡在怀里掏出了一个上好的龙延香荷包递给桃小一。
桃小一笑了笑,接了过来。
“江湖第一美男果然名不虚传。”滕翡真心的赞叹。不光人漂亮,这与生俱来的香气更是让人难忘。
不过有一利就有一弊,这永生就具有的桃花香恐怕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桃小一一个人有!所以既然要放弃那么就彻底点好。
每个人自从出生就是在付出与被付出之间生存的,尤其是爱情,付出不起的人就不配拥有爱情。
“这么周到?什么时候买的?”亦或者说是从什么时候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这不是买的,是我的,不过也是才放在身上,香味纯正持久。绝对可以盖过你自身的香气的。”滕翡说完,转身离开了。
而桃小一则久久凝视着荷包,他今天要做出一个改变自己一生的决定。
睡在柔软的高级床铺就是舒服,难怪桃小一会向往宫殿生活。我在真丝的床铺上滚来滚去的赖床,任滕翡催了几遍就是不肯起床。
最后磨蹭了半个多时辰后我终于不太情愿的爬了起来。
洗漱完毕,下到楼梯桃小一已经坐在桌前和滕翡开心的聊着什么!不时的还传来他娇柔的笑声。
我站在楼梯上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不是做梦?他俩昨天晚上不是还和陌生人一样一句话都没说过吗?这才不过十二个时辰多点怎么就变得这么要好了呢?难道是在梦里沟通过,然后一夜就成了至交好友了?
“你们……”我茫然的站在楼梯上。
“絮絮你怎么才起来?来看我新做的面纱怎么样?”桃小一看见我轻快的打招呼,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斗笠,而斗笠的四周围着一圈长长的黑纱。
“做这个干什么?这个不是只有什么侠盗啊!飞贼才需要装备的东西吗?”我彻底的糊涂了,真搞不懂那么爱臭美的桃小一这是唱哪一出?怎么一大早的这么多怪事?
“当然不是啊!在仙岛所有男子为了爱护脸部都会带这个的啊!怎么样?漂亮不漂亮?”桃小一不以为意的将面纱带上,然后我就一点都看不清他漂亮的脸蛋了。就这样还问我漂亮不漂亮?要是漂亮就出鬼了。
“漂亮才怪!放着那么漂亮的一张小脸不露出来,你拿这个破东西遮住干什么?”听了我的话桃小一安静了一会儿,但是等我刚抬脚准备下楼的时候他却说了一句话,让我一个不留神就从楼梯上跌了下来。
“你说什么?”揉着我快摔成四瓣的屁股我郁闷的问。
“以后无论去哪里我都会戴着这个,而且从今天开始,我叫木惜缘。不要叫错哦!”桃小一和滕翡紧张的扶起我,然后桃小一重复了一遍。
天哪!这孩子是怎么了?大夏天的戴个这个东西?还要无论去哪里都一直戴?而且连自己的名字都改个彻底?到底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
我求助的目光触及滕翡,而他却丝毫没有回答我的意思。
这之后桃小一果然日日戴着那个难看的面纱,无论我怎么取笑他他都一笑置之,完全不理会我,弄到最后我也就由着他了。但是我还是每天中午都会让人将备好的酸梅汤给他喝上一碗,我是真怕把他给闷出个好歹来。
我从来都是不着急赶回茹府的,但是滕翡却丝毫没有懈怠,恨不得马上带我们飞回茹家,看得出来他是真把那里当成自己家里,也把茹夫人当成了自己的亲娘,而现在亲娘出了事,他担心得吃不好,睡不好的。
本来我和这个母亲是没有感情的,不过看在她提供给我这么多的份上我也一定要救她的,所以一路上我都尽力的配合。照这样的速度不出三天便可以赶到了。
“禀小姐!碧云山谷似乎被泥石流堵死了,无法前行。”就在我在车厢里摇的昏昏欲睡的时候,茹安突然来报。
我看了看滕翡,而滕翡则掀开车帘望着晴空万里的天空沉思着。
“返回丽云镇准备干粮,明天我们翻山。”滕翡看罢后吩咐。
这碧云山谷是我回家必经之路,所以既然想早点到家就必须要翻过这不太高的碧云山,而碧云山脚下只有一个不大的小镇叫丽云镇。
到了丽云镇我们采购了食物和必需品,我还特意给桃小一买了一块红纱,因为桃小一现在的装扮实在是太怪异了,黑色的头纱加上一身艳红的衣服!而桃小一居然觉得红纱太薄遮盖不住他的脸而把红纱弄了两层盖在斗笠上。他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以前巴不得别人夸他貌美,现在居然生怕被人瞧了去一样。
在我家连锁的客栈吃罢晚饭已过申时了,也就是现代的晚上八点。这在现代是夜生活的开始,而在古代确是一般人家休息的时间了。
而滕翡居然叫来了客栈的掌柜,吩咐他把所有丽云镇茹氏员工都召集过来,掌柜的要带所属账本。无论是生病与否,哪怕起不来都要给抬来。还要掌柜的取出了库存的散银。
我不知道滕翡到底想做什么。不过见他忙碌也不忍心打扰。就拿出了围棋准备央求桃小一再和我来一盘。
自从凤归镇那一晚后,我基本明天晚上都会求着桃小一陪我玩围棋。因为古代也只有这一种棋,我是想玩也的玩他,不想玩也没的选择。
而桃小一觉得赢我这个臭棋篓子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每次都想办法推脱。
滕翡推的更是干净利落,直接说他不会!
郁闷。
一个时辰后,人员陆陆续续的到齐了。还真有给抬来的,晕!
滕翡示意我坐在大厅布置好的主席位,然后他站在我右手边,桃小一站在我身后。而底下是黑压压几十号人,虽然我不怯场,但是我还完全不知道滕翡到底是要干什么?
“小姐万安!腾爷万安!”我坐定,底下马上就响起了一片齐刷刷的请安声。
“这么晚召集大家来,一是要例行查看这半年的账目。”嗯?有这种事吗?为什么经过这么多地方我都不知道呢?
“二是小姐体恤大家半年来的辛劳,今天按照登记在册的人员发放红利。每人二十两,不分职位。生病的发放五十两。”滕翡说完地下一片欢呼声,来这里几天了,我对这里的金钱也有一定的概念。一个掌柜的月钱才不过十两而已。
“谢小姐!谢腾爷!”底下人又是齐刷刷的来了一次。
“好,大家一个一个的到我这边来领取。”在大家行礼的时候滕翡已经去了二十步以外的帐台。
果然还是银子比较有魅力,刚才齐刷刷都盯着我的目光现在都在看滕翡。不过还是一个个很有顺序的领取。
看来没我什么事了,我这个正主也什么都不用做的回房休息了。
“惜缘!不去休息吗?”我都快走到二楼了,才发现桃小一没有跟来,站在原地不知道在做什么。而厚厚的面纱让我完全看不见他的表情,难道是无聊到站着睡着了?
我转回身,打算拯救这个可怜的孩纸!
“你先睡!我等一会儿。”桃小一没有看向我的方向,只是淡淡的回答我。
他现在和滕翡的关系比跟我都好,所以我也没有多想,只当他是想等滕翡,自己回房间了。
直到半夜滕翡也没有回房,我翻身发现他不在我旁边(这几天都是我睡在床里侧,他在外侧),于是披上衣服去看看。
打开‘房门发现桃小一的房间居然还亮着灯,里面隐约可以听见谈话声。
他俩天天在一起为什么还要聊到半夜?
轻轻敲敲门,桃小一马上就给我打开了。
“絮絮怎么醒了?”桃小一看我披着外衣里面只有一件吊带,马上红着脸给我把衣服拉紧。
至于吗?我又没有直接穿肚兜来!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还不睡?”我走近一看,原来他们在看账本。
“小姐我们明天可能会遇到危险,茹府有人要害您。”滕翡将账本合上,说的很淡定。
“是啊!絮絮,我们在商量对策。”桃小一将房门关严,然后给我倒了杯茶。
我坐下端起茶饮着,等待滕翡的下文。
“今天的碧云山谷不是泥石流冲毁的,在街上买东西时我向很多人求证过,虽然昨天是下过一场雨,但是绝对达不到可以冲毁山体的程度。而且有人提到,昨天有两声特别大的闷雷,我估计应该是炸药的声音。”滕翡依旧很淡定。
我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他的看法,其实今天我也有看过一眼滑落的巨石。不是地理书上说过的爱造成泥石流的松软土质,而是大块的石头。只是当时没有多想罢了。
“如果是外敌,那么他绝对不会想到我们着急赶回凤翔郡而会翻山,所以当时就会派出杀手拦我们在碧云山谷趁人少的时候下手。所以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这丽云镇的自己人。”
“所以你今天晚上借发红利为名召集了所有人?”原来是这样。
“是的。我和小一已经确定了目标,只等一网打尽。”滕翡和桃小一对视了一下,胸有成竹的回答。
“你们是怎么确定的?”当时我也在场的啊!为什么我却什么也没看出来呢?
“絮絮!你觉得一个月钱只有不到五两的人看到二十两银子应该是什么表情?”桃小一笑呵呵的反问我。
“应该是兴高采烈,满脸感恩。”毕竟这可算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明白为什么桃小一要站在那里继续看了,合着一晚上就我算是白在哪里坐了。
“而且一个月钱不到五两的伙计又怎么穿的起燕来镇的上好绣缎鞋?”滕翡将账本打开,将一个叫金言的人指给我看。月钱才四两二钱,而一双燕来镇的绣缎鞋最少要五十两。不用纳闷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恰巧前天我给桃小一买了一双。
“你的意思是他被人指使?”杀了我对他一个低等下人不可能有直接的好处,所以……
“明天可能会很危险,毕竟敌暗我明。而您还不会武功。”滕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桃小一。
第二天清晨,因为不用马车所以将茹安留在了丽云镇,我们三个人一人一匹高头骏马向碧云山出发了。这古代的山上可没有柏油马路,到处都是参天巨树和三四十厘米高的野草,行进起来非常的艰难,树木之间还挂着大大小小的蜘蛛网。滕翡走在前面为我们开道,弄掉蜘蛛网。而桃小一则右手牵着马左手拉着我的右手,而马到了山上只是驼东西用的了。
“絮絮怕吗?”突然桃小一莫名的问了我一句,而且停下来拉着我不再前行。
“不怕。”我以为他是问我怕不怕有人偷袭。
“那好。絮絮!……你的左边有……条蛇。”桃小一大声的说。
“啊!”我顾不上细看,听明白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丢掉马缰,直接跳到桃小一的怀里,双腿紧紧的环在他的腰上不敢着地。然后闭上眼睛惊声尖叫。
也就是我环上桃小一的时候,他迅速的抽出断情剑,将那条倒霉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不知名的小蛇斩成两段。收剑入鞘,桃小一笑着拍拍我的背安抚受惊不小的我。
“不是不怕吗?”他问。引来前方几步远的滕翡都笑了。
“桃小一你是故意的!”我这才反应过来,桃小一的武功或许是二流的,但对付一条小蛇却绝对没有问题,他完全可以不动声色的解决掉。我揽着桃小一的脖子隔着红纱怒瞪着他,可是两层红纱太厚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和滕翡说的很不一样,他说你小时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打架王。连他都经常被你欺负,被你捉弄的。”桃小一突然认真的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和滕翡怀疑我不是真的茹菲絮?我从桃小一的怀里下来,脸色也不太好了。如果他们问,我要说实话吗?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太过多心了。虽然我的灵魂不再是真的,但是这个身体可是货真价实的茹家大小姐。
“怎么你想和我打一架,试试我这个打架王的拳头吗?”我挥舞着两只不太大的粉拳对桃小一比划着。像极了一只被踩痛尾巴的小猫,怎么看都没有任何危险性。
“絮絮你真可爱!”说完,桃小一把身体背对着我,然后放肆的大笑。
再一看滕翡,嘴角抽搐的那么厉害,看我看他,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我对着他们很郁闷的翻个白眼。算了,谁叫咱现在这个身体只有十四岁呢?也只有一米五几的样子。真是奇怪,不是仙岛的女子都比男子还要强壮的吗?为什么我就如此娇小呢?
“老君山的生活是不是很苦?”桃小一牵过我的手,,我们继续山顶前进。他的语气多了一丝怜惜。
“还好。”合着他以为我是被虐待的没长起来。
桃小一温柔的打手紧紧的牵着我,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我却可以感受的到他此刻在为我心痛。
真是贴心的朋友。
山中的黄昏是特别的短暂的,一转眼就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们今晚的休息地点定在了小河边,一是为了可以捉鱼吃些新鲜的食物。二是为了在睡前可以洗去这一身的汗水和疲惫。
夜幕降临的时候桃小一升起了篝火,而滕翡则砍来粗树枝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屋,虽然不大,但是也足够我们三个人睡了。
吃罢晚饭就到了洗澡的时间了。桃小一去了小河的上游,而滕翡为了保护我,和我留在下游。六月份的河水温热舒适,洗的真是很舒服。
洗完后,听到上游一声清脆的鸟鸣,我钻进水中向上游潜去。许是前天下过中雨的原因,此刻的河水已经漫过我的腰了,所以潜起来也很方便。我不动声色的到了上游迅速上岸穿上桃小一的衣服,再带上桃小一的面纱。而此时的桃小一则在下游散开头发遮盖住他美丽的脸庞,再穿我的衣服。不错!这就是我们的计划,偷龙转凤。
既然敌人是自己人,那么他们一定会知道有一个武功高强的滕翡保护我而不敢在白天冒然出手。但却没人知道我身边那个说话柔柔,整天带着面纱的桃小一会武功。所以桃小一可以扮成我杀敌人个措手不及。
安排好一切后,我们三个人回到简易木屋里休息。为了防止万一,他们俩还是把我夹在中间。桃小一穿着我的衣服真的是很不合适,虽然为了配合这次的行动,我挑了一件最大的衣物出门,但是穿在高我一头的桃小一身上还是小的他缩手缩脚的。反观我就舒服多了,他的衣服又软又香,不光有一股上好的龙延香的香气,更有一丝淡淡的桃花香,煞是好闻。
“小一,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你是用什么熏衣服和被子的?送我点好吗?真好闻。”我使劲的在他衣服上吸气。嗯!闻了说不出的舒服。
黑暗中桃小一的脸红的像颗番茄,我却没看见。继续嗅!
“那是我与生俱来的体香。”他的一句话把我的脸也弄红了,不过也有些郁闷。一个大男人的体香居然这么好闻?这还让不让我们女人活了?哦!难怪他会是武林第一美男,不光长的漂亮,身体还这么香!
或许是因为初遇桃小一就是在桃花林,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股香气竟然是来自桃小一本身。
“那为什么还要带个龙延香荷包掩饰呢?”把这么好闻的体香掩盖掉,真是暴殄天物。
桃小一不知道为什么又沉默了。而滕翡则抱着剑躺在我的左边,一直都没有说话,似乎已经睡了。
夜无声无息的,而山中的一切也是那样的静谧。我没有听到传说中的狼叫,也没有猫头鹰的声音。仿佛山中万物都已经睡熟了,所以我也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睡的正香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咔嚓’一声剑劈断木头的声音。然后我就迷迷糊糊的被滕翡抱起,他还没忘记瞬间帮我带上面纱。那一剑是劈向穿着我衣服的桃小一的。看来这些坏人一直都在暗处监视着我们,不过好在桃小一的武功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和滕翡的反应速度一样快。现在正披散着头发和我们站在一起。手中的断情剑散着蓝光已经出鞘了。
“呦!茹大小姐的功夫不错嘛!看来老君山没白呆八年。”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自我们对面传来,不太明亮的月光下站着四个头发凌乱,衣着怪异不人不鬼的四个人。
“寒国四怪的武功也不过如此。”看清来人后,滕翡将我放在了桃小一的身后,讽刺着对面的人。
“滕翡你不会不知道我们寒国四怪所练的集阴阵是专克你们龙阳门的纯阳之功的?念在你师傅和我有点交情,今天我们放你一马。交出茹菲絮我饶你不死。”四个怪人站定自己的位置准备着阵法,看来他们也明白滕翡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我的心情此刻是紧张不已,专克滕翡?果然是家贼啊!连滕翡的武功套路都算计了进去。我们还有胜算吗?
滕翡轻蔑的笑笑,也不废话直接冲进四怪之中打了起来。一个对四个本来就很悬殊,何况对方还是专克他的?于是很快滕翡就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宝贝!我们快走。”桃小一突然细着嗓子尖声叫到,然后拉着我就跑。他的声音学的还真像我,但是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细想,桃小一已经拉着我开溜了。不知道是不是带着我的原因,他的轻功也没多快,加上他刚才的话引了敌人的注意,很快就有一个怪追上了我们。
面对着一步步逼近我们一身杀气的一个怪,桃小一只是拉着我的手向后倒退着。
“等等!如果你不杀我,我可以把我最喜爱的小爷送给你。”桃小一将我推出来,装作一副很讨好的样子。月光很暗,所以我看不清他脸上慧黠的笑容。但是我却丝毫没有害怕,因为我肯定桃小一不会害我。
“老娘会稀罕你玩过的男人?”对面的人步步紧逼,听到这话后更是放肆的大笑。似乎在笑桃小一的愚蠢,然后举起了武器。这寒国四怪居然是女的?这么人高马大,不人不鬼的样子怎么也让我不敢相信。
“他可不是一般人哦,他是江湖第一美男桃小一!不信你闻闻他身上是不是有桃花香?”桃小一用力的摆动我的衣服,让我衣服上的香气散发出去,其实散的根本就是此刻他没有遮掩的体香。
“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种艳福!不过你是没命享受了,看在你送给我这样一个美男的份上,我给你个全尸。”那个人明显送了防备,一脸淫笑的走进我。想看看桃小一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美丽。
说时迟那时快,桃小一断情剑一挥直直的插进了一怪的胃部。一怪面部扭曲想说什么,但是已经晚了。因为断情剑是特别针对女体的,不管伤在哪里对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原来滕翡把我推到桃小一的身后是早知道断情剑对女人的致命力了。
我不由的对桃小一挑起大拇指,这孩子演的真像,不考戏剧学院白瞎了。
“快!韩国四怪虽然少了一个,但是滕翡仍旧没有胜算。我们要去帮帮他。”桃小一利落的扭断一怪的脖子,然后扒下她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丝毫看不出第一次杀人应有的慌张,我却被吓的有些呆呆的。杀人呀!是犯法的,是不道德的,是破坏一家人,甚至几家人幸福的事情耶!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桃小一已经穿上了一怪的衣服,把头发弄乱像一怪的样子,然后将敌人的剑交给我,在我耳边轻声言语了几句。
我们跑回打斗的地方,然后桃小一拿着断情剑在我前边跑,我一身艳红在后面追。
“我江湖第一美男可不是吃素的!看剑!”桃小一恢复本来的声音大喊。
我听见后拿着剑笔直的就刺了过去,然后桃小一故意绊倒我,让我压在他身上,而远方的人现在看来就是我占了上风,随时有要了下面人命的可能。我举着剑一下一下的刺着,又怕让人看出动作太假,又怕真的一个不留意伤了桃小一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唉!这演戏可真累。
“三姐莫怕!妹妹来救你。”另一个应该是四怪!见状扑了过来。
“可惜你来晚了,她已经死了。”就在四怪扑向我的时候,桃小一一个转身将我虚推开,然后把藏在身下的断情剑刺向四怪。因为惯性的原因,断情剑将四怪刺了个透心凉。在四怪惊恐的眼光中,桃小一一抽剑在四怪的心脏处补了过去,她现在死个彻底了。
然后飞身过去滕翡的身边帮忙去了。
“桃小一你杀我三妹,四妹。我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二怪哇哇的怪叫着,气的双眼在淡淡的月光下都可以看见赤红了。然后发了疯一样的攻击桃小一。
桃小一却根本没受他的话影响,和滕翡默契十足的对付起她们两个。
可是论真功夫桃小一是不行的,他毕竟是未出师的学徒,而寒国四怪的武功都是极阴专门克滕翡的。这样的对决双方打的都不轻松啊!
我看着死不瞑目的四怪,心里真是怕怕的。又不敢太靠近战局,怕给其他二怪可乘之机。正犹豫着要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我灵机一动想到了刚才二怪的话,她是有很大弱点的。
我拿起了地上四怪的剑,故意大声的叫道“这四怪的手很漂亮嘛!割下来做副真皮手套很不错嘛!”然后我明显看到了二怪的招式慢了一下。
“二妹不要受她影响,四妹已经死了,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的。”大怪也发现了我的用心,马上呼唤二怪。
“呀!四怪的胸部也蛮大的嘛!割下来赏赐给没成家的小厮闲来把玩是不是会很刺激?真不错!白白嫩嫩的。”我克服着心底的恐惧拿剑挑开四怪的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胸脯。
“茹……”二怪果然和四怪感情深厚,不忍我糟蹋四怪的尸体。一个分神,就被滕翡一刀隔断了喉咙。
大怪眼见不好,想跑。可惜为时已晚,滕翡缠住大怪,桃小一一个狠招大怪直接丧命在了断情剑下。
我松了一口气瘫坐在了地上,却看见死不瞑目的四怪。我马上吓得跳了起来,飞奔到了滕翡的身边。然后丢下手里四怪的剑,拿出手帕仔细的把手擦干净,丢掉手帕。
唉!看来我在古代是做不了林朝英那种打女了,也只有改走黄蓉那种智慧路线了。
木屋被韩国四怪给毁了,我们只好在树上休息了。滕翡选了一棵高大的不知名的大树,一跺脚自己上去了,居然没管我!!!
桃小一拦着我的腰带我也上了树,抱着我坐在另一根树枝上休息。
“滕翡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他在生气呢?
“他是在气你剥了四怪的衣服。”桃小一回答。
“我还不是为了帮你们?”居然为了这个和我生气?不带这样不识好歹的好不?
“可是这种侮辱尸体的事和下毒是一样的,为正派所不齿的。”桃小一在我的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温和的解释给我听。
“那你不怪我?”我抬头望着桃小一晶亮的眸子,一副山雨欲来的表情。
桃小一你要是敢说怪我试试?那我马上山洪爆发把你从这树干上冲下去。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啊!不过下次不要了。”桃小一又弹了我一下。
我叹气,好!我承认我刚才的行为下流无耻卑鄙了点,但那还不是为了生命着想?难道和生命比起来这些所谓的江湖道义就这么重要吗?迂腐的正义之士啊!如果今天角色对换。寒国四怪绝对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对付我们。
不过不管我是怎么想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让滕翡生气了。
“滕翡!”我努力制造出来可以滴出水来的声音唤着不远处的滕翡。
“在。”我明显感觉滕翡身体一震,虽然回答我的语气有些生硬,但是好歹他理我了。
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让他继续心软的,但桃小一拉着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再说了。也对,让他想想或许他会想明白的。
其实我不知道,滕翡不光是在怪我的不道义,更是在怪自己的鲁莽和自大。而桃小一之所以不让我说下去,其实是不喜欢我用这种态度对待滕翡,在他下决心披上面纱,换了名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把我当成他的唯一,更把自己当成了我的唯一。
夜平静了,我又没心没肺的倚在桃小一的怀里睡着了。这桃小一当抱枕真是太合适了,又软又香的,在他怀里我连做梦都是香甜的。
天亮,我们换上各自的新衣服继续上山,排除了危险,而滕翡似乎也想通了,我的生活又开始变得美好起来,连看见树间的蜘蛛网都没有那么讨厌了,心情决定生活质量啊!
“我唱首歌给你们听好不好?”我一手牵着马,另一手拿着随便揪来的小草乱晃已经开始打上节拍了。
“洗耳恭听。”两道整齐的回音让我倍儿舒服。于是扯开嗓子我就大声的开始了。
“谁说新时代的姑娘家嫩的像朵花,”呃!没准备充分跑调了!不过没关系下句拉回来就是了。
“我大笔将汉字落下一派潇洒!”继续跑调中!
“新世代的姑娘家,民族的嫩芽,调整好性別的时差,巾帼的天下。城市闹区的霓虹下,沒有竹篱笆。炊烟袅袅山居人家,也沒有网。世代在跳接变化,节奏在敲打,我突然,想起木兰花。”跑调ING。。。
直到后来跑的再也找不到调了,我才住了口,自己唱的尽量了,再抬头看看旁边的两个人!
嗯!用什么形容他们好呢?目瞪口呆?不贴切!感天动地?我唱的没有那么好!对,应该形容他们的表情是很惊悚的,就像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后的表情差不多。
“很难听吗?”
“小姐勇气可嘉啊!”滕翡难得的开了句玩笑。
“絮絮!嗯……歌词的意境是很大气啦!”桃小一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丝毫打击我的意思都没有。
“那我再唱一首好不好?”我牵着马缰蹦蹦跳跳的,一脸的兴奋。
然后就看见滕翡的眼神马上变成飞刀给了桃小一一个谁叫你多嘴的表情后,马上牵着马溜了。
“那我单独为武林第一美男桃小一,桃公子演唱一曲如何?”我慢慢的逼近桃小一,一脸的奸笑!
“那个……改日,赶路要紧。”我近一步,桃小一就退一步。直到被我逼得靠在了马背上,桃小一才尴尬的敷衍我。
呵呵!我一脸灿烂的冲桃小一吐吐舌头,然后回身牵马去追滕翡。
终于在日落之前我们到了碧云山山顶。
“韩国四怪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居然连个龙阳门的小子都对付不了?”随着话音,从天而降一个看上去八十几岁的老头子,银白色的发须,像鸡皮一样褶皱的脸上却富有神采,一对小小的眼睛中精光闪动。怎么看都不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就连我这个初入江湖的人也明白眼前的这个老头绝对是个高手。
滕翡一个箭步冲到我和桃小一的前面,然后拔剑将我们护住。
“灵童仙人什么时候改行做起了为银子卖命的事?”滕翡虽然话冲了点,但是语气却没有对付韩国四怪时的强硬。难道这个怪老头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也别废话了,钱我收了,人头我是一定要带回去交差的。你们几个还是一起上!我也好赶回去吃晚饭。”死老头还真是够狂妄的。
看我一脸不服气,桃小一偷偷的揽紧我怕我又起什么幺蛾子,然后低声的对我说:“他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人才不到二十岁却因练成邪功而变成这个样子。这次我们是绝对没有胜算了,江湖上能打过他的人不到两个。”
晕!这想要我命的人可真是机关算尽啊。不仅先派了专门针对滕翡的韩国四怪。更重金布下了这数一数二的实力派高手在这里等我们,看来是一定要赶尽杀绝的。好!此仇不报非女子。如果我今天有幸活下来的话,我绝对要查处这个人,把他折磨三天三夜再想个最恶毒的方法弄死不可。
“小一,小姐交给你了。走!”滕翡抽出宝剑冲向了怪老头。
桃小一也没犹豫,抱着我施展轻功就开跑了。这次他使出了全力,飞似的带着我逃命。可惜实力相差太过悬殊,我还没跑出多远就眼睁睁看着怪老头什么武器都没用,却没出三招将滕翡的宝剑击飞了,然后又是一掌将滕翡打出十几米远,再然后滕翡口吐鲜血死掉了。
“小一放开我!”我在桃小一的怀里开始挣扎。不,我不能丢下滕翡,更不能连累桃小一。如果死是唯一能救其他人的办法,那让我死好了。反正他们要杀的人是我,与滕翡和桃小一根本就没有关系。
“絮絮不要闹了,滕翡支撑不了多久的。”因为背对着他们跑,所以桃小一根本不知道滕翡已经出事了。
“的确撑不了多久。”怪老头几步追了上来,站定在桃小一面前。
“絮絮快走。”桃小一把我安放在身后,自己抽出断情剑决定以命护我。
“不!小一,他要的人头是我的。我们根本逃不掉。你走,别做无谓的牺牲。”我忽然抢过桃小一的断情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是第二次断情剑架在我的脖子上了,而我的脖子似乎和断情剑特别有缘分。
第一次是初遇桃小一,夕阳花瓣雨中的他美的宛若仙子,他伤了我却让我们从此成为过命的朋友。这第二次是我自愿的,因为他是我朋友,我不能看他为我放弃生命,所以我选择死。
死,是任何生物都惧怕的。我也不例外,当这蓝光熠熠的断情剑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就开始很没出息的打着哆嗦,当初被他划到到时那极寒极痛的感觉一下就开始侵袭我的大脑,我怕,我真的好怕这把断情剑。但是我没的选择,因为我更怕失去桃小一,我更怕他不肯离去。
“走,否则我死在你的面前。”滕翡已经死了,我绝对不要他再有任何的事。
“死有何惧?小一陪你。”桃小一冲我妩媚的一笑,仿佛夏日最灿烂的阳光般。然后转身赤手空拳的扑向了怪老头。他知道无论任何我是没有生机了,所以选择以死相随。
我来不及阻止,也来不及说话。怪老头只是轻轻挥了一下,桃小一就化作一道艳红的抛物线,然后落在几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死怪物!纳命来。”我举着桃小一的断情剑向那个怪老头冲去。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杀不了他,但是我能抠下他一点皮就抠一点,也算是我尽力为他们和自己报仇了。可是我还是太高估了自己。
怪老头随意一动就打落了我的剑,另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死亡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慢慢享受。”怪老头并没有直接用内力扭断我的脖子,而是一点一点的用力让我窒息,让我恐惧。
人被掐住喉咙的感觉真是生不如死,我的手脚乱踢着他,就算死也要死的有骨气,我不会用双手做无谓的抵抗去拉他的手,而是继续踢打着他。我要为桃小一和滕翡,还有我自己报仇。
可是这人倒霉是连喝凉水都塞牙的!我的右手上一直都带着一个粉红色鹌鹑蛋大小的蔷薇花戒指,色如真花,摸上去才发现他其实是金属材质的。很漂亮,所以我就一直戴在右手的中指上,而现在它正挂在怪老头的衣服上,怎么也摘不下来了,所以我挥舞不动右手。怪老头的手越来越紧,我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好!死也要再打你这个老怪物一拳。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抽出手。
就在这时,我手上的戒指开了,片片花瓣绽放紧贴我的手指,然后花朵中间的细小绿色花蕊化作金针全部刺进了怪老头的心脏。长看武侠的人一定都知道,绿色代表着有毒。再然后我就看见怪老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瞪着我,然后手松开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不过已经晚了,即使他可以逼出花蕊,上面的毒药也已经渗入他体内了。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警惕的看着他,他的脸慢慢的变成绿色,然后是深绿色,最后口吐绿色的血液就倒在地上死了。好厉害的毒药!幸好我平时不淘气,这要是一不小心射到自己,那我的下场不是很惨?有时间一定要好好检查一下我的身上是不是还有这种要命的暗器!别没杀了敌人,先把自己挂了。
胡思乱想看着怪老头咽气后,我马上不顾一切的跑向桃小一。
我从来没像现在一样讨厌过红色,看着桃小一一身艳红的安静的躺在地上,我的心都抖的像初冬的最后一片树叶。我怕,我怕那是桃小一的血。
“手没有血,腿也没有血,胸上也没有血,脸上也没有血。”我发了疯一样的自言自语,每检查一个地方我都大声的说着,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说给桃小一听,他会不会听了自己哪里都没有血,然后就活着跳起来叫我絮絮呢?
就这样证明着他没事,我却始终敢去探他的鼻息,我承认我很鸵鸟,宁可只看到我想看的,也不肯去直接面对事实。因为我怕,我真的好怕。
我将桃小一翻过来,俯视着他那张绝美的脸,我不想哭,但是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滑落。桃小一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虽然桃花林中我曾夸口要永远罩着他将他拐了出来,但是我却从来没能兑现我的承诺,如今更是害死了他。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
‘啪嗒,啪嗒’泪水像井喷了一样不受控制的流出,然后滴在桃小一的脸上,而他却始终都没有动一下。
“小一。”我再也接受不了这样一动不动的他,然后将桃小一狠狠的搂在怀里。我恨!恨天妒红颜,美人命薄。而我这样的丑小鸭却可以轻易的死里逃生。
‘噗!’桃小一一口鲜血喷在我的背上,将我整个后背都喷的和掉浴缸里一样。
“小一!小一!”我将怀里的桃小一拉正,然后就看见了慢慢睁开眼睛的他。
“絮絮……你真有力气。”桃小一气若游丝的诉苦。
我蒙了,难道是我把他勒吐血了?不过吐血也好,最起码证明他还活着,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于是我傻乎乎的笑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默默的掉着眼泪,不过这次是惊喜的泪水了。
“絮絮……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真的好……丑。”桃小一带着淡淡的笑容数落着我。
“我丑有什么关系?还不是有个武林第一美男子做我的朋友?”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哪怕现在桃小一站起来拿剑杀了我,我都可以含笑九泉了,只要他活着就好。
“是呀!因为……你是你。”桃小一很虚弱,但是依旧是那样唯美的样子。他的话我不懂,可是也没时间去细说了。我将他扶到旁边的一棵树旁休息。
然后马上跑去看滕翡,他当时喷了一口血倒在地上,所以现在满身都是血点子。刚因桃小一没死而雀跃的心一下又沉到了谷底。我的手抖的厉害,但是还是慢慢伸到了滕翡的鼻下。
谢谢上帝!还好,还好,滕翡的呼吸虽然微弱但是还是有的,我在他衣服里掏出了续命丸。因为在山下我们就知道会遇袭,所以早以备好救命的东西就随身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用嘴咬开瓶盖我将一瓶药都全部都倒在了手心上。
“絮絮全吃下去会毒死他的,三颗就足够了。”桃小一看我慌了神,出言制止了我。
我马上又从瓶口将多余的药丸退回去,查了几遍确定是三颗后给滕翡服下。
“小姐……”一个时辰后滕翡才悠悠的转醒。
“我在,我在。”我握着滕翡的手,又一次不争气的哭了。幸好,幸好他们都活着。
“对不起!是我高估了自己,才害了小姐。”滕翡万分愧疚的说。一脸的死不瞑目!
嗯?难道他以为我们都死了不成?也对,这世界上能打过怪老头的人也不过两个,而我肯定不会是其实的一个,他醒来第一反应是这样也是应该的。但是有句话说的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这不,我身上的暗器就在不到一分钟之内解决了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高手。
“那你要怎样赎罪呢?”我恶作剧心起,逗着他。
“滕翡万死难辞其咎。”滕翡挣扎着虚弱无力的身体要起来向我磕头认错。真是个忠诚的傻瓜,自己都被我连累了,还会这样。我的心突然为他疼了一下。
“不,滕翡我们没死,死的是灵童仙人。”他有严重的内伤,不能乱动的。我马上解释清误会希望他别伤上加伤了。
然后滕翡迷茫了。我也不多解释只是将手中的戒指给他看。这个戒指自从打开后就一直是怒放的样子,我到现在也没找到打开它的方法,就更别说把花蕊装回去下次用了。
滕翡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什么暗器,所以不懂。
这山中的第二晚,我变成了三人组的主力。见他们都没有性命之忧以后,我就赶紧找来柴火烧水煮饭,忙到半夜才找来干草让他们休息后,我才有机会吃饭。不过即使又累又困,可是我的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甜,因为我在乎的人现在都活着躺在我的身边。
突然草丛中闪过几双绿色的眼睛,动物世界看多了,我一下就明白过来这是几匹狼。合着这些畜生也知道捡软柿子捏,昨天晚上知道有会武功的人在,所以连吠一声都不敢,今天居然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弱质女流。好,就算是为了我身边的这两个人,姐姐今天也会和你们斗到底的。
我将柴火抽出围成圈把桃小一和滕翡围在中间,因为动物怕火是本能,所以这样他们就不会攻击他们了。做完这一切我就提着断情剑将自己暴露在了火堆的外围。我不断的在给自己打着气,只要我努力是绝对打的过这几只出生的。而如果我不战,狼是很有耐性的动物,一但火灭了,我们就会成为他们的夜宵了。而桃小一和滕翡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要对付这几只饥饿的森林狼了。
果然见我一个人站在火堆外,几只狼先后的从草丛中跳了出来。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膘肥体壮的成年狼站定在了我的面前,狼视眈眈的看着我。
我毫不犹豫的举剑砍向为首的第一匹狼,人类有句话叫: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希望这句话对狼也有用。我挑战赢你们的老大,你们就都乖乖的走了。
可惜狼不是人类,他们没有女性优先的意识,更不懂得不可以以多欺少。所以在我攻击头狼的时候,然后狼集体向我扑来。我胡乱的舞着断情剑瞎砍着,呃!其实我一直都在犯这个错误,老把断情剑当刀用。
可能是我砍的太过疯狂,也可能是狼聪明到想先消耗我的体力,然后再将我拆食入腹。反正是他们没伤到我,我也没伤到他们。战况继续,我的体力却已经开始不支了,这样折腾了一个晚上了,我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力气。所以乱砍的速度慢了下来。
头狼看准机会,趁我落剑的时候向我扑了过来。
这下完了,要变人肉刺身给狼吃了。555555555555555555,我真的还没活够。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
‘嗷!’只听见一声惨叫,我睁开眼睛一看头狼不知道为什么没攻击到我,反倒掉在了断情剑上被锋利的剑刃刺穿了。
我回头一看,正是滕翡半撑着身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内力打出的石子击落了进攻的头狼。
而其他的狼见状,全都吓跑的无影无踪了。
“小姐您没事?”滕翡强忍着胸口的闷烦问我,但是话刚说完还是没控制住。又喷了一大口鲜血。
他又一次救了我。
我们在山上休息了两天,他们总算能稍稍的活动一点了,于是决定今天下山。我将他们倒着放在马背上,然后在前方牵着三个马的马缰。也许现在有人看见会怀疑我是马贩子还是人贩子的。
今天天气出奇的好,湛蓝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云,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人的脸上有点麻麻的。我哼着歌,轻快的走在下山的路上。而他们俩则是趴在马背昏昏欲睡,他们需要休息。
“站……啊站……啊站……”突然又是两个黑衣人挡住了去路。我崩溃了,天啊!这山上到底还有多少坏人啊?怎么一会蹦出来,一会儿又蹦出来的?还是个磕巴。
“住!”另一个高个儿实在受不了接话。
“打……啊打……啊打……”难道这个矮个儿和范伟是一个学校的吗?怎么台词都是一样的呢?
“劫!早都告诉过你了,你就负责打劫,抢我的词干什么?”高个儿狠狠的给矮个儿来了个爆栗。
我高兴了,原来只是两个打劫的,吓我一跳!呵呵!最近练的我这胆子见长哈!在两个高手都不能动的时候,荒山野岭遇见两个山贼我居然还高兴!不过,不是杀手现在就比什么都强。大不了要什么我给他们什么就是了呗,钱财乃身外之物,更何况我茹家最多的东西就是钱。
“好,都给你们。”我将另一匹马松开递给高个儿。这匹马上驮的可是我目前全部的家当。不过无所谓,下了山只要有商店的地方就有我茹家的,我又不缺银子。何况他们也不容易,猫在这深山老林里等个人说不定要个把月才能碰上冒险上山的!想到这我都不由的同情起他们了。大话西游的莫文蔚居然说:山贼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那他们那个山肯定比城市繁华。
一高一矮打开我的包袱,看见金银流了一地的哈喇子。
“不行,我们还要他。”高个儿突然放下包袱指着以为山上没有别人而没有戴面纱的桃小一。
“他是男的。”我忙解释。
“我知道,我要把他送给我们老大。”高个儿一句话就让我火冒三丈,靠!什么不好挑?居然挑上最让姐生气的,看来姐不该同情心泛滥让你们好过的。
“想要他?”我挑了挑眉。
嗯!两个山贼自出现以来首次默契的说话。
“好,只要你们能解决我出的一个难题,我就把他送给你。反之……”我抽出了蓝光熠熠的断情剑装出一副武林高手的样子。自从桃小一受伤后,这断情剑就归我保管了,也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反正现在三个人中只有我能动了。这会也的我出手,不会也的我出手。
两个山贼小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决定和我和平解决,看来都是些武功不咋滴的小混混。
“那现在站过来,我完成之后,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我见二人入套,心里是乐开了花。
回头正对上桃小一笑眯眯的大眼睛。这个小笨蛋!真是一点都不担心我把他输出去给山贼做了压寨夫人吗?
一高一矮高兴的跟着我来到旁边的一个最少直径有一米的大树旁。然后我抽出腰带!
“你……你……你要干什么?”矮个儿居然被我吓得不结巴了,看来我还有做医生的潜力呢。
而高个儿也是双手护胸,一脸警惕的盯着我。靠!就你们两个还怕人劫色?加在一起也没我家桃小一的一个脚指头漂亮呢。要不是找不到绳子,你以为我舍得把我的腰带用上啊?
“这就是我出的题,你们一人一边站好。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美男,银子可都是你们的啦!”我继续诱骗着两个山贼。哇咔咔!
两个山贼犹豫了一下,可是看着我那蓝光熠熠一看就非俗物的断情剑还是只敢和我和平解决。然后乖乖的一人一个贴着树站好。
时机成熟,我拿着腰带把他两个捆个结实。小样,就这点智商居然敢做山贼?我开始无限同情起他们的老大了,有这种手下别说能不能劫来东西,就是气也被气死了。
“好了,一炷香的时间你们要是能自己解开,人和银子都是你们的了。”我双手环胸,笑的前仰后合。
“你耍诈。”高个儿一脸的不服气,矮个儿则是在试着做无谓的抵抗,想解开腰带。
“是啊!但是姐姐今天教你一句名言叫:兵不厌诈。江湖也不是一定要血雨腥风的。”我在鼻子里哼了一下,然后毫无形象的晃着断情剑回来牵着马缰继续前进。
“小姐真是运气极佳呀!”滕翡无奈的感叹。本来以为又是一场大劫,却没想到只是两个缺心眼的小毛贼。
“絮絮!真聪明!”娃哈哈!!!桃小一抱着胳膊学刚才高个儿警惕的看着我,然后笑的花枝乱颤。
“居然还笑我?桃小一你真是没良心。为了你我现在是连腰带都没了,这要是到了有外人的地方,我要怎么办?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的损失?”我‘狠狠’的瞪着桃小一质问。
没良心的小破孩儿,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他?他居然敢学?不过,桃小一的动作虽然和高个儿一样,但是这美男做起来还真是不一样,丝毫看不出恶心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别有一番风情。唉!这人漂亮是好。
“你想要什么?”桃小一止住了笑,满脸认真的问我。
“切!你姐姐我天生丽质,风流潇洒怎会轮到劫色的地步?只要我一个眼神过去,那绝对会有一大票美男向姐扑来。”好!演的还真挺像,难道你们以为姐姐找不到男人吗?
但是我的话没逗笑桃小一,反而他把头转了过去不再理我。这是怎么了?我玩笑开的太大,恶心着他了?我郁闷!
看看滕翡,他则始终保持睡眠姿势,也不知道是打什么时候起就这样了的。
都不理我是?那我自己玩好了。我继续唱着永远找不着调的歌,我看你们还怎么睡?哇咔咔咔!!!我坏心眼的奸笑!
都说女人小气,但是在我看来男人也是一样的。这不,就因为我胡吹的一句玩笑,桃小一三天都没理我了,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当我是空气。口误!桃小一还不算是个男人,最多不过是一个小男生。十五岁在现代不过就是个初中生,叛逆期的孩纸伤不起啊!
三天后,就进了凤翔郡地界。马上就有小厮快马飞奔回了城里通知。因为他们受伤所以我们下山后又改做了马车,于是我让车夫减缓速度,给府里一个准备的时间。
凤翔郡果然是除凤都仙岛最大的城市,那种繁华在我还没真正进城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而这凤翔郡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绝对是那种宜家宜居的合格城镇。街上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其间店铺林立竟然一半以上都挂着大大的茹字旗,看来这茹家就是在这里发家的。
半个时辰后,我终于远远的望见了茹府。只是这个府邸也是不是太大了?简直和皇宫有的一拼,亭台楼阁的占地至少也有几千万平!这么大茹府才住着几个人呢?我老妈加上四个爹爹,看来绝对很富裕,不如将来开辟一部分送给桃小一好了,呵呵!!!
“小一,茹府就很有宫殿架势哦,不如我送你一部分好不好?算是还了我当初欠你的愿望!”正好趁这个机会逗他开口理理我。这都三天他没说话了,好想念他的声音哦。
桃小一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不理我。
马车行到府前停下,马上就有两个小奴迎了过来,一个趴在地上,另一个将五彩的如意垫铺在他身上,然后自己站在旁边为我撩开轿帘。滕翡先下了车,然后一手抬起将我扶下马车。我回身也学滕翡的样子去迎桃小一。此时的桃小一又带上了面纱,看了看我的手有些犹豫,我慌了!这么多人可别这么不给我面子啊。桃小一最后还是将手搭在我的手上,然后下了马车。
我站在通向大门里的织金红毡上,后面站着桃小一和滕翡。抬头看了看迎接我的队伍,马上前面跪倒了好大一片,粗略估计的有上千人。而站着的是三个男人,最左边的是一个干练十足的男人,不胖不瘦,一身臧蓝的月牙袍镶着金边,黑色光亮的发髻工整的挽在脑后,额角有几丝银发,麦色的皮肤很健康,浓眉大眼,半点朱唇,额间蓝色的火焰半影在刘海下。怎么看都是一个美男子,可惜岁数大了点,应该有四十岁了。
中间站着的男人一身鹅黄色的袍子,除此之外让我最注意的就只有他的那双眼睛,因为此刻正带着恨意毫不掩饰的瞪着我。我迷糊,至于表现的这么明显吗?难道这一路上害我的人就是他?
最右边站着的确是一个出家人打扮的男子,很年轻,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宽大的僧帽遮住了他眼睛以上的部位,而他的眼睛似在看着我,又像不是,给人的感觉好淡然。
“最左边的是二老爷秋雁归,中间的是三老爷俞延喜,最后一位是四老爷蓝信!……老爷怎么不在?”介绍了一圈,滕翡才发现今天最应该到场的人没来。
按说这离家八年最应该来接我的就是我亲生父亲了,怎么今天都来了,只有他没来呢?
“二爹爹康寿,三爹爹康寿,四爹爹康寿。”我走过去问安。这仙岛女国的女子是非常尊贵的,即使是亲生父亲也不用行跪拜大礼,而这些侧夫就根本不用行礼。
“终于回来了,孩子你在外受苦了。”秋雁归拉着我老泪纵横。
“不苦,人生总是要在磨练中才可以长进的。”我淡淡的一笑,总觉得秋雁归这个样子和他的形象不符。
“怎么可能会苦?夫人每年都送一大笔银子去老君山,人家还不拿她当宝贝一样的供着?”俞延喜撇撇嘴,而我全当没听见。这样一个不知道内敛的人不会成大气,更不可能有那么缜密的心思去设计那些杀手,所以初归的我也懒得和这种人计较。
“阿弥陀佛!”蓝信轻颂佛号,然后转身走了。好一个飘飘然的人啊!只是可惜了,这么年轻竟然出家了。难道是觉得嫁给我母亲亏了?所以一气之下就出家了?回头我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实在不行,我放他改嫁好了,反正我母亲又不见得会多喜欢他。
“絮儿,快上轿回雪歌苑休息。晚上还有接风宴到时候连府衙都会来人的。”秋雁归一挥手我就看见了他口中的轿子!可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这是轿子吗?简直就是一个十二人抬的小房子。足足有五平的大小,四周飘荡着淡紫色的薄纱内有一个可以躺一个半人的美人榻,榻前竟然是一张桌子,而桌子上摆着水果和茶水。难道是这茹府太大,怕抬的远了赶不及吃饭?
“惜缘和我一起上去做。”我拉着桃小一的手哄着他,这个孩子一定喜欢这么华丽的东西,正好拿来哄他开心。
滕翡想阻止我,可是没来得及,我已经拉着桃小一上了轿子。
其实在场的人全都愣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能和女子一起乘轿的男子一定是这个女子的夫婿,连保室都没资格的。而我们两个当事人却完全的不知情,我不知道就不用多说为什么了,而桃小一一直呆在桃花林所以他也是不知道的。
“这位是……”秋雁归皱了皱眉然后转头问滕翡。
“他是小姐的朋友叫木惜缘。”滕翡也只好如此回答。
“呵呵!看来我茹府是双喜临门了。”秋雁归一笑,然后看了看俞延喜。
而俞延喜的眼中怒气更盛了,一甩袖子走人了。
“要为木公子单独准备别院还是?”秋雁归试探着问。
“不用了,让木公子就住在雪歌苑好了。”毕竟大家近了照顾起来也方便。
“好好好!如此甚好!”秋雁归望着远去的轿子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
“二老爷!老爷在吗?”从前最疼小姐的人就是老爷了,可是就在小姐五岁的那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了,再加上栾迪的事,所以小姐一怒才去了远在寒国的老君山。
“大哥前几日回凤都了,说是寒王爷病了。”
“夫人的情况怎么样了?”这才是他最关心的,可是刚才迎接的人太多,所以他不便问出口。
“一切和常人无异,却始终不见醒来。”秋雁归叹气,脸上挂满了心疼和担忧。
“查到是何人所为了吗?”解铃还需系铃人,或许找到凶手就可以找到解救夫人的办法了。
“查不到,而且连被如何下的毒都无从知晓。”这才是最难办的,现在根本就是无从下手。
这边我和桃小一正玩的高兴,真的被我猜中了,他很喜欢这个轿子,所以也理我了。
在去雪歌苑的路上路过了茹夫人住的朝庆苑,我特意让人停下来在那里驻足了一会儿。我此刻很矛盾,我不知道我该用什么身份去看这个女人,或许命运已经注定了她是我的母亲,但是我却临到时怯场了,当面对她时我不知道那两个字是否能真的开口喊出。
而雪歌苑却是茹府除朝庆苑最大的园子,院内种着高大的美人树,此刻正值夏季枝上繁花朵朵美不胜收。
“惜缘喜欢那间自己挑。”我牵着桃小一下轿,看着这一排排高大宏伟的房子豪气的说。想想桃小一原来住的小木屋,再看看这里那绝对叫天堂,所以我毫不客气的让他先选。
“你住哪儿?”桃小一也有些惊讶,好半天才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可把我问住了,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带我们去我的房间。”不过好在咱有办法,直接命令旁边的小奴不就可以找到了吗?
小奴领命带着我们行到了一个类似这个院落中心的位置,然后我就看见了一个三层的小楼,而楼前则种着六棵五米高的白玉兰,刚一走进淡淡的玉兰香就飘进我们。嗯!挺好闻的。
我推开红木镶金平安门,难道我一个人要住三层的房子?不要,我会怕怕的。
一楼是大大的客厅,紫檀木的家具和一个大古董架子。里边有几个房间和两个耳室。右手边是楼梯上面铺着白虎皮地毯,我拉着桃小一上了二楼。这二楼是一大三小四个房间,很明显那个大的应该就是我的卧室了,至于三个小的,是客房吗?继续上到三楼,格局简单了很多,只有一个书房和三个耳室。
“你住哪里?”看完了,我问桃小一。
“当然住二楼。”桃小一一见书来劲了,估计是想起他在桃花林的日子了。连回答我都没有回头,只是翻阅着书架上的书。
“那我先回房间,你一会也休息。晚上还有宴会呢。”只要他满意就好,别的无所谓了。
我下了楼回到了最大的房间。
我去!这茹府简直和现代生活没有区别,哪个穿越女主角说古代生活苦的?那是他根本就没遇到真正有钱会享受的,你看我的卧房就知道一件事了,这个世界就没有钱做不到的事情。
房间最里侧的彩凤红木床最少能睡五个人,床柱是汉白玉雕紫藤的,内悬金黄色厚缎,外悬深紫色薄纱此刻被黄金曼勾挂在床柱上。床上是与床柱同色的汉白玉枕,淡紫色的丝帛被挑金线绣紫藤。而正西方的窗子竟然是罕见的落地式,难道古代就有这样的设计了?而窗前是齐肩的雕花围栏既美观又可以保证屋内人的安全。而窗帘和被子是同款式的,两边缀着更深一点的流苏。窗前放着一个美人榻,正可以欣赏无限风光的夕阳。而屋顶上悬挂着五颗男子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外层是深紫色的厚缎,开关线在床上,晚上想睡觉的时候一拉就可以关闭,简直比现代的电灯还牛,电灯没电就废品了,而这个绝对环保无污染还可以永久照明。
房间的四个角落用藤椅摆放着盛冰的托盘,而托盘后则是有点像现代风扇的木扇,木扇由木质的齿轮和绳索控制,由一楼耳室的小厮轮流拉动制造风力,所以一进卧室马上就感觉到了通风凉爽且干湿适宜。
而卧室的两边是两个小一点的房间,我拉开左边的,是浴室。偌大的水池可以同时容纳三四个人一起沐浴,只要主人在府内,这水温是二十四小时均衡的。为什么呢?因为这里完全有上下水的设计,上水是三楼耳室小厮控制,下水由一楼控制。而右边的则是卫生间,和现代设计差不多,有上下水的便池,还有可以洗手的池台。
哇!!!不愧是真正的富贵人家竟然奢华的和现代人基本没区别了。
我进了浴室开始沐浴,听着涓涓细流的水声,突然觉得好像回到了现代。舒适的按摩浴缸里滴几滴精油,真是无比的享受啊!然后再放一段萨克斯曲,绝对的舒缓神经。这萨克斯这里肯定不会有了,不如让桃小一给我弹段瑟,这自打出了桃花林就一直在赶路,都忘记了桃小一还专精这一门呢。
我穿上衣服去找桃小一,推开他的房门发现他不在,这孩子不是到现在还在书房?看那么久的书对眼睛不好的。我又赶紧上了三楼,果然他正对着一本书发呆呢。
“惜缘你怎么还不休息啊?马车做的不累?”我强行抢过他的书,看旁边还有伺候的小奴,所以马上改口叫他惜缘。
“好,是该洗个澡了,人都臭了。”桃小一也不和我抢,乖乖的站了起来。
“去我房间洗,我告诉你超舒服的。有好大的浴缸,你在里面打滚都没问题的。”我又开始臭美起来。这古人洗澡除了江河就是浴桶,那怎么比的起我那豪华的‘三温暖’呢?
“好呀!”他也很好奇,所以紧随我下到二楼。
“去给木公子备衣物。”到了二楼我吩咐,其实主要是不希望别人看见桃小一的真实样子,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他既然想我就帮他。
“是。”小奴恭敬的走了。
“怎么样?”我赶紧拉着桃小一去看我的浴室。
“……”桃小一惊讶了。
嘿嘿!!!我就知道这谁看了都会这个反应的。
“好了,衣服给你,我在外面等你。”我把衣服放在一边,然后带着小奴出去了。
可是过了一个时辰桃小一都没有出来,又过了半个时辰他还是没出来,我急了!可是我不敢进去,要知道这仙岛国男子的名节可是很重要的,这要是一个万一,我不是把人家一个钻石身价的美男给毁了吗?可是我又不敢叫下人去看他,这可怎么办?急死我了。
滕翡!对呀!我怎么进来一兴奋把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给忘了呢?于是我马上冲出房间让人给我找滕翡来。
不大一会儿,滕翡就赶了过来,听我说桃小一进去一个半时辰了,也紧张的冲了进去。
“怎么样了?”我隔着门问。
“没事,只是睡着了。”滕翡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没事就好。
将近酉时,我们三个由小奴装扮妥当,然后乘软轿去了茹府宴客的正厅——淀春厅,这里是举办茹府所有正式宴会的地方。我们到时所有宾客都已到齐,只等我这个主角出现了。
短暂的寒暄了几句就落了座,桃小一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跟管家去了各家公子的一桌,说来也奇怪,今天有十桌的客人,居然四桌是只有十几岁的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而滕翡是我名正言顺的保室,坐于我的左边。我的右边是郡守杭大人,都督武大人,侍郎王大人。而滕翡的左边则坐着我家在凤翔郡最大,最赚钱的生意——仙姿苑的老鸨洁岚,唉!真看不出来这么干净清秀的一个小帅哥居然是个老鸨!之后是富康钱庄的老板李月娥,盐业大商胡忆昔。我们这桌八个人,除了滕翡和洁岚,六个女人中再出去我,这五个女人可真是标准的仙岛国女人,五大三粗,比男人看着魁梧结实多了。不过这并不影响美丽,我发现这个仙岛国还是很出美女的,或许是因为一代代的母亲相传专挑漂亮男人生女娃娃,所以每个人都很漂亮,这里又除了我。唉!亏啊!
再看看我旁边那桌,由二老爷秋雁归陪客,听说我生父是个只会吃喝玩乐,任性胡为的人,所以这茹府上上下下都是他一人打理的,也真难为他了,不在其位却不得不操这个多余的心。他这桌也都是上宾,不过比我这桌略差一点,再往下看,右边这排四章桌子都坐的基本都是些中年的妇女,而左边那一排就是各家公子了。而桃小一则低着头坐在第一桌,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想别人聊天,更没有看中间的歌舞。
说到歌舞,我这里一定要大大的赞扬一下仙岛国的这些舞男们,那身材真叫一个棒,真叫一个软,薄薄的一层轻纱罩体,跳的那叫一个美,而且是那种力与魅的美,绝对不是女人可以超越的漂亮。听说这些都是从仙姿苑送来演出的上等舞男,难怪洁岚可以稳坐这第一,手下真是人才辈出啊!有时间我一定也要去看看,说不定还可以有什么非凡的艳遇呢!哇咔咔!太邪恶了,还是不要想的好。
正想到这里,突然一道寒光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抬头顺着感觉看向各家公子的所在地,没有找到是谁。拉了拉衣服,我将目光收了回来,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小姐对这些歌舞可满意。”洁岚轻轻一笑,似是看透了我的心事。
“洁岚出品必属精品。”虽然这句话是抄袭人家的,但是却能在此刻说出我的心声。
“小姐过奖!”洁岚捻着帕子又是含羞带臊的一笑,这……这……这也太勾人魂了?再看这一桌六个女人都快盯着人家流哈喇子了。听说这个洁岚曾是卖进仙姿苑的一个小倌,誓死不肯陪客,当时被打的血流几尺也不肯从,最后从一个小奴做到了老鸨,并将仙姿苑做成了茹氏最大最赚钱的行业。我不得不感叹,他真的是个人才。我从来不歧视哪个行业,因为有需要才会有市场,而市场就是商人的生命。
“杭大人我敬您一杯,感谢您今天移驾光临寒舍。也借这杯酒祝您官运亨通!”我举杯来和杭大人说,这杭大人听说是助皇上位的功臣,所以我也得好好巴结一下。
“茹小姐客气了,这一路辛苦了。明日我在府内设宴,还望茹小姐不弃大驾光临。”杭大人一脸公式化的笑容,看不出真假,也看不出喜怒。一个不好对付的人呐!能做到这仙岛第二大城市的郡守那绝对不会是个草包的,所以我也没介意,干了这杯酒开始跟大家有目的的瞎聊起来。这无论是官场还是商场,没有永久的朋友,也没有永久的敌人,所以大家说话都很谨慎,也就不热闹。右边的那四桌也一样,而最热闹的还要属桃小一他们那些公子所坐的桌子。
此刻猜拳行酒令,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各家公子就都有些喝多了。不过有些人酒品是很好的,喝多了也静坐在哪里,脸红红的低着头不说话。只有一个身着华服的美少年有些脚步不稳的走到了我们这边主桌上来。
“赫儿,你上来做什么?”杭大人质问少年,语气却没有丝毫的责备,一看就知道极其宠爱这个儿子。
“娘!这个茹家小姐体格单薄,又其貌不扬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想把自己的儿子嫁给她呢?”杭希赫都快趴在我的脸上了,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
原来是这样,这些人竟是想借这接风宴相亲的。
我淡淡的笑了笑,也没有移开,只是眼睛对眼睛的望着杭希赫。
“杭公子可捉过蝴蝶?”我语气温和,但是眼神森冷的冒着寒光,这小子竟然敢这样嘲笑我?
“当然。”他最终败了下来,主动拉远和我的距离。
“那你可知蝴蝶的前身根本不会飞翔,甚至是个连移动身子都非常困难的毛毛虫?可是他经过自己的努力,再经过化茧的磨砺,最终才可破蛹而出,一鸣惊人。”我在心里冷笑,真是个没长大的小鬼。
“破蛹而出……呵呵!!!好伟大的志向,正是我仙岛国女子该有的志向。你……我嫁了!”也许杭希赫真的是喝醉了,居然不顾名节的用手覆上我的脸,眼睛里看到的好像我已经是只蝴蝶了。
“我不答应!”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突然窜出一个人来大叫。
“我不答应!”就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桃小一就蹿了出来,其实说具体点,他在杭希赫覆上我的脸的时候就向这里冲来了。
“你?凭什么?”杭希赫挑眉问。
“凭……我先认识的她。”桃小一挡在我面前想了想。
“那又怎样?她又不喜欢你。”杭希赫伸手想把我拽过去,可惜他始终没练过武功,所以还没伸过来,就被桃小一挡了下去。
“谁说她不喜欢我?”桃小一转过身来把问题丢给了我。这你们俩吵架,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再看看杭大人还是那一脸公式化的笑容,这显然是在难为我嘛!
“你喜欢他吗?”杭希赫双手环胸问。
“你们俩先冷静冷静,至于其他的事我们改日再谈。”真是俩不省事的孩子啊!看人家滕翡始终都淡定的看着这一切,多乖啊!
“不行!”这次俩人倒是异口同声了。好,我又成敌人了。
“我要和这个丑八怪比试一下。”杭希赫怒瞪着桃小一。
“你才是个丑八怪!眼睛像金鱼,鼻子像巴豆,嘴巴像香肠!”这下可把桃小一激怒了,这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侮辱他的美丽。
“你……”杭希赫气的就说了一个字,然后就向桃小一扑去了。这难道真的是要比试打架?桃小一倒是没欺负杭希赫,没用武功只是蛮力的和杭希赫缠在了一起。
打架在这里肯定不行啊,何况还是和郡守的公子,所以我的马上拉架!而滕翡终于有了动作就是把这两个坏脾气的孩子拉开。
“惜缘!回房面壁去!”人家母亲是郡守啊!这是不要命了怎的?我赶紧对着桃小一吼,不能给郡守开口的机会。
不用看也知道面纱下桃小一肯定是含泪咬唇委屈的要命,不过他还是一跺脚走了。我喘了一口气,而这边我还不能放松。
“杭大人惜缘年纪小不懂事,还望您老大人有大量别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我赶紧给杭大人赔不是。
“不碍的,是赫儿无理在先。只不过杭某有些好奇这木公子究竟是怎样的国色天香?”说是不介意,还不是气桃小一侮辱自己儿子的长相?狗屁大人!几十岁的人了竟然和个孩子较劲。
“惜缘最近身体不适,所以不宜见风。明日菲絮定备厚礼代惜缘给杭公子赔礼。”我给杭大人作了个揖,这在仙岛国已经算是比较大的礼了。
杭大人这才作罢,乐声又起,舞蹈继续。我却什么心思也没有了,这边是搞定了,还有一边麻烦呢!唉!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宴会一直到接近子时才散,带着一身疲惫我回到了雪歌苑。
“滕翡你去帮我劝劝小一!他不是和你最好吗?”我无奈了,坐在屋子里发愁。
“这事我帮不了您,我看只有您亲自去能行。”我怎么觉得滕翡有些幸灾乐祸呢?
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出了我的屋子。
“来人!把雪歌苑内所有的下人都撤出院子,明天寅时之前不得回来。”我可不希望让下人看到我低三下四的样子,这有实在太损颜面啊!
“小一!别生气了。来!姐姐陪你玩!”我举着棋盘进了桃小一的屋子,结果正好飞来一物,我拿棋盘一挡,‘咣’的一下掉地碎了,是个花瓶!幸好我做足准备才来。这孩子生气嘛!砸东西是正常现象,我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所以很懂啦!
“好了,别气了,再气就不漂亮了。”我继续前进着,拿棋盘挡着我的脸。语气宠溺。
“出去,去淀春厅陪你的杭公子好了,你来这里干什么?”桃小一一身艳红掐着腰站在床边,满脸泪痕梨花带雨的哭诉,好像有天大的冤情似的。
可我这真正比窦娥还冤的人却只能在这里低三下四的哄他,这上哪儿说理去?
“小一,他是外人且是郡守的公子,怎和你比的了?我们是什么?是好朋友,是铁哥们!”我拿下棋盘对桃小一展开了一个自认为如花似玉的笑容,结果却看见桃小一拿着床上的玉枕向我丢来。
我躲!
“你到底怎么了?就为他说你一句丑八怪?”不会只因为这一句话?更何况他不是还骂回去了吗?就为这我明天赔了一份大礼呢?说到这个大礼我应该选个什么呢?送给郡守的,绝对要够新,够特,还要够值钱!难呐!
“茹菲絮你……你个笨蛋!”桃小一气的大骂我,然后转身抓起被子就丢我。
不过这次我手快,他还没丢出来我就丢了棋盘一把抓到被子的一角。就这样他一端,我一端。他拉我扯,互不相让。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我拉紧被子,是真的糊涂了!到底是什么事让桃小一这个仙子气成这样?难道他们在一桌吃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要是这样的话,别说他是郡守的儿子,就是太女我也一定要帮桃小一讨回公道。
“笨蛋笨蛋笨蛋!”桃小一更怒了,一连说了好多声笨蛋后用力的抢被子。
结果……被子‘呲’的一声从边缘缝合的地方开了,看来这古代的棉线果然不如尼龙线结实呀。而随着被子坏掉桃小一哭了。
“乖!别哭,不就一床被子吗?我把我的送给你,保证比你这个好。”我赶紧去捡随着桃小一撒手而飘落的被子,把他的地方弄脏了他会哭的更凶的。
地上飘落了几片碎裂的棉花,我伸手去捡,却发现棉花上有一些很小很细的杂质。色泽有些偏暗,但是因为桃小一房间的灯光是很亮的,所以我很清楚的看见了这些不是棉絮。那……这是什么呢?
茹府这样奢华的地方绝对不会给客人盖旧棉被的,既然被子是新的,那么这里出现杂质就绝对不合情理。
“滕翡!”我拿着棉花来到门外喊。
“在。”滕翡迅速的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
“去把城里最好的,和茹府没有关系的大夫请来一个。记得不要让任何人发现。”现在能信任的人也只有陌生人了。
“是。”滕翡领命飞了出去。
我回到屋子里脑袋很乱,如果我的推测是对的。那么是谁要加害桃小一呢?又为什么?桃小一用的是假名,才来这里一个下午,不可能和谁结怨,就算是刚才和杭希赫闹的很不愉快,杭大人也没能力在这么快的时间就报复他呀。这到底是为什么?
“絮絮怎么了?”桃小一终于不哭了,坐在床边看着满地乱转的我。
“小一,这被子是下午你进屋的那床吗?”我拉回思绪,有些心疼他。
“是,我觉得挺漂亮的。怎么了?”他忽闪着被泪水打湿的大眼睛问我。
“一会儿大夫来了才知道。”我也不敢确定,更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东西不会是好东西。
一炷香后,滕翡带着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大夫来了。
老大夫拿着我给他的东西凑进烛光仔细的看着,再仔细的看看。
“大夫这到底是什么?”我急了,这怎么还遇上一个慢郎中啊!
“回小姐!这是梅全草。”老大夫还是慢了半拍。
“干什么用的?”这才是重点。
“……回小姐……这是……杀死……男性……精子……的。放在被中盖一个月就可以达到终生不育目的。”老大夫结结巴巴的说着,然后那张黝黑的老脸整个都红了。
我双眼放大,目瞪口呆。这下动机找到了,合着是冲我来的。而我不知不觉差点害桃小一一辈子不能生育。只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认为桃小一是我的男人呢?既然是因为这个,那滕翡的房间是不是也被人放了有梅全草的被子?甚至我的被子里也有?
我看向滕翡想让他把其他两床被子也抱来,却看见滕翡和桃小一都低着头,而滕翡更是脸红如番茄,桃小一虽然带着面纱,但是也可以想象面纱下的脸色了。这俩傻孩子,这那是羞的时候?还不快把隐患解除?算了,指不上他们,我自己去把那两床被子抱来,然后把线扯开。果然,这里面都有梅全草。
“大夫,有没有什么对身体没害的药草和这个很像?”在找到真正的幕后凶手前,偷梁换柱或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有。神仙草就可以,而且还有健体强身的功效。”老大夫想了想回答我。
“滕翡去陪大夫去取二斤回来,然后给大夫一千两的诊金。”我对滕翡说。
“至于大夫您……”我又看了看老大夫。
“老朽明白,老朽今晚一直在家睡觉,什么也没做过。而且如果小姐不嫌弃,老朽还可以送三床棉被给小姐。”这老大夫倒是聪明,或许是见多了这样的大户人家。
“那就多谢大夫了。滕翡送大夫走。”我已经开始着手整理那三床被子了。
“絮絮……”人都走了,桃小一来到我旁边弱弱的喊了一声。
“怎么了?”我忙的没时间抬头,这一晚上我要用这原被面做三套原样的被子,看来有的忙了。
“你会娶杭公子吗?”半天,桃小一才问。
“……不会。”我愣了一下,然后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他长的不够漂亮?还是出身和你门不当户不对?”桃小一歪着漂亮的脑袋问。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我现在内患不断,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干什么害别人呢?就像你和滕翡,明明不关你们的事却还是刚到就被人列进算计的名单,差点就害你们一生啊。我真是觉得很对不起你们。”我放下被子认真的看着桃小一,或许我是不是可以把他们送走让他们远离这些危险呢?
“你怎么会死呢?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桃小一有些激动,一副要找谁拼命的样子。
把我逗的扑哧一下就乐了出来,这孩子!
“好了,小一你只要好好保护你不受伤害就是最好的保护我了。”不是我不信,只是人心险恶哪里是他这个从未涉世的小少年能懂的呢?
“絮絮你不相信我?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的,我一定会马上找出是谁在被子里放的梅全草,也会顺利的找出一直在害我们的凶手的。”这次换桃小一一脸认真了。
真是个傻孩子,想想越和桃小一接触就越觉得他不是当初那个在桃花林用剑指着我的冷面美男了。他单纯,善良,孩子气,真的很可爱。
这时滕翡回来了,抱着三床被子脸色有些不好。真难为他了,重伤在身还要为我跑来跑去。只是除了他和桃小一,在这个世界上我真的不知道还要去相信谁,依赖谁。茹府目前的这三个老爷每一个看上去都不是那么的可靠,二老爷虽然看着我一脸宠溺,但是那双精明的眼睛很轻易的就可以让人看出绝不是心思简单之人。三老爷更是明显的对我深恶痛绝,其他的就不用说了。四老爷虽然是个出家人,但是很多电视剧上不都是说出家人才是最后那个幕后真凶吗?我也不太敢相信他。而我的亲爹肯定也不待见我,见我回来居然避走凤都,显然也是不重视我的。
“小姐!”滕翡见我想的出神唤了我一声。
“回来啦!”我目光聚焦在滕翡脸上,慢了半拍反应。
“嗯,回来了。”滕翡有些无奈。
“你可知道咱们的被子出自哪个商铺,又归谁所管?”我继续忙着手里的活想了想问。
“应该是老爷,茹府所有的绸缎生意应该都是归老爷照看的。”茹府的规矩,每个老爷管一摊。一是可以打发闲暇时间,二是可以增加收入不需府内支付平日的零用钱。
我亲爹?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希望我没有孩子呢?如果是其他人还解释的过去,我有了子嗣成了家,茹府的生意就要交到我的夫君手上了,他们的生活也许就没有现在那么宽裕了。可是我亲爹的待遇是不会这样的,反而会掌握更多的权利啊。难道是中间的环节出现了问题,被人掉了包?
这个要害我的人没有直接加害于我,是因为我没找到害我的东西还是他根本不想伤害我?而依照仙岛国的法规加害女子是很大的罪名,要灭九族的,基本和欺君犯上是一样大的罪了。他冒这么大的险就一定有更大的利益驱使,而这茹府若母亲不在了,我也死了,得益最大的就是正夫,若正夫也死了。那就是二爹爹秋雁归了,这些年因为我爹不问正事,所以一直都是由秋雁归管理茹府和协助我母亲打理生意上的事,难道真的是他吗?
“小姐在想什么?”滕翡问。
“你觉得二老爷怎么样?”或许问他也是白问,因为他和我一样也离开这里八年了,而他那时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而已。
“二老爷人很和善,平时对下人也很好,很能干勤俭持家,外人都夸他是夫人的贤内助。还说……”滕翡突然断了,看来他对秋雁归的印象是很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滕翡一进茹府就失去了在外面的那种警惕性,看来他是真把这里当家了。
“还说什么?”很明显后面的话比较重要。
“其实当初二老爷是许给夫人的正夫,而老爷则是夫人生意伙伴的正夫,夫人去参加两人的婚礼。在拜天地就差最后一拜的时候老爷相中了夫人,便反悔了。而当时老爷的姐姐寒王爷是当时皇位最有力的争夺者,而老爷是她最疼爱的弟弟,所以最后老爷嫁给了夫人做了正夫,而二老爷则成了侧夫。”说起上一辈子,那也是有故事的人呐!
“那二老爷也同意了?”如果是我,我肯定另选人家。
“二老爷的家人本是不同意的,但是最后拗不过二老爷也就应了。”
“二老爷真的那么爱我母亲吗?”纠结啊!
“二老爷在成婚前并没有见过夫人,但是二老爷说男子要注意名节,既然当初订婚给了夫人,不管夫人娶不娶都是茹家的人了。今生绝不会另配他人。”好一个贞洁烈男啊!不过订个婚而已,还被人家抢了应有的正夫位置,竟然这样执着的要嫁进来。要是现代人,结婚离几次的都有啊。
就这样我也对秋雁归刮目相看了,这样一个好男人或许精明点也是对的。毕竟要为母亲常年打理生意和茹府的事,如果是个糊涂人又怎么管的好呢?
“母亲为什么只有我一个孩子呢?”我继续忙着手里的活,随便的问。
“不知道!”滕翡也摇头。
其实母亲应该多生几个的,特别是像秋雁归这样的好男人,即便不能给他生个女儿,但至少也要给他生个儿子,让他有个贴心人,将来老了有个依靠的。不是都说老婆是别人的好,孩子永远都是自己的好吗?要是多生几个弟弟或许我的生活也会丰富些。
“不过听说夫人很少和几个老爷……在一起,或许几个老爷都不是她喜欢的。”最后滕翡又脸红了。
四个夫君都不喜欢?那她娶回来干什么?还是她喜欢女人?晕!太邪恶了,还是不要瞎想的好。
想到这里我又想到了我那昏迷近一个月的母亲茹夫人——茹庆兰了。我加紧了手里的活儿,忙完了我是该去看看她的时候了。
接近天亮,我才忙完这三床被子。唉!滕翡和桃小一都是这女尊国的男子,可是一个是从小习武,一个是独自生活在桃花林,根本没一个会这针线活的,反倒是我这个该什么也不会的人做的这三床被子。在他们不信和赞赏的目光中我完成了最后的一个阵脚,然后咬断线头。
“难道外界的传闻是假的?原来老君山是教女红而闻名各国的?”滕翡仔细的看着被上的针脚,也不知是在夸我还是骂我。不过看他那一脸的真诚,全当是夸好了。
可我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絮絮赶明儿给我绣条帕子好不好?我喜欢兰花草的!”桃小一笑嘻嘻的拿出一条空白的手绢塞到我手里。
“你们还真把我当成绣女啦?不会。不会。”我把手帕又塞给桃小一,生气。
“呵呵!小姐!不早了,休息。”滕翡把被子叠好拿了起来。
“嗯,是不早了,趁现在我们去趟朝庆苑。”我并不想打扰任何人,只是想看看母亲最真实的情况,所以我要等到这后半夜。
滕翡明显诧异了一下,但是很快明白过来,点点头先去送被子了。
“絮絮我也陪你去。”桃小一收拾一下衣服,然后准备去取面纱。
“不了,小一。你身体的伤还没好,早点休息。”看他一晚上梨花带雨哭的整个人都没精神了,还是早点休息的好。在这个茹府多一份体力和警觉,被人算计的机会就少一点。
“好。你也早去早回,早点休息!”桃小一顿了一下,以为我或许是有别的安排,所以也没坚持。
天刚蒙蒙亮,我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走到了朝庆苑的门口。或许只有我们认为没有惊动任何人,因为在我出了雪歌苑就已经有小奴去我房间收拾,而发现我的房间一夜未变,桃小一又没和我们一起出门,便在下人口中传出了这样的故事。
茹府当家小姐夜宿木公子房间到天明,而木公子又极受小姐宠爱而免去拜见当家夫人,所以木惜缘公子是目前最有力争夺茹小姐正夫的人选。
当然这些我都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而现在我还什么也不知道的带着滕翡偷偷溜进朝庆苑去看我母亲。
当看着床上如睡美人般的女子之时我的心不由的怦怦直跳,如果她知道自己唯一的根儿已经死了,她会不会气的根本就不想活了呢?
床上的女子很美丽,美丽的让人怦然心动。那眉那眼那鼻那唇,怎么可以美成这样呢?难怪我生父寒阳要在婚礼最后一刻悔婚,如果是我看见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也会去想争夺。
而除了美丽,茹庆兰给我的感觉就是精明,虽然此刻她闭着眼睛昏迷那种精明的气质却是无法改变的。
“她是怎么中的毒?”我站了很久,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只是淡淡的问滕翡。
“听二老爷说是去凤都例行查账,人刚到凤都吃过晚饭,然后沐浴后就这样了。至于中的什么毒,怎样下的毒至今都没查清楚,而且夫人的饭食,浴汤都是贴身小奴准备的,小奴都说没有任何异常。现今全国的最好的大夫都请过了,但是……”说到这里滕翡一声叹息,看起来他比我伤心难过多了。
“滕翡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你是怎么进的茹府?而你这样一个大侠为什么甘心做我的保室?”这些我一直都不明白,虽然我知道滕翡不会害我,但是我却为他难过。像他这样的男子不是应该浪迹天涯行侠仗义,然后找一个侠女隐退江湖的吗?何必要出生入死的守护我?况且位置还只是一个保室。
而在这仙岛国一个保室要付出的和他所收获的是没有办法比的,保室是一个完全没有地位的非奴非主的角色,不能成为正夫侧夫,甚至连如室,小爷这样低级的地位都不能做。妻主一辈子都不会为保室孕育孩子,这样保室没有牵挂也就会为妻主尽忠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三岁,也就是小姐您刚出世的时候夫人救了差点饿死街头的我,从此我就发誓要报答夫人。夫人说如果想报答她就让我对您好,这就是我最好的报恩方式。所以我选择了做小姐的保室,一辈子保护您,在您身边。”滕翡回答我的问话,但是目光却是一直看向床上的茹庆兰的。其实这种回答也是在我的预料之中的,古代人嘛!多少都有点一根筋,以为付出一生才可以报答别人的救命之恩,这就是以身相许的由来。不过滕翡许的不是救命恩人,而是救命恩人的女儿。
“那你没有想过你自己的未来吗?你这样平白无故的就赔进了你的一生,值得吗?”虽然理解,我却不能苟同。
“滕翡的一生早在三岁就结束了,而三岁以后我只是茹府小姐的保室。这就是我的一生!”滕翡笑了,笑的很美丽,虽不像桃小一那样倾城,也没有洁岚的娇媚。但是却非常的迷人,也许心中有目标的人就是这样。
“滕翡!谢谢你!如果有一天你有意中人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安排将你风风光光的出嫁的。”或许这也是我能给他最好的了。
“小姐请您别这样说,滕翡今生都只是您的保室。”滕翡听后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床前,低着头。
“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快起来。”我赶紧跑过去想拉他起来。
“请小姐收回刚才的话。滕翡一辈子都是茹府的人,我哪里也不会去。”滕翡执拗起来还真难办。
“好好好!你快起来。”欺负我身体单薄拉不起来他!哼!
得到我的应允后,滕翡才站了起来继续担忧的看着茹庆兰。
“对了,母亲的保室呢?”看到滕翡,我才想起这个问题。这母亲的保室没在门口接我是对的,可是不守在母亲的床边就不对了?
“夫人并没有保室。”滕翡有一丝诧异,然后慢悠悠的回答到。
“这怎么可能?”依茹庆兰的身价地位绝对不可能的啊。
“听说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在夫人成亲前一个为夫人牺牲,一个不知所踪。”滕翡的回答很简短,但是我却听出来这里面有故事呀!
“你知道的很多嘛!”滕翡只比我大三岁却连茹庆兰没成亲前的事都知道,有古怪。
“我也是偶然听别人提起。”而滕翡根本也不着我的道,回答的还是那么云淡风轻。也许是在一起太久了我有几斤几两已经吓不到滕翡了,所以他才根本无视我的话。
既然他不想说,我也不想追究。只要别人不是想害我的,那么我不会打听别人的心思,毕竟每个人都是有秘密的,而他的秘密或许就是茹庆兰。
“传母亲的贴身小奴和小厮进来。”我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自打进这个茹府,我就找到了做主人的感觉了,现在觉得一挥手一投足都特有女王范。
片刻后,进来十个小奴站在了右边,十个小厮站在了左边。我坐在椅子上挨个儿的把他们打量了一遍,底下的人都低着头哆哆嗦嗦的不成个样子,而我就是不说话,就是想造成这样紧张的气氛。因为看电视剧里那些审案的神探们都是采用这样的心理压迫的。
“嗯哼……”看时候差不多了,我尖锐的咳了一下,就这样咕咚吓到六个。好,这么胆小的人绝对不会有胆子害当家夫人的。
“你们六个留下,其他的下去。”我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
“是。”其他十四个人应声下去了。
而下面跪着的四个是伺候在茹庆兰身边的小奴,两个是小厮。
“,那天都发生过什么事?”我一下一下的用茶盖磨着茶杯,也不抬头,装的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回…回…小…小…姐……”右边第一个小奴见没人说话,只好硬着头皮接话。
“好好说话,磕巴什么?”我继续厉声训斥。
“是……是……”这次磕巴的更厉害了。
“你说。”我指着第二个小奴说,就第一个那胆子我肯定他绝对不会害我母亲。
“小……小姐……那天确实没有任何的异常情况,饭菜是我们尝过后才给夫人食用的。浴汤也是我亲手准备的。”第二个小奴胆子明显大多了,说话也只是磕巴了前两个字。
“你叫什么?”我抬头看了看他,眉清目秀,大概只有十四五的样子。
“茹戏,我专门负责夫人的饮食沐浴已经有四年了。”茹戏抬起头对视着我的眼睛,虽然有些害怕倒也是坦荡荡的清澈。
“你不怕我?”我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或许我的分析是错的。
四个小奴分别叫:茹夏,茹风,茹戏,茹诗。两个小厮叫:茹柳,茹烟。因为母亲出了这样的事,所以他们都被罚到下人房去做粗使了。我看他们性格倒是灵巧,又胆子不大,所以决定让他们进雪歌苑服侍我。
带他们出了朝庆苑已是巳时,大片的夏日阳光直射在脸上温暖而带有一丝慵懒,困意马上就向我袭来。伸个懒腰活动活动四肢,一个晚上忙的我都快散架子了。
“备轿!”我已经困的走不动了。
“是!”这茹戏还真是机灵,第一个反应过来应声就跑了。
不大一会儿,我的专用轿撵就像山一样的来了。
“以后备轿,只软轿就可以了。”我边上轿边吩咐。我可不希望天天都这样高调的出行。
“是,小姐。”茹戏忙应。
“滕翡你也上来,忙了一个晚上了也累了。”我坐定才发现他一直都立在轿侧。
“小姐,能和您同乘一轿的男子必是您的夫君,而保室是不可以的。”滕翡没动,想了想回答我。
一句话我就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为什么有人会害桃小一,原来都是我的错。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带着桃小一上了我专用的豪华轿撵,等于向所有人宣布他是我认定的夫君,原来都是我的大意害了他。
“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我郁闷的问。
而滕翡则是一脸的冤枉。其实他当时是想提醒我的,可我光顾哄桃小一开心了,根本就没给他时间说话。
“算了,起轿回雪歌苑。”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把这仙岛国的法律和常识学明白,我在心里发誓。
回我房间前路过桃小一的房间,里面很安静。他似乎睡的很熟,毕竟是个孩子。折腾累了也就没了心事,不过这同龄孩子打架应该也不算什么心事。
“茹夏,茹风你们就住在这边,以后服侍里面的木公子。茹戏和茹诗住这儿,以后服侍小姐。茹柳,茹烟住在一楼。”那边滕翡在安排新来的六个人。其实滕翡开始并不赞成我让他们来雪歌苑,毕竟母亲出了那么大的事而到现在还没有查清楚他们还是有嫌疑的。不过我并不这么想,反正这里并没有我的人,那放什么人在雪歌苑都是一样的。
而且我另有打算。母亲写给我们的信很明显是知道有人要害她的。如果是一个下人,那么母亲就不会留那个人在身边了。况且他们二十个人都是从小就进了茹府的,有的甚至就是家生子,那就更不敢做出伤害当家主人之事了。
事情发生之时也许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或许他们是为了掩盖疏忽是怕丢了性命和不连累家人,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才会异口同声否定。那么也只能在他们中间找到一个突破口才能查出事实的真想来。这或许是个漫长的过程,所以现在我要找个真正的神医来解毒才是上策。至于找到凶手是其次的事了。
“有什么解毒高手是他们还没请到的吗?”进了房间我便急着问滕翡。
“有是有。但他是不会来的。”滕翡想了想,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兴奋但马上又被忧伤所取代了。
“为什么?茹府请人应该不会差钱。难道对方是仇家?”我揉着已经困的发痛的额角。这大户人家的事就是麻烦,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未老先衰的。
“此人是小神医栾迪。”滕翡试探性的回答我。
见我不回答,滕翡以为我在思考也就没继续说下去。
“他人在何处?要如何才能请来?”我已经开始动手拆头上的珠花和步摇了,我好困!我要睡觉。
“他人在暑国,他是……小姐从小定下的正夫。”滕翡还是很犹豫的提醒我。
“正夫?”我停下手上的动作,不会!怎么出了个正夫呢?我才不要什么娃娃亲呢?谁知道他是圆是扁?是方是正?我是来寻找心目中十全十美的爱情的,怎么可以听从别人的安排就随便要一个呢?
滕翡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不错,是当年夫人和栾家夫人定的娃娃亲。可在小姐五岁那年两家闹翻已经解除了婚约,从此栾家搬到了暑国。而这小神医栾迪更是这仙岛国永不允许进入之人。因为他不遵国法,男规。在暑国成亲,娶了三个夫人。”
我放下心中大石笑了。我还真有点欣赏这栾迪,不为别的,只为他的勇气,他的不畏世俗,敢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小姐您没事?”滕翡担忧的问。
“怎么会有事呢?这很好啊!男人嘛!就应该有这种魄力。我欣赏他!不过他进不了这仙岛国,那我们可不可以带着母亲去找他医治呢?”
“这是行不通的。第一,夫人经不起舟车劳顿。第二,恐栾迪是不会为茹家人医治的。”我的话把滕翡惊的掉了下巴,嘴巴张的好大。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否决了我的想法。
“不为茹家人看病?这亲结不成难道就真成仇家了?”不会这么小气?
“这应该问您呐!”我对这一切的不知道终于让滕翡郁闷的开了口,似乎这一切都怪我似的。
难道当初是我退的亲?逼得人家发誓不再和茹家来往?
我眨着无比纯真,无辜的眼睛看着滕翡,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实在敌不过我可怜的眼神,于是,滕翡给我讲了一个不算古老的老故事。
这茹,栾两家本是世交。世代交好比邻而居。而这栾家更是中医世家,代代都出名医侍奉在宫中做太医。栾迪的母亲栾玉凤和我母亲茹庆兰更是好的胜似亲姐妹。于是两家很自然的为还在母亲肚中的我和当时已经一岁半的栾迪定了娃娃亲,我和栾迪自幼生活在一起,同吃同睡感情好的如胶似漆。
我五岁的那年更是自作主张拉着滕翡去了府衙要办户籍娶他过门,这凤翔郡数一数二的大户家的两个小祖宗把府衙闹了个天翻地覆,但终因不够年龄而作罢。但栾迪的决心更大,甚至将头上做为此志不渝的岁发当场剪下来送给我做定情信物表示非卿不嫁。
但是好景不长,月满则亏。这两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决裂的很彻底。而我和栾迪却誓死要在一起,两家大人不同意则一起私奔了。两个几岁的孩子一下就失踪了三天。被找回的时候茹家人只见到了我,但是大家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我完全问不出任何事来。开始本以为只是我被追回来闹脾气在生气,但是大家错了。因为这三天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来后的我主动同意退亲。更是从此对栾迪只字不提。并非要求上苦寒之地的老君山学艺不可,甚至是不惜以死相逼要挟茹庆兰。
而栾迪避走暑国,并在暑国十岁就娶了亲。若不是他家人世代效忠皇室,而他姐姐栾瑰娇又是现任女皇最喜欢的臣子,他是绝对不会只判不得归国的。按仙岛国的法规,仙岛国的男子是不得于其他国家的女子婚配的,违着是要被追回灭族的。
听到这里我真的不明白很多事,是什么能让世代交好的两个不同职业的两家人忽然翻脸呢?而两个只有六岁多点的孩子在外三天又能出什么事让彼此记恨的连名字都不愿提起?而栾迪一定要在暑国而永不回来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三天的经历呢?
剪不断理还乱,我决定不再消化这些根本想不通的事,去睡觉了!晚上还要去应付那个杭大人呢。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还是这有钱人的生活好啊!就如现在,这天气最热的酷暑我的房间却丝毫都没有一点的感觉,反而是清凉舒适温度宜人。我一觉睡到太阳偏西才不情不愿的起床,茹戏怎样摆弄我的衣服和头发我都不愿睁开眼睛。
带上精心挑选的礼物,滕翡随我上了各自的软轿,然后一行人向郡守府行进。这才有时间琢磨一下昨天晚上的宴会,是谁授意他们带儿子参加的?还是大家都想攀上这仙岛国第一首富的高枝?可谁也没有把儿子介绍给我认识,只是让儿子们露个面,这又有点不合情理。难道是因为大家都看出杭大人也对我有意所以又都没上前吗?
自从回到茹府这一天有太多让我想不明白的事了,我现在真的有点一个头两个大。直到到了郡守府我仍旧什么也没想明白。
“小姐到了。”滕翡从后面的轿子上下来扶我。
“嗯!”我随便应声,然后扶着滕翡的右手从轿中下来。
“茹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见谅!”杭大人站在门口一脸笑意。没有昨晚的职业化,也没有了距离,这还真让我有点吃惊。
“哪里,哪里。是小女叨扰杭大人了。”我也抱拳,然后也是笑容满面。没办法!在外人面前就是这样,不管喜与厌,这客套话和笑容是不能少的。
“里面请。”杭大人主动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大且粗粗,明显也是个练家子。
而杭大人握住我的手后眉头稍皱了一下,但随即就展开了,依旧笑容满面的将我迎进内堂。
我示意腾翡将礼物送上。
“茹小姐客气了。”虽这样说多还是将礼物收了起来。没打开,也让人看不出是什么意思。但至少应该是不计较桃小一打了杭希赫?
“听闻茹夫人今日遭遇不测,不知现在怎么样了?”杭大人似乎很随意的与我聊了起来。
“家母前些日子遭歹人下毒,至今还未查明凶手。但已找到解毒之方,不日便可康复。”我的话当然是半真半假。
但是谁将母亲被人暗害的消息传播的人尽皆知呢?不过转念一想,都已经请了全国所有的名医来了茹府,这消息走漏也是正常的。
“那便好,我与茹夫人也算是至交好友了。听闻她被歹人暗害着实担心,还望她早日康复。”杭大人的话应该也是半真半假。若是好友肯定会去探望的,但要说没有关系那也是不可能的。这茹府每年给这个郡守送的银子肯定不会是笔小数目,否则怎能在这凤翔郡这样顺风顺水的做这些大生意呢?
“据说茹小姐六岁便上老君山拜师学艺至今已八年,不知茹小姐最擅长什么武学?”在我乱想的时候她问。而这老君山虽然是孤寒之地,却是在各国闻名已久出武学奇才的地方,特别是现任掌门更是江湖人人皆知的高手。
“小女不才枉母亲的一番苦心,在老君山并未学武。”呃!我的话又换来她的一皱眉,但仅一下马上又恢复了。
“那茹小姐是准备专心经商呢?还是考取功名?”明白了,她还是在为她儿子来探我的底儿。
“小女既不喜欢经商,也无心功名。茹家家大业大守住即可。”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逼联姻。我有我的追求的。
“茹小姐莫不是嫌弃我家赫儿高攀不起你?”老狐狸一下就明白了,当时就不高兴了。
“小女子怎敢,只是这本是心里话。菲絮既不能文,亦不能武。这经商嘛!又从未接触过。自是不敢有太大奢望。”我表现的很诚恳,且说的也是事实。武我一个现代人当然不会。这文言文,吟诗作对。我语文又不过关,连唐诗我也是只会那么几首,当然也不能成。而这商我虽然在现代经营过公司,但这古代还不知道适用不适用。所有这样看下来,我是真的什么也不行。
“来人,传膳!茹小姐这边请。”杭大人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了。
一顿饭,我们三个人吃的是各怀心思。杭大人还是不断的试探我,试探茹府的现状,而我只能捡一些不重要的来回答。
终于晚饭结束,我连忙向杭大人告辞离开。
“母亲怎么样?”在屋子里转了一晚上了,杭希赫看见母亲进来连忙迎上去。
“赫儿此事就此作罢!这个茹菲絮文不行武不就,绝对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好人选。”杭大人在上位坐定才慢悠悠的开口。
“为什么呢?她不是在老君山学艺八年吗?怎么可能文不行武不就呢?且看她昨晚说话的气势绝对不会是个凡人的。”杭希赫搅着手中的帕子心都乱了。
“这个世界上喜欢说大话的人有的是,我今天搭过她的脉她根本不会武功,且在饭桌上我的问话她回答的都是白话,也根本不通文采。心思又很单纯没有野心,根本斗不过她家的老狐狸秋雁归。如果茹庆兰不醒,她恐怕也没几个月好日子过了。你跟了这样的人有什么前途?听母亲的话,明天上进去相国府。相国虽然已娶正夫,但对你是一往情深,为了你到现在都没生育,且已答应你进门后为你生女儿。这样的好女人才是你最好的归属。”杭大人喝了一口茶早在吃饭时就已经决定了。
“母亲我不要,我不喜欢相国。”杭希赫闹着别扭走进内室。
“那你就喜欢那个没长相,没内涵的茹菲絮了?她有什么好?不就是说了一句大话也值得你倾心吗?你先去相国府培养培养感情,等有了感情再嫁也不迟!”杭大人跟了进来苦口婆心的劝着。对茹菲絮,她是真的不喜欢。
“我不管,我就要嫁给她。”杭希赫赌气的用手堵住耳朵,不想听母亲贬低自己的心上人。
“不行。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明日必须去凤都。”杭大人丢下话走了。知儿莫若母,他有多喜欢这个儿子现在的这个决定就有多坚决。
回到茹府已是月上柳梢头了,每个苑子都是灯火通明的热闹非凡。地球不会因为谁而停止转动,这茹府也不会因为失了当家人而失去活力。
就像现在,余延喜的苑子那是热闹非凡,小奴小厮们忙的是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去看看他在做什么?”我让轿夫停下来吩咐随行的茹柳。
不大一会儿茹柳就回来回话:“回小姐,三老爷在宴请朋友,从仙姿苑叫来好多当家小倌在内作陪。”
“回雪歌苑。”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他朋友来了宴请一下也没什么。所以我也没理会。
但是这心里头却是不太好受的,毕竟他嫁给我母亲这么多年了,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吗?自己的老婆让人害成这样了,他还有心思这样的大摆筵席去招待朋友?虽然当年他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嫁给我母亲的,可这么多年我母亲没缺过他什么,也一样公平的给了他应该有的一切,连我都已经开始接受她是我母亲的事实了,为什么余延喜就是无法接受呢?既然他那么恨她,害她之人会不会是他呢?所以母亲写给我的信才没有办法提及谁要害她。
“腾翡去查查余延喜最近一年和什么人来往最密切。”进雪歌苑后我吩咐腾翡。
“是。”腾翡领命下去了。
上了二楼,桃小一不在他房间里。我没事又上了三楼,果然他在书房。
“小一什么时候起来的?”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他还在睡,可能是身体上有伤又哭了半晚上累到了。
“絮絮!我才起来一会儿,在你这里看书呢。”或许自幼与书为伍养成了习惯,桃小一有点一看见书就走不动路的毛病。
“身体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我趴在书桌上掀起他的面纱仔细的打量他的气色,不错!很红润,应该是快好了。腾翡比他伤的重却比他好的快,看来是底子确实是很重要的。
“很好。我没事!”桃小一低下头,估计是被我盯的脸都红了。
突然脚步声打断了我接下来想说的话,我马上放下桃小一的面纱然后走到门口。
“木公子,乌梅燕窝粥好了!”是茹夏的声音。而他送来的是我回府以后就吩咐厨子每晚必须给桃小一送的甜品。他那天吐了好多血是要好好补补的。
我将门打开接过甜品将茹夏打发走了。
“絮絮什么是花魁?”桃小一放下书接过我手中的炖盅,为我盛了一碗。
“你喝,我刚吃饱喝不下了。”茹夏不知道我在,所以只准备了一个碗。
“至于花魁……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把所有花放在一起,选出个最漂亮的花。”虽然不完全是正解,但是意思应该也差不多。
“那仙姿苑就是养花的地方喽!”桃小一喝了口酸甜的乌梅燕窝粥后淡淡的笑了。
“嗯。”我可不想带坏善良纯真的少年,这个问题我是真不能给他正解的。
“那明天你带我去那里买花。”桃小一天真无邪的笑了。
“花有什么好的?你不是人比桃花香?我有更好的陪你玩。”我最少一分钟后才有办法回桃小一,这傻孩子是从哪里听来花魁和仙姿苑的?那可不是他能去的地方,我一会儿出去一定要吩咐所有的下人以后绝对不可以在府里提这些带坏纯情少年的词汇。
我的一句:人比桃花香。当然很有效,桃小一马上又脸红了,然后不自然的放下刚才因为喝甜品而撩起的面纱,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想不想知道明天我带你去哪里?”我笑他的孩子气,明明我说的是实话,可他还是不好意思了。
“你真有时间陪我去玩?”桃小一很兴奋,呵呵!也许是我回府这两天太忙了,他能见到我的时间都很少,所以现在有些不敢相信。
“我带你去看海,虽然凤翔郡的西面只有一个小海口,但是也很漂亮。”这还是在今天饭桌上杭大人无意说的,我在现代是见过海的,但是到了这个世界我也没去过呢。
“好啊!一言为定哦!”桃小一自是也没见过的,他从小在桃花林长大。
“嗯,今天早点休息,养好体力你才可以去玩的。”我哄着他,其实心里另有打算。
跟在我身边真的是太危险了,我不想害了他。虽然当初我承诺会一直照顾他,但是现在我却不得不食言了。所以最近我会带他好好的玩玩,然后再寻个安全的地方送他走。他还小,应该多见见世面,而不是窝在这样一个深宅中日日等我陪伴。也许他在游历中碰上合适的女子,然后有个十全十美的好归属,他的人生也就圆满了。
一大早,桃小一就闯进我的房间叫我起床。
“絮絮起床啦!不要再睡了。”见叫不醒我,桃小一干脆掀开床幔,想要直接拉我起来。
“好,好,好。我马上起来。”我拉紧夏被赶忙应声,要知道我现在可只穿了一件肚兜。这臭小子知不知道男女有别啊!居然要掀我被子。我一头黑线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美男!
桃小一这才满意的站到一旁监督我,我将中衣放进被子里穿上。抬头一看,滕翡正靠着门板打哈欠,原来还有和我一样命苦之人呐!
“茹夏,茹风去准备早饭。茹戏,茹诗伺候你家小姐洗簌。茹柳,茹烟备马车。”桃小一见我真的开始穿衣服马上又开始兴奋的安排着,看来他也是个向往宽阔大海的孩纸。
我任命的起床,吃了个半饱就被桃小一强行的拖进早已等候在院内的马车出发了。
可是刚出茹府正门马车就被突然冲出来的人紧急拦住了,因为物理定律我们车上的三个人全都向前栽了去,差点没撞出去。
“茹菲絮你出来。”一个男声尖锐的叫着我的名字,听上去又急又怕的。
桃小一因为刚才拉我回来此刻还是紧握着我的手腕的,听见外间的人说话攥的更紧了些。我以为他被吓到了,只能无声的拍拍他的手安慰着他。
“是杭希赫,杭公子。”滕翡从车窗看了一下,然后语气疑惑的向我汇报。
“等我一下。”我又拍拍桃小一紧握的手示意他松开,我这才明白他到底是和杭希赫有过直接接触的人,从刚才杭希赫喊的那一嗓子他便已经知道来人是他了。
桃小一顿了一下,但是还是松开了。
掀开车帘下了马车,这才抬头看向对面的人,我也愣住了,难怪刚才滕翡那种语气。
这杭希赫是要干什么?为什么一脸的怨气,脸色苍白,而这一身衣服和包裹给人的感觉那么狼狈?怎么像个逃难的呢?
“带我走。”杭希赫未等我开口便拉着我的袖子说。
“嗯?”三个字我完全的傻掉了,真的有些消化不良。他明明说的是我们都懂的语言呀,为什么我就是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呢?是想让我也带他去海边玩吗?那也不用打扮成这样啊!
“带我走。等我们生了女儿再回这凤翔郡,这样我母亲就会死了让我嫁给相国的心,她也就能接受你了。我不管别人是怎样看你的,但是在我的心里我终究相信你会化茧,然后拥有美丽未来的蝴蝶。所以我愿意陪着你,也愿意见证你的成功的伴侣。”说着他扑进我怀里,山洪暴发似的哭了起来。
而我也终于明白了那句‘带我走’是什么意思,原来是让我带他私奔!!!这孩纸胆也忒大了,居然就敢这样从家里跑出来和一个见过一次面的人私奔!!!还要生个孩子再回来?比戏里的崔莺莺还猛!!!不过他后面的话确实是让我很感动,不过当时的一句气话他竟然记得那么清楚,连我自己都忘了呢。
在我恍然大悟之后我便感觉到了一道愤怒的目光正在盯着我,顺着目光看过去正对上桃小一带着面纱的脸,不用看清楚我也知道此刻面纱下的眼睛正在喷着火。我记得我以前就说过:都说女人小气,但桃小一比女人还小气。我可不想惹他生气!
我赶忙将怀里的杭希赫拉起来,然后后退两步。再看桃小一已经坐回马车内,并狠狠的甩了一下车帘。我长出一口气,还有几天的相处时间了不要惹他的好。
“杭公子虽然我不知道令堂为什么要你嫁给相国大人,但是为人父母者都是为了子女着想的。回去和她认个错,她会原谅你的。”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杭希赫我好言的劝着,只为他的相信。
对于杭希赫我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只记得他是一个被大人宠坏任性的孩子。
“你就当真不喜欢我?还是你惧怕我母亲是郡守所以才拒绝我?如果是……”不等他说完我便截住了他的话,真不希望他因为我而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不值得!
“杭公子你非我心中良人,如此简单而已。”我已尽量让语气温和了,我真的不想伤害这样一个孩子。
“非心中良人?难道你心中的良人就是那个整天戴着面纱连人都不敢见的木惜缘吗?”杭希赫停止了哭泣,声音变的很尖锐。
“惜缘……”怎么扯到桃小一身上去了?但是我还没说完,杭希赫就打断了我的话。
“如果他死了呢?你今生就为他遁入空门不再娶了吗?”杭希赫狠戾的打断我。
“想杀我你也要有那本事才行。”桃小一飘然才车上下来,很显然听见了杭希赫的话。
“惜缘别闹了,赶紧上车。”我可不希望他们像前天那样在大街上打起来,这对谁的名声都是不好的。
“滕翡带木公子上车。”我往他们俩中间一站着急的喊着,死滕翡就知道看热闹。
而杭希赫比我想象的直接隔着我胳膊就伸向桃小一,似乎是想用手掐住桃小一的脖子。而桃小一没有像前天一样隐藏武功,只是轻轻一闪就将杭希赫的手避开,也不还击似在嘲弄杭希赫的自不量力。
“杭公子你这是干什么?”我抓着杭希赫的上臂厉声问,当着我的面就敢欺负我的人,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
“你承认你爱的人是他?”杭希赫的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哭的还是气的,此刻通红的瞪着我。
我轻轻的叹气,怎么就和他说不通了呢?
“当然是我,难道还是你这个被人惯坏,不自量力的家伙?”桃小一天籁般的声音轻声的嘲弄着杭希赫。
“惜缘上车去。”别再刺激他了,已经够乱的了。
而桃小一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样,柔软的藕臂缠在我的腰上,顿时一股龙延香和着淡淡的桃花香气就冲到了我的鼻腔内,竟把我迷的几秒之内都没有思维,脑中只有桃小一那张绝艳的脸庞。而接下来桃小一所做的事更是让我的脑子大乱。他……他……他居然隔着面纱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虽然只是轻轻的挨了一下,但我只感觉从被亲的脸蛋再到全身都麻了,整个人都像飘了起来一样,将身边的一切忘了个干净。
“木惜缘你果然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这种事你都做的出来。”杭希赫也愣住了,想他再胆大也是不敢当街亲吻的。反应过来后,气的哇哇大叫。
“可是你看絮絮的脸都红了也没反抗,她爱的人当然是我你还是放弃的好。至于侧夫嘛!也轮不到你,因为她是不会喜欢你的,你还是嫁给你的那个什么相国大人的好。”桃小一搂着我娇笑着说。
“茹菲絮我只要你的一句话,只要你说:你真的喜欢的是木惜缘,我就放弃你。”杭希赫从我僵掉的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还是不放弃的问我。
而我继续出于震惊中,这孩纸为了赢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居然都敢当街吻我,只为和这个打过一次架的小子置气?
“絮絮人家问你话呢,你快回答人家呀!可别耽误了人家的良辰吉时。”桃小一的手边说边不着痕迹的在我腰上轻捏了一下,虽然不疼但我还是回过神了。
可是这要我怎么说呢?当初就是我一个不留神,只是同乘一个轿子就已经带给桃小一那么大的麻烦了。今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喜欢桃小一,那么要害他的人下次再下手就指不定用什么手段了。可我要说不喜欢,这个杭希赫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唉!真是为难死我了。
“是,我喜欢的是惜缘,今生也只会娶他一个。”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先解决掉杭希赫,因为桃小一马上也会被我送走的,我只要坚持过这几天,他也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杭希赫的拳握紧了又松,松了又握紧,却一个字也没有说。最后转身决绝的走了!呼!好险!
“好了,小一!别闹了,上车。”我看了看门前几个家奴无奈的叹息,然后小声的对着还抱着我的桃小一说。这戏也演完了,该各就各位出发了。
“絮絮……”桃小一不但没放,反而更紧的从后面楼住我的腰软声软语的呢喃着我的名字。
“嗯……”被他的语气感染了,我轻声应着。
桃小一顿了顿,最后还是松开了我。然后牵着我的手上了马车。
而车上,滕翡闭着眼睛靠在软垫上休息。我这个气呀!都什么时候了就知道补觉。可也没办法,总不能拿他撒气,只能多瞪了他两眼算是给自己出气了。
马车终于向海滩出发了,而我却不知道杭希赫人还没到家,他被我当街拒绝的消息就越传越离谱的已经传遍了凤翔郡,更是传到了杭大人的耳朵里。
一个时辰后,马车行到了海滩。我让下人在海滩周围戒备并准备午餐,而滕翡则说自己困而执意不肯跟来躲在一块岩石上睡觉去了。我和桃小一脱了鞋袜,站在柔软的沙滩上感受着自然的美好,在心底里感叹。
“小一,看!这是贝壳沙哦,当海浪不分昼夜的拍打着海岸,打碎了珊瑚,贝壳与其他生物的壳体,海流潮夕将他们慢慢移到沙滩上才形成的沙子,很神奇?”我掬起一把沙子仔细的看了看,才发现这就是传说中的贝壳沙,星星点点,晶晶莹莹的非常漂亮。
“怎么多沙子都曾经是贝壳?”桃小一有些不敢相信。
“是呀!”我把贝壳沙攥紧然后看着他们从指缝中一点一点的溢出,渐渐的没了。我记得曾经就有人说过这爱情就像手心里的沙子,攥的越紧消失的越快。
“好伤感,我们去玩。”桃小一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拉着我语调轻快想赶走我莫名的伤感。
我点点头,拉着他在海边跑着。
淡蓝的海水陪着洁白的浪花打在我和桃小一的腿上,有点痒痒的。我们笑着,闹着从东跑到西,又从西跑到东。一圈一圈的你追我敢,海边不时的传出欢乐的笑声。
“哎呦!”突然有什么东西格了我的脚一下,好痛。
“怎么了?”桃小一追上我,然后伸手扶住弯腰的我。
“好漂亮!”桃小一看着我从脚下捡起的贝壳感叹着。
“送你好了。”我看着这个比我手还要大的贝壳郁闷的说。其实这个贝壳真的是很漂亮的,深紫色还泛着比珍珠还耀眼的光芒,上面细细的黑色纹理错落的排列其中。
“絮絮它很像你的头发,而你的头发……真的很美。”桃小一一手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柔顺的发。摘掉面纱的绝美容颜此刻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我,我的心突然开始狂烈的跳动。
海风轻轻的吹动衣衫,耀眼的眼光下一身艳红衣裳的美少年左手搂着绿衣少女,右手嫩白的五指爱怜的抚着少女深紫色的发髻,然后调皮的将头上的簪子拔下。一头柔顺的长发马上垂了下来,被海风吹的如梦似幻。
“絮絮……”桃小一将手臂收紧几乎和我面对面贴在一起了。
“嗯。”‘咕噜’一声,我先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然后才应了他一声。
桃小一为什么会那么美呢?即使是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仍旧那样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那双温柔的快要滴出水的大眼睛此刻只有我的倒影,而在他美丽的眼中望着自己都觉得自己似乎被他变美了。
“絮絮……”桃小一边呢喃我的名字边将距离拉的更近了,当他的鼻尖挨在了我的鼻尖时,我的心跳堪比小白兔。‘扑通,扑通’的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嗯。”我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用力会将桃小一那张粉白的脸蛋吹坏了。
而我不得不承认,虽然我在心底一直都叫桃小一孩子,但眼前的这个少年早已经足够迷倒成千上万的女子了,而我也正是其中的一个。不光因为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更因为他骨子里的善良与单纯,他是那样的美好。
“絮絮我喜欢你!”桃小一深情的望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对我说。声音无比的轻柔温和,带着他独有的桃花香气字字震撼着我的心灵。
他是那样的认真,而我却不敢相信的瞪大我那双不是很大的眼睛望着他。他,他,他,他说什么?他说他喜欢我?武林第一美男桃小一居然会喜欢我?
我的心现在分成了两半,一半在窃喜,能被武林第一美男喜欢那是多大的荣耀呀。而另一半却在说:别臭美了,茹菲絮!你自己有多少斤两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桃小一凭什么喜欢你这个没脑子,没脸蛋,没身材又一身铜臭的人?他肯定是在逗你玩,要不就是刚才被太阳晒昏了脑袋才会对你说那三个字的。
“你喜欢我什么?”我按耐着不停打鼓的心,嗓子却紧的说话声音都哑了。
“不知道。”三个字将我的血液都冷却掉了。他果然是在逗我玩,此刻的我放佛不是在夏日的海滩上晒着阳光,而是在寒冬立在悬崖上吹冷风,阳光变成了雪花打在我身上,让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你文不成武不就,长的丑,又天生笨拙。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你却在桃花林用一句话俘虏了我的心,从此我的眼中,心中只能容纳下一个你。你看别人的时候我会生气,有别人向你表白的时候我会吃醋,好想就这样把你藏起来让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个才好。”听着桃小一的话,我从沮丧到幸福,心里甜的比桃花林的蜂蜜还甜。原来哪天晚宴上瞪我的寒光竟是桃小一,而他是因为我看那些舞男发呆而气愤。
其实说对桃小一不动心那肯定是假的,任谁遇见一个这样美好的异性也会高兴不已。我当然也不会例外,虚荣心更是大大的满足了一下。当我想开口回应桃小一的时候,那三个字却哽在了喉咙不敢轻易吐出。
在这仙岛国,一个女子所背负的责任比男子多很多。如果我回应桃小一,我就是他今生的依靠。而现在的我根本给不起桃小一除了钱以外任何东西。我虽在茹府却没有任何实权,母亲生死未卜,想害我的人堕入过江之鲫,我自己能活到哪一天都不知道,我又要拿什么来让这样一个美好的少年依靠?恐怕到最后我也只是害了他。其实这茹府我并不稀罕,但我却不能让那个一直在害我的人得逞,所以我不能放弃茹府。可这些与桃小一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怎能这样牵连到他?即使我有一点点喜欢桃小一,我也绝不会让他莫名其妙的卷进来。
“小一,我……一直只把你当弟弟。”心里虽已打定了主意,但是话到嘴边却还是变得艰难无比。
桃小一的双眼马上泛起了泪水,而他眼中的我却依旧还是那样的清晰。心在狠狠的痛,我却不能回头。因为我怕,我怕梅全草,更怕更多我想不到,防不住的伤害。如果在一起只能带来伤害,那么我宁愿放手让他好好的活在世上。
海上的风大了,吹的衣服咧咧的作响。桃小一什么也没说,或许他根本没有想到我会拒绝,所以完全没有思想准备而傻在了那里。
我慢慢点起脚尖,鼻尖在桃小一嫩白的鼻尖滑到他挺直的鼻梁,再到他平整的眉心处焰上。再向上唇贴在了他的额头,给了他一个姐姐会给弟弟的吻。可这慢慢的挪动却在我和桃小一的左心房到右心房同时割开了一道深深的伤痕,既痛又冷。
“小一,三天后我会让滕翡送你去暑国,哪里有他的朋友很可靠。我会给你十万两银票,好好在哪里生活。……若可以,在哪里娶妻生子。至于女王那里我会帮你打点,仙岛国始终不是男子的乐土。”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实在是不能哭呀!
“你可曾记得当初你带我出桃花林前的承诺?”桃小一听了我的话激动的将我推开,泪水顺着他光洁的脸蛋迅速的滑落滴在湛蓝的海水中,而泪水似乎是找到归宿般越来越快的滴下来,溶解在苦涩的海水中,我知道他会比海水还要苦涩,却不能心软。
“我当然记得,可……”不等我说完,桃小一就打断我的话。
“记得?记得你还送我去暑国娶妻生子?这就是你的承诺?你的希望?十万两?我桃小一还真值钱。”桃小一笑了,而泪水仍旧很快很快的滑落,像竞赛一样落进海里与海水融合了。
“小一你听我说。”我慌里慌张的自怀里掏出手绢想给他擦干泪水,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也给与不了他,却总是惹他哭呢?
“絮絮,说你也喜欢我。”桃小一握住我举在半空的右手,他握着我的,我的手握着手绢,而手绢被海风吹的左右摇摆,像极了我此刻的心。
“我知道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否则你又怎会一定要带我出桃花林?又怎会在碧云山抱着我哭的肝肠寸断?怎会发现我被子里的梅全草而紧张的心绪不宁?”桃小一再次将我拥入怀中。原来一切的一切我都表现的那么明显,却只有我自己后知后觉直到今天才正视自己的心。
原来我一直都想保护桃小一是因为我在乎他,因为在乎所以不愿意他受到一丁点伤害,哪怕不惜……远离他。
越来越多的发现让我的心碎的更彻底,就像此刻脚下的贝壳沙一样,怎样努力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了。都说被拒绝的人痛苦,原来有心之人皆是一样的。
“那是因为我一直都把你当弟弟。”我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回应他的拥抱,也不去呼吸他那与生俱来的桃花香气,怕自己一时意念薄弱而把心底的真话说出来。
“可我明明比你大。”弟弟两个字就像红布,而桃小一此刻就像斗牛,一听见这两个字就会气的发抖。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
“不要再说了,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桃小一捂着耳朵尖叫着打断我的,然后目光空洞的望着我重复。
“若十万两不够,一百万两可好?”我狠下心来,对他的无助视而不见。
“好,三天后我离开。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桃小一慢慢的放下双手,出乎意料的答应了我。难道他被我气傻了?
“你说。”别说两个,十个,一百个我也会满足他。只因我欠他三个字。
“一,我要你什么也不做日夜陪我三天。二,我要你立誓今生除了我决不娶其他任何男人为夫。正夫,侧夫,如室皆不可。”桃小一笑的很凄美,却止住了哭。他的心思我明白,他即使要我孤老一生,也要我永远的记得他。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延续着继续爱我。
“我答应你。”说完我转身先离开,因为下一秒我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来。桃小一你这样执迷不悟的爱我,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护你一生无忧?孤独一生怕什么?你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既然不能拥有你,我当然是注定孤独。
此刻我真的怨了,真的恨了。为什么老天爷对我如此的不公?在现代我找不到真爱,在古代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真爱却无法相守。难道我真的命中注定一世孤独吗?那又何苦让我遇见桃小一,又何苦让他这样完美的人这样全心全意的对我?
从海里走回沙滩,再从沙滩走回马车。海风将我的泪水全部蒸发带走,却无法将我的心痛减少一分。桃小一一直静静的跟在我的身后,如果他只走快几步就会看见我的泪流满面,也许我的伪装就会全部坍塌。
可那毕竟只是如果。
回到马车上,茹柳和茹烟已经准备好了午饭。滕翡正坐在车里等我们。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披头散发面无表情的我和红着眼睛的桃小一叹了一口气,而我这才发现桃小一竟忘记带上面纱了,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
我不知道桌上摆的都是什么,即使看着却根本没有进到脑子里去想。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什么味道也感觉不出来就吞下去,如此反复着。
而桃小一则是目光呆滞的盯着自己的碗一动不动。
“小姐,半月后就是仙姿苑选拔花魁的日子了,现在各地已经将选拔出来的美男送往凤翔郡,预计明天就会到齐。您是否要先过目一下?”因为仙姿苑隶属于我的名下,以往每年都是因为我不在而由母亲打理,现在我回来了当然是要我先过去看一下。
“不用了,直接交给洁岚。这三天我不做任何事,你都帮我推掉。三天后,你派人送小一去暑国。”也不知道一直吃的都是什么,这会儿嘴已经火辣辣的痛的眼泪又要下来了。
而我的一句话又惹的桃小一泪水落下,啪啪的滴在他红艳娇媚的衣服上。
“小姐……”滕翡虽然已经知晓我的打算。但是却没料到我会这么快送走桃小一。
“回府。”我不给自己任何机会的打断滕翡。
回到雪歌苑我将二楼整个清了出去,连抬水上三楼的小厮也只能走户外的楼梯了。只有三天,我希望和桃小一好好的呆在一起,即使我不能表现出一点柔情却无比珍惜。
桃小一下车时还是滕翡为他戴上的面纱,像木偶一样的跟我上到二楼我的房间,然后就坐在了美人榻上呆呆的望着翠镜潭发呆。此刻的翠镜潭里一片绿绿的荷叶中朵朵蓝荷正开的如火如荼是很美。
而比蓝荷更美的是坐在窗前的人儿,我站在床侧呆呆的望着桃小一的背影,心碎的连呼吸都是痛的。回想起来我和桃小一认识才只有短短的二十天而已,可是我们却让彼此深深的住进了对方的心里。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却相信爱情无关时间。两个人若没有感情就算永远绑在一起也是没有用的,反到是两个深爱之人就算远隔千山万水也无法阻挡彼此的思念的。
可我必须放他走,我承受不了任何一点伤害他的压力,因为我爱他。
可能是因为刚才哭的太久累了,没多大一会儿桃小一的身体明显软了下来,他睡着了。
我拿着夏被轻轻的盖在他身上,他没有醒,我就弯着腰仔细的看着他绝美的容颜。虽然看过很多次了,可这一次我却越看心越痛。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的描绘着他的五官,最后描到了他额上的处焰。和所有仙岛国的男子一样,桃小一的额间也是那朵渐变的绿色火焰,可是在我眼里他却比任何人的都漂亮,因为他是我爱的人。
我幻想着有一天我可以让桃小一为我才穿上那身鲜红的嫁衣,然后为我将额间的绿焰点燃变成锤炼过的蓝焰,然后我们儿女绕膝白头到头。
可是这些都是要有前提的,那就是我能保护他的时候。而想要保护他,我就必须掌控茹家,至少要让茹家成为他的避风港。看来是我该奋斗的时候了,为他,为我。
晚饭是滕翡送上来的,我将托盘接过关好门,再将四菜一汤摆上桌子,轻轻的走到桃小一的身边。
“小一!醒醒,该吃晚饭了。”他一直睡的都不太安稳,似乎做了噩梦却没有醒来。
“小一,醒醒。”见他一直皱着眉头被噩梦纠缠,我只好轻轻推他几下。
桃小一猛的睁开眼睛,含着泪水一把拦腰将我抱紧,低低的呜咽着,像个受伤的小兽一样无助。
“只是个梦而已,别怕。”我轻拍桃小一的背哄着他。
桃小一只是抱着我什么也不说,哭声从小声的呜咽到最后变成了大声的啜泣。这泪水有无助,有伤心,有委屈,还有……绝望。
“傻孩子梦到什么了?”我只能装作不懂,伸手去掏手绢才发现早在今天中午就已经掉进海里了,我只好拿袖子去抹桃小一的泪水。
桃小一望向我一眼都不眨,泪水却还是汩汩而出,仿佛是个泉眼般不断的向外冒着。
“既然是个噩梦早点醒来也是好的。”我一语双关,不再敢面对那双泪光潋滟的眸子。
“絮絮我……”
“先吃饭。”我打断桃小一的话,我的心也是肉做的,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桃小一松开我,站起来随我来到桌前,吸了吸鼻子止住泪水才坐下。
“先喝碗汤。”他中午就什么都没有吃,先喝点汤才会不伤胃的。我将汤舀好放在他面前。
桃小一端着汤碗看着我,我也没躲避回望着他。他的眼神很复杂,变了几变。最后将汤碗放下,起身向门口走去。
“拿两坛酒来。”他打开大门对着楼梯口喊。
他会喝酒吗?我暗暗的想着,其实答案很明显他根本不可能会,那要来干什么?该不会借酒劲干点什么事?难道是想借酒反悔不肯走?应该不会这么笨?什么酒都是有醒来的时候的。
就在我乱想的时候滕翡将两坛上好的桂花酿送了上来,给我和桃小一一人斟了一杯后退下去了。
“絮絮……”桃小一举杯唤我,声音低低的还有几分沙哑。
“小一可知道杯不是这样举起就可以的?劝酒可是要有原因的哦。小一要祝些什么呢?”我故意忽略心疼的感觉,向平时一样逗他。
桃小一愣了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喝个酒还这么麻烦。整齐的贝齿咬着嫣红的唇瓣想了想,抬头给了我一个笑容。可能是长时间脸部没有大的表情了,这会笑起来有些僵硬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美丽。
“祝我的絮絮心想事成,早日接管茹府。”桃小一又是嫣然一笑。
我的心忽悠一下,难道他明白了?
“呵呵!”我干笑一声一口干掉杯中散发阵阵桂花香的液体。呃!好烈,也不知道桃小一受不受的了?
桃小一将被子凑近唇边先闻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然后还是将桂花酿一仰而尽。看他满脸通红,想吐又忍的很辛苦的模样,我坏坏的笑了。
“吃点菜就好了。”他的反应让我想起了六岁那年第一次偷喝老爸的白酒,那时真的很天真以为大人可以做却不让我碰,那一定是好东西他们舍不得给我。所以才会偷偷的在没人的时候喝了一大口,结果可想而知,从那以后一直到成年有了应酬后我才在没办法的时候去饮这种辛辣之物。但是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视他如命呢?
出乎我预料的是桃小一并没有听话,而是拿起酒坛将我们的杯子重新斟满举起,他……还来?
“这杯祝……”他还真上道,马上就学会了,可是我不能再让他喝了。
“不能这样喝,会伤身体的。你中午就没吃过东西了,听话,吃完我们再喝。”我起身拦住桃小一举起的杯子。
“书上说……一醉……解……千愁,陪我醉……一次不可以吗?”他的话开始断断续续了,双眼也有些发红,不过这次不是要哭,而是醉了的正常表现。
一杯就马上醉了?我有些迷惑,不会?他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啊,我第一次喝酒也没他这般的。
“喝汤。”我用汤碗换掉他的酒杯,希望这样可以稀释一下他刚才喝下的酒,酒醉可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人醉了就真的可以解愁,桃小一现在双眼迷离,嘴角含笑,听话的把汤喝下去。
“絮絮……”就在我一个不注意坐下的时候,桃小一端起面前的酒杯任性的干了。
我那个郁闷呐!马上又起身将自己那杯酒和那两个酒坛子统统从窗子丢尽翠镜谭。
“絮絮。”桃小一脚步不稳的跟着我到窗前。
我一把抱住桃小一,生怕他醉的厉害和酒坛子一起跌进这幽幽潭水中。
桃小一俯下头来,大眼睛盯着我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然后羞涩的笑了,反手搂住我几步就回到了我的大床。将我推坐在床边,他坐在我怀里,双手搂着我的脖子,然后将头放在我的左肩膀上。
呃!明白了。这孩子不是要酒后乱性,使不得啊!这仙岛国的男子身体可比古代黄花大闺女的还娇贵的,那代表一切的处焰就明明白白的挂在额上,我要是乱动一下桃小一以后还怎么做人了?打死我也不能这样害桃小一的!
“其实我知道母亲是很爱我的,否则她也不会明知道铸万年寒铁后会不能再生育而执意为我铸了断情剑。可是我也是怨她的,因为她无论是因为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我。我也知道我师傅很疼爱我,否则不会倾尽毕生功力为我建了桃花林又传我武功。可是我也怨他,因为都是他当年的一句话害的我有家归不得,终日只能一个人呆在寂静的林子里。我恨苍天为什么要给我这张脸和这样的命运。絮絮你知道那种死一样的孤寂是什么感觉吗?无论我哭我笑,都没有人回应我的凄凉?我真的很希望自己平凡一下,可以承欢在父母的膝下做一个普通人。而不是江湖上男人惊羡,女人终身目标的第一美男。”
“后来我终于习惯了那种寂寞,我开始看书,开始学习弹瑟,却很少练习武功。因为我已经找不到想要离开桃花林的**了。我为什么要走了?又可以走去哪里?”桃小一静静的说着,却不再断断续续。
而我的心也跟着揪紧了,原来一直单纯善良的桃小一心里竟然有着这么多的怨。
“直到我在桃花林遇见了你,直到你给了我勇气和**。我决定一切都听从命运的安排,如果你真的能带我离开桃花林,那么小一今后一定与你生死相随,永不分离。那天在缘起客栈我看见滕翡与你同住一个屋檐下,我真的好伤心。直到晚上滕翡点醒我,我才知道知道原来这种想生死不离的感觉叫做‘爱情!所以我戴上面纱,改了名字,掩盖体香,就是希望可以带给你平安,守护你。”原来在这段日子里他为我做了那么多,甚至不惜为我改名换姓做另一个人。我茹菲絮何德何能让你如此牺牲啊!小一。
“可是絮絮我还是错了,亏我还博览群书以为对天下事已懂十之八’九,我却不知道在爱情中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的。所以我伤的理所当然,我不怪你,小一也无悔爱上你。”桃小一再一次落泪了,那滴泪顺着我的衣襟流到我的左胸口,最后直接流进了我的心里。
如果之前我一直可以理直气壮的拒绝桃小一,可是现在我听了桃小一的这番话之后勇气就全部都没有了。原来看似疼爱他的人其实都是在以各种理由做着伤害着他的事,他心里的怨已经够多了,我真的不想再做一点伤害他的事,可我能留下他吗?我能冒着失去他或是比失去更痛苦的风险留下他吗?
“小一……”其实我也爱你,真的很爱。
我不能说出口,而他也没有给我说下去的机会。
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和着桂花酿的香味刺激着我的嗅觉,然后马上他温热柔软的双唇就凑了上来,在我还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就挨在了我的唇上。桃小一并没有接过吻,且古代除了春宫那种图以外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教材,他师傅是不可能给他送这种书的,所以桃小一的吻就是这样紧紧贴在我的唇上,没有动他也没有闭上眼睛。就用他那泪水朦胧的眼睛近距离的望着我的眼睛。
但也幸亏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让我将不断涌上的**压了下去。我不是个圣人,无论前世还是现在,对男人,特别是这种美男我都没有任何的抵抗力。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或许我都可以欣然接受,可是桃小一不行,因为我爱他,因为这里是仙岛国,所以我什么都不能做。我不敢吻,怕上瘾,怕自己收不住。
“小一,天色不早了,你回房去睡觉。”我贴着他的唇瓣费力的吐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桃小一再次落泪,就这样盯着我心灰意冷的问。
“没有为什么。”我不介意吃掉任何一个美男,却不能动你分毫。
只因我真的爱你。
桃小一哭着跑了,我知道这次我真的伤透了他的心。这仙岛国的男子将自己的清白看的比身家性命重的多,就连碧云山的那些土匪都怕发生意外,而桃小一却什么也不顾的要将自己献给我,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是我无法想象的,可我却毫不动心的拒绝了他,这对他是最大的打击了。别说他是武林第一美男,就是一般的男子怕也受不了这个刺激。若是我猜的没错……,现在我真的觉得我和桃小一的爱似乎真的没有缘分,甚至都没有机会给彼此留下一丁点的回忆。
我赶紧下到一楼把滕翡找来,给他拿了一百万两银票并让滕翡安排可靠的人跟随桃小一。如果没有意外,桃小一今天晚上绝对会离开茹府的,他怕是一眼也不会想见我了。忽略心底的巨痛,我劝着自己,这样也好。目的达到了,桃小一安全了。死了对我的心也好,没有舍怎么会有得呢?会有更好的女子值得桃小一爱的。
不管我是怎么劝自己,回到房间躲在浴室里我还是哭了一个时辰。这是我期待了两世的爱情啊,而我却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去毁了他,看着桃小一当时气的发抖的身体,我的心就像被渔网捆紧,每动一下都是心被割成无数块的痛楚。哭着哭着最后体力不支晕倒在了浴池边。
再次醒来已经是天亮时分了,看着床边和衣坐着而棉的滕翡,我就知道桃小一走了。
“滕翡……”可我还是忍不住想打听他的下落。
“小姐!您醒啦?”滕翡马上起身给我倒了杯水。
“小一走了?”我艰难的吐出这四个字,泪迅速掉了下来。
“是的,但是他没去暑国,而是回了桃花林,派去的人来报,预计后天就可到碧云山谷。”滕翡扶我喂水,边回答我。
“走了……好。”我闭上眼睛只觉得浑身无力,天旋地转。
“小姐……您这是何苦呢?”看来我的决定真的是不合情理太多了,连一向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的滕翡都忍不住了。
“几行归塞尽,念尔独何之?暮雨相呼失,寒塘欲下迟。”或许这只有这四句诗能体现我现在的心。而桃小一就像这个寒塘一样,我是多么想栖息与他并肩,却奈何我根本没有这个胆量承担失去。
“小姐您这是在怪滕翡保护不周吗?有我一口气在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和桃公子的。何况您还有夫人还有这个茹府呀。何必这样伤桃公子,更伤自己呢?”滕翡也听出了我话里的凄凉,顿时心里也难受了起来。
“我让你查俞延喜查的怎么样了?”我没有怪他的意思,要怪只能怪我自己不争气。母亲救不醒,这要害我的人更是没有一点头绪,我才必须放弃挚爱,为保全他才放他远走天涯。
“三老爷除了生意上的朋友,就是和凤翔郡的一些地痞呆在一起。这或许是和他的生意有些关系,毕竟他是开典当生意的,而这种生意是需要地痞这类人帮忙的。”所谓无商不奸,想赚钱有的时候就必须走些歪路。
礼记.大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想要接管茹府,我第一步要做的就是修身。
于是我让滕翡安排请了文,武,乐,书法,账目,法律,古董鉴定,人文地理等各位师傅十名,课程从早晨一直到子时除吃饭时间外不间断。我拼命的学,几乎填鸭式的让自己的脑子一刻都不休息,更不想让自己寂寞。
再加上我在现代本有知识很快的融汇贯通,只十天我就已经学有小成,当然肯定除了书法,拿起毛笔我的手就抖个不停,到现在还是写了一手的烂字,不过好在已经会写了。
转眼离仙姿苑的花魁日只有三天了,我也是这近半月来第一次离开雪歌苑出门去巡视。茹府一切都没有变,小奴们忙进忙出的在各个苑子中穿行,遇见我的轿子都会跪在一边行礼等我走远才会起身。只除了一队人以外……
来人一身扎眼的杏黄色衣衫,坐在深蓝色无帘的轿撵上。看见我既没搭理也没让路,霸着出府的路让小厮们在路上横晃着。
“小姐……”茹柳弱弱的询问我。这府内没有一个小人是没受过俞延喜的恶气的,所以没人想招惹他,不过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当家大小姐也确实是太过分了点,说白了简直就没把这个家的家规放在眼里。
“随他。”我放下轿帘也懒的去看风景了。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能蹦跶几天了?随他。这几天我已经让人暗中的调查了俞延喜的典当行,问题大着呢。既然他最不老实,也最不把我放在眼里,那我也只能拿他当鸡杀给猴看了。就让他做我齐家的第一块踏脚石。
我的轿子跟在俞延喜的轿撵后大概半个多时辰才出了茹府,踏出茹府他再想挡道已经不可能了。所以俞延喜对我冷哼一声,然后带着下人向左走了。而我的轿子则向南去往凤翔郡最大的青楼——仙姿苑。
说起这仙姿苑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些舞男和洁岚。这个洁岚聪明又有经商头脑如为我所用才好,否则……想要收买一个在风月场合打滚多年的男人要用什么手段好呢?钱吗?人人都爱,却套不住一个人的心,因为总会出现比原来更多的情况。地位?这又只适合有野心的人,不知道他算不算这一类的。或者给他找一个心上人?弄个美人计?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轿子已经进了仙姿苑的正门。滕翡规规矩矩的为我打开轿门扶我下轿。
仔细的将这个三层的四合院结构的建筑打量一圈,我发现这里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仙姿苑实在是太……实在是太……不符合我的幻想了。我以为这里绝对是和他的名字一样,虽然是青楼却仙姿飘渺,高尚雅致。没想到这里完完全全就是个俗气扒拉的院子,男男女女浓妆艳抹,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大红大紫的装饰虽然很热情却一点也不高档。这就是我那凤翔郡年收入第一的产业?我昏!该不是把买好男子,装修房子的钱都报给我充大头了?
“洁岚给小姐请安,小姐万福!”就在我发愣郁闷的时候,一道清雅的男音飘进了我的耳朵,这是唯一一个让我自进院子来舒服的地方了。
“洁岚的嗓音是越来越好听了。”我笑着转身见洁岚风尘仆仆的刚从正门进来,身后站了十几名身着面纱的男子,也都随着洁岚向我行礼。“都起来。”
“小姐是为了花魁大赛而来吗?里边请。”见我点头,洁岚身姿摇曳的带我进了中院。
穿过前庭的爬满蔷薇花的长廊大概几十步就到了中院,而一到中院才让我豁然开朗起来。这才是我想象中仙姿苑应该有的样子,小桥流水,方池锦鲤,如烟的垂柳下几张圆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和棋盘,不用细看光是看那色泽与样式就知道绝对是上等货。而方池的对面是一个不太大的舞台,舞台的三面是白色飘渺的轻纱,另一面是布置好的布幕。
“前庭是招待大众客人的,这中院才是招待贵宾的。小姐若不嫌弃先看一下洁岚最近新排的舞蹈怎么样?”洁岚招待我坐下才慢慢的解释道,纤纤的小手捏着白色的帕子,柔柔弱弱的样子。
“洁岚排的舞蹈还用看吗?不如我们先聊一聊。”我现在对洁岚到底是属于那一方的比较感兴趣,若能为我所用我再看什么舞也不迟。若不能……那我就要解决掉他。
洁岚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忙拿手帕掩住嘴角,然后媚眼如丝的盯着我。将涂了颜色的唇轻轻吻了一下手帕,然后放在了我的嘴上。“小姐想聊什么?”隔着手帕洁岚咯咯的轻笑。
我的头突然就晕了一下,虽然知道这里是古代的青楼,但是也绝对想不到一个大男人居然会这样勾’引人的。不过我是谁?我可是连武林第一美男桃小一都搂过N次的人了,怎么也不会就这样迷糊了。我贴着洁岚的手帕也笑了,然后才对他说“不如聊一聊当年你是怎么样做到今天这个位子的?”
我的话让洁岚轻轻的一抖,也就是那一下让他眼里的妩媚勾魂全都消失了,但是也就只有一下不到一秒后他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媚态。只是将手帕从我的嘴上拿了下来,手毫无异样的规矩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我又能怎样?洁岚一个弱质男流,无权无势,想不被人糟蹋就要用脑子。”洁岚说的很轻松,仿佛那段日子所受的苦根本没有在他心底留下什么。
“就没遇到个什么贵人吗?”
“贵人?这落井下石的人洁岚见多了,可这雪中送炭的人洁岚可是从来都没见过。”洁岚对贵人这个词嗤之以鼻,也对。来这种地方的人又能有几个是真心的呢?无非是为了图一时的快慰,就像周星驰当年劝张曼玉的话,马桶坐着固然舒服,但是谁又会对马桶有感情呢?更何况是洁岚这个连身子都不肯付出的男子?
“洁岚可想过上岸?”我看着洁岚额上绿色的处焰,或许他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那么如果我为他达成他是不是就可以成为我的心腹了呢?
“小姐取笑洁岚了,这仙岛国是男多女少,比例大大的失调,好人家的男子都不一定会找到一个好归宿,更何况是洁岚这个入了jian籍的男子?还是……小姐有意纳了洁岚?”洁岚突然靠在了我的身上,软玉温香的倚在我怀里呢喃。但是我完全可以感觉得到这是出于他这些年的习惯,他对我应该没有任何兴趣的。“纳了你就肯跟我走吗?”我不信。
洁岚又是一阵娇笑,然后从我身边坐正摆弄着手帕一副闲散的模样,却妖娆的让人心都一颤。“小姐绕了这么多圈子,现在可以说明真正的来意了吗?”
“明人不说暗话,我若许你金钱地位,洁岚可愿跟随我?”我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不管洁岚是不是暗中跟着谁,但是目前他在我的阵营里我就要尽力去拉拢。洁岚顿了顿“金钱地位?若洁岚说不要呢?”“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给的起而你又值的我就给。”这是我的底线了。
洁岚看着我妩媚的一笑,然后站起来走到我的身后,俯下身贴着我的耳朵轻轻的吹了一下,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而他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我的小心肝都颤了一下。“我想要杭飞鸿的命。”郡守杭大人?
洁岚说完又咯咯的笑了起来,而我却觉得后背都麻了,我能答应吗?一个洁岚换一个郡守的命值吗?“小姐不用着急回复,洁岚五年都等了,难道还差这几日吗?”洁岚重新在我面前坐定。“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我怎么总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呢?“他当年害我家破人亡,流落青楼,我只要他一人的命已经很便宜她了。”洁岚看着我眼里确实是浓浓的恨意。
他的话很符合逻辑,而我却不敢轻易的选择相信。无论明里暗里杀了杭飞鸿对我都没有好处的,何况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杀的了她,如果不能我得不到洁岚的帮助,更得罪了一个我得罪不起的人,这场交易值得吗?
“小姐这次来是来巡视今年的花魁大赛选手?今年各地选来的货还真的都很一般,我真的不敢保证这头牌是不是能落在我们仙姿苑了!”洁岚也没逼我岔开了话题。
洁岚说完挥手让龟奴准备舞蹈,不一会儿台上就上来了十几个男子。此刻除去面纱个个都很俊秀,腰上被宽大的水蓝色腰带收紧看上去不盈一握,绝对激的起人类原始的兽欲。
洁岚眼神变了一变,语气也没有刚才和我谈判时的自信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次各地选拔来的小倌货色一般,恐怕无望夺冠了。”
听了我也是一愣,这自从洁岚接受仙姿苑以来年年花魁大赛都是毫无悬念的,这次怎么还没开始就这么没有自信呢?仔细看看台上舞步翩翩的小倌们是没有太出众的,可是也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又白净俊俏。别说和桃小一比了,就是和洁岚比也不及的,难怪洁岚这么没有底气。
“若丢了花魁的头衔这仙姿苑怕是顶不起这茹府第一的称号了,到时就是洁岚该引咎退位的时候了。”洁岚有些哀怨的说着,人生或许就是这样。尽管自己有多努力,但是成功与否的关键却是要看别人的。这种悲哀真的让人很无力。而洁岚真的被赶下来他的命运绝对是可以想象的,一个过了二十的小倌,就算长再漂亮想找个人赎身上岸都很难,更妄想其他的了。
“洁岚何必这么没有自信?我觉得都还不错。”不是我不能帮他,只是我目前还不知道他值不值得我帮。其实茹府的产业彼此都是独立的,所以仙姿苑就算在我名下而掌握这里实权的目前也只有洁岚一个人。除非洁岚发生大的错误导致权利回收,否则在茹府做事是有绝对的权利和好处的,这也就是人人都顶着压力却不肯离开的原因。
“岚哥哥前庭来了一个要卖身的。”我的话音才落一个龟奴就从前庭匆匆赶来,先给我行礼然后才汇报。
我以为洁岚会很兴奋的马上跑去瞧一瞧,毕竟他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但是没想到洁岚却有些微怒,“告诉过你多少遍了?我这里是仙姿苑不是救济站,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宁缺毋滥,有个性。
龟奴听完擦了擦额角的汗,这仙姿苑在仙岛国的青楼界已经占据五年的龙头老大地位了,这是他们的荣誉。但是这份荣誉的背后却也是麻烦无数,就比如说每日前来仙姿苑卖身的都可以排队了,而真正能入洁岚眼的却是寥寥无几,别说这仙姿苑里美男无数,就是老鸨洁岚那也是绝对是美男。不过这次他可是有十足把握才敢来禀报的。“岚哥哥绝对值得一见,不光身家清白,而且此人是妖艳明媚,绝对可以让岚哥哥一见倾心。”
洁岚听完扑哧一下就笑出了生,拿着洁白的手帕拍了一下龟奴的头才道“平日里就是见了平儿也没见你这般夸耀,难不成收了人家好处?”而平儿则是仙姿苑现任的当家清倌,去年的花魁。
“奴不敢,只是据实汇报。”龟奴的头低的更低了,敢收钱骗当家的那他的命怕也就到头了。
“罢了,我这就去前庭看看这妖艳明媚的。”洁岚笑着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看我“小姐有兴趣吗?”
我摇摇头将目光收回,不是对那妖艳明媚不感兴趣,而是对所有男子我都没什么兴趣。现在基于我他们是赚钱的工具,而到底用什么工具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了。
洁岚会意带着龟奴下去了,滕翡才走过来站在我身后。见左右无人才附在我的耳边说出他打探的结果“洁岚可靠。”短短的四个字我的心就完全的放下了,既然可以信任那我就绝对不会亏待他,当然前提是他要对我有实质的帮助。
其实我一直在想除了赚钱这仙姿苑究竟还能给我什么支持,就在刚才我想出来了。情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我最需要的就是这个,而仙姿苑做为情报收集站绝对再合适不过。
没多一会儿,洁岚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妖艳的男子,虽然我满腹都是心事,却还是不得不在他身上多看几眼。漂亮,真的是非常的漂亮。不同于桃小一仙子般的美丽,这个男子从走路的姿势再到一颦一笑无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妖媚。
他身穿一袭白色的蕾丝衣衫,下摆却有些似舞裙的繁复,上挑五彩线绣着孔雀尾羽,衬得原本就纤细的小腰更加的妩媚,柔软修长的四肢放佛是此刻方池边的垂柳般动人。一条大约两指宽的波光粼粼的银项链紧贴着他白皙的脖子,将优美的颈部线条勾勒的更加清晰迷人。尖尖的瓜子脸,红如蔻丹的朱唇,挺巧的鼻梁,俊美的长眉还勾了眉峰。而最让我惊讶的却是他的眼睛,这个世界的人发色都是出生以后随机什么颜色都有,而这眼瞳的颜色却是一样的。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却不是大众的棕色,而是像蓝琉璃般的还发着若有似无的绿色光芒,此刻看见我看他长长的眼睛对我抛了一个大大的媚眼,连我这个满肚心事的人对着他都有些错不开眼睛的迷上了。这哪里是人?明明就是不知道从哪个深山跑出来的妖精,还有他头上用来束发的七色精钢扇一看就非凡物。
这样一个男子怎么可能是来卖身的呢?若不是卖身他又有什么目的?
“翎儿拜见小姐,愿小姐康宁!”甹绘翎随洁岚走到我面前弯腰行礼,一派已属于我茹府的样子,看样真的卖进来了?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个美男洁岚是用什么买下来的?
“起来。”我收回目光,这样一个男子我不敢看太久,不是担心会上心,而是怕被迷惑。就冲那双眼睛也知道他绝对不会像桃小一那样单纯的。
洁岚见我收回目光脸上有几分紧张,立在我身旁也没坐,捏紧了手帕又望向甹绘翎。
连我都看出甹绘翎不简单,滕翡自然也已经擦觉了,此刻他更贴近我,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宝剑。
“小姐何必怕我?翎儿虽然自认美艳绝伦,但是也不是随便之人。翎儿不是来卖身的,但是却可以帮助仙姿苑在这花魁大赛上夺冠。”甹绘翎掩唇娇笑,语气却有些讽刺。
我挑眉看了他一眼,相信他的话才说了三分之一。而洁岚却马上接口帮他解答了我的疑惑。“翎儿的父亲病重需要玉龙珠救命,而这世上唯一的一颗玉龙珠就在茹府。”听完洁岚的话滕翡的眉毛都要皱成一个大大的一字了,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有些愤怒,这玉龙珠到底是什么?
“滕翡你觉得呢?”我端起茶杯看着已经凉了的茶水,装作高深莫测的说。
“这玉龙珠是茹家代代相传的至宝,别说服用后能起死回生。就是光放在昏迷的病人胸口,病人也可以不吃不喝长命到百岁的,你觉得你值吗?”滕翡说的很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看向甹绘翎,与他平日里一点也不像。可是我却能理解他,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我母亲,相信如果没有那颗玉龙珠镇着光不能吃喝她现在也已经没命了。
甹绘翎又对我绽放了一个无比魅惑的笑容然后不慌不忙的说“翎儿本不是来卖身的,只是答应帮助仙姿苑抱住这花魁六连冠,然后一个月来这里呆三天算是掩住悠悠众口直到一年期满。所以翎儿没想过要整颗,只要半钱的玉龙珠粉,而且也不着急,一年之内小姐兑现即可。”
我抬头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洁岚,完全明白甹绘翎对现在的洁岚的重要性。在2看看滕翡,他脸上的愤怒未减,却平静了一点。看来玉龙珠少一点也没太大问题,亦或是他觉得一年之内救醒我母亲是有希望的?
“滕翡先带翎儿去前庭。”我将茶杯放下淡声吩咐。
滕翡抿了一下嘴角,然后率先离开。甹绘翎对着我妩媚一笑,然后乖乖行礼扭着纤腰摇曳生姿的离开了,似乎很确定我已经同意了。
待人下去,洁岚扑通一下就地跪在我面前。“求小姐救救洁岚。”眼前的人哪还有一刻钟前的镇定范了?而我明白他要想报仇最重要的就是现在必须好好的活下来,权利越大他报仇的机会就越大。
我没有扶洁岚起身,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早已经没有舞男的台子。好半天才开口“你觉得他值玉龙珠粉吗?”我开始了圈套的第一步。
洁岚本来已经跪的有些僵硬了,听了我的话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现在的仙姿苑不能没有甹绘翎,却随时可以没有洁岚的。而他绝对不能回头,即使是死也不可以。“若小姐觉得一个甹绘翎不够,那再加一个洁岚呢?”洁岚是何等聪明,当然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而我等的也就是这句话,要的也就是他。
我这才伸手扶起洁岚,既然他是自己人了,那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他。“我知你心里有恨,我虽不能马上兑现,今天却可以在此答应你定会为你报仇。”
“洁岚定不负小姐大恩,愿为小姐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洁岚起来,泪水不断的在眼圈里打转。他有多久没哭了?被杭飞鸿害的家破人亡他没哭,被卖进仙姿苑不肯从,被打的血溅几尺他也没有哭。而现在面对唯一可以帮他报酬的人他却再也忍不住了,老天就请原谅他这次的懦弱。
我看着洁岚等他平静,然后开始为我改变仙姿苑为情报站详细的安排。
更没想到的是洁岚刚归顺我就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他告诉我余延喜曾在仙姿苑相中十年前的花魁度鱼儿,并且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秘密为其赎身,现包养在城东的别院内。而今天和我一起出门的余延喜就是向东去了,难道是去别院看度鱼儿了?
这可是一个惊天猛料啊!若是捉奸在床,这茹府恐怕将再难有余延喜的立锥之地了。可要怎样才能名正言顺的解决掉余延喜呢?我总不能大刀阔斧的宠进去让人家承认暧昧?也没有这么傻的人呀!更何况他敢在茹庆兰眼皮底下包养自己家的小倌那肯定是做足了防范的,而更令我不解的是茹庆兰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呢?
回府时已经是下午了,甹绘翎非要和我去茹府,他说仙姿苑不是他一个正经人家的男子应该呆的地方,似乎完全忘记了他已经是仙姿苑的一名小倌了。不过我也没为难他,茹府那么大也不差一个人吃饭。
到了大门前刚好碰见余延喜也回来,茹柳害怕上午的事再发生所以让轿夫快走了几步赶在他之前进了府。而今天的余延喜竟然没找事,乖乖的跟在我轿子后面一直到他的院落。难道这余延喜脾气坏是阴阳失调造成的?所以去了一趟城东别院就正常了?不过这小倌能起到和他真正阴阳调和吗?两世为人我还真不知道这男男组合到底是什么!
胡思乱想似乎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不会让我心痛。
“安排甹绘翎去锦荷院住。”我突然想起腾翡的轿子里还坐着一个甹绘翎呢。不管甹绘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他能帮仙姿苑解决目前的困境就可以了。而锦荷院是茹府除了后山萧瑟院最偏僻的院落了,和他目前的身份来说也不算委屈他。至于萧瑟院则有点像冷宫的意思,建在后山之上有专人看守。
回到雪歌苑腾翡一直围着我,似乎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似的。
“有什么事就,你转的我头都晕了。”我靠在美人塌上看着炽阳下反而娇艳欲滴的蓝荷心底里丝丝的抽痛。
腾翡顿了顿,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要出去了。“找人去暑国联系栾迪,不管他开出什么要求,只要他肯来救母亲我都可以答应他。”即使他不说其实我也知道他的想法,除了茹庆兰这个世界就没有能让他这样的人了。那他对我呢?除了恭敬,除了责任还有其他的感情吗?“是。”腾翡终于应声了,而我似乎听见了他把心又吞回肚子里的舒畅。
“腾翡,如果有一天我和母亲是对立的,那么你会选择谁?”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也这样说了出来。
腾翡立在门口没有动,似乎连表情都僵住了。不知道他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根本没想到会有那样的一天。“我只是随便说说,不必当真。去看看二老爷在不在府内,若在安排软轿去落英苑。”是时候该拿回来属于我的东西了,也是时候试探一下这个二老爷是不是真如大家见的一样深明大义,尽职尽责了。
滕翡应声离开了,偌大的房间又剩下我一个人,望着那片开的越发灿烂的蓝荷,我的心就像爬满荆棘一般。每日来回报我都只要他们回报路程和是否出现危机,其他的我不敢去听。我怕思念会吞噬掉我所有的理智,我怕自己会前功尽弃。
酉时我让下人提前在淀春厅摆了家宴,请了三位老爷来吃团圆饭,三位老爷这次倒是默契没有意外一起准时来了,而秋雁归则带着侄子一起来的。他下午不在府内是去接侄子了,所以我才安排了这一桌饭,我只希望秋雁归可以效仿赵匡胤的聪明部下杯酒释兵权。因为在茹府若说哪个老爷值得我尊敬,那么这个人就是秋雁归了。就冲他当年的品德和这些年在茹府的付出我也会给他留面子的。
一桌六个人,秋雁归的侄子楚世修正坐在我的对面。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叔侄俩不但容貌相似八分,就是这气质都九分相像,简直就是二十年前的小秋雁归呀。
席间四老爷蓝信只对斋菜动了几下,看来已经信佛多年只吃素了。俞延喜还是满脸恨意毫不掩饰,但是话不多,看来爱情的力量还是伟大的。秋雁归为楚世修夹过一次菜,然后也给我夹了一次。滕翡没吃就坐在我旁边似乎有心事,就这样好好的一顿团圆饭让他们给吃的一点意思也没有。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安排这桌饭的本意,于是我举起酒杯对秋雁归露出比客服小姐还标准的微笑,“絮儿敬二爹爹一杯,感谢二爹爹这些年为茹家所做的一切,二爹爹辛苦了!现在絮儿已经长大了,相信可以在众位爹爹的帮助下挑起这个重担的。”
秋雁归听了我的话眼光稍变,但是马上就恢复正常,脸上依旧是那亲切和蔼的笑容。“时光飞驰,转眼絮儿已经是马上及屛的大姑娘了,当年与栾家退婚后你便上了老君山学艺也没再定个夫君。说起来这事一直都是夫人的一件心事,况且这茹府的规矩也在这儿,为了夫人和悠悠众口,絮儿或许该早日娶个夫君,一来这茹府也算是有了接‘班人,二来也为夫人冲冲喜气,或许夫人也可以不药而愈。”
一番话说的是有情有义呀!但是也明确的告诉了我,想要茹府的实权就必须过了家规,必须娶个夫君,不管是正是侧和了家规才能再想其他的。靠!还冲喜?他咋不直接给茹庆兰再娶个小爷冲呢?那冲的多直接呀!说到底无非是不想还而已。“这冲喜嘛!当然还是大喜的好,自古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就是洞房花烛夜,既然要冲自然是直接给母亲娶个小爷更好。我想诸位爹爹都是深明大义之人也绝对不会有异议?”
我的话让一桌所有人都抬头了,蓝信虽然依旧是一脸平静,但是那大大的僧帽下掩盖的眉毛似乎是皱了一下。俞延喜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秋雁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全茹府就他最唯恐天下不乱。秋雁归的笑容不减,语气稍有异样,看来真是心机深沉的主儿。“夫人多年寄情于事业,就连我们这些夫君也已经多年不在一个屋檐下了,怕是不会答应续娶这件事的,我们还是莫要误人青春的好。至于絮儿倒是真应该抓紧时间了,归来时你已经带木公子同乘一轿,难道絮儿想做薄情之人?”
秋雁归的话就像一个长了倒勾的尖刺一样扎进我心里就拔不出来了,让我一个晃神好半天回答。“絮儿离开仙岛国多年,早将仙岛国的民俗忘干净了,至于惜缘我不过将他当成弟弟,何来其他?”我苦笑着饮尽杯中酒,对于这个理由我是越说越顺口了,但是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否则每次提及桃小一和看见其他和他有关的事物我也不会觉得心如刀绞了。
秋雁归也举杯喝下,放下杯子的时候稍稍拿眼睛扫了一下楚世修。楚世修马上接过小奴手里的酒壶为秋雁归满上,然后款款的来到我身边。他没有滕翡那种江湖少侠的洒脱,没有甹绘翎的妖娆,却独有这仙岛大家闺秀的沉稳端庄,抬手虚掩壶盖也为我满上。“表妹请!”
“谢表哥!”我只好接过。这表哥表妹的难道秋雁归刚才的话不是一时性起,而是早有预谋?接下来他的话马上就验证了我的想法。
“絮儿离家八年,夫人又未再生育。这修儿也算是在夫人身边长大的,夫人一直都夸修儿贤良淑德是正夫的不二人选,可奈何你一直未归也无法将此事定下来。这不,听说你回来了,他又匆匆赶来凤翔郡。既然木公子只是个误会,那不如我们就把你和修儿的婚事定下来,相信夫人虽在病中也会倍感安慰的。”即使桃小一不是个误会相信秋雁归也有的是说法让他不可能如愿嫁给我。只是秋雁归你还能不能再狡猾一点?不成家你不把实权给我,成家你给我选个你侄子当正夫,那实权还是在你秋家。还抬出个昏迷不醒的茹庆兰压我,你现在就是把阿猫阿狗说成是她给我找的夫君她也不能反对呀。
不过你聪明,我茹菲絮也不是个傻子,而且我比你有资本,那就是我年轻。
我转身抬手用手指在楚世修白皙的手腕轻划到指间,就见楚世修一个哆嗦连手中的帕子都捏不住的掉在地上。我这才勾起一个轻挑的笑容坐正。“表哥果然是细皮嫩肉惹人怜爱,只是……”我如期看到各种复杂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才道,“只是二爹爹应该了解仙岛国的女子是及屛以后才可娶正侧夫的,而未及屛的时候是可以先同房然后待满十五岁即可扶正,这也正是为什么絮儿的阁楼会高达三层的原因。偏偏絮儿的师兄弟又多,絮儿又是个正常的仙岛国女子,难免有情难自禁的时候,这正夫和侧夫以及如室絮儿早已经许人了,表哥若是真心喜欢絮儿,就给絮儿做个小爷。”而小爷是所有夫君里地位最低的仅此于保室,更没有实权。不过,忆起当日对桃小一的承诺我的话也确实是真的。
另一边听完我的话,俞延喜毫不给面子的放声大笑,就连蓝信的嘴角都忍不住在抽动,看来忍的很辛苦了。秋雁归则气白了脸,不过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只一会儿就恢复正常了。听了我的前半段话和我的挑‘逗的楚世修的脸已经布满了红霞,羞的咬着嘴唇不言语。但是当我把后半段说完楚世修狠狠的一个激灵,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手帕,俯身给在座的长辈行礼后快步离开了。不亏是秋雁归的侄子,即使遇到这样的羞辱也能如此大方得体,心机绝对比秋雁归只深不浅。
“絮儿为何一定要如此羞辱修儿?”楚世修下去了,秋雁归才冷声问我。看来他还是很在意楚世修的,否则也不会等他走了才质问我,这是在给他侄子留面子。
“絮儿不敢,只是好女子当以信守承诺为重,我想就是母亲在也不会让絮儿做个背信弃义之人。”抬当家的出来不是光他秋雁归一个人会的。“看来絮儿离家八年忘的不光是习俗还有家规。”秋雁归挑眉问。
“二爹爹,看来絮儿有必要提醒您一下,这仙岛国第一首富姓茹,这府邸姓茹,而絮儿也姓茹。”我就是想告诉他就算他在茹府掌权多年,他也不过是个外人而已,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茹菲絮的。既然他不懂得杯酒释兵权的文明做法,那我就只能来硬的了,不管怎样茹府的权利不能再分散在其他人手里了。
而不待他有什么反应我就站了起来,“今天的饭就吃到这里。”我强硬的开口,就是要告诉他我才是这个茹府唯一的继承人,也是现在茹府唯一的当家人,而当家小姐决定的事,他一个侧夫根本无权拒绝。
今天的俞延喜似乎超级的配合我,第一个起身离开。蓝信看了一眼秋雁归也走了。我也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带着滕翡先离开留下秋雁归一个人坐在哪儿想。
一直回到雪歌苑滕翡都没开口,我屏退了下人也不着急,倒了两杯清茶递给滕翡一杯,自己端着茶站在窗前欣赏月光,今晚的月色不是很美却似乎照进我的心里一片敞亮。相信以秋雁归的聪明绝对不会顶着风和我较劲,而是会在近日把权利交回到我手上,然后在暗中使绊子。不过这也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出什么招我接就是了。
滕翡终于忍不住了,将茶杯重新放在桌上,“小姐就是因为那些个师兄弟才拒绝桃公子的?那为何当初还要带他出桃花林?他可是江湖第一美男桃小一,你觉得他能忍受做和别人共侍一妻,做你的小爷?”滕翡第一次对我嚷着。不愧是大侠真是侠肝义胆居然为了朋友破了自己的身份,也就是这样我才对滕翡更加的有好感,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才安全。
我转过身看着气红了脸的滕翡,如玉的面庞现在却似晶莹的玛瑙般红艳艳的,让我想认真都难。哈哈!!!未开口我先笑了。“滕翡你知道吗?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种飘渺如风的大侠范儿,即便是你在接触两’性问题时偶尔会脸红,也丝毫改变不了你身上的气质。没想到你也会生气的嚷着,也会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一样。能做你的朋友我觉得真的是一种荣幸,既然小一在你心里已经是朋友了,那我呢?”
滕翡先是讶异了一下,“小姐在滕翡心中永远是主子。”我叹气,然后认真的说。“大侠是不需要主子的,而我也不配让你这样的大侠自降身份做个非主非奴的保室。滕翡,我真的希望我们是朋友。”
滕翡再一次‘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像上次在茹庆兰的床前一样。“请小姐收回刚才的话,滕翡心甘情愿做您的保室,一辈子忠心不二的保护您。”
我默默扶起滕翡,看来滕翡的迂腐劲我是一时半刻帮他改不了了。
“滕翡,我知道大侠都是有自己原则的。但是生意场上又有几句是真话?你也知道要害我的人就是府里的,既然一天没查出来,那我们就必须防着所有人,明白吗?”这是我能给他刚才的问话唯一的答案,至于桃小一我不想解释,也不敢去解释。
“滕翡明白了。小姐早点休息,滕翡告退!”说完滕翡准备转身离开,而我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抓住了滕翡的袖子。“今晚睡在我房里。”或许是今天没有上课不够累,或许是今天提及了桃小一太多了,反正现在我是一点都不想自己一个人,而滕翡睡在我身边我已经习惯了,无关风月而似两个姐妹淘一样安心。
滕翡听了我的话手一抖,自从回了茹府我们都是睡在各自的屋的,但是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然后伺候我沐浴。躺在我的大床上我还是毫无睡意,七月的天气却觉得寒冷,我在床的最里面大约两米外的床边是滕翡,我向他凑了凑然后余下一些空间牵着他的手,安心的睡去了。
而另一边的其他人却没有我这么好的心情,大半夜没有一个睡觉的。
秋雁归,俞延喜,楚世修三个人坐在蓝信的西莲苑里已经看他念了半小时的经了,“好了,好了,你念够了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念经?”俞延喜实在忍无可忍了,本来他对这个家,这些人没有一点关心的,但是刚才秋雁归说动了他,只因为度鱼儿,所以他才会坐在这里和这些他最看不上眼的人打交道。
蓝信没有理他却停下了手里不停捻动的佛珠,没有睁眼一副睡着的模样。“你……”秋雁归拦住了俞延喜,相较俞延喜他多少还是了解蓝信的。“四弟,絮儿是铁了心一定要拿回茹府的实权,现在是我这份最大的,难保她下一个目标不是你和三弟的,你真的不在乎吗?”
“我的?你的?他的?还不都是夫人的?而夫人不就是小姐的?”蓝信淡淡的回话。
“那蓝五老爷呢?”秋雁归也学他淡淡的问,这抓人短处是他秋雁归最拿手的,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这茹府掌权这么多年。
一句话算打动了蓝信,他睁开眼睛探究的看着秋雁归。
“若我没记错,当年蓝家是被定的通敌叛国罪……”秋雁归也不看蓝信,只是向自言自语的回忆一样。
“你想我怎么帮你们?”蓝信的眼中不再有平静,却还是清淡的语气。
“以夫人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肯定救不醒了,茹府的大权必定是要落在新任当家小姐的手里,而茹府自古都是正夫与夫人一起当家的,所以我们要扶持一个自己人给絮儿做正夫。”秋雁归扫了一眼楚世修。“他是你的自己人,和我们什么关系?”俞延喜瞪着秋雁归,他秋雁归聪明,他们也不是笨蛋。
“三弟莫急,我这里有一份合约,只要我们兄弟同心,这茹府还是我们兄弟的。”秋雁归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合约,然后分别递给俞延喜和蓝信。而合约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如果他们助楚世修做上正夫的位置,他们所分得的利益将会是现在的十倍。
“你不会是想拿这个合约然后向茹菲絮告密,害我和蓝信?”俞延喜看了看手里的合约皱眉问。
“怎么会呢?投靠了絮儿我又有什么好处?我非他生父,只是个侧夫而已。将来虽可以在茹府内颐养天年,还不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秋雁归的眼里终于露出了一抹狠戾,他秋雁归在商场行走了半辈子怎么也不可能输给一个只有十四岁的丫头片子,等着。不管茹庆兰醒与不醒,这茹府的一切都是他秋雁归一个人的。怪就只怪茹庆兰昏迷的不是时候,若是再晚一年,他的计划早已经成功了,何必还要牺牲最疼爱的侄子,更不需要和这两个烦人的家伙打交道了。
俞延喜看了看蓝信,蓝信看了看俞延喜,决定先签了这个合约,因为秋雁归说的对,茹菲絮绝对不会只收秋雁归一个人的,他们也无路可选。
牵着滕翡的手,我睡的好香,似乎现在的我最怕的就是孤独。而就在我好梦的时候,相牵的手突然动了一下,然后滕翡一个翻身将我抱在了床内,之后抽剑站在了床边全神戒备。‘咚’一声一个暗器钉在了地板上,然后一个黑影消失在了窗边。
滕翡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下床将暗器捡起来,上面只有一个折叠的纸条,暗器也没有毒,看来是专门给我送这纸条的。滕翡先打开看了,然后将纸条递给我。原来三个老爷已经在暗中结盟了,这纸条正是他们签署的那份合约,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他们现在可是一个战线上的人,只是给我送信的人又是谁呢?是三个老爷之一?还是有人在暗中帮我,偷了其中一个人的送给我?不管哪样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滕翡立在我的身后,衣着整齐的等我吩咐,其实他和我一起睡觉是从来连外衣都不脱的。“安排人去凤都把老爷请回来。”既然他们三个联合了,那现在唯一能压的住他们的就是正夫寒阳,不管他为什么不喜欢我这个亲生女儿,但是相信他也不会眼看着人家算计我的。更何况水清则无鱼,茹府现在的水越浑对我越有好处。
“是。”滕翡转身要离开。“顺便把甹绘翎接到雪歌苑了,就说小姐我想看他跳舞。”老狐狸,十四岁的茹菲絮肯定斗不过你,可惜我是二十一实际已经二十五岁的苹果,在现代我什么都见过?什么类的家斗宫斗电视剧我没看过?
滕翡毫不犹豫的出门去安排,我又躺回床上补眠,睡饱了才有心思和精力去对付敌人。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床前站了一个人,我以为是归来的滕翡也没在意,翻了个身连眼睛都没睁开。“安排好了?那早点睡,明天还有热闹看。”
“小姐的反应可真快,不亏是茹庆兰的女儿。”一道低哑的嗓音将我的睡意驱赶的干干净净,猛的坐起来才发现床前站着一个黑衣人,黑的可真彻底,连眼睛都蒙上了黑纱,嘴里含着变声珠,伪装的如此彻底他肯定是我认识的人。
“你把滕翡支走就是为了来说这句话的?”冷静,冷静,我现在需要冷静。这家伙时间掐的这么准,肯定是之前送纸条的人,而如果他想害我刚才就有机会,所以我没必要怕他。
“我只是来和小姐谈个条件,不知道小姐可有兴趣。”黑衣人握着手里的剑背过身去,我有点纳闷,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刚才在床上咕噜的衣服带子松了,现在胸前一片春光,抬手拉紧衣服在心底里暗暗骂着这个虚伪的黑衣人,明明早已经看见我春光外泄了,现在看够了才转过去真是有够虚伪的。“那先说说你能提供给我什么,本小姐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知道小姐现在想收回茹府的大权又并想娶夫,我可以在暗中帮着小姐达成心愿。当然,小姐也要帮我达成心愿才可以。”口气这么大?难道是俞延喜或是蓝信?但是转念一想这是不可能的,不说别的就是这身功夫也证明了此人绝对不是茹府养了十几年的居家男人。“那说说你的心愿。”
黑衣人的话让我如坠云端完全摸不到头脑,对他的身份更加的无法判断。因为他不是要钱,也不是要地,更不是要什么稀世珍宝,而是要茹府退出明年的皇商竞争。
皇商一直都是商业里最赚钱的类别,而这仙岛国虽然五年一次选举皇商,却不过是走走过场,每次茹府都毫无悬念的连任,就连最近这些年新崛起的连家也不能比的。如果我退出那么就是连家会获益,难道这个黑衣人是连家派进我茹府的细作?“你既不是茹府的人,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小姐自然有机会验证。”
“好,不过是个皇商。”一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所以我选择赌一赌,少挣点钱对我茹府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损失。“一言为定。”黑衣人转身从窗子飞出去,那身姿真叫一个潇洒,相信武功绝对不会比滕翡差。
而黑衣人的出现又给我提了一个醒,我这个雪歌苑真是不安全的,除了滕翡一个武林高手以外就没其他人了,只要有人把滕翡支开,那我绝对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看来我不仅需要头脑聪明的商业人才,更需要一些武林高手给我做暗卫。
一大早好不容易睡着的我就被一阵喧闹吵醒了,不光是喧闹声还有搬重物磕磕碰碰的声音。“茹戏!茹戏!”我裹着被子大声的喊。“在,小姐!”茹戏马上应声,开门进了来。
“一大早的闹什么?给我哄出去。”是哪个下人那么不长眼,敢吵本大小姐睡觉?哄出去都是轻的。
“回小姐,是翎儿公子。”茹戏想了一下,可是现在府内谁都知道大小姐看上了甹绘翎才让他搬进这雪歌苑的,否则也就没有这一大早晨的吵闹声了,他现在可不敢照着小姐说的做。“他?在干什么?”真是个妖精才踏进我雪歌苑就闹的我不安生。
“翎儿公子觉得屋内的摆设不合心意,正在重置。”他还以为他要在这里长住吗?不过算了,随他。“滕翡呢?”
“腾爷这个时辰应该在湖畔舞剑。”茹戏看了看日头,然后恭敬的回话。
“嗯,下去摆饭。”舞剑?我一定要去看看。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我就下楼走后门直接来到翠镜潭畔,滕翡果然在这里。一袭玄色的长袍可能是嫌热没披外敞,但是仍旧已经见汗了,连长袍的背部都已经看出片片的汗湿。而他手中的招式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舞越快,剑势越来越伶俐在空中飘扬,人也跟着上下跳跃,直到最后一招闭,才站稳身子调匀称气息。
清晨的阳光和着湖面淡淡的雾气就这样照在少年的身上,英姿飒爽的屹立在湖畔,面容平静如潭水,五官深刻此时却被汗水沁湿。我掏出手帕来到他身边,踮起脚尖才能为他拭汗。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还真是难为了只有不到一米六的我。“小姐……”当发现是我的时候滕翡明显一脸诧异,不知道是诧异我怎么起这么早,还是诧异我居然会为他拭汗。“虽然现在是酷夏,但是清晨的湖畔还是很凉的。舞完剑早点回房洗个澡,不要感冒才好。”我捏着帕子细细的擦着,他是我的自己人我对他好是应该的。以前我的心里不知不觉住着一个人,所以一直忽略了这样一个为我默默付出的人,以后不会了。我要他做我的朋友,所以我要关心他。
“是。”滕翡有些不自然,脸上浮出了可疑的红晕。
一段小插曲后就是早饭时间,甹绘翎今天褪去那一身似舞衣的装扮,穿着淡黄色的长衫端庄的坐在桌旁,而头上依旧是那把五彩精钢扇。“翎儿会武功?”我看了看他柔若无骨的小手有些不敢相信。
“不会,扇子只是装饰之物。”甹绘翎见我一直都盯着他头上的五彩精钢扇,花儿一般的笑了。“不知花魁大赛翎儿的节目可准备好了?”后天就是花魁大赛的正日子了,这仗仙姿苑不能输,洁岚更不能输。“嗯,就是一曲孔雀舞,翎儿从小最拿手的就是这个了。小姐要不要看翎儿单独为你舞一曲?”甹绘翎抱着我的胳膊,偎进我的怀里。“改天。今天我还要出门,你好好休息为大赛做好准备。”最难消受美男恩,特别还是一个孔雀妖的。
“小姐今天要去哪里?翎儿陪你好不好?”甹绘翎蹭啊蹭的,现在已经整个人挤进我怀里,然后搂着我的脖子,双眼对我不住的放电。我刚想说什么,茹戏,茹诗的声音就传进了我的耳朵。“表少爷康宁!”楚世修来了?我一把搂住甹绘翎,然后才笑脸相迎楚世修。
而此刻楚世修逆光站在门口,右手捏着帕子,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看着我们。但是一会儿就反应了过来,“见过表妹!”他规规矩矩的行礼,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表哥来了!可惜我现在腾不开手,茹戏给表少爷添副碗筷。表哥请坐。”“翎儿见过表少爷!”甹绘翎抬头笑颜如花的对楚世修说,似乎也明白了我为什么改被动为主动的搂着他,顿时在我腰上掐了一下,痛的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楚世修只点头也没再多看甹绘翎一眼,然后规矩的坐在我对面。因为我左边是滕翡,右边的位置明显是甹绘翎的,他也就只能又一次坐到了我对面,看着我和甹绘翎‘恩爱’的‘演出’。“表哥这么早来絮儿这里,是有什么事吗?”我虽然对楚世修说话,但是眼睛却没离开甹绘翎依旧笑意浓浓的瞪着他。对,是瞪着,这家伙掐的也太用力了,我到现在都觉得那个地方是麻的。
“表妹,昨晚的事……还望你不要介意的好,叔叔从十七岁嫁进茹府到现在一心都是为了这个家,而我……确实是喜欢表妹的,不过既然表妹心里有其他的人……那表哥就祝福表妹伉俪情深,白头到老。”楚世修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但是意思我明白了。他在为秋雁归开脱。若没有昨天晚上那张纸条我一定会认为楚世修是像他表面一样有涵养,有素质的大家闺秀。但是当我看到那张纸上不光三个老爷的签名,还有他楚世修的时候他全部的伪装都不攻自破了。现在上我这里上演的这是什么?是欲擒故纵,是虚伪骗局的开始。不过,目前我还没拆穿他的必要。
我抬手勾起甹绘翎尖细的下巴,认真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抬起头来。“二爹爹的心意絮儿怎么可能不懂呢。至于表哥,絮儿才觉得高攀不起呢。虽然这茹府在仙岛国是除了皇室第一大家族了,可要表哥做个小爷真的是太委屈了。奈何絮儿年幼不懂事,犯了很多错误,现在也是为自己犯的错误承担的时候了,还望表哥和二爹爹能谅解。”演戏嘛!本小姐也是会的,虽然拿不到金鸡百花那种大奖,但是对付你们这些古人还是够的。果然,见我毫无悔意,甚至是继续在戏耍他,楚世修就是再有心机还是坐不住了。可想了想来这里的本意,最后还是没起身。
“呦!原来又是爱慕小姐的!翎儿不依,您不是答应过翎儿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难道小姐昨晚的话今天就要食言吗?”甹绘翎这个小妖精一下就明白了眼前这是什么情况,一把推开我,坐在凳子上委屈的都要掉泪了。我错了,我拿不到金鸡百花,但是眼前这个小妖精绝对能拿到,这戏演的!根本不用导演开口,自己就知道剧本和台词是什么了。
“好了,翎儿!你也不怕让外人笑话。”我从袖子里拿出帕子,忍着笑在他精致妆容的脸上乱画,一副宠爱有加的画面马上就诞生了。而我的话很明显,我能拿个仙姿苑的小倌当自己人,但是他楚世修不能。“表妹可选定时间迎娶正侧夫进门了?”楚世修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表面却风平浪静的让人看不出丝毫的不妥。“絮儿还有六个月才及屛,这迎娶正侧夫又都是大事,所以怎么也得一年半载的。”
“表妹的雪歌苑早餐味道还真是不错,不知我可不可以以后都来雪歌苑用早餐?”楚世修捏着勺子喝了一口粥,然后斯文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上我这里用早餐?他什么意思?“若表哥喜欢,絮儿当然欢迎。”
甹绘翎挑了挑本来就画的很有型的眉毛,然后咯咯的笑了。“翎儿可是想到什么好事?不如说给大家听听。”“小姐可真是记性不好,刚刚的承诺就忘的一干二净的,真是个没良心的。”甹绘翎的手柔柔的退了我一下,然后又是一阵娇笑。“您忘了刚才答应我,每天早晨陪我去幻月楼喝哪里的八宝豆浆了吗?怎么现在又约表少爷一起用早餐?难道是想身体一分为二,一半在府内,一半在幻月楼?”
这次楚世修可真忍不住了,他看了甹绘翎一眼,只一眼几秒的时间,我却看到了浓浓的恨意和杀气。“我希望你还是记住自己身份的好,仙姿苑在后天就是花魁大赛了。”“谢表少爷‘关心’,翎儿没别的本事,就是长的漂亮,舞跳的好,就是有本钱让人家喜欢。”甹绘翎再次像小蛇一样滑进我怀里,玩着我的衣襟,才不慌不忙的回答。而他的话也成功的让楚世修的愤怒加了三级,他是在变相的骂楚世修长得难看,没办法让我喜欢。
“你……”楚世修气的脸色都白了,吐出一个字,然后深呼吸。
“表哥,翎儿还小不懂事,你就别和他一般了。茹戏给表少爷沏壶菊花茶降降火,算是絮儿带翎儿给你赔不是了。”我忍着已经到了嘴角的笑吩咐,但是脸上却是毫无道歉的诚意。看来我接甹绘翎来雪歌苑是个对的选择,最起码甹绘翎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让楚世修破功,却碍于我在不敢表露。“茶就不喝了,我还没去叔叔哪里请安,我先走了。”楚世修握紧了拳头,然后松开起身告辞。“表哥慢走。”
直到楚世修离开雪歌苑,我才将甹绘翎拉正,然后点了他的鼻头一下。“小妖精,你真行!”这可是真心的夸奖哦!这世界除了他,恐怕没有其他人能把秋雁归的侄子气成这样了?“小姐你真坏,居然拿人家挡桃花。你那表哥可是个狠角色,翎儿得罪了他恐怕以后小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了。”甹绘翎咯咯的娇笑,语气哪有一点的害怕?
“就知道在我这里装可怜,别说一个楚世修,恐怕就是十个楚世修也斗不过一个甹绘翎。”我这句话绝对不是恭维,就冲他几句话能让楚世修多年的修养破功,甹绘翎也绝对比楚世修难缠。不过这个目前不是问题,我现在要的就是一个能对付楚世修和秋雁归的人。“谢小姐夸奖!”甹绘翎继续掩嘴咯咯的笑着,这一大早晨就数他心情最好。“好了,这早餐也高兴的吃饱了,你好好的在府内呆着。滕翡我们走。”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甹绘翎坐乱的衣服,然后春风满面的带着滕翡离开了,心情也是出奇的好。“恭送小姐!”甹绘翎起身柔柔的行礼,然后目送我离开。
仙姿苑的事算是解决了,而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几个武林高手给我做贴身暗卫。这个才是比较难的,要去哪里找呢?这高手又不是萝卜土豆到市场就能买到的,真是让我怎么都想不到。坐在轿子里就这样在街上来回的晃,根本没有丝毫的头绪。“小姐可是有什么心事?”晃了一上午了,滕翡看着累的都快虚脱的轿夫,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滕翡怎样才能找到一些武林高手来当暗卫呢?”我无意识的摆弄自己的耳畔的碎发。
“若是一般的暗卫在镖局即可请到,但是如果要高手,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暗卫还要训练忠心程度,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培养出来的。“那你先去镖局找一些给雪歌苑护院,然后再去人力市场选一些身体适合练武的孩子来培养。”我当然也明白滕翡所想的那些,所以还是从娃娃抓起。
仔细的看了一下轿外,正是早晨甹绘翎说的那家名叫幻月楼的酒店。“午饭就在幻月楼吃。”听说这里的饭食是全国闻名的,在凤都亦有分号,只是不知道这个东家到底是谁了。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出于商人的本能一闪而过,今天我只是来吃饭的。现在正是正午,所以幻月楼里的食客是人山人海,楼上楼下,雅间大堂已经完全坐满了人,不过我的要求也不高,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要了两桌,一桌是我和滕翡,一桌是给轿夫的。这一上午真是辛苦他们了。饭还没上来,我就四处的打量起了这个幻月楼,果然装修精致,就连给客人上茶水的茶壶也是官窑烧制出来的精品,能有这样大的手笔,这幻月楼的老板一定不那么简单。
“听说了吗?今年凤翔郡的乞巧节连女皇和当今的孝慈太后都会来观赏,真是我们凤翔郡的殊荣呀!”隔桌的人一脸献宝似的和另一个人夸夸其谈。
“当然了,这在凤翔郡已经不是秘密了好不?咱凤翔郡的乞巧节可是闻名全仙岛国的,每年的乞巧节都会有大批的外地游客来凤翔郡参加,到时候我们这些商户可是有的赚了。每年乞巧节所有客栈都是饱满的,有很多人没办法只能花钱住在民户家里呢。”另一个人也越说越得意,看来这两个人也应该是小商贩的。
“那你知道吗?今年的乞巧节不光有各式的表演,花灯许愿,焰火晚会,甚至还有女皇亲自主持的才子大赛。听说是要选出全国最有才华的男子。”第一个人继续献宝着。“莫非皇上有意直接通过这种选举纳妃?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呀!”另一个人听了明显兴奋了起来,看来攀龙附凤是好多人的通病。“就你?还是得了!连字都没认全,还才子呢?”第一个人马上嗤之以鼻,打碎了他的白日梦。
我轻笑了一下,将眼光移开,正转向门口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一身华服的中年女子,女子很低调虽然衣着名贵,却几乎没带什么下人,进来以后小二只是点头,也没招待她,之后这个女子转身进了幻月楼的内厅,看来这女子不是幻月楼的东家就是这里东家的朋友了。而让我如此注意她的地方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个女子身上的气场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和谁相似呢?我默默的想着,突然我想到了,她的表情和气质都像……秋雁归。
这秋雁归虽然和茹庆兰一样都是很精明的类型,但是和茹庆兰的气场还是不一样的,而刚才过去的华服女子却和秋雁归很有夫妻相,有七分神似呢。摇头傻笑,我想我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自己胡思乱想的毛病加剧了。“小姐!”滕翡看着我对满桌子美食一点兴趣没有的摇头傻笑,不仅轻唤了我一声。“嗯!吃菜吃菜!”我抬手给滕翡夹了菌菇烩海参,停止了胡思乱想。
刚夹了一筷子菜门口就闪进来一队人,这饭还没吃就热闹起来了。一看竟然是俞延喜带着十几个小奴横着晃了进来,而这凤翔郡的百姓似乎没有不认识俞延喜的,见他进来自动腾出地方来给他让路,不过不是敬的,明显是怕的。俞延喜似乎也看见了我,重重的哼了一声,还是那么狂的从我身边经过上了楼梯。而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从袖子甩出了一张纸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我的膝盖上,而他身后的小奴一个个和没看见似的直接跟他上楼了。
莫名的拿起这张纸,竟然是三个老爷的合约!这俞延喜为什么要把这合约给我?如果是不屑和他们结盟,以他那狂放的性格怎么会签下这份合约?他眼底那份浓浓的恨意自从我归家就没变过,他也不会是想和我联盟。那他又为什么特意跟我到这里,然后以这样的方式将合约给了我?我现在真是有点糊涂了。三份合约现在两份在我手里,那另一份会在谁哪里呢?
一张纸将我所有的食欲都弄没了,而滕翡也是一脸的迷惑。对付杀手他或许很在行,但是自从回到茹府面对这些他曾经的主子,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头绪了。
罢了,反正不管到底最后一张合约在谁手里,他们的联盟看来都已经不太可靠了,这对我是有利的。
下午继续的瞎逛,直到日暮时分才回了茹府,而我刚进府门就有小厮来报说秋雁归请我去他的书房,我就转了方向直接让轿子去了落英苑。而落英苑就像他的主人一样,低调奢华,样样东西都不是太出众,却绝对价值不菲,尤其是这间书房摆设那叫一个华丽雅致。
“二爹爹!”进了门,就见秋雁归在香梨木的书桌上写着什么,而右手边的八宝鼎里还有焚尽的灰,莫非是收到什么机密的线报看完毁尸灭迹了?
“絮儿快来看看二爹爹最近新得来的王羲之的真迹。”秋雁归笑着招呼我,只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全神贯注的看向桌上的字帖。
我从门口走到书桌正好是右侧,所以第一个映入我眼底的不是什么王羲之的墨宝真迹,而是那个八宝鼎之中的灰烬和残余的一小片纸,那上面的内容和字体让我再熟悉不过,因为我今天已经得了两份了。
又是三个老爷的合约!我这下彻底蒙了,这三个老爷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知道茹庆兰的四房夫君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却没想到在面对利益的时候都会这样的不牢固,甚至不用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分崩离析了。而第一份送到我那里的一定就是四老爷蓝信的了,那是他自愿要送给我的?还是被人偷去的呢?若是自愿的那给我送合约的人又是谁呢?是我把他们想的太简单了吗?还是他们这样做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利益?将其他人彻底打压下去好出了心中这么多年的怨气?一串串的问题现在就像那字帖上的字一样,多的让我迷茫。
“絮儿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一看见书本就头痛吗?”见我愣神,秋雁归慈爱的看着我,放佛我还是当年那个只有几岁不肯读书的调皮娃娃。我看着秋雁归临摹的纤劲清媚的字体,“在父母眼中孩子是永远不会长大的,而絮儿的书法也确实没有二爹爹一半的好。”秋雁归呵呵的笑了,将字帖拿起来交给我。“练字不但可以修身养性,更可以锻炼一个人的耐性。茹府的担子很重,二爹爹希望你能做好。”说完在我诧异他的转变的时候,转身从书架的暗格中取出了一包东西。
“这些是茹府所有账目,这个是金库的钥匙。而这赤金令是夫人的,此令一出既可调用所有商铺的权利,而这白金令本就是你的,这也是多年前夫人让我代你保管的。至于其他的四个金令在你未娶正侧夫前,二爹爹也不方便为你讨回,毕竟茹府家大业大,终究还是要有规矩在的。”看着那足足有几十本的账册,我突然有些厌倦的感觉,人到底为什么要争这些?家业再大又怎样?钱多了无非就是一堆数字,难道我真的要一辈子都守着这些东西吗?不过这些也只是想想,都不能动摇我现在的决心。因为我不想再担惊受怕,我要权利,我更要保护自己和所爱的人。
“二爹爹这些年你辛苦了。”这话是真心的,我现在才看见这些东西就已经烦了,而秋雁归却和这些东西在一起十几年了,他真的够辛苦了。“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还说什么辛不辛苦的。”他重新将这些东西包好,并将我手里的字帖也一并包了进去。“至于修儿的事,二爹爹虽然举贤不避亲,但是这毕竟是你和修儿的终生大事,我也不希望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孩子不幸福,一切随缘。只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对修儿有偏见。”又是欲擒故纵吗?难道他们秋家的人就只会这一招?爷俩轮流,早晨楚世修对我用了一次,这才到晚上秋雁归就又用了一次?
“谢谢二爹爹,絮儿还有其他的事,先回雪歌苑了。”我冷声说了一句,然后示意滕翡拎着那个大大的包袱离开了秋雁归的书房。不管三个老爷到底谁是坏人,或者都是坏人。但是至少他们是不和的,这也是目前对我最有利。
“二老爷还是和以前一样,处处为别人着想。”出了落英苑滕翡感慨。
而我彻底的被他打败了,这么明显他居然还能被骗。怎么自从进了茹府滕翡的智商就明显下降这么迅速呢?难道是被人下了药?中了蛊?“滕翡你看着我。”我转过身,仰着下巴费力的与他对视。将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有放过一个地方。他肤色正常,眼神明亮,根本没有任何的不适呀!但是我却有个巨大的发现,臭小子回来这几天养的胖了一圈,却比以前更帅了。跟我第一眼醒来见到的那个跪坐在白狐皮地毯的少年居然差别那么大,更不像在碧云山中警惕寡言的护卫,而是彻彻底底的一派富家少爷的打扮,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看看那一身玄色牡丹暗纹的袍子,一头整齐飘逸的墨发,放在大街上绝对比我更像这个仙岛国首富的一份子。
“小姐!”滕翡被我盯的脸都红了,没有我的命令却不敢动,只好呐呐的小声开口。“算了,这里是你家。”我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转身走了,留下莫名其妙的滕翡。
回到雪歌苑我连晚饭都没摆,直接坐在三楼的书房盯着这一大包袱的东西出神。有木有人像我这样悲催的?费心巴利的拿到这些东西,居然根本都看不懂,真不知道是教我账目的师傅是猪,还是我是猪,反正这几天的账目课程是白补了,对在我面前的这些账本上根本一点用也没有,我完全看不懂。我也有向滕翡请教过,但是他说他只是个保室,当年是送他去暑国前才临时为他赶制了一块茹府的金令,而保室的身份在茹府是没有自己的产业的,所以他从没接触过账本,更看不懂了。
呀呀个呸的!这可闹心死我了,连账本都看不懂,这茹府我还要怎么管理?秋雁归果然是够狠的,算准了我看不懂才会将这些账本送给我,而要我去求着他教我,想必他的条件就是让我娶楚世修。如果我没猜错,这茹府的账本就像是电视上很多大家族的账本一样,记载和使用自有他独特的方法,绝对不会是普通商铺用的。还送了本什么破字帖给我练什么耐力,根本就是在告诉我姜还是老的辣,他有的是耐心和我耗下去。
“小姐,我给你送晚饭来了。”就在我不耐的想将这些烦人的东西烧了了事的时候,一道甜腻的声音透着妩媚从门外传了进来。是甹绘翎!除了他相信谁也不能只一句话就让人听出这些感觉来。
“进来。”一个人也是烦,两个人或许就不烦了。
甹绘翎应声推门而入,端着托盘扭着水蛇腰款款的来到我旁边放下。“小姐看在是翎儿亲自送来的份上多少吃点。”我摇头,是真的没食欲。“还是小姐惦念与翎儿的约定,空出肚子待明早陪翎儿去喝八宝豆浆?”甹绘翎偎进我身边,淡淡香气合着温热的呼吸在我颈间传进我的感官。那是你自己说的,什么时候成我们的约定了?
对呀!我怎么忘记了明天还有另一个人约我一起吃早餐呢?秋雁归那只老狐狸我现在拿他没辙,可不代表楚世修那小狐狸没有弱点呀!而他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我身上的这只孔雀妖了。
又是早餐时间,我现在一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发呆想事情,日子无聊到爆。而楚世修虽然昨天在这里受了甹绘翎不小的刺激,今天却还是来了,或许这是他和秋雁归之间早商量好,在等我就范。而今天我让小奴将早饭摆进小船上,可以一边欣赏开满蓝荷的翠镜潭。船很小,除了容纳一个桌子,剩下的两个船脚只能分别坐两个进去。于是我拥着甹绘翎坐一边,而滕翡和楚世修则规矩的坐在另一边。由另一艘船将我们牵引进蓝荷的中央,然后就走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天色就是阴阴的,连月亮都一直躲在云朵里冒不出头来。此刻,虽然已经天明很久了,但是却因为这阴阴郁郁的天空让露水无法蒸腾,又是隐在蓝荷群里被高高大大的荷叶围绕,更添几分仙子飘渺的朦胧。小船轻荡,心情无比的放松,再看随船而来的三个男子,虽各有特色,却都是世间难寻的美色。
“小姐在想什么?”甹绘翎捻了一朵蓝荷在仔细的摆弄,似乎从来没见过蓝色的荷花。不过这也不怪他,我也是到了茹府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种颜色的荷花,这可是从外邦进贡而来的稀有品种,除了做皇商的茹府,这仙岛国就只有皇宫里了。“有美在此,我怎会想其他的呢?”我笑着勾过甹绘翎纤细的腰,一副浪荡小姐的模样。
楚世修自从上船到现在也不说话,一副极有涵养的模样,捏着帕子在等待着。其实如果光论修养,我想在我认识的所有男子中,楚世修真的是一个非常适合做正夫位置的,他的修养,气度和那大家闺秀的范儿绝对是我身边任何一个男子都比不了的。或许从小就被家人以正夫为标尺在训练,他的一生已经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注定了。
天空这时飘下若有似无的雨丝了,不大却黏黏腻腻的漫天飞舞,此情此景甚有意境。“翎儿不会武功,那会作诗吗?”我继续彷若无人的腻着,我倒是要看看那只小狐狸到底是什么目的,又能忍着被忽略多久。“翎儿虽然不会作诗,但是翎儿会念诗。
咳唾千花酿,
肌肤百和装。
无非瞰沉水,
生得满身香。
我想这个形容小姐再合适不过。”甹绘翎读完自己咯咯的娇笑起来。
这个小妖精实在是太坏了,虽然这里是女尊国,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仙姿苑的小倌,但是能不能不这么开放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这么暧昧?果然听了他的四句诗,对面那两个男子早已经羞的快要把头插进潭水里了,若不是看甹绘翎此刻额间的初焰还明晃晃的绿色,否则恐怕所有人都以为我把他怎么的了呢。
“翎儿的诗表哥认为怎么样呢?”我忍着恶寒,将问题丢给了楚世修。
“……不如我也送表妹一首诗。
翠潭不可采莲,
莲叶空自田田。
无鱼戏在莲中,
我亦难入莲间。”我挑眉看着脸色恢复平静的楚世修,他什么意思?是在说我虽然表面和甹绘翎暧昧,但是实际上心已有所属。他楚世修进不了我的心底,而甹绘翎也不可能进的来。
“表少爷似乎忘了,明天就是花魁大赛的正日子了。小姐这么做无非是想保护翎儿而已。”甹绘翎靠在我的怀里,玩着我的衣襟,似乎他特别喜欢我衣服上的纽盼。
其实有很多事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也就没必要再婉转下去。我和甹绘翎即使演的再像,也抵不过他额间最直接的证据。“有的时候爱并不一定是要以得到为目的,这样宠着,甚至是看着也是一种幸福。”就像我对桃小一一样,哪怕再爱为了他的安全,我都宁可忍受锥心之痛让他远离。
“表妹就这么肯定?”隔着缠缠绵绵的雨丝,楚世修的声音很小,似乎有一丝的不确定,也似乎是根本没考虑好就说出了这句话。其实我一直觉得楚世修是因为秋雁归的原因一直惦记着茹府,但是为什么我在他这么一句无意的话里竟听出了一丝哀伤呢?“其实我并不介意表妹有多少男人,毕竟仙岛国就是这样,我只希望表妹在海阔天空之后心里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听二爹爹说表哥从小是伴着母亲长大的?那不知茹府的账本表哥可是懂的?”看着渐渐变大的雨,我不想再绕下去了。果然,楚世修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惊讶,“略通一二。”
“滕翡,今天请全凤翔郡最好的帐房先生和五行师下午到我书房来。”我在心里恨的直咬牙,好你个秋雁归!这个阴谋你从多少年前就已经开始盘算了?我若让你如意,那我茹菲絮三个字就倒过来写。“通知船工,回雪歌苑。”楚世修没等到我应有的回答,却被我莫名其妙的吩咐给震住了,定定的看着我。
其实昨天晚上我就对着账本想了很久,这账本虽然不是一般方法记录和实用的,但是肯定也有他一定的规则,而五行师最懂的就是排列,我就不信这样我还破译不了茹府的账本。想让我求你们,进入你们的全套,那你们只能是做梦了。
一直到船工接到信号,然后赶到潭中。我都直直的盯着楚世修看着,眼里带着满满的自信。天空的雨越飘越大,最后已经大到每滴雨打在潭水里都会激起大大的一个涟漪。风也随着大了起来,不大的小船行在翠镜潭上本来就不稳,偏偏这样摇曳了一下刮在了什么东西上。船毫无预警的就翻了,而我更是只旱鸭子根本就不会游泳。
只觉得冷冷的潭水漫过身子,然后我努力的挣扎了几下,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那个东西一用力我就向下沉去。完了,难道遇到传说中的水鬼了?这下死定了。我不知道这翠镜潭究竟有多深,其他人又怎么样了,我只知道我就这样沉呀沉的一直向下。不知道沉了多久,突然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将我揽在怀里,然后我脚下的东西突然就没了,在我以为这样快被呛死的时候,随着‘哗啦’的破水声,我终于回到了船上。
‘咳咳咳’我又是呼吸又是吐水的坐在地上惊叹自己居然没有死。而当我睁开眼睛隔着眼帘上的水幕以及天空飘下的雨丝看见的人就是滕翡。是呀!除了滕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谁平时是隐身的,而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为我挡去所有的灾难。“滕翡!我就知道是你。”我一把抱住滕翡,我不哭。虽然劫后余生,可是我相信只要有他在,我就不会死。
“小姐!”滕翡轻拍我的背,以为我是受惊吓的。而我的手却觉得什么液体是温热,这天空的雨和潭水怎么可能是热的呢?睁开眼睛我竟然看见了血!!!我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血!真的是好多的血。“滕翡你受伤了?”我望着那已被染了半身的红色后知后觉的问。
“被人暗算了,那些船工是杀手,不过好在小姐你没事。”滕翡笑笑,似乎那伤在别人身上,而不是他自己的。“傻瓜!”我真是忍不住了,气的骂他从来都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自己伤成这样还说没事。看了看我周围,所有的船工都不见了,而楚世修和甹绘翎也没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表哥和翎儿呢?”虽然我不喜欢他们,但是目前他们不能有事。“我们先赶回雪歌苑,再派人找。此地不安全。”滕翡握着船桨,脸色已经不好了,可见刚才在水底的打斗绝对是不轻松的。滕翡的武功是很好,但是仅限于陆地上。
是谁要下这样的杀手呢?翠静潭水面辽阔,这一段种了蓝荷的临近茹府的雪歌苑,另一面靠着茹府后山。可是其他两面延绵下去还有很远,名义上是茹府的,可实际已经没人去管理了。究竟是府内的杀手?还是外敌呢?我毫无头绪,鼻子中现在还有呛进去的水酸的发痛。虽然我不会游泳,但是还是会憋气的,若不是这样,恐怕我也不会捱到滕翡的救援就已经死在这翠静潭了。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阵的后怕,可是现在更让我闹心的是甹绘翎和楚世修的死活,回去我要怎样和秋雁归交代呢?千不该万不该,我就不该一时性起来这里吃饭。现在甹绘翎也不知所踪了,明天就是花魁大赛,这仙姿苑又该怎么办?一大堆的问题接踵而至,这下我的麻烦大了。
没走多远,水面上一片大大的荷叶上露出了一个淡紫色的布料。“滕翡,是楚世修,快过去看看。”我记得今天楚世修就是穿着这样一身衣服来到的。滕翡显然也是看到了,现在正卖力的往过划。到了地方,滕翡拦住心急的我,然后戒备的用船桨将荷叶拨开,果然是一脸惨白已经昏迷的楚世修。
将楚世修救了上来,他还有呼吸也没有外伤,应该是被呛昏了过去。我们一路划回雪歌苑也没有遇上茹府原本的船工,看来应该是被人杀了。安排人送楚世修去落英苑,再找人去搜救甹绘翎,我扶着滕翡等大夫来。虽然我一身又是汗水,又是雨水,更多是潭水的衣衫粘在身上很不舒服。我却让滕翡先去了我浴室洗澡,不脱了那身衣裳,一会儿也没办法给大夫看呀。虽然滕翡伺候过我沐浴无数次了,可这还是第一次我服侍他。
当然,滕翡是说什么都不肯的。可是我却有对付他的独家秘方,那就是命令。雪歌苑不是找不到小奴来服侍他,也不是我想轻薄他,只是我觉得这是目前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既然他都可以心无旁骛的伺候我那么多次,我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好一次呢?
但是事实证明做和想根本就是两码事。当我还不算费力的将滕翡沾满鲜血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只感觉滕翡整个人都在颤抖的如雨夜狂风下的花朵,他真的就那么怕我吗?一米八几的身材匀称结实,壮实的肌肉勾勒出来的线条完美的展现了力与美的结合,而蜜色诱人的肌肤上却是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伤口,或多或少的都在流着血。这究竟是经过怎样的一番恶斗?我不知道,但是却可以想象他究竟是有多艰难的扛过来,一心想的却只是将我救上来。面对着自己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在我知道的和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的救命恩人,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敢亵渎他的。
滕翡背对着我坐进温水中一声不吭,可是那紧绷的肌肉却让我知道他现在的伤口有多痛。我走到旁边轻撩温水想快速的帮他清理干净伤口。“除了伤口,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了吗?”或许聊聊天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降低他的痛苦。
滕翡别扭的僵直身体,久久没回答我,最后只是摇摇头。想想,我问的确实有点问题。“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受内伤?”看着一池的清水慢慢的染成粉红色,我突然想起了在碧云山遇险,那时我的心里惦念的全是桃小一,真的是没有太好的对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滕翡这是你第几次为我流血了?”
滕翡轻颤了一下身子,低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又是伤疤又是伤口的皮肤。第几次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保护的人安好。“小姐何出此言?滕翡的命都是小姐的,何况区区几滴血?”只是恐怕这样的身子永远都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样取悦于她了?取悦?何时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滕翡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不是一直都认为是为了遵守承诺保护于她才会迫不得已做她的保室吗?其实心里最抗拒的就是室的责任,从什么时候起这最抗拒的竟成了心底的一丝小小的遗憾?他这是怎么了?
“浴巾在这里,快起来。”大夫应该马上就到了,再这样流这样去,他就要变干尸了。
“小姐……”就在我转身之时,身后水声响起,滕翡站起身来。“怎么了?”听他叫的那么急,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本能的转过身来,却看见了一幕清水芙蓉图,还有中间那朵成人版的‘黑色芙蓉’。“怎么了?”我马上又背过身去,暗暗吞吞口水,看来这仙岛国女人还真是成熟的早呀!我现在的身体才不过只有十四岁而已,居然见个男人身子就会燃起本能来,难怪要那么早建三层的阁楼养小爷呢!晕!
“那个……我能不能在您房间等……大夫?”滕翡脸红的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他也没想到我会突然转过身来,所有还是很尴尬的问我。他的衣服全是脏东西和血,这里我又没给他备衣物,所有他是回不去他房间了。“当然可以,这里也是你的房间呀。”我快步离开时才丢下话。而在心底默默的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滕翡是我的救命NNN次人,我怎么能YY他呢?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我站在窗边隐约的可以看见蓝荷中不断穿梭的船只,希望他们可以找到安然无恙的甹绘翎,明天就是花魁大赛了,没有他洁岚就完蛋了。临时找的人哪里有时间准备节目面对各大青楼的挑战呢?更何况也真是很难找到像甹绘翎那样出色,一看就知道必胜的选手了。
“小姐!大夫来了。”茹戏领着一个老大夫站在门口恭敬的报告,而此时滕翡已经光溜溜的躺在了夏被里了。
“请大夫进来。”我收回心思,现在滕翡的伤才是最重要的。
大夫先是号脉,然后又看了看伤口,全是出自刀伤,最深的伤口竟然已经深达白森森的骨头了,真不知道滕翡是怎样捱着一声都不吭的把我救回来的。大夫为滕翡缝合包扎好留下药,吩咐小奴每日为滕翡上三次,且嘱咐半月内不可下地,一月不可再沾水了。走的时候竟然低声的对我说:“一月内不可同房。”昏!
姐是那么好色的人吗?我郁闷。不过算了,谁叫滕翡光溜溜的躺在我房间里呢?随他们误会。等我看着茹诗熬好药回来,滕翡已经睡着了,似乎伤口有些发炎所以发着烧,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是密密的汗珠,嘴里小声的念着什么。我将药放在桌上凉着,轻轻走到他身边仔细的听着,可是仍旧一个字都没听懂,滕翡难道是别国人?怎么听起来像是说的外语呢?不管了,我扶起滕翡将药吹凉,然后一勺一勺的喂他喝下,这药就是管消炎和退烧的,成份名贵,相信他应该不会有事了。
刚喂完他,茹柳来报所有船只已经将翠静潭翻遍了。甹绘翎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下麻烦了,我还的马上去仙姿苑找洁岚商量对策。离明天花魁大赛只有不到十二个时辰了,想赢是不可能了,只能看看有没有办法不输的太丢人才好。沐浴更衣后匆匆备轿赶往仙姿苑,我的脑袋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到底是谁下的手?这又是冲谁来的呢?若是冲我在水底有的是下手的机会,楚世修也溺水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应该不会是秋雁归做的,虎毒不食子,就冲秋雁归家宴对楚世修的庇护,他也不会选在楚世修还在船上的时候下手的,想来暗的他机会很多。
而现在除了滕翡一身外伤以外,唯一丢了的就是甹绘翎。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肯定甹绘翎没死,难道是其他青楼知道了内部消息先想办法除了甹绘翎,好为明天做准备?轿子直接抬进了仙姿苑的中院,洁岚正在监督龟奴们为明天的大赛做最后的准备。见我突然来了,以为是送甹绘翎来最后彩排,见只有我一个人,他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找个雅间,我有事与你商量。”我率先上了楼,心情烦躁的很。
当我把事情像洁岚讲了一边,洁岚的脸色都白了。呆呆的坐在凳子上,有好久都没说话。“除了甹绘翎你没准备其他的预备选手吗?”我也知道希望渺茫,可是总比无人迎战的好。“只能让其他人试试了。”也许这就是天意,我们谁都没想到消息会走漏,竟然有对手清楚的知道这次花魁人选就住在茹府的雪歌苑。
“尽力就好,若败了,我也会安排你接管茹府其他的商铺的。”我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他,洁岚是个人才,相信无论换哪个铺子他都没问题的。
洁岚抬头留恋的看看四周,“仙姿苑是洁岚的心血,若小姐真心待洁岚,就请小姐保住仙姿苑让洁岚戴罪立功。”若是这次花魁大赛不能如期夺冠,洁岚不仅要引咎辞职,仙姿苑的生意也会减少大半,而依茹府以往的风格恐怕仙姿苑多半会被卖掉。
“对了,我记得你说每年花魁大赛的小倌都是各地选拔上来的?是你下去选的?还是经由其他人手?”这是个我很久以前就想问的事了,只是觉得不是太重要所以就没想起来问。“仙姿苑是茹府生意里唯一的一家妓院,所以各地选拔小倌均是由三老爷在各地的当铺经手的。三老爷的当铺从来都是不光可以当金银,更是可以当人的。”
俞延喜?怎么又是他?他的当铺经营有问题,今年的选拔又出了问题。是巧合?还是他的阴谋?而这次甹绘翎在雪歌苑的消息走漏,难道也是他做的?那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次花魁大赛你尽力就好,至于其他的自会有人给你扛着。”不管到底是为什么,俞延喜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否则这次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洁岚以为他一定要给人背黑锅了,毕竟全凤翔郡的人都知道俞延喜是个无法无天的浑人。以为这口恶气是没法出了,却没想到峰回路转。看来当家小姐根本就是和俞延喜对上了。他可是在心底里好好的佩服了一把茹菲絮。更加坚定了跟随茹菲絮的脚步。
这边刚和洁岚说完,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那边秋雁归就派人来传话,说楚世修因为呛水导致肺部感染,现在人昏迷不醒又高烧不退正在念着我。要我赶回府,去落英苑陪陪他。
虽然一百个不乐意,可我还真得去看看他。一来他是被我牵连了,二来正好可以打探一下各方的动静。又坐轿回了落英苑,屋里屋外十几个小奴忙的团团转,耳室里坐着好几个大夫急的焦头烂额,秋雁归坐在床前拉着楚世修的手老泪纵横。
“二爹爹,表哥怎么样了?”我立在床边,心里是真的不好受。这个我一口一个爹叫着的人何时有对床‘上人半分的真心对过我?自从我踏上回府的路开始就是杀手不断,第一次见面我就能在他眼中看出虚伪。所以即使我想过对付秋雁归,那也是因为他根本没有真心对过我。
“絮儿回来了?修儿现在昏迷不醒,却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你陪陪他,其他人先出去。”秋雁归抹了一把脸,然后转身带着下人和几个大夫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关上门。瞬间,原本嘈杂的屋子一下就安静了,甚至连床上人微弱的呼吸我都可以听见。
“表……妹……”楚世修微干的唇张的小小的,声音断续却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在。”我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此刻,他没了大家闺秀应有的端庄,头发散落在枕畔,不再是那个狡猾的小狐狸,只是一个处在昏迷的病人,所以我就是再狠的心,现在也不能拒绝他。
“表……妹我……喜欢你……别……走……”楚世修的手毫无反应,白皙柔软的被我握在手里,继续说着梦话。他喜欢我?这倒让我震惊,秋雁归老狐狸培养出来的小狐狸会有真爱吗?我是真的怀疑。“我不走。”随便的应了一声,我将目光离开他苍白的脸,在屋里随意的看着。
还真是和秋雁归一样,从摆设的布局,再到选择的物品都是低调奢华的装饰。而在书桌里侧的墙上竟然有一张画像。一个女子坐在桌前举杯,一脸的意气风发。呃!那不是我吗?而画上的场景正是家宴那天我举杯准备对秋雁归杯酒释兵权。没想到楚世修记那么清楚,还画下表框挂在了卧室的书桌前。难道?他真的喜欢我?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楚世修像是在回答我的疑惑似的,声音很小的说着。我握着他的手,突然回忆像海潮一样的涌上了我的脑海。
不久前,也有一个男子靠在我的左胸膛上对我说过他从第一次见到我就喜欢上我了。可那一次我却是激动的,我当时真的很想将他揉进我的身体里,让我们永世不分离。可是我却不能,因为我要他平安。心痛再一次蔓延到我的四肢百骸,让我赫然松手,转身离开了楚世修的房间。不能,我真的不能想起桃小一。
见我离开,秋雁归又回到楚世修的房间。“修儿怎么样?”楚世修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的不解。亏他以为自己虽然不像叔叔一样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可是怎么也有五百年的道行。却越来越看不懂茹菲絮了,前一刻明明还是一脸感动,为什么下一刻就毅然的愤愤离去了呢?
回到雪歌苑,我还是没控制住自己进了二楼已经被我封了十几天的房间。这里曾经住着我最爱的男子,自从他走以后我就命人天天照常打扫,里边的什么都保持着桃小一离开时的样子,甚至在床边还有他心烦意乱时忘记带走的面纱。坐在床边,若有似无的桃花香抚平了我的慌张,却无法让我不心痛。桃小一我们的缘分真的尽了吗?若没有,为什么我丝毫感觉不到到底那一日我们才可相聚?若尽了,那为什么我的心还是如此的疼?呆呆的坐在床边,我却没勇气伸手碰一下那块红艳如他主人的面纱。
傍晚时分滕翡醒了,烧退了人也有些精神的躺在床上发呆。真是跟我久了,连这个坏毛病都学会了。我也不打扰他,坐在美人榻上看着天边的最后一丝亮光慢慢消失在天际后的黑暗,这种感觉很孤独。没有月亮的夜就像是被人闷在罐子里的压抑,好多的问题现在就像是一团乱麻一样堵在我的心口,让我上不来气。
“小姐,晚饭备好了。”茹戏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各自发呆中的我们,只好轻声的提醒。
“伺候腾爷吃。”我摆摆手。滕翡以为我是在为今天丢了甹绘翎的事闹心,知道劝我也没用,就没烦我。靠在枕头上,喝了几口茹戏喂的粥。“咳咳咳……”不知道是他靠的不舒服,还是茹戏不小心,滕翡突然猛咳了起来。我转过身,来到床边接过茹戏手里的碗。“下去。”
我舀了一勺粥,轻吹温了然后才喂给滕翡。“滕翡,小一……可曾恨我?”惦念了多天的事终于开了口,却没想到选在了一个最不合适的档口,因为滕翡听完我的话,马上就从床上站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我蒙了。
“小姐,桃公子从来都没恨过你,即使你伤了他。他在等你,你应该马上接他回来,没必要伤人伤己。而这里不是滕翡的房间,滕翡先告退了。”滕翡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神情,只是现在的我心太乱根本来不及看懂,他就离开了。
我望着手里温热的粥,眼泪‘啪啪’的掉在碗里。桃小一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恨我?我选择了复仇而残忍的伤害了你,你为什么不恨我?你怨你母亲的舍弃,怨你师傅的大义,为什么你就不怨我的自私?
外面又飘下了雨丝,茹戏在户外楼梯上为我关闭了落地窗的窗子,而我的心就像那紧闭的窗子一样紧的透不进一丝空气来,憋闷的我想大叫,想放声痛哭。
清晨,一夜未眠的我顶着红肿的眼睛赶去了仙姿苑。今天的仙姿苑院内院外,人山人海。做为上届花魁的赢家,这次花魁大赛的东道主,仙姿苑此刻不仅要招待客人还要招待由各郡府来参赛的其他十几家青楼。而仙姿苑的名义老板是洁岚,所以我只是来看热闹的。坐在洁岚特意为我留的二楼雅间,这里十分方便的可以鸟瞰整个大赛。现在的我是真的没什么兴趣去看,因为知道仙姿苑没有胜利的机会了。再有就是昨夜未眠现在双眼都已经木了,闭又闭不上,睁又睁不开的感觉。
做为东道主,仙姿苑是最后一个出节目的。其他十几家就开始抽签决定先后顺序,然后开始上节目。我在楼上镇定,但是楼下的各位看官可没一个是镇定的主儿,又是叫又是口哨的喊着,更有远道来捧自己中意的青楼的。吵的我根本不能睡,关上窗子拒绝噪音,我却丝毫都没有睡意了。也不知道甹绘翎现在怎么样了,虽然他不能帮仙姿苑夺冠了,可我也希望他好好的,不要遇上什么危险,毕竟他是无辜的。
节目一个接一个,楼下乐器是一种接一种的换着激发人们的感官。就在我终于习惯了这种吵闹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小姐!小姐!翎儿回来了。”一个龟奴不知道是喜还是忧的冲进我房间,连门都没敲就这样冒失的闯了进来。
“快带我去看看。”我从椅子上起身,也没时间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现在只要甹绘翎没事,仙姿苑就有希望了。跟着小奴去了仙姿苑的后院,这里是小倌们休息的地方,属于不待客的地方。七拐八拐的进了隐秘的回廊穿过去好不容易才到,洁岚正在院子里慌张的踱着步子。发生什么事了?就是昨天洁岚听说甹绘翎不见了也没这样呀。
“小姐,你进去看看。”洁岚抬头见了我,似看到救星一样的走了过来。
我点头,然后推门进了屋子。因为今天雨过天晴,阳光特别的好,所以此刻房间里也是光亮光亮的。房间里没有人,我转身来到床边,果然人在床‘上。只是……这是甹绘翎吗?一头长发披散着,尖细的小脸苍白的似瓷器,就连那双最有特色蓝琉璃一样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他特有的绿色光芒。
“翎儿?”我不确定的唤了一声。“小姐!”听见是我,甹绘翎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娇媚似水,也让我确定我没有认错人。“你这是怎么了?”甹绘翎一下扑进了我的怀里,泪水顺着他细长漂亮的大眼睛里流了出来。“小姐,你要为翎儿做主呀!”甹绘翎说完嘤嘤的哭上了。
我揽着他轻声的安慰,“是谁绑走你的?”此刻我已经很确定那伙贼人就是冲他而来的,既然敢动我的人,那我绝对会让那些人吃不了兜着走的。
甹绘翎虽然受了惊吓和一些磕碰的小外伤,就是这一天一夜的奔波耗尽了体力。而绑走他的人竟然是另一大青楼环彩阁的老鸨艳碧莲。当时我们都被打翻进水下,拖着甹绘翎的那个人直接带着他游到不远处的另一艘船。艳碧莲本来是应该直接杀了甹绘翎的,毕竟甹绘翎的身份已经入了仙姿苑的籍贯,再漂亮也不能再为其他人所用了。可是艳碧莲也是个女人,一眼就相中了妖媚可人的甹绘翎。甹绘翎不会游泳只得虚以委蛇到了陆地,趁两个人暧昧的时候,打晕了艳碧莲从后窗逃出来的,然后连躲带跑的到现在才赶回仙姿苑。
当然,以上都是他自己说的。而我却觉得这里有一点的不对,不过到底是哪里不对了,我暂时没想明白。“翎儿好好休息!”看着他现在如一朵被暴风雨虐过的小花,我也不忍心继续摧残他了,至于比赛还是其他人上。“不,翎儿要去参赛,这是我与仙姿苑的契约,请小姐成全。”甹绘翎拉着我的手,一脸的坚决。
从房间出来,洁岚也跟了出来。“将翎儿回来的消息封锁,至于环彩阁,节目演完了吗?”走到院内,我计上心来。“消息已经封锁,环彩阁的节目已经表演完,如无意外必是本届的冠军。”而洁岚口中的意外就是甹绘翎。“去找个越丑越好的打手来,然后备好快马和五千两银子。敢动我的人,本小姐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洁岚本能的打了个哆嗦。
“小姐,环彩阁是属于凤都连家的。而艳碧莲的知交很广泛,甚至包含杭飞鸿……”洁岚想了想还是有必要劝我一下的,毕竟如果甹绘翎出现,那么艳碧莲出了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甹绘翎也算平安的归来惹上这么大的麻烦不值得。
知他是真心的为我着想,我的心头一暖,不过我也不是笨蛋,当然不会牵连到任何与自己有关系的地方去。“让丑打手在环彩阁明天出城的路上假意卖身,而所有鸨儿在见到这么丑又这么自不量力的人时一定会狠狠奚落的,这就是动机,解决完以后你安排好人和银子帮他离开。你觉得怎么样?”这计谋还是忆起当日洁岚给我的启发呢。“小姐英明。”洁岚捏着帕子妩媚的笑了,如此甚好。
回到二楼的雅间,我重新将窗子推开。甹绘翎回来解决了我目前最大的难题,只是不知道还有多少胜算了,所以我又对台上的歌舞有了兴趣。而在写着环彩阁三个字的牌匾下,我看见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应该是老鸨艳碧莲。我盯着眼前这个快有甹绘翎两个的大块头突然就想明白甹绘翎的话是哪里让我觉得不对劲了,这仙岛国的女子一般都比男子高大,甹绘翎又不会武功,娇弱的如柳,有可能将眼前这个女子打晕逃出来吗?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打量,艳碧莲笑着回望我,然后一抱拳一派豪气,这更加深了我的猜测。
一直到日暮时分,仙姿苑才最后压轴出场。合着琴声,甹绘翎穿着初见他时的那件舞衣翩然上场了。虽然画了精致的妆容,可是却和那日无法比的,最明显的差别就是他那双失了异样美丽的眼睛。体力不支,甹绘翎跳的有些艰难。不过好在舞蹈时间并不是很长,收了最后的舞步,甹绘翎离场的时候还是获得了最强烈的掌声。而刚下了台,甹绘翎就只能由着龟奴搀扶才能离开。他真的如现在这般弱不经风吗?而刚才见甹绘翎登台,艳碧莲的惊慌我是看的很清楚的,真的是她绑了甹绘翎,所以不管甹绘翎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仇我必找她报。
甹绘翎如期获得了花魁的头衔,仙姿苑也保住了六连冠,我放下心来。关了窗子不想去看各大青楼间虚伪的客套话。其实谁的心底都清楚其他未夺冠人的不甘与嫉妒,却还是要互相的道贺,真是无聊。剩下的节目就是招待客人,和迎接女子们的玩乐了。甹绘翎做为新任的花魁是不接客的,这也是仙姿苑与其他妓院的不同。花魁是永远养在仙姿苑的清倌,只要他本人不乐意,甚至连笑都不用出来卖。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所以仙姿苑才可以这样每天吸引更多的女子来捧场。
而此刻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洁岚了,见他恢复了自信的笑容,我是真心的替他开心。
我把甹绘翎留在仙姿苑修养,也每天有了来仙姿苑的理由。明着是来看他,其实暗地里是在指挥仙姿苑的情报工作。茹府里楚世修老实的呆在落英苑里养病,听说烧退人已经清醒了。而最让人抓不着头脑的就是滕翡了,自从那天坚持回房以后,就又变成了在碧云山时的冷漠,我的问题他能用一个字回答的时候绝对不会说两个字,能不说话的时候就摇头点头。
日子一点一点的过去,几天后,我正是仙姿苑里和洁岚说着话,突然茹府的小厮来报说寒阳回来了,我就坐着轿子赶回茹府。一路走来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别人不知道我的真假也就算了,这寒阳据说是最疼爱茹菲絮的人。不过那是五岁之前的事了,五岁之后茹府也算是发生了巨变,寒阳的爱没的彻底,从此以后对茹菲絮不闻不问。栾迪和茹菲絮彻底决裂,两家老死不相往来。这些谜团不知道有没有解开那一天了。
不过到底是亲父女,我就不相信寒阳真的会因为当年的什么误会而害我。父女俩即使不见面,那心也是连在一起的。进了茹府,又晃了一刻钟多,终于到了寒阳的期念苑。小奴为我指路,说三个老爷都在客厅正在迎接寒阳。都走到客厅的二门了,我也没听到人的谈话声,这迎接的难道走了?一进屋,三个老爷都在下首坐着,都没太拘束的喝着茶。而正上方则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美男子,我记得我说过秋雁归是美男,可是当我见过眼前的这个以后我就想改变我的描述了。
这才叫气质和内在皆备的美男,什么都没做,往哪儿一坐就可以让人感觉到一个字——美。那雍容华贵的气质绝对只能是出自皇家才可以有的,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标注着他保养的极好,甚至连一丝的皱纹都没有,套用现代的一句话这是岁月无痕美男呀!可我心底就更纳闷了,这茹庆兰是大大的美人,这寒阳又是少之又少的美男,那为什么生下的我就这么平凡,丢在大街上都没人认识呢?难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絮儿回来了?还不快拜见你爹爹!”秋雁归转回头看见傻愣在门口的我,轻声提示。
“絮儿拜见爹爹,愿爹爹康寿!”我这才回过神来,俯身右手压在左手上,右腿后屈,屈膝,低头做大礼。这是我亲爹呀!我想我这么行礼是应该的。“起来。”寒阳冷着声说,甚至只看了我一眼就别扭的把头扭过去。难道他也觉得对不起自己了?自己这样的美貌居然生出个这么不好看的女儿,所以一见我就郁闷了?
我起身坐在上位,心里甚是不好受的。但是转念想想,寒阳能因为我的求助大老远的从凤都赶回来,不是也证明了我们之间的父女情吗?我还计较这么多干嘛呢?这么想想心里也好受多了,端起桌上小奴为我新上的茶,小小的喝了一口,味道不错。“其实修儿那孩子也不错,配给絮儿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就在我一口茶水刚下肚儿的时候,俞延喜的声音就刺激的我咳嗽了起来。这家伙什么意思?想和秋雁归合作还把合约给我干什么?若不想合作现在这又是唱那出儿?
寒阳挑眉看了我一眼,然后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絮儿娶亲毕竟是大事,虽然夫人之前是一直称赞修儿是为正夫的不二人选,可也没说是要指给絮儿的。而且娶亲是大事,当然还是要两厢情愿才会有幸福。”不亏是我亲爹呀!我现在好想给寒阳一个大大的熊抱来表达我有多感激他。“不过修儿也确实难得是个好孩子,不如就让他搬去雪歌苑先和絮儿培养感。”
‘轰’寒阳这给一甜枣打一巴掌的狠劲是真够猛的。他居然叫楚世修搬去我的雪歌苑,他到底在想什么呢?“爹爹我……”我郁闷的开口,结果被寒阳一个伶俐的眼神给打断将剩下的话都吞到肚子里去了。“自古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在老君山上胡闹的那些事,等夫人醒来再来教训你。现在乖乖的和修儿好好相处,否则为父只能家法伺候了。”这出自皇宫的人是真有气势,动不动就家法!
“是。”我没来由的就同意了。
莫名其妙的楚世修就这样搬进了雪歌苑,不过被我安排住在了东厢房里,二楼现在除了我和滕翡的房间,就剩下桃小一和另一间甹绘翎的房间了。桃小一的我当然不会给他住,而我决定将甹绘翎接回来,以图占点先机把楚世修目前的上风压下去。我不喜欢沾染任何利益的感情,更何况楚世修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目前我还不能肯定,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喜欢他。于是在日暮之前甹绘翎和楚世修一前一后的进了我的雪歌苑。
晚上又是在淀春厅摆家宴,滕翡身体没好都不能下床,吃了点东西早早的休息了。甹绘翎的身份是不够格出席这样的家宴的,所以只有我和楚世修两个小辈儿陪着四个老爷吃饭。席间最活跃的当属秋雁归了,一会儿敬寒阳酒,一会儿又给我夹菜的,将原本各怀心思的几个人折磨的也没心思去想别的事了。寒阳似乎非常不喜欢见到我,基本上目光无论落到哪里都不会落在我身上,对我的态度比俞延喜都疏远,快赶上出了家的蓝信了。今天的酒听说是寒阳从寒王府里带回来的,贡酒的劲儿就是大,只喝了几杯我现在眼前的影子都是重的了。
“絮儿不胜酒力,先告退了。”我搭着茹戏的肩膀,是真的有些迷糊了。“修儿你送絮儿回雪歌苑,她真的有些‘多了’。”秋雁归看着我晃悠的背影,别有深意的对楚世修说。楚世修点点头追我离开淀春厅。
“大哥,这含情真的有这么厉害吗?”秋雁归对我的酒量自从上次家宴就很了解,所以很担心只喝了几杯会不会有想象中那么管用。“放心,含情是宫里的御药,至今还没有失败的例子呢。”寒阳放下酒杯,丢下话人回期念苑了。秋雁归看了看在座的另两位老爷,别有深意的哼了一声然后也走了。
回到雪歌苑我反倒没有那么晕了,靠在白玉的床柱上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
我想桃小一,从没像现在这样想过。想的撕心裂肺,想的肝肠寸断。
“小一?”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我看向门口,那道红色的身影由远及近,由模糊变清晰,最后真真的映进我的心间。我起身一把抱住‘桃小一’,泪水怎么样也控制不了。今夜我不想要什么坚强,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他。
“想我吗?”抱着的身子一僵,但是久违的声音却把我的心都震僵了,我想他,真的好想。“小一,对不起!最后我还是伤害了你,虽然那是为了你的安全,虽然我有种种理由,但是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怪我,不怨我。所以这样我更恨自己,为什么要伤害这样单纯完美的你?你是江湖第一美男啊!为什么你要这样痴心的对我?我配不上你。”感受着桃小一的体温,我急于表白,甚至逻辑都已经混乱了。
“不要说了,现在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桃小一’拉着我躺在床‘上。“不,小一。让我说,我好想告诉你,我有多后悔,我有多想你,我有多爱你。一直以来我都欠你三个字,今天我要郑重的告诉你。”我挣扎着爬起来,然后看着‘桃小一’那双我日夜期盼的眼睛。“我爱你!”这是我一直都欠他的,我说什么都要现在就告诉他。“我爱那个桃花林中善良以诚待我的桃小一,我爱碧云山以命相陪的桃小一,我爱茹府吃醋娇嗔的桃小一,更爱海边单纯告白的桃小一。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你曾默默的为我付出了那么多,直到你离去我依旧还要欠你三个字。小一,你知道我有多内疚,我有多遗憾吗?”我趴在桃小一光洁的脖子上,边流泪边诉说着相思。一直一直以来压在我心底的话,此刻我都忍不住想要开口对他说。
“原来你曾这样深的爱过。”身下的‘桃小一’揽着我淡淡的说着,可是我却没有听见。“小一,我知道你想和我在一起,我又何尝不想,想的肝肠寸断,想的撕心裂肺。因为爱你,所以我不能忍受你受到一点伤害,所以我送你远离,那是因为我爱你,你能明白吗?”
“江湖第一美男桃小一是木惜缘?”‘桃小一’怪怪的问了我一句。“木惜缘?傻小一,为什么你都懂得珍惜缘分却要那么晚才让我明白自己的心?如果早一点,我们是不是就不用面对生离的痛了?”直到他离去,我才明白他为什么要取了这样一个假名,原来他是要珍惜我们的缘分,可惜我懂的太晚了。茹府我已经无法抽身离开了。如果在缘起客栈我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我想我会和桃小一回桃花林去,生生世世只在哪里隐居。
“既然你喜欢小一,那今晚……让小一成为你的人。”‘桃小一’顺着我的额头将嘴唇滑到我的唇瓣上,淡淡的亲了亲,然后拿小舌柔软的舔着。“傻小一,虽然比上次强,但是你还是不懂什么是吻。”我含着泪笑了,脑海里都是桃小一第一次吻我时的样子,这样一个生涩的孩子倔强的将自己的唇贴在我的唇上,然后看着我。那个吻不**,却没法让我不心动。桃小一你是那样的完美仙子,为什么要为我堕入凡尘尝尽情爱之苦呢。想到这里我怜惜的主动吻上他,却霸道的强占他的整个唇。桃小一你可知道,这样的吻是我每每在梦里的期待?
不到一分钟,‘桃小一’就完全的被我吻的化成了一江春水。小手柔软的在我身上游走,扯着我身上的纽盼。他想要更多,凉意随着外衫的推落而让我一个机灵。不能,我不能这样做。桃小一是我最在乎的男子,而仙岛国的男子名誉比生命还重要,我怎能贪图一时之快而毁了他?虽然我好想就这样占有他,让我们永世不分离,可是我不能这样做。我‘霍’的一下从他身上坐了起来。“怎么了?”‘桃小一’还沉浸情‘欲中,不满的嘟囔着。
“小一,我爱你。所以我不能像对其他男人那样对你,等我。我一定会将花轿抬进桃家,让你光明正大的嫁进茹府,再经过千锤百炼将你的初焰变成蓝色,然后我们女孙绕膝,白头到老。”我起身去浴室,想将这一身难耐的燥热压下去。因为爱,所以我愿意忍耐。“可是我不介意。”‘桃小一’自身后环住我说什么不肯让我走。
“我理解你的心,也知道你怕分离。可是相信我,我定会说到做到。”我僵着背好言的劝着他,现在恐怕没有比我更想的人了,这身子本来就敏感,又是面对我最爱的男子,天知道我现在要怎么才能控制。
桃小一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可以那么迅速的将衣服脱的一件不剩,等我说完话转到我身前的时候,已经是光溜溜纤白的一个人了。“别走。”他一边偎进我的怀里,另一只手开始解我的内衫。“听话。”我抓住他使坏的手,声音都沙哑的不像话了。“你不是说最爱桃小一吗?那为什么你不肯要我?”‘桃小一’在我耳畔轻吹着热气,惹的我狠狠的抖了一下。
“因为爱你,所以我要你不受一点伤害。”说完,我将他拉回床边,将他安置好,然后轻轻为他盖上夏被。“你真的那么爱桃小一?为什么?只因为他长的漂亮?是江湖第一美男?”‘桃小一’拉着我的手,有些疑惑。
我轻轻刮了他粉白的鼻头一下,然后宠溺的笑了。“当然不是,不管小一有没有封号,有没有漂亮的外表。茹菲絮对你的心都是天地可鉴的,只因为你单纯、善良。我喜欢单纯的爱情,更喜欢毫无心机的你。等我,不久的未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坚实的城堡,让你永无后顾之忧可以任意妄为的世界。”
我实在坚持不了了,转身去了浴室降火。
而身后楚世修目光复杂的看着茹菲絮,他来之前就知道今天寒阳给茹菲絮的酒是有问题的,没想到会厉害到这种程度,茹菲絮竟然可以将他错认成自己最爱的人。他从前并不是真的喜欢茹菲絮的,可是他从小所接受的教育不是要找一个自己爱的人成亲,而是要争取最大的利益。所以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要嫁给茹菲絮成为正夫,嫁进这仙岛第一首富拥有别人羡慕的一切。只是没想到他用尽了所有的手段,茹菲絮都不曾为他动过半分的心思,他以为她只是没有心,喜欢美男却不喜欢负责的纨绔千金,这种女人他见多了。
可是没想到,她不是不会爱,只是不爱他。她的心底深深的藏着一个桃小一,江湖第一美男桃小一。而这份爱不是因为桃小一有多美丽,因为茹菲絮对桃小一的尊重说明了一切。他是不是错了?一直以来的坚持真的能让他得到幸福吗?
正在楚世修躺在床‘上反思的时候,突然窗外人影一闪,楚世修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晕了过去。黑衣人将楚世修的衣服胡乱的穿上,然后将已经昏迷的甹绘翎放下,又越窗走了。
我坐在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却让身体更加的燥热,连水都没擦我只披了内衫跑去窗口吹夜风。六月的夜风温热中带着白玉兰的清香,倒是真让我舒服了很多。站了一会儿,我回到床边脱了内衫,光溜溜的躺在床上睡觉,没有滕翡的时候我都是一级睡眠,这对身体好。而我始终没想起来的是床的另一边还有一个人,而这个人甚至已经换了一次了。
今夜的我睡眠很浅,大概是因为身体里怎么也退不下去的燥热,一晚上没盖被子,却出了很多的汗把床单都弄湿了,难道是茹戏昨天晚上忘记给我房间的四个木盆里放冰块了?一大早,门外传来小奴们进进出出工作的细微响声,这也足以把此刻的我惊醒了。我揉揉发痛的额角,坐起身来想找衣服。向床里一看,顿时惊的是目瞪口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甹绘翎一丝不挂的躺在床里?只下半身裹了一点我的夏被,纤细白嫩嫩的小腰此刻像是水蛇般的诱人,甚至还有胸前那两粒小红豆泛着色泽似在诱我品尝。本来就燥热的身子此刻看见这一幕马上像着了火般的,心跳扑通扑通的震的我耳鸣了。吞了吞口水,“翎儿,翎儿。”我推了推甹绘翎。
“嗯!啊!”甹绘翎睁开迷蒙的眼睛,却看见根本就忘记自己也没穿衣服的我。虽然没尖叫到让门外的人也听见,可是绝对也是震撼不小的瞪大了他本来就细长漂亮的孔雀眼。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吓的忘记穿衣服了,拿过被随意搭在床边的内衫披上,我才转过头来。“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是自己回的房间呀,而甹绘翎现在的样子明显也是不知情的。虽然甹绘翎现在是仙姿苑挂名的小倌,平时的举动也是大胆随意,但是我相信他绝对不是个随便的人,更不会随意爬上我的床。
“我……不知道。”甹绘翎将被子蒙上,哭的整个身子都在发颤。“别哭了,你额上的初焰还是绿的,我没把你怎么样。”虽然昨夜我梦见桃小一了,但是我确定我在梦里没对桃小一怎么样,后来洗澡以后我更是老实规矩的躺在床边,别说怎么样了,根本就不记得床里还有个人。不过说到桃小一!“翎儿,我有和你对话过吗?”我使劲的拉下甹绘翎的被子,这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桃小一的事,我要他绝对安全。
甹绘翎哭着摇摇头,“我昨夜在房间内睡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就在你这里了。”又被人暗算了?到底是谁?想干什么?“你等我去给你拿衣服。”不管为什么,我都不能让人抓到甹绘翎光着身子在我房里,否则他以后就没法做人了。我起身快速的穿戴整齐,然后走到那扇离我床很远的大门,深吸一口气镇定的打开‘房门。可是门外站的人却不能让我镇定了,秋雁归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站在我门口?
“絮儿醒了?我是来问问你有没有看见修儿。今天早晨我来看修儿,小奴说他昨夜送你回来就没回去。”秋雁归一边说一边拿他的狐狸眼在我房间里来回的扫了一圈。他站在我门口这么久是来找楚世修的?我才不信,还是他将甹绘翎打晕送到我房里来的?“表哥不在。”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双手拦着半开的门死也不能让他进去。
“可是小奴确实说修儿不见了。”秋雁归稍一用力就推开我的胳膊,闯进我的卧室。昨夜出了一晚上的汗再加上没睡好,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力气,看着他大步有目的的走向我的白玉大床,我只能紧跟着。“表哥真的不在。”我想拉秋雁归出去,可是还是没他快,他几步走到我的床边就看见了被子里还有一个人。
“修儿!”秋雁归一边喊一边将被子拉开,结果看见甹绘翎整个人都傻在哪儿了。不光是他,就是我和甹绘翎现在也傻了,这要怎么办?
“小姐!小姐!不好了。”茹戏第一次慌里慌张的冲进我的房间,似乎也没时间看已经石化很久的三个人,和这三个人到底是怎么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不好了。今天早晨茹碧去打扫夫人的房间,发现……发现表少爷衣衫不整的在夫人的榻上。”
‘轰’又是一个霹雳,今天早晨怎么了?一个霹雳比一个霹雳震撼。就连一向心机深沉的秋雁归听了茹戏的话,都晃了几晃,差点没晕死过去。我消化了这个消息以后很快的就镇定了过来,既然秋雁归不是送甹绘翎来我这里的人,今天的事或许就没有想象中的复杂了。“茹戏去翎儿的房间取他的衣服服侍他起床。二爹爹我看我们有必要现在就去一趟朝庆苑。”我整了整衣裳,然后挑眉问秋雁归。这下侄子成弟弟,我倒要看看他秋雁归到底有多少道行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当我和秋雁归赶到朝庆苑的时候,其他三个老爷也已经到齐了,地上还跪着三魂没了一对半的楚世修。全部落座,寒阳明显已经气的浑身发抖了,但是还是最先开了口。“孽障,你有什么可说的?”若论对茹庆兰的爱,我想四个老爷里寒阳是最深的,他当年敢在婚礼最后一拜反悔,执意嫁给茹庆兰就很明显的表现了对茹庆兰的爱了。
“我……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夜……我送表妹回房休息,在回来的路上就被人打晕了,然后醒来的时候就以后在婶娘的榻上了。我什么都没做,额上的初焰可以证明啊!”已经跪在这里多时了,楚世修也已经编好了说辞,就算昨夜他离席时所有的长辈都明白了,但是现在他也不能说出是在茹菲絮的房间被人打晕的。
寒阳示意小奴前去检查,果然在楚世修的右颈上有一大条的红色痕迹,确是被打晕过。“扶表少爷起来。”寒阳重新坐在上座,却表情仍是非常的阴郁,一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想任谁都会介意的心爱的女子的床榻上有其他人的。即使这个人是无心被人陷害的,可这也不足弥补心底的嫉妒和痛。
“大哥,修儿可是没嫁人的公子,此事一出以后可怎么做人?还望大哥明查,还修儿一个清白。”楚世修是坐下了,可是秋雁归却‘扑通’一下的跪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这就叫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还是大蚀了一把。若此事传出去,楚世修衣衫不整的躺在自己婶娘的榻上,别说大户人家的正夫了,就是普通人家去做小爷也不会有人要的,那楚世修这辈子都毁了。“我做主?茹府的事我何时管过?你们自己解决。”寒阳一抖袖子走了。留下秋雁归一个人尴尬的跪在地上。而我则暗暗的佩服下手的那个人,够恨呀!“絮儿……”秋雁归突然跪着转过身来看着我。还真把我吓了一跳,马上站起来将秋雁归拉起来。
“二爹爹有话请说,这是何苦呢?”我也知道楚世修在他心底的分量,却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到如此。“絮儿,我知道现在的修儿想嫁进茹府是不可能的了,只是念在你们表兄妹一场,你一定要帮他啊。”秋雁归抹着泪作势又要给我跪下。“二爹爹希望我怎么帮表哥?”明知我不能娶他了,怎么帮?就算找到下手之人又怎样?这件事能当作从来没发生过吗?
而没等秋雁归说话,楚世修却跪在我脚下,哭的本就白净的脸没有丝毫的血色。“表妹,念你我表兄妹一场,希望你能给我个名分,即使只是个小爷也可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愿意像四老爷一样,从此青灯古佛了却残生。”他又没和茹庆兰怎么样,至于吗?我纳闷的看看这爷俩,然后将头扭向一直默默不语的蓝信。似乎不管发生什么,蓝信的人在这里,魂却不在似的。再看俞延喜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已经走了。
“修儿,你这是何苦呢?只要絮儿将这个消息封锁起来,你仍旧是有机会嫁人的。”秋雁归用力的拉起楚世修,他怎么能眼看着自己最疼爱的侄子走上一条不归路呢?“叔叔,经昨夜到今天修儿已经想的很明白了,什么权利金钱,不过是过眼云烟,一直以来修儿所接触的都是这些,更是为了这些而活,修儿错了。人世间最应该追求的是真爱,而真爱与我无缘,天意既然如此,修儿只希望常伴佛祖,用余下残生为那个人祈福。”楚世修虽然是对秋雁归说的话,却一直看着我,把我弄的是莫名其妙。
“还望表妹成全。”说完再次跪在我的面前,秋雁归是多么聪明的人,又是这场闹剧的总导演,可惜他再精明也没想到楚世修的改变,一个晚上没让楚世修成了我的男人,反倒让他看破红尘情愿出家了。秋雁归当场晕了过去。
醒后,秋雁归找楚世修深谈了一天一夜,结果无功而返。第二天拖着病体赶往楚家去给哥哥嫂子做个交代,看来楚世修的心意以定了。而我回到雪歌苑也关起门来将发生的这些事好好的想了一遍。对于楚世修的要求我似乎没有办法拒绝,毕竟我现在是茹府的当家小姐,而他是客人。客人在我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我给他一个合理的安排也是应该的,况且他要的也不多,只是一个小爷的位置和后山的一个园子清修。而这仙岛国的小爷算起来和古代的同房大丫头是差不多的,只需遣下人到楚家取来户口送到衙门备案,然后就齐活了。而我当初承诺桃小一的是:不娶正侧夫和如室,所以我也不算违背自己的誓言。
最后考虑清楚了,我决定纳楚世修为小爷。后山的园子很快就清理好了,也没等秋雁归从楚家回来,楚世修就一身青衣佛帽的来与我告辞,进来什么也没说将一个本子递给我,然后转身翩然的离开了。望着他更加消瘦的背影,我的心里还真是有些不好受。他毕竟是我两世唯一娶过的夫,虽然我不喜欢他,虽然只是迫不得已,但是看见他这样难免心里会难受。翻开本子里面居然是记载的茹府账本的使用方法,我的心更是狠狠的抽了一下。
楚世修出家了,秋雁归一直没回来,这个茹府似乎也清静了不少。甹绘翎自从那天光着身子在我床‘上醒来就完全的变了,虽然还是那副嬉笑怒骂无拘无束的样子,可是却不再和我有什么亲密的行为了。这样也好,我也改口叫他甹公子了。楚世修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戏也就可以落幕了。
经过半个月的休养,滕翡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再加上他本是练武之人好的快,所以又开始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可我这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我这个雪歌苑都快成菜市场了,这坏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里有一点安全可言?所以我又带着滕翡整天的出外不停的到处逛,只希望天上能给我掉几个武林高手下来。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好运终于在我的苦苦期盼下来了。
话说这天风和日丽,因为甹绘翎最近有些感冒!嗯!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夏天的居然感冒了。所以我只带着滕翡乘马车出城去散心,出了城门十几里地就是一个不太大的树林。突然,在树林里窜出五个大汉将马车给拦住了。“你们要干什么?”不会又是打劫的?可这可是凤翔郡呀!打劫也不应该选在这种地方啊。滕翡有些郁闷的拔剑看着这五个家伙。
“呵呵!别怕兄弟,我们不是打劫的。”为首的男子大概二十几岁的样子,笑呵呵的对滕翡抱拳说。“我们是风尘五侠,兄弟可听过!”风尘五侠?哪个青楼的?我本来有些困了靠在软垫上休息,可一听这名就来了精神。“哦!原来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风尘五侠,失敬!失敬!”滕翡收了剑,也抱拳回敬。
“兄弟也听说过我们的名号?真是不好意思。”男子腼腆的笑了笑。“不知各位拦住我家小姐的马车可是有什么事?”滕翡也不客气了,直接就开问。“确实有事。”男子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茹府的豪华马车,然后想透过缝隙看看马车里的主人。“那不妨直说。”滕翡快速的从车上跳下去,打断了男子的窥视。
“主人可是有钱人?”男子的一句话再次激起了滕翡的警惕。“那又怎样?”滕翡挑眉问。“兄弟实不相瞒,我们五个决定退隐江湖,可这手头确实不宽裕。没办法,谁叫咱们是大侠不是山贼呢?哪里来那么多钱养老,所以……所以我们想找些有钱人比试比试,赚点洗手费。”
在车里我可是越听越高兴,看刚才滕翡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绝对是高手。缺钱吗?那不如我请他们好了。于是我也从马车上下来,“比试?是想赌吗?怎么个赌法?”我看着眼前的五个男子,高兴的快尖叫了。“可以比武,只要小姐赢了,我们愿自废武功,但若小姐输了,一局我们要一万两。”男子仔细的打量了我一下,然后也兴奋了起来。谁叫咱现在又小又矮呢!“不如我们一局一百万两怎么样?赢了银子是你们的。若输了,你们给我做暗卫,月钱一百两,立功翻倍。”
“好,当然好。”男子似乎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从天上掉了下来,乐的都快开花了。“可我不会武功呀!不如你们挑其他的和我比试好了,条件只是你们不可以用武功,否则就等于自动弃权。”我现在笑的像个大灰狼,定定的看着眼前五只可爱的小白兔。
风尘五侠似乎也看出了我的‘阴险’,你看我我看你的对视了一下,权衡利弊最后还是决定和我比比。五百万两的银子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小数,值得一赌。何况这小姐虽然笑的危险,可看上去绝对不是个危险的人物,再说题目还是由他们出的。“你真的有五百万两吗?”领头男子还是比较谨慎的,虽然我马车够豪华,但是也不能肯定我到底多有钱。“这是仙岛国第一首富的当家小姐——茹菲絮。”滕翡一脸骄傲的替我回答。这下五个人马上就点头同意比试。
第一局,由五侠和我比憋气。正好旁边有条大河,四侠和滕翡站在清澈的河边做裁判,数到五我和五侠同时的坐进河里。其实我还是很怕水的,毕竟不是会游泳的人,不久前还在翠镜潭发生危险差点没死掉。虽然我和五侠此刻只是坐在河滩上,脑袋顶上就是水面,可我还是怕的。何况我憋气也真的不是什么高手,只要这五侠中有一个赢了,那我就失去收集暗卫的大好机会了。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我和坐在对面的五侠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虽然此刻河水稍凉,但是我和五侠的脸可都已经红了,明显都快憋不住了,只是看谁毅力先没有而已。这样绝对不是办法,我不能输。怎么办?怎么办呢?五侠因为空气快耗尽,此刻眼睛瞪的溜溜大,哪里都不敢动一下,生怕一个不忍住就会输。有了!
我努力的控制鼻子不随我身体动而流出气息,抬手捏住眼角和脸蛋给五侠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这五侠本就紧张再一看我当场被惊的想大叫,结果一张嘴猛吸进去一口河水。“咳咳咳咳……”五侠先认输的从水面出来,然后就是我。我们俩出来顾不上说话都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相视笑了起来。就这样,第一局有惊无险的赢了。
第二局,我和四侠比爬树。找了两颗差不多高低的树,看谁能最快的爬到最顶端谁就赢了。我望着这两颗足足有十米高的树暗暗的吞着口水,别说爬到最顶端,就是三分之一我想我也会怕死的,因为我有恐高症!怎么办好呢?谁叫我刚才装大了叫人家出题呢?这下被人难住了。再看看四侠那修长柔韧的四肢,再看看我的四肢,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先天不足呀!
想赢我就只能再想歪门邪道了,随着‘开始’的声音,我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往树上蹭。突然我大声的叫了起来:“蛇。”再看四侠那绝对是当大侠当习惯了,见人有为难马上就做出反应,在大脑还没思考的时候就抽出背上的宝剑。‘咻’的一声射到了我的树上。而树上那条可怜的,还没有我手指头长的小蛇就这样的提前就义了!
四侠在比赛途中使用武功,所以我赢了!
“接下来比什么?”在滕翡把我安然的接到地面上后,我歉意的看了一眼四侠。不过人家还是很有大侠风度的,也没表现出什么来对我点个头就完事了。
“不如我们比谁跑的快,我不用轻功。”三侠走到我旁边一脸骄傲的说。“不行,跑是我要比的,三弟。”二侠也站了出来。“可是现在轮到我了,应该是我来选的。”
“行了,你们也别争了,不如我们一起比。”我看了看滕翡计上心来。在大家的注视下我像大家讲诉了二人三足的比赛规则,或许是觉得比较有新意,也或许是他们本是相伴多年的兄弟之间有默契,风尘五侠也同意了这种比赛方法。我们取来绳子绑好腿,然后画好了起点和终点就准备开始了。我和滕翡站在起点,二侠和三侠站在终点,哪组先到达对方那里谁就赢了。“一会儿我只要捏你你就迈左脚,明白吗?”我扶着滕翡的腰,对滕翡低声的说着。这游戏我在现代玩过很多次了,对于我来说熟悉的和没绑人是一样的。“好。”滕翡任由我抱着,笑着回答。看来也对这个游戏来了兴趣,丝毫没有前段日子的疏离。或许以后我还是要陪他多玩玩才能让他开心起来。
随着比赛的开始,二侠和三侠就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方法一起迈步,小步的走着也顾不上看我们,只是小心的盯着脚下。很稳但是走的很慢。而我比滕翡矮二十几厘米,所以腿比他短好多,步子自然是比他小的。可我没让滕翡迁就我的速度,我捏滕翡一下滕翡就迈左脚,我用力跨出很远,然后他迈右脚,我就快速并两步追上去。就这样我们的速度竟然比二侠和三侠快了很多。我们已经走到一半儿了,二侠和三侠才离开起点没多远。“快呀!他们已经走一半儿了。”五侠似乎是年龄最小也是最沉不住气的,见我们已经走出一半儿了,急的恨不得上去推二侠和三侠一把。而听说我们比他们快那么多,二侠和三侠也没刚开始的稳定了,可这二人三足是越忙越乱的,结果三侠一个大步就让二侠没跟上,两个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和滕翡也没着急,看着二侠和三侠没了最先的默契,站在那里笑了起来。“别着急,慢慢来。”我坏坏的笑着,然后一捏滕翡的腰,我们继续。直到我们已经达到终点,二侠和三侠才走了一半。不过他们还是以比赛的乐趣为第一的,也没气馁继续一步一步的向终点走去。
第三局,完胜!
最后一个比赛的是大侠,这大侠比其他四位都年长些,看着已经输掉的四个弟弟,想了一会儿决定和我比倒立!昏!还是那种什么都没有依靠,直挺挺的僵在那里的直立。别说以前我没倒立过,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能倒立得起来。找了一块儿比较平坦松软的土地,我想五侠还是很照顾我的,知道我应该不行,怕掉下来摔伤我。真不愧是侠呀!这样的好人,我喜欢!
看着大侠轻松的一个回旋就立了起来,我对滕翡尴尬的笑笑。“帮我一下。”我将早已经湿了的裙子系好,然后在滕翡的帮助下立了起来。这才上去,我的胳膊就已经很不舒服了。没办法,我只能胡思乱想转移注意力。我记得在一本书上看过倒立其实是西方瑜伽术的一个最终姿势。倒立健身早已在世界上和历史上被体育界、武术界、医学界所实践和证明。长期坚持有规律的头足倒立,能给人体带来三大益处:一是提高智力和反应能力;二是延缓衰老,增神提志;三是预防和治疗各种长期直立和劳累带来的疾病,特别是脑血管疾病。看来以后我还是真应该多这样健健身,省的现在这么费力了。再看人家大侠,根本什么事儿都没有的直挺挺的立着。不过现在眼睛闭着,耳朵似乎都已经停止工作了,可能是在前几轮比赛中知道我喜欢用歪门邪道,所以才会这样不想受我的影响。再看看其他四侠,也都是乖乖的坐在树下闭目养神,可能对大侠的实力太了解了。现在若说关心比赛的恐怕只有滕翡一个人了,他看着不停晃来晃去,胳膊不停打颤的我,生怕我掉下来摔到哪里,所以站在我旁边等待随时的接住我。
我的小宇宙啊!就是不爆发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我赢了。树林里很静,微弱的林风轻轻的吹过,带着植物的清新气息。我的胳膊抖的是越来越厉害了,我只能用更加炙热的目光看着大侠。从胳膊一直向上仔细的观察大侠身上的所有东西,直到看到腰上我才发现大侠也是很好臭美的,居然带着一个香囊,而这香囊上有个穗子此刻正随风荡着。由于是倒立的关系,现在那个穗子正倒置过来长度正好到大侠的鼻端,不过香囊的位置有些偏了,现在只是在大侠的脸侧随风轻轻的荡着。这要是荡到鼻子中间去……哇咔咔!
我离大侠非常的近,但是却在穗子相反的一侧,想荡起那个穗子绝对不是容易的事,而想做到不违反比赛规则那就更不容易了。我努力控制着不住向下看的眼球,对滕翡说。“离远点,我恐怕要支持不住了。”说着更是配合的抖的更厉害了。“可是……小姐……”滕翡显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怕我摔伤自己。“走开,把你碰伤了我就更没脸了。”我努力对滕翡撇撇嘴,希望他能明白,可不能让风尘五侠发现什么。
滕翡虽然不明白我要干什么,但是见我的表情也乖乖的靠到一边儿去了。这下我没后顾之忧了,我不断的加大晃动的幅度还要控制自己不要真的摔下去,最起码也要比大侠晚一秒呀!我晃动自己制造着风力,就见那个流苏的小穗子开始轻轻的摆动了,蹭在大侠的脸上。嘿嘿!有戏。我更加使劲的晃了,“不行了,要倒了。”我还不忘添油加醋的叫着,或许是我的衣服上本就有水,比较沉,所以随着我越来越大的摆动,风力真就大了起来,那个穗子慢慢的由小摆动变成了大晃,结果真的就荡到了大侠的鼻尖。
“阿嚏!”大侠一个喷嚏下来,人直接就倒了,而我连一秒都没撑到就被自己晃的头晕眼花也跟着掉了下来。人家大侠可是经常倒立的选手,是正常下来的。可我不一样,我从没倒立过,还是晃的那么严重才下来的,身体哪个部位都没做好准备就着地,这脑袋可是最先着了地。现在格的我是两眼发花,四肢都不听使唤了。“小姐!你没事?”滕翡赶忙将我正常放平,急的声都变了。
“还好,死不了。”我真想好好揉揉脑袋上被格的无比疼痛的地方,可惜胳膊已经疼的不听使唤了,根本就抬不起来了。“风尘五侠输了,从此愿意为小姐变成暗卫,效犬马之劳。”风尘五侠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虽然觉得输的有些不甘心,不过他们是侠呀!怎么也不能说话不算数。
“呵呵!乖!以后做好你们的工作,小姐我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的,要用钱找滕翡领就可以了。”我傻兮兮的笑了,虽然赢的不光彩,不过好在最后还是赢了。“谢小姐!”风尘五侠相视而笑,其实输了也没什么,钱财总有用尽的一天,找个好工作也不错。
“不过你们这名字的改改,做了暗卫都是用代号的。不如就叫来,去,无,影,踪。”我从大侠看到五侠就这样给他们命名了,风尘五侠!听起来更像仙姿苑的。“谢小姐赐名。”他们互相看了看,觉得我说的也是对的。而且这个名字也比以前的神秘了很多,一听就是高手!嘿嘿!
“至于暗卫的工作,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这该听的听,不该听的听到也要没听到。该出现的时候,即使你们身在千里外也必须要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即使人在这里也要马上给我消失。明白吗?”我想了想有必要提醒他们到底要怎样做个合格的暗卫,我可不希望找五个人每天偷窥着我的**,即使他们是自己人那样也会让我寝食难安的。
来去无影踪纠结的相互看了看,然后又齐刷刷的回答。“是。”我满意的笑了,“现在本小姐要洗澡了,明白吗?”我话音才落,来去无影踪就华丽丽的消失了,甚至我都没看到影子就不见了。武功之高可想而知呀。
“恭喜小姐,这次真是捡到宝了。”想风尘五侠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呀,没想到就被小姐这样收服了,小姐的运气还真是没人能比的了的。“好了,先去河里好好洗洗。这又是水又是土的,我现在整个一个泥人了。”再看看滕翡根本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才玩二人三足的时候就已经被我靠脏了,现在搂着我更是全身都是泥。
滕翡回马车里取来衣服,好在马车很大,随时备着这些常用的东西。洗完澡,我坐在马车里就在想是需要给这些自己人做一些特殊的令牌的时候了,随着自己人的增多,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和误会。但是做什么样儿的好呢?像茹府的令牌就分:赤金,白金和黄金的。他们的权利和地位都是不一样的。那我的令牌需要怎么分呢?目前我自己的产业除了仙姿苑就是全国的盐业,手下现在只有滕翡,洁岚,和来去无影踪。不如我做几个特殊的。给自己的令牌是玉镶金的,滕翡和洁岚的就用金镶银,而来去无影踪的就用纯银的好了。还要有个防伪标志,有了!流氓兔似乎很合适,因为我属兔!想想那样有特色的令牌一出震撼效果绝对是一流的,别人想仿制都仿制不出来的。再想想他们几个看见头顶皮揣子的没眼睛小兔子的时候,哇咔咔!绝对会更加佩服本小姐的想象力的。
回到茹府我第一件事就是去了书房绘图,然后交给影去找铁铺制造,然后就要下发到各单位去统一认识。
不知道是不是在河里闭气完又在林间没换湿衣服,反正从城外回来以后我的头就一直昏昏沉沉的。我想或许是甹绘翎感冒传染给了我,也没太在意,晚上早些屏退了下人就休息了。现在有了来去无影踪,我觉得睡觉都踏实了,就这样一觉从天还没黑就睡到了第二天正午,听见有人喊我,可是我说什么也不想醒来,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又是一天一夜这可急坏了滕翡。
“小姐到底是怎么了?”这已经是第多少个大夫了,滕翡急的快要跳脚了,不会是也像夫人一样中了谁的毒了?看病的大夫摇摇头,“恕老夫无能为力,小姐身体根本无恙,完全看不出来是怎么了。”滕翡挥挥手无奈的让茹戏送大夫离开,人人都这样说,可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些天他一直跟着小姐的,完全没看出什么异样,怎么回来就一睡不起了呢?已经三天三夜了,难道是和夫人中了一样的毒?望着床上的人儿,滕翡的心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以前总以为是因为当初夫人的救命之恩,他才会尽职尽责的呆在她身边。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就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呢?他竟然变得喜欢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喜欢看见她笑,甚至竟然有了想尽室的义务的想法。脑海中不断放映着在落英苑中将脸俏皮的放映在他面前的小姐,那个在翠静潭畔温柔为他拭汗的小姐,他知道他这是喜欢上了她,可他能吗?桃小一是他的好朋友,她和桃小一是两情相悦的,他俩的爱情每一步都是他见证了的,小姐有多爱桃小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初他以为自己在听说她在老君山的事是在为桃小一生气,可现在想想根本就是在吃醋。那句‘桃小一是江湖第一美男,你觉得他能忍受和别的男人共侍一妻吗?’,不是也等于提醒了自己吗?虽然这个人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是他的妻主,可是在他亲手将好朋友推到她的身边的时候,这一切就已经变了,他现在才是那个趁朋友不在窥视朋友妻的奸贼。
所以他不能,即使心底的那份感情已经慢慢的萌芽,他也不能任他蔓延做出有辱侠义的事情来。所以他的话越来越少,能躲着的时候就不出现,面对小姐他真的有愧,而更多的是希望能控制自己。“来去无影踪保护好小姐。”不管千山万水他都一定要找到能治好小姐的人,说完转身回房准备打包行礼亲自去一趟暑国。
“腾爷,府外有个人给你送来了一块玉佩。”茹柳急匆匆的从外面赶来,正撞见刚踏出小姐房门的滕翡。知道他因为小姐现在心情不好,所以茹柳弱弱的说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他。滕翡黑着脸接过玉佩,现在别说玉佩了,就是谁送他个金山他也高兴不起来。“快请!”谁知滕翡看了一眼玉佩脸色马上就变了,就恨不得抱着茹柳亲一口了。
“……是!”茹柳看着滕翡的变化,差点没给吓着,腾爷今天没事?
雪歌苑亭阁一楼客厅,因为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滕翡没敢出去迎接,只是派了茹柳去,毕竟那个人现在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现在他人在这里整颗心都飞了,恨不得马上出去将那个人抓回来。来的太是时候了!一刻钟后,门口出现了两个人,头前儿的是茹柳,来到门口毕恭毕敬的请后边的人进来。而后头儿则是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男子谪仙般的缓步走进客厅,俊俏、温润如玉的脸庞没有笑容却让人觉得无比的亲近,头戴一顶白色的君子帽中间镶嵌着金绿宝石,而这顶帽子似乎有些大,将男子眼部以上的部位全部遮挡了,完全看不到眉毛和其他的地方。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滕翡见到来人将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
男子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轻轻的坐在椅子上接过滕翡的茶。“是呀!你我似乎有五年没见了,怎么?最后还是选择回来守着她吗?”男子将茶杯放在桌上,只是定定的看着滕翡,若不是当年在暑国滕翡救了他一命,今生今世他是绝不会再踏上仙岛国的土地,更不可能再进这茹府一次。不错,眼前这个俊俏的男子正是小神医栾迪,这个最恨茹家的人。而他刚才让小厮送给滕翡的玉佩正是他的信物,当年滕翡救了他,他送给滕翡,这次滕翡求他回来又派人送给他的。
“她是我的命,我当然会这样做。”当年茹夫人将他送去暑国学艺,没想到竟然和栾迪在同一个城市,而学有小成的他一次下山发现被贼人围攻的奄奄一息的少年,救下来后才发现竟然是故人。呵呵,命运还真是会追弄人。他们比邻而居的时候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却在异国他乡成了朋友。
栾迪也不再说什么,这些年他说的已经够多了,可是滕翡是个死心眼的人,而且这次来他也只是还他一个人情而已。“带我去见茹庆兰。”早点解决早点回去的好,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绝对不可以再出现在仙岛国的。“等等,先上楼看看……小姐,不知道为何她已经昏迷了三天了。”犹豫了一下,滕翡淡淡的开口。
栾迪本来已经转过去的身体有些僵了,但是随即恢复了过来。“我只是还你当年的救命之恩,一命换一命,你要我救谁?”栾迪的语气很淡,丝毫听不出爱恨,可是这份感觉滕翡是清楚的。爱之深恨之切,虽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栾迪当年有多爱小姐,他现在的恨就有多深。可是栾迪的话却让滕翡陷入了两难,他知道栾迪的性子,然后才拿出玉佩赌一赌,现在能让他来这一趟已经是栾迪的极限了。可到底要救谁呢?若是一月前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茹庆兰,可是现在……
“没关系,你可以多考虑一下。”栾迪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拿起杯子细细的吹着水面的茶末,然后才小小的喝了一口。“先上楼看看小姐。”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赌注,滕翡艰难的开口。小姐是夫人的命根子,相信如果夫人醒着也会让他这样做的,何况等小姐醒后会发生什么还是未知数的。
听见他的选择,栾迪放下茶杯似乎才认识他一样的将他上下的打量了一遍。这样决定出乎他的意料了,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滕翡的心里只有一个茹庆兰的,那份救命的大恩曾让他放弃过太多太多的机会,甘心的把自己锻炼强大然后窝回这个茹府来做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保室。可是没想到在只能救一个的时候他竟然选择了茹菲絮,是什么让一向侠义的滕翡会置救命恩人于第二呢?可是一想到茹菲絮三个字,栾迪的心乱了。掩盖式的整理了一下腰间的玉佩流苏,栾迪才站起来随滕翡上了这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儿时的回忆不断的涌上心头,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带着两小无猜的笑声不断的刺激着他的。那些美好的时光里,只有他和她,他曾以为自己就是为这个女子才来到人世的,即使当时的他们还很小很小,小的不懂得男女到底有什么分别,小的不知道到底什么是情爱。可他们还是爱了!
当滕翡为他打开那扇房门的时候,栾迪看见了他曾睡过无数夜晚的白玉床,深吸了一口气将回忆封锁。他是医者任何的情绪都是会影响诊断的,所以他不能继续下去,不管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是爱人还是仇人,既然决定为她医治,他现在都不能再有任何的情绪了。
稳定好自己的心态,他才迈进房门。平静的走近白玉床,小奴已经为他摆好了椅子,坐定伸手搭脉。滕翡示意茹戏带着下人下去,然后他将房门关好才回到床边等待栾迪的诊断结果。这世上如果有一个人能解百毒那他就是栾迪了,所以自从见到栾迪踏进亭阁,滕翡的心就已经放回了肚子里。
“她中了家姐的御药‘含情’。已经二十三日了,七日后必死无疑。”没一会儿栾迪就松开了茹菲絮的手,然后掏出帕子仔细的擦了擦手指,然后将帕子丢在地上。“栾瑰娇?她为什么要害小姐?”一听是栾迪的姐姐发明的毒药,滕翡气的霍然起身。
“家姐当年发明这种御药也是奉皇命测试妃子的忠心度。这‘含情’服用下去人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是却会将别人错认成自己最爱之人,产生一些幻听和幻想,只要当时行了周公之礼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可……她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当时什么也没做的,这才会第二十日毒发,一月毙命。”见滕翡这么冲动,栾迪也没生气,重新坐回椅子上隔窗眺望翠静潭里的蓝荷。
“况且家姐不会这么无聊到给她下毒。当今女皇是个嫉妒心极强的女人,这皇宫里因‘含情’死的妃子已经不计其数了。只要服下‘含情’他们喊的不是女皇的名字,那么女皇是绝对不会和他们在一起的,那些妃子在想着自己最心爱之人的时候忍受着如烈火置身的痛楚,可女皇什么都不用做。待一月后那些心不属于她的妃子自然会受到惩罚,死于一般人都不会知道的毒药‘含情’。”栾迪平淡的说着,可是内心却更乱了。不知道茹菲絮忍受着那种难耐心里想的是谁呢?会是他吗?
茹菲絮被下毒的那几日滕翡一直在养伤,虽然茹府内已经闹的是天翻地覆,可他那里却是安静的。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喝了寒阳给她的酒,甚至在晚上楚世修和甹绘翎都上过她的床。他只知道楚世修被人打晕然后送上了茹庆兰的床,最后无奈只得嫁给小姐做了小爷,然后终身在后山出家了。听了栾迪的话,滕翡就开始往回推算她中毒的日子,既然是御药,那么应该只有寒阳那里有。而那一日是寒阳从寒王府回茹府的第二天。那一晚还有家宴,难道是谁偷了寒阳从宫里带回的药,然后偷偷下给了小姐吗?
“需要准备什么药材解毒?”他当然了解栾迪的医术,所以也不问能不能解,只是问需要什么解。
栾迪看看他,然后又将目光调回看向蓝荷。“不用准备了,我要的这个房间都有。你伺候她进浴室,吩咐三楼的小奴将水温变成半开,三天之内绝对不可以断,他们人手若不够将一楼的也调来。”对于这个亭阁,栾迪甚至比滕翡还要熟悉几倍。
滕翡点头,然后将茹菲絮抱进浴室,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没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栾迪,想了想才将茹菲絮的衣服全部脱掉放进浴池里,然后转身出去吩咐小奴了。这时栾迪才起身,将房间四周的冰块连盆一起丢尽翠静潭,再将所有的窗子关好。然后拿了包袱里的金针,也进了浴室。
因为加高了水的温度,此刻浴室内水汽缭绕,朦朦胧胧似仙境般。本来是六月天,现在关了窗子,撤了冰块,又加大了水温,室内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人体的极限。可是栾迪却没有觉得一丝的难耐,脱了外衫缓步下了池子,他每一步行走都带着拨开水面的响声。而这些响声直接的勾起了他尘封多年的回忆,曾经只有几岁的他们多少次在这个池子里玩水嬉戏?而眼前这个发誓爱他永生永世的女子此刻就一丝不挂的靠在池边。
他再也控制不住思念来到她的近前,抬手想抚上那张日思夜想的容颜。虽然他恨她,虽然他已娶亲,可是那都抵不过曾经的记忆。他离开了仙岛国,也封存了所有的爱恋,为的都是她。手指离那张记忆中的脸越来越近,就在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却停住了,他不能这样放任自己,那样换来的只能是再一次的羞辱。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而且是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我回到了桃花林,梦里我牵着桃小一的手,梦里我为他披上专属于我的红装,梦里我们幸福的从少年变成了白发苍苍。
忍受着刺眼的阳光,我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个望见的就是坐在床边休息的滕翡。“滕翡!”我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的不像话了。而滕翡马上欣喜的睁开眼睛,见我不适给我倒了杯水。
一口气将水喝干,或许是梦境太美了,所以即使那是个梦也让我无比的开心。“滕翡,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好美好美的梦,梦里有小一!我牵着他的手为他披上嫁衣,然后我们无忧无虑的相守到白头。”我拉着滕翡的手,兴高采烈的和他讲着,丝毫没注意到他越来越难看的脸。更不知道门口还有个男子因为我的话而彻底的石化在了那里。
“怎么了?”久久得不到回答,我拉了拉滕翡的袖子。“小姐您睡了好几天了,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准备早饭去。”滕翡尴尬的笑笑,然后抬头看向栾迪。而随着他的目光我这才发现我的门口还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
说是陌生,可是我却无法将目光移开。记忆慢慢的在脑海中复苏,虽然我知道那不是我的记忆,可是我却能记得那个已经长大的男子,他是栾迪!真正的茹菲絮青梅竹马的恋人!即使是真正的茹菲絮死了也无法忘却的人。记忆像一块块拼图一样拼接出了他们大概从有记忆到五岁时的所有画面。在花园里的,在亭阁里的,在水池里的,在这白玉大床里的。有白天的,有黑夜的。有府内的,也有府外的。可是这么多,这么多的记忆里都是笑的,都是美好的。这是多么难忘的时光呀!难怪真正的茹菲絮就是死了也要记得的。而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她死了也要爱着的。
“小栾栾……”随着记忆的放映,我坐起身来小声的唤了一下。不光把自己吓了一跳,也把门口的栾迪吓了一跳。他温润如玉的脸庞虽然平静,可是那双大大的丹凤眼里却是从愤怒到震惊,最后又变成了恨意。根本就没理我,翩然的离开了。我记得滕翡和我说过,茹菲絮和栾迪在离家出走的三天三夜里发生过什么事,所以他们之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可到底只有六岁的娃娃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们变成这样的呢?真正的茹菲絮似乎很排斥那段过去,所以留给我的记忆里只有他们美好的,根本没有那三天的记忆,我无从知晓。
滕翡端着粥正看见栾迪从房间落荒而逃,诧异的看了看他的背影,然后转身进屋。“发生什么事了?我睡了很久吗?”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再加上刚才滕翡的话,我想我应该感冒睡了很久。“小姐您大概是在老爷回来的第二天中了‘含情’,你知道是谁给您下的毒吗?”滕翡边喂我吃粥边回答我。
‘含情’?还是在寒阳回来的第二天中的?难道……是那天家宴?难怪我觉得奇怪平时酒量很好的我只喝了几杯就醉的不行了,回来之后还发生了一系列奇怪的事。可是酒是寒阳自寒王府带回来的,难道是寒阳给我下的毒?不会呀!怎么说虎毒不食子的,他为什么要害我呢?
“是栾迪救了我?他要什么条件?”喝了一碗粥,我都没弄明白到底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还是寒阳想害我,所以我又想起了栾迪。我记得之前是我让滕翡请他来的,可那是有条件的,现在他不光要救茹庆兰,还救了我,我总的有个准备呀。
“他救小姐是因是还当年欠我的一个人情,至于能不能救夫人还要看小姐您的。”滕翡如实回答。
“我的?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他也是想以身相许嫁进这茹府。虽然有真正的茹菲絮的记忆在,我是有些喜欢栾迪的,可那毕竟不是我自己的感觉,我心里只有一个桃小一我是不会娶他的。而且这个栾迪不是已经在暑国娶亲了吗?所以才不可以光明正大的回仙岛国。
“冤冤相报何时了!小姐是不是也该化解一下两家的恩怨呢?”滕翡高深莫测的给我来了一句。
这家伙在想什么呢?化解两家的恩怨?我也想,可是谈何容易呀!我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我拿什么化解呀?郁闷的躺回床里,我看我还是先找到是谁给我下的毒才比较重要。这次害我的这个人很明显了,我看我还是要从寒阳身上下手比较容易。
“来,影。”我躺在床‘上大声的喊了一下,马上‘唰’‘唰’两道黑影就从窗子跃进跪在我的床边。窗外是翠静潭呀!他们平时都是隐藏在哪里的?我百思不得其解。而之所以是叫他们两个,是因为我发现在他们五个人中来和影性子是比较沉稳,心思比较细腻的。
“去期念苑给我查查老爷那里是不是有一种叫‘含情’的药,然后让去给我查查为什么秋雁归还没有回来。”我盯着天花板心情真的有些糟糕。我真的不希望是寒阳做的,他毕竟是我这具身子的生父,就算他再不喜欢我,我不想与他为敌。
“是。”来和影领命下去,留下一脸错愕的滕翡。“小姐您……怀疑老爷?”滕翡不敢相信的问。
“我也希望不是。”我转过身去,身体到现在还是很乏力的,可想而知这个毒药有多猛。难怪那天我会无缘无故的那么想念桃小一,若不是我努力克制,恐怕当时就会要了甹绘翎。那样我还有什么脸再去见桃小一?我两世期盼的爱情可就真的结束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爱情,即使那个人是我的生身之父也不可以。
因为栾迪的身份不便公开,是以滕翡的朋友身份住进雪歌苑的,所以被安排在了西厢房。而西厢房是个比较偏僻的地方,门前有高大的玉兰花树,平时很少人来打扰。坐在窗前,栾迪呆呆的望着洁白绽放的玉兰花出神。
“唉!我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我们俊俏的小神医栾迪含恨离国,又偷渡回来呢!原本不过是个丑丫头。”门口‘嗖’的一下闪进一个黑影,然后一个黑衣蓝发的男子邪魅的靠在书柜上慵懒的开口。“你见过她了?对她下了什么毒?”栾迪看清来人,皱着眉站了起来。
“下什么毒有什么关系?这世上还有你栾迪解不了的毒吗?还是关心则乱在大名鼎鼎的小神医身上也适用了?”男子抬头,精致的小脸上一双桃花眼泛着无比邪魅的光芒看着这个从小斗到大的人。“没事就别来烦我,斗了十几年你不累我还累呢。”栾迪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闭目养神,他从仙岛国跟他到暑国,现在又从暑国跟他回到仙岛国,为的就是在各种人身上下毒给他解,他都不会觉得无聊吗?
“师兄你知道吗?从来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不喜欢,你爱的东西我都想毁灭。这也就是为什么同是圣医老祖的徒弟,你成了小神医,而我却成了毒仙子的原因。你喜欢白色,所以我就疯狂的爱上了黑色。你喜欢救人,那我就喜欢将人痛苦的杀死。你喜欢你家里那三个如花似玉的娇妻美妾,我就喜欢拿她们实验我各种新发明的蛊毒。既然你不喜欢那个丑丫头,那我也只好……”幽灵儿邪魅一笑将剩下的话省略在了栾迪的愤怒中,从小到大他唯一能用来激怒栾迪的就是茹菲絮,而他就是喜欢激怒他。
“别动她,否则……”
“否则怎样?难道是你忘不了当年的情?”不等栾迪说完幽灵儿就打断了他。
“随你。”栾迪起身离开,不知道是不想与幽灵儿继续纠缠下去,还是不愿意再提及当年的往事。
随意的走了走,抬头竟然看见三楼的窗口发呆的茹菲絮。虽然现在才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可是却失了快乐天真的沉思着,难道她这些年过的不快乐吗?天之娇女的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转念一想那不正是自己要的吗?当年是她撇下誓言,放弃了自己让自己成了一个大大的笑话,她的不快乐不正是他想看到的吗?
还是她在为她口中的那个小一伤心?仙岛国的女子果然都是薄情的,想到这里栾迪不自觉的痛苦的抿了一下嘴角,转身向翠静潭走去。
而此刻在书房的我正在为刚得到的回报闹心着,为什么?为什么是寒阳下的毒?当时只有六岁的茹菲絮究竟做过什么?能让她的亲爹有杀了她的念头?握紧手中的‘含情’我真的有些茫然了,若是其他人干的,我必以牙还牙。可那个人是我亲爹呀,要我怎么下的去手?仔细想想梅全草,会不会也是他让人放进被子里的呢?他究竟有多恨我?连自己的孙儿都要算计进去?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打断了我。
“进来。”我把‘含情’藏在袖子里,然后端坐在书桌前才应了。
“小姐。”竟然是好几天都没露面的甹绘翎,或许是感冒好久的原因,此刻人瘦了一圈,却越发显得妩媚动人了。进得屋来翩翩行礼,然后规矩的唤了我一声。
“甹公子的感冒好些了吗?”连中毒再加上这几天忙,我是真的把他忘干净了。“原来小姐还记得人家,那为什么好多天了连个影子都不见呢?”甹绘翎扭着纤腰来到我的书桌前,双手撑着书桌蓝琉璃一样的眼睛放着淡淡的绿色光芒,好像自从他上次被劫以后就没再见他眼睛这么有光彩了。
“甹公子的眼睛真漂亮!”确实是太忙了把他忘光了,只得乱说一通。甹绘翎似乎很享受我的夸奖,细长的孔雀眼对我抛了一个无比魅惑的媚眼以后‘咯咯’的笑了起来。“天气真好!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在屋里呆久了我都快发霉了。”甹绘翎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一脸的向往。
从亭阁的后门出来直接到了翠静潭畔,因为那天的惊吓,所以我不再喜欢泛舟湖上了。我们就沿着翠静潭畔慢慢的散着步,甹绘翎的心情好的就像此刻的阳光一样,不时的说着笑话,一路我们都是笑声不断。或许他天生就是我的开心果,不管有多烦,只要有他在我就能笑出来。
突然,一阵哀怨的洞箫声从翠静潭的中间飘了过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很小,应该是在蓝荷盛开的位置。我记得以前我就说过我对古乐器还是很有研究的,洞箫本身的音色圆润轻柔,幽静典雅,所以特别适合凄婉的心情。我不知道现在能在翠静潭上吹箫的人是谁,但是我肯定那是个深情的男子,箫声里有淡淡的哀怨却压不住他心底浓浓的思念。“小姐可是扣住哪家的绝色公子了?怎么会有人在你的湖上吹《诀佳人》呢?”甹绘翎也认真的听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恢复正常还不忘打趣我。
“《诀佳人》?好名字。”我望着那片碧绿中的幽蓝有些好奇,能吹出这样一首曲子的会是怎样一个人呢?“呵呵!听闻这是暑国的一个有名的神医所著的,甚至还有配词呢。不过这首曲子极难,能吹的如此之好我也是第一次听到。”暑国的神医?栾迪!听到这里我就没了兴致,虽然我的内心是很喜欢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的。可那毕竟是前一个茹菲絮残留在我心底的痕迹,所以我有些排斥。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也没等我回答,甹绘翎望着那片蓝荷轻轻的念着。不知道是不是他也有一段难忘的情,和着栾迪的箫声读起来也是别样的哀怨。“甹公子有心上人?”
“有。”甹绘翎将目光从湖上收回,一个字说的简洁明了显然是不愿意再提了。人家既然不想说,我当然也不会刨根问底的去追问。
从翠静潭回来,甹绘翎的心情完全没了去时的好。爱情一物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份伤疤?可每个人都不愿意遗忘,宁可让那锥心刺骨的疼痛随时侵蚀。
可还没走出几步,突然天降一物,出于本能我双手将这个东西接住。一看,竟然是一个一臂长陶瓷的娃娃。“前师嫂,这是送你的礼物,若觉得身子有什么不妥,就请找我师兄。告辞!”突然一道邪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高挑的黑衣男子浑身散发着英气,披着蓝色的发没做丝毫的装饰背对着我说话。说完,转过头来嘴角一端勾着弧度,一双桃花眼泛着暧昧的光晕,说不出的邪魅。然后也不等我反映,几下就跳离了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其实我是可以喊来去无影踪将他抓住的,可就是没那么做。不知道为什么我竟对那张邪魅的脸有了一丝的好感,或许是在这仙岛国呆久了,这种男子的英气我还是第一次见,所以难免勾起对现代男子的回忆。
愣了一会儿,再低头看我手中的陶瓷娃娃,我有些糊涂。先不说这前师嫂到底说的是谁,就光说叔嫂之间送礼有送这种东西的吗?真是个怪人。不过这娃娃选的还真不错,选料细腻,画工精湛,粉萌粉萌的惹人喜欢。“这是小姐在老君山惹下的情债?”甹绘翎看我一脸傻笑的望着怀里的陶瓷娃娃继续拿我打趣。
是吗?会是真正的茹菲絮在老君山时惹下的吗?不过若按正常来说,即使他的师兄和茹菲絮有过一段什么,既然没婚配他又加了一个前字,那不应该顺理成章的叫我师姐或师妹吗?怎么也轮不到这样一个怪称呼?前师嫂!有性格。
抱着陶瓷娃娃回到房间里我就开始觉得不舒服了,先是双手奇痒,然后跟着就从双手上泛起了宛如高粱米大的红色疙瘩,越痒越抓,包越抓越大。这我才肯定那个邪魅的男子哪里是来送礼的?根本就是来害人的。“怎么办?”跟着我回屋的甹绘翎也发现了不对,抓着我的手不让我继续挠下去怕把毒素加重。
“茹戏,去把翠静潭上的栾公子请来。”若是中毒还是直接找栾迪好了,反正也注定要欠他的,不如就一起还好了,老躲着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双手和双臂现在奇痒难忍,我不能抓只好分析其他的来转移注意力。邪魅男子说若有不妥找他师兄,难道栾迪就是他师兄?而他根本就是冲他来的?
等不及栾迪来,甹绘翎不让我抓,我就双手放在一起蹭了几下,真的是痒死了。滕翡听说我中毒了匆匆赶了回来,这会儿和甹绘翎一人一只手抓着不许我挠,可这哪里忍得住呢?疼忍忍就过去了,可这痒绝对是钻心的难受。大约一刻钟后栾迪才不慌不忙的闪身进来,靠,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被他害的?可他怎么还能这么潇洒呢?
栾迪看看屋里摆着的那个陶瓷娃娃。“她没事,只是中了一些痒粉。”说完掏出怀里的小瓷瓶给我撒了些东西在上面,马上双手就不痒了,红包也明显的下去了。“痒粉里还搀了一些春药,因为她挠过所以药粉已经顺着血液进去了,至于解毒的方法……你们俩自己决定。”栾迪抬头淡淡的看了看滕翡和甹绘翎,温润如玉的脸庞一丝什么都看不出来。
滕翡脸红红的看了看甹绘翎,甹绘翎一脸尴尬的看了看滕翡,俩人什么也没说。可我这个气呀!他小神医栾迪什么毒都能解,何况只是区区的春药呢?明显就是不想给我解,靠!姐还没找他算账呢,居然这样玩姐。“堂堂小神医连个春药都解不了?”我从床‘上猛地站起来,然后掐着腰一脸凶神恶煞的看着栾迪,这家伙欺人太甚了。
“你既有保室身边又不泛美男相伴,何须我多此一举呢?”或许是因为我气的忘记了分寸,此刻点着脚整张脸都靠近栾迪俊美的脸庞,竟然看出他那张自打我看见就一直都是如玉般美丽却没有丝毫变化的脸居然有些红了。“是嘛?”我带着长长的尾音看着栾迪,玩心大起。
“滕翡带甹公子和亭阁的下人出去感受一下夏日的灿烂,申时再回来准备晚饭也不迟。”我邪恶的笑了。
“你想…干什么?”我看着栾迪有些打结的舌头,突然觉得一报还一报似乎并不过分。滕翡有些犹豫了,毕竟茹庆兰能不能救醒就在人家栾迪的一念之间,而我此刻明显就是将那一念转化成负数嘛。不过看我此刻的坚决也没办法,只好‘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甹绘翎见滕翡出去也跟着走了,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颜色复杂的看了栾迪一眼。
看见人都走光,我继续向栾迪靠近,甚至抬手捻起他宽大的君子帽下散着的头发,手感不错!丝丝滑滑的像极了挺实的蚕丝,黑色的发却闪着玫瑰金的颜色,真是好漂亮。“听说你现在是暑国人了?”点着脚太累,我只好恢复正常,可别看这栾迪只大我一岁,现在却明显比我高出一颗头还不止。我恢复原来的高低,却将扯着他的发拉紧了,我赶忙松了松,还真不舍得拉疼他。
“那又怎样?”见我没那么靠近了,栾迪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暑国男子向来开放,三妻四妾更是再寻常不过。而我听说你在暑国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娶了三房漂亮的妻妾了!”我继续玩着,拖着长长的尾音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却似猫儿在叫一般,让人心神荡漾。“嗯。”栾迪的回答虽然简短,可明显喉头费力的滑了一下。哼!小样,姐就不信我一现代人在你一个古代人身上还搞不来解药。
“小栾栾……那你应该不介意……给我……当解药喽……”我继续拖着尾音,轻柔的把话说的暧昧。再抬头看栾迪,此刻不光脸红了,甚至连耳根和脖子都红的可以滴出血来了。怎么这就受不了了?真是娶过老婆的人吗?“你胡说,别以为我和你仙岛国的男子一样,我对你们这种没操守的女子没兴趣。”不知道为什么栾迪突然推开我,刚才的羞涩一闪而过的放佛只是我的错觉。
“那可怎么办?人我可都打发走了,你又不给我解药,我不吃了你也没其他办法呀!”看着他那还有余温的俊俏脸庞,我准备重新再战。我就不信你不拿解药出来。“解药,解药。在你的世界里从来都是你自己最重要,你何时为他人想过了。”栾迪瞬间气白了一张俏脸,狠狠的瞪着我,仿佛我犯了什么滔天大错。可他这一指责我就明白了,难道是当年的那个误会?我准备循循善诱。
“当年的事,我想遗憾的不止你一个人。”我收起暧昧,一脸认真的抱着胳膊来到窗前眺望远处的蓝荷。其实我也不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可是那份澎湃的记忆里丝毫都没有跟那有关的回忆,所以我猜真正的茹菲絮即使到死的那一天也是带着这份遗憾走的。
“遗憾?哼!”栾迪笑了,笑的很轻也很讽刺。
“还记得这片蓝荷吗?当年是我母亲送与你家的聘礼之一,春天我们泛舟湖上用初出的荷叶做伞在春雨中嬉戏。夏日你坐在荷叶上扮金童,而我则坐在荷花里演玉女。秋天……”此刻似乎我就是真的茹菲絮,带着丝丝的心痛回忆着两小无猜时的甜蜜。太小了,当时的他们太小了,可却还是深深的记住了那段回忆。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栾迪打断我,转身要离开。
“小栾栾!”我的一声轻唤,栾迪顿住了脚步。纤细的背影虽然决绝,可还是为那一声‘小栾栾’留住了。“不管你身在何方,我只想你过的幸福。”我的内心波涛汹涌,怎样也平复不了那份哀伤。我不知道究竟要有多爱才可以在死了也不忘记一个人,可此刻的我到底是谁呢?是苹果?还是真正的茹菲絮?我到底该用哪个身份面对眼前这个明显深情却又恨意滔天的男子?
“我很幸福,三妻四妾的日子是每个男子都梦寐以求的不是吗?”可我为什么从没在他的话里感受到一丝的幸福呢?心痛一点一滴的蔓延,不知道是在疼惜逝去的恋情,还是在疼惜眼前的心上人,反正我现在的心就像扭成一团一样,每跳一下都无比艰难。“只要你幸福就好,只要你幸福就好。”我捂着不停乱跳的心脏无力的蹲在地上,眼泪说什么也不受控制的滴下来。
他不是我爱的人,我爱的人是桃小一。他不是我爱的人,我爱的人是桃小一。我在心底默默的念着,可是为什么在这一刻我突然想不起桃小一那张绝色无双的脸庞了呢?我真是有些慌了,我不能让茹菲絮残留的记忆控制我的爱情,即便我欠她的我也不能以这种方式还给她。
不知道是不是药发挥了效果,我的心痛好了很多,可是身体却燥热了起来。虽没中‘含情’那天来的猛烈,可我还是有些控不住的想马上脱掉衣服。“你怎么了?”栾迪发现我一直都不再说话,转过身来的时候正看见我缩在地上捂着胸口。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医者的本能,前一刻还绝情的他现在竟然蹲下来修长的手指按住了我的手腕。他不碰我还好,一碰我那股强压下去的火马上又窜了起来。
“小栾栾走开,我不想伤了你。”分不出到底是药效,还是那残存的意志了,我现在好像吞了他。可我不能,为桃小一,为我自己,为茹菲絮,更为栾迪。
“你怎么又中了‘含情’?”栾迪仔细的号脉,皱着眉头问我。
我一听‘含情’才想起来,刚才在书房因为甹绘翎的突然出现,我确实是情急之下将‘含情’藏在了袖子里。赶忙从袖子里掏出‘含情’才发现我刚才又是抓又是蹭的已经将纸包弄散了,此刻所有的药粉都已经撒在袖子和皮肤上。
“知道我是谁吗?”栾迪温润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的期望,虽然含情只是顺着皮肤的抓痕进入了血液,可分量不小,现在也应该是发挥药效的时候了。
“小栾栾。”我的眼神有些迷离,现在看东西都是重的了。
栾迪的嘴角勾起了满意的笑,只要她是真心的爱着他,或许过去的就让他过去。
栾迪一把抱起地上的我,来到床榻前轻柔的放好。手指爱恋的抚上我的脸颊,“小菲菲,八年了,每晚午夜梦回你可知我想的都是你?”我只忙着扯身上的衣服,那句话在我耳边回荡可是却完全听不真切。我好热,好想脱光光,或许是之前本就有春药在里面,这次的我根本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找个男人然后好好的吃掉。
“我帮你。”栾迪看着我毫无章法的扯着自己的纽盼,怎么也扯不开了,无奈的笑笑然后抬手将我的外衫脱了下来。第一次,在迷蒙中我看见了栾迪发自真心的笑容,那张温润的脸庞可口的像个鲜美的蜜桃一样引诱着我。我很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然后双手环住栾迪的脖子,唇急不可待的含住那微凉的唇珠仔细的品尝了起来。两世为人的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渴望一个男人,渴望到想把他占为己有,一分一秒都不想耽误下去了。
栾迪慢慢的回应着我,动作却很青涩,只是任我予取予求的手口并用,一会儿就已经化力气为绕指柔的趴在我的胸口轻喘。可这些还不够,我想要的更多。翻身将栾迪压在身下,一口吞掉他已经被虐的红艳欲滴的双唇,撬开他整齐的贝齿,我加深了这个吻,好香好甜。这样一个柔软的唇含在嘴里别说是中了春药,就是没中恐怕也没人能控制得住不继续下去。
抬手在他身上摸了个遍,也将他衣服的纽盼位置细数找到。一粒,两粒,三粒……几下我就将他的衣衫褪尽。放开他被凌虐的樱唇,我支撑起自己看向毫无遮掩的玉‘体,很想找个词来形容那是怎样的一副冰肌玉骨,可是却怎样也形容不出来。他的身子和所有仙岛国的男子一样纤细白嫩,唯美的腰部曲线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幻想他被虐时的妖娆。我拼命的吞下泛滥的口水,决定马上将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吃掉。
滚烫的手指从他修长的腿部慢慢向上游移着,每划到一个地方还轻柔的画着圈,让身下的栾迪不住的打着颤。断断续续的发出粗嘎的轻唤。就这样一直一直的向上,最后抚上了他俊俏的脸颊。再抬手却摸到的是他的君子帽,我怎么忘了现在还不算一丝不挂呢?将这碍事的东西推掉,我要他的美好没有一丝遮拦的呈现在我面前。帽子落在了玉枕上,栾迪散发着玫瑰金的发丝没有了最后的束缚,柔软的如瀑布般的长发就散乱的撒了下来。
我抬头从他被吻的红艳的双唇向上欣赏着他的美好,此刻因呼吸加重而不停颤动的挺翘鼻翼,羞的不敢睁开的双眼上蝶翼般的睫毛,如远黛般的眉毛不描而浓密。最后落在了他眉宇之间的初焰上,绿色的初焰此刻散发着他本有的魅惑像CD机卡盘了一样的将我拉了回来。
我记得,我记得这个痕迹,那是桃小一睡在我的美人榻上,我偷偷观察的结果。
桃小一,我最爱的男人!就在这一刻我的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不到一秒钟就和眼前的人结合在了一起。同样如上等白玉的脸庞和那一头飘逸的墨绿色长发,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艳红如滑嫩的果冻般的唇。我低头吻了下去,好想就这样缠着他至死不放手。于是我变得狂野,手上的动作也由轻柔变得具有攻击性。
栾迪有一瞬无法适应我的改变,可也就一瞬马上就服帖的任我采摘。
“小一!小一!我来了。”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我伸手握住那早已经准备妥当的玉柱,起身准备真正的吃掉他。
栾迪猛然的惊醒了,前一刻还飘荡在室内可以将任何东西融化的春情消失殆尽。一把将我推开,栾迪喘着粗气瞪着我,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小一怎么了?弄痛你了?听说男子第一次也会痛的,别怕。有我陪着你,女子的第一次会更痛一些的,我都不怕,你也不怕好吗?”我以为他是怕痛,所以才会在最后一刻反悔,柔声的哄着他向他靠近。
栾迪气白了一张脸,似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将我抱起,然后来到浴室。‘嗵’的一声将我丢尽浴池,然后站在那里使劲儿的喘气才能平复心中的怒火。他很想一走了之不管眼前这个可恶的,第二次狠狠羞辱了他的女子,可他最终还是没走,转身回房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取出金针转身回到浴室门口。
我迷蒙的坐在浴池里,身体被摔的半天都动不了。好痛,这是哪里?桃小一呢?为什么每次好梦都这样容易醒呢?为什么老天怎么残忍的让我想起他,却总是让我什么也抓不到的就将这个梦打碎了?我哀怨的哭了,泪水滴滴滑落进浴池只有‘滴’‘滴’的响声回应我的哭泣。
“桃小一!我想你,好想你,你知道吗?”我根本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命就在门口那道僵硬的人影手里,我现在只想哭,只想叫,只想看见桃小一。
“小一,我错了。我不该放手,不该送你走。你可知道日日相思的煎熬换来一次次无尽的离愁是有多痛?为什么事情会到今天?为什么我的每步选择都是错的?或许我不该来这个世界,更不该一时兴起进了你的桃花林。小一,对不起!对不起……”最后的话都吞在了我的泪水之中,好痛,真的好痛。
见我发泄完了,栾迪才从门口闪了进来。金针隔着几米远的地方就由内力射进我身体里的几个大穴,顿时失去所有的意识,我靠着池边软软的倒了下去。
傍晚时分我就醒了,只是我没动,我知道滕翡会守着我,可我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我需要静下来想想,我到底是谁,我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中了‘含情’唯一的优点就是记忆都不会被抹去的,所以我很清楚的知道最开始我想起的人是栾迪,直到看见那个绿色的初焰我才将模糊掉的桃小一重新记起。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瞬间的将桃小一忘的那么干净?我好怕这样的事会再发生,我真的受够了狗血的中失忆所带来的苦和无奈,我不可以忘记桃小一,绝对不可以。即使生离的痛有多么的钻心,有多么难熬,我也一定要记住桃小一,他才是我两世为人唯一的真爱。
可怎样我才能将原本的茹菲絮的记忆抹杀掉?怎样才能忘记那曾经发生在这个身体里的刻骨铭心的爱恋呢?我不想伤害栾迪,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了,只是我清晰的知道自己如果伤害了栾迪,那恐怕我的命也会到头了,白天那份心痛绝对会瞬间要了我的命,这个身体到底是茹菲絮本人的,有些事我真的做不了主。
“小姐为什么还不醒?”是滕翡的声音,似乎很焦急。
“她中的‘含情’已经及时的解了,可能是在温水里泡了一下午体力透支,没事的。”栾迪的声音冷冷的,可是面对滕翡好歹还是做出了全解。听见他在,我更不敢睁开眼睛了,因为我不知道我要怎样去面对他。他的处焰还是绿的,他是在等真正的茹菲絮回头,他给她们留了最后的一线希望。可惜物是人非,我到底该怎样去面对他们的深情?这样的男子我怎么忍心去伤害?
“腾爷,甹公子,栾公子。晚饭好了,是摆在一楼?还是在小姐的房里?”是茹戏的声音,这孩子最近都快成了我这雪歌苑的总管了,起早贪黑什么活儿都张罗,整天比我这个当家小姐都累。
“摆进小姐的房里。”滕翡毫不犹豫的选择,我知道看不见我安然无恙,滕翡是绝对会寸步不离的守着我的。然后感觉床沿一沉,滕翡应该是又坐到床边了,然后抬手在我的额上试了试,感觉我体温正常才离开。
其他两个人也不言语。不一会儿,就传来小奴们的脚步声,然后就是盘碟落桌的轻微响动声。待小奴们下去,床边一动,看来滕翡是和他们一起去了桌前吃饭。我这才偷偷的睁开眼睛,滕翡是背对着我坐在正位的,甹绘翎在他右边,栾迪坐在他左边。三个人都没注意到我已经醒了,只是坐在桌边优雅的拿着筷子吃着饭。
吃完饭,滕翡把甹绘翎支了出去,将门关严。
“小姐既然中了‘含情’相信你也知道桃小一的存在了?”滕翡开门见山的说。
“她的事与我无关。”栾迪的语气还是一贯的淡淡的,可我知道他的心根本就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或许你不知道,你们当年分离时小姐的痛苦。可我却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为了你断然不顾夫人的反对,一个人上了老君山,你知道吗?她那是希望身体的疼痛能缓解心灵的痛楚。我不知道在老君山究竟发生过什么,能让小姐完全的忘记你和这个茹府。但是对于桃小一的出现,不能怨小姐,因为她忘了你们的过往。”
“一句忘了过往就能解释她的移情别恋?一句忘了过往就能磨灭当年的侮辱吗?”栾迪也激动了起来,可是那温润如玉的声音还是极其悦耳的,即使是这样的愤怒,嗓音也是一样的优雅。
“栾迪,既然你已经在暑国娶了亲,为什么大家不能都放下儿时的记忆重新开始呢?这对你和小姐不都是一种解脱吗?”滕翡语重心长的解释,因为栾迪是他的朋友,他不想看着他和小姐互相的折磨。
“其实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为什么那么执着的你却不会爱上呢?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不用去体会那欲罢不能的痛。”栾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羡慕,而换来的是滕翡自嘲的苦笑。
爱,这个字太深刻了。他也希望可以如栾迪所说的那般不曾爱上,此刻就不会这样左右为难。
第二天早晨,饿的肚子‘咕咕’叫。早早的让小奴们摆好早餐,我就迫不及待的上桌大快朵颐。不去看滕翡脸上的开心,不去看栾迪的愤恨,更不去看甹绘翎的妖娆,此刻的我就是想吃饭。
时近七月,阳光灿烂非凡。这不,一大早就和着喜鹊的叫声从镂空的门窗直接照射进来,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
光顾低头吃饭的我突然感觉到大家都默契的停止了动作,停下来看见几个男人眼睛的惊羡,纳闷的顺着大家的视线我看见了门口挡住一袭阳光的红衣少年。嘴里还有刚扒进去的饭,我下巴动了几下勉强的将饭咽了下去。
门口的人是谁?一袭红艳艳的衣衫,墨绿色的长发,手中的蛇形宝剑散发着天然的蓝色光芒。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庞此刻风尘仆仆,却丝毫无法减少他的美丽。我努力的眨巴眨巴已经看的干涩的眼睛,我想我一定是最近老是被‘含情’有意无意的给毒到产生幻觉了。将筷子整齐的摆在桌上,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轻轻的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向那个挡住灿烂阳光宛若仙子般的少年。我怕这样美丽的一个梦会被我再次惊醒。
走近了,那张含着泪珠的笑颜真切的映在了我的眼底。桃小一什么也没说,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我拥在了怀里,那久违的桃花香就这样飘进了我的鼻端。我还是努力的眨巴眼睛若是梦可不可以不要醒来?双手慢慢环住他的腰,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怀抱,可我还是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又一场梦。
“絮絮……”桃小一呢喃着,将头抵在我的颈间。可我就是不敢相信,他怎么会这样的出现在这里呢?
“等我一下。”我松开桃小一,然后飞快的跑向滕翡,双手握住滕翡的肩膀,在众人由惊羡到疑惑的目光里使劲的晃着滕翡的肩膀,这里除了他没人见过真正的桃小一的。“我是不是又中了‘含情’?”如果这还是一场梦,那我绝对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了,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这一次又一次的折磨。
“桃公子回……来了,桃公子真的……回来了。”滕翡被我晃的七荤八素,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得到了滕翡的肯定,我这才可以确定这根本不是梦,更不是‘含情’。因为有‘含情’的梦里是绝对不会出现这么多人的,而且我现在除了激动、激动和激动外就没有任何的不适了。我笑了,咧开嘴大大的笑了。然后转过身面对桃小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又冲回到那个一直向我张开怀抱的桃小一,结果一个用力过猛直接将他推到,压在了地上。我不管,我不管,就是用压的我也绝对不松开他。
“小一,你回来了!小一,你回来了!”我压着桃小一又哭又笑,活像个小疯子。老天爷,是你听到了我的祈祷吗?是你带着安然无恙的桃小一回到我的生活吗?谢谢你!谢谢你!今后我一定初一,十五给您老烧香,上供。谢谢你带回了我的桃小一。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桃小一拥着我温柔的应声,任由我当着一屋子的人和奴才的面这样压着。笑的如三月的桃花,灿烂美丽。“不走了?再也不离开我了?”我抬起头隔着眼底层层的水汽,傻兮兮的问。
“不走了,就算絮絮用断情剑杀了我,我也不走了。”桃小一也哭了,晶莹的泪如断线了般从眼角滑进他墨绿色的长发中。相思是两目,伤了你的眼睛,更刺痛了我。这样的别离今后绝对不要再发生了,桃小一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不,如果你再走,絮絮就用断情剑杀了自己。就算只有魂魄,絮絮也一定要跟着你。”或许是因为太思念了,所以现在的我完全忘记了当初是我逼他离开的,可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绝对不会再让他离开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即使是死我也要和桃小一死在一起。
开心的望着那张绝色的脸庞,我真的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才能表达我现在的心情。就这样压着他,看着他,心底的幸福和满足就已经超越了所有的极限。桃小一也没动就是这样宠溺的向上望着我,千言万语都不用说出口,只要这样望着彼此就完全明白对方到底想要说什么。
“絮絮……你……胖了。”好久后,桃小一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字的对我说。就像当初在碧云山他醒来时对我说的话一样。他说:絮絮,你真的好丑。可是我的心却甜蜜到比听到任何的甜言蜜语都开心。这才是我的小一,那个单纯,善良的小一。
“胖了有什么关系?我不是有个江湖第一美男做我的……男朋友?”昔日的对话历历在目,可我却串改了一个字,当日是朋友,今日我却不能了。因为,我要他做我的男朋友。
虽然不知道男朋友到底是指什么,可桃小一还是读懂了我的想法。带着春风般的笑容望着我,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直到滕翡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小姐,您是不是可以先扶桃公子起来?”除去桌上这几个人各有心事,现在底下奴才们也都跟着热泪盈眶,这亭阁总算是有了点温度。可也不能大白天的就上演限制级不是?所以他还有义务要提醒一下高兴过了头的当家小姐。
我这才想起来地上凉,而我此刻却舒服的压在桃大帅哥的身上享受,完全忘记了他背下是地面。“小一,我想…起来。”不过不能自己起来,我要……,我软言软语的对桃小一说着。
桃小一挑了挑漂亮的眉角,一个侧身旋转就将我抱了起来。动作潇洒漂亮,看来他离开的这一段日子功夫见长呀!难道有什么奇遇?晚上一定要好好的问问他。
“小一,我想告诉你一直以来我欠你的那三个字。”我偎在桃小一的怀里,幸福的要冒泡了。如果人可以选择哪时死,那我一定要选在这个时候死去,幸福死!!!哈哈!!!
“嘘……我懂,我都懂。”桃小一拥紧我,似乎分离的这些日子我们都长大了。放开了各自的执念,想的只是相守。其实说不说又能怎么样?我们的心自从在桃花林就紧紧的连在了一起,爱或不爱已经太过明显了不是吗?
“不,我一定要告诉你。我爱你!桃小一!我爱你!”我不想再要遗憾,我一定要告诉他,我到底有多爱他。若时光重来,我一定会选择在海边就对他说这三个字,我不想把遗憾像真正的茹菲絮一样留到了死的那一刻也无法亲口告诉所爱之人。
“我也爱你!今后不管上天入地小一都陪着你。”如果问我这两世最开心的时刻,那一定就是现在了。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再说点什么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我只知道我就这样拥着桃小一,一直都不肯松手。
“咳!茹戏去给桃公子加副碗筷。”滕翡看着一直像藤蔓一样纠缠在一起的我和桃小一,然后再回头看看寒着脸目光像着了火似的栾迪,无奈的吩咐下人。
“是呀!小姐,还不给我们介绍介绍未来的姑爷吗?”甹绘翎倒是镇定自若,满脸妖娆的看着传说中的江湖第一美男,同样都是男子,就算是妖艳如甹绘翎也无法不赞美,桃小一丝毫没有愧对他的封号。确实很美,美的动人心魄,美的宛若初下凡尘的仙子。
“我不要,小一是我的。”我吐吐舌头做个鬼脸,桃小一是我的,我要把他藏好。从今以后我不要他为我改名换姓,隐没民间,我要他光明正大的生活在我身边,而我愿意为他挡去一切灾难。
我拉着桃小一坐在滕翡主动空出来的位置上,一眼都不敢离开,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不见了似的。也不觉得自己饿了,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然后拿起自己刚刚喝的粥稀里糊涂的就递到了他的面前。桃小一笑了,接过那碗已经喝了一半的粥吃了起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脸一红。可还是执着的不肯将目光移开。
栾迪什么也没说静静的离桌了,滕翡无奈也只好追去。甹绘翎识相的也闪了,屋子里的奴才更是懂得的,全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最后,屋子里只剩下了久久不肯眨眼的我和风尘仆仆的桃小一。
“是不想要眼睛了吗?”桃小一抬手抚摸我的脸颊,语气虽轻松可还是有浓浓的鼻音,他哭了。多日来的相思就这样一发而不可收拾,可分离的这些天也是值得的,最起码他为絮絮查到了一件大事。
“我不敢眨眼,好怕一眨眼你就会不见了。我承受不了,真的承受不了再次的分离了。”我按住他的手,放在脸上仔细的感受着他的体温。
“妻心似君心,小一都明白。”桃小一抱住我,淡淡的语气合着泪珠打在我的背上。
“无,踪!下来参见你们的主子,以后你们就负责保护小一了,不管他去哪里你们就跟到哪里。另外再去打造一份玉镶金令牌,刻一字,然后交给小一。”之所以敢这样留下桃小一,是因为我觉得我有这个实力保护他了,不像当时的我,身如菲絮无依无靠。
“参见少爷!”无和踪自窗子闪进来,呃!他们好像每次出现都不走门的,也不需要太奇怪。
“好,起来。你家小姐就是这样,也不用太拘束的。”就这样?她也知道我一直都紧张他?呵呵!!!
“絮絮你变了,变的越来越有当家小姐的范儿了。”桃小一牵着我的手温柔的说着。
“那你喜欢现在的絮絮吗?”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小一对你的心都不会变。”我笑了,好像这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早晨开心。
看着窗外不停叫喳喳的喜鹊,我知道我等到了幸福。今后我一定要守住幸福!
桃小一的归来我知道瞒不住,更不想瞒,恰巧今天离家多日的秋雁归也回来了,所以晚上淀春厅又理所当然的摆了一桌。看来楚家之行一定非常的不顺利,秋雁归去了那么多天,此刻那双精明的眼睛还透着疲惫。不过那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说他自作自受都是轻的。我旁若无人的牵着桃小一的手落座,四位老爷的表情最起码是正常的,可心里怎么想我就不得而知了。
“今天这桌酒席一是为二爹爹接风,二来是给大家介绍一下。桃小一,我定的正夫。”坐下后我巡视了一圈,不是商量的口吻,只是坚定的宣布。因为我知道这四个人肯定没一个人会同意的,但那又如何?我就是要娶桃小一,没人阻止的了。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爹吗?正夫?谁去下的聘?哪人为你作的媒?”寒阳‘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桃小一就嚷上了。这还真出乎我的意料,他怎么反应这么大呢?
“爹爹,絮儿大年初一满十五岁,及屛之年。初二花轿一定会抬到桃府迎小一过门。现在是七月,还有五个月。相信足够您准备聘礼,请媒人。絮儿不求三夫四侍,更不求小爷成群,要的不过是小一一个人。还望爹爹成全。”拍拍桃小一的手无言的安慰了一下,我慢慢的站起来。目光对着寒阳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着,但是语气却很坚决,事到如今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我的决心。桃小一我娶定了!
“若我不成全呢?”寒阳似乎真是铁了心,眉毛拧成了川字。
“那也没关系,絮儿可以当府内没有长辈亲自下聘。”我早知道他们不会轻易同意,虽然桃小一身家地位和我绝对门当户对,可就是这样他们才不肯轻易同意。羽翼丰满了,他们在茹府就更加坐立难安了。可为什么单单是寒阳反应这么激烈呢?为什么是他?
“好!好好!我还没死呢,她就已经当这个茹府没有长辈了。夫人,这就是你的好女儿。”寒阳一把扫落身前的碗盘,刺耳的碎裂声伴着他的长叹。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唉!!!”俞延喜一脸的讽刺,看热闹的不闲事大。
“三爹爹管好你的当铺,若你真的太忙我可以找个人帮你。仙姿苑的事还没结束呢。”我恶狠狠的瞪过去,预先警告他闭嘴。今天他要是敢一起起哄阻止我娶桃小一,那我就不怕把度鱼儿也扯出来,大家一起扯着玩好了!
“才当了几天家?就敢这样和大人说话了?你真当这个家没有家规了是吗?去给我拿家法过来。”寒阳气的拍桌子大叫,然后很快就有小奴将一个一米半长的三指宽的藤条递给了寒阳,另一个小奴唯唯诺诺的低头捧着一个厚本子。家规?原来这茹府还真的有这个东西。
“给你家当家小姐念一念顶撞亲爹要怎么处罚。”寒阳接过藤条,皱着眉头气的声音都在打颤了。完了,看来这次我一着急把事惹大了。
“是。根本家规…家规第一百七十四条,小辈顶撞长辈处十藤条,顶撞老爷,夫人者处二十藤条。”小奴哆哆嗦嗦的念着,想那藤条打一下恐怕就会血肉模糊。老爷正在气头上,他可别扫了台风尾巴的好。
“絮絮……”桃小一轻唤我,希望我给寒阳认个错,那毕竟是我亲爹我给他个台阶下,他肯定不会真的舍得拿那个藤条打我的。
“若絮絮挨了二十下爹爹就允小一进门吗?”我看着那恐怖的藤条心里是真没底了,可我不能退缩。如果寒阳希望这样给自己找回面子,那我愿意挨着二十下,可前提是他必须同意桃小一进门。
“跪下逆女,现在还和我讲条件?是嫌二十下不够吗?”寒阳只向前两步就走到我面前,脸上的怒容丝毫都没减。看来他是铁了心的教训我了,可我也不能就这样认。
“絮儿没错,我不领。”我也怒了,不是怕那藤条,只是气寒阳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对我好一点?难道我不是他亲生的?他当真下的去手?
“你没错?是你没错。错就错在当年为什么要生下你,错就错在我为什么疼爱了你这么多年。你们愣着干什么?还要我动手吗?”寒阳的小奴马上上前按住我,寒阳挥手一藤条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我的身上。我抬头怒视他,忽略背上那火辣辣的疼痛。可是,为什么我竟然在寒阳的眼中看见了隐约的泪光呢?
他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很后悔当初生下我?还后悔他疼爱了我?
“絮絮!”桃小一也没料到寒阳真的就下手了,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挨了一藤条了。他马上将两个小奴推开,然后用身体挡住了我。
“求茹老爷放过絮絮,要说错都是我的错。要罚请茹老爷罚我。”桃小一看着寒阳,这个人是絮絮的生父呀,若换做其他人他必定数十倍的讨回,可偏偏是寒阳,他也只能替絮絮挨下了。
“我没事小一,你走开。”我忍着背上疼的像冒火的伤痕,站了起来。面对寒阳握的‘咯咯’直响的藤条,我不想退缩,他是我生父,有教育我的权利,可无论怎样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心。“还有十九下,絮儿挨完了还是会在正月初二将小一迎进茹府。”
寒阳气的身体抖的更厉害,那握着藤条的手甚至已经爆起了青筋。
“大哥下不去手吗?不如三弟帮你好不好?”俞延喜猖狂的站了起来,他没把我放在眼里,也根本没把寒阳放在眼里。
“滚回你的苑子去,我教育女儿跟你没关系。”寒阳咬着牙,狠狠的瞪着这个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你的女儿?呵呵!!!好一个你的女儿。”俞延喜没走,这样的好戏他怎么可能错过。
“大哥消消气,絮儿毕竟年纪还小,为情所困也是难免的。”秋雁归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话听着似乎合情合理。可不知道为什么寒阳听完眼睛里冒着寒光盯着我,似乎那个情字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跪下。”寒阳瞪着我,却又似从我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一般。
“茹戏,茹诗看好小一,他若过来你们明天就通通给我进仙姿苑。”我往前走了几步,挺直了背跪在地上。我不服,就是不服。
其实茹戏和茹诗是根本拦不住桃小一的,可滕翡及时的抓住了桃小一。这个家他呆久了,很多事他比新来的桃小一懂得多,若桃小一替我挨了这十九下,恐怕一会儿来的就是二十九下了。何况寒阳是我的亲爹,他就不相信他真的能打完这十九下。
我倔强的扬着脸,看着淀春厅里华丽的布置,眼里什么都有可就是没有屈服两个字。
“第一下打你个不孝女,母亲病危你从未真心的关心过。”寒阳站在我身后,说完狠狠的将藤条挥下。
“第二下打你个逆女,顶撞生父,目无尊长。”
“第三下打你无视家规,恣意妄为。”
“第四下打你私定终身,破坏门风。”
“第五下……”寒阳每打一下都说出一条我的罪状来,每一藤条都用尽了全力。没有几下血就染红了我碧绿的罗衫,我没哭只是记下了他说的每一句罪状,原来一直以来我都错了,我将现代社会的思想带回了古代,而古代是有古代的法规的,原来我竟错的如此之多。
“第十九下打你……”或许是急怒攻心,寒阳只差最后一下没打了,就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小奴见状马上去搀扶,好不容易将寒阳扶稳了,寒阳还是举起了藤条。“第十九下打你身体授于母,却从不知爱惜。”说完丢下藤条由小奴扶着离开了淀春厅。
第十九下他的意思是我的身体是由我母亲给我,怨我没反抗他?
见我挨完了,茹戏和茹诗过来一人架着我的一个胳膊将我扶了起来。血顺着我的背已经流了一身了,可疼痛已经麻木了,我重新坐回到桌前将剩下的三个老爷仔细的看了一遍。“今天的事我不管三位爹爹到底是怎么想的,可今天絮儿把话放这儿。小一我是娶定了,茹府的一切絮儿也一定会收回。三位爹爹若想在这茹府快乐的颐养天年,絮儿定会好好孝顺,可若是谁想给絮儿下绊子,絮儿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因为这个茹府里只有我一个女儿,只有我才姓茹。”我咬着牙把话挑明,反正这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了。
“呦!果然有当家小姐的气势!不过不知道手段是不是也和你的气焰一样高呢?”俞延喜瞪着他那双只要一看见我就会自动出现恨意的眼睛看着我,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个家到底是谁当家。反正他背后是刻国的整个皇族,茹庆兰不能奈何他,他就不信一个只有十四岁的黄毛丫头能怎样。
“三爹爹不妨先试一试。”我冷笑,反正本意就是先拿他开刀的。
“都是一家人,这是做什么?茹戏,还不快扶你家小姐下去上药?”秋雁归看着我和俞延喜又要掐起来了,赶紧出声阻止。这戏也演的差不多了,他当然要来扮这一贯的假好人。
“是呀!絮絮我们先去上药。”桃小一含着眼泪劝我,我想此刻他的心痛绝对比我的背更疼。所以我也不忍心让他担心,决定今天先放过俞延喜,唇枪舌战没用,还不如来点真格的。
“三爹爹,十日后絮儿要带着赤金令去巡视茹府当铺,您自己看着办。”我临走时丢下话,让这些有心的,没心的都有个准备。就算寒阳打了我又怎么样?我要做的谁也阻止不了。这茹府只要一天姓茹,府内的一切事都要我茹菲絮去决定。
自打穿越到这个世界我就一直是压抑,惊慌和痛苦的,所以这只有十四岁的身体一直都是瘦不拉几没有几两肉。现在硬生生挨了这二十藤条,血流不止,整个背上的那仅有的一点肉都模糊了。桃小一接过茹戏递来上好的生肌膏,然后将下人都遣了下去。先是拿剪子将我已经裂成条状的衣服剪开,然后小心翼翼的上药。什么也没说,却将泪合着药膏滴在了我的背上。前世常听人说女儿泪是男子汉的柔心剂,可是今天看见了桃小一哭我才知道,这男儿泪也一样的可以将我的心柔成碎片。
“很难看吗?小一是不是嫌絮絮丑了?”我不能动,所以只能逗着他。
“嗯,你已经够丑的了。”桃小一有些哽咽,不过看对话他应该还算正常。
上了药,后背更是疼的厉害,我咬牙抓紧被子可身体还是不停的抖,看来是我小看那二十藤条了,更小看了我这个亲爹。
“絮絮,你先休息。我回房睡觉了。”桃小一含着泪,将瓶子放好。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许去找他。小一,我知道你的善良,我知道你不忍让我做不孝之人。多日的分别已经让我知道到底什么才是我想要的,到底什么才是值得我珍惜的。答应我,无论阻止我们在一起的是天也好,是地也罢。只要相信我,和我一起面对好吗?”我翻身坐起来,勉强伸出手拉住桃小一的手。
“你怎么起来了?快趴下。小一不走,哪里也不去。只陪着絮絮。”被我的举动吓的原本已经哭白了的小脸更加的白了,他怎么不懂?只是于心不忍。
“好,那你陪着我睡。从今以后我们同进同出,同吃同睡。做一对连体人好不好?”或许这就是爱情,爱到恨不得两个人长在一起,每分每秒都不曾离开。
一改刚才惨白的脸色,桃小一双颊红的和打了胭脂一般。可这心里却甜的不得了,做一对连体人,也就只有他的絮絮能想到这么古怪的情话。
于是我趴在床里,桃小一睡在床边,我们俩就这样躺在一张床‘上两手相牵。精神力真是伟大的东西,就这样牵着我背上的伤似乎都没有刚才那么痛了。脑海里又开始自动过滤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再加上有伤在身我基本上已经是毫无睡意了。心里算计着怎么样才能将俞延喜彻底的打败。
“絮絮睡不着吗?还是疼的厉害?需不需要我给你请大夫过来开些止痛的药?”桃小一转过来看我仍旧眨着眼睛,担心的问。“不是很疼了,有小一在絮絮就不疼。”我笑着看向他,心情马上就好的像向日葵遇见了太阳般。
“那是担心几位老爷?”其实桃小一自打回来就有事情想说的,只是看见我开心不想马上讲这些沉重的事而已,不过看见今天晚上淀春厅里的事,他或许是该开口的时候了。“嗯,这茹府的权力不可以再这样分散了。这只会让人心更加贪婪,让几位老爷更加的不和。”光看茹庆兰这次昏迷就知道了,四位老爷根本没一个人是真正在乎的。家里不和外人欺,恐怕这将是茹府衰败的前兆。
“这次我离开并没有回桃花林,我当初说过要查出梅全草到底是何人下的手。所以一直都是在调查这件事的,你别怪滕翡,他也是为我们好。”桃小一转过来用他那灿如繁星的眸子看着我,生怕我会迁怒于滕翡。可怎么会呢?我现在感激滕翡还来不及,幸好桃小一没回去,否则那桃花林可不是我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我一定会遗憾终生的。“以后不许了,就算是和滕翡也不许比我更亲近,我会吃醋的。”我故意撅起嘴,装作生气的样子。
“傻絮絮!”桃小一笑了,然后拿手在我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完了,打傻了。桃小一你要负责我的后半辈子了,不!是后半辈子加下辈子,加下下辈子。反正我赖定你了!”我抓着桃小一的手,耍赖、撒娇什么成份都有了。
桃小一看着我,眼里再次被幸福溢满。“小一刚才要说什么?”虽然是幸福的泪,可我还是不希望他哭的,我会心痛。
“凶手我找到了,被子确实出自老爷寒阳的布庄。可中途运回这批被子的人确是俞延喜,且之前派来雪歌苑伺候你的人都是由他的苑子调来的。这梅全草又是出自刻国,所以……”为了确实这些证据,他甚至往返了一趟刻国,结果确实证明这梅全草是出自哪里的,更是刻国几乎人尽皆知的毒草。
“这不是更好吗?反正我也要拿俞延喜第一个开刀的。刻国的皇子又怎么样?进了我茹府就要守我茹府的规矩。”只要不是寒阳就好,除了寒阳我现在对谁都可以下的去手。“小一可知道乞巧节?”
“嗯,那天是仙岛国所有男子的节日!为爱祈祷,为心中的女子祈福的日子。”说到这里,桃小一有些羞了。
“为什么只是所有男子的节日呢?女子也应该为爱祈祷,为心中的人祈福不是吗?”我挑挑眉,对他的话有些奇怪。
“你们女子哪个不是心怀国家天下?有几个会有心的为爱情祈祷?”桃小一带着一丝抱怨和期盼的说着。不过他说的也对,这里是女尊国,女子要想的事确实是比男子多很多。这心思这么一分,再加上夫侍又多,能真心做到在乞巧节上用心的女子还真是不多。
“那絮絮以后每年都为你祈福好不好?希望我最爱的桃小一,桃公子喜乐平安。”我当然知道他的期盼是什么。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絮絮,小一希望你明白。小一从不在乎身份和地位,小一要的只是你喜乐平安。”桃小一担忧的看着我,他去过刻国自然是知道俞延喜是远嫁到茹府的皇族。但茹府是我的家,他不能阻止我去为这个家奋斗,可也希望我明白快乐平安的生活才是他希望我过的日子。
“小一,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会为你撑起一片可以恣意任性的天空。让你过去十五年的怨都由絮絮一人来承担好吗?因为那是老天让絮絮遇见你而必须让你承受的磨难,所以絮絮有义务让你生活的更好,让你今后的生活幸福美满。”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诺言,可我知道这一直都是我努力的目标。
“有絮絮今天的一番话,小一已经不再怨恨命运了,反倒庆幸这些年的孤寂。若不是这样,我想我也等不来这份珍贵的真爱,所以从今以后小一的心中不会再有怨了,有的只是我的絮絮!”泪水大滴大滴的从桃小一漂亮的大眼睛里流出来,我赶紧用手去擦,却被他抓住只是紧紧的贴在他的脸上。
幸福真的就这样到来了,没有预兆,却一样的美丽。
而我今天晚上大闹了淀春厅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茹府,也包括甹绘翎和栾迪的耳朵。
雪歌苑西厢,夏日的晚风轻轻吹动门前的白玉兰树,朵朵洁白的玉兰花随风而落。有些调皮的互相追逐最后竟飘进窗子,落在一袭雪白谪仙的男子身上,男子捻着花如玉的脸庞上挂着泪珠,没有伸手去擦结果就这样落在了花瓣上。突然,感觉到一丝熟悉的轻功,栾迪马上擦干泪水,下一秒幽灵儿已经闯了进来。
“师兄你怎么了?”看见栾迪明显红肿的眼睛,幽灵儿邪魅的嘴角挂着丝丝的嘲讽。“难道是我药下的分量不够?没能让你们重拾过去的‘美好’回忆?”栾迪还是像前一刻屋子里没有人一样,不曾抬头,更不曾回话。就在幽灵儿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根本不理他的时候,栾迪突然开口了。“她的心上人回来了,此刻正在淀春厅介绍给寒阳认识呢,估计好事不远了。”
“不知好歹的女人,看我怎么收拾她。”幽灵儿一拍桌子,然后借力直接飞上了房外的玉兰树上。不待一秒便不见了踪影。栾迪惊觉时已经慢了半拍,无奈也只好向淀春厅的方向追去。好不容易追到了淀春厅,正看见幽灵儿拿着毒针,都已经摆好姿势只待下手了。
栾迪马上抓住他随便可能发出的毒针,随他潜伏在淀春厅的窗外。
“爹爹,絮儿大年初一满十五岁,及笄之年。初二花轿一定会抬到桃府迎小一过门。现在是七月,还有五个月。相信足够您准备聘礼,请媒人。絮儿不求三夫四侍,更不求小爷成群,要的不过是小一一个人。还望爹爹成全。”屋里传来女子银铃般的话语,却字字如针扎在了栾迪的心上。而幽灵儿的手更是用力想挣脱他的控制好杀了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若我不成全呢?”
“那也没关系,絮儿可以当府内没有长辈亲自下聘。”
“好!好好!我还没死呢,她就已经当这个茹府没有长辈了。夫人,这就是你的好女儿。”其实一直以来寒阳的改变在栾迪的心里都是很不解的,这个一向疼爱茹菲絮的寒阳,为什么一昔就会变得恨不得亲手杀了她呢?
“才当了几天家?就敢这样和大人说话了?你真当这个家没有家规了是吗?去给我拿家法过来。”就在栾迪想起过往的时候,突然听见寒阳气的大叫着拿家法。栾迪不禁更加用力的抓着幽灵儿的手,或许这里没人知道茹菲絮最怕的就是那根足足有一米半长的藤条,记得寒阳性情突变了以后也曾拿那根藤条打过茹菲絮三下。那时的茹菲絮硬是忍住了没哭,乖乖的挨下来,转身跑到了栾家找他。
现在想来当时的寒阳还是真的不忍心下手的,虽然罚了茹菲絮,但是她的伤并不重,只是红肿了一片。可茹菲絮还是伤了心,只给他一个人看伤口,只给他一个人上药,还只要他一个人陪着。
“若絮絮挨了二十下爹爹就允小一进门吗?”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倔强,可却不再是为了他了。此刻茹菲絮还没有挨到藤条的责罚,可他的心已经被抽的遍体鳞伤了。用力的握着幽灵儿的手,栾迪真的很想带他离开这里,早晨的恩爱他再也无法看一次了,身为医者他知道过哀伤对自己的心脏会是多大伤害。可他的脚却不停使唤,说什么也迈不出一步来。
“絮儿没错,我不领。”屋里的女子理直气壮的说着,那种语气这么多年也不曾变过。紧接着带着风声的藤条就那样挥了下去,他知道她不会哭,从小茹菲絮都不曾在人前流过泪。
“求茹老爷放过絮絮,要说错都是我的错。要罚请茹老爷罚我。”
“我没事小一,你走开。”看着茹菲絮艰难的站起来,只是为了维护桃小一不受伤害。栾迪真的很想放开幽灵儿的手,可他不能。
“还有十九下,絮儿挨完了还是会在正月初二将小一迎进茹府。”曾经的海誓山盟历历在目,可是对象却已经换做了别人,这叫他情何以堪?
“茹戏,茹诗看好小一,他若过来你们明天就通通给我进仙姿苑。”小一,小一。为什么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桃小一?栾迪再也听不下去了,拉着幽灵儿几步就离开了淀春厅。刚出淀春厅,栾迪马上就觉得喉咙一甜,然后一口鲜血喷在了茹府内随处可见的玉兰树上。
“师兄,你为什么要拦着我?那样的女人真的就值得你对她那么深情吗?”幽灵儿扶着栾迪,双手握拳已经爆出了根根血管。而栾迪只是一个字都不说的发着呆。“他看中的不就是江湖第一美男的美貌吗?我这就毁了他去,看茹菲絮还会不会那么坚持一定要娶那个桃小一。”
“医者当以慈悲为怀救众生于危难,师弟你收手。”栾迪抓紧幽灵儿,他不希望他一错再错酿成无可挽回的结局。他是恨茹菲絮的移情别恋,是怪茹菲絮的朝三暮四,可那都不能构成伤害她人的理由。医者应有菩萨心肠,怎可仗着自己的岐黄之术害人呢?
“医者是你,小神医也是你。幽灵儿只是毒仙子。”或许师兄已经忘了,可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刚从凤翔郡搬离到凤都医仙山谷的栾迪是什么样子。虽然他比栾迪入门晚,虽然他叫他师兄,可是在幽灵儿的心中栾迪一直都是他的弟弟。他见栾迪心善经常被有心人利用欺负,那时他就暗暗的决定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应付的代价。
所以这些年他专精制毒下毒,他要的不过是护栾迪一世快乐而已。现在那个女人竟然敢如此伤害栾迪,那么他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我和她早已经解除婚约了,你这样只会让别人看我的笑话。”栾迪拉着幽灵儿,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伤害桃小一,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那份医德,他都不能放着不管。
幽灵儿气的一甩手,结果栾迪眼前一花差点没摔了过去,只好扶住玉兰树勉强的站住。
“别伤害她,我的命在她手里。”在晕眩前,栾迪只丢下了这样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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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从亭阁的二楼飞出一只夜鹰,夜鹰丝毫没有留恋亦没发出一点响声就离开了雪歌苑去了它原本应该去的地方。
二楼最北面的窗口一直没有关闭,虽然没有点灯可是那双发着绿色光芒的蓝琉璃眼睛仍然清晰明亮。望着夜鹰离去的方向久久无法回头,如果他也是一只夜鹰就好了,或许还可以常常见到她。
“主子有什么吩咐?”黑衣人站在甹绘翎的身后,一直没有等到他的传话,于是出声提醒他。
“主子让你助茹菲絮夺回茹府的实权,将你和其他三个老爷的权力顺利的收回来。”若他会武功他绝对会将这个不成器的男人杀了以解心头之恨,如果不是他办事不利到现在还没办法完成她的任务的话,他也不会被派到这里忍受相思之苦,甚至要付出自己的清白。
“是。”黑衣人恭敬的站着,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爹很好,主子说只要解决掉茹府后自会放你们父子团员。”甹绘翎自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将这千篇一律的话再说一遍。可话是话,事实是事实。如果不是发现他在茹府之内竟然做了个如室,主子也就不会编出这样的话来一骗就是几年了。可他还是信了,感情这种东西或许就不该存在于世界上,那样就不会有这么多阴谋算计。
“至于桃小一的事暂时中立,夜鹰往返凤都需要五日。”甹绘翎转回身继续望着黑幕上点点的繁星,心事似乎也和星星一样的多了起来。
当年只有十二岁的甹绘翎经过千难万选最后终于踏进了梦寐以求的皇宫,只因他爱慕南巡时见过一面的女皇,可想见女皇一面又是何等的艰难呢?那个皇宫根本就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除了心机还是心机。他从一个不懂事的少年在血的磨砺下终于踏进了女皇的寝宫,一杯‘含情’让女皇知道了自己的心,可还是需要忍过那火烧一般的煎熬,只因为他是女皇选中将要送到四大家族的人。女皇幼年登基,直到现在仍旧国基不稳,而他和他们一样注定要为自己爱的人付出一切,甚至是清白的身子。
因为身子弱不能习武,所以他曾一度被女皇遗弃,直到师傅的出现才发现了他异于常人的优点,就这样他再次成为了女皇最疼爱的人。三年的圣宠换来的不是封后入妃,而是点到为止的缠绵,然后女皇会召见真正的妃子彻夜疯狂,留给他的只是浑身的难耐与无边的苦楚。
可他不悔亦无怨,而女皇的梦想就是他的梦想。女皇要得到的东西,他就一定会帮她得到。
背伤了,现在的我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拿楚世修给我的本子研究茹府的账本了。趴在床‘上边看边吃桃小一为我剥好皮的荔枝,然后不时偷看一眼满脸认真的美男,这日子过的!啧啧!真舒坦。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唉!我家小一为啥就这么漂亮呢?”我用手托着下巴看着桃小一感叹。
“絮絮你好坏,我不理你了。”桃小一手里还有一颗刚剥好的荔枝,见我逗他气的干脆转过身去。
“好嘛!好嘛!我错了,好小一!我要吃荔枝。”我将账本有预谋的偷偷丢进床里,然后可怜兮兮的拉着桃小一的袖子晃。桃小一红着小脸不理我,可只一会儿就乖乖的坐回来,然后将荔枝递到了我的唇边。而我则紧闭着嘴丝毫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我记得有这样的佳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可想而知荔枝是多么诱人才能成为皇家御用的水果,小一为什么都不吃呢?”说完,我伸出舌头在桃小一的食指上轻轻的划了一下,怎么感觉荔枝还没他的手指好吃呢?
桃小一一哆嗦差点将手里的荔枝掉在了床’上。趁着他羞的心慌意乱的时候,我抓着他纤纤的皓腕将他扑到,然后满足的看着那张红透了不知所措的俊颜。温饱思淫欲,我现在是休息够了,也吃饱了,是不是应该?嘿嘿嘿嘿!!“絮絮……那个……吃荔枝。”桃小一避开我太过于明显的目光,然后将荔枝准确的塞进我的嘴里,看来是喂多了熟练到根本不用看就可以找得到‘收货单位’的程度了。
我吐出一半的荔枝含住,然后一点点的贴在了桃小一那张不点而含朱的菱唇,真的好美好诱人。忍着剧烈的心跳,我用冰凉的荔枝轻轻的在桃小一的唇瓣上蹭着,我知道他不解人事,自然是不舍得吓到他,所以也只好来个曲线求‘欢。而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我盯得实在是太羞了,桃小一竟然乖乖的闭上了眼睛。这……这……这……实在是太诱惑我犯罪了?我要是再忍住都对不起观众了,呃!观众?我将房间仔细的扫了一边,还是有些不放心,干脆一伸手将床幔放了下来。
黑暗可以促进犯罪的侥幸心里,我在心里胡乱的给自己找到了借口。然后吐掉嘴里的荔枝,迫不及待的含住了那艳红的薄唇。嗯!!!真的好软,真的好香。我爱恋的吻着桃小一,不时的还伸出舌头在他唇瓣上淡淡的描绘着他完美的唇形。桃小一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要怎样的回应我,又羞又急的闭着眼睛等待我的教导,而我当然不介意教他更多。
舌头几乎没有费力就探进了桃小一充满桃花香的檀口,而他似乎有些惊讶这样的亲密,嘴巴微微的张着想说什么,却又怕咬到我,只好僵着任我使坏。我低低的笑了,然后用舌尖绕着他的丁香小舌画着。可是只有一会儿,桃小一就已经软化在了这人体本能的反应中,渐渐的开始学习我的样子与我纠缠了起来。
就这样吻着,吻着,桃小一双臂终于环住了我,可能还是介意我背部的伤,所以也不用力只是拥着,似乎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这可难坏了我,想多来点,怕吓到他。可他身上此刻不仅有属于他本身的桃花香,甚至已经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少男香气真是将我勾的差点爆发了兽性。
唉!!!天长日久只能慢慢教了。无奈中,我加深了这个吻,浓浓的情’欲也让我加重了力道,只一会儿就明显感觉彼此的唇瓣儿已经变得炙热无比。而初尝人事的桃小一更是已经轻吟出声了,慢慢张开迷蒙的眼睛魅惑的看了看我。这小坏蛋知不知道他现在的这个样子甚至比妖媚的甹绘翎还引人犯罪?
我把心一横,抬手探向了桃小一的纽盼,扯开最上面的两粒露出了他洁白的颈儿和无暇的锁骨。“絮…絮…”桃小一红的可以媲美番茄的脸上挂着羞涩,双手赶紧拉起被我敞开的衣服。可那猫儿一样的叫声更是让我把持不住了,我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我只是看看,看看。”我说着任谁都不会相信的谎话,‘呵呵’的傻笑起来。
而桃小一也没拆穿我,红着脸将纽盼系好,然后背对着我躺在了床边。
“生气了?”我有些懊悔自己的心急,明明知道仙岛国的男子都将名节看的比生命都重要,可我还如此对他,他不生气才怪。更何况天长日久的我到底在急什么?真是色鬼投胎!他一定是认为我不尊重他,这下惹他不高兴了。
“没有。”好半天桃小一才轻轻的说出这两个字,这哪里是没有?根本就是有。
“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敢了。”或许现在认错还为时不晚。我赶忙道歉,然后装可怜的拉拉桃小一的衣襟。
“絮絮……你是不是……吻过别人?”桃小一的话很小声,可我还是听的很清楚。
我要怎么回答?告诉他我不但吻过别人?还手握着人家的玉茎差一点点就给人家吃了?可若不说实话,万一这件事从其他人的口中被桃小一知道,那我们的误会就大了,桃小一绝对会消失到我永远也找不到他的地方。这说与不说现在成了一个死结,无论我怎么选择似乎都无法将这件事圆满解决。**瞬间消失,我纠结的望着那道美丽的背影。
“我……”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要听实话。”在我久久不能回答的时候,桃小一似乎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小一我保证在我清醒的时候没吻过任何一个人,因为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想要的也只有你。”这样说绝对不是我狡猾,我陈诉的绝对是事实。如果那天没有‘含情’我想我绝对不会因为那份在心底抹不去的记忆而那样对栾迪,我是有些好色,但那也只限于对我喜欢的人。而我的爱也很专一,不管要怎样抗衡那份记忆,我都只爱桃小一一个人。
桃小一听完以后转过身来,对上我的俊脸居然是笑的,而且还笑的那么灿烂?好呀!他居然是炸我的!“那从今以后也只许你吻我一个。”笑完,桃小一霸道的说着。
“好,只吻小一一个。”对上这样一张明媚的笑脸,就算刚才被酸雨浇过我想也会马上没了坏心情。所以我现在就没心没肺的笑了,然后趴在桃小一的肩膀感受着他身上阵阵的体香带来的安逸。以前曾说过要向他要点他熏被子用的东西来给自己熏被子,这下好了,我是整个拿到手了。哇咔咔咔!!!
“滕翡那么优秀,絮絮为什么不喜欢他?”桃小一单手搂着我,似乎很随意的问出了心底一直以来的疑问。当初他知道滕翡是不喜欢絮絮的,可到了茹府相处久了他就看出絮絮也是不喜欢滕翡的。所以他才会下定决心在海边告白,可他一直都想不通她为什么没喜欢上这个青梅竹马的保室呢?
“谁说我不喜欢他?”我存心逗着桃小一,如果他马上一僵。
我又傻笑了一阵,才说出隐藏的后几句话。“我喜欢滕翡的潇洒,喜欢滕翡的侠气,可那不是爱。是一种仰慕,对偶像的崇拜。待有一天他遇见心爱之人,我自会厚礼相送,祝福他们白头偕老。”只是不知道他那个死心眼的脾气究竟什么时候能改了,看来我的任务还任重而道远呀!
“可仙岛国的法规,保室的男子是不能另嫁的。”不愧是常年与书为伴的人,连这都知道?我也是怎么忽略了这点呢?不能另嫁?
“实在不行,我花钱给他伪造个身份让他回暑国。反正只要他和他心爱之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幸福的。”真聪明,这么难的问题都被我这么快解出来了,我真是太天才了。
而桃小一显然觉得我的想法有些太简单了,毕竟各国对仙岛国的男子检查的都很严格,何况他们的额头还有个明显的印记呢。“初焰是不是根本就没办法除去的?”桃小一好心的提醒我。
对哈!!!还有个初焰在呢。而这答案是肯定的,连小神医栾迪的初焰到现在都还在,那想药物去除是根本不可能的了。而有初焰在,仙岛国的男子就像鹤立鸡群,到了那个国家都会很容易被别人认出来的。
老是想想不出结果的问题就容易累到脑子,一累到脑子就特别想睡,于是乎就这样不到一会儿我就迷迷糊糊的睡在了这清新怡人的桃花香中。
窗外凄凄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打在翠静潭平静的水面上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茹府的账本虽然读懂了,可这完美的就像神物的账本根本没有一点瑕疵。我找不到其他老爷的毛病就更找不到秋雁归的了。只有一个发现,那就是茹府的开支真是庞大的惊人,随随便便的一天就要一个三口之家一辈子的花销。
我合上账本长叹一口气,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就一点问题也没有?”见我如此沮丧,桃小一也凑过来翻起了账本。
“别说问题了,就是一个小错误也没有。”翻过身躺在床‘上,背部已经结痂了,现在又铺了厚厚的羽毛被,所以我已经不用老是趴着了。“可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大的茹府就是秋雁归一个人管,他就是再强悍也没有三头六臂怎么可能连个小问题都没有呢?”是呀!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本来要回账本就是有找秋雁归把柄的意思。可好不容易拿到了,看懂了,竟然发现根本就是白费心机,还有比这更郁闷的吗?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去回来了。翻身从窗子进来跪在地上行礼,他是按我的吩咐去楚家打探秋雁归了,可却和秋雁归错了过去,所以现在才回来。“可有什么消息?”我看着去一脸的疲惫有些担心。“属下赶到楚家侧门时已是戌时,就见侧门有一马车低调的使出,既无主人相送,马车又将车帘拉紧。进的楚家打探时二老爷也是在此时由前门离开楚家的,所以属下就自作主张追了侧门马车而去。结果跟到了燕来镇才发现,马车里坐的是甄家现任夫人——甄玉荷。”甄家——仙岛国四大家族之三,竟然亲自去了楚家?还走的是只有下人才会通行的侧门?还是和秋雁归同一时刻离开的?
‘叩叩叩’“小姐,仙姿苑的洁岚管事求见。”门外传来茹戏的声音,我对去一点头,去就从窗子飞走了。
“请。”桃小一扶我坐起来,然后门就被茹戏推开了,而后面则跟着多日未见却妩媚依旧的洁岚。“洁岚拜见小姐,桃少爷。”桃少爷!洁岚果真是阅人无数眼光独到,一下就看出桃小一是我发下玉镶金一字令牌的人。而一句桃少爷马上又让桃小一的脸红透了,在仙岛国称呼少爷有两种情况,一是自己的家主,二是称呼家主未过门的正夫。
“茹戏上冰荔枝。”荔枝在凤翔郡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水果,可这冰确实稀罕的。这古代没有冰箱,冰都是在冬天冻好然后花极大的财力保存的,像茹府这样拿冰块给人夏天屋内降温绝对是奢侈中的奢侈。不大一会儿,茹戏就捧着银质的如意盅规矩的摆在桌上,然后恭敬的退下。二楼西面此刻就剩下了我们三个,因为有来去无影踪轮流守着亭阁的西面,所以我现在说话都很方便。
可能是因为洁岚出身青楼的原因,所以干什么身上都有那么一股子勾’引人的妩媚味道。就说现在!剥个荔枝也能让人想入非非。桃小一见我一直盯着洁岚不眨眼的看,玉手轻轻一动就放在了我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啊……”我哀嚎!真是生气了,居然使了那么大劲儿。
洁岚刚将剥好的荔枝放在嘴边儿就听见了我恐怖的叫声,动作停住了,却将目光投向了我。白皙经营的荔枝反射着光芒和他粉嫩的唇瓣相互辉映,一双乌溜溜的媚眼带着疑惑的神采。不知道他身份的人一定会认为他是在故意勾‘引我,而桃小一就是那个不知道的人。
“啊!天好热。”忍着剧痛,我开始瞎掰,怎么也不能在手下面前太丢人不是?然后偷偷拿眼角瞄了瞄桃小一,果然是在生气的瞪着我。“小姐是想吃荔枝消暑吗?”洁岚捻着已经到了唇边的荔枝来到床边,才发现我老是拿眼角看桃小一,当即明白了过来。转身竟将荔枝递到了脸色已经明显非常不好的桃小一嘴边,然后笑的一脸魅惑,甚至还对桃小一抛了一个媚眼。“原来是桃少爷想吃。”天呀!我竟然忘了仙姿苑也是有男客的,所以对付男子洁岚也是有他的办法的。
可想而知单纯的桃小一此刻已经傻在哪儿了,或者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世上竟会有男子对他进行这样吃果果的勾‘引,还是在明知道他是我未过门的正夫的情况下。洁岚眼底一闪而过一丝嘲笑,觉得江湖第一美男也不过如此,虽然长得漂亮却也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一个。就在我以为桃小一会落荒而逃的时候,呃!别怪我没帮他,确实也是真的很想向他证明我好洁岚的清白,我才没说话的。
桃小一出乎大家意料的笑了,淡淡的笑容是那样的明媚动人,仿若五月的春风一样让人感觉到无比的舒服。他既没接过那颗快挨上他菱唇的荔枝,也没动。“洁岚管事,你的内衣颜色和外衣不搭哦,需不需要下次定衣服的时候我帮你选选颜色?”一句话,洁岚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虽然他在仙姿苑呆了五年多了,可一直都是个清倌,这内衣就是女子也没被她人看过的,何况男子?马上拿着那已经被他现在惊人的体温传热了的荔枝尴尬的坐回了椅子上。
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我盯着桃小一颇有意味的看着。是我一直以来把他想的太单纯?还是他离开的这一段变了?竟然能一句话就让风月场上打滚多年的洁岚都收了妖气,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嗯…”我低低的咳了一下,闹剧到此为止,该说正事了。“小姐,刚刚收到消息。三老爷为了弥补他当铺账面亏空正在各地收购少年,准备偷渡到刻国去卖。”洁岚马上就回过神来。
其实俞延喜的当铺买人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仙姿苑的小倌半数都是来自他的当铺,可这偷渡到刻国确是违反国法和家规的。刻国虽然是仙岛国的附属国可确是地地道道的男尊女卑,所以很多有钱人家的女子都很向往仙岛国,更是以圈养几个仙岛国的男子为荣,反正只要不通婚这也是不违法的。难就难在办理两国之间的文牒上,这办理文牒和办理现代出国的手续差不多,都是要缴纳一大笔费用的,要直到人回来钱才返回的。而买家不可能为了几个并非绝色的男子花太多钱,所以俞延喜绝对不可能给那些少年办正经手续离开。
此事可大可小,就看当家的要怎么处理了。可我想不明白的就是每年无论是茹府的月俸还是他自己的当铺都是有很多钱可挥霍的,他还贪污这钱用来干什么?只养一个度鱼儿至于花那么多钱吗?
“刻国那边是谁接手?”俞延喜并不能亲自去,肯定要找最亲近的人,这也就能分析出他背后到底有多少力量支持他。而且我只给他十天的时间,又要收人偷渡还要出手,他绝对会使出全部的力量。“刻国十二王爷余延龙。三日后偷渡,七日后钱即可到账汇入当铺。”洁岚知道的还挺详细的,看来情报站洁岚没少费心思,这么快就有回报了。
俞延喜的算盘打的很好嘛!现在人都没收齐竟然连钱到凤翔郡的日子都算出来了。是该说他办事有效率?还是说他太低估了我茹菲絮呢?第九天就可以弥补上亏空,然后瞒天过海的将账本一改,我怎么会让他如愿呢?“派人马上查清偷渡地点。”
“是。小姐……不知道现在翎儿是否方便随我回仙姿苑?马上要到乞巧节了。”洁岚斜眼看了一下桃小一,然后问的很委婉。见我带着甹绘翎一直呆在雪歌苑,洁岚怕是误会我将他收了,刚才又见识了桃小一的小心眼,所以现在这个对付乞巧节是假,帮我安定内宅才是真!好体贴的手下,我真是太感动了。
“嗯!他当初的契约也是要每月在仙姿苑呆三天的,是该回去了。他就住在二楼北面那间,你一会儿带他回去。”这种误会虽然好笑,不过也是无所谓的。就像我觉得现代社会的妻管严,现在的夫管严也没什么。这只能证明我们足够相爱,才会如此的在意。
“若小姐没有其他吩咐,洁岚告退了。”洁岚难得规矩的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待洁岚走了,我讨好的看向桃小一,发现他一身的醋劲竟然还没下去。“小一,我和洁岚真的没什么。”而桃小一根本就不信,瞪着他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还好我心里没鬼,否则还不得马上就招供在这美眸之中?
‘扑哧’门口传来很不地道的笑声,而这个声音的主人正在干一件很不地道的事——偷听。“好啦!小姐,桃少爷,洁岚这次真的告退啦。”洁岚乐够了,丢下话去了二楼北面。
这次真的听清楚了渐渐远离的脚步声,我才开始继续讨好桃小一。“宝贝儿我只爱你一个,真的。”甜言蜜语永远是哄人的王牌,这不就算是江湖第一美男不也是很受用吗?脸上的怒气瞬间被红润所代替,桃小一走到我的身边,然后将我轻轻推倒在床’上。
压着我,美丽的眼眸波光流转。“絮絮,你若是敢勾‘搭其他男人,小一定会让你后悔一辈子。”桃小一美妙的声音此刻却带着说不出的寒意对我发誓,我虽然知道他说的话一定会做到,可我不害怕。因为我相信自己会做到,我只爱他一个。“茹菲絮绝对不会后悔,因为她只爱桃小一一个人。”我伸手环住他,趁机占占美男的便宜。自从昨天我解了他两粒纽盼,他可是一直都和我保持距离到现在了。
“小色女!”桃小一的脸颊更加的绯红了,却还是柔柔的趴在了我的肩头。因为加了重量,我的背马上就火烧火燎的痛了起来,可是为了这难得的亲近我也只能忍了。
“絮絮你这个养花的管事为什么这么……这么妖娆呢?”桃小一想了半天才找到词汇来形容洁岚,这洁岚也太奇怪了。既不是一般商人的满身铜臭,又不是高级商人的果敢精明,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养花为什么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呢?“妖娆?那你是没见过甹绘翎,否则你就会觉得洁岚根本就是个普通人了。”说起妖,这世界上肯定没有比那只孔雀妖更加妖的了。
“他刚才说让甹绘翎和他回仙姿苑,难道甹绘翎也会养花?”桃小一再次提到养花,可仙姿苑和养花什么关系?“养花?仙姿苑吗?”什么时候增加业务了?我这个当家小姐怎么都不知道?不过就仙姿苑那乌七八糟的地方能养出什么好花来?“不是养花的?那你上次为什么告诉我仙姿苑是个养花的地方?”桃小一抬头不解的看着我。
呃!我想起来了,上次他走之前在三楼书房,他问我什么是花魁,我怕带坏小朋友才瞎掰的,可现在竟然忘了个干净。“其实仙姿苑是我名下的青楼,而这个青楼嘛!就是……”我难住了,要是告诉他正解听需要很多专业的词汇,可桃小一这未经人事纯洁无比的孩纸要是发扬孜孜不倦的刨根问底精神要我给他讲解,我要从何说起呢?我倒是不介意亲身给他示范,可他在大婚前又不能接受。
“就是…就是有些特别的男人、女人玩乐喝酒的地方。”我记得古代电视剧都是这样解释的,只希望他别难为我了。“原来是酒楼,可为什么不是人人都能去?”老天没听到我的祈祷,桃小一仍旧是个好奇宝宝。“酒楼是人人都可以去的地方,而青楼招待的都是有这种需求的人。”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抬手勾起桃小一小小的下巴,然后用力的吻下去。果然安静了,对付问题多多而又没法回答的美男,这招无疑是一举好几得的好办法。
有了上次的经验,桃小一马上就乖乖的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妙不可言的身体接触,可还是用手捏着颈下的纽盼,生怕一个分神又被我解开。虽然生长在那无人的世外桃源,可他现在毕竟入了红尘,自要遵守这些红尘的法则。就像今天他对洁岚那么做,或许为的也是活在这个有我的红尘中不得不改变的。充满阴谋的深宅大户,一直单纯下去只会等待被人无情的屠杀。我很高兴他变了,虽然我曾深爱他的单纯,但是为了能拥有他,我宁愿他有心机有自保的能力。
睡了个午觉,可能因为一直都没做什么事也不累,所以没多大一会儿就醒了。盯着紫色薄纱外木盆里不断升起袅袅的水气,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起栾迪了。前天早晨太兴奋了,所以根本就忘记还有求于人家呢!虽然滕翡绝对不会让栾迪就这么走了,可也劝不动栾迪为茹庆兰治病的,这也就还要我去想办法说服他才可以。茹庆兰早点醒来,这个家也许就不会这么乱了。
回头看着身边桃小一精致的睡颜,我还真不敢冒险带他去,那只会有反效果。如果实话告诉他栾迪是茹菲絮青梅竹马差一点就可以过门的正夫,若不想让他生气就只能告诉他我是穿越而来的,可这听起来无比荒诞的事怎么听都像借口,他怎么能信呢?万一再发生点什么意外让他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呃!我不敢想了。
唉!只能想办法支开他了。桃小一的武功虽然没有滕翡好,但是好歹也是个少侠级别的。我背上还有伤不是很敢动,就算没有伤也不可能离开他身边而不惊动他。又没机会找其他人帮忙,滕翡自从桃小一来了就像蒸发了一样两天没见人了。
就在我盯着他望眼欲穿的想离开的办法时,桃小一醒了。眨了眨长睫睁开眼睛看向把他弄醒的罪魁祸首——我。“做噩梦了吗?怎么才睡下就醒了盯着我看?”我只是看看他就可以把他惊醒,看来想从他眼皮底下溜走就更不可能了。
“分开了这么久,当然要多多看看。把那段日子的补回来喽!”说着伸出手来把玩他垂在玉枕上墨绿色柔顺的长发。古人的头发几乎都没什么特殊的保养,却可以没有任何的分叉又这样顺滑真是太奇怪了。
桃小一浅浅一笑,盯着我的手指看了一会儿。“饿吗?中午都忘记吃饭了,我们两个人的记性还真是不好!没人来提醒就会连饭都忘吃了。”是哈!可能是在我们睡觉的时候茹戏来过,却没敢打扰我们。“我要吃天香楼的芙蓉花开和翠碧居的貂蝉拜月。”这天香楼和翠碧居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跑上一趟就算滕翡相信也绝对需要一个时辰。
“好!小馋猫,我吩咐茹戏去给你买。”桃小一宠溺的笑了,然后坐了起来。“小一你给我买好不好?你买的会比较香。”我从后面环住他,然后还不忘在他衣领下露出的一小截脖颈上吻了一下。桃小一轻轻一颤,然后点头应声。
“好希望马上就到正月初二哦!”然后就可以马上光明正大的吃掉他了,哇咔咔咔!!!
“小色女!”桃小一再一次把脸红到了颈子,取了断情剑然后骂了我一句出门了。
见他走了,我马上整了整衣服,然后下楼去了西厢房。
此刻正是七月天气最热的时候,阳光无比炽烈,我真是有些后悔支桃小一南城北城的整整跑一圈了。而此刻的西厢房也没什么人,大概下人也都在午休了。几个高大的玉兰树此刻繁花盛开茂盛枝叶,倒是把栾迪的房间完全遮蔽在树荫之中,想必他的房间也不会热了。快走几步进了房间,眼睛还没在阴凉处适应过来,一道寒气就直奔我而来。本能的我靠在了房门之上,结果太过用力了感觉背部刚刚结痂的地方马上裂开了,除了剧痛就是感觉黏黏的,肯定是又流血了。
“妖女你还敢来?说。你到底是用什么毒药控制了我师兄?”我忍着痛楚眯眼看清了胸口那足有十厘米长的铁爪,再一抬头就看见了幽灵儿邪魅的脸上挂着愤怒,蓝色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的散在肩上。“毒药?这屋里一个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解毒大师,一个是最厉害的制毒大师。可哪一个是我?”靠!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现在就来栽赃我?以为我茹菲絮好欺负吗?何况瞎掰也应该有个限度?这世上还有栾迪解不了的毒吗?
“还敢抵赖?我师兄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他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不许伤害你,他的命在你手里。说你到底用什么控制了我师兄?”见我一脸的坦然,幽灵儿先是疑惑但是马上又被狠戾所取代。长长的铁爪稍一用力就刺进了我的胸口,虽然不深但是也够我担心的了。要知道我面前的这个男子可是有名的毒仙子,别说和他直接接触就是离他几米远也绝对不是安全区的。
可这些不重要,他若想让我死我现在绝对不可能站在这里了。重要的是:栾迪居然昏迷两天两夜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费力的伸长脖子才能越过幽灵儿看向床里,可惜被床幔挡住了,我什么也看不到。“栾迪到底怎么了?”我现在比幽灵儿还急,别说栾迪关系到茹庆兰的死活,就是为了这个身子没事我也不能眼看着栾迪发生意外。
“不如我们来谈个交易,你只要解了我师兄的毒还他自由,我可以解了桃小一身上的毒,让你们在一起怎么样?”幽灵儿到底还是不相信我的,送了他的铁爪可还是在威胁我。
“你给小一下了什么毒?”我瞪着幽灵儿,我可以不介意他曾经对我做过的事,但是绝对不允许他对桃小一下手。
压抑着想喊来去无影踪拿下幽灵儿的冲动,我知道这样也不能解决问题。
“石化散!一种可以让皮肤一月内僵硬,然后一年衰老几十岁的药物。怎么样?你到底给不给我解药?”幽灵儿邪魅的眼角含笑,凌厉的双唇却紧紧的抿紧。我狠狠的瞪着幽灵儿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几个洞来,都知道桃小一是最爱美的,若不是今天栾迪出了事,我想就是到桃小一毒发的那天我才会知道竟然又被这个家伙给阴了。“好,你去号脉,然后告诉我栾迪到底什么状况。”我不懂中医,可我现在需要知道栾迪到底是什么状况了。
幽灵儿本来已经松了的铁爪再次按紧血顺着胳膊就流了下来,眉头皱成了山峦。“你耍我?你自己下的毒还需要号什么脉?拿解药来。”我对他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都告诉你了不是我,可他毕竟是我茹府的客人,身为茹府小姐我有义务将他救活。”幽灵儿仔细的看着我的眼睛,似乎也觉得我没有说谎,松了铁爪然后转身,衣袂翻飞几步就走到了栾迪的床边。
其实这两天幽灵儿已经号了几十次了,栾迪现在的脉象是郁结成疾,气滞血瘀、心脾两虚、肝郁脾虚。这是心郁成疾,他当然知道。可这根本就构不成他昏迷不醒的原因呀,这才联想到栾迪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却不想他没来找我,我却来找他了。“郁结成疾,气滞血瘀、心脾两虚、肝郁脾。”
我看着床‘上苍白着脸色蹙着眉头昏睡的人,心痛一点点的从左胸蔓延到全身,记忆里的栾迪总是一张如玉的脸庞含着笑宠溺的望着比自己小一岁的茹菲絮。我根本控制不住哆哆嗦嗦的将手慢慢伸向那张已无血色的俊颜,“小栾栾……”我的心好痛,充斥着浓浓的爱恋。
幽灵儿本来是想拦住我的,可是在看见栾迪听见那三个字明显舒展的眉头后就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半弯着身子,抚上他微凉的脸,低着头泪水就这样‘啪嗒’打在了他如玉的脸上。虽然我不懂中医,可我懂什么是郁结成疾,那是心病,那是太过思念或者心痛长期压抑才会造成的疾病。而能让他这样的只有一个人——我,或者说是真正的茹菲絮。
泪滴在了栾迪的俊脸上凝成了一汪清泉,而肩膀的伤也因为扯动的厉害渗出了鲜血,顺着我的胳膊也滴在了栾迪的脸上。血和泪瞬间的融合在了一起,一大片粉红粉红的液体就这样顺着栾迪那挺翘的鼻翼迅速滑落,在我和幽灵儿都来不及去擦拭的时候滑进了栾迪干燥的没了血色的唇瓣中。
“走开,你这个蠢女人。”幽灵儿恼我将栾迪俊雅的脸庞弄脏了,所以一把推开我,然后马上拿出手帕来仔细的将那滩污迹清理干净。“我不管这毒到底是不是你下的,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告诉你,三天之内我师兄要是再不醒,你就别想在我这里拿到解药。”擦好了,幽灵儿转过身对着一直傻愣愣的我吼着。
“小栾栾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昏迷不醒?”突然觉得腿一软,我跌坐在地上,心跳的好杂乱。可我现在想的念的却只有栾迪的安危,甚至有一股冲动希望用我的生命去换他平安无事。
就在幽灵儿想开口的时候,床’上突然传来了微微弱弱的声音。“小菲菲……”我不顾一切的扑向床铺,然后握紧了栾迪细长嫩白的手,泪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在,我在。”栾迪半睁着眼睛,似乎正在极度的努力克制自己不再晕过去,眼睛的焦距始终都无法稳定。
“小栾栾,你为什么会昏迷?我要怎样救你?”我拉着他的手,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被他拯救,可他独独救不了的只有自己。栾迪想轻轻的勾一下嘴角,可惜这个动作对于现在的他都很艰难了。“我没中…毒,只是我们的…血盟发作了,挺过去就…没事了?”
幽灵儿手中的手帕就这样翩然落地了,为什么?为什么栾迪和茹菲絮竟然会有血盟?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只存在于古老的医书中的蛊竟然真的有一天会出现在他毒仙子最珍视的人身上?而栾迪身为小神医当然知道怎么控制这个蛊,为了这样一个可以随意将曾经的挚爱遗忘的女人值得吗?
血盟——在女子心房内七日养成的蛊,成形后与挚爱的男子吞下,即使是死也会铭记着对方直到生生世世。可这世上却没有几个人肯去尝试这种蛊,因为血盟是用痛来记住对方,是用痛来承载不忘,尤其不能让自己心生痴恋。可想而知这些年栾迪到底承受了多少次这样的痛楚,可为什么茹菲絮竟然不用承受?甚至还将栾迪忘了个干净,只记得他们五岁之前的日子呢?而且当年只有五岁的他们是不可能知道和得到蛊源的,那又是谁背地里暗害了他们?
“血盟?什么毒?要怎么解?”我不住的呜咽着,虽心痛栾迪现在的虚弱不想他多说,可还是忍不住要去问,我不想他死,真的不想。“我不要解,我要生生世世找到你,即使是每月的锥心之痛也没关系,我要完成我们的约定。”栾迪的脸色慢慢的恢复过来,说话也不再是断断续续的了。
“血盟无解。”幽灵儿痛苦的叹息,用血养成的蛊最狠,尤其是用心血养成的。
“那要怎么办?我不能眼看着小栾栾这样痛苦。”我抬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幽灵儿,我不相信有解不了的毒。凡世一切都是相生相克的,只要找对了一定是可以解的。“血盟明明是在你的心里养成的,为什么你会没事?”幽灵儿伸手搭住我的脉搏,仔细的号着。
“和我有关?”这下我真蒙了,在我心里养成的?
“你每个月都不会痛吗?”栾迪似乎也意识到了我的不对劲,因为痛所以才忘不了爱,而我现在不光不痛还将爱忘了。是他最近一直都心神不宁,所以才心有郁结引发了本该几天后才会发作的血盟。我摇摇头一脸茫然,除了看见栾迪以外我是真的不痛。
“你不是茹菲絮。”幽灵儿冷冷的丢下话,眼神探究的看着我。除非不是茹菲絮,否则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我看了看幽灵儿再看了看栾迪,这种情况我要怎么解释?而我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茹菲絮连死都忘不掉的那段回忆,原来她是用了极端的方法将血盟中在了自己的心里,强迫自己不去忘记所爱之人。
“她是,否则我也不会醒的这么快了。”栾迪眸光黯淡了下去,幽灵儿的话虽然有几分道理,可也不能完全证明这种情况。血盟每次发作都有缓解的办法,就是喝掉对方的血以缓解蛊的颤抖。他虽然当时昏迷,可也不是完全没有意识的,何况她记得那片蓝荷,她记得只有他们之间才知道的称呼。
“幽灵儿,我能和小栾栾单独谈谈吗?”想来想去我准备还是和栾迪实话实说,或许这样才是解决目前困境最好的办法。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一人两个思想的活下去了,我不想久了变成人格分裂,更不能接受这种会伤害两个挚爱的男子的可能。
幽灵儿走之前递给我一个小瓶,应该是桃小一的解药。
“小栾栾……呃!栾迪。其实我不是茹菲絮……虽然我占据了茹菲絮的身体。就在茹菲絮死的下一秒因为机缘巧合我的灵魂进了她的身体,所以就这样代替她活了下来,但我真的不是以前的茹菲絮了,你能懂吗?”我尽量把穿越说的通俗一点。
栾迪眨了眨涩涩的眼睛,泪再次落了下来。点点头,似乎明白了我的话。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我不会痛。
“所以我的灵魂已经不再是曾经和你挚爱不离的那个女子了,我是在用茹菲絮的身子,也继承了茹菲絮的那份死都不会忘记的记忆。可我毕竟不再是茹菲絮了,我有我爱的人,我有我的思想。就算我对你是真的很抱歉,很心痛,可我不能给你爱。这是对你和茹菲絮的尊重,也是对我自己的尊重。”拒绝的话不仅让栾迪深深的哭泣,更让我痛的死去活来,心里曾经住过那个蛊的地方就像是要爆开一样。可我不能屈服,我要给桃小一的是完整的爱。
“如果我的血可以让你免受心痛之苦,我愿意帮助你,可我不能爱你。”深呼吸,站起来望着漫天耀眼的阳光。我的心开始绞痛,痛的我紧握的双拳都在颤抖不已。可现在对栾迪的这份记忆就像是腐肉,我不狠心的割掉狠狠的疼一次,将永远不能长出新肉填平坑洞不是吗?
“我懂了,谢谢你的坦白。也希望你和……桃小一幸福。”栾迪的嗓子因为泪水哑的已经辨不出什么声调了。
“我会找到解除血盟的办法,相信我!我会还你新的人生的。”我叹气。
“不用了。我要记住她。”
控制着不断颤抖的身体,我努力快步离开西厢房。才一出门就碰见了两天没见的滕翡,滕翡只诧异了一下,然后马上扶住看样子随时会昏倒又血迹斑斑的我。“小姐……”
我摆摆手,张了几次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滕翡似乎也明白了,马上将我打横抱起,几个跃身就飞回了亭阁。“请大夫来。”门口正迎上茹夏,滕翡马上吩咐下去并未停留直接上了二楼。
一直到躺在床榻上,我才勉强抑制住心底的强颤,咬着牙硬挤出几个字来。“在小一回来前要处理好。”不能让桃小一看见我这一身新伤旧伤的,否则我没办法解释。大夫来了,又是号脉又是上药包扎,疼的我直冒冷汗。胸前的四个铁爪痕倒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只是后背因为生肌膏已经长肉却又硬生生撕裂的伤比较严重。茹夏和茹戏帮我重新换了衣服又换了床单,大夫在门外向滕翡交代着什么。我迷迷糊糊的刚才懒得去听。
待人离开了,滕翡立在床边蹙着眉头深思着。“小姐您……还喜欢栾公子?”若不是为什么人好好的从西厢房出来竟然会心有郁结?
“絮絮!”就在我还来不及回答的时候桃小一悦耳的声音就好似这七月的下风从门口飘了进来。我无声的对滕翡摇头否决了他刚才的问题,然后看着桃小一进门。“……滕翡你也在哦?正好,我刚买的芙蓉花开和貂蝉拜月。我可是骑若霜去的,这菜还是热的呢!一起吃。”
难怪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真笨居然就算走路的时间了,幸亏没在栾迪那耽误太长时间。“絮絮你怎么了?”桃小一进门将荷叶包放下,就看见一脸苍白的我,赶紧来到床边握住我的手。在外面跑了一个小时被艳阳晒的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泛着红色的光晕,有几颗调皮的汗珠顺着墨绿色的发丝滴了下来,可他却没注意到只是紧张的看着我。
“没什么,刚才动作大点将背上的伤口撕裂了,我已经上过药不碍得。”我很想抬手帮他擦去汗滴,可惜根本就抬不动,只是勉强扯出一丝丝的笑容安抚他。
桃小一狐疑的看看我,已经不是刚才他出门时的衣服了。其实我也知道这借口很烂,是什么事能让我在明知道自己忧伤的情况下还做了那么大的动作呢?以至于出了那么多血连衣服和床单都换了。不过桃小一最后什么也没问,只是握着我的手直到看见我睡着。
桃小一对滕翡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一起下到一楼的客厅。吩咐小奴将菜装盘上酒,然后桃小一就把奴才们都遣了下去。屋里只剩下他和滕翡了,桃小一才亲自执壶为滕翡和自己满了杯。“滕翡,絮絮怎么伤的?”桃小一状似随意的问,滕翡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做大侠做的久了,做到连谎话都不会说。
“不清楚,我赶到时小姐已经伤了。不过,大夫已经上过药,还开了药所以应该不会有事的。”滕翡低头看向酒杯,说了一半的实话。
“那栾迪呢?他和絮絮是什么关系?”其实他回来的那天就已经注意到了那个眼神不同寻常的俊俏男子,后来也向下人们询问过,才知道那居然是鼎鼎大名的小神医——栾迪。而那八年前就结束的定亲自然是不会有人傻到和未来的男主子提,所以桃小一并没有问出什么。
“年幼时的玩伴儿,他是来为夫人解毒的。”滕翡一愣,可随即明白了桃小一已经感到两人的关系不同寻常。
“我出去一下,你先吃别等我。”桃小一浅浅一笑,翩然离席。
滕翡看着桃小一从正门离开,然后转身去了西面,挑了挑眉。唉!随他们折腾,反正很多事早晚都要出头的不是吗?既然小姐两个人都喜欢,还喜欢的伤心伤肺的,他也无力再去管什么了。
桃小一来到西厢房,依旧没有见到下人,也不需要问,直接就去了西厢房的主间。几棵高大的玉兰树后的房间此刻没有关门,两扇漂亮的浮雕对开吉祥门安静的敞开着。而上面已经风干的斑驳血迹位置正好与茹菲絮的背部一样高,所以很明显她刚才就是来了这里,而这里就是栾迪的房间。桃小一只是看了一眼房门,愣了愣转身离开了。
背上的伤在桃小一的精心陪护下一日日的转好,喝了几帖中药心口也确实没有那么颤了。而俞延喜准备偷渡的地点也在交易前被洁岚查了出来,本来是准备当场派官方截住他的,可桃小一出了一计,待钱财到了偷渡地点的时候才出的手,既然不是正规的途径进入,这次的损失俞延喜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了。还真没想到,平时单纯的桃小一竟然也有腹黑的一面。
我很想去看一下俞延喜知道了自己的钱财被黑吃黑以后什么表情,可是因为背上的伤,桃小一坚持不让我房门一步。这孩纸最近好怪,总是有些发呆,而且也不许我再亲近他了,虽然还是同床而眠,可明显三八线一划离我足够远。
到了去当铺查账的日子了,背上的伤也好了九成,桃小一这才一早千叮咛万嘱咐的把我送上马车。其实我很想他和我一起去的,可他却说为了准备明晚的乞巧节要留在府内安排。好,这仙岛国的男子是以情为重的,我也不难为他去看什么枯燥的账本了。
马车踢踢踏踏的行进,我开始总结着这几日由来去无影踪在府内的探查结果。看来这一次真是把俞延喜给逼急了,贩卖男童的事没成还给人家黑了本,无奈最后只好去求其他的三个老爷。据说寒阳只是冷淡的看了俞延喜一眼,然后就拂袖离去,根本都懒得搭理他,所以在寒阳那里钱自然是没借来的。而秋雁归则是将责任推给了我,说我拿走了茹府的总帐本他那里现在也没有多余的银子可外借,何况俞延喜亏空了那么多。至于蓝信则是直接闭门不见,想想也是。其实蓝信的生意只是一些佛教用品,在茹府这算是最小的生意了,当年茹庆兰可能是觉得他本是信佛之人,所以才会派给他这样的一个生意,这肯定不怎么赚钱的他哪里会有那么多钱借给俞延喜。
也曾找过他那些酒肉朋友借过,可惜酒肉朋友到什么时候都是不可靠的,找一个借钱没借来其他的直接就闭门不见了连人影都找不到了。最后听说俞延喜直接不再理会这个问题了,看来是准备和我硬碰硬了。
每年茹府查账都是聚在凤翔郡的,因为这里是茹氏的起源地,再由个个郡的总店将地方的账本统一带来减少人员的流动给店铺造成的不便。这次我赶到茹氏当铺的时候所有郡的掌柜已经到齐了,大概十几个人都是一脸精明的女掌柜,见我进来先行礼,然后规规矩矩的坐在圆桌前,而桌上是各地的账本以及总店的账本。
俞延喜则没动,坐在主位上仍旧是那一脸毫无遮拦与日俱增的恨意。我嘴角挂笑带着滕翡坐在门口儿,虽然不是什么好位置,但是空气绝对的新鲜。滕翡为我取来总账本,我随意的翻看了几页,和我当初得到的情况一样,俞延喜也没做任何的假,看来我与来时所想的一样了。
“三爹爹,账本差了这么多,你有什么解释吗?”我挑眉顺着阳光轻蔑的看了俞延喜一眼,玩横的?那个余延龙别说只是个小小的附属国不得宠的王爷,就是这仙岛国的恐怕也无法光明正大的管我茹府的家务事,何况我可是人赃俱获,有凭有据。
“解释?要什么解释?这当铺本就是我的生意,差点钱算什么?”俞延喜抿了一口小奴送上来的茶才淡淡开口。
“不错,当铺是你的生意。可是你也要知道是赚取的部分是你的,而当铺的本钱确是茹府的,还需要我给你再讲一次那些你看了十几年的规矩吗?”我盯着俞延喜真是不想再废话下去,其实有什么可说的?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吗?否则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我知道自从回来你就惦记上了我们四个老爷手里的生意,你还派人劫了我从刻国运回的银子,可茹菲絮你也要知道,这当铺是我辛辛苦苦经营了十几年的产业。别说我,就是这些各地的当铺掌柜你问问她们会不会同意。”俞延喜嘴角一翘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似乎早已经做好了对策。
听了他的话我又开始认真的环视了起来这十几位,果然这些人此刻都和俞延喜一样同仇敌忾的看着我,一副绝对不会罢休的样子。没想到以俞延喜那种张狂的性子居然也能交下人,而且都是生意里举足轻重的人,看来以前我是真小看他了。
要说这些掌柜的联名上保俞延喜应该是行的,毕竟他们都是茹府工作多年的老人了,我不可能一下将这些盘根错节的重要人物都换了,所以俞延喜现在才吃准我即使抓到了他贪污也没办法处理他。可有一点他们都估计错了,那就是我这次决定回收权利的决心。
“你们都是联保三老爷的?”我明知故问,语气严肃的问。
“是,三老爷虽然这次决策失误导致亏空,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俞延喜右边长相富态的掌柜似乎代表大家站出来表了态,虽然表情严肃可还是因为下巴上那一颤一颤的肥肉而让人丝毫感觉不出来她本意。
“呵呵……孰能无过?可也要看过的是什么,过的量。难道说一个人失手杀了人,也可以一句孰能无过就推卸责任吗?你自己看看俞延喜到底贪污了多少?”我把账本‘啪’的一下甩到了胖掌柜的面前,胖掌柜低头看了一眼嘴巴马上就张大了,几秒钟之后才勉强闭上。很显然俞延喜根本没和这些掌柜的说实话,更没有告诉她们他足足贪污了两千万两,而这些掌柜的能联名上保肯定也是给了她们好处的。无利不起早,显然她们的利这样一比就小了很多,也绝对能够动摇她们是不是应该保下去的决心。
“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不问你们为什么支持俞延喜,我现在只告诉你们俞延喜这次犯的事太大,谁都保不了他。想干的就留下来,我茹菲絮一定不会亏待诸位,但是如果想随俞延喜引咎辞职的,我也不拦着。”我趁热打铁语气坚定的对众位掌柜的说,希望他们能有所顿悟别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来,为了俞延喜这样一个人不值得。
就在这时一个小奴弓着腰上来一杯茶,我接过正觉得口渴,端过来掀开被盖磨了一下顶上的茶末,可就马上要到嘴边的时候滕翡突然将茶碗打翻在地。
‘呲’经典镜头再次出现,地上的茶水冒着白烟显示着他的与众不同。众人一脸惊愕,齐齐看向俞延喜。而俞延喜也是错愕的看着地上的茶迹。
上茶小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使劲的磕着地板。“小姐不是我,是三老爷。是他让我干的!”小奴大声重复着这句话,好像生怕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听不见似的。
这很明显是个栽赃陷害,俞延喜就是再张狂也不会傻到在自己的店铺查自己的时候给我下毒。
“起来回话。”我清清嗓子让声音更加的清晰了寒意,俞延喜不难对付,这个幕后之人才是真正可怕的。
小奴听了话却没敢起身,只是将头抬了起来。好好的小脑袋此刻已经磕的青紫一片甚至还带着一丝的血色,这戏演的可真下本呀。
“,怎么回事?”我看着这个瑟缩颤抖不已的小奴,只觉得有些面熟,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奴才是这当铺的伙计,今日早晨三老爷给了奴才一包药,让奴才下到小姐的茶碗里的。”小奴虽然抬起头了,可一直没敢看俞延喜一眼。听到这里俞延喜气的连咬牙带捏的手指‘咯咯’作响。“哪里来的狗奴才在这里胡说八道?来人,给我拖出去重重的打,我就不信他不说实话。”
随着俞延喜的声音,马上就冲进来几个气势汹汹的打手,都是平日里养在当铺看家的。小奴吓得马上就抱住我的大腿,哭的稀里哗啦。“小姐救命啊!三老爷这是要杀人灭口了。”而滕翡则是一把拎起这个小奴随手一挥将他丢到了房间的角落,既离我很远也和打手有了距离。
“三爹爹,絮儿虽然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可您也应该知道这仙岛国的法律。伤害妻主和女儿是多大的罪相信不用絮儿给您再念一次了?”我看着气的脸色发青百口莫辩的俞延喜轻笑了,虽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可也能确定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上一次是直接将楚世修丢上了他婶娘的床,这次直接给了俞延喜一个伤害女儿的罪名绝对够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哼!就凭一个下等身份的奴才就定我的罪?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干的。你们这群废物还在犹豫什么?给我将这个家贼拿下,好好的打。”俞延喜瞪着门口的打手大叫。
“慢着,既然三爹爹觉得受了冤枉,那为了还三爹爹清白我看还是将这个小奴交到官府去。”我现在倒要看看俞延喜到底有多大的胆子,而且也能试出这个幕后之人的能力。“是三老爷让我做的!三老爷!小奴是您当铺的人啊!当初您说会事后保我无恙还给我加薪,我才敢做的,现在您怎么能眼见事情败露就不管奴才了呢?奴才就是死也一定要找青天大老爷说清楚。”角落里的小奴神色激动的喊着,似乎受了多大的冤屈一样。
而听了小奴的话,俞延喜的脸色现在只能用惨白来形容了。看来这个幕后之人用的是死士啊!就算是这个奴才死了恐怕也会咬着他不放的,他这个主子是没出说理去了。
俞延喜将手指握紧,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清醒。“滕翡,送这个奴才去府衙。”我在逼俞延喜马上做出决定,其实成败已经很明显了,要的不过是一个契机。
“是,小姐。”滕翡回话后几步就来到了那个小奴的旁边,一只手就将小奴提了起来准备离开。
“我们屋里谈。”俞延喜终于是想通了,然后艰难的做出了决定。
“三爹爹请。”我站起来笑了,然后比了个手势和俞延喜进了内堂。而滕翡为了保障我的安全,将小奴丢在了前厅也和我们进了内堂。
“你心机果然像夫人,竟然用这种手段逼我放弃。”俞延喜的眼底像着了一团火,恨意浓浓的瞪着我。他还以为是我买通了这个奴才来这里做戏的,不过奇怪的是他虽然恨我却没动手的意思,只是这样的瞪着我似乎就已经够了。
“三爹爹,其实只要你放弃,安分的呆在茹府,絮儿保证可以让您颐养天年到驾鹤西去。”我没解释,知道解释了俞延喜也不会相信。其实我觉得自己的心还是很软的,就算是茹府的这几个老爷曾经害过我,甚至差点要了我的命。我也没想过要害死他们,我只是想自保根本没想过要杀了谁。
“这不够,除了正常开销我还要每年一百万两。”俞延喜说出了他的条件,只是我不懂他要这么些钱干什么。
“一百万两?三爹爹觉得自己值这么多钱吗?”每年一百万两,这可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他只养一个度鱼儿要这么些钱干什么?
“你不是想收回茹府全部的权利吗?那你就少不了我的支持。”俞延喜开口说出了他的筹码。
“好,只要你每帮我完成一个重要的支持,我就给你一百万两。”其实我本来是想说他没那个能力的,可转念一想还是没必要挑明。
俞延喜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出了内堂发现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小奴竟然不见了,当时众人的眼光都是随着俞延喜和我看向了内堂,也就是在那个时刻小奴已经趁机跑了。果然够机灵,这个幕后之人选人还是真有眼光的。
俞延喜向大家宣布了交回金令的决定,也命人将所有账目都送回了雪歌苑。我将在偷渡路上接回的银子马上下发到各个当铺去,当铺又正常的运作了起来。说来这件事还真亏了桃小一,如果不是他的一句话我就要为俞延喜背上那些巨额的账务了。
俞延喜的智慧绝对不会是当初在碧云山害我的人,那么现在茹府就剩下三个老爷了,会是谁呢?大老爷寒阳是我的亲生父亲,他虽然不喜欢我可我觉得他应该不会下那么毒的手要害死我。四老爷蓝信我基本上就没听到过他说话,他也很少离开他的西莲苑接触的人少之又少,应该也不能找来江湖上那么有名的杀手。最后只剩下一个老狐狸秋雁归了,会是他吗?
“滕翡,你是怎么看出那茶有毒的?”坐在马车里想着想着就想起今天那杯茶了,要不是滕翡发现恐怕我现在就没命坐在这里想问题了。
“我只是看您茶水的颜色不对,所以才会出手打翻的。”哦!这么明显的毒药,那肯定是那个幕后之人不希望我真的喝下毒茶。难道这个幕后之人是友不是敌?可在这茹府我除了滕翡和桃小一之外是根本没有朋友的,更不会有这么一个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朋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去多留意一下,看看这茹府是不是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力量存在,我总觉得府内波涛汹涌啊!不光是四个老爷,应该还有外来力量。”除了这个真的没法解释目前出现的这些事。
以为和俞延喜是一场硬仗要打,没想到不到两个时辰就彻底的解决了。坐着马车又启程回茹府的时候还没到中午,马车一路行的也不快景物慢慢的向后退着,反倒显出凤翔郡的繁华来了。因为明天就是乞巧节,仙岛国除了春节最重大的节日,所以凤翔郡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想走的快点也是不可能的。此刻府衙正在安排人在城中每年举办乞巧节专属的台子上布置,今年的乞巧节可是增添了才子大赛,还有女皇和孝慈太后也会亲临可想而知会有多热闹。
“明日是乞巧节了。”我放下厚重的轿帘,虽然闷了点可也能抵挡外面的吵闹声。
“是呀!小姐希望能和谁一起祈愿?”滕翡难得的好奇还真让我有些不习惯,他以前可是话很少的,而且基本是不问我问题的,最近他是怎么了?
“有什么不一样吗?我心里喜欢的是谁你天天跟着还不知道吗?”只是没想到我的一句玩笑让滕翡陷入了沉思,难道我的表现还不明显吗?我连藤条都挨了,难道还不足以表示?
“你在想什么?”还是在怀疑什么?我盯着滕翡可是一点都没想明白。
“今日我去探望过栾公子,他身体已经痊愈了,不如明日我们邀他一起。”滕翡没回答我,倒是给了我一个建议。其实他说的也对,我是该好好哄哄栾迪了。茹庆兰的事被一拖再拖到了现在,确实应该抓紧了。“好,你今天回去就帮我告诉他,明日早晨到亭阁一起用饭,然后大家去过乞巧节。”
回到府内已经过了饭时了,可桃小一根本只忙着指使下人忙活,也和我们这两个外出的人一样还没吃饭呢。让下人备了饭,我们三个都饿的低头吃饭谁也不说话。直到吃饱了喝茶,我才开口。“小一都准备什么活动了?忙成这样。”在我心里过个情人节其实只需要一束花和几句甜言蜜语,还真想不出来桃小一这样折腾究竟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保密。”桃小一美艳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却一个字也没透漏。
“呵呵!还保密。好,那我明天就等着你的惊喜。”我喝着茶还真是有些期待呢。
下午整理当铺的账本,再将账目核对在茹府的总帐本之中。才发现这些年秋雁归的不易,可也没办法。下个目标就应该是他了,蓝信的生意很小应该很容易收回,而寒阳的我想留到最后和他好好谈谈。
不知不觉晚风就从窗子吹进了书房,带着苑中淡淡的玉兰花香让人一下就感觉到了夜晚的降临。扭了扭已经坐的僵硬的腰部,我来到窗口眺望灯火辉煌的苑子,下人们忙碌的进进出出。而最显眼的还是那一身白衣隐藏在玉兰树下的少年,虽然此刻没有明亮的光线我也知道,这白衣少年就是栾迪。
他这样呆呆的看着亭阁是在回忆?还是在思念真正的茹菲絮?忆起他当日被血盟伤的近乎只剩下一口气却坚持着不放弃,要记住。心里是有些笑他的痴傻的,不过爱一个没错,更由不得别人去评论,所以我也就没再说什么。
翌日早餐时间,传统的三人早餐就变成了六个人的。栾迪和幽灵儿自不必说是我让滕翡请来的,奇怪的是甹绘翎那只孔雀也回来了。他笑意盈盈的坐在桌前,见我下来了直接送了一个大大的媚眼,丝毫没顾及桃小一气白的俏脸。我将视线收回,清咳了一下,在心里暗骂了一下这只孔雀妖一回来给我捣乱。“咳咳…茹戏布早餐。”
昨天晚上我已经和桃小一说了栾迪今天会和我们一起过乞巧节的时,也说了原因。桃小一最开始沉默的想了一会儿最后同意了,毕竟茹庆兰是我母亲,他就算一百个不高兴可也没办法。本来就因为不能和我单独过乞巧节而生气,现在又多了个大献殷勤的甹绘翎,此刻更是脸若冰霜坐在我右边连话都不说了。
“甹公子怎么回来了?”这洁岚真是的,既然帮我就应该帮到底,怎么在最关键的一天放甹绘翎回来捣乱了呢?
“呵呵!小姐就没有想我?”甹绘翎半个身子越过滕翡,往我怀里靠。结果这样的姿势只让他头挨在了我身上,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太得劲了,然后又直起身子对滕翡说。“腾爷可否换个座位?我想和小姐坐在一起。”完全不顾及现在这满桌人脑袋上的黑线蹭蹭的冒。
滕翡红着脸在甹绘翎‘深情’的眼眸下只得低着头换座,否则还真怕他像刚才一样整个身子挂在他身上亲近我。
“絮絮我们换个座儿。”桃小一使劲的将我拉起来,然后把我和甹绘翎隔开了。这样我的左边是桃小一,右边就是幽灵儿了,我无奈的看了看生气的桃小一和一脸妖娆笑容的甹绘翎,突然发现今天绝对会是不好过的一天。
甹绘翎再次起身,直接走到幽灵儿旁边。“这位公子我们换换可好?”那个该死的幽灵儿巴不得我不好过,直接起身连个犹豫都没有的坐在了另一个空位上。
桃小一再次拉起我,和我换了一下,然后直接瞪着甹绘翎刀。“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已。”甹绘翎只直直的看着我,一脸的妖媚。我只好别过脸去,真不想看他那深不可测的蓝色眼眸。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记得在翠静潭畔他可是承认过他有喜欢的人的,今天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这么暧昧,搞什么?
“你一个仙姿苑的小倌凭什么?”桃小一本不是出口如此恶毒的人,可能真是被甹绘翎气坏了,口无遮拦的叙述着这个人人都知道的事。
“凭我已经是小姐的人了!”甹绘翎也不生气,似乎也没觉得小倌怎么样。毕竟他额间的初焰还代表着他是清白的身子,只是这个不是也能证明我们之间没什么吗?
而桃小一显然被他的话给打败了,转过身愤怒的目标竟然变成了我。
“甹公子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的初焰可还是在的,怎么会是我的人呢?”我也郁闷了,桃小一这个小辣椒我可真是不敢惹。说我惧内也好,说我没个女尊国的大女子主义也好,反正我是真的不想惹他不开心的。
“小姐好生的无情啊!虽然你到最后没要了我,可我这身子你是摸也摸了,看也看了。翎儿虽然是仙姿苑的小倌,可确实也是清白的身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说着委屈的掉了泪来。
而他的一番话顿时让其他几个男子脸色突变。滕翡自然是觉得这个雪歌苑更乱了而闹心,幽灵儿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栾迪自是想起了当日在‘含情’的作用下我们所做的事,此刻也默默的流了泪,身心都付出了,可现在确是物是人非的局面叫他情何以堪。而桃小一则是满脸的不敢相信,瞪着我说。“他说的是真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个颤音。
“小一听我解释,那日我中了‘含情’。甹公子被人打晕丢在了我的床‘上,我承认我是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可那也是在药力的作用下,我把他当成了你。”我拉着桃小一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人是不能做亏心事的,好好的一个乞巧节就这样开始了。
桃小一越听我的话抖的越厉害,看来真是气坏了。“小一我保证那绝对并非我的本意,我爱的人是你。想要的也只有你!”我赶忙起身抱住他,真的不想让他生气。
栾迪再也呆不下去了,起身就要走。我马上又松开桃小一,上前一步抓住栾迪的袖子。“别走,过去的就过去好吗?”
幽灵儿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双手环胸邪佞的开口了。“留下来干什么?告诉大家你不光在‘含情’的作用下占了这位甹公子的清白,也同样占了我师兄的?亏你好意思说出口,我都替你害臊。你可以把甹公子当成桃公子,那你抱着我师兄的时候想的可还是桃公子?”
幽灵儿的话让栾迪痛苦的别过脸去,人呆在了原地。
而其他人都盯着我,似乎谁也没想到我居然也对栾迪做过这种事。像是被人捉奸在床一样,我马上松开了栾迪的袖子。转过身看着桃小一明显已经雾蒙蒙的双眼,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事会这样被拆穿在他面前。“小一你听我解释。”
“好,你说。你到底要怎么解释?”桃小一似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在等。在等我否决幽灵儿的话,告诉他一切都没发生过,他爱的人不是朝三暮四,招蜂引蝶乱来的女子。
“……”到底要怎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原本的茹菲絮心底残留给我的影子?而我穿越来的?他会相信吗?这个时刻我到底要怎样开口?
“没办法解释吗?要不要我帮你说?”幽灵儿勾了勾嘴角,然后继续道:“她忘不了曾经和她指腹为婚的师兄,吃了‘含情’以后叫着我师兄的名字只差一点就将我师兄也吃了。过程精彩刺激,要不要我讲讲?”
“幽灵儿你够了,若不是你给我下了痒药和春药我怎么会再次中了‘含情’?”我现在真恨不得上去抽他一大巴掌,恶人先告状还不算,居然当时躲在暗处偷窥。MM的,这次给人家免费上演春宫了。
“呵!看出她什么人品了?你们三个没出息的大男人居然就为这么一个做事没担当,敢吃不敢认的女人争来争去,真是病的不清。”幽灵儿说着讽刺的勾着唇角,从栾迪看向了桃小一再到甹绘翎。
“幽灵儿!你看不惯可以出去,这里没人请你来。”我真是怒急了,狠狠的一拍桌子,结果气势有了,可这手却遭罪了,差点没断了,疼的我直抽气。
看我这样还是甹绘翎第一个反映过来,几步走了过来拉过我的手用肉肉的五指轻轻的揉着也不说话了。而栾迪只是低着头一直也没说话,似乎是刚才幽灵儿讲的太过露骨了,他已经不知道要如何了。
桃小一这次没有拦着甹绘翎的靠近,隔着甹绘翎我和他就像隔了千山万水一样,好多话明明可以解释,却在此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我看着他,他却是看向窗外的,右手捏着断情剑,最后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了。“来去无影踪!小一要是离开亭阁一步你们就给主子我收尸。”我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他,所以情急之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暗卫,可这也就暴露了我的底牌。
来去无影踪只是听令行事的,所以我一叫就都下了来,挡在了桃小一的面前,齐刷刷的跪在了他面前将门口堵住。“桃少爷息怒,请听主子解释。”
“茹小姐你是要将我软禁在这茹府吗?”桃小一背对着我冷然的开口,我知道我让他心碎了,可我也不能就这样让彼此错过后悔终生的。“小一听我解释好不好?”我跑了过去,上前抓住他的袖子。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既然你心底爱的是别人,又占了人家清白的身子,你不该对人家负责吗?茹菲絮,别让我瞧不起你。放手!”桃小一只是轻轻的一扯,那片艳丽的衣角就从我手中脱离了。就像此刻的他,好像哪怕只有一阵风轻轻吹过他也会离开我的世界一样。
“小一,不是这样的。你给我个机会解释好吗?面对死你都没有在乎过,难道就因为其他人的一句话你就要否定我,否定我对你的心吗?”我从身后用力的抱住桃小一,我不会再让他走出我的世界的,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我绝对不要再尝第二次了。
果然这句话很有效,桃小一慢慢的回过身来,美丽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似乎只要一个结点就要爆发了一样。“还记得吗?我曾说过,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绝对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絮絮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要么放我走,要么解释。但是如果你解释不了你的背叛,那我绝对会让你后悔认识我。”
“我要解释,小一随我上楼来。”我不在乎什么后悔,我只知道前生今世我爱的都是桃小一,从来都没变过。“栾迪你也来。”我走到楼梯时才想起还少了一个人,既然今天事情发展成了这个样子,那就不如一次性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也省的我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
三楼书房,我屏退了所有下人。看了看两个心情都差到极点的美男,把心一横,决定和盘托出。“栾迪对不起!一直以来我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因为茹庆兰被人下了毒,此毒除你之外根本无人能解。虽然我知道你和茹菲絮的情深义重,也知道茹庆兰是我这个身子的生身之母。可这也不能让我牺牲了我的爱情来换取。你觉得我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对不起!我都不能这样做。”
栾迪水润的眸子泛着点点的泪光,可是却没有到哭的地步,听我说完面色也很平静,似乎早都猜到了我的目的。“之前因为茹菲絮的记忆,在第二次中了‘含情’后我却是只记得你,也差点因为‘含情’而害你失洁。可我也知道在最关键的时候我喊了桃小一的名字,所以你才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制止了我,没让大错发生。就从这点上也能看出你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男子。所以我知道你绝对不会要一个不爱你的女子,今天我把话说到这里,我是真的希望救活茹庆兰,毕竟她是我这个身子的母亲,茹菲絮这世上最亲的人。可我也知道栾家与茹家之间的恩怨,救不救也随你选择,无论你选择哪样我想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怪你的。”
我知道我说的话很多桃小一现在都理解不了,此刻他正是一知半解的在琢磨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栾迪那部分说完了,我又看向桃小一。
“小一,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茹菲絮。这个身子确实是茹菲絮,但是我的灵魂不是。我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机缘巧合下灵魂飞进了刚去世的茹菲絮身体里代替她活在了这个世界上。可茹菲絮和栾迪当年定亲又面临分离,茹菲絮是真的爱栾迪才会在自己的心脏内养了血盟,要生生世世以痛记住她和栾迪的爱。我活在她的身体里继承了她的记忆和爱情,可那毕竟不是我自己的想法,你懂吗?虽然在那关键的时刻我想起的人是栾迪,可那根本是这个身子的想法,不是我的。我爱的人始终都是你,从来都没变过,也永远都不会变。”
桃小一吃惊的看着我,似乎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消化我的话了,这种事其实真的很难让人接受。特别是在这个很应该撒谎来弥补我之前犯过错误的时刻。
“我知道这或许很荒诞,但这是真的。”我突然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说了这么多似乎桃小一根本就不相信我,眼神越来越冷,冷的让我心寒。
果然,桃小一缓缓抽出了断情剑直接以剑低着我的胸口。“茹菲絮为什么连借口你都不会想个好点的?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桃小一终于哭了,却是那样决绝。“你不相信我?”事实摆在眼前,可我还是无法接受,他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在经历过那样的生离死别后为什么他还可以不相信我对他的感情?
“你要我怎么相信如此荒诞的事?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前几天你要支开我,然后去找栾迪?你想救你母亲难道我会拦着你?就算小一再不识大体也不会这样做的。”桃小一泪如雨下,咬着红润的下唇已经印出深深的齿痕也没放开,此刻再也没有比心更痛的地方了。
“……”原来我错过了最好的解释时间,原来他都知道我支开他去找了栾迪,原来这个误会已经不是今天就存在了他的心中。我还能说些什么才能挽回?
“絮絮,下辈子不要再让我遇见你。”桃小一将唇瓣咬出了殷虹的鲜血,然后开口对我说。我闭上了眼睛,既然解释不了我愿意死在他的剑下。
可是那把极阴至寒的断情剑没有按预期的刺进我的心脏,而是被桃小一一转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右手腕轻轻的一动,一条细细的红线就出现在了他无暇的脖子上,血像不要钱一样的从伤口喷出,喷在了闭着眼睛的我满脸都是,我错愕的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幕,脑袋里只有桃小一最后的一句话,他说:下辈子不要再让他遇见我。原来他竟然宁可死都不想再见到我了。
还是栾迪第一个在震惊中醒了过来,其实他刚才没阻挡桃小一拿剑指着我,主要是相信桃小一对我的深情,知道他不会真的伤了她,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桃小一不是要杀人,而是要自杀。
在衣服上撕下布条勒紧他的动脉,暂时把血止住,然后马上运功为桃小一封住经脉。
而我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栾迪专业的处理了早已经不醒人事的桃小一。我现在脑袋里只有那一句话,震的我耳朵聋掉,震的我已经感觉不到心跳。桃小一为什么?难道爱我真的让你这样痛不欲生吗?
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不相信我,只有你不可以。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哪!
我颓废的坐在地上衣裙已经沾满了还带着桃小一体温的血液,捡起了断情剑挥剑刺在了胸口。
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寻找真爱的,既然希望破灭了,那我还留在这干什么?
熟悉的刺骨寒意再次贯穿我的身体,我和桃小一的缘份自断情剑起,现在也由断情剑灭。一切似乎本就是天意,注定了我们要错过彼此,抱憾终生。
下辈子就让我们不要再相见,相见也不要再相恋。桃小一,让我们放彼此一条生路。
我不知道阴间应该是什么样的,此刻只有无论我如何的走都是漆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的孤寂,我怎样喊也没有人应声。走累了,喊哑了,最后我只能无力的坐在原地。漫长的黑暗似乎不会有边际,我就像是一直漂流进黑洞的尘埃,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绝望的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这短暂到只有不到三个月的女尊人生,似乎从一开始我就错了,从第一次面对桃小一的懵懂,再到第一次告白时的畏缩,后来是第一次相守时的谨慎。
我早已经在这个期待了两生两世的爱情中迷失了自己,或许是期望了太久,所以会变得没有了自我。或许是因为期待了太久,所以我忘记了爱是不可以三心两意的。不管我曾经是谁,可这一世我已经是茹菲絮了,我继承了她刻骨铭心的爱恋,继承了她的家世,不管我如何忘记不了前世的一切,这一世我也已经是茹菲絮了。就算我分得再清也改变不了我已经是她的事实,我是茹菲絮,茹菲絮是我。
我还没有将茹府里的危机摆平,我还没有将母亲茹庆兰救醒,我还没有为腾翡找到心仪的归宿,我还没有帮洁岚杀了杭飞鸿,甚至我还没有给来去无影踪开这个月的工资。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去做,我不应该坐在这里老是去悲秋哀思,我的人生除了爱情还有许多事值得我去在意。
“栾迪,小姐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在那里想了多久,突然腾翡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兴奋极了,想站起来回应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硬的不会动了。甚至连动一下手指都耗尽了身体里所有的能量,我慌了!我不想死,这一世的女尊生活我有着太多的遗憾。
我将身体所有的力量一遍一遍的集中,就从动小手指开始,我要醒来,我要活下去。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在我坚持了不知道第多少次后终于睁开眼睛,和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一样腾翡就出现在了模糊的视线内,可是也就是这一次我才认真的看了这个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为我赴汤蹈火也甘之如饴的保室。他的五官是那样的俊美,笑容也可以是那样动人的。第一次,我觉得看见他会让我的心跳的好快,活着真好!
第二张出现的脸是明显消瘦了很多的栾迪,乌青的眼眶,青黑色的胡须,就这样也难以掩盖他俊俏小神医的封号。他再次将手搭在我的脉搏上,低着头认真的号着,似乎只要有他在,他就绝对不会让阎王带走任何一个人。这样的安全感对于长久处于黑暗中的我是多么可贵!真的谢谢他带我走出那片永无止尽的孤寂!
“既然没死就赶紧起来自己喝药!居然让我堂堂的毒仙子天天喂你吃药,真不知道你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虽然这样念着,可幽灵儿还是在栾迪松开我的手后继续沉思的时候将已经放温的药一勺一勺喂给了我。其实在刚才昏迷的时候我也曾仔细的想过幽灵儿,他是害我中了春药,可他的出发点是希望能促成我和栾迪。他虽然给桃小一下了毒,但也马上将消息告诉了我,并且在得知我不是真正的茹菲絮时及时将解药给了我。在乞巧节那天他说的话明显是为了气走桃小一,然后继续给我和栾迪牵红线。
虽然不能说他的动机是纯的,可他对朋友的心起码是纯的。死过一次的我突然对什么都顿悟了。
“小姐怎么样了?为什么一直都不说话?”腾翡见我都会自己将药喝下去却一直都没开口,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看她现在面色红润能有什么事?有担心她那时间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你耗尽九成功力救了她,现在别说高手了,就是一个魁梧点的女人你都打不过。有仇家来了,我看你怎么办?”幽灵儿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可手上喂药的动作却没停,不快不慢的往我嘴里送。还真没看出来,这家伙居然也有这么温柔对待病人的一面。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满世界下毒,到处都是仇家?”也许是听说我没事了,腾翡居然有心思将幽灵儿损回去。
“她的伤确实没大碍了。”不知道为什么栾迪似乎不太敢面对我,自打我醒来就没见他正眼看过我一眼。现在也只用了一个她字,很明显是对腾翡说的。可这话不应该是安抚病人对我说的吗?
“栾迪!谢谢你。”我望着那道背影真心的开口,可这开口说出的话连我自己都有些吃惊了,怎么声音这么难听?而栾迪在听了我的话以后背影顿在了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难道我的声音真的难听到可以吓到身为医者的栾迪了?
栾迪呆呆的愣在了原地,慢慢的双手握拳,狠狠的让指甲嵌入了手掌中,半晌才转过身来。似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才来到我的床边,因为长时间睡眠不足此刻眼白布满了红血丝,可仍旧掩盖不了他那双灵秀的眸子。“桃小一去世了。根据他的临终遗言我将他的尸体火化已经命人送到凤归镇桃花林埋葬了。”
昏迷的这些日子我什么都想了,却没想到桃小一真的会死。昏迷前的记忆再次浮现,那温热的血像再次喷到了我的脸上一样。脸上,裙摆上到处都是那浓稠的液体,而桃小一那张决绝的脸也随即浮现在了我的眼前。他到底是有多恨我才会让我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就让人火化?他到底是要有多恨我才愿意再次回到那个囚禁了他十五年的桃花林?
他后悔了。后悔认识了我,后悔和我离开桃花林,更后悔爱上了我。
桃小一!希望可以如你临终的遗言一样,你我永世不要再相见了。
“小姐!”腾翡见我久久的回不过神来担忧的唤了我一声。因为此刻我的表情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虽然含着泪却既没哭又没叫的,安静的让人发毛。我有多爱桃小一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可为什么只有身为当事人的桃小一会不知道呢?
“我没事。”或许是因为爱太深,所以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最终我们才会以殉情这种方式来完结我们的爱恋。“栾迪……别想太多,小一的事……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原来他一直不敢面对我,是因为怕我怀疑他没有救情敌,而故意害死了桃小一。传闻这个世界就没有他小神医栾迪救不了的人,可我知道那也只是传说。
“你不怪我?”栾迪抬起了清澈的眼眸望着我,似乎我的话完全不在他的意料。毕竟在古代无论是帝王还是普通百姓死去都是不会焚烧的,他虽然救不了桃小一,但是没有得到我的同意就做主烧了桃小一让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生气也是情理之中的,可他不后悔。见了又能怎样?无非是更加伤痛而已。做为医者他看多了人世间的死别,到底什么是对活着的人最好的,他比任何人都懂。
“没有什么比活人更重要的。就像当初你理解我一样,我也能理解你的想法。”我对栾迪虚弱的说完,已经累的不想再说一个字了。
断情剑是专为女体设计的,当日我是真的不想活了,才会拿着断情剑直接刺进心口。本来必死无疑的,可没想到腾翡耗尽他九成的功力和着栾迪出神入化的医术此刻才将我的命保了下来。现在还有一大摊的事等我去处理,我一定要快快的康复起来,完成肩上的担子。从今天起我的灵魂和**结合了,仙岛国再也没有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苹果,有的只是茹府大小姐——茹菲絮。
伤口整整养了两个月才好,这两个月里栾迪、幽灵儿、腾翡、甹绘翎四个人轮流的陪着我,给我讲笑话,变着法的哄我开心,生怕他们一个不留意我就随了桃小一而去。也就是他们的细心呵护让我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少,想起桃小一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九月初我终于拆掉了所有的布条不用再捂出一身的汗了,可也是这一次我发现在心口的地方已经有了一个深深的疤痕,纵使栾迪用尽了最好的药材也无法将他淡去一分。其实所有人都懂,这个地方不光外表有了一道疤,内在也有一条疤痕容不得有人再提起那段往事。
九月初秋,茹府上下都是一片金黄了。白玉兰树也早已经没有了繁花似锦,片片开始变黄的树叶随着秋风‘簌簌’的抖动。脆镜潭里的蓝荷也早已经被莲蓬替代,不知不觉一切都已经变了,就像我的世界也由爱情的主题变成了责任。
终于可以下床活动了,早晨起来戏洗簌干净,茹戏就伺候我琯发,雕花的象牙梳子一下一下的将我紫色如瀑的长发梳理整齐的垂到了地毯之上。天气渐凉,房间也不用再放置冰块降温了,秋风带着茶花的清香吹了进来,让人格外的神清气爽。
“小姐的头发真美,深紫色的发在仙岛国也是很少有的呢。”茹戏伺候我的时间长了,似乎也摸透了我的脾气,现在话也多了起来。
“贫嘴!”我望着铜镜中一头深紫色长发的自己浅浅的勾出了一丝笑容,其实我也很喜欢这一头长发,虽然没有漂染过,却是颜色光亮又浓密。
“小姐,今天琯个宝月髻?再插栾公子为您定做的东珠发扣可以吗?”梳理顺了头发,茹戏打开饰品盒子将那套东珠发扣指给我看。
在茹府的这几个月我已经见惯了奇珍异宝,可这一套东珠发扣却不得不说是难得一见的珍宝。虽然能做发扣的东珠都不会是太大颗的,但是这几粒东珠的质地绝对是上上品的,再配上罕见的白金打造着这套发扣真是价值连城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栾迪没选择任何名花为珠座,偏偏用的是有些凌乱的叫不上名字的野花,这么名贵的东珠配野花,还真亏栾迪想的出来。
“好,戴他。”这两个月来我已经和他们四个人成了非常好的朋友了,而朋友之间送点礼物也不算什么的。赶明儿看见有什么好的玉佩回送栾迪一个就好了。
梳好了发髻,茹戏又将衣柜打开。指着那一大排衣服继续说着。“小姐,幽公子送来了几套他用特别的方法熏过的衣服,据说这种香料不仅香味独特而且还有驱蚊虫的功效,就算洗过几次香味都不会减的。秋天正是蚊子闹的欢的日子,您看今天是不是选一套来穿?”
走到衣柜旁仔细的看了看这七套如彩虹般的衣服,赤橙黄绿青蓝紫还真是一个颜色都没少。看来幽灵儿的礼物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那我也只能笑纳喽!
“就穿这套。”我指了第一件红色的衣服说道。古代的衣服很繁琐,穿了一件又一件,特别是现在已经是初秋了,照比夏天多了四五件。终于在一刻钟以后,这衣服算是被茹戏完全的穿在了我的身上。
来到铜镜前,我仔细的打量起了费了那么多力才穿上的衣服。果然很漂亮,幽灵儿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上身的小褂和下身的裙摆都是染成深浅不一的渐变色,虽然是红色但是绝对不会给人很招摇,很妖艳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很亲切的颜色。领口和对襟上一指宽的地方勾藕荷色的细线绣着相思藤,七分的宽袖外层是蕾丝的点缀。
腰间搭配的是水粉色的细腰带,可能是怕宽腰带束腹的能力太强,导致我的心口憋闷。他想的还挺周到的。“哇!小姐今天还真是个大美人呢!”茹戏看着自己忙活了一早晨的‘劳动成果’感叹。
“你是说你家小姐以前都不是美人喽?”不知道什么时候,甹绘翎站在了我的门前。依旧妖媚的不像凡人,手里拿着一个锦盒看向铜镜。
“小的不敢。”茹戏循声望去一见是甹绘翎,马上收起了笑容恭敬的回话。这甹绘翎不过是仙姿苑的小倌,论身份也没比茹戏高出多少,茹戏现在可是都敢和我开玩笑的,怎么一见了甹绘翎就这副表情了?
“下去。”既然茹戏觉得看见甹绘翎不自在,那就下去好了。
茹戏恭敬的弯下腰倒着离开了,临到门口的时候虽然半低着头,可还是扫了甹绘翎一眼。
甹绘翎似乎也没发觉,待茹戏下去了几步走到梳妆台前将盒子放下。也没急着打开,抬起右手顺着发髻的纹理来回的摸着我的头发,“头梳宝月髻,身着赤霞衣,絮絮可是想一飞冲天做神仙?”
“做神仙很好吗?还不是有很多规矩束缚?我倒是只羡慕那些隐士生活没有一点压力。”
“呵呵!猜猜我要送你什么?”甹绘翎笑了笑,然后拿起梳妆台上的锦盒。
“那你先告诉我你们三个为什么都要送我礼物?”而且选在同一天。甹绘翎笑而不答,拿起梳妆台上的锦盒打开来,竟然是和他头上一模一样的七彩精钢折扇。“这七彩精钢折扇是我甹家的传家之宝,虽是金属材质却比香木沉不了多少,送你。”呃!大秋天的我送我把扇子?还是他家的传家之宝?
“心里我领了,礼物我却不能要。第一确实是太贵重了,第二我也没有打扇的习惯。”潇洒摇扇的翩翩君子与持扇娇笑的大家闺秀,无论那个我都扮演不了。更何况那把还是人家的家传之物,我就更不能收了。
“我的心意你还不懂吗?”甹绘翎右手握住我的手,然后将扇子放在了我的手心。一改他平日里妖娆的媚气口吻认真的说着。
抬头望着甹绘翎的那双蓝色的眼眸,我笑了,而且笑的夸张。“绘翎,这种玩笑真的不好笑哦。”
“我是认真的。从我在你的床‘上醒来,我就知道自己对你的情感已经不一样了。只是你从来都没有正视过我,给过我一次机会。絮絮,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才是忘记过去的最好方法不是吗?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好吗?”甹绘翎的眼睛绿色的光芒开始闪动,我匆匆别过头去。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他眼底那绿色的光芒就觉得怪异。
“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事的,所以我会勇敢的去面对。爱情不是生活的唯一,你的礼物太贵重,絮絮受不起。下楼吃饭,他们一定都在等我们了。”将手从他柔软的五指中抽出,唯独留下了他的那把扇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承认我喜欢甹绘翎的妖媚,喜欢他精致的五官,可也仅是喜欢。
在我逃离的第一刻甹绘翎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胳膊,似乎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说明白似得。“絮絮,你是仙岛国第一大家族的小姐,我知道你肩上的责任和身负的担子。我不求可以成为你的唯一,更不介意身份地位。我会相信你,理解你。我只想帮你走出困境,陪你度过漫漫人生。给我个机会,抚平你心口的伤痕好吗?让我来爱你好吗?”
相信我,理解我。
“即使你只能嫁给我做个小爷?”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我竟然开口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嗯,只要能够在你身边就好。”甹绘翎从背后拥住我,尖尖的下巴顶在我的肩头摩擦着。
“下楼吃饭。”我将他缠在我腰间的手臂剥离开,然后牵着他的手说。或许就因为他的那句话,我可以考虑看看他的提议,人生毕竟很短暂,珍惜眼前人也是应该的。
下到一楼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在等我了,见我牵着甹绘翎的手下来均是一愣,不过也没人开口说什么。幽灵儿也早在这两个月的相处中不再以刺激我为乐,反而他让我有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幽灵儿真的是一个很有保护欲的男子,或许也是因为爱屋及乌,他疼栾迪这个师兄,自然也对现在心无旁贷的我关爱有加。
“小姐,腾翡没有其他三位公子有钱。所以也没买什么贵重的礼物送给您庆祝您身体康复,只能下厨为您做几道暑国的小菜。”腾翡还会做菜?呵呵!还真不知道。
“难得你有这份心,谢谢!”仔细看看桌上,果然是和往日的早餐不同了,一些叫不上名字却又卖相记好的小菜共有十二道之多。
“也谢谢栾迪和灵儿的礼物,都很漂亮。我很喜欢!”我又看向听见我夸奖腾翡以后一脸紧张的栾迪和幽灵儿,挨个夸奖一番。只是不知道他们送我这份康复礼物意义会不会如此简单了。
“絮絮喜欢这种香料的味道吗?”幽灵儿的话竟然有些得意洋洋的成份,想必这是他除了研究毒物唯一的正经爱好?呵呵!
“当然。香味纯正持久,灵儿以后开个香料店一定会大赚的。”故意拿起衣服嗅了嗅,味道真的很特别。应该不是某种单一的香料,该是复合香料,配比精确,绝对是佳品。“不如我出钱,你出方子,我们合开个香料店怎么样?”
“切!可不可以不这么俗气?你呀!果然是个天生的商人,一身的铜臭气。”幽灵儿撅着嘴对我不屑一顾,可还是难以掩盖他已经上翘的嘴角,显然是对我的话很受用。
栾迪也被幽灵儿的话逗乐了,温润的脸上漾开淡淡的微笑。“絮絮快坐下吃饭,菜凉了可就浪费腾翡的一番心意了。”
我特意挑了一个栾迪旁边的空位坐下,抬手给栾迪夹了一块不知名却非常漂亮的小菜。“多吃点,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现在和他相处已经觉得非常的自然了,如此温润如玉的男子还真是叫人想不上心也不行。
早饭的气氛很愉快,说说笑笑的吃了不少。而吃完饭后栾迪更是给了我一个惊喜,他愿意现在去朝庆苑医治茹庆兰,而幽灵儿也肯帮我研究一下到底她是怎么中的毒。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吗?呵呵!让茹柳备了软轿我就带着这天下第一解毒高人和第一施毒高人出发了,我相信只要他们俩尽力,谜底马上就会被揭晓了。
到了朝庆苑,栾迪号脉,幽灵儿叫来了所有当时伺候过茹庆兰的小奴小厮盘问,而我就静静的坐在客厅喝茶等待结果。离真相越来越近了,这心底的不安也就少了。心静的就像冰面,似乎没什么能打扰了一样。
片刻后还是栾迪先出来了,看了看平静的我,也坐在了桌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说话。“茹夫人中的是罕见的‘符梦’,此毒基本无解。只待耗光身体里的能量而亡,现在虽有玉龙珠镇着,可也只能这样到百年。”
“基本无解?什么意思?”
“就是解毒的药材这世上已经没有了。‘符梦’是曾经名垂武林的第一大毒师所研制,原料乃是出产自寒国老君山主峰的符系草。而这符系草在百年前就已经毁于一场大火中,我不知道茹夫人中的‘符梦’来自哪里,是百年前的还是有人在哪里找到了这早已经不存在的符系草。但解这符系草的解药却是比他更珍惜的莲雨花,书中曾记载莲雨花生存在符系草的周围以吞噬符系草吸收营养。既然世上已无符系草,那么莲雨花就更不能存在了。”老君山?那不是我学艺的地方吗?可不可以回去一趟找我师傅想想办法?
“要试过才知道,我不相信一颗毒药可以流传百年才给人服下,找时间我们去一趟老君山好不好?”在这之前我要先收回茹府,然后才能安心的动身。
栾迪丝毫没有犹豫的点头同意了。
“我会尽快的,毕竟你的身份不能在仙岛国久居。当年女皇对你的事已经是网开一面了,若是被她知道你公然违抗私自入境,后果绝对不堪设想的。”而我更不能因为自己害了他。
“没关系的,日前我已经给家姐修书了。我会撤销在暑国的婚事,想我小神医的名号也是女皇想拉拢的对象,她应该会同意我回国的。”栾迪显然比我想的长远,只是放弃了那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是对的吗?
“栾迪……其实你应该回暑国的。当年保你去暑国有多难相信你比我清楚,为了我放弃真的不值得。娇妻美妾不一直都是男人的梦想吗?何况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我了。”因为怕有人偷听,所以我说的很隐晦。但真的希望他考虑清楚,他付出的我回报不起。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栾迪一生无憾。”栾迪望向窗外口气很淡,却难以掩盖深情。
心底早已经没有了抗拒,顺其自然。
就这样我和栾迪又开始默默的喝着茶,一壶又一壶。第三壶马上又要见底的时候幽灵儿回来了,二话没说到了桌前直接拎起茶壶喝了一大口,看来真是说了太多的话渴坏了。“絮絮,这下毒的人还真是高明啊。就凭我幽灵儿都差点没查出来,相信也绝对是江湖上有名望的毒师干的。”
说完幽灵儿还想继续来一口,可这才发现茶壶里根本已经没水,现上的茶水又太烫不能直接饮用,最后干脆看向我和栾迪。我本来已经喝饱了,所以想都没想直接就把茶杯递给了他。幽灵儿也是不拘小节的人,错开我那面的杯子又一口将整杯茶灌了下去。“师兄先说说茹夫人到底是中了什么毒,然后我再告诉你们是怎么下的毒。”
“是‘符梦’。”
“果然是‘符梦’。哈哈!一般人肯定不会猜到是如何中毒的,因为‘符梦’可以在不吃,不喝,不闻,不沾的条件下中毒。你们猜猜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人中毒?”幽灵儿吊足了我们的胃口,却还是没轻易的就说出答案来。
不吃,不喝,不闻,不沾。那也能中毒?
再看栾迪,果然也在沉思中。连他这个解毒第一人都想不到答案,我看我也别瞎猜了,根本就没有一点头绪。
“是媒介。”一会儿之后栾迪恍然大悟。果然幽灵儿点了点头。“传闻现在有很多的毒师以毒药喂养动物,然后动物就成为了一种很好的媒介,我仔细问过茹夫人的贴身小奴,也将那天晚上的情况还原了,确定没有任何的异常情况。所以才想到了媒介,当我问有没有蚊子或者飞蛾一些小昆虫的时候,茹碧却说他为夫人铺床的时候似乎看见了床头有一只蚊子。当时想抓却没抓到,最后也就没注意了。茹夫人中毒是五月份,尤其是在气温较低的凤都是不可能有蚊子的。只是我没想明白的是,蚊子身上能携带的毒药成份并不大,怎么可能让茹夫人昏迷到根本查不出原因来,最后想到了这传说百年前就绝迹了的‘符梦’。也只有‘符梦’的药效才有如此之大,可以让一个人只沾染一点就昏迷不醒耗尽体能而亡。”
“唉!可惜知道了也没用。‘符梦’都已经绝迹百年了,这解药怕也早已不存在了。”幽灵儿看了看我,说的有些于心不忍。
“‘符梦’出自老君山的符系草,而我就是老君山上长大的。等我一段时间处理府里的事以后,栾迪就陪我上一趟老君山,我就不信找不到。”我斗志昂扬的站了起来,相当有气势的发下宏愿。
连幽灵儿都有些看呆了,然后木木的点了一下头。“我也去。”
‘嗯’我笑着点头,其实本来也是有算他那份的,只刚才没好意思开口而已。
栾迪和幽灵儿又一起研制配比了一些营养水,据说每隔几天给茹庆兰灌下去可以辅助玉龙珠达到不损伤胃肠的功能。
从朝庆苑离开,心情还算不错,所以也没叫茹柳备轿,三个人散着步去了朝庆苑中间的花园。今天早晨起来就闻到了茶花香,这会儿想去看看。
茶花的花期一般都是在十月份初放的,可这茹府的花匠却让茶花提前开了一个月,而且是花开似锦,不得不说是用尽心思培植了,一会儿让腾翡吩咐下去赏。
临近正午时分秋老虎天气发作,干燥的阳光自天空倾泻下来,茶花没看多久,我们三个就躲进了凉亭里。吩咐人煮水上水果,栾迪就在花园里采了一些干净新鲜的花朵准备煮茶。
待栾迪回来分类花瓣儿的时候,幽灵儿突然神秘兮兮的拿出了一个小锦盒,看着我和栾迪神秘的一笑。“师兄的花茶如果再添上我的一位药,那效果一定是事半功倍的。要不要试试?”看着那包装奢侈的盒子,我有点动心了,一定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不等栾迪回话我就应声。“天气干燥是应该喝一些去火的,灵儿藏了什么宝贝才舍得拿出来?”
“絮絮!师弟的东西你还是不要的好。”栾迪担忧的看了我一眼,坚决否定。
“既然师兄不肯要,那我就收回喽!”幽灵儿托着盒子在我面前划了一圈,然后又揣回了怀里,十足十的把我胃口吊了起来。
“要要要!我就不信灵儿会随身揣着什么毒蛇猛兽,怕什么?”我无视栾迪的话,对这个锦盒里的东西好奇的要死。
幽灵儿挑眉看了栾迪一眼,然后斜斜的勾了一下唇角压抑着笑,又将锦盒掏了出来。“絮絮,这可是我收藏了几年都没舍得拿出来的宝贝,你可别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一定要配师兄最好的花茶喝满整整一壶哦。”
我点头笑的像只偷到腥的猫咪,接过锦盒还不忘催促栾迪快点煮茶。等待茶水煮沸的过程似乎变的漫长了起来,好不容易待水开了,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锦盒。‘啊’!我尖叫着丢了那盒子,然后跑出了几米远后扶着凉亭的柱子呕了起来,就差点没把今天早晨吃的早饭都吐出来了。
“絮絮你不要紧?”栾迪担忧的轻拍我的背,而身后则是幽灵儿明显压抑着笑的叹息声。“我养了几年呀!就这样被你摔死了,你真是暴殄天物。”
一听到他的话我就又想起了那个浑身是毛,足足有将近十厘米大的花蜘蛛,我吐,我巨吐。
吐够了,我恶狠狠的回身对幽灵儿吼着。“你个BT随身居然带着蜘蛛,还给我煮茶?你还有没有点人性?”也许是这两个月相处的日子里幽灵儿都太不‘正常’了,竟然让我忘记了他的本性,他是毒仙子,恶略的捉弄人的本质怎么可能会变?
幽灵儿耸耸肩,一脸你头发长见识短的表情。“喂!我好心拿了养了几年的雪莲蜘蛛给你去火清热,你没见识就算了,居然还好意思骂我?女人真是没良心的动物。”
我看向栾迪,栾迪点点头表示幽灵儿说的却是没错,可这世上真有拿蜘蛛煮茶的吗?
幽灵儿将雪莲蜘蛛,确切的说是雪莲蜘蛛的尸体捡了起来。在茶洗中清洗一遍,然后熟练的将那个大花蜘蛛开膛破肚清理干净以后又用温水冲洗,再然后就将它丢进了栾迪已经煮好的花茶中,调高火焰继续煮了起来。期间还不忘解释,“这雪莲蜘蛛可不是普通的蜘蛛,它世世代代都是生活在雪山之上的,因为雪山生物稀少,所以进化了一身的烈性毒液,被它咬上一口,别说是人了,就是大象也能毒死。”
“那你还拿它给我们煮茶?”我越听越气,恨不得把幽灵儿的脑袋扒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什么。
“而雪莲则是解毒的圣品,我将几十只雪莲蜘蛛放在只有雪莲的盒子里密封了五年,因为没有其他吃的,最强悍的蜘蛛就会吃掉其他的蜘蛛,而这只胜利的蜘蛛到最后没有其他的吃食也只能以吃天敌雪莲为生。而吃了雪莲的蜘蛛成活率就更低了,基本上一百只才能有一只活下来,再加上之前被吃掉的几十只蜘蛛,基本上等于几百只蜘蛛才能活下来一只雪莲蜘蛛。而这只活下来的蜘蛛因为长时间吃雪莲已经将身体里的毒素转化成了最好的补品,特别是**滋补的功效绝对大于任何的生物。”幽灵儿熟练的关火倒茶,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若不是你连番新伤旧伤的身体弱的很,就是拿座金山来换我的雪莲蜘蛛我都不肯换的。”
听到这里我真是很感激的看着幽灵儿,完全忘记了他刚才是如何捉弄我的。可让我喝掉那只蜘蛛煮的茶,这怎么可能?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虫子和蛇了好不好?没看见也就算了,既然看见了别说是滋补圣品就算是救命的药我想我都喝不下去。“呵呵……那个……灵儿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茶就免了。”
栾迪将茶端到了我的面前,自从看见是雪莲蜘蛛就改了心意,开口劝道。“师弟已经处理的很干净了,绝对不会有其他味道的,合着花香不会难喝的。”
可这不是难不难喝的事好吗?我郁闷的看着清澈的茶汤,脑袋中不断冒出的还是那只张牙舞爪的大花蜘蛛。喉咙中不断的拱着酸水。‘啊’我偏头就吐了。
栾迪责怪的看了幽灵儿一眼,也是在气他捉弄我。
幽灵儿似乎也觉得这次自己玩的有点大了,害我连番的吐酸水,摸了摸鼻子,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递给我。可我现在是绝对没胆子接了,我真怕他又掏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稀世珍宝’再把我仅剩下的魂魄统统吓跑了。“别怕,这瓶子里是我特制的迷粉,算是我给你的赔礼好了。”
呃!这家伙太有才了,道歉居然送给我迷粉,难道是想让我把他迷翻了出出气?“人在江湖总有用的着的时候。”幽灵儿笑了笑,话里有话的说。
我抖着手接过瓶子,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打开了瓶盖,果然是一些粉末,这才放心的将瓶子揣了起来。就在我放松了的时候,幽灵儿勾了勾嘴角说。“絮絮我们来做个游戏怎么样?”
我点点头,觉得这样也不错,想些别的或许就能马上忘了那可怕的蜘蛛。
幽灵儿走到我身边来,然后说。“不如我们玩个简单的,张开嘴巴比吸气,看看谁的肺活量更大一些。赢了的有奖励哦。”这是什么烂游戏?我郁闷的皱了一下眉头。
“好。”不待我反对,栾迪倒是应声了。
没办法二比一,看来我也只能同意这个烂游戏了。“预备,开始。”说完幽灵儿和栾迪就都张开嘴巴吸气,我慢了一拍也张开了嘴,为了看清幽灵儿我就抬着头张着嘴巴瞪着他,肺活量?我可是在河里赢过踪的,就不信今天不能赢了他们。
就在我抬头的时候,幽灵儿突然手一动,将那杯茶迅速的倒进了我张开的嘴巴里。我正吸着气,想反映根本来不及,就这样将一杯茶一滴不剩的全部都吞进了肚子里。‘咳咳咳’我现在除了想咳嗽以外就剩下呛的一脑袋的金星了。
幽灵儿和栾迪都笑了,特别是幽灵儿基本上已经笑的前仰后合的,半天才上来气。“絮絮,小时候我师兄不爱吃药,我可都是拿这一招骗他吃下去的哦。”
“幽…灵儿…你个…你个…混蛋。”夹杂着咳嗽声,我气的大骂,然后瞪着被呛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栾迪,怎么也没想到栾迪居然也会合伙骗我。
“师弟刚才少说了一样,雪莲蜘蛛不光是滋补圣品还是解毒圣品,你喝了新鲜的雪莲蜘蛛茶虽然不能保证百毒不侵,但是也绝对可以抵抗一些低级的毒药。”为表诚意,栾迪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下去。
被灌药的不舒服劲儿过了,就觉得这茶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恶心,反倒只有雪莲花的独特清香,再想想这茶还有免疫低级毒药的功效,就觉得其实喝的并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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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把饭摆在了花园里边看着这秋日里的花团锦簇边聊了一些生活中的趣事,直到下午的时候才乘轿回了雪歌苑。
休息了两个月,还是第一次看堆积的已经和小山差不多的各地上缴的账册,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竟然差点没气死我。
短短的两个月,茹府各地已经有几十家商铺被人收购合并。这怎么可能呢?茹府是仙岛国第一大家族,资金一直都是十分充裕的,怎么两个月之内会出现这么大的漏洞,被人吞并了不同行业顶尖的商铺?
我将账本发泄似得摔在桌子上,为什么没人来通知我出了这么大的问题?直到我伤好了自己发现?这些掌柜的都是干什么吃的?
“茹戏!去给我把洁岚找来。”我推开书房的门沉声的吩咐着。现在除了三个老爷手里的产业以外,其他的产业都是由洁岚兼任总管事,每天整理资料呈送给我的。他现在是相当于总裁助理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居然没处理好,更没向我汇报,他到底在干什么?
而从耳室里出来应声的不是茹戏,而是腾翡。他似乎已经知道我找洁岚要干什么,来到我面前‘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小姐,是我私自做主不允许洁岚向您汇报的。”
“为什么?”我皱着眉头看着腾翡,他从来都不是管闲事的人,我相信他这么做有他的原因。
“小姐,您伤的是心口,一昏迷就是整整半个月,绝对不能再劳心了,我也知道您不信任二老爷。所以才让洁岚想办法处理,将事情压到您好了再解决。我也知道茹府这次丢了几十家商铺,腾翡愿意一人承担所有责任。”说完腾翡将随身的宝剑双手呈上,等待我的发落。
可我怎么忍心处罚他?追根究底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初将爱情看的大过于任何事,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因此给了别人可乘之机,这又能怪谁?“起来,把洁岚叫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弥补的办法,你下去。”
我转身将房门关上,没了怒气又坐回了书桌前继续看着账本。但每看完一本我的头就大一圈,情势明显比我想象的坏了很多,把这些账本联合起来一分析,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商铺收购,而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明显是在吞并茹府。而且这个人手段高明,若不是吞下了几十家商铺,根本还让人找不到头绪。
在我又看了五本账册的时候,洁岚来了。或许这两个月呆在仙姿苑时间少了,洁岚此刻的动作已经正常多了,不爱拿着帕子晃,也不再巧笑倩兮的媚笑了,身上多了一丝沉稳进屋恭敬的行礼,眉宇间有着浓浓的焦急。
“坐。”见我没责怪的意思,洁岚却也没坐,低着头站在原地想了想开口。“小姐,商铺被吞并虽然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商户,但是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派了仙姿苑的探子出去探查,今天刚刚得到的结果,吞并商铺的真正幕后之人是燕来镇的甄家夫人甄玉荷。
甄玉荷!脑子中突然想到了去调查秋雁归回来时汇报的情况。去说甄玉荷自楚家的侧门而出,而同时离开楚家的还有秋雁归。就在我受伤的这两个月里甄玉荷大量的收购了茹府的商铺,难不成是这秋雁归和甄玉荷联合了起来做的手脚?那可就糟糕了,秋雁归曾掌握茹府所有的账本,等于知道茹府所有商铺的秘密,如果他做了别人的内应,那茹府的危机就大了。
可秋雁归图的是什么呢?就算出卖一些秘密给甄玉荷,他能得到什么是比茹府老爷得到的更多呢?还是单纯的只因为仇恨所以要毁了茹府?他应该不是这么没有理智的人呀,反而他更像只狐狸。狐狸的智慧是绝对不会让仇恨冲昏头脑的,看来我现在第一步要知道的就是甄玉荷到底给了秋雁归什么好处。
“有没有调查一下甄玉荷和茹府什么人有来往?”不管甄玉荷的内应是谁,能在短短两个月就吞下茹府几十家商铺,说明他们的实力都是不小的,所以不能大意了。
“调查过,但确实没见她和茹府的任何人有来往。只是我在调查甄玉荷的时候发现了她曾经的身份和四老爷蓝信有一点关系,不过并不大。”洁岚顿了顿继续说道。“甄玉荷曾是蓝尚书家的乐师,不过那是在四老爷嫁进茹府后才到的蓝家,我想她和一直未回过门的四老爷应该不认识的。”
说起蓝信虽然在茹府只是个如室,但却是曾经的尚书公子。蓝家夫人生性风流家中的夫侍成群,光儿子就有十几个,而蓝信确是她的二公子。可惜蓝信的爹爹蓝五老爷生性懦弱,虽然凭着一张俊俏的脸蛋哄着蓝夫人给他育了一子,却没能在后宅的斗争中胜利,迫于压力将当年只有十一岁的蓝信嫁给了母亲做了如室。
而这蓝信似乎在后宅不的断斗争中长大受了什么刺激,年幼嫁与母亲后一直都很排斥见任何人,几年前就出了家,在自己的苑子里带发修行,更是一趟都没回过蓝府。直到蓝府被叛通敌罪满门抄斩他也不曾去过一次。但是反过来想想,祸兮福所倚,就因为年幼被迫嫁了出去蓝信才可以免除在九族之外活了下来。想想蓝府的二十几个老爷争了一辈子结果争来的却是陪着那个女人一起上断头台,还真是悲剧。
“甄家在凤翔郡都有些什么生意?”知己知彼才可以百战不殆,所以我决定先去甄家的地盘查看一下。
“甄家现在算是仙岛国排名第三的家族,但是在凤翔郡的生意却不多,只有一家酒楼叫幻月楼。”
幻月楼。我想脑海中仔细的回想着这个地方,我记得我去过一次的,在那里吃过一次中饭,余延喜跟踪我到幻月楼将四个老爷的契约给了我。而那里的饭菜也很不错,据说是全国闻名的。除了这些我就没有其他的印象了。
而茹府的客栈生意虽然不错,但是却是在酒楼方面没有建树的。每个郡镇虽然也设立了一家酒楼,但是基本都处在只能保本的,而甄家却是酒楼起家,看来就算甄玉荷不吞并我的商铺,她也是值得我调查一番的。
“晚饭陪我去幻月楼吃。”做个当家的容易吗?连吃个饭都是要去侦查敌情!
“是。”洁岚一点也不意外的应声。
申时,我带着洁岚和腾翡就到了幻月楼,还是那样的人山人海,宾客满座。我也没要雅间,就坐在了大堂留心的观察着。而腾翡和洁岚自然也是明白这趟来干什么的,也都随我仔细的看着厅内的人来人往。
足足有半个时辰我们点的菜才上齐,也没看出来什么东西,就都举筷用膳。
门前突然停下了一辆豪华的马车,这时几乎所有的小二都迎了上去,摆凳子撩骄帘,一个一身鹅黄色锦服的少女自马车上翩翩走下。
走进大厅有了灯光就可以看清楚,少女一身上好缎子的鹅黄色衣裙,腰系碧绿的波浪宽带,一双燕来镇的鹅黄色锦缎靴子。
乌黑的双螺髻上缀着钻石的发扣,肤若雪白,樱桃小口红艳欲滴,高鼻梁,远山眉。而那双狭长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却像狐狸一样的精明,而且还透露着一丝高傲。只是那样的精明让我想起了一个,哦不!是两个人。一个是秋雁归,他就是有一双狐狸一样狭长精明的眼睛。
而另一个人则是早就被我遗忘的,那日在幻月楼有一面之缘的中年女人。那个被我一闪而过胡思乱想的女人身上就有一种和秋雁归十分相近的精明气质,虽然只是匆匆的一面连话都没说过,但是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气场。
“这个是甄家的小姐甄似画。”看我盯着少女发呆,洁岚给我解释道。
甄家小姐?难道那天我看见的华服妇女就是甄家夫人甄玉荷?
“甄似画今年十二岁,虽然爹爹当初只是甄家一个小小的小爷,不过在甄似画出生后就已经升为正夫了。据调查是个名副其实的后宅男子,事业无为,持家到是很不错。这些年甄家夫人没再娶第二个男子,一直宠到了现在。而甄似画从小受父母的溺爱养成了眼高于低的性子,据说说媒的人已经给她选了近百家大户门里的公子居然一个都没看上。不管爹娘怎么说也没用,到现在也没定个夫君。本来是有两个保室的,不过她嫌有人成天跟着烦,居然想招将两个人都弄死了。真真是仙岛国第一‘大小姐’。”洁岚说到最后乐坏了,这仙岛国有保室不稀奇,最稀奇的是居然会有人自己下手害死自己的保室。
而腾翡则是一脸的庆幸,或许我是不懂为什么那两个保室会愚忠到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而死。但是腾翡却觉得幸亏自己跟对了人,要是让他摊上一个和甄似画一样的妻主,那恐怕他也只能选择死了。
甄似画也没在大厅停留,只是环视了一圈以后进了后堂,和甄玉荷那天进去的地方一样。
幻月楼的饭菜还是名副其实的好味道,见了意外的人又听了段八卦,吃饱喝足没有什么收获就打道回府了。不过回府以后我就派了来去了幻月楼,我总觉得甄家母女给我的感觉和秋雁归太过于相像,不管是不是我乱想,目前也有调查的必要。
第二天起来接过各地送来的账本,又有一家茹府的商铺遭遇打压最后导致了被收购。而地点就是在燕来镇,明显又是甄玉荷干的。这两个月茹府的损失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了,我一定要尽快的想出办法才行。
坐在书房一沉思就是一天。被收购的商铺表面看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不同的城市,不同的行业,不同的原因导致亏损到不得不出‘售。甚至有些是行业里的顶尖商铺也在一夜间达到了不得不变卖的地步,手法如此干净利落,我还真是有些佩服起甄玉荷了。
傍晚时分,来回来报告说甄似画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昨晚在幻月楼住的,今天白天在城中购物游玩,此刻去了我的仙姿苑!靠!那么小个女娃娃上妓院干什么去了?我含着一口茶水很不给面子的直接喷到了来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忙拿帕子递给来,可脑子却当机了,甄似画还真是仙岛国第一小姐,十二岁去妓院玩,我要不去见识见识可太对不起被我喷了一脸茶水的来。
“备马。”我丢下一脸茶水郁闷无比的来,匆匆吩咐下去。我都不做马车了,我一定要马上去仙姿苑看看这甄似画在搞什么鬼。
不是第一次骑马,但是却是第一次骑马在繁华的大街上飞奔。虽然一路上净挑人少的路走,可难免还是扬起灰尘送了路人一份大大的礼物。
赶到仙姿苑将马丢给龟奴,洁岚现在帮我管理着茹府所有的账目所以很少在仙姿苑,进了门来迎我的是平儿。自从甹绘翎今年夺冠以后,平儿的身份就不再是花魁了,自不会养在后院,可他虽不是清白身子可也不愿意接客。正赶上洁岚升官,仙姿苑不可以没有老鸨,洁岚便询问过我是否可以让平儿接任,而我相信洁岚的眼光也就同意了。
“小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需要平儿陪您吗?”平儿边施礼边对我放电,不过我早都对这些免疫了。
“甄似画在哪里?”我在大厅里扫了一眼确定没有她,便准备往中庭去。这大厅里是饮酒作乐的俗客,而二楼和三楼则是暧昧的房间,甄似画才十二岁我想她不能在二楼和三楼,所以准备去中庭雅苑看看。
“甄似画?是甄家小姐吗?”平儿随着我走,然后有些不能确定的问。
“嗯。”
“她在三楼和香儿、乐儿、宝儿、菊儿在一起。”平儿的话像道闪电一样将我劈在了原地停止了脚步。这十二岁的女娃娃叫了四个小倌在房里,我去!这女尊国的女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牛x啊!
“给我她旁边的房间,我要那种能听见里面说话的房间。”妓院没有秘密,特别是仙姿苑被我改成了情报站以后就更是每个房间都有特殊的传音功能。
平儿稍稍一愣,但是随即明白了我想干什么,也不开玩笑了,乖乖的快步带我上了三楼。进了房间按开了机关,墙面像是窗帘一样的无声缓缓升起,隔壁的声音马上就传了进来。
而这些声音随即让我和早已经熟知人事的平儿都羞红了脸。
“菊儿上来,宝儿好没用,才一会儿就不行了。”随着一声稚嫩的哼唧声,甄似画的声音就带着浓浓的不满响了起来。
而显然宝儿已经不知道折腾了多久,这风月老手都累的气喘如牛,告饶着从床‘上下了来。
甄似画这个十二岁的女娃娃还真是让快三十的我刮目相看啊!一夜御四男,别说是现在只有十四岁的我了,就是前一世我都不敢想。再看平儿那闪烁不定的眼神,我马上摆手让他下去。男人在这方面基本都是禽兽,就算他常年呆在妓院已经对这种声音习以为常,可不代表他不会有**。
隔壁依旧是春色荡漾,四个男人轮流服侍,最后还是没让她大小姐满意。不过还好我的手下还不算太没用,因为甄似画也没再叫人,隔壁渐渐没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传来了闲聊的话语。
“小姐,既然你喜欢奴家,不如就将我们四个赎回家好不好?”宝儿的声音还透着虚弱,但是仍旧在讨好甄似画。而赎身这种话题其实是被所有小倌都挂在嘴边的,就像天气一样被这些出身风尘的人常拿来逗弄客人。
而甄似画似乎也习惯了小倌们的逗弄,没回答似乎又上下齐手弄的宝儿娇喘连连才说话。“母亲管的严,爹爹更是不肯我随便选夫,否则小姐我也不会老来这种地方取乐了。”
“那甄老爷就允许小姐随便来这里?”菊儿娇笑着也问出了我心底的疑问。
“呵呵!爹爹说:女子可以随便留情,但是娶回家的却绝对是要真心不疑之人,否则就是给自己留了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祸患。”听了甄似画的话,我可真有点摸不到头脑了。据昨天洁岚的报告,甄似画的爹爹是个后宅男子,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呢?
死无葬身之地的祸患。说的好啊!如果母亲也懂得这句话的意思那我也绝对不会有现在的这些危机了。
“小姐,香儿对你可是真心的。”
“真心的?那上来表示一下,让小姐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真心’。”甄似画笑的露骨,而香儿却真的又和她折腾了起来,马上又是满室的哼唧声。
我是真坐不下去了,看来想做好情报站的工作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起码要做到自己是清心寡欲才可以。将墙壁放下隔绝了他们的声音,单手为枕躺在床‘上回想着甄似画那短短的两句话。可以分析出来的就是外界传闻甄似画挑夫的苛刻应该是假的,毕竟她连小倌都可以,没道理其他的正经人家男子就不行。而这中间的真正原因是她的父亲觉得娶夫应该娶真心爱她的,这就是另一个疑问。一个常年养在后宅没有其他夫侍争宠的男子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呢?看来要调查甄家还要从这个有大智慧的甄老爷开始。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但毕竟不是在雪歌苑,所以我的睡眠很浅。感觉到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竟然将手伸向了我,我马上睁开眼睛大声的喊。“谁?”
“小姐,是我。吓到你了吗?”腾翡顿住为我盖被的手,温柔的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我抚了抚狂跳的胸口,坐了起来。
“我回到雪歌苑听说你备马来了仙姿苑,所以就赶来看看。”结果就看见他家小姐毫无形象的半躺在床睡着了。
“很晚了,回。”还是在雪歌苑睡觉好,这里的脂粉香还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呃!那个甄似画走了吗?我示意腾翡别出声,然后拉开了墙壁,结果那屋还是没有丝毫减弱的哼唧声。去!这娃娃太让我刮目相看了。
关了墙壁,再看腾翡白净的脸已经红的快滴血了。这么明显的声音出现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即使是白痴也知道那是在干什么。
“走。”我只有不看他先拉开’房门出去了。
晚风徐徐,我和腾翡一人一匹马速度不快的走着。此刻快近子时了,街道上早已经没有了行人,只有少数的店铺前挂着灯笼显示着还在营业中。夜色浓浓,天空中不大的月亮成为了唯一的光源照射着前路。
“小姐。”腾翡和我并排而行,突然开口叫我,语气有些迟疑,只是低声的唤了一下。
“怎么了?”很少见腾翡有这样的语气,那么犹豫不决的不像他的性格。
“家里的三位公子您喜欢哪一个?”腾翡其实很想把自己也算进去,不过最后开口还是变成了三位公子。不管小姐会不会喜欢他,他都已经是小姐的人了,这早已经在十几年前就确定下来了,他不必问,更不敢问。
“都喜欢啊!栾迪温润,幽灵儿古怪,甹绘翎妖媚。可他们都不是我爱的人。”而我爱的人早已经随着我的心死了。
“小姐真的没怪过栾公子未经小姐允许就私自处理了桃公子的身后事?”这公子、小姐的绕的我头都大了。
“能怪谁呢?最该怪的是我。我不该招惹了桃小一的,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离开桃花林,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绝望到一剑了却他年轻的生命。”黑暗里我看不见腾翡欲言又止的脸,继续说道。“如果有来生希望我们可以不要再相识。”
腾翡听了我的话将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我的悔意和我醒来以后所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忘记桃小一,忘记那段有缘相识却无缘相爱的日子。既然当事人都决议忘记,他这个旁观者也没道理再说其他的。何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桃小一的性格和我的处境,或许放弃对谁都是最好的选择。
回到茹府的时候我也没换软轿,继续和腾翡边聊边骑马向雪歌苑走去。夜晚在茹府散步其实是别有一番韵味的,此刻的景致和白天差别很大,不过却也是极美的。
行到一处小院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几棵不是很高的树上挂满了如拳头大小的果实,现在正合着秋风在月夜中轻颤着,竟然是石榴!看的我都嘴馋了。
“小姐想要吗?”腾翡看见我勒紧了马停在那里不动了,马上就明白我是想要吃。说完从马上一跃飞到了树顶摘了几颗,然后也没见他着地直接又飞了回来。在我还没应声的时候就已经将石榴递给了我。
我突然贼笑了一下,这‘偷来’的东西肯定是贼香的。所以还是趁新鲜的时候吃才最有味道。当即下了马,然后牵着腾翡的手又走回了石榴树下,拉着他并排坐下望着天上那不圆也不是弯的月亮。将石榴掰成两半递给腾翡一半儿,然后马上又放进自己嘴里几粒嚼了起来,酸酸甜甜的味道真好。
腾翡本是一愣,但是马上也学我的样子吃了起来。
“石榴一直以来都是被誉为多子多孙多福气的果子,像玉佩呀!成亲时拿的水果呀!你多吃点,保证你以后找个好人家,然后生几个活泼健康的孩子幸福一辈子。”我望着月亮继续着百说不厌的话题,就是想有一天腾翡能开窍了完成我的一个心愿。
腾翡顿住了动作,合着淡淡的月光看着我。“小姐您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就是喜欢你才希望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他怎么会问这么笨的问题呢?
“那如果我告诉您我的幸福就是您呢?您可以接受我吗?即使没有福气和小姐孕育自己的孩子,腾翡也心甘情愿的陪在您身边,因为您就是我的幸福。”腾翡认真的看着我,终于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嘴里刚刚放进去了几粒石榴,还没来得及嚼,就这样张嘴含着石榴愣愣的看着腾翡。
腾翡什么也没说直接用行动证明了他刚才说道话都是真的。
直到腾翡吻上了我,那熟悉的气息合着温热通过各个器官传达到了我的大脑,我才反映过来这个一身侠气的男子刚才不是在开玩笑,而且他也从不开玩笑的。
腾翡的舌头穿过石榴毫无保留的在我的嘴里嬉戏着,炙热的吻只在短短的时间就让我的脑子化成了空白。我努力的回吻着,贪婪的在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中寻找心底的期待。直到不知不觉我将腾翡推到,将他的衣襟拔开腾翡也没有反抗,欲拒还迎的娇喘任君采撷的模样。
从他红艳的唇瓣一路湿吻到他白皙的脖颈上留下颗颗草莓,再划到他因情‘欲早已经挺巧的红豆上,轻轻的舔了一下,马上就换来了腾翡低哑的‘嗯、嗯’声。让本来就早已经没有了理智的我想要得到更多,手指顺着他光滑的胸口抚摸到了他肌肉分明的腰间,果然是从小练武的出身,这一身虽然不夸张但是也绝对腹肌分明的身材真是好的让人流口水,流连的顺着他足足有六块的腹肌来回的摸着,想着当日伺候他沐浴时自己的冲动。呵呵!一直以来我的顾虑似乎都是多余的,不管我承不承认腾翡都已经是我的夫君了,在他的心中就从来都没变过。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早已经不是那个对我只有敬没有爱的男子了,既然感情变成了这样,我也没道理不收了他。
秋风起,带着凉意吹的半裸美男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我低低的一笑,从他身上坐了起来,此刻暧昧的姿势骑坐在腾翡的腰间,将他的内衣系上带子,然后又将外衣的纽盼扣上,最后整理好被我弄褶皱的领子。
“小姐……”腾翡有些不满的低声哼了一下。
抬手抚上他俊俏的脸颊,我笑着安抚他的不满。“乖!这里不适合美好的第一次,不如我们现在回雪歌苑继续好不好?”
腾翡这才算罢休,双臂环上我的腰,然后从地上一跃而起,几步落在了马上。两个人同乘一骑,我抱紧腾翡结实的腰,将头安稳的放在了他的怀里。马匹飞快的向雪歌苑奔去,带着两颗迫切需要融合的心。
还没到雪歌苑就已经看见了满苑的灯火辉煌,就算是在等当家小姐也不需要如此。发生什么事了?
幽灵儿焦急的站在门口儿,一见我回来了,马上松了一口气,在我都没来得及下马的时候就开口了。“你可算回来了,栾迪血盟发作,派了两波人去仙姿苑找你都没找到,快随我去看看栾迪。”
我一愣,这栾迪的血盟已经有两个月没发作了,怎么今天突然就发作了呢?不过这也不由我多想,我坐在马上抬头吻了一下腾翡的下巴,然后对着脸红红的腾翡低声嘱咐。“我去看看栾迪,在房间等我。”
腾翡不自然的点了点头。而幽灵儿这才注意到我和腾翡今天有什么不同,借着灯光仔细一看腾翡的脖子,马上就明白了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极度不满的冷哼了一下,不过就我和腾翡的关系他也说不出什么。
随幽灵儿快步赶到西厢房,栾迪痛的整个人都在床里滚来滚去,豆大的汗珠将他温润的脸庞和乌黑的发丝全部都沾湿了,不过好在没像上次一样的昏迷不醒。
“怎么会这样?栾迪不是有两个月都没发作了吗?”我的心也跟着吱吱的疼上了,心底那个曾养过血盟的地方颤的我觉得自己都耳鸣了。
“他每个月都会发作,只是你身体不好他不允许我告诉你,更不允许我采你的血控制他的蛊毒。这次可能是喝了雪莲蜘蛛茶勾起了他体内蛊毒的寒性,所以才会疼的特别的厉害。”栾迪显然已经疼到无法开口了,本来在我开口说话时发现幽灵儿找来我就很生气了,现在听说幽灵儿打算抽我的血,他气的只有狠狠的瞪着幽灵儿。
“不过是一点血,没事的栾迪。抽,本小姐别的不敢保证,但绝对不贫血。来,灵儿。”我忍着体内蠢蠢欲动的蛊毒故意轻松的说道,挽起袖子准备割动脉给栾迪一些血。
“絮…絮…不…要…”栾迪勉强说出了话,虽然他现在疼的死去活来,可仍旧看出了已经面色不好的我没说的那么简单。更何况他是我的主治大夫,我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他比谁都清楚。
听了栾迪坚决的话,幽灵儿本是想劝他不过一点血而已,可转头看了看我,才发现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絮絮你怎么了?”不知不觉我已经面如白纸,细细的汗从鼻尖冒了出来。
“我没事,就是有点热。拿刀来,这么点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感觉到了眩晕的前兆,我一定要马上抽血给栾迪才行,我不能看着栾迪如此难过。何况,他难过我的心就会比他更不舒服。
“你真的没问题吗?”幽灵儿有些不太确定,犹豫着没有动作。
“她…的…蛊…发作了。”生怕幽灵儿没看出来,栾迪将唇瓣都咬出了血,可还是阻止着不能让我在这个时候采血。
“我怎么可能有蛊?乖,张嘴。”我拔下发簪当成刀,上前一步在他们都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在左手腕划出了一个长长的血痕。
血一滴一滴的滴在栾迪早已经布满牙印的唇瓣上,而随着血液的流失我的眩晕感也越来越重。怎么可能呢?也没流出多少为什么我就会晕成这个样子?
我的血流进了栾迪的口中,也不需要多少,几滴就可以让他在静养中休息过来。可就在栾迪渐渐没事的时候,我却无力的坐在了他的床边,好晕啊!心颤的厉害,痛的浑身都在发抖,我这是怎么了?
“絮絮!”幽灵儿扶住瘫坐在床边的我,也是很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不就是几滴血嘛?以前见我流一身不也是没事的。
“我们发作的日子应该是在同一天的。可她已经不是小菲菲了,所以只要不见到我,她体内的蛊就是死的。你还要她在这个时候失血,分明就是在刺激她体力的蛊活起来。”栾迪已经正常了许多,可还是在怨幽灵儿这样害了我。
“拿刀过来。”栾迪勉强撑着在靠在了床柱上,一脸坚决的说道。
我拉住幽灵儿不许他去,如果按栾迪刚才说的话,在发作的那天失血只会刺激蛊发作的更猛,那他现在这个时候给我血,以后他就会发作的更厉害。“不用了,我没事。”不刺激他已经疼成了这样,如果再刺激他以后说不定就会像真正的茹菲絮一样活活疼死。
“你不舍得我师兄?”幽灵儿回头看着随时有可能疼晕过去的我,脸上出现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废话。”我没好气的回答,我怎么可能舍得?如此一个深爱我的人,我怎么能舍得?
“师兄也舍不得絮絮?”幽灵儿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呢?
栾迪没回答,因为蛊疼痛的早已经惨白的脸此刻却多了一丝的红晕。那还用说吗?长个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的好不?
“既然你们两个都互相喜欢在这里受这份罪干什么?不如直接把这个蛊从根本解决,以后都免了这月月难以忍受的煎熬。”幽灵儿显然知道他说的话我不会懂,所以只是看着栾迪说。
栾迪很犹豫,红着俊脸不自然的看了看幽灵儿,然后又看向我。他当然也希望这样,当日在亭阁他也是怎么想的,可这种事都是两厢情愿的,他怎么也不能逼人家……那样。
“你们不是说血盟无解的吗?”我清楚的记得两月前这两个人的话,怎么突然就能彻底解了?
“在你们不是两厢情愿的时候当然是不能解了,不过现在嘛!就可以了。”幽灵儿勾着他那招牌式邪笑,将我搀起放在栾迪的床边,然后狡猾的一笑,转身离开关紧房门走了。
“喂!到底什么意思?”我忍不住对幽灵儿的背影翻个白眼,这家伙什么时候学的神秘兮兮的了?“栾迪他到底什么意思?”房门已经关了,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栾迪的身上。
栾迪此刻的脸红的像这秋天里的万年红,似乎都要烧着了一般的低着头不说话。
“絮絮,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喜欢我?”最近是什么日子?四个美男现在有三个在这两天向我表白了。虽然我知道栾迪一直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他的初恋,可他说的明明是絮絮而不是小菲菲呀!我有些回不神来,想不明白栾迪到底喜欢的是谁。
“当然。你温润如玉,俊俏非凡。我想是个女人都不会不喜欢你的。”我终于放弃了自己和自己较劲,选择了一个比较委婉的方法回答。
“那……那……”栾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了两次也没给我说出个完整的意思来。想当初在给我解‘含情’的时候脱光光都没见他怎么害羞,这是怎么了?
“那什么?”心口越来越疼,让我的脸又白了几分。我现在可不敢照镜子了,生怕看见镜子中出现个白无常把魂魄都吓跑了。
“只要我们彼此喜欢,成为夫妻血盟自然而然就解了。”这也就是为什么血盟突然就能解了的原因。
仙岛国的男子把清白看的比生命都重,特别是他这种大家公子是绝对不可能把自己没名没份的交出去的。所以他宁可忍受月月年年的噬心之痛也不肯用这个方法解了自己的蛊,可现在不同了,既然彼此喜欢还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这血盟自然就可以解。
而栾迪的话却像炸弹一样将我给炸蒙了,床解?上帝呀!以及老天爷呀!不带这么无赖的好不好?中了春药我都不需要把栾迪吃了,只不过一个蛊而已,至于我们两个都把清白赔进去吗?
“就没别的办法?”我郁闷,我很郁闷。这玩笑开大了!
而我的话显然让栾迪想歪了,脸上的红霞瞬间退个干净,此刻竟然比床‘上的白玉枕更加的惨白。低着头咬着唇不说话了,没两秒钟就听见了‘啪嗒’的一声,一滴泪珠儿就掉在了他若雪的白衣上。
“我……栾迪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占了你的便宜不好不是吗?你是大家公子,这样不明不白的跟了我,我怕你以后不好做人。”这解释显然不太对路,因为栾迪哭的更凶了。
“我说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你的血盟还没好,你这样是要引他再发作一次,也让我再出点血吗?”我左手捂着强烈震颤的心口,右手直接拿袖子为他抹眼泪。
这次的话似乎终于说对了,栾迪马上停止了哭泣。抬头用他那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解了。即使没有名分,也不管你是谁,栾迪都无谓风雨跟着你。”
还有比这种誓言更让人感动的吗?我一把抱紧栾迪,泪水也忍不住在眼圈里打转了。“傻瓜,你要知道!我不是你的小菲菲,我是茹菲絮。想清楚了再回答,你真的要和茹菲絮在一起一辈子吗?”在最关键的时候我那自己和自己较劲的毛病又犯了。可我知道那是因为我在乎,我在乎栾迪会不会有一天后悔。
“你就是你,没有区别。那么大的世上只有一个茹菲絮,而栾迪的心很小,也只能装下一个茹菲絮。”栾迪用力的抱着我,语气很坚定。
我傻里傻气的笑了,觉得还是有必要再确认一下这个大家公子。“真的不要等到洞房花烛夜?”栾迪点点头,主动吻上了我的耳垂。
栾迪十岁后就是在暑国长大的,那里是男尊女卑,所以对男子的教育都很到位。何况他已经娶了三个妻妾,虽然不曾有过什么亲密的行为,可在婚前该教育的都教育过了,夫妻该怎么做他不比我这个现代人知道的少。
细细痒痒的吻合着栾迪温热的气息刺激着我敏感的耳朵,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却不想躲开。这一晚上情‘欲已经被调动了几次,再不真正的解决我怕我都要爆血管了。可是身体内的血盟还在不停的颤动,我无力完成那样艰巨的任务,所以此刻就随着栾迪的力道躺在了被子上。
栾迪的吻和他人一样温柔的不像话,似羽毛在耳畔脸颊划过,弄的我心里痒痒的,却无力去反抗,只能任由他继续调拨着越加激烈的情‘欲。在我的脸颊流连了好一会儿,栾迪才吻上了我的唇,依旧是轻轻的,先是用舌尖划出了我的唇形,然后才伸了进来和我嬉戏玩耍。我惩罚似得咬了一口他软软的小舌,感觉着他吃痛却不肯离开的坚决,心里甜蜜蜜的流淌着什么。
或许不得不承认,我们的缘分早已在茹菲絮和栾迪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定了下来。不管是曾经的两小无猜,还是被迫分离时养下的血盟,为的就是让们我藕断丝连永远的纠缠在一起,只因为我是为他而生,他是为我而活。
栾迪缠着我吻个天昏地暗,一直一直的吮‘吸着彼此胸腔里仅存的一点空气就是不肯离开。这一刻他已经等的太久了,久到早已经绝望。幸福就这样突然却一点都不意外的来了,他能做的只是好好的把握。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他就不信不能让我爱上他。
直到最后一点空气在体内也被耗尽,栾迪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我,两个人都因为叫嚣的情‘欲红了脸颊,栾迪起身闭着眼睛开始解自己的纽盼,一粒又一粒将最后的一道障碍解除后露出芊美白皙的优雅身段。栾迪很美,不同于任何一个男子,身体柔软且瘦弱,带着淡淡的药香就这样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然后开始动手脱了我的衣服,两具滚烫的身体终于没有了任何的障碍物就这样贴在了一起,似乎这种方法真的可以解血盟,此刻我的心也没有刚才疼的那么厉害了,剩下的只有激动的砰跳感。“今夜我是你的,请君随意。”仰望着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栾迪,我舔了舔微干的唇瓣诱惑的开口。
果然,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栾迪马上就发动了进攻。低头含住我胸口的小桃子,还不忘用手揉搓着另一个。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爱不爱栾迪,可是我却知道我爱极了他的抚摸。而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和他合而为一,主动的握住他早已经涨满的分身,让他不由的颤栗了一下,然后带着因情‘欲沙哑的声音。“准备好了吗?”
栾迪抬头看着坏笑的我,也不回答,直接用行动来表示他早已经为我准备好了。
痛!好痛!我蹙着眉头看了看脸色一样不是太好的栾迪,真没想到可悲的处痛这样强烈。而栾迪则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似乎也没想到我居然是第一次,如果知道他也不会这么霸道就进入了。
其实他也没比我好多少,额间的初焰此刻无比的碧绿,甚至感觉还带着一丝耀眼的光芒让我无法移开眼睛,而我知道他马上就会变了颜色,知道栾迪也在经历着痛苦和我一起蜕变成真正的成人。两个人心底的喜悦是无法言语的,特别是栾迪,此刻虽然痛苦可还是笑颜如花,有谁不希望自己的付出是成正比的回报呢?
忍不住伸出食指去抚摸那越来越绿的火焰,血盟已经解了,我已经感觉不到那种颤动的痛苦了,而原本空洞的地方此刻也被慢慢的幸福所取代。我知道这种幸福只有我身上的这个男子能给我,如果没有他我的心将永远不完整。“等母亲醒来,让她再去栾家下一次聘好吗?”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我能给栾迪最好的。
栾迪一愣,可马上就被喜悦所取代,他等到了,等到了厮守的承诺,那他还担心什么呢?“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的岁发还在你这里,所以我们当初并没有真的解除婚约,只待你的花轿去栾府了。”栾迪现在的表情和姿势真的怪异,明明最私密的地方还在我这里,可却是在为曾经的私心而羞涩的盯着枕头在说话。
“呵呵!那就好,这样我也就不担心你受委屈了。”看着那已经彻底变成蓝色的初焰,我安心了。
“只要你心里有我,即使没有名分我也不觉得委屈。”也许是等待了太久,被拒绝了太多次,此刻的栾迪敏感而脆弱,说到这里居然又要掉泪了。
“好了,好了。我心里有你,而且一辈子都会有你。别哭了,痛也痛过了,我们是不是该HAPPY一下了?”也许是心情太好了,居然连母语都蹦出来了。
果然。“嗨皮?”栾迪将视线调回看着我,一脸的不解。
我又嘿嘿一笑,然后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动作干净利落,该分离的地方分离,不该分离的地方还是紧紧的贴在一起。“嗨皮就是……”我坐在了栾迪的身上开始快速的律动。
‘嗯…’栾迪忍不住轻吟出声,可还没忘调笑我。“还是嗨皮好。”
我也忍不住被他逗笑了,没停住动作,边继续边告诉他。“那当然了,以后一定要常常和我的栾迪嗨皮,这可是有益身心的活动。”
天际泛起了淡淡的晨光,而房间内却开始了春色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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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血盟刚刚解除我也不忍心折磨栾迪,所以只一次我就靠在他的怀里安分的睡了过去,一直到晚饭时分我才独自在栾迪的房间转醒。肚子早已经饿的没了感觉,而茹戏似乎是被栾迪一直安排在门口候着的,我醒了他就马上出现伺候我起床,然后又扶着身体发虚的我赶到亭阁一楼用晚餐。
进了门依旧是四个美男等在哪里,只是四个美男脸上的表情都很不同而已。栾迪含羞带臊的只看了我一眼就把头埋的低低的。幽灵儿则一脸玩味的对我挑了挑眉。甹绘翎依旧不改死性的对我抛了一个大大的媚眼,似乎怕我忘记还有他这么一个人似得。
而最奇怪的要数腾翡了,我几乎从来都没见过腾翡脸这样黑,将他原本冷冰的脸庞衬得越发的生人勿近。呃!天呐!我竟然忘记了昨天晚上我让人家在房里等我了,难怪他现在是这个表情。我不光放了人家的鸽子,还在约会时间吃了另一个男人,他不生气才怪。
我特意找了一个腾翡旁边的位置坐下,腾翡也没理我。唉!换成我,我也一定会生气,好好哄哄他。
“传菜。”见人到齐,茹戏开始吩咐小奴们上菜。
今天晚上的菜色很丰富,都是平时雪歌苑里没做过的,难道今天换了厨子?扫了一眼桌上这二十几道菜,觉得中间的那道鸡肉炖的非常的不错,不光说配菜选的好,而且鸡肉看起来相当的鲜嫩,就夹一块儿给腾翡。
想到这里我就伸筷子直接夹了一个鸡腿,栾迪以为我是要给他夹的,有了早晨的亲密我现在夹给他也是应该的,他将碗递到了我的筷子旁。而腾翡也望着那只鸡腿若有所思,和他在一起几个月了,他的性子我当然了解,绝对是那种不记仇哄哄就好的脾气,现在只等我能哄哄他,然后顺理成章的给我个台阶下和好如初。
于是我提着这只鸡腿犯难了,这给谁都不合适,不能伤这个也不忍心伤那个!这妻主难当啊!
就在我提着鸡腿不知道到底该递给谁的时候,幽灵儿像解说员一样的开口了。“这一桌菜可是我师兄张罗了一天的成果,每一道可都是我师兄精心安排的。就比如你现在夹的这只鸡,那可是我师兄配了十几样补血的中药在文火上给你炖了四五个时辰的。还有你旁边的那几道菜可都是补血佳品,就为了你昨天晚上那几滴血呀!”
几滴血?幽灵儿这个说的人无心,可桌上其他几个听的人却都是有心的人。当然,他们也不知道用血缓解血盟的事,而是当成了……
栾迪红着脸将碗有端了回去,想起了昨天晚上两个人初次疼的样子心里是满满的幸福。这些年痛苦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因为我们最终还是将最完美的自己交给了彼此。
而腾翡则是一脸的不自然,显然也是没想到都已经十四‘高龄’的我还是初次,最让他郁闷的还是自己就这样错失了最美好的记忆。
甹绘翎是一脸复杂的神情盯着我看个没完。
“咳…既然都是你师兄的心意,你就多吃点少说话。”我直接将鸡腿丢在了幽灵儿的碗里,其实更想将鸡腿直接塞进他嘴巴。少说几句能死啊?而且还说的这么暧昧。
幽灵儿傻笑了一下,然后夹起鸡腿毫不客气的大大的咬了一口,还故意的嗒了一下嘴。“味道不错啊!”气的我眉毛差点没着火了。
低头不语默默的吃起了饭,再夹菜给腾翡也显不出我的诚意了,我只能再想办法。而腾翡显然比我想象中气的厉害,面对一桌美食也没食欲,拿着筷子一粒粒的夹着碗里的米饭,却一口都没往嘴里送。
“小姐!洁岚管事来了。”有小厮进来在茹戏的耳畔说了一句,然后茹戏就轻声的对我汇报。
“请到书房来。”肯定又是哪个商铺出事了,我顿时没了食欲,将筷子放在了桌上,然后起身先上了楼。
洁岚随后也跟着我进了书房,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凤都又有一家商铺出了事,只是我昨天下了命令不管发生什么事,全国的商铺禁止出’售,实在解决不了就关了铺子,然后将问题上报回茹府。
抬手翻了翻账本发现这夹商铺是因为采购不合理导致的积压,资金周转不灵所以才维持不下去的。这只能说是人为造成的,可能如此了解这个商铺掌柜的性格,我想只有秋雁归能做到。
茹府的经营模式虽然给了各个掌柜的自我发展和权利最大化,可也就因为这个才导致各个商铺没有其他后援,说倒闭就倒闭,看来注入新的资金维持风暴是在所难免的了。可这些人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靠,如果有不可靠的,那也只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权衡利弊,我最后还是选择了赌上一赌。
“洁岚,茹府现在能调用自由周转的资金有多少?”我这个甩手小姐还真是够甩手的,连自己有多少钱都不知道。
“不过千亿。”呃!还是有不少的嘛!看来可以维持各家店铺直到我打败秋雁归了。
“那吩咐下去,各家店铺如果出现什么问题,不允许再变卖店铺,将五百亿拿出来支援出现问题的商铺。…算市价利息。”想了想我补充道。钱不能白借出去,否则有些人会有恃无恐的。
洁岚想了想,也觉得现在这是唯一的方法了,只是这个方法现在还有个漏洞。“小姐,不能每家商铺无止境的投入资金,我想应该分等级借出一定数额的银两。”
“嗯,你来制定一下,然后分派下去。”想了想洁岚说的对,否则有些无底洞只会被有心人贪了去。
“洁岚你觉得甄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甄似画的话,而洁岚最近都在调查甄家。
“甄老爷是个心思单纯的人,一辈子没出过府门,生活里只有妻女的简单男子。”这样的生活是多少仙岛国的男子都羡慕的日子啊!
呃!那是情报网出了问题?还是甄老爷是个善于伪装的高手?这下我迷糊了。
“你可知道昨天晚上甄似画夜宿仙姿苑的事?”不管是做为仙姿苑的情报头子还是茹府的总管事,洁岚应该和我一样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甄似画说过什么话的,那他还这样总结甄老爷是怎么回事?
“洁岚认为甄似画口中的爹爹另有其人,虽然没有根据,但请小姐放心,我会马上下手去查的。”洁岚的猜想很大胆,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女人肚子里的孩子,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到底是谁的,尤其是在仙岛国,完全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辛苦你了!”看着洁岚最近明显瘦成一条的小脸,我真心的开口。
“洁岚是自愿的,请小姐放心,洁岚一定会尽全力保住茹府,保住小姐。尽快查出幕后之人。”洁岚恭敬的回话,然后准备转身离开。
我望着洁岚的背影,知道应该尽快完成自己的另一个心愿了。可我到底要怎么能在不连累到自己的情况下杀了一郡之首的杭飞鸿呢?
回房洗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将我仅有的那点疲惫都冲走了。走出浴室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夜宵,也许是看我忙工作没吃几口饭,栾迪特意命人将夜宵提前送进了我的房间。看着几道精致的小点心,我就想到了晚上没吃饭的腾翡。还是去哄我的腾大美男。
端着夜宵来到腾翡的房间,也没敲门我直接就推门进去了,可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人,会去哪里了呢?
“茹夏、茹风。腾翡呢?”自从桃小一那次走了以后这茹夏和茹风就来伺候腾翡了,所以我就叫来他们两个希望可以马上找到我的腾大美男。
“回小姐,不知道。”两个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却是告诉我不知道。郁闷啊!
我将夜宵放在了腾翡的桌子上,然后坐在房间里等人。茹夏和茹风将茶水送了进来也不敢打扰心情明显不美丽的我,乖乖的退出房间。
左等这腾翡不回来,右等这腾翡还是不回来,都把我给等困了他还是没回来。到底是干什么去了?连下人都没知会就跑出去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
“来去无影踪!”我怎么把我的暗卫给忘了?不过却是不知道他们五个到底是谁在当班,所以就都叫了。
“在。”踪从窗户里闪了进来,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知道腾翡去哪里了吗?”竟然是最小的踪在当班,看来是没戏了。
“腾爷在翠镜潭畔舞剑。”踪的话音刚落,我就迫不及待的出门了,这等人的滋味不好受,我今天算是尝到了。腾翡已经等了我够久的了,我不能让他再等下去了。
从后门直接到了翠镜潭,这宽阔无边的潭畔在月色中更显朦胧了,哪里有腾翡的影子?我拉了拉刚洗过澡身上随意披的薄衣,本是想诱惑一下腾翡让他消气的。结果出来的太匆忙忘记添衣服了,这秋风一吹基本上和没穿一样,好冷啊!
那我也不能让腾翡继续等下去,于是我抱着胳膊顺着潭畔走着,处处留意看有没有腾翡。没走出太远,我就听到了熟悉的利剑划破空气的闷响。我虽然不懂武功,可还是可以感觉到这剑气里夹杂了发泄的成份。唉!我可怜的腾大美男心里是委屈啊!
“腾翡!”我也不太敢走近,误伤了就不好了。所以站在原地温温柔柔的喊了腾翡一声。
闷响没了,也没有腾翡的回声。我知道他停了剑才敢往声音的方向走去,走了二十步却依旧没有发现人影。潭畔现在被月光照的虽然朦胧可以仍旧是能够看清东西的,我不能连那么大个人都看不见呀!再仔细看看四周,除了一颗美人树以外确实是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难道我有幻听?我郁闷的又看了看,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那棵枝叶茂盛的美人树上,果然在我眯着眼睛看了很久以后发现树上有一片衣角。我站在树下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也没想到平时看上去酷酷的腾翡大侠居然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还会躲在树上不见人。
“唔!好冷啊!该死的腾大美男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就算只穿了单衣冻死在这秋风里,我也一定要找到他。”我在树下无比可怜的念着,等待腾翡自投罗网。
果然树上有了细微的动静,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没下来。看来需要我再接再厉了!
知道此刻潭畔没有其他人又是在夜里,所以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来到了一块儿比较亮的空地上,我开始轻哼起了小调儿,然后随着节奏开始翩翩起舞。之前我唱过歌,那绝对是惊世骇俗不敢让人再听第二次,所以我改了小调儿这个容易掌握一点儿。至于这个舞蹈嘛!我也不会!不过舞蹈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动作!
因为此刻我在跳脱!衣!舞!
我知道腾翡不可能真的忍心不理我,此刻肯定是在树上看着我,所以我就跑到了空地上去跳脱!衣!舞准备让他不忍心看我冻死在这里而下来见我。
合着小调儿,我挥动着手和脚在原地轻轻的打转儿,将曾经在电视里看过的那些古代妙曼的舞步毫无章法的抄袭着,然后解开身上的纽盼边跳边一点儿一点儿的脱了下来。第一件轻纱的单衣脱下来冲美人树丢了过去,此刻的我上身仅着一个挑金线绣芙蓉花开的粉色肚兜儿,秋风瑟瑟真的好冷。
呃!人怎么还不下来?难道还真让本小姐在这秋风中脱光光吗?
好!本小姐豁出去了,接下来脱裙子!谁让我昨天晚上干了那么件坏事惹他不高兴了呢?何况也是给我自己的夫君看,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将哼唱声大了一些继续吸引他,然后开始动手解腰带,准备开始脱裙子。终于,腾翡实在是呆不住了,从树上直接就飞下来,然后单手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将他的衣衫披在了仅着肚兜的我身上。像是配合他一样,一个大大的喷嚏就这样打了出来。
“小姐!您伤口才好,是不准备要这身体了吗?”腾翡将我紧紧的箍在了他温热的胸膛里,是真担心把我给冻病了。“还气吗?”我掩饰住不断上翘的嘴角,冷声问他。
“气。”冰冷的语气和这身体的温度刚好相反。
“那我还脱!”明知道事情到了这里就已经是胜利了,我还是忍不住逗他。说着手硬是从他双臂中穿过,伸进他的衣服里要去解肚兜的细带。
“我该拿您怎么办?”腾翡叹着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傻瓜!当然是回房继续呀!你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在等我长大,然后将自己交给我,之后陪我一生一世吗?”我将头在腾翡的怀里乱拱着,如小猫一样的撒着娇。
腾翡的别扭劲儿这会儿终于过了,是他的期盼太大,然后才会有这样的落差。他从三岁起就知道自己将是这个女娃娃的保室,一个非主非仆,没机会和她孕育自己的孩子,却要为她生为她死的角色。就算她从不曾看他一眼,他也要为了她去完成他的使命,而现在她能在乎他,他到底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好,我们回房。”腾翡恢复正常,然后将地上我的衣服捡了起来。帮我将衣服穿好又将他的衣衫披在了我的身上,他就只穿着内衣搂着我向亭阁走去。
夜很静,因为各怀心事所以失了警惕心的两个人丝毫不知道,刚才这一幕全程被一个黑衣人看了去。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泡澡,腾翡是因为舞剑出了一身汗,而我是为了发发汗防止感冒。这不是第一次我看见腾翡的身体,更是腾翡第N次看见我的裸‘体,可确是第一次我们全‘裸的呆在浴池里以夫妻的身份面对面。气氛有些小小的尴尬,我们两个人各在浴池的一边儿,低着头看着水面想不起来要说些什么。
“那个…腾翡你热不热?”没话找话,我的境界显然没有那段脱!衣!舞高明,这话说的不伦不类,让气氛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的尴尬了。
“还好。”腾翡的脸瞬间红透,声音很低的回答我。
呵呵!我傻笑了一下,然后手脚并用的在水里蹭到了腾翡的旁边,和他并排坐在一起。“腾翡还记得你接我回来的路上,我问过你的问题吗?我问你什么是保室,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
腾翡的脸更加的红了,可还是慢慢的开口回答我。“保就是保护您。而室,就是可以和您在一起却不可以被纳为夫君的。”
在水里握住他宽大长满了厚茧的手掌,心里翻起了各种滋味。虽然腾翡从来不说,可我还是知道他仅在这几个月里就为我受了好多次伤,有我知道的,有我不知道的。这份恩情看来我这辈子都只能用幸福来回报他了。“可你不是一个合格的保室。”心里不是滋味,可我还是忍不住逗他。就是喜欢在他冷若冰霜的脸上看到不自然,看到羞涩。
腾翡果然愣住了,带着一丝紧张等待我接下来的话。
“你是将保那部分做的很好了,可室的义务呢?你怎么到昨天才打算尽呢?你说你是不是一个不合格的保室?”我反手抬起他略有胡渣的下巴,仔细再仔细的将他的俊颜深刻的印在了心里。
“小姐!”腾翡被我看的有些不知所措,唤了我一声以后直接将我拥进怀中。
“本小姐决定今天晚上就让你乖乖的尽室的义务!从今以后你都逃不掉了,你是本小姐的人了。”贴着男子滚烫的胸膛我的心突然跳的好快,可还是不容置疑的宣布。
“腾翡是小姐的,从三岁起就是,永远也不会改变。为小姐而生,为小姐而死,永远也不会背叛小姐。”腾翡极其认真的说着,然后动手除去了我头上的所有饰品,让深紫色的长发尽数落在了水里,随着流淌的水面漂浮着。他喜欢这样的长发,妩媚柔美,似乎从来都没变过。
“今天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要吃掉你。”说完,我就在腾翡的脖子上用力的咬上了一口,算是惩罚他让我在秋风中冻了那么久。虽然很疼,可他没动就任我这样的咬着,似乎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顺从我。即使我要杀了他,他也不会反抗。
等我松口的时候,腾翡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两排深深的齿痕。有些后悔,伸出舌头在那排齿痕上轻轻的舔了舔,换来的却是腾翡深深的一个颤栗。坏坏的一笑,便顺着那个齿痕开始向下舔去。腾翡自幼习武,身材超棒且肌肉分明,他的肩膀处看不见一般仙岛国男子瘦弱却优美的蝴蝶骨,却有线条分明的紧实肌肉。
为了方便我为所欲为,我将腾翡向后推到靠在了池边,在他倾斜了四十五度后含住了他的红梅,又舔又吸的玩了起来。还不忘双手并用的在腾翡线条分明的腹肌上来回的磨蹭,占尽美男的便宜。
‘嗯……’腾翡有些欲拒还迎,身体从僵硬到变的软弱任我侵犯。双手虚握垂在身体的两侧,半眯着丹凤眼有些无助的望着在他身上忘乎所以的我。
虽然极其兴奋,身体燃起了大火,可手心里的触感却有些不同寻常。腾翡的皮肤白皙手感非常好,可却有很多地方都有大小不一的疤痕。摸着摸着,光腰间我就已经摸到了不下十处。我有些惊愕,放开了红梅,疑惑的抬头看着他的身体。
腾翡的身上,不!准确说光是胸口和腹部就有大大小小二三十道疤痕,有些应该是旧伤已经和皮肤的颜色接近,有些应该是新伤,颜色相较皮肤嫩红,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那么的扎眼,让人无法忽视这个男子曾经有多拼命。
我好想摸摸这些疤痕问问腾翡当初是有多疼,可手却似乎有千斤重让我无法抬起。这个男子到底为我流了多少血?为我没过几次命?恐怕欠他的我几世都还不完。心底退去了火热,我只是这样呆呆的看着那些疤痕。
“小姐,我……我先走了。”腾翡站起身来,压抑着心底的苦涩开口。他早该知道,他这样的身子一定惹得小姐不高兴,看来他这辈子都无法履行室的义务,要被她嫌弃一辈子了。
“还疼吗?”这才会过神来,起身拉住已经转身欲逃离的腾翡,我哑了嗓子问。可我问的是不是太晚了?在他受伤的时候我没问,在他养伤的时候我也没问,现在都已经结痂永远都改变不了的时候我才开口。他是在怪我。
站在他背后,我才可以更清楚的看到他到底曾受过多少伤,背上、胳膊上、腿上伤痕累累。他是该怪我,是我一直都把他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然后无视他的付出只把心自私的给了一个人。
他,应该怪我的。
腾翡任由我拉着站在了水里,从没像现在这一刻这样矛盾,他的付出他并没有后悔过,可这样的一副身子让他怎么能取悦自己的妻主?离开,断了这痴心妄想,好好的做到保的义务,算是他尽忠了。想到这里腾翡用力将胳膊从我的手中抽出,转身就走。
我是真急了,觉得他一定是不想原谅我,所以什么也不顾的上前就抱住腾翡结实的后腰。不,我说什么也不会撒手,他是我的人,我不能再让误会留到天明,然后再到了无法解释的地步。“腾翡,对不起!一直都是我忽略了你,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的话很急很大声,就像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相信一样。
水汽氤氲,飘飘荡荡的在室内制造着暧昧的气息。我是不是应该马上将他扑到吃干抹净?这样他就不会再胡思乱想的逃离了?
“小姐,腾翡这样的身子不配服侍您。室的义务腾翡这辈子恐怕都做不了了,请您放手。”腾翡背对着我默默的流着泪。对于我的话腾翡是感动的,所以心底的自卑感更甚,狠下心坚持要离开。
“做不了吗?本小姐不信。你跟我来!”其实说的永远都没有做的明白,我拉着腾翡的手直接出了浴室,然后将他推倒在我的白玉床。
五颗夜明珠将卧室照的宛若白昼,这也就可以让我更清晰的看见腾翡的伤痕。腾翡此刻才反映过来,像受惊了的小白兔一样豁然的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缩到了床里。这样的身子他不能让小姐看见,这只会让小姐更加的厌恶他而已。
我挑了挑眉,一改刚才的郁闷突然觉得很好笑。怎么他现在的表现像我要强了他一样呢?“哈哈……”我掐着腰站在地上笑的前仰后合,笑的毫无形象,而脑袋中却在YY强了腾翡小美男的画面。这样是不是也很刺激?不如来玩一下。
床里腾翡被我笑蒙了,完全摸不清头脑的看着我。
“原来我的腾翡喜欢玩强的戏码!要不要我配合一下?”学着流氓经典的猥亵动作,我一边儿摸着下巴,一边儿带着一身的水珠儿踏上了床。
腾翡向来冷静的脑袋在看到这一幕以后就完全的当机了,这无厘头的转折还真不是他一个古人能懂的。所以直到我靠近他,他也没明白我到底在说什么,在干什么。我用力扯开了腾翡身上的被子,然后将邪恶的手直接伸向了他已没了**的下身。“小……您……这……”直到我握着他最重要的地方,这才结结巴巴的说出了三个字,可没一个字能表达他到底要说什么。
“还说尽不了室的义务吗?”不到几秒钟,原本软软的东西就马上进化成了雄伟,我靠向腾翡笑的邪恶。在他耳边说着还不忘将温热的气息吹到他的直接打了一个哆嗦。
“可小姐不嫌弃我这浑身疤痕吗?”额间的初焰还是绿色的,这个绝对的处男此刻被我撩拨的早已经心神荡漾,可还是忘不了他最在意的。按住我不断上下套弄的手,他一定要在理智全无前说清楚。
原来我们一直都是在鸡同鸭讲,我想的和他完全不是一回事。而他一直在别扭的竟然是这个,真是个死心眼的傻瓜!
“当然在意。”手上的动作没停,我贴在他的耳边轻语,然后更是含住了他敏感的耳珠吮‘吸着他的甜美。
“那…那…”心底虽然还在反抗,可明显这身子没了力气。按住我的手此刻也在随着我套弄的手上下着,却还是有些执拗的开口。
“既然知道我在意,以后就别再伤了。我不光在意,而且心疼。以后就换我为你受伤好吗?以后换我来为你遮风挡雨好吗?”我是真的愿意为他撑起一片天,将他捧在手心里呵护。既然知道错了就应该弥补,不要再留到无法改变的时候去后悔。
腾翡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却不由自主的在颤动,只一秒钟泪珠就掉了下来。
我真是的,怎么老是在这种时候把身下的美男给弄哭了呢?用舌尖将腾翡脸颊的泪水一点一点的舔干净,然后直接用行动来表示把他弄哭的悔意。
吻着他颤抖的红唇,双手将身体微微撑起了一点,然后用挺翘的双峰摩擦着他有些粗糙的胸膛。还是那句话,今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吃掉他。
情‘欲被点燃,腾翡止了泪双手握住那两颗不停摩擦他身体制造热量的桃子。反客为主的将我按在床’上,肆意的把玩揉搓着,头一偏吻上了我脖子。“呵呵!痒。”我抬手推在他的胸膛笑着躲避,是真的怕痒。
腾翡如玉冰冷的脸庞此刻挂满了红霞,却难得执着的不肯放弃。只单手就将我两只小小的手腕控制,然后拉在了头顶上不许我反抗。呵呵!看来是我错了,今天晚上不是我要强了腾翡,而是腾翡要强了我啊!
腾翡低头继续吻上了我的脖子,却温柔了许多,细痒的感觉慢慢被酥麻所代替,我也从咯咯的娇笑变成了断续的呻‘吟。“小姐可以吗?”腾翡再次吻回了我的耳边,低哑的嗓音显然已经他快控制不住了,却还是先询问我的意见。
‘嗯…’不知道到底是同意的声音还是原本就在口中待发的叫声,我只能这样表示我的想法了。双腿分开,我期待着他成为我真正的夫君。
得到了鼓舞,腾翡马上就开始行动。只一个沉身就将自己真正的交给了我。第一次是疼痛的,腾翡只是进去,现在什么动作也不能进行。我看着他额间翠绿无比的火焰心底真是非常的激动,虽然曾是开放无比的二十一世纪人,可我还是最喜欢处‘男。就像所有人都喜欢买新东西一样,不管什么都是新的值钱。而两‘性之间第一次不光代表难得的价值,那还代表着一颗真心。
我摸着那越来越绿的初焰,心底也跟着澎湃。“腾翡谢谢你!谢谢你将一生都交给了我。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疼你,让你幸福。”
腾翡笑了,握住我手腕的手松开,然后和我十指紧握。“我的幸福就是小姐,只要小姐好我就幸福。”
在心底悄悄的骂了他一句笨蛋,然后就看见了他额上的初焰已经彻底的变成了蓝色。他是我的了,现在从心到身都是我的了。
“记得第一次看见你头上的初焰我就很惊讶,觉得绿色的火焰真是无比的漂亮。将我的腾大美男映衬的更加的妖娆,可我现在改变心意了。我觉得这经过我的身体改变的蓝色初焰更美,而我心底的腾大美男也更加的俊俏。”手指自他的初焰划到了他挺翘的鼻梁,我是真心的夸奖。
而我赤果果的夸奖又让腾翡红了脸庞,既然不知道要怎样回答我还不如就直接用身体表示。
和腾翡在一起睡个无数个夜晚,却只有这一晚是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怀的。春色荡漾,在我和腾翡的心中都留下了永远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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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之人的身体还真是无与伦比的,这一晚上折腾下来明显是敌强我弱啊!一大早晨哈欠连天的我面对满桌美食是一点食欲都没有,而某男却神清气爽的一改昨天生人勿近的表情坐在了我身边。
“花园里的茶花开的好漂亮,小姐陪我去看好吗?”甹绘翎似乎丝毫都没看出来我现在只想睡觉,在我旁边是又加菜又献媚,现在更是要我陪他去看什么茶花。拜托!现在别说是茶花了,就是凤凰我都没兴趣啊!
幽灵儿看到我这个样子,真是忍了几忍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勾着邪邪的嘴角打趣道。“一晚上怎么就好像被人吸走了魂魄一样,需不需要我给你配几副药补补呀?”
腾翡额上的明显变化当然是向所有人都说明了我们昨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但是就这样被人直接说了出来,还真的是有点不太好意思。偷眼看了看栾迪,还好,他还算正常,拿着勺子小口的吃着粥似乎也没怎么样。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腾翡是我的保室,这是早就在我出生时就已经定下来无人能更改的。
“毒仙子什么时候改行当大夫了?”我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哑哑的开口。真是没什么心思和幽灵儿斗嘴,此刻只想回屋抱着我的丝被好好的睡一觉。
幽灵儿也没接话,笑了笑然后低头吃饭。
腾翡的脸红的很彻底,不光是脸连耳根子都是红的。可看我却是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就决定吃完饭去一趟西厢房找幽灵儿要几副补身子的药。栾迪会医术所以在行‘房后吩咐下人给我做一桌子补品,他不会只能去讨个方子,然后亲手煎给我补补。这在仙岛国也不算什么难为情的事,虽然有些争宠的意味,但也确实是为了妻主的身体好。
甹绘翎不住的献媚,其实我也是懂的。毕竟那天他在房间里也已经算是表白过了,而他看我在这两天里就将栾迪和腾翡收了,此刻怕是着急了。可让我有些疑虑的是他为什么突然就喜欢上我了呢?是真的日久生情吗?
不管是不是我都不想再惹这桃花债了,栾迪和腾翡是我不得不收的,他们之于我真的是付出太多了,而且有着永远无法割舍的关系。不管我到底爱不爱,我都有义务要让他们一生无忧,并且好好的宠着。可甹绘翎不一样,我拿他当朋友,所以还是早点安排。
“绘翎,你祖籍是哪里?”或许我该早点把玉龙珠粉给他,然后送他回家。现在栾迪在这里,玉龙珠就算少一些应该也没关系的。
“鹤翼郡。怎么?小姐想陪我回家提亲吗?”甹绘翎缠上我的身体笑的妩媚动人。
鹤翼郡!还真是个出美男的地方啊!不光出了个江湖第一美男,现在又出个天下第一媚妖。
“栾迪,玉龙珠如果现在少一钱,你能不能保母亲没事?”我拉下甹绘翎的手臂,然后看向栾迪。
桌上的人皆是一愣,但是马上就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栾迪的心里还真是有些不舒服,论先后顺序也应该先去他家。不过还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情绪,想了想回答道。“没问题,少一钱功效虽然会有所减弱,但配以药汤进行调理,不会有大碍的。”
“那你今天就去母亲那里取一钱过来。腾翡,你安排人将绘翎的卖身契取来,然后安排人送他回鹤翼郡。”安排完,我转过身来又看向一脸讶异的甹绘翎。“绘翎,早点回家医治好伯父。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去鹤翼郡看你的。”
甹绘翎的眼神变了几变,复杂到我根本就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小姐当真要送我回家?”
“你本是大家公子,只是为了医治伯父才不得不委身在仙姿苑,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希望早点看见他老人家康复吗?回家!”站起身拍拍甹绘翎的肩膀,转身上二楼休息去了。我并没有调查过甹绘翎的出身,但是就从他那一身的装扮,和头上的那把五彩精钢扇我也知道他绝对出身大户人家。
剩下的三个男子相互看了一眼,没想到答案竟然是这样的。他们平时都看到甹绘翎是如此缠我的,而我也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刚才听到了我问甹绘翎的祖籍,又问玉龙珠粉,还以为我是要去下聘。可没想到我居然只是想打发甹绘翎离开,这下所有人都奇怪的望着我的背影对我的心思完全猜不明白。
而我给甹绘翎的理由是让他说什么也不能留下来了。他当初来这里就是因为玉龙珠粉,现在既然我把东西给了他,他为了不让人疑心就只能选择离开。再加上他心底有爱的人确实有丝不甘心,所以当天下午就拿着玉龙珠粉向所有人告辞了。
甹绘翎离开了,我让人把房间收拾出来给了栾迪。他现在是我的人,怎么也不能再让他住在西厢房了。又在三楼挑了一个耳室收拾好,让幽灵儿也搬进了亭阁。
至于二楼一直空着的唯一的那一间房间,我是真的舍不得改变,也不敢去碰触,早已经命人把那房间锁了起来。就像我的心一样,有一块地方永远的为那个人锁住。
秋夜来临,我坐在美人塌上默默的看着漫天星斗,心里真的很平静。不管未来如何,此刻的我似乎都不愿去太过烦心了。已经死过一回的人还有什么放不开呢?只要尽力就好,其他的交给命运。
栾迪和腾翡现在都住在我隔壁,不过他们都是谦谦君子,即使同在一个屋檐下也不会发生什么问题,更不会都主动跑来要求侍寝争宠。我的后宅还是很安宁的!
影从窗口跳了进来,虽然没吓到我,可还是出现的很突然。跪在地上行礼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条。“小姐,这是刚刚一个黑衣人送来的。”
接过纸条,我才想起来之前有一个黑衣人和我谈条件要跟我合作的。现在有了来去无影踪,还真把他隔在了外面。不过这样也好,我可真不希望再睡睡觉看见一个分不清敌友的黑衣人站在我床头了。我的小心脏啊!真经不起一次次的惊吓了。
想扳倒秋雁归,今晚三更,单独来后山。
就这几个字我就可以完全肯定是那个想和我合作的黑衣人了。难道他有秋雁归的把柄?可为什么要三更天跑到那个白天都没有人烟的后山去呢?
敌友难分的人,我真的要独自三更半夜去应约吗?可如果不去,我很可能错失了扳倒老狐狸最好的机会。黑衣人在暗,绝对比我对付秋雁归更方便。
捏着纸条我是真的犹豫了,他既然将纸条给了影就说明他已经知道我有暗卫了。而要求我单独去是连暗卫都不许我带的,究竟是什么把柄,值得我冒这么大危吗?
“小姐此事万万不妥,黑衣人敌我不明,却指明要求小姐一人前往后山,绝对是个阴谋。请小姐三思!”影在接过纸条的时候就已经提前看过了,此刻见我犹豫不决似乎有赴约的可能性,所以才多话提醒我。
“嗯,下去。”我站在窗口望着早已经隐没在黑夜中的后山,心里竟然是没有一丝害怕的。“天凉了,你们也多加一些衣服守夜。”
影顿了顿,然后点头从窗口飞出消失在了夜色中。
其实我心里还是挺欣慰的,不管我的爱情有多么的悲剧。可我身边到底还有忠心的来去无影踪和洁岚,还有对我真心不渝的腾翡和栾迪。在这陌生的异世还好我不是自己一个人,还好还有他们。
现在离三更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搬过美人塌就坐在窗口望向那黑漆漆一片的后山方向。去与不去似乎已经不需要再考虑了,我是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扳倒秋雁归的机会。何况现在茹府各家商铺出现了那么大的危机,如果我再不赶快想办法解决,恐怕就是拿出所有的家产也不够填补那么多家店铺的亏空。
可秋雁归那么一只精明的老狐狸大半夜在后山能制造什么秘密呢?我的好奇心还真被点燃了。既然是夜探我想我也不能穿这一身啰嗦的衣裙了,打开衣柜上百套衣裙就整齐的陈列在内,可没一件是我需要的。五彩缤纷的衣裙就是没有黑色的!更别说是便于行动的衣裤了。
“影!”我关上衣柜,只能喊他来帮忙了。
影从窗子进来,手里托着一套夜行衣。唉!知己呀!
“你不是不同意我去吗?”我接过夜行衣,真对这个暗卫有些摸不着头脑。影和其他四个人的性格很不一样。五个暗卫里来和影的性格都很沉稳,可来却给人是一种很亲切、很好相处的感觉,可影却很冷淡,凡事都不是太在意的样子。
“可我知道小姐一定会去。”影今天仍旧是那身我特意定制的黑色暗卫服,可却说不出来的伟岸挺拔。他们五个都是一人几身这种服装,除了暗纹是他们来去无影踪自己的名字以外,其他的根本没有区别。
“我会在天亮之前回来,你别跟着我了,在这里帮我守着,不许任何人知道我离开。如果……我天亮还没回来,就通知腾翡,拿着我金镶玉的令牌将所有茹府的现银封存,店铺关闭。让来和踪护送栾迪去老君山,无论想什么办法都要把母亲救醒。你和无十二个时辰守着母亲,至于去,就让他跟着腾翡。不必去寻我,自会有人来联系你们的,只是帮我转告腾翡,一切以茹府为重。”边交代着影,我边把夜行衣穿上了,他是我的暗卫,我也没太多需要避讳他们的。
“小姐,我还是远远的跟着你。我不能看着你独自去冒险。”影跟了我这么久了,自然是知道我有多少斤两,别说武功了,就是论体重我都不比仙岛国男人有优势。
“有胆量才能有产量,放心!你家小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掐着腰努力装出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可惜太过瘦小,根本就是不伦不类,于是影很不给面子的摇头。
不过他的担心也是对的,我兜里除了有幽灵儿给我的迷‘药,还真没什么自保的东西了。这会儿现学武功又不可能,我该怎么办呢?戒指!!!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在碧云山救了三个人命的蔷薇戒指。
他自从救了我以后就一直是无用的绽放状态,回到茹府就被我收了起来。我赶忙到梳妆台最下层的锦盒里取出了出来,我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用,可熟知各种施毒技巧的幽灵儿一定知道。“去三楼找幽灵儿,让他一定在二更前就给我修好,然后你再给我送回来。他若问起,你就告诉他我明天早晨再告诉他。”我一身夜行衣不能去见幽灵儿,更何况一时半刻还真编不出什么借口来。
影接过看了一眼这粉红色千层的花瓣,却没有花蕊的戒指。顿时就明白这是一个毒戒,然后拿着戒指转身离开。现在离二更还有一个多时辰,希望幽灵儿这个毒仙子别辜负我的期望。
坐在梳妆台前,我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将所有发扣和簪子都拔了下来,然后解开发髻。简单的梳起一个马尾,然后再拿几根夹子将头发在头顶盘起。嗯!现在看出一丝夜行人的架势了。再拿起黑色的面巾系好,不光脸连头发都围了个严实。哇咔咔咔!可以去劫道了。
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的臭美着,也是在放松自己的心情。离二更越来越近了,站在房间中央我开始张望。右边的窗子是波光粼粼的翠镜潭,左边窗子是隐没在夜色中的后山。而两个窗子现在都是一样的安静,影却丝毫没有回来的意思。难道幽灵儿赶不及修好吗?
二更梆子的余音在已经安静的茹府开始回荡了,影终于从左边的窗子飞了进来。然后跪在地上行礼以后,也没起来就将已经修复好的蔷薇戒指亲手带在了我右手的中指上,一脸严肃的开口。“小姐,幽公子说这枚戒指装一次蕊就只能施放一次,开关在食指的第五片花瓣上。让您千万小心!此毒猛烈别伤到自己。”
而我则有些尴尬的看着影,这古人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居然跪在地上给我右手中指戴戒指!OH!MYGOD!我忍着不断抽搐的嘴角,勉强嗯了一声。然后脸红红准备出发了,幸好带了面巾,否则影一定以为我在发高烧然后不许我去了。
这戒指是按时到了,可我要怎么离开而不会被武功高强的腾翡知道呢?他是我的保室,房间就在我的门口,我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个知道的。我盯着那扇房门郁闷了!光想戒指,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忽略了。
“小姐,不如我送你离开雪歌苑。”影看我盯着房门发呆就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了。也只有这样了,而且他会轻功,送我出雪歌苑绝对比我走着快很多。
影揽紧我的腰,然后足尖轻轻点地就又从窗口飞出了。其实以腾翡的武功是绝对知道有人在我的窗口飞进飞出的,可他熟悉来去无影踪的武功,所以他们在我的窗口飞,腾翡都不会太在意。就这样,靠在影结实的怀里,眨几下眼的功夫我就离开了雪歌苑。
而出了雪歌苑我就让影回去守亭阁了,为了表示诚意,我只能独自上后山。
说起这个后山,其实绝对是茹府里比翠镜潭人烟更稀少的地方。翠镜潭偶尔还会有河工去整理那片蓝荷,而后山则一直被视为禁地,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母亲封闭了。传说后山有非常非常多的猛兽出没,半夜里还有鬼叫,所以即使是白天也不会有人去那里。可这也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以茹府的财力,想平了有猛兽出没不算太大的后山是完全可能的。可母亲只选择把后山封闭,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而在茹府与后山接壤的就是母亲所居住的朝庆苑,母亲放着这么大的祸患在自己的苑子后面,到底是为什么?
好不容易避开了护院、家丁、小厮,我终于来到了后山的山脚下。可这又是一个难题,先不说这个黑衣人根本没告诉我具体位置,就是面对这个高高的封山围墙我也是过不去的。我就这样盯着那个足足有十米高的围墙看啊看!真想把他看出一个洞来,哪怕是个狗洞我也能过去呀!
三更的梆子响了,可我这个看洞的办法却无法实现帮我越过围墙的。真不该那么早打发影回去!
“小姐还真是准时啊!”突然一道沙哑的嗓音在我背后响起,在这极度安静的地方吓的我心脏差一点儿从嘴里跳出来。猛然回头,正对上和那天晚上一样将自己隐藏的毫无破绽的黑衣人。
“是你自己迟到了。”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陈述事实。“我上不去。”
而黑衣人什么也没说,一抬手将我夹在腋窝下,脚一点地,我们就飞进了墙里的后山。
“秋雁归又不会武功,他怎么可能跑到后山来进行什么秘密?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直到我进了后山,我才想起这件事。
“他是不会武功,可他有茹府所有地方的钥匙。”黑衣人的话很冷,却透露着一丝嘲讽,似乎在笑我白痴一样。
靠!你冷静睿智,那是因为你不是被算计的那个。
我极其郁闷的看着这个野草足足有半人高的后山,平日在亭阁望着这里并没有觉得什么。可此刻夜深人静又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我真是觉得后脊梁都在冒冷气,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表示害怕。我搓了搓双臂,然后拼命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怕也没有用了。
“怕了?”黑衣人低哑一笑,却突然顿住了。然后右手拉住我,左手丢出了一个东西在我们身后。就在我来不及反映的时候,浓浓的烟雾在我身后弥漫,然后黑衣人就带着我飞快的上了山。
“你干什么?”被他连拉带拽的走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劲儿来,想甩开他钳制我的手,却根本是无谓的挣扎。“当然是甩开你忠心的手下。”也许是真的把人甩出足够远了,黑衣人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难道影还是跟来了?
“,你到底让我跟你来这个根本从来都没有人来的后山干什么?”懒得跟他废话,我是一定要在天明前赶回雪歌苑的,否则等腾翡知道信一切启动,那就会是一场伤筋动骨的大战了。
“当然是带你去看一场亲情大戏,这种戏码可是几年难得一见的哦!”黑衣人拽着我的手腕,然后快步向山的西方走去。而如果我没记错,山的西方是翠镜潭啊!
时至初秋,后山的草却依旧清脆多汁。虽然前一刻还被黑衣人踩倒,可是等我迈步的时候就已经立了起来,我又没他那么大力气,踩不倒反而经常被支的东倒西歪的好多次险些摔倒。这该死的黑衣人更是不怜香惜玉,拽着我的胳膊一路狂奔。NND!真是一点君子风度都没有。
终于走到了后山的西面,面对着被秋风吹的瑟瑟起波的水面,我是真搞不懂他下一步要干什么了。今天是九月十六,老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话一点都没错,漫天皎洁的月光让我可以清晰的看清楚身边的所有事物,却唯独没看到什么亲情大戏。
黑衣人拽着我站在悬崖边的大树后隐匿在黑暗处,似乎觉得两个人这样还是不妥,所以抱着我的腰直接将我带到高大的树冠上藏了起来。被他神秘的气氛所感染,我也连大气都不敢出紧贴着他隐在树顶。我是有恐高症的,哪怕只有三米高的地方也是可以把我吓出一身冷汗的,而现在这棵树足足有五六米高,天呀!我更加的贴近黑衣人,虽然他也是个危险,可总比心底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舒服。
“小姐可是也想为在下跳一曲脱!衣!舞?”黑衣人看着不断往他怀里钻的我突然开口。
我咬着后槽牙发出‘咯吱’的响声,如果不是恐高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一拳将他打下树冠。靠!那天晚上欣赏了我好久的春光不算,居然还偷看我给腾翡跳的舞。这家伙还能不能更可恶一点?
丝毫不理会我凶恶的目光,黑衣人贴近了我的耳畔,带着男性特有的气息夹杂着一丝檀香的味道对我低语。“小姐虽然长的一般,可这身材和舞技却是一流。还真是让人想忘都难呢!不如趁好戏没开始之前,先娱乐一下怎么样?”
我恨极了,抬起右手想轮他一耳光,却被他轻易的抓住了手腕,然后双手被他反翦于身后,任柔软的胸脯没有一丝间隙的紧紧贴靠在了他怀里。而这个坏蛋居然一点都不客气,另一只手直接隔着衣物揉搓起了小桃子。
“小姐你要知道,这仙岛国男女比例失调,女子比男子少上几十倍不止。虽然有男规教条,和初焰限制,但是也不代表男子不会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事来。下次还请小姐回自己房里再去做那些不知廉耻的事。别害人长针眼才好!”黑衣人手里的动作没停,带着他滚烫的体温连隔着衣服我都可以感受的一清二楚。可他的声音却冰冷中透着嘲讽,就像是那只手不是他的一样。连情‘欲都可以隐藏的如此之好的人绝对是可怕的。
怒急了反而冷静,我任他强制我爱‘抚着,眼神冰冷的瞪着那张黑色的面巾。不是不想反抗,而是知道根本反抗不了。现在别说他只是隔着衣服摸摸,就是他做了其他的我也不能反抗。因为我来这里是为了扳倒秋雁归!
黑衣人终于摸够了,松开手之前还不忘警告我。“再动我就把你丢下去。”合着他根本就是知道我不是想投怀送抱,而是恐高!NND!
被他这么一搅我的恐高症也没了五分,得到自由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离他远点,而他也不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而是盯着翠镜潭看着。
翠镜潭仍旧很静,而后山却有了动静。‘呜呜’的狼叫和着难以形容的猫头鹰叫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夜已经很深了,可我们要等的人却没有一点要来的迹象。
亲情大戏?秋雁归?我突然想起了也在这后山清修的楚世修,难道会和他有关?可我虽然没去过楚世修清修的小园,也知道应该是在山脚下的呀!与这里相距甚远,这黑衣人大半夜带我在树上看着翠镜潭是在等什么呢?
慢慢的,在翠镜潭上一个小小的黑点越来越近,直到快到了悬崖的边上我才发现那是一艘非常非常小的船只。小到只能容纳下一个人,而这个人竟然是一个不太大的少女。
少女很利落的在小船上撇出了什么东西勾在悬崖上,然后用力的一拉自己飞身上了悬崖。少女一身黑色的劲装,可头上却是双螺髻,发髻上点点钻石即使是在黑夜里也一样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竟然是甄似画!
难道我一直以来的猜测都是真的?这甄家母女真的和秋雁归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让秋雁归可以抛去茹府的一切为了她们?
甄似画熟练的上了悬崖,然后又熟悉的向山里走去,绝对比我这个当家小姐更了解这个一直没有人烟的茹府后山。而黑衣人似乎也知道甄似画会些武功,所以带着我也没跟太紧,只是缀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尾随着。
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一个小水塘前,而甄似画就走到小水塘旁的乱石堆前开始摸索着什么。不到一分钟后,小水塘下开始有了动静,‘呜呜呜’的嗡鸣声似极了鬼叫。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惊的林中的鸟兽都急忙躲避。‘哗啦啦啦’鬼叫声没了以后小水塘里的水就流了个干净,除了一些稀泥仍旧反射着月光外,就剩下一条带水的窄窄的石板路了。
甄似画轻车熟路的自石板路向下走去,几步就没了。而那条石板路却留在了月光之下。黑衣人赶紧带着我踏进了石板路下的地洞中,而洞内黑暗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楚的时候,洞口关闭了,此刻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闷。我不敢出声,只能紧紧的抓着黑衣人的袖子。电视剧看多了,我当然知道这种地方绝对不会是好走的,弄不好就出个什么陷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黑衣人显然也是没来过这里的,此刻不见了甄似画,又处在这么一个完全黑暗封闭的地方,他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所以也只是站在原地任由我拉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黑衣人终于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自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然后在适应了突然的亮光后带着我顺着长长的走廊静悄悄的走着。
其实我对这个地洞还真是有些不好奇,不说别的,就光是刚才那些水明明看着是流到这里来了,而这里却没有一滴水的痕迹,还真是够奇怪的。而再看看墙壁上那手工精美却有些年代的壁毯,突然就觉得有些家的温馨感。这里到底是谁设计用来干什么的呢?
弯弯曲曲的回廊里,我和黑衣人就这样安静而快速的行走着。终于在转了不知道多久后听到了人声,黑衣人更是施展了内功将自己的气息闭住,然后一跃将我抱到了那扇石门前,透过石门的缝隙声音清晰了,也更让我有机会看清楚,真的是秋雁归。
“爹爹!”甄似画撒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似乎也是刚见到秋雁归的样子。而我的心却停了一拍!难怪!难怪我会觉得甄玉荷和秋雁归有夫妻相,难怪我觉得甄似画的眼睛像极了秋雁归。原来他们真的就是一家人!
“画儿!两年不见长这么高了。来,让爹爹好好看看。”秋雁归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宠爱与喜悦,这种真挚的感情就是在面对楚世修的时候也是没有的。看来孩子到底要是自己的,这种感情即使再会伪装也不可能做到完美无缺。
“爹爹,娘亲说你快能名正言顺的回甄府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啊?画儿不想再管那个八婆的男人叫什么爹爹了,好恶心!”甄似画偎在秋雁归的怀里撒娇,到底是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别看她在自己家商铺时有多傲气,在仙姿苑有多风‘骚,可一见了秋雁归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小女孩’。
而一切疑问在这个时候都有了答案,难怪秋雁归要告诫自己的孩子娶夫一定要娶真心爱自己的人,难怪他不允许自己的女儿随便娶亲。这根本就是他自己亲身经历的启迪,而他就是埋在茹府的死无葬身之地的祸患。双手握拳,我心底的恨从没像此刻一样强烈。
犹记得刚回茹府的时候,腾翡对秋雁归的评价。这个男人是从什么时候起就算计起了茹府呢?他当初忍辱由正夫改成了侧夫也要嫁进茹府,这些年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我想他心底绝对是恨透了这个茹府,恨透了母亲的。可他仍旧把他宝贵的初夜,宝贵的青春耗进了这个茹府,等的不过就是一个机会。难道母亲的毒也是他下的?
“茹菲絮现在已经狗急跳墙动用了茹府的库存现银去堵那个无底洞。不出三个月,我绝对会让她负债累累,陪着她那个该死的娘亲下十八层地狱。”秋雁归的眼底闪着狠戾的光芒继续道。“怪就只能怪茹庆兰中的毒不是时候,如果不是她突然昏迷我无法全部动用茹府的权利,计划也不会拖到前两个月才有机会实施。爹爹早都可以回家和你们娘俩团圆了。”秋雁归带着慈爱的抚摸着甄似画的发髻。
竟然不是他害了母亲?而且母亲昏迷还拖延了秋雁归的计划?
“爹爹,娘亲说碧云山你安排了好几个杀手都没能杀死茹菲絮,她是不是武功比画儿还高?”甄似画骄傲的扬起下巴,一脸不服输的样子。
“怎么可能有我的画儿厉害?这茹菲絮也算是茹庆兰的报应。她当年做的孽,今日就全报在了她女儿身上。从寒阳到栾家,从学艺到现在掌权,这真是天意呀!是天要亡她们茹家。”秋雁归的话真是让我似懂非懂,根本理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了,碧云山上的杀手就是秋雁归安排的。
“画儿好想天天可以承欢爹爹膝下,画儿不想离开爹爹。”说完还在秋雁归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发出‘嗒’一声的脆响,逗得秋雁归眼含热泪,笑着摸着她的头。
“只剩三个月了,画儿要听话。不可以胡闹,也不要再来找爹爹了知道吗?”秋雁归不舍,可还是决然开口。
“嗯,画儿会乖乖的回燕来镇等爹爹回家。”甄似画当然明白这里面的原委,虽然一百个不舍得却还是懂事的点头。从秋雁归的怀里下来,没见哭声,却有大滴大滴的泪水滑落。
秋雁归抬手帮甄似画擦着泪水,精明无比的眼中也是蓄满了泪水。就是怕舍不得才会选择几年才见一次女儿,可这短短的一瞥却似千万根钢针一样扎进他的心底。乖女儿!再忍一忍,我们一家团圆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不要再到妓院去胡闹了,尤其是凤翔郡的仙姿苑,那是茹菲絮的地盘。万事小心懂吗?”临分开前秋雁归嘱咐道。知女莫若父,这孩子什么都好,什么都像极了他和甄玉荷,却独独这股子放荡劲儿让人放心不下。
而甄似画当然不会告诉他,她前两天还夜宿在了仙姿苑,此刻只是安静的点点头,无比流连的看了秋雁归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黑衣人也知道甄似画要在这个门离开,然后拉着我躲在了另一个走廊里,希望可以错开他们父女,然后再离开。可是他算计错了一点,因为刚才秋雁归说了以后不允许甄似画再来找他,所以在他们离开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毁了这地洞。秋雁归做事谨慎,这非常符合情理,可当我们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
耳边的轰隆声过了,地洞很大一部分都塌陷了,口鼻中除了满室的尘土以外就什么都不剩了。我看着和我一样有些惊呆的黑衣人,心里是想气气不起来,想骂骂不出口。怎么也没想到会和这个坏人一起死在这个地洞中。
“怎么办?”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我只能什么希望都不报的随意问。
而黑衣人显然比我想象中的冷静,他再次将手里被尘土弄的快灭掉的火折子吹亮,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好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没事,前后都有路,可不敢肯定是通向哪里的。“走。”他选择了和刚才偷‘窥的位置完全相反的后方带我走去。
边跟在他身后,我边琢磨为什么他会选择这个方向。秋雁归他要炸的是出入口,也就是甄似画和我们进来的位置,所以那里绝对已经成为死路了,他短暂的思考后带我走了这个方向,地洞里的空气有数,而我们的体能也有限,所以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办法出去。
只一会儿我们就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那不是出口,而是一个房间。房间的设计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梨花的浴桶隐在飘荡的白纱中,剩下就只有一把琴了。墙壁上仍旧是壁毯,可壁毯上的画却有些露骨,没到春宫级,却也没好到哪里去。这里肯定不是秋雁归见自己女儿的地方了,难道这是他和甄玉荷约会的地方?
想想又觉得不对劲,母亲可是刚昏迷几个月,而这里的建筑起码有二十年了,秋雁归当时可是刚嫁进茹府,怎么也不敢这样公然的在母亲的山上会自己的情人。那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心底的疑问太多了,所以我也没办法顾及自己的处境,何况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简单的看了一眼房间后,来到床前将第一层足足有几厘米厚灰尘的被子掀起扔在地上,然后坐在那里开始仔细的回想秋雁归的话。
这只老狐狸已经在茹府潜伏近二十年了,而和甄玉荷的孩子才十二岁,那是他对母亲死心了才在外面有了‘小三’?还是为了‘小三’嫁进茹府然后好撺掇茹府的产业?而他还提到了我的生父寒阳是我和母亲的报应?什么意思呢?其实真的是有点怨母亲为什么不喜欢这四个男人还要娶回家,而显然娶回来的这四个男人,呃!除了寒阳,三个男人也都不喜欢她。这样强扭在一起是为了什么?秋雁归精明,可母亲也并不是个笨蛋啊!她和秋雁归生活了近二十年难道就一点都没看出来,秋雁归是意欲霸占茹府的产业吗?
“小姐倒是很冷静嘛!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和我死在这里?”黑衣人双手环胸,站在地上沙哑的开口。
我也不理他,伸手将自己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反正除了这个已经知道我身份的人,现在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还戴着这个捂的那么难受干什么?“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还不打算用真面目见见我吗?”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将椅子上的灰尘弄干净后坐在了那里。“我们不会死的,你那忠心的手下一定会继续追查后山,当他发现被弄塌不正常的地方就会知道我们在这里。找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可这一句话却提醒了我,我不能等影找到我,天一亮腾翡就会知道我的留言,如果真的启动绝对会对我更加的不利。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一定要马上出去。
我像烧了屁股一样腾的一下从床蹦到了地上,然后开始满屋乱转,一定要想办法出去。这下黑衣人可愣住了,怎么也想不明白我为什么听到会有人来救反而不镇定了。“这里是二十年前夫人私会男人的地方,保密都还来不及,你觉得可能会有别的出口吗?”
私会男人?还需要保密?母亲到底见的是谁呀?可这黑衣人是怎么知道的?他到底隐藏在我茹府多少年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茹府二十年前的事?”我一开始是觉得黑衣人是连家的探子,可现在想想却不是了。二十年前连家还没崛起,根本不可能在那个时候派出人来茹府。而照黑衣人对茹府所有人的了解来看,他呆在茹府绝对很久很久了。
黑衣人沉默了,最后却只说了这样一句话。“我没有害你和夫人的意思,你知道这个就够了。”
够了?怎么可能?你埋伏在我茹府这么多年,难保不是第二个秋雁归。养虎为患,我怎么能容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我又静静的坐回了床边,论武力我绝对不是黑衣人的对手,论智谋我觉得我也比不上他。可我不能就这样放过他,我身上现在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迷’药,另一个是蔷薇戒指。
我是应该直接杀了他?还是迷晕他看看他到底是谁呢?我有些犹豫不决。最后还是不忍心随便杀人,决定先将他迷晕再说。可最关键的是,我忘记问幽灵儿这个药要怎么使用了。
自袖子里轻轻退出小瓷瓶,我还是没想到要怎么下手。这房间里没有水,就算有水他也不会拿下面纱去喝我给他倒的水,所以这条方案不成立。要是洒向他呢?他武功那么高绝对可以躲的过,于是这条方案也不成立,搞不好会直接要了我的小命。吃和撒都不能成功,那我要怎么办才能迷晕他?
我很是郁闷的挠了挠头,呃!有了!
我暗暗将小瓷瓶的瓶塞开启,然后将药粉撒在了我的袖子上,反正也被他看光不止一次了,也不在乎再多一次了。准备好以后,我就走到地中央,左手背于身后,右手轻舞。边哼着小调儿,边看着黑衣人笑的一脸妩媚。“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给你舞一曲怎么样?”
黑衣人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因为有面纱挡着,所以我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不试一下就永远都没有机会。
我边哼着舞着,然后开始一粒粒的解着纽盼。外衣,内衣都解开了,露出碧绿的小肚兜,却没有脱下去的意思。任由两个小桃子在胸前晃动,若隐若现的吊着他的胃口。果然,一声粗嘎的吞咽声泄漏了他的清晰。我更加笑的妩媚,心底在盘算着最佳的下手机会。
合着渐渐浓重的喘息声,我将衣服脱下,然后左边袖子向上,温柔的抛到了黑衣人的头上。衣服落下,袖子的位置正好盖在了黑衣人的脸上。
黑衣人深深嗅了一下,然后开口。“小姐还真是够香的,用的什么脂粉?”不知道是他武功太高,还是这种迷‘药只闻到没有效果,黑衣人居然什么事都没有继续调笑着我。
“呃,你喜欢改天多送你点好了。”靠!那是迷’药。而幽灵儿不亏是毒仙子,制作出来的迷‘药都和普通的不一样。
黑衣人一把扯下脸上的衣服,然后步步靠近了只着肚兜的我。用力将我抱在怀里。“小姐,你可真够风流成性的,不过就是关在这里一会儿,就耐不住寂寞需要男人了?”
我用力吞了一口口水,不是因为对他感兴趣,而是觉察到了一丝危险。
“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那么多绝色的男子和你天天睡在一起,头上的初焰颜色都没变过呢?是你不行?还是他们不行?”连我天天和谁睡都知道,这家伙到底是谁?
我是真不敢再激怒他了,手上虽然有蔷薇戒指,可是在一个武林高手全神戒备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手呢?都怪我,早知道就不善心泛滥,直接用蔷薇戒指好了。
“看你勾‘引我的样子应该不是你不行啊!那一定是他们不行喽!要不要今天晚上我服侍你?”黑衣人说着靠近了我,隔着面纱和在我的肩膀狠狠的咬了一口,疼的我直抽气却推不开他。直到血从我的肩膀留下,他的力度才松了,可是他的头却一直都没动。摇摇晃晃的身体就直接将我扑到在地,我悲催的被他压在身下,摔的整个身子都要散了。可这家伙还是一动不动,既没有侵犯我,也没起身。“喂!你起来,你想压死我吗?”
黑衣人还是没反映,于是我用力的推了他一下,他就软软的躺到了旁边,仍旧没有反映。我这才放映过来,难道是迷‘药发挥效果了?
我猛的从地上坐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我就是想知道他是谁。于是我伸手抓住了他的面纱,从头顶开始是光滑的额头,然后是绿色的初焰,再然后是俊俏的浓眉,一对长长的睫毛,挺巧丰满的鼻子,再到薄薄坚毅的唇。天呐!怎么是他?为什么是他?怎么会是蓝信?
这家伙怎么会是那个早已经出家多年的蓝信呢?他可是十一岁就嫁进茹府的,怎么会那么高深的武功?又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帮我?或者说他隐藏身份做这些究竟是为什么?他说他不会害我和母亲,可他又为什么隐匿在茹府十几年?
我盯着蓝信那张除去僧帽俊俏非凡的脸庞,是真的糊涂了。他额间的初焰可说明他不是我母亲的男人,可他嫁给我母亲十几年了,仙岛国男子十五岁就可以侍寝的,他是在几年前出的家,算来算去怎么也不可能还是处呀!他刚才对我可是有吃果果的兴趣,根本就不是个出家人嘛!假的,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让所有的人都成了假的。看来我是真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这些奇怪的人和事。
就在我盯着蓝信怎么也理不清头绪的时候,蓝信突然醒了,或许是迷’药并没有被他吸进去多少,或许是那个药根本是吃才会达到最好的效果,反正蓝信是在不到一刻钟后就醒了过来。而当他不再隔着面纱看见我的时候,眼底闪过的就是浓浓的杀意。
我这次反映倒是快了,拇指按住蔷薇戒指的开关,然后将戒指抵在了蓝信的胸口。“别动,这戒指可是幽灵儿亲手装的毒药,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毒仙子的厉害?”
其实不管是因为他隐匿在茹府十几年,还是他刚才眼底闪过的杀意,我都有足够的理由杀了蓝信。可我就是没有那么做,主要是现代不杀生意识在作怪,当年解决掉灵童仙子只是个意外,现在我也只能这样吓唬住他了。
蓝信斜眼看了一下那朵绝非善类的蔷薇戒指乖乖的没动,而他在茹府观察了我那么久,当然也知道毒仙子幽灵儿——这个在江湖上下毒和制毒功夫第一的男子。
“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隐匿在茹府。凭你的武功和才华,你绝对不该呆在西莲苑吃斋念佛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姿势极度暧昧却口吻冰冷的问。
“如果我说我是要救人,小姐会信吗?”蓝信也不看我,恢复了镇定望着高高的屋顶,就像闲话家常一样的开口。
我会信吗?我要是信,那我就是傻子。“救谁?”可我还不得不接着问。
“救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靠!这个时候又给我装出家人了,你刚才是怎么非礼本小姐的?你个大色狼!
我真是被他气的一点理智都没有了,可我还是能确定一点,这个男人不简单,头脑里想的东西绝对不是我能想明白的,还是不要招惹他好。可我也不能就这样放了他,他敌友不分,如果想害我,那我绝对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说本小姐杀了你,怎么给你立碑呢?是写我的四爹爹之墓?还是写我的野男人之墓?你看光了本小姐,还非礼了本小姐,现在给我装什么出家人?”我将戒指更加的逼近了蓝信,眼睛中冒着怒火。
“非礼?是这样吗?”蓝信突然出手,一把伸进了我的肚兜里准确握住了左边的小桃子,揉捏抚摸似乎根本就不把那戒指当回事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可我毕竟还是个不太大又敏感的年纪,被人捏了那里当然会不由自主的分了神。一秒钟不到的功夫,情况大逆转。蓝信将我的右手高高的固定在头顶保证戒指不再对着他,然后将我压在了地上。
“小姐,你还真是太嫩了!”蓝信一语双关,把我气蒙了。他是逆转了,可这手仍旧在我的胸前,豆腐吃个没完,眼底没了杀气,却仍旧冰冷的比此刻的土地还让人打颤。
“你想怎样?”我斜眼看了看胸口那不安分的大手,其实自从知道他是蓝信以后我就觉得他根本不可能真的把我怎么样。毕竟他保存了二十几年的清白,我想怎么也不可能动真格的跟了我。何况他根本就不爱我!
蓝信先是吐出了嘴里的变声珠,然后恢复了本来清雅的嗓音。“想怎样?我的小姐,你觉得我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男子搂着一个仅着肚兜的女子会怎样?”
“你不会,你保存了二十几年的清白,不会是在等我回来给我的。”我坚信这一点,仙岛国的男子把清白看的那么重要,他守了那么多年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蓝信低头湿漉漉的吻着我的脖子,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我的好小姐,你还真聪明。这清白你知道我守的有多不容易吗?为了掩饰住,我可是日夜都不敢摘掉僧帽的。我留着他,不是为了等谁,而是为了证明我和茹庆兰根本没有关系。”
我有些回不过来了,为什么要和母亲没有关系?
“茹府的辉煌快过去了,我本就和这茹府没感情,当然要有最有力的证据证明我和你们没关系。”蓝信边吻着我边说要和我们没关系!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背上的肚兜带轻易的就被蓝信扯了开,就这样我赤着上身被蓝信将干‘豆腐’、湿‘豆腐’吃了个遍,除了不断冒起的欲念,完全就听不动蓝信在说什么。
“当年你离家学艺,夫人就将对你的宠爱转加给了我。她对我只有对孩子的宠爱,并没有其他感情,所以我才得以守住这最有力的证据。看在她对我一直都很好的份上,我告诉你一句话: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早些放弃对你和她都是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忙活’够了,蓝信带着重重的喘息抬起头看着我。
“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敌友不分的人随便的一句话?”我凭什么要放弃?茹府是茹家多少代人的心血,更是母亲一辈子的心血,我怎么可能放弃?
“可我不是你的敌人,也不是你的友人。”蓝信摇摇头,显然觉得我是真的不够理智。
“是呀!你是一个侵犯我的人。仙岛国虽然男女比率失调,可你要不要这样饥‘渴?有话我们坐下来说不好吗?一定要这样你才会说话?”我现在真想踹他一脚。
“饥‘渴?是啊!我也纳闷,为什么我就偏偏喜欢你这个没长相,没头脑的女人的身体。”蓝信笑了,俊美的五官很迷人,可他的手指却在干这一件天大的坏事。中指就这样钻进了我早已经湿润的土地,撩拨了起来。“到底是谁饥‘渴?”
我弓着身子狠狠的瞪着他,腾翡和栾迪都没这样侵犯过我,他凭什么?他又算什么?就这样动了茹府大小姐的身子?就这样羞辱我?我要是不讨回来都愧对我自己。
“怎么?想杀我?就凭你?再回去修炼几百年。”蓝信狂妄的笑着,更是增加了手上的力道,一下一下的抽动,甚至可以听到了小溪流淌的声音。
我握紧双拳,身体很诚实,可我的脑袋却不糊涂。于是我又慢慢的放松了下来,甚至还很享受的配合起他来。他愣了一下,我却妩媚又轻柔的开口了。“你就这点本事?不敢和茹府的女人扯上关系,只能借这种方式慰藉你自己吗?蓝信,我真替你感到可悲。”
果然,我的话让蓝信顿了动作,抽出了捣怪的手指,然后眼神森冷的瞪着我,那抹杀意再次在他的眼底闪现。可我不后悔,我怎么能任他如此欺辱我?
他盯着我不服输的脸庞就这样一直的看呀看,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抹杀气也就消失了。他从我的身上起来,坐到了床边。“茹菲絮,你有刺激我的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把你的手下引到这里来救我们出去。”
我将衣服穿好,也不想理他。这个男人就是外表像个正常人,骨子里坏个彻底,前一辈子加这一辈子,我最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男人。
不过,确实要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了。不知道还有多久是天明,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又没有计算时间的东西,我真的是非常担心外面的情况。
在屋子里来回的转了好多圈,我都没有任何收获,最后只好把希望放在了房顶。死马当成活马医,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你拿剑飞上去看看这里离地面到底有多远。”如果棚顶和地面的距离不是太厚的话,或许我们可以把房顶捅开,实在不行也可以制造声音让影知道我们困在这里,好尽快救我们出去。
蓝信挑挑眉脚似乎觉得我太幼稚,可还是配合我上了一次屋顶。‘咳咳咳’捅掉了好多灰,呛的我直咳嗽。
而落在地面的蓝信却低头开始思索上了。按理说当年修筑这个地洞肯定是会挖很深的,所以房顶应该很结实,可现在明显感觉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厚。可能是多年的雨水冲刷和植被交替,才使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或许,这是个好办法。
想到这里蓝信就将地上的面纱捡起,把头和脸再次蒙个严实。“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如果伤到你我可不负责。”明明是好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那么欠揍。
我白了他一眼,可还是乖乖的找了个角落。想了想还是不够安全,就把浴桶倒扣了过来,猫在了角落里。‘轰’‘轰’‘轰’三声巨响后,明显是沙石掉落的声音,砸在浴桶上噼里啪啦的响。而我在桶里开始暗暗的庆幸,幸亏自己足够聪明,要不这下没被蓝信羞辱的气死,也被这些土石砸死了。
“可以了,乌龟出来。”直到所有的响动结束,蓝信才冷冷的开口。
我将浴桶掀开了一小点儿,马上就有新鲜的气流钻了进来。再抬眼一看,果然是繁星漫天,哈哈!
我自浴桶下钻了出来,对着漫天的星星无限感慨。“还是外面的世界好啊!”
蓝信隔着面纱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真是白痴,才会对这样一个女人动了早已尘封多年的欲‘念。也不说话,直接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提上了后山。
“蓝信,谢谢你。”没把我丢在下面不管我。
“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我帮你找到了秋雁归的把柄,你记得明年的皇商一定要退选。”蓝信丢下话人就不见了。
我真是想说其他的话都来不及啊,他就这样把我丢在这里了。满山的猛兽,高达十米的围墙,我究竟要怎么在天亮前赶回雪歌苑?
我瞪着蓝信消失的方向,真的想骂街了!这个没良心的,就是念在吃了我那么多豆腐,你也不应该就把我丢在这里啊!
而不到一分钟以后,一道黑影就闪到了我的面前。把我小心肝吓的差点全部罢工了,仔细一看竟然是影!上帝啊!我终于见到亲人了。
我一把将影抱住,从来就没有一次看见他这样高兴的。影!回去我一定要给你加薪。
“影!看见你太好了,看见你太好了。”我抱着他激动的差点没给他一通狂吻了。
而影就傻在了原地,真是想不明白他家小姐这是被人毒傻了,还是被什么给吓傻了,这是在干什么?
影抬手将信号弹打出,然后才轻拍我的肩膀安慰。“小姐,没事了。我们回。”能找到我,他的心里也是开心的不得了,这担了一晚上的心总算回归原位了。
“你发信号弹干什么?”我看着天空那莹白的光芒,在还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真耀眼。
“幽公子不放心你,此刻也在后山寻找你。若不是那个黑衣人放了烟雾弹,让我们跟丢了,我们也不用分开寻找,直到现在才找到你了。”影一说起蓝信,就气的直咬牙,下一次别让他再遇上他,否则一定给他好看。
而我刚刚喜悦的心情听了这句话就全没了,幽灵儿还在山上?他一个只会轻功和下毒的人,这么晚了呆在猛兽出没的后山有多危险呀!“我们在这里等灵儿,我怕他一个人会出事。”这个后山绝对不像我们平时想象的一样安全,万一碰上什么坏人,他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嘛?
“谁说我会有事?我堂堂的毒仙子还用你一个女人保护?”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不屑,可却比什么都让我开心。我放开影,又扑到幽灵儿的怀里。
“还好,还好,你没事。”因为用力的扑了过去,幽灵儿被我扑的一趔趄,可还是稳稳的将我接在怀里,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傻絮絮,你真是让人担心死了。怎么老是那么实诚?坏人叫你单独前往,你就单独前往?也不知道给我们留个记号,害的我和影漫山遍野的找你。”幽灵儿拥着我,絮絮叨叨的说着,可我却不再觉得心烦,反而满心都是重逢的喜悦。
地洞里只是呆了几个时辰而已,而我却觉得似乎过了半辈子。
“呵呵!灵儿还是那么可爱!”在影那儿控制住了,可听了幽灵儿絮叨的话我就是没忍住,直接重重的在幽灵儿那张邪魅的脸上重重的唧了一口。心里这个舒服呀!
幽灵儿僵了,抱着我的手就那样环着我,傻傻的看着我。平时伶牙俐齿的样子全都不见了,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底的情感翻江倒海的就袭向他那颗向来爱恨分明的头脑。
幽灵儿突然一把将我推开,满脸的惊愕。“从来师兄喜欢的东西都是我最讨厌的,絮絮我讨厌你,很讨厌。”说完就一跃跑了,好似后面有只猛兽追他一样的决绝。
这下换我傻了,这幽灵儿怎么了?什么叫师兄喜欢的他就讨厌?那他刚才还漫山遍野的寻我一晚上干什么?
“小姐,我们也回。”影尽职的对我说。主子们的感情事可不是他能管的,何况是连主子自己都想不明白的感情事呢?
折腾了半个晚上,等我回到雪歌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有惊无险一切顺利的从后山回来,可……雪歌苑此刻……
我的房间内从来都没有此刻这么多人过,来去无踪四个暗卫集体劲装现身明显一副要拼了的样子,洁岚也是一脸的疲惫应该也是这半个晚上都在忙碌。腾翡一身黑色的衣袍手里拿着的竟然是后山地图?他在哪里弄来的这玩意儿?栾迪背着药箱,也换去了拖累繁复的袍子改了轻便的衣裤。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当他们看见了被影从窗子送回的我,脸上所有的紧张、焦虑、和不安都在这个时候放松了下来。
原来影在二更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其他四个暗卫,如果后山发生什么大的动静就必须惊动这两位男主子了。然后才去了三楼找了幽灵儿,在幽灵儿的逼问下说了实话。幽灵儿自认轻功和下毒技巧无敌绝对可以保护好我,再加上时间确实紧迫,所以才没有通知其他人,就和影随我去了后山。但是被蓝信的烟雾弹打乱了跟踪计划,地洞的门被炸毁的声音虽然不大,可还是被他们两个在山上的人听了个真切,于是分头找寻我的下落。
而后来蓝信发动功力摧毁地表是故意放大了声音,希望他们找到我,好把我救回雪歌苑。而其他在雪歌苑的人就是听到了他摧毁地表的那三声,才以为我在山上出了什么问题,于是所有人准备出发一定要去把我毫发无伤的救回来!
可我不是有安排吗?怎么他们一个、两个、三个……七个人没一个把我这个当家小姐的话当回事呢?我站在窗口看着眼前的这些男子,真是什么感觉都有了。“你们还把我当小姐吗?我不是说过不许去寻我,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是真的不想大发脾气,可却不得不说。
七个男子低着头,都不言语。“我知道你们都是在乎我,可孰轻孰重你们要清楚。有了这茹府我是你们的小姐,没有这茹府就没有小姐,没有我了。记住了吗?”
“小姐!即使没有茹府你也是我们的小姐。”就在所有人都低头不语的时候,年龄最小的踪却开口了。我上前几步摸了摸只有十五岁踪的头顶,这孩子真是让我想教训都开不了口了。
“傻孩子,可我毕竟是这茹府的当家小姐。我可以有事,但我不能让茹府有事,你能懂吗?”我看着脸红红的踪轻声解释。
“好了,折腾了半个晚上都累了?洁岚留下,其他的人都去休息。”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可我想他们都听的明白了。
栾迪和腾翡互相看了一眼,可又同时都低下头去,然后转身都出了门。我知道,他们是想单独陪陪我,可见我留下的是洁岚,知道我要说的是正事,也就都先离开了。
“栾迪,去看看灵儿!他今天晚上怪怪的。”我看着栾迪出门,却突然想起了在山上寻了我一晚上的幽灵儿,那家伙还真是奇怪到让人完全看不出心思来。
人都走了,我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洁岚也不拘束在对面坐了下来,然后倒茶递给我一杯。“小姐有何吩咐?”
“三天内给我一份甄家成员和商铺全部的详细资料,我要不整的秋雁归家破人亡,我茹菲絮三个字就倒过来写。”这一次我是真的发狠了,秋雁归想玩计谋是吗?那我就奉陪到底,想让我和母亲下十八层地狱,那我就让你活在人间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洁岚蹙了一下眉脚,显然是不知道我到底在说什么,秋雁归家破人亡?小姐似乎忘了秋雁归的家就是她自己家?“小姐……你能重复一下你刚才的话吗?”
“不用重复了,你现在下去办就是了。把剩余的现银也都分发给各个商铺,相信我。挺过这个月茹府的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了。”秋雁归不就是想要钱吗?无底洞?纵使是无底的,本小姐也能拿钱填平他。
洁岚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那久违了的妩媚笑容又再次出现了,特意自怀里掏出帕子,然后捂在嘴上嫣然一笑。呃!还真有点怀念这样巧笑倩兮的他,所以我也很给面子的对着他流口水。“去了一趟后山,小姐变了,我还以为小姐会是‘善良’一辈子的人呢。”什么善良?明显就是说我懦弱。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变得好。洁岚喜欢!”洁岚站起身来到我的身后,柔软的十指按在我的肩头揉捏了起来。力道适中,穴位准确,还真是舒服啊!
闭上眼睛享受着,脑海里却依旧不断放映着秋雁归发狠的话语,究竟为什么他这么恨茹府?难道就只因为当年母亲改立了寒阳为正夫?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小姐!”看着闭了很久眼睛的我,洁岚轻声的唤了一下。可能是太累了,洁岚按的又太舒服,所以我都快睡着了,随便的‘嗯’了一声,也没睁开眼睛的打算。
“既然累了,洁岚服侍小姐沐浴休息可好?”洁岚的纤纤玉手自我的肩膀向下摸去,准备解那上面的纽盼了。
我一把抓住洁岚的手,没睁开眼睛,就那样的问出了口。“洁岚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今个儿怎么想这样做了?”不睁开眼睛是希望不要洁岚太过于尴尬,他若不是有求于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洁岚自我的手中抽出,还是很执着的摸上我衣服的纽盼,没有解只是摸着。“背靠大树好乘凉,洁岚希望能做小姐的人。”还真是出身青楼精明之人呀!就是觉得我改变了,够狠了。所以值得他把身体献出来,好让我帮他报仇?
“你的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从你在仙姿苑选择跟随我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决定了。我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你回。我累了,想休息。”我靠在椅子上始终都没有睁开眼睛,爱恨嗔痴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只单单的一个恨字就可以让人穷尽一生所有也一定要执着?
洁岚的手顿在了我的纽盼上,不动更没有走,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久之后,洁岚突然重重的跪在了我的身旁。
“小姐,洁岚没有钱,也没有势,更知道论姿色比不上小姐身边的任何一个男子。洁岚现在只有这具清白的身子了,若小姐嫌弃,洁岚只能此刻死在这里,以表对小姐的忠心了。”洁岚是我仙姿苑的人,我当然知道他一直都把自己的清白看的比命都重要。当年被打的血溅几尺也不肯就范,最后才有了仙姿苑的第一鸨儿洁岚。可忠心不一定是要付出最重要的东西来证明的,该怎么说呢?这古人都是有不同程度的死心眼!
我无奈的叹气,然后起身将洁岚扶起。“洁岚,忠心不一定是要用这种方式来表的。我器重你,维护你是因为我真的欣赏你。而一个男子的清白也不是给恩人准备的,那是应该和自己爱的人长相厮守。只要这茹府我茹菲絮做主一天,你也一定会是茹府的总管事,你的仇我也一定会为你报。只不过杭飞鸿是一郡之守,想杀她我们要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小姐!”洁岚看着足足比他矮一头的我,眼底闪着太多复杂的东西。每个人心底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期待,我不想去猜,因为我相信洁岚。
“帮我好好看住茹府,发挥你的长处将每家商铺都发展起来,就是你对我最好的报恩了。”我扯出一抹笑容,然后又对他俏皮的吐吐舌头。
“小姐,你是怀疑秋雁归和甄家有关系对吗?”洁岚也被我逗笑了,捏着帕子为我掸去脸上还是在地洞沾染的灰尘,看着我一张近似花猫的脸有些无奈。
“不是怀疑,现在是肯定了。甄似画是秋雁归和甄玉荷的女儿。这也就对上了甄似画那天晚上在仙姿苑说的话。”本来我是不想把这件事这么早透露给第三个人听的,可现在却觉得告诉洁岚也没什么。
“小姐不如从甄似画的身上下手,毕竟相比秋雁归和甄玉荷,才十二岁的甄似画更好对付一些。”没想到洁岚倒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而且相对那两只老狐狸,甄似画的身上有明显的弱点,那就是放荡。而我的手下最多的人才,都在仙姿苑里。
“洁岚有什么好办法?”这么快就想到算计他们的办法了?是洁岚脑子太快?还是早已经准备好的方案?“……”洁岚附在我的耳边说了几句,可我却坚决不肯同意的。“不行,仙姿苑有那么多小倌,没必要牺牲清清白白的你。就算他们都不行,我们也可以再想其他的办法。我堂堂一个当家小姐怎么能以牺牲你一个男子为代价打击敌人?”
“小姐,这个计划早在几天前甄似画夜宿仙姿苑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就算甄似画不是秋雁归的女儿,可她毕竟是甄玉荷的女儿,又是甄家大小姐,肯定是能打击到甄家的。而如此关键的任务我是真的不放心别人去做,弄不好耽误了最佳的机会,只会让我们更加的被动。所以……所以我才希望可以把……交给小姐,那样洁岚也就没有遗憾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很龌蹉,洁岚如此的为我着想,我居然怀疑人家是为了死心塌地的利用我而献身。可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洁岚如此对我?
“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我不需要我的总管事如此牺牲。”虽然他茹府总管事的身份对于甄家是很大的诱惑,又是出身风尘绝对迷的住甄似画。可我真的不能看着洁岚好端端的走向这条不归路,拿出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为我铺平未来。
“起码此刻小姐还是有一丝在乎我的,所以洁岚牺牲的心甘情愿。”洁岚抱住已经完全软弱无力的我,然后走到了红木白玉大床。“小姐,我知道你身边的两位公子一个是解毒高手,一个是下毒高手,所以我给你下了最强力的软筋散,就算是栾公子来了,你也在几个时辰之内恢复不了。”
“洁岚不要去,你也知道幽灵儿是下毒高手,我可以让他去对付甄似画的,只要一副毒药,甄家就必须听我的。”我浑身真的没有一点力气,软的此刻像根面条。看来真是剧毒呀,我这喝了雪莲蜘蛛茶都成这样了。
“……可……”洁岚本已经将床幔放了下来,听我这样说也犹豫了。呆呆的看着我,整理所有的人物关系来看看到底是不是可以这样解决。
“听话,真的没必要去做那样的傻事。”我松了一口气,不是怕他把我怎么样了,是真担心他去那狐狸窝搞无间道。三只狐狸呆的地方,估计洁岚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洁岚安静了,躺在床边看着金黄色的床幔、淡紫色的轻纱。“小姐,我今天可以睡在这里吗?”
“睡。”我又是软筋散又是之前的疲惫,眼皮已经抬不起来了。淡淡的两个字,然后就进入了梦想。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清晨了,整整睡了十二个时辰!我都要成仙儿了。可下一个反映就是洁岚哪里去了?他不会真的找甄似画干傻事了?我趿拉着鞋子也顾不上穿了,一边儿向门外跑,一边儿喊腾翡。
腾翡以为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嗖的一下用轻功飞进了我的屋子,差点和跑到门口的我撞在了一起。“洁岚呢?洁岚呢?”我拉着腾翡问。
“他在三楼书房整理账目,小姐找他?我去把他叫来。”虽然腾翡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洁岚在我房里睡了一天,然后我又一醒来就大呼小叫的找洁岚,任谁都会误会的。
“不用了,我去看看他。”我松开腾翡的衣服,心终于是落地了。
“我看小姐还是顺道去看看幽公子!他自从昨天在后山回来到现在也不肯出房间一步,就连栾公子去了他都不肯开门,这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不知道怎么样了。”腾翡语气有点酸酸的,把我逗笑了,真是难得啊!我家腾大美男也有吃醋的时候。“我和洁岚不是你想的那样,别胡思乱想给自己增添烦恼。”笑够了,我才和腾翡解释。
然后也不去看腾翡囧的无地自容的样子,进浴室洗簌整理自己了。
上了三楼,果然看见洁岚在书房里专心的整理账目,这茹府那么大一摊子事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而我这个当家小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务正业,也真是难为他了。看来以后我还真要找个可靠的人,来帮他分担分担。
没去打扰洁岚,我转身又去了幽灵儿的房间。此刻房间真如腾翡说的一样,门窗紧闭的似乎都不透空气了,这家伙在干什么?不会是炼制什么毒药呢?想到这里我是连敲门都不敢了,生怕这个毒仙子有什么特殊爱好,在门上都抹过什么。“灵儿!灵儿!”我站在门口大喊。
可等了好久都没有回音,难道是人不在?“灵儿,你到底在不在?不在我可要走喽!只是可惜这外府刚进贡来有趣的小玩意儿了。”幽灵儿古灵精怪,喜欢的东西也特别。
果然,门里马上就有了动静。“东西留下,你走!”呃!我哪里得罪他了?他至于连看见我都不行吗?“灵儿,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郁闷呀!还想管他要点毒药,好治治秋雁归呢,怎么可以把他得罪了呢?
“你走,你走,我不要看见你。”幽灵儿在房间里大叫,一付和我在一个地球上都嫌弃的样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栾迪也带着小奴上了楼来,小奴手里端着托盘和菜肴,显然是给幽灵儿送吃的来了。“絮絮你醒了?”栾迪看见我也是一愣,应该是听见了幽灵儿的话,却没想到他不想见的人是我。
“我怎么得罪灵儿了?”我这个冤枉呀!
而门里的幽灵儿听见了栾迪的声音这次连喊都不喊了,静悄悄的让人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
栾迪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个师弟到底是怎么了。不吃不喝不见人,更是一直都不说话。好不容易说话了,居然是赶人走,这真的是太不像幽灵儿的性格了。
不过既然栾迪在这里,我就不怕幽灵儿门上有没有什么毒药了,也不顾什么形象,呃!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形象。掀起裙子抬起脚,我用力的踹向幽灵儿的房门。门应声而来,而门里的人和门外的人一样都惊讶的看着我!
我勾了勾嘴角,看来是跟什么人在一起就像什么人啊,都是和幽灵儿在一起时间长了,连他的招牌动作都学会了。再看看房里还处于无法回神状态的幽灵儿,不用人请就进了去,而栾迪显然比他了解我,在我进门后就恢复正常,带着小奴跟着进来。
幽灵儿现在想往外赶人是不可能的了,双手环胸瞪着连他毒仙子大门都敢踹的我,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此刻到底是什么情绪了。
不过,栾迪还跟在我身后!我不怕他!
“师弟,先吃点东西。”栾迪让小奴摆好饭菜,然后摆手示意小奴下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板着脸的幽灵儿。
而幽灵儿似乎也气够了,完全当这个屋子看不见我一样,背对我坐在椅子上吃饭。黑色的衣衫,黑色的背影,一头蓝色的长发耀眼的披在身后。那样英气的背影,让我不禁像起第一次见他的情形。那样的邪魅,那样的特别,另我不由的在这男人堆里也轻易的将他深深记住了。
“师兄,我讨厌她。如果你不希望你最爱的女人死在我手里,以后就别让我看见她。”幽灵儿吃饱了,抬头却对栾迪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栾迪奇怪的看着幽灵儿,他怎么从来都没看出幽灵儿讨厌絮絮呢?相处下来的这几个月,幽灵儿用的心是大家都看的出来的。特别是在絮絮和桃小一殉情的那两个月里,他出于自责也好,出于爱屋及乌也好,他可是对絮絮特别好的。连珍贵的雪莲蜘蛛都拿出来给了絮絮,现在说他讨厌絮絮,傻子也不会相信的。
“你讨厌我什么?我哪里招你讨厌了?”我是真火大了,在他身后直接跳到了他面前,双手掐腰蹙着眉头问。
“我就是讨厌你,我讨厌你没脑子,讨厌你长的丑陋,讨厌你是我师兄最爱的人。”幽灵儿也怒了,站了起来学我的样子,掐着腰低头对上我的眼睛喊着。
深呼吸!深呼吸!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这样不好!于是我笑了,笑的其他两个人都觉得冷风从领子里钻进去,浑身都是寒意。“没关系,你讨厌就讨厌。反正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随你。”说完,我就直接离开了。
我走了,栾迪就看着情绪突变的幽灵儿,这一幕为什么他感觉似乎早在几年前就发生过?可又有些不太一样,因为那一次是因为东西,而这一次是因为人。还是他太多心了?
“师弟,絮絮怎么惹到你了?”幽灵儿自从听了絮絮最后一句话就一直傻愣愣的,难道真的如他猜想的一样吗?
“师兄你回,我不会真的对她下毒的,因为你爱她。”幽灵儿似乎真的疲倦了,有气无力的又坐到椅子上。
“自从那件事以后,你就对我的感觉特别的在乎。虽然表面上是我喜欢的东西你都讨厌,可我知道那是因为你在乎我的感受。这些年你让着我,保护我,除掉所有伤害我的人。可你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们虽然是师兄弟,可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哥哥。”栾迪也坐了下来,过去的为什么不可以过去呢?他从来都没有怪过他呀!
幽灵儿抿着嘴角一言不发,记忆又回到了那年夏天。
那年他们还只是十岁多点的孩子,因为初见时幽灵儿对寡言的栾迪疼爱有加,感情甚佳。所以在栾迪准备去暑国的时候,幽灵儿毅然决然的跟他背井离乡,到了暑国的林海郡。一切都很美好,或许是换了新环境,所以一直因为和茹菲絮的事不开心几年的栾迪情绪终于好了起来。而栾家这个时候也已经为栾迪准备了一切,用了全部的力量将栾迪国籍落到了暑国,还为他娶了三个妻妾。
也许是年纪太小所以会好奇,在仙岛国男子是只能出嫁的,现在却是一起迎了三个妻妾回来。幽灵儿就在那天晚上用他卓绝的轻功潜进了栾迪的新房,新房里没有新郎,只有盖着红盖头的新娘独自坐在满天吉祥的红色中。
幽灵儿也没有去理会那女子,只是在屋里随意的看了起来,好多的贺礼整齐的摆在新房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又一个精致的盒子吸引了贪玩的幽灵儿,于是幽灵儿就一个一个的拆,偶然在一个不大的锦盒里,幽灵儿看见了所有医者都为之向往的宝物——深海金珠。而深海金珠发出的光芒在这静静的夜里将他吸引的完全移不开视线,这深海金珠不光可以解百毒,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体质。
他不知道这是谁巴结栾家送来的,可他知道栾迪一直都很希望得到一颗深海金珠。而他身为一个医者,第一个意识就是将这个宝物带走。他将不大的深海金珠握在手里,掩盖掉他所有的光芒准备离开。可在这个时候,栾玉凤推门进了新房。
当栾玉凤进到新房看到的男子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幽灵儿的时候马上就蹙起了眉头,不光是在哪国,这洞房之内孤男寡女的到底做了什么?可转念一想,幽灵儿不过还是个十岁大点的孩子,或许是她想太多了。
于是栾玉凤就随意的问了一句。“你在这里干什么?”幽灵儿攥紧手里的深海金珠,额上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这是生平第一次他偷了东西,却在现场被人家主人人赃俱获。“我……”
栾玉凤可是人精,一下就看出了幽灵儿的不自在,和攥紧的右手。“手里是什么?”栾玉凤给下人使了一个颜色,然后马上就有下人向幽灵儿靠了过去。
幽灵儿步步后退,他是个孤儿,当年被圣医老祖收留做了徒弟悉心栽培是有点小本事。可无论怎样,他也逃不出财大气粗的栾家,若是被人发现他偷了名贵的深海金珠,那么他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下人们一把抓住幽灵儿,然后准备去掰开幽灵儿的手。就在这时,一身红衣耀眼的新郎像太阳一样的出现在了这里。“你们在对我师弟做什么?”栾迪温润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微怒,几步走了进来挡在了幽灵儿的身前。
“迪儿,你走开。幽灵儿不知拿了什么,你房里可都是这次婚礼亲朋送来的贵重礼物,丢了什么都不是他一个幽灵儿赔得起的。”栾玉凤站在原地没动,却狠狠的瞪着幽灵儿。
“母亲!”栾迪弯腰对栾玉凤行了一个礼,然后才开口说道。“灵儿是我师弟,我们是同吃同住的同门。您这样怀疑他,难道也是在怀疑您自己孩儿的品性吗?”
栾玉凤收回了目光,然后叹气带着下人走了。可幽灵儿知道,栾玉凤只是顾及一直情绪不好的儿子的感受,才暂时放过他,以后他在栾家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在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栾迪这才转过身来,温润的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师弟别怕,以后你就天天和我在一起,母亲一月后就会回仙岛国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自由的玩耍了。”
幽灵儿看着一脸诚意毫无虚假的栾迪,突然将手里的深海金珠扔了。然后对着栾迪大吼。“从今天开始你栾迪喜欢的东西我都讨厌,你栾迪做医者,我幽灵儿就做毒师。我再也不会喜欢你栾迪喜欢的任何一样东西。”说完就跑了。
从那以后,幽灵儿真的做到了。他做了毒师,将从前学习医人的本领全都忘记了,只是钻心的研究毒物。栾迪生性温润对待三个妻妾和蔼,可这些年也没碰过任何一个女子,三个女子不安于被冷落,这后宅之中勾心斗角,最后竟然蔓延到了栾迪身上。幽灵儿就下手了,这些年不知对这三个女子下了多少次毒,栾迪又解了多少次毒。到最后栾迪竟然就这样成了能解百毒的小神医。
幽灵儿之所以讨厌所有栾迪喜欢的东西,是因为他觉得愧对栾迪的大度,所以不再和栾迪去争抢。当年一颗深海金珠已经注定他欠了栾迪,而他这些年和栾迪一起长大,当然知道栾迪对茹菲絮的情感,他又怎么能在栾迪坎坷的情路上再添一笔?也去喜欢那个女人呢?
可他偏偏……
“师兄,我讨厌她。我说过她没脑子又长的丑,真不知道你们一个个都喜欢她什么,反正我就是讨厌她。”他不能,真的不能喜欢茹菲絮。
“既然你真的不能接受她,那你就回暑国或者师傅那里去。别再这样公然的针对她了,她毕竟是这个府邸的主子,你这样让她怎么在下人面前立威?”或许是自己多心了,毕竟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而且絮絮也不是一个深海金珠,还没到人人都会喜欢的地步。
“你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就算不能喜欢,偶尔看一看也是好的。只要这次他隐藏的好,不再动据为己有的心思,他就不会伤害栾迪了。就让他继续做那个没心没肺的幽灵儿,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能伤害栾迪。
栾迪了然的点点头,也知道幽灵儿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见他平静了,便知道他以后不会再针对絮絮了,随即也就放下心来。“前天晚上是谁把絮絮骗上了后山?”幽灵儿一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谁也不见,所以他到现在才有机会问。
“是一个黑衣人,武功很高又使了烟雾弹,我们疏于防备,所以跟丢了。再遇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一个人了。”幽灵儿如实回答。
出了幽灵儿的门儿,我真是快气坏了。这个该死的家伙什么意思?我哪里得罪他了?我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性情突变到底是为哪般。被他气的看哪儿哪儿不顺眼,干脆叫茹柳备了马车出府散散心。
刚下了楼,腾翡就紧追了出来。自从吃了腾翡,就一直到现在我们也再没有机会腻一腻,所以看见他我还真是一改刚才的坏心情,此刻就想调戏一下我家的腾大美男。也不管是不是在下人面前,我直接扑到腾翡的怀里,然后在他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吻上了他薄薄的唇瓣儿。嗯!好想吃了他。
“小姐……要出门吗?我陪你去。”我吻够了腾翡才放开他,然后看着他红的可以滴出血的俊脸开心不已。
“走。”我拉着腾翡宽厚的手掌走出亭阁,直到上了马车,腾翡脸上的红晕还没下去,这家伙在床‘上的时候咋没这么害羞过呢?
没有目的在街上闲逛,走走停停哪里有热闹就停下来看看,转眼已经晃到了中午。天气渐渐变得热了起来,街上的人也没有之前多了,早晨被幽灵儿气的忘记了吃饭,虽然在街上买了很多小吃,可还是觉得没饱,去哪里吃饭好呢?
“腾翡我们去哪里吃午饭好呢?”我左手拿着山楂卷,右手拿着芝麻糖,是真的想不起来有哪家的美食能吸引我了。
腾翡嘴角抽搐的看着我,然后无比不确定的问。“小姐是想去吃午饭?”
呃!好。我承认我,哦不!是我们这一上午嘴是没闲着,可我还真就没吃饱。“算了,去茶楼吃点点心听听书。”
宏兴茶楼是坐落在凤翔郡西面全郡最大的茶楼,楼内不光有说书唱曲、摆摊算卦、甚至还有杂耍魔术,绝对是喝下午茶最合适的地方。
此刻是正午,还没到茶楼最火爆的时候,所以我们很轻易就找了一个最好的位置。坐定后点茶上干果糕点,现在台上说书的是一位老先生,口沫横飞的讲着一个我并不知道的段子,听了几句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便将目光又放在了窗外。
“小姐对这段书不感兴趣吗?想听什么?我去点来。”感觉腾翡还是挺喜欢这段书的,竟然坐了很久才发现我根本没在听。
“我想听什么?”说着桌子下的手突然就摸向了腾翡的大腿,然后低低笑了一下,贴在他的耳边说。“十’八摸,你唱给我听好不好?”
“小姐!”瞬间脸又红了个透,腾翡将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就在我无聊到琢磨怎么继续调戏我家腾大美男的时候,台上的书突然停了,在包括说书老先生等所有人的惊愕中,台上缓缓的走上来一个大概只有八‘九岁的小男孩,男孩儿一身重孝却难以掩盖他独有的伶俐气质,那一身白色不仅没有让他看上去孤零,反而趁得他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脱俗,好一个可爱的娃娃!
男孩儿上台深施一礼,然后带着稚嫩的娃娃音开口的话却无比沧桑。竟然是来这茶楼卖身葬父的???
这仙岛国男多女少,所以男子在这仙岛国一点都不值钱,卖身好的结果是给人家做小爷,再一般的是进大户人家当小奴,但大多的都是进了妓院,出卖色相不过几年的时间后,结局一般都很悲惨。而这个小男孩却是个例外,他开出了一个天价,而卖身的代价不是为奴为妓,而是要进一个大户人家当帐房。
先别说这帐房在一般人家都是最信任的人才可以担任,就单单他这个八‘九岁的年纪也不会有人请他去的,更何况他竟然开出了百万两的天价。
“孩子,我念你是重孝迫不得已才站在这里的,可你自己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有多少份量,在这里胡闹什么?下去,下去,别耽误我做生意。”说书老先生第一反映过来,实在是不想和一个娃娃计较什么,说着就摆手准备哄他下去。
台下这会儿本就没有多少人,再加上觉得这个娃娃不过是在胡闹,也全都不理会他了。吵着嚷着让说书先生继续。
而小男孩虽然是来卖身的,可还是有自己的那份傲气,见所有人都在哄他下去,脸微微有些红了,然后抬脚就往台下走。
看见他我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虽然我父母双全,可我现在和他也没有什么分别了,他是需要钱过日子,而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给那个小男孩送一百两银子去,他太小了,你安排车夫跟他去处理他家的事,别再被坏人把钱抢去。”
腾翡本也是孤儿出身,现在看到这个小男孩马上也起了怜悯之心,本就有意去帮忙,听了我的话马上就追了小男孩出去。
没想到的是腾翡回来的时候,那小男孩也回来了。来到我身旁既没感谢的话,也没激动的哭,俯身施礼然后带着他那特殊的娃娃音说。“谢谢小姐,我不能白拿你的钱,虽然你给我的钱不足以买了我,可我愿意去府上做帐房,但我要正常帐房工资的十倍。”
我挑了挑眉看了看这个傲气的小男孩一时还真没忍住笑,摸摸他的头顶,结果他反抗非常强烈,似乎一点也不希望人把他当小孩儿。“帐房我家不缺,缺个童养夫,你要去吗?”我忍不住逗弄他。
小男孩显然是没看出我只是逗他,瞪着他那宝石一般的眼睛很认真的在看我,似乎是在分析我的话。“是给你当童养夫?”
呃!我的样子像缺男人到需要养个童养夫吗?
“好,但是我现在就要一百万两。而且在我十五岁钱我不能和你同房。”晕!这什么孩子啊?才八’九岁的年纪什么都懂?这还是个古代孩子吗?不是也是个穿越的?
“你要那么多马内干什么?”我试探的问。
“我不要马,我要银票。”小男孩可爱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光,显然是被我气到了,可还是耐心的和我讨价还价。
“告诉我干什么,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是未来人又怎么样?在这古代我也不缺知己。
“当然是葬我爹爹,至于其他的嘛。我不告诉你。”到底还是个孩子,还不告诉我!呵呵!好。
“你叫什么?多大了?”我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这个小男孩,突然有些母爱泛滥了,想想我也二十几岁的人了,可一直都机会做母亲,现在突然天降一个如此可爱的宝宝,就算给我人生一点慰藉。
小男孩似乎也肯定我是会给他钱的人,安稳的在我旁边的椅子上规矩的坐下,一派很有教养的模样。“我叫小火焰,今年八岁。住在凤翔郡城北,家中只有父亲,在三日前已去世。没有其他亲属,也没有母亲。小姐可以放心的买下我,不会惹任何麻烦的。”单亲家庭,难怪如此的早熟。
“一会儿让这位叔叔陪你去处理你父亲的后事,然后就搬来茹府。我没有孩子,就认你当儿子。”我将拨干净壳的开心果放在了小火焰的手心里,真的是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男孩。
却没想到除了一脸惊愕被我称为叔叔,其实不过比小火焰大九岁的腾翡,连小火焰的反映都完全不在我的预料之中。他将开心果放在桌上,然后拿起了榛子剥好,全部放在我手里,稚嫩的娃娃音开口了。“妻主,以后小火焰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顿时被雷了个外焦里嫩,这不过八岁的孩子老气横秋的说什么妻主?怎么给我当儿子不比当个童养夫好?我就纳闷了。
我掉了下巴一样的张着嘴,合了几次都没成功。这怪事每天有,仙岛特别多啊!
整整在宏兴茶楼坐了一下午,这小火焰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真的如他所说的,他个八岁的孩子将我照顾的滴水不漏,连腾翡都没他想的周到。
在茶楼出来,我让腾翡跟小火焰去处理他父亲的后事了,一是真的想帮忙,二就是想看看事情到底是不是和小火焰说的一样。这样一个聪明的孩子真的是来卖身的吗?
坐马车回到雪歌苑的时候,我那被雷的魂不守舍的劲儿还没过呢。可刚进苑子就被茹戏请到了书房,书房内洁岚仍旧在看账本,一脸的疲惫之意。“小姐,我算来算去,这里的账目怎么也算不对了,虽然两个账本都没有出入,可这里绝对有问题。”连礼都没来得及行,洁岚就对着刚进门的我说。
我快步走了过去,这洁岚虽然在经营上有非常厉害的手段,可处理账本却和我一样,属于半路出家的半吊子。于是我们两个半吊子就看着这账本研究了几个时辰都没有个结果。
这账本是有些蹊跷的地方,可我们仍旧找不出原因,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就在这时,腾翡领着小火焰回来了。听说我在书房,来书房回我的话。结果就看见了我和洁岚两个人几乎趴在账本上苦思冥想着。
小火焰也跟了进来,施礼后也不说话,只是几步走到了桌前,拿起了账本细细的看。
洁岚看了我一眼,见我没出声自是轮不到他说什么的。而我想的却很简单,这小家伙一直嚷嚷着要做帐房,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在吹牛。
小火焰看的极其认真,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可这茹府特殊记载的账本他真的看得懂?我们三个大人就这样盯着一个娃娃看了半个时辰,直到小火焰开口,我们才全部从怔愣中回过神。
“妻主,你家这账本有问题,账房先生可是要吞你不少的银子,你看这里。”小火焰指着刚才我和洁岚觉得不对的地方开始细细的讲解。
一刻钟后,我和洁岚这个半吊子终于也反映过来了,这个秋雁归太可恶了,如果今天不被我发现,而将银子发下去他就马上吞了我茹府三千万两,他可真够狠的。
“怎么样?妻主,我这一天可就帮你找到三千万,这一百万两花的值?”在我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之中,小火焰双手环胸,下巴扬的高高的,绝对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神童!在我的脑子里现在只有这两个字。不用看我茹府的记账方法,仅仅只用了半个时辰,他就能看出和这些东西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秋雁归精心设计的阴谋,太厉害了!除了神童,我还能用什么来形容他呢?
“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洁岚不敢相信的细细回味小火焰的讲解,如果不是这个小男孩,就算洁岚和我趴在这里研究一年,恐怕对于半路出家的我们也是非常大的挑战。
“虽然他设计的很好,可也不是全无破解的办法。只是妻主想达到什么目的呢?是警告这帐房?还是打算直接吞掉他的铺子给他最大的教训?”小火焰翘着嫩红的唇瓣,一脸的得瑟。
“我要吞掉这些铺子,你有办法?”我将隶属于秋雁归那部分的账本全部递给小火焰,现在对这个小家伙真是刮目相看了。不管他是谁派来的,或者只是我们有缘分,现在能帮到我当然是最好的。
“给我几个时辰,其他人先离开,我需要静一静。”小火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开始用他那稚嫩的娃娃音说着老气横秋的话。可这一次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有疑问了,全部转身准备离开。
“妻主你留下,我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会怕。”就在我们全部转身的时候,小火焰却说了一句让我们全部掉了下巴的话。
我错了,这小家伙不是个神童,是个怪胎才对。
可我虽然心里觉得怎么样,这嘴上可是不敢说的,就乖乖的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对着那一张张的数字思考着。是不是男生天生都对数字感兴趣呢?记得高三文理分科的时候,多数男生都会选择理科的,那个时候就有人说过,这是男人的天性。而我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却将这种天性发挥到了极致,不仅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数字不发困,甚至有越看越精神的趋势。
可真难为我了,要我坐在这里一动不动不发出声音看着他和这些枯燥的数字,真是比杀了我还困难。
不知不觉我就趴在桌子上就去和周公下棋了,还是这样比较适合我。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虽然没有听到梆子的响声,可眺望茹府除了固定的道路挂着灯笼,其他的地方已经是一片漆黑了,而这种情况只能证明现在已经很晚了。看着桌上睡的香甜,手里握着毛笔的小火焰,我真是好想笑。到底是个孩子,睡着了也不安分,拿着毛笔轻轻的颤动,居然连脸上都画上墨汁了。而那张精致的小脸现在已经成了大花脸了。
我费力的抱起这个只有八岁大的孩子,怎么也不能让他睡在**的桌子上。而他显然累极了睡的很沉,就这样被我抱在怀里都没有醒过来,反而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襟,一副很怕离开我的样子。
我记得他说他父亲已经死了三天了,又没有亲朋,难道这三天他就和死人呆在一个屋里的?我胡思乱想的走下二楼,才想起来没给他安排房间呢。而此刻亭阁的房间显然已经不够用了,这么晚了也懒得让下人去准备,于是就抱着小火焰去了我的房间。
将他放在被子上,他却突然变了情绪,眼角渗出了泪水,小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衣襟。“爹!爹爹!不要走,不要丢下焰儿,焰儿会找到母亲,不会再是爹爹的拖累。不要走,不要离开焰儿。”
小火焰的声音很小,却字字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朵。我的心就跟被针扎了一样的难受,这么小的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既然大人没有能力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又何必要生下他来到这个人世受苦?让他小小的年纪就背负这么多伤痛呢?
我温柔的拍了拍小火焰,直到他噩梦过去,他才松开了我的衣襟,然后安安稳稳的睡着。我拉过丝被给他盖上,才发现我今天晚上没地方可睡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去挤另两个美男的房间不是嘛?
我站在门口开始想,今天晚上到底该去谁哪里?栾迪的血盟刚刚解了,身体应该经不起再三的折腾。所以还是去腾翡房间好了。
腾翡的房门和我的房门就是一个四十五度角,所以我开了这个门就进了那个门。而腾翡已经睡下了,黑暗的房间里连个夜灯都没有。我就这样摸黑脱掉了衣服,然后又摸黑的爬上了腾翡的床。然后等待我的就是腾翡的拥抱,原来早在我潜进他的房间,这个家伙就已经醒了,等的就是我投怀送抱。
“小姐!”腾翡早已经将内衫解开,此刻虽然也算是穿着衣服,可还是直接用他温热的胸膛将我压了个结实。
“在等我,是想唱十‘八摸给我听吗?”手不安分的在腾翡的身上游弋,腾翡的体温越来越高,突然就让我想起了今天在茶楼里调戏他的话。
“小姐喜欢唱的?还是喜欢……”唉!这男人啊!过了第一次就大胆了起来,现在竟然敢直接对我上下其手了,还会开玩笑了,我的腾大美男现在成了腾大色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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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接着腰酸背痛,看来我真是需要做些体育运动来增加体力了,否则时间长了肯定是吃不消了。
小火焰不负众望,昨天晚上就已经把账本做好了,随时可以让我收回秋雁归那部分的店铺。可我并没有选择现在动手,我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当,然后把秋雁归打的再无翻身之力。
就这样我便把管理账本的部分交给了小火焰,洁岚专心处理店铺的事情了。甄家的资料也已经到齐了,看来我是该好好策划一下到底要怎样对付秋雁归的时候了。
可我的计划里现在还少一样,所以我必须去找幽灵儿。可!我在屋里转来转去,就是不知道到底能不能上楼去找他。他这个人性格古怪,说对我好就好的没比,说翻脸就又翻了个彻底。唉!我到底要拿他怎么办?
我一步一步的蹭到了三楼,幽灵儿的房间门开着,偷眼望了望,他背对着房门在整理衣柜。我厚着脸皮也不敲门就这样蹭进了他的房间。
“你来干什么?”幽灵儿顿了顿冷声的问我也没回头,然后又继续忙活着。
“灵儿,我们和解好不好?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保证下不为例。”我站在他身后双手交叠的放在胸前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看见了老师一样的乖巧。
“你是做错了,可不是对我。你要了我师兄的清白,可却好几天没去看他了,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在他房间才对。”幽灵儿回过身来,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无奈。
师兄,师兄,你怎么老是师兄个没完?我在心底对他吐着舌头,可这表面却还是装的非常懊恼。“你也知道栾迪的身体被血盟折腾的不轻,我不去他那里还不是为他好?”
幽灵儿瞬间红透了邪魅的脸庞,甚至连那桃花眼都有些羞怯的闭了一下。我这才反映,我是真把他当朋友了,说话也没个避讳,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呃!我会去看栾迪的。”
“你现在就去。”幽灵儿是铁了心要把我赶出去了,我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我是怎么也没想起来。
“灵儿我想要一剂毒药,就是那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得,谁也解不了的那种。”我是真怕他马上就把我赶出去,所以急忙说出来意。
“干嘛用?”幽灵儿有些意外的看着我,是真想不明白我要这么狠毒的药物是想下给谁的。何况他虽然是毒仙子,可这该遵守江湖规矩是一定要遵守的,绝对不能让我随便去害人。
“对付秋雁归。”我也不瞒他,反正他和栾迪是一个战线的,而栾迪是和我一个战线的,我告诉他也没什么。
“你想达到什么效果?怎么给他吃了?”幽灵儿在桌前坐下,然后向门前仍了一颗药丸,瞬间淡蓝色烟雾就漫布在了整个三楼。“你在干什么?”我望着这些漂亮的烟雾觉得他很奇怪。
“你从来都是这么不小心,想说秘密也不知道避着其他人,我还不是帮你收拾烂摊子?”说着向外面示意了一下,我一看门外好几个小奴都软软的趴在了地上。“没事,只是让他们睡着了,你喝了雪莲蜘蛛茶这些小毒对你是没效果的。”
“好灵儿,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我屁颠屁颠的也跟着他坐在桌前,而这家伙居然看见我坐在他旁边,起身挪到了离我最远的地方坐下,难道我身上有毒?连他这个毒仙子都要离我远远的?
“。”幽灵儿端起茶杯望着,和我说话却不看着我。不过我可是有求于人,当然不在乎他现在是不是无理。
“我要对付甄似画的毒药,呃!她是秋雁归的女儿,今年十二岁。性格嘛!有些放荡,最喜欢的地方是妓院,最爱吃辣。至于达到什么目的嘛!我希望她能生不如死,就这么简单。最重要的是,要谁也解不了的毒。”
幽灵儿沉默了,将茶杯放下改玩他蓝色的长发,邪魅的嘴角勾着经典的弧度,桃花眼此刻泛着算计的光芒。还好!他不是我敌人,还好!
“这让人生不如死的毒嘛!倒有很多,解不了的就很少了。而且这仅存的几种解不了的毒配置需要的东西也很苛刻,还必须口服下才能达到效果,你有办法让甄似画吃下去吗?”幽灵儿想了很久,脸上算计的光芒也还在。
“这个很简单,你只说需要什么。”嘿嘿!秋雁归这下本小姐叫你生不如死。
“需要什么你能有?”幽灵儿白了我一眼。呃!也对,就算我家资再大,可要想弄到那些只有毒师才有的东西也是很困难的。“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然后毒药的问题就交给我好了。”
“什么事?”我把脖子伸的长长的,看着一脸凝重的幽灵儿。
“我要你立师兄为正夫,用最风光隆重的方式迎他进门。”更何况这本就是你欠他的,幽灵儿在心里补了一句。
我伸着脖子都觉得不够了,后来干脆就用手撑着桌子,把脸靠近幽灵儿到不能再靠近的地步才说话。“师兄,师兄,灵儿一刻不说师兄都不行吗?”
“师兄对我有大恩,这辈子都是我还不完的。”幽灵儿红了脸,却并没有转过去。更是一个心慌将心底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我看着幽灵儿即使生气都是满含春情的桃花眼,细腻的皮肤,微微勾起薄薄的红唇,毫无修饰的蓝色长发。突然觉得他不光英气而且还很俊美。唉!又是妖孽男一枚啊!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才想起他刚才的话。“我本来就打算立他做正夫呀!栾迪温润,性格大度绝对是正夫的不二人选。”
可当我坐回去以后,幽灵儿竟然是有些失望的表情。听了我的话随意的嗯了一下,然后隔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那就好,毒药我需要一段时间来准备,等准备好了我让师兄给你送去。”
“为什么不是你亲自给我送去呢?”我本也没指望他说什么好话,所以问的吊儿郎当的。
幽灵儿看着我,最后深吸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不说就不,既然他没赶我,我就不着急走了。拿着茶杯把玩着,却真是没胆子喝他煮的茶,我可真不敢想象这个毒仙子平时吃喝都放了什么。
而幽灵儿就望着我,心里的感觉就像拉锯一样的扯的他闹心。明明知道只能看不能动心思,为了不让自己痛苦,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她划清界限马上赶人,可话都到了嘴边儿了却说什么都吐不出来。枉他一世爱恨分明,现在倒好,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反复小人了。
我只坐着看茶杯,心里想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趁现在他毒仙子大人心情不错,给我机会了,我怎么也不能放过不是?不经意抬头,却正对上幽灵儿那副欲语还休的样子,总觉得他怪,可也不至于连性情都大变了呀!难道这个是人假冒的?
想到这里,我干脆直接来到他旁边,伸手按住蔷薇戒指抵在他的胸口。“别动!说你到底是谁?”我看着明显一脸惊愕的幽灵儿冷声问道。
幽灵儿此刻是从震惊变成了狂笑,笑的勾起的嘴角都在颤动。“絮絮你拿我给你的毒戒威胁我?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不许笑,再笑我可就按机关了。幽灵儿从来都是做事果断的人,绝对不会像你刚才那样的表情。说你到底是谁?”我拿戒指更加的逼近了幽灵儿的胸口,然后用左手开始搓幽灵儿的耳后。传说中的人皮面具的接口处不都是在耳后嘛?
我搓,我搓,我搓搓搓!直到把幽灵儿那白皙的皮肤都搓红了,我也没找到什么接口处。“呃!那个!”我吞了一下口水,然后把右手乖乖的放下,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又坐回去。
幽灵儿止住了笑,然后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易容那么容易呐?如果真是那么容易这世界还不得大乱了?你还真是够笨的!”幽灵儿隔着桌子给我来了一个爆栗,然后去开了柜子,在柜子里又拿出了一个盒子。
“我并没有什么积蓄,所以买不起什么贵重的礼物送给你。这是我唯一救过的那个人送给我的,你拿去。”幽灵儿将盒子放在我面前,说的很郑重。
无缘无故的又送东西给我干什么?其实算下来我欠他的已经很多了,怎么能还要他的东西呢?“灵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幽灵儿别开脸不去看我,“因为我讨厌你。”
如果我哪天英年早逝那一定是被幽灵儿气的,讨厌我?讨厌我还送给我礼物?而且还觉得自己的礼物不够贵重送不出手?这什么逻辑?
幽灵儿为了去给我找制作毒药的材料已经走了七天了,临走的时候还是硬将那个盒子给了我。我没打开,封存在了柜子里,希望等有一天合适的时候再开,那样也算是一个惊喜。
经我和洁岚的进一步商定,决定他带着小火焰潜入甄家,在甄府的账本上下手,搞乱敌人的内部。可怎么潜进去呢?为了怕洁岚一咬牙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我最后没让洁岚去,而派了影带着小火焰去了燕来镇。明着潜进去就要牺牲洁岚,还不如偷出来给小火焰改。只要放回去的及时,改动的精妙,这次是绝对没问题的。
影带着小火焰走的第三天,幽灵儿终于回来了。一身风尘却难掩他的俊美,来不及好好休息,一头钻进了房间,不吃不喝的忙了两天两夜。
之后便把东西交给了栾迪,然后才踏踏实实的睡着了。我知道他不想见我,所以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跑到了三楼看了看他。他瘦了,尤其是那一身黑色的衣衫显得他身材越发的修长了。整个眼睛都被青黑色包裹着,看来真是好久都没休息好。心里微微有些酸,可我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说就轻声关门离开。可我不知道,当我关上门的那一刻那双青黑色的桃花眼正望着我。
幽灵儿给我的毒药是用十种毒虫制成的,吃掉会让人先是发狂,然后发傻,最后彻底变成疯子。十日后,定是秋雁归家破人亡的时刻!
十月初,片片黄叶已经开始随着秋风飘落了。仙岛国虽然是四季温暖,可植被还是有更迭交替的,就像现在的茹府,也是该剔除旧疾的时刻了。情报像雪片一样纷纷报来,甄家大小姐突然发疯群医束手无策,甄家上下所有店铺都出现了严重的财务问题,甄玉荷回府途上遇袭到现在昏迷不醒。堂堂仙岛国第三大家族就这样十日之内彻底的垮了,而秋雁归则顾不了隐藏身份,向寒阳说去探望兄长,可实际却改去了燕来镇。
坐在马车上同时赶往燕来镇的还有我,我倒要看看这秋雁归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站在甄府门口,我直接告诉门童我要找秋雁归,门童正在怔愣的不知道是要怎么做的时候,秋雁归就从门里走了出来,直接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知道小神医栾迪就在雪歌苑,求小姐救救画儿,秋雁归愿以死谢罪。”秋雁归脸上挂着沧桑,双眼通红。他既然知道栾迪在我那里,自然也就知道幽灵儿了,也就更知道甄似画的毒是我下的。
我自腾翡扶着我的手中抽出胳膊,嘴角含笑的望着秋雁归,再看看这装饰华丽的甄府。“二爹爹,我一直都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茹府,为什么这么恨母亲?难道就真的是为了当年母亲改立他人为正夫吗?”
我赢了,可我并不开心。
秋雁归听了抬头看了看我,眼神中的恨意也不再隐藏。“改立他人?那又怎么样?寒阳不顾名节在拜堂最后一拜也要悔婚,成了这仙岛国第一大笑话,可那又怎么样?茹庆兰根本一辈子都没爱过他,我又何苦和这种人计较什么?我恨的不过是茹庆兰说话不算数,本来答应我是为我生个女儿,可到最后竟然反悔连个儿子都没给我。想我秋家一脉就这样断送在了她手里,我怎能不恨?”
秋雁归的话我是相信的,毕竟他为了甄似画可以什么都不顾就暴露在了我面前,可我不懂为什么母亲在不爱寒阳的情况下却毁了最初的约定,生的是寒阳的孩子呢?
“小姐,甄家的产业本就是这些年我在茹府为她们娘俩另创下的基业,现在只要您救救画儿,我愿意将甄府所有的一切归还给您。求求您救救画儿,只要画儿平安,我愿意自刎在茹府祠堂谢罪。”说完秋雁归就地砰砰的磕上了头。
“好,不过你不用死。我要你为我另办一件事。”我重新坐回到马车上,望着已经将头磕出血的秋雁归低声说着。
秋雁归可是无比聪明的人,知道拿命换来的条件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可他无路可选。甄似画是他的命根子,他说什么也不能看她有事,所以就算一百个不乐意,他还是乖乖的来到车窗前听我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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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雁归倒了,他手上的产业和甄府的产业也回到了我手上。这茹府本就是仙岛国第一首富,现在多了第三的甄家,那绝对是富可敌国了。
我从没像今天这样开心,觉得来到这个异世几个月来第一次进了茹府不再感觉压抑,而是自由无比的新鲜空气。我替母亲写了休书,将秋雁归休戚了,从此他不得再踏入茹府一步。
现在府里只有三个老爷了,余延喜也已经不再嚣张,除了隔几天会出府去城东看看度鱼儿以外,其他时间都很老实的呆在他的落英苑不再招惹是非。
寒阳依旧我行我素,每天听曲看戏,闲来无事就去他的商铺自己弹弹棉花,还真是个奇怪的爱好。不过既然他不来烦我,我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蓝信在秋雁归被休戚的第二天就将属于他的那部分商铺交还给了我,没有一丝的流连,更没有趁机再来占我的便宜。难道真如他说的,他觉得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可现在府内最大的祸患已经被我除了,他当初提醒我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岁末,这一年注定要是茹府最大最隆重的一个春节。因为这两天不仅要庆祝新春,还是我十五岁的生辰。这仙岛国女子及屏之年可是要举办的很隆重的,尤其是大户人家。那绝对是盛大到连一根头发丝都是要非常谨慎的安排好才是。
腊月三十,茹府上下张灯结彩,每个苑子都挂上了红色的缎带,大红的灯笼都是按特定的要求挂了早已算好吉利个数,每一条道路都铺上了红色的锦毯。这个时代还不兴红纸写的春联,全都是用桃木写的桃符,不过也是一些吉祥的对子,看着这些很有新意的东西,我还真来了好奇心。一早晨起来就挨个苑子逛逛看都写的是什么。
腾翡跟在我身后,越是叫我慢点跑,我越是调皮的跑快了,然后再回身对腾翡做鬼脸吐舌头,弄的腾翡是一脸的无奈和宠溺。
凤翔郡的气候温暖,所以即使有冬季,这里也不会种梅花的。府内种的都是热带和亚热带才有的树种和鲜花,我蹦呀跳呀的像个盼着新年的孩童,看够了桃符又去花园看鲜花。心情好的不得了!
上午是我的新任茹府总管——洁岚安排的戏曲,下午是洁岚安排的歌舞,这看的都快腻歪的时候,终于迎来了岁末团圆饭。在淀春厅里,三个老爷和几个美男齐齐的坐在桌前看着我,等我说些新年贺词。
面对员工都没这么紧张,可看着这几个小美男,我还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最后举杯只说了一句。“又长了一岁,希望各自的心愿都早些实现。”
腾翡和栾迪举杯相视而笑也不多话就把这酒喝下去了,幽灵儿闷闷的谁也不理一仰而尽。小火焰杯里的是果汁,早就喝光了,然后对我甜甜一笑。洁岚仍旧很妩媚的捏着杯子,然后用帕子掩着杯子喝掉酒水后双眼含春的笑了一下。
晚宴是一派的歌舞升平,没人吵也没人闹,却在进行一半儿的时候有家丁来报,一个意外的人来了。
甹绘翎一身孔雀翎的彩衣自红色的灯光中走了进来,美的宛若妖精。进门行了礼,然后便是遣退了表演的舞男,换了曲子自己站在了台中央。也不在乎自身的一路风尘,更不在意其他人复杂的目光,只用他那泛着碧绿光芒的蓝琉璃般漂亮的眼睛锁着我,莞尔一笑百媚生的说。“小姐,一别几月可是想煞了翎儿。翎儿今日为小姐献上一舞,算是提前庆祝小姐生辰。”
“绘翎早已经不是仙姿苑的小倌了,何必还自贬身份?”这仙岛国男子名字后面带儿字,除了是长辈叫小辈,那就只能是小倌的名字了。不过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幽灵儿却没有避讳这个,而是带了儿字呢?
甹绘翎也不说话,随着舞曲翩然的在台上舞了起来。不得不说甹绘翎那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秀美的四肢绝对是天生为舞而生的。上一次因为甹绘翎受伤勉强上台所以发挥的并不理想,却还是毫无惊险的打败那么多家妓院为仙姿苑保住了第一的位置。这一次他是有备而来,又在这舞上下足了功夫,此刻跳的更是妩媚至极,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甹绘翎在台上款款的舞动,只除了一人——茹戏。茹戏在所有人都注视甹绘翎跳舞的时候为我斟酒,然后酒水就一滴不剩的全部洒在了我的身上,让我根本无法继续看下去了。
这茹戏向来是小心谨慎之人,伺候我也几个月了,从来都没出过错,更没出过这么大的错。看着他急忙用帕子擦着早已经湿透的衣服,我也不可能怪他。“别擦了,我去换一件,你们先吃。”
离开淀春厅,这茹戏就跟了出来。赶忙安排小厮去雪歌苑为我快马取衣裙,然后扶着有些微醺的我在偏厅坐好。“。”我在椅子上坐好,也不去看茹戏,只说了两个字等待他老实交代。
“小姐,我知道有些话不应该是我这个奴才说的,可我确实觉得这个甹公子有古怪。几月前的夜晚,我还看见自他窗口飞出过夜鹰。虽不知道那夜鹰是否是传递消息的,可我总觉得在半夜里进行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安什么好心。”茹戏跪在地上,字字清晰的解释。
“绘翎的家离这里很远,他想念父母传递个消息也是正常的。”虽然我也曾怀疑过甹绘翎,不过他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么能奈何身边高手如云的我呢?
“是。”茹戏安静的点头既然已经将详情告知了主子,那么剩下的他自是不必多言。
“我知道你心细,以后你就去伺候绘翎。”我茹府虽然没有什么秘密怕一个细作的,可我还是决定把茹戏派给甹绘翎。不管他们两个谁有问题,或者都没有问题,这都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过了三十就是初一我十五岁的生辰了,这一天也注定是我人生中重要的一天。及笄礼是一个女子从女孩儿走向女人的第一步,尤其是在这女尊帝国绝对是非常重要的仪式。宾客的名单早已在一月前就已经发出了,能被邀请到的宾客皆是感到荣幸之至,一大清早就赶来了茹府,坐在淀春厅里等候仪式开始。
因为母亲仍旧未苏醒,这为我及笄之人就换成了寒阳。
早晨本已经穿戴整齐了,可这会儿却要在偏厅将外衣脱下,仅着内衣披散着刚刚洗完湿漉漉的头发等待仪式开始。
首先是寒阳一身正装打扮潇洒的站在了淀春厅台子的左边,简单的说了几句致谢的开场白以后,看向了台子右边已经准备妥当的我。“请茹府小姐——茹菲絮行笈礼。”
我缓慢起身迈向台上,首先是面冲南向宾客行揖礼,然后面向西跪坐在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席垫子上。寒阳先是净手,然后一手持象牙梳,另一手抚摸着我深紫色的长发。竟然呆呆愣在了台上,眼神中复杂的闪过很多的情绪,顿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也跪在席垫子上开口。“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绵鸿,以介景福。今日为父带你母亲赐你字:念情,希望你可以守住我茹府百年基业,不负长辈之托。”听寒阳说出我的字站在一旁的府衙户籍官赶忙记下,这仙岛国女子的名字是分开的,及笄之前叫的都是小名,只有在及笄时所取的字才算是上了户籍真正的名字。可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寒阳饱读诗书的人居然给我取了这么一个难听的名字呢?
虽然这个名字难听了一点,可寒阳手上梳头的功夫确是十分的厉害的,只他念短短的几句话之后,我的头发就已经被他高高的挽起了一个繁复漂亮的发髻,收了最后一缕头发,茹诗和茹戏手捧着托盘从台西面上来规矩的站在寒阳的身旁,而托盘里放着金黄色的钗和发扣、步摇等首饰,寒阳随意的选了一个凤凰含珠的钗为我插好,又接过茹戏托盘中的素衣襦裙为我穿戴整齐。
穿戴好之后我在台上和模特一样的走了一圈儿,这时寒阳已经坐在了台中央的椅子上,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如此隆重的行礼,我想这也是这女尊国向父母行的唯一一次大礼,这是在感谢他们对我的养育之恩,也是表示自己可以承担起家业的重担了。
行完礼以后寒阳双眼含泪的下了台,可我为什么觉得他看见我成年了不但不高兴,反而很悲痛呢?念情?他不是念父母之情,又是念的什么情?
接着我又跪在了那席垫子上,而第二位走上来为我笈礼的人却是我想不到的。这个人竟然是杭飞鸿!杭飞鸿笑容满面的来到我身旁先是净手,然后也跪在席垫子上,伸手拿起了茹诗托盘里的发扣为我戴在头上。“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奇福。”说完还笑呵呵的拍拍我的肩膀,几月不见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待见我了?茹戏为我脱下刚才的那套素衣襦裙,杭飞鸿就接过另一套和发扣十分配套的曲裾深衣为我穿戴好。
我又在台上展示了一圈,然后来到杭飞鸿的面前行揖礼,这是二拜,表示尊敬师长前辈的意思。
这拜来走去的让根本就已经从早晨到现在都没吃东西的我饿的是头晕眼花了,可仪式还在继续,估计连一半儿都没到呢。我看着杭飞鸿笑着看着我,缓缓下了台,还真猜不到这第三加的人会是谁。
可……可……能不能不这么搞笑?这第三个上台来给我行笈礼的人居然是一身僧衣僧帽的蓝信!在众人诧异的惊呼生中蓝信上台也不多言,面无表情的净手,跪在席垫子上,拿起了托盘内的金玉步摇。“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父母具在,以成阙德。黄耉无疆,授天之庆。”蓝信大声的读着他那部分笈词,可说完了却没有动手为我穿衣。
就像是掉了东西在寻找一样,微微低了一下头掩盖他的嘴角,然后用仅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能有幸为自家夫人行笈礼,这天下恐只有蓝信一人?”一句话就让我想起了他游弋在我身上的那只手,我愤怒的瞪向蓝信。可他却好似根本没说过话一样的抬起了头,更不看怒火中烧的我,接过托盘中红色大袖长裙礼服为我穿上。
可这家伙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原本在大家面前与世无争的出家人四老爷居然在台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边为我穿衣边在我身上上下齐手的占起了便宜。摸的我差点没当场翻脸,好不容易挺到了他穿完衣裙。我又在台上展示了一圈儿,我又和蓝信一起对着凤都的方向跪下,进行三扣首、头着地式的最大礼仪,这表示效忠女皇保家卫国的决心。
就在我们背对着宾客跪在台北的时候,主持人站在台中开始高喊。“第一拜。”这蓝信今天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居然小声的念着。“天地!”我现在是真想抽他!他以为这是结婚仪式啊?
“第二拜。”就在我心不甘情不愿扣下第一个头的时候,蓝信继续借口。“高堂。”可这高堂两个字却含着丝丝的鼻音,难道这家伙在这个时候想起他的家人了?
“第三拜。”主持人看着磕的无比僵硬的我高声的喊了一下,在笈礼仪式上如此不甘愿的恐怕这个世界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可我在听了蓝信的话能甘愿才怪。
而这蓝信却没在第三拜的时候接话了,老老实实的和我磕完这三个头以后起身,口诵佛号他就走了。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想象,他从来都不曾开口调戏我一样。他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今天三个为我行笈礼的人两个如此不开心呢?我是怎么也想不透,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接过杭飞鸿递上来的酒水,然后听着她文绉绉的训话,可这样的文言文我是真的听不懂,更记不住。
再次跪在寒阳的面前,我特意的看了看他虽然经历过岁月却依旧英俊不减的脸庞,那上面真是悲大过了喜,抿着唇角显然是在隐忍,为什么他就这么不待见我呢?“事亲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顺,恭俭谦仪。不溢不骄,毋诐毋欺。古训是式,尔其守之。”
“儿虽不敏,敢不祗承!”随着这千篇一律的回答,我的及笄之礼终于是结束了。
结束的第一件事我就是在现场寻找蓝信,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跪拜凤都的时候他那样的悲伤竟然使我心绪有些乱了。可看了一圈的结果是所有应该在的不应该在的都在,可整个淀春厅就是没有蓝信的影子。
“茹小姐,恭喜您!”台下各位观礼的宾客只半分钟就将我围了个结实,我是想找人也没机会去找了,勾起嘴角笑着应付这些凤翔郡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我的心却不能安宁了。
中午是宴请,仍旧是在这淀春厅里。可这杭飞鸿来了是给我一个惊,她带来的人更是给我一个惊。这杭希赫不是已经嫁给丞相了吗?怎么今天也会来这茹府呢?而杭飞鸿显然也是知道我心底的疑问的,忙解释杭希赫只是去相府做客并没有其他,可她解释这么详细告诉我一个外人干什么?不是又想把儿子嫁给我?
可能也是长了一岁,这杭希赫相比前两次见明显是稳重多了。刚才静静的在台下观礼,现在见了我更是稳重的行礼,只有那双依旧痴痴的眸子泄漏着他的心事。
席间杭飞鸿谈笑风生讲了杭希赫在凤都这几个月的奇闻,简单的说来就是杭希赫在一次随丞相进宫的时候在刺客的手里救了年仅三岁的太女,然后女皇一高兴就封了杭希赫一个一等诰命君的封号。虽然不是什么有实权的大官,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而对于杭希赫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女皇允许他自己选妻主,而且只要他说出喜欢谁,女皇就会下旨赐婚。
听到这里我真是有点坐不住了,我虽然不理解毫无武功的杭希赫怎么可能在刺客手里救下太女,可我更关心的是这孩子不会还喜欢我?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婚姻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室有什么关系。
而这杭飞鸿似乎也已经不反对,反而非常乐意将杭希赫嫁给我了,难道就只因为我打败了秋雁归然后吞并了甄家?有这么个势利的婆婆我想我以后的日子一定会非常的不好过。
“茹小姐,可否陪我去花园走走?听闻茹府的花园可是这全凤翔郡最美的呢!”酒席吃到一半儿,杭希赫终于是忍不住了,含着那双是个人就看得懂的眼神向我提议。
“杭公子请!”正合我的心意,我一定要在杭希赫请旨之前打消他的念头。虽然我不介意后院多一个人吃饭,可就冲他母亲是我必须杀的人,我也不能娶他。
而另一桌的几个美男看见我就这样和杭希赫离开了,均是一愣然后默契的离席了。
离开后我们去了离淀春厅最近的花园,虽然不大可却是很安静,绝对适合说话,杭希赫当然没有异议,他本来也不是真的想心上什么花的。
“一别几月,你还好吗?”时间真的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虽然还是那两张年轻的脸庞,可我和杭希赫似乎都有了改变。我是历经了情伤痛的忘记了年岁,而他似乎也经历了很多,早已不在是当初那个莽撞的少年了。
“好。你呢?”我不好奇是什么使他改变,只是想马上和他说清楚,情感的事还是应该快刀斩乱麻的。
“我……也好。”杭希赫痴痴的看着我,可眼里却有了丝丝的伤痛和闪躲。
就这样我没有什么可接的话了,杭希赫也不说话。我们就像两个真的是来这里看风景赏花的人一样慢慢走在铺满花瓣的小径上,静静的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你变了。”要不就都不说,可这一说却似乎默契非常的同时说出同样的三个字。都是一愣,却还是我先开了口。“我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意气风发,虽然是年少轻狂可还是极其吸引人的。现在的你沉稳内敛,却少了原本的那丝灵气。…这次没有看见木公子,你和他…”杭希赫想了想,可还是问了出来。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日自己说放弃是为了那句我喜欢的人是他。当初的自己太傻了,傻到不会争取。可现在有了争取的机会,却……
“你也变了,曾经那个莽撞的阳光少年,现在成熟稳重了。”我笑了笑,实在是不愿意再和人谈起桃小一了。他是我心底的伤,虽然不再是血流不止的新伤,却还是那永远都不会愈合的痂。
“如果我请旨嫁给你,你会接受吗?”终于还是说到了正题,杭希赫却像是知道我答案一样,问的很尴尬。
“杭公子,我茹菲絮家大业大,无论谁做我夫君,金钱地位我都不吝啬,可我知道你不是贪图这些的市井之人,何苦这样委屈自己呢?”我看着杭希赫眼底没有一丝的波澜,陈述的是事实。
杭希赫咬着唇瓣,把头低的低低的,过了好半晌才说话。“我已不配做正夫之位了,只是希望可以在你身边看着你,这样…就够了。”他额上绿色的初焰此刻很明显的就在发丝之下,这孩子在说什么?
“我……已不是完整之人了,为了救太女,我被刺客……伤了身子,太医诊断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了。所以女皇才会下那样的一道旨意,念的是我杭氏满门都为国尽忠,将这个消息封锁了,甚至连母亲也不知道。”杭希赫将头低的差点就成了虾米了,可还是决定将实话告诉我。可我要怎样接口呢?我是同情他,可我也不能再像楚世修那样安置他呀!
就在我不知如何接口的时候,栾迪和幽灵儿以及甹绘翎从花园的另一侧出现了。这三个气质不同,却一样俊俏的美男一人手里各拎了一壶酒,似乎就是来这里赏花饮酒取乐的。看见我们在这里很自然的走了过来,向我施了礼然后个个笑颜如花的邀我们去竹林饮酒。我正在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当然乐不得有人打断我们的谈话。
就这样,我们五个去了花园西方的小竹林。这竹林在茹府中,又在这样一个小花园里,自然不会有多大,可还是足够将所以吵闹繁华阻挡在其外。
直到进了竹林坐定,他们三个也不用我介绍,自己就开始向杭希赫介绍,可这介绍的话却让我一时适应不过来。
“我是夫人自小定下的夫君——栾迪。”栾迪那温文尔雅的脸上挂着暖阳般的笑容,可这称呼什么时候成了夫人的?杭希赫看着栾迪头上明显已经不是初的初焰,有些难堪的抿了抿嘴角,恐怕他这一辈子都无法让那初焰变色了?
“我是絮絮最好的朋友——幽灵儿。”幽灵儿那狭长的桃花眼竟然暧昧的向我飘了飘。亏这家伙撒谎脸都不变色,还最好的朋友呢?有几个月都不说话、不理人的好朋友吗?杭希赫看了看邪魅俊俏无双的幽灵儿,了然的点点头。
而这甹绘翎更加的放肆,直接坐在了我身上,妖媚的脸上挂着魅惑的笑容。“我嘛!是小姐的奴。”我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如果我没记错这家伙当初就是这样对付楚世修的。难道这三个美男是知道我不是真的情愿和杭希赫来这里,所以集体来救我的?
杭希赫再次将头低下,眼泪含在了眼里却不敢掉下来。看着我这如花似玉的后院,他就算不是残破的身子恐怕也争不了多少宠爱,何况他现在还是这样的?
我终是不忍心彻底的刺激一个这样的男子,将甹绘翎拉正,然后才对杭希赫开口。“杭公子,实不相瞒。我正夫就在这里,而且还是这几国最为闻名的小神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请他给你看看。”我说的很隐晦,而且也是在问他的意见,这种事男人都很好面子的。
这是第一次我当着栾迪提到他的名分,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栾迪虽然有些吃惊但是马上就被喜悦所代替,现在别说是给情敌看病,就是杀了他恐怕他也没怨言。
可杭希赫显然是没听说过栾迪的名号,又当着这么多人提及了他最大的伤痛,马上就像个受了刺激的小白兔一样蹦了起来。“不用了,在下告辞。”
“杭公子……”我看着站起来的杭希赫,是真的希望他变回以前的那个桀骜的少年,就算是杀了他母亲提前给他的补偿好了。
栾迪看我如此焦急更是上心了,也不问杭希赫的意见,上前一步就抓住杭希赫的手腕,翩翩佳公子的脸上却仍旧挂着如玉的笑容。可号着、号着。不仅杭希赫的面色难看,连栾迪的脸色都微微有些变了。
“杭公子我们借一步说话。”栾迪蹙着眉头松开了杭希赫的手,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带着杭希赫走了。
这观众走了,其他人就正常多了。幽灵儿冷冷的不再看我一眼,我也示意让甹绘翎坐正,提起他们带来的酒随意的灌了一大口。“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怕你经不起诱惑,再放进雪歌苑一个?”甹绘翎妩媚一笑。
我很不给面子的大大翻了一个白眼,有没有搞错?带进雪歌苑又怎么样?我还能都吃了?我又郁闷的灌下一口酒,今个儿心情非常不美丽,而更让我郁闷的是我这不美丽的心情却是因为一个我非常讨厌的人,你说这能让我心情美丽的起来吗?
“灵儿你回去准备一下,这两天我们就出发去老君山。”我放下了酒壶,这才想起正事。今天晚上我会去找寒阳谈一谈,将这层窗户纸捅破,然后看看到底能不能解决。然后就是我们该上老君山的日子了,这一拖再拖,茹庆兰已经昏迷半年了。
幽灵儿点点头,然后随意的单手撑头靠在大石头上,半躺着望望漫天的阳光邪邪的勾了勾嘴角。“师嫂,刚才在台上四老爷都对你做什么了?”
我愣愣的看着幽灵儿,这家伙之前不是说什么也不肯参加我的笈礼吗?怎么会在台下?又都看到什么了?
“想不起来吗?那我提醒你,他可是你的四爹爹,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背负什么可是不值得的。”说完潇洒的提起酒壶咕嘟嘟的向嘴里倒,似乎也是点到为止不再说什么了。
栾迪带杭希赫去详谈,最后只有他一个人返回了竹林,他说已经送杭希赫去了他师傅圣医老祖隐居的谷中,这样我也就安心了,想想甄似画似乎也在那个谷中,他们年纪相仿也好做个伴儿,日子也不会太寂寞的。
本来是想下午就去见见寒阳的,谁知寒阳大醉,听茹诗来回报说已经是醉的不醒人事了。这期念苑看来是去不成了,坐着骄子我就改去了西莲苑,马上要走了或许我是该去看看我这个名义上的四爹爹了。
西莲苑和其他的苑子很不同,不光是因为他偏僻,还有就是他苑子里那些斑驳的房子和那些高大的佛教名树——七叶树。这样一个低调的处处彰显自己是个出家人的蓝信为什么今天一反常态出现在我的及笄礼上呢?
西莲苑的门庭设计的很小,似乎是故意不允许骄子进入的,所以到了门口我就带着茹诗两个人进了苑子。苑里很静伺候的小奴和小厮也一个也没看见,甚至连个门子都没看见,难道是没有?就这样我们安安静静的走进了西莲苑,望着那高有十几米却又异常茂密的七叶树,这样一个静谧的苑子里竟然有这样优雅的树木,还真像苑子的主人。一身僧衣僧帽遮盖下的是那样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庞!呃!我在想什么?我竟然对那样一个可恶的男人起了赞美之心,我想我一定是花痴病犯了。
进得正厅这才发现了一个小奴,小奴见我也是一怔,马上行礼然后跑去唤他家主子了。我坐在正厅里连个上茶的人都没有,难道这偌大西莲苑就那一个小奴不成?再抬头看看这摆满佛祖画像,燃着水沉香的正厅,虽然这种香并不名贵,可却别有一番韵味,闻起来倒也淡雅。
一炷香后蓝信才从后厅走了出来,仍旧是那身僧衣僧帽眉眼间却是清冷,明显的心情不好。“上茶。”蓝信在正厅坐好才吩咐下去,听唤的和上茶的仍旧是那一个小奴,看来这西莲苑还真就只有这一个奴才了。
“小姐有什么吩咐?”蓝信望着手里捻着的佛珠,声音低低哑哑的似刚哭过一般。
“你们先下去。”我端起茶细细的品过之后吩咐茹诗和那小奴,心思还全在这茶上,此茶喝上去很淡,却独有一股特别的清甜,也不知是什么茶。“这是什么茶?味道好特别。”自从后山他对我上下齐手以后,那四爹爹三个字我是怎么也叫不出口了,这该死的男人,亏他平时装的这么正经,哼!
“天台云雾,小姐若喜欢我让人给你送去一些便是。”蓝信仍旧是不紧不慢的回答,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将茶杯放下,然后也学着他那副清淡的表情开口。“这几天我便要回老君山了,我是来和你辞行的。我不知道你在茹府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心底想的又是什么,但知道你不是想害母亲这就够了。”
蓝信对于我要走的事似乎早已经知晓了,一点也没有讶异的表情,只抬眼看了看我。“我能随行吗?或者可以这样问小姐,你是希望我明着跟随还是暗的?”
我对上蓝信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却无法控制的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把头转向门口不去看他。“暗的,最好暗到我一直都看不到你才好。”哼!知道以他的武功我是拦不住他的,可我真不想时时看见这个心思沉比大海的男子,所以他要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别让我看见就好。
蓝信挑挑眉脚也把注意力放在了茶杯上,许久后。“小姐似乎很不想看见我,那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今天为什么在我的笈礼上做正宾,这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
蓝信这才抬头看了看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好,说了和没说也没区别了。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我就更问不出个所以了,最后只好起身准备离开。
“小姐!”蓝信叫的声音很小,我听的很不真切,却顿在了原地。“小心甹绘翎。”
我这才回头看向蓝信,这男人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会担心我?蓝信不再多言了,又望着手里那串佛珠。可我这心思却紧张了起来,我走向蓝信想看清他的表情,可奈何他一直都是低着头的,最后我干脆蹲在了地上,然后才可以勉强看清他那清冷的五官。“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蓝信看着一直费力仰头的我,目光很清澈完全看不出他原本的深沉心机,仿佛真的只是个出家人一样的与世无争。“哪一边的?我哪一边的都不是,我只是我。”
我笑了,然后站起身来对他拍拍手。“好,只要这样就够了。”在这混乱的豪门深宅之中,我真的不求所有人都能是朋友,只要不是敌人我就非常满足了。
“等母亲醒来,我会求她给你一纸离合书还你自由的。”这个想法早在第一次在茹府大门外见到蓝信时就有了,他花样的年华又心思不在母亲身上,真是没必要将这样一个人栓在这茹府。这不光是对蓝信最好的选择,也是对母亲最好的选择,茹府可以没有爱却不能有恨。
“呵呵…”蓝信轻轻的笑了一下,虽有些如释重负的语气却更多的是无奈。“不必了,我这辈子注定要和这茹府纠缠不清,离不离合又有什么区别?你走,不送。”
蓝信的拒绝可完全出乎我的预料,上次在地洞里可是他口口声声说为了和茹府划清界线才会一直守住额上的初焰的,他今天怎么了?不光一反常态在众人面前出现,心情还如此的悲凉?现在居然自己放弃和茹府划清界线最好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发生什么事了?
“蓝信……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如果……需要我帮忙……”我说的有些犹豫,最后帮忙两个字却是被蓝信打断的。“没事,你走。”
我看看已经转身走向内堂蓝信有些孤寂的身影,鬼使神差的就跟着进去了。过了内堂是西莲苑的里院,院里种着朵朵洁白的玫瑰花,漂亮的满园莹白真是晃坏了我的眼睛。
这蓝信还很是深藏不露啊!外表端庄内心如此shao包,居然种了一院子代表纯洁之爱的白玫瑰。不过,这才像是那个地洞里又坏又色的男人,而不是现在这个看上前悲凉的出家人。
过了里院就到了蓝信住的正房,蓝信武功那么高肯定是知道我在后面跟着他的,可他既没赶我走,也没对我说什么,一直到了正房他就自己走了进去,然后伸手‘咣当’把那明显有些陈旧的房门关上了。
呃!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我在心底骂着这家伙,但还是推门进了去。室内有些暗,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下来,而此刻蓝信就站在西墙那里静静的看着一副画。画上不是佛像,也不是什么美丽的女子,而是一个中年的男子。男子一身玄色的长袍,身姿修长匀称,俊美的五官和蓝信有九分的相像,但那绝对不是蓝信的自画像,因为蓝信于画上的男子气质截然相反。
蓝信虽然总是那副轻轻水水的表情可那绝对是装出来的,而画上的那个中年男子却从眼神往外透露着一股安宁,一股与世无争的气质很自然,而且额间的初焰明显是蓝色的。蓝信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画成这样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随蓝家几十口人被斩首的蓝五老爷?蓝信的亲爹?嗯,不用猜了,肯定是。那他今天如此的哀伤,难道是想起了蓝五老爷?
我也走到那副画像的面前,然后小声的开口。“好俊美的男子,这是你爹?”我明知故问就是希望蓝信可以开口说说话,无论是喜还是悲最好的方式就是倾诉,这样才可以施放情绪不至于大喜大悲的将自己憋坏了。
蓝信不理我,似乎觉得我太白痴而不愿意理我。
好,我承认我刚才的搭讪方法有些白痴,是个人就看得出来这是他爹。“他喜欢白玫瑰?”
蓝信终于有了反映,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开始聚精会神的看那幅画。这下我没词了,就在我郁闷的想直接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却开口了。“他喜欢白玫瑰,喜欢水沉香,也诚心的信仰佛祖。可一世不喜与人争抢的男子,换来的就是被人陷害骨肉分离,然后陪着那个根本就算不上爱他的女人早早的离开了人世。”
“今天是他的忌日?”我也是瞎猜的。
蓝信点头,继续看着那个画像继续出神。
“那你为什么不去祭拜他呢?”他明明很哀伤很在意,可为什么只在这屋里望着画像,没有一丝凭吊?
“我不配。”蓝信决绝的闭上眼睛,一滴清泪顺着那光洁的脸蛋滑了下来,他赶忙用手抹去,然后转过身不再去对着那画像,似乎很不想让画像看见他哭一样。
蓝信的事早在我归家的时候就让腾翡调查过的,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多了解这四个老爷一点。蓝信十一岁嫁进茹府,十五岁那年也就是我离家一年后,蓝府因判通敌罪而满门抄斩。蓝府上下几十口,除了蓝信一个嫁出去的儿子以外全部砍头。
砍头前蓝信没有去探望过父母,就是砍头当日蓝信也没有去见过父母最后一面,甚至蓝府几十口人的尸体都是朝廷出面处理的。
当时的我很不解,不是怪蓝信为什么如此的绝情,只是很奇怪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直到在地洞之中,蓝信说这些年保留初焰是为了和茹府划清界线,我才想明白过来。他当时不去看父母最后一眼是因为他们被判的是通敌罪,如果他去探望了他也就有了嫌疑,而这通敌罪绝对是非同小可的,女皇一定会想理由将蓝信赶尽杀绝的,所以他不去是为了自保。
我不知道在别人知道蓝信这样做是为了自保以后是什么态度,可我对他却绝对是欣赏的。“蓝信,我曾听说过一句俗语,虽然真的很粗俗,却说的很有道理。活人想死人,傻狗追飞禽。死者已矣,活着的那个人才是最应该被珍惜的。你当日的选择是无奈,可也是最好的。你活着蓝家最后的一点血脉才不会断,没有人会怪你的。”
“傻狗追飞禽,那也是一种勇气,可我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蓝信不住的落泪,今天的他很脆弱,脆弱到居然会和我说出这些话。
勇气吗?世人皆歌颂勇气,可我却觉得有的时候没有勇气反倒是一件好事。因为勇气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些代价多半都是鲜血和生命。那值得吗?不值得。“其实我一直都是很欣赏你,虽然你很坏。却坏的脱俗,坏的淡泊名利,坏的进退有度,你冷静,你睿智。在这茹府深宅却可以独善其身,不为凡尘俗物所牵绊。”
“坏的脱俗?小姐的夸奖还真是独树一帜,与众不同。”蓝信将泪水擦干,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我又转过身继续看着蓝五老爷的画像,想着蓝家曾发生的故事,我就可以很轻易理解蓝信为什么会是现在这副性格了。一个人的成长环境绝对是会影响性格的,那些儿时在茹府被陷害、被欺负的日子和这与世无争懦弱的蓝五老爷才会造就蓝信现在这副自保第一的性格。蓝信虽然不喜欢他爹爹与世无争到懦弱的性格,却还是受了他爹爹的影响,尤其对名利看得特别的淡。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不是这样,当年一心想霸占茹府的秋雁归是绝对不会放过年仅十一岁又早以失了依靠的蓝信活到现在的。这就是性格决定命运,就因为他没有野心所以才可以安静的活在这茹府之内,直到今日他有了可以保护自己的能力。
“男儿志在四方,你既然不喜欢茹府更不喜欢母亲,何苦留在这茹府,窝在苑子里吃斋念佛呢?”而且以他的心机和才能前途一定是无可限量的,我真是不懂他为什么甘愿呆在这里。
蓝信嘴角的笑容就这样消失的很彻底,没回答我,将目光调向了窗外那满院子的白玫瑰。
随他,既然不想说,那我以后不问就是。“我走了。”说完我转身离开,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看了那开的缠烂无比的白玫瑰丛好一会儿才离开。
我知道那是蓝信所有的思念。
一直到酉时,期念苑那边儿小奴来禀报说寒阳已经醒了。我就又赶到了期念苑,是真的希望赶紧把这些事处理完,然后好马上启程。
我再次呆在期念苑的客厅里等待寒阳的到来,这次是我第二次来这里了,和上次的感觉差不多,寒阳多少还是有些皇室之人的气派,屋里摆设也十分的讲究。
随后寒阳就到了,早已经换去正装的寒阳身上是一袭常服,可这常服仍旧是做工精细,低调的华丽。“爹爹。”我赶忙起身,虽然这里是不兴女子大礼的,可这该有的规矩我也不能废弃,特别是见了皇室之人的寒阳,更是要规规矩矩的。
寒阳嗯了一声就坐在了正位之上,可能是因为酒醉这嗓子听上去是真的不太舒服。“你们是怎么伺候的?还不快端醒酒汤来?”我瞪了小奴一眼,小奴马上就溜溜的跑下去准备了。这茹府的奴才皆知道我是个好脾气,今天这大发雷霆可是第一次,所以都不敢怠慢,马上就跑了个无影无踪,生怕慢一点被当家小姐给罚了。
寒阳一怔,面色仍旧不太好,可这话却多了起来。“没事的,絮儿坐。”我也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反倒跑到了寒阳的身边,和孩童一样的蹲在寒阳的腿边,为他边锤着腿边撒娇的开口。“爹爹,絮儿想这几日就动身去老君山寻药。”
我从第一次见寒阳就没和他亲近过,上次更是因为桃小一的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他,最后把他逼得不得不拿家法打了我二十藤条。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寒阳好半天都没反映过来,眼神复杂的闪过各种变化,最后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爹爹,絮儿这一走最少要几月才能回来,您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让絮儿挂心好吗?”也许是下午受了蓝信那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感慨,我突然就觉得和寒阳没有那么难相处了。不管怎样他是我这个身子的亲爹,不管他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我,我也要对他好的。
“你明知道……唉!罢了罢了,戏就别演了,有什么事你就直。”寒阳将我扶起来,眼底的痛苦是那样的明显。
“爹爹,我是真心的。我不知道我哪里惹您如此讨厌我,可您是我的亲爹呀!您怎么可以气我这么久呢?”我拉着寒阳的袖子,是真的悲从中来。
寒阳把袖子从我手中抽出,决然的背过身去。“,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原本沙哑的嗓子此刻听起来有些哽咽,他哭了,为什么?
“爹爹……”我有些找不到头脑了,我当面顶撞把他气的拿出家法都没见他哭过,我现在和他撒娇说些体己话他竟然哭了?
寒阳不理我,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坐下,冷然的让我所有的感性都不见了。
“爹爹,絮儿并没有其他事,告退了。”看着小奴端上的那碗醒酒汤,最后还是说了一句不可能讨寒阳喜欢的话。“酒醉伤肝,爹爹记得一定要喝醒酒汤。”然后转身离开了客厅,不去看寒阳那永远也让我想不明白的厌恶。
回到雪歌苑的时候已经夜深人静了,我静悄悄的上了二楼回自己房间洗澡,毫无疑问的在我的白玉大床上看见了已经睡熟的小火焰。这孩子自从入府第一夜被我抱在了这里以后,虽然自己有了房间,可还是会每天晚上来我的床挤。有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就会看见没脱衣服也没盖被子浑身冻得发抖的他。这孩子明明知道男女有别不肯和我盖一个被子可还是坚持要睡在我房里,真不知道是为什么。
有的时候我有事回来的晚,就看见他已经睡熟在床,然后也顺理成章的霸占了我的被子,我无奈就只好跑去和腾翡、栾迪挤一个房间。拜他所赐,我现在几乎夜夜抱着美男睡了。
不过今天晚上就算小火焰没在我房里,我也一定要去腾翡那边儿睡的。因为我准备明天就动身前往老君山,而腾翡却必须要留下帮我看管茹府。除了他,现在让我完全信任的人就只有栾迪了,而栾迪是要和我去找药的,当然不能留下来。
将自己洗的香喷喷,我就溜进了腾大美男的房间。因为这几个月我都是睡在他房里或者栾迪的房间的,所以现在夜夜腾翡都为我留着一盏小小的蜡烛,就像是他随时等候我一般。
即将分离,我的心底还真是有些不好受。勉强打起精神,笑的痞痞的我才推门进了房间。腾翡没睡,坐在床头仅着中衣擦着他的宝剑,见我来了马上放下剑,走到门口将我抱了起来。“笈礼很累人,夫人怎么才准备休息?”夫人?他怎么也叫我夫人?
“夫人?”虽然被他称作夫人,确实听起来比小姐亲切,可我还是有些好奇。
“夫人笈礼已过,这称呼当然是如此了。”腾翡将我轻轻的放在被子上,然后就这样俯身的把玩着我湿漉漉的头发。
原来如此,呵呵!
“我准备明天就动身去老君山,早点找到莲雨花也好让母亲早日恢复健康。”我知道这种事不应该现在开口,可我却不得不说。
果然腾翡松开了把玩我头发的手,然后转身准备去收拾明天上路用的东西。“腾翡,你留下,帮我照顾好母亲和茹府,因为只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茹府我只能交给你。”
我的解释再简单不过,却也是让腾翡无法拒绝的。他转过身上了床将我紧紧拥在怀里,本就不善言辞的他此刻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晌才开口。“让来去无影踪全部跟着你去,家里有我,你放心。”
此刻千言无语也比不上他那一句‘你放心’,对这茹府我是真的越来越在意,似乎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人一样,越来越多的情感真的牵绊住了我的心。
我也抬手用力的环住腾翡,在他的怀里蹭着,直到把他那素白的中衣都蹭的褶皱散开才算罢休。“只要你在,我就放心。”这就是我对腾翡的信赖,从第一次睁开眼睛我就知道这个人将是我可以信赖一辈子的人。
“我这次离开会带甹绘翎一起去,他留在我身边的目的不单纯,所以这次出行除了栾迪和幽灵儿我还必须把他放在身边。至于洁岚,他报仇心切,现在手里的权利也大了,难免他不会做出什么急功近利之事,你且小心。只要他做的不太过分,随他好了。还有就是小火焰,他也是该读书学习的年龄了,你找些好的先生来教育他。除了算账以外,我希望我茹府出去的孩子是个全才。”
“至于余延喜,我想我走以后他一定不会再安分了,如果他再有什么异动,直接将他和度鱼儿解决了,明的暗的都无妨。”
“还有你自己,不要太想我哦!更不可以趁我不在爱上别的女人,你是我茹菲絮的男人,一辈子眼里心里只许有我,懂吗?”说着说着竟然泪眼朦胧了,我舍不得腾翡,虽然只是出去几个月,可我还真的是不舍得了。
腾翡将我抱的更紧,直接用他素白的中衣为我擦干了泪水,很用力的点头。“腾翡是夫人的,自是不会将其他女人放在眼里、心里。”
“我这一去最少三个月,最多一年,全视找到莲雨花的速度而定,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人在外还要随时惦念你。我的腾翡要吃好,要睡好,然后时时等着我回来,被我欺负知道吗?”我窝在他怀里撒娇耍赖,浓浓的眷恋让我的冰封已久的心突然就裂开了。
“腾翡一定不负夫人之托,将茹府打理好,等待夫人归家。”说到这里腾翡也明显的带着鼻音了,看来这个大侠也哭了。
我就这样想起什么就交代什么,一直念呀念的说到了天际泛白。我才渐渐的在腾翡温暖的怀中睡着了,直到茹诗来唤我,我只能在腾翡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穿衣。
吃过早饭,我们一行四人带着茹柳、茹风和茹戏三个下人坐着马车开始向老君山出发了。出发时来送我们的只有腾翡和小火焰,可我知道暗中跟着我们出发的还有蓝信。
时光倒流几个月前,我也是经过这条路走向了我人生的一大转折——茹府当家小姐。想想这几个月来虽然难过多于快乐,却也过的从没有这样踏实,最大的麻烦秋雁归就那样被解决,人生似乎已经可以只用幸福来形容了。而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应有的幸福呢?
途径一个小村庄的时候那震耳的鞭炮声还是引去了我所有的目光,撩开窗帘看一看,竟然是有户农家在娶亲。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魁梧的女人一身红衣裙上挂着大大的红花,仙岛国特有的迎亲撵上坐着一个满面娇羞虽不倾国倾城却幸福无比的男子。
今天是大年初二仙岛国本年最适宜嫁娶的日子,也是我当初选定的成亲之日。如果…我将窗帘放下心底的痛再次蔓延开来,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起了转。车上的三个男子互相看了一眼,当然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就哭了,可有些事是谁劝也没有用的,特别是他们心底有着自己的想法,此刻却是你看我,我看你谁也开不了口了。
车外的茹戏更是心细如尘的鬼灵精,一见这特殊的日子有人迎亲,马上催促茹柳将马车赶快,不多一会儿就离那成亲的人家很远,那喧闹的声音很快就没有了。可我这心情却无法平静,我将泪水随便的抹了抹,然后干脆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假寐。
可这心里脑里想的都是桃小一,他的单纯善良,他的吃醋娇憨,他的腹黑多情,那么多样子的桃小一最后就全被他决绝的一句话斩断了我们所有的未来。他恨,他恨到连下辈子相见的机会都不给我了。
猛然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我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而此刻正枕在栾迪的双腿上。见我醒来一头大汗,栾迪边拿着帕子为我擦汗,边接过幽灵儿递来的雪梨蜂蜜水。“絮絮做噩梦了吗?起来喝点水。”
我接过水灌了好大一口,这才舒服了一点。看看已经几乎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找客栈休息吗?怎么都还在马车上?
“见你睡着了,师兄不忍吵醒你,所以抱着你睡在这里几个时辰一动没动,估计都快石化了。”幽灵儿撇撇嘴,然后伸手拉起确实已经石化了的栾迪。
看着栾迪明显已经麻木的不会动的四肢,那种刺痛马上就像在我身体里走了一遍一样。我身边有如此爱我之人,我又何苦为了那逝去之人如此呢?珍惜眼前人,我想是我现在最应该做的。
我主动拉着栾迪的手,然后扶着他下车,看着他嫣红的脸庞,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上去。“傻瓜,你可以找个枕头的。”
栾迪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红了个透,却挣脱了我的手,很急的向客栈里走了去。
我不解的看着栾迪,他怎么跑那么快?我说错话了?
而幽灵儿则好气又好笑的帮他小声对我解释。“出恭。”呃!是啊,抱着我坐了好几个时辰了,他着急出恭是必然的。
甹绘翎站在马车外看着眼前的一幕,手里的帕子不断的上下搅着。看见栾迪走了,我又和幽灵儿身贴身的进了客栈,这心里确实有些不好受,而他这次回来我对他的疏离,他更是看在眼里的。可有些事虽然是他不想做,却也是必须做的。最后咬咬牙,才跟进了客栈之内。
现在出门在外,我住的都是茹府的客栈,这样既可以随身少带一些银两减轻行李的重量,再有也可以顺便检查一下这些客栈的经营状况。所以进了客栈第一件事我就是翻起了账本,在掌柜的战战兢兢中我终于放下了账本,然后随意的夸奖了他几句,掌柜的这才如释重负转身离开。这几个月我对茹府产业的变更和几个老爷上缴权利,现在所有的员工对我都是既敬又怕,我的手腕和行事作风早已经深入人心。有功的我绝对会好好的奖赏,有过的我也绝对不会姑息。
吃过饭,甹绘翎就嚷着让我带他出去转转。栾迪有些累了,就没一起去,而他不去幽灵儿自是不会去的。就这样我带着幽灵儿去了这小镇的夜市,镇子不大这夜市自然也不会大了,零零散散的一些小商贩和着几盏小灯就组成了传说中的夜市。
虽说这夜市不大,可甹绘翎却玩的挺高兴,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拿拿那个,不多一会儿就买了好多的东西,最后还嚷着要去吃馄饨。好,我就又和他吃了一碗那根本一点也不好吃的馄饨。他这才罢休,我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快近子时,若不是我是这客栈的当家小姐,恐怕此时我和甹绘翎只能睡在门外。
回到我的房间准备洗澡,可这甹绘翎竟然也跟了进来,还真是好体力,玩了一晚上他居然还有精神。“还要玩什么?”不会是想和我这个臭棋篓子下棋?否则不回自己的房间来我这里干什么?
“上‘床玩好不好?”甹绘翎笑着将门栓紧,妩媚的看着我,然后将身上的衣服一点一点的脱了下来。他终于肯献身了吗?可我就想不明白了,他到底是受命于谁的。
我坐在桌前坐定,然后面容清冷的看着已经一丝不挂的甹绘翎。他很美,除了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眸,这一身匀称芊美的骨架一样的漂亮。我是个俗人,爱美之心当然也有,可我却不喜欢掺杂了其他的爱情,而且我知道他根本也不是爱我的。
“你到底受命于谁?”我看着甹绘翎冷声的问,听说人在不穿衣服的时候意念是最薄弱的。
现在可是正月初,虽然这仙岛国四季温暖,可这冬天却比其他季节要冷一些的。现在又是夜晚,他一丝不挂没有**支持,冷是自然的。甹绘翎一个激灵,或许更多的是没想到我居然是知道他是有目的接近我的。“小姐在说什么,翎儿听不懂。”说着,直接偎进了我的怀里。那双蓝琉璃一样的眸子闪着碧绿色的光芒看着我,突然就像旋窝一样的闪了一下,我好奇的盯着那双眼眸深深的望着。
甹绘翎的眼眸闪着绿色的光芒,然后是旋窝一样的眼瞳,最后竟然是一道白光直接就射进了我的眼中。这一下我的脑海中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双手环紧甹绘翎纤细的腰肢,低下头直接就吻上了他那张嫣红的菱唇。
低头啃咬着,双手还不老实的游走在他光滑的身体上,没有什么规律就是来回的抚摸着。无论是紧实的胸膛,还有他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甚至还有他那慢慢肿大的兄弟。‘嗯’甹绘翎到底是未经人世,这身子就算泛起过再多次的情‘欲也没这样被女人碰过,这会儿早已经软成了一滩春水,环着我的脖子任我来袭。
可我并不着急,我从他早已经被啃咬的红肿的双唇移下到了他优美的颈子上,仍旧是啃咬最后变成了吮‘吸。直到那雪白的颈子上布满了颗颗草莓,我才勉强放开了,继续袭向他白皙的胸口。
“翎儿好美,美的像个妖精。”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吃掉这个小妖精。
甹绘翎舒展着身体任我碰触,可这样的姿势却是很不舒服的,所以他只坚持了一会儿就命令。“到床‘上去。”而我当然没有异议,拉着他柔美的手腕就将他压在了被褥之上。
“翎儿不乖哦!技巧如此之好,是不是以前吻过别人?”手里摸着他光洁的皮肤,我那双迷蒙的眼睛却看向了一脸红潮的甹绘翎。
甹绘翎一愣,却觉得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在他的梦魇之术中醒来,所以也就放松了警惕。抬手将我的衣襟撕开,然后双手握住了那迷人的雪峰。“那又怎样呢?我可是要将这处子之身给你。”
“给我?为什么?是因为我比那个人有钱?还是技巧比那个人高?让你不得不选择跟我?”酥麻的感觉让我不禁一阵阵颤栗,手更是不安分的摸着他肿大的不像话的地方。
甹绘翎粗粗的喘着气,手更是直接将我的衣服褪去。“技巧高不高不是应该试过才知道吗?”
微凉的风吹过不着寸缕的我,瞬间也吹醒了我的意志。我在干什么?我怎么和一丝不挂的甹绘翎这样暧昧的躺在床‘上?可身体诚实的感觉证明刚才我们肯定是在调‘情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情‘欲高涨中的甹绘翎显然是没发现我已经醒了,手指娴熟的挑‘逗着我的身体,也不再多话,直接将我压在了身下,分开我的双腿就将自己的粗大顶进了我的身体。
涨涨的满足感贯穿我的四肢百骸,我抬头看着甹绘翎那翠绿到极限的初焰,明白他的光芒马上就要消失了。可这一次看见蜕变的初焰,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的幸福。我也不多言,只是看着甹绘翎那慢慢变蓝的初焰努力的回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甹绘翎此刻也在等疼痛过去,他没有看向我,眼神有些忧郁的看着枕头,心底的那丝疼痛似乎超越了身体。
终于初焰彻底变成了蓝色,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就这样开始了最原始的律动。我们的心思或许并不在一起,可这身体的快乐却是如此的真实的。甹绘翎不愧当过花魁,虽然是初次,这床‘上的功夫绝对不是名门公子和江湖大侠的第一次能比的。就算是现在他们俩也肯定不如甹绘翎的花样多,这甹绘翎只不过是做个挂名花魁在仙姿苑呆过几天而已,难道洁岚就教过他这么多吗?
直到身体达到极限,两个人累的沉沉睡去,我仍旧想不到答案。
第二天早晨起来,甹绘翎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偎在我的旁边,就差点没喵喵叫着讨好我了。我抬手摸着他那蓝色的初焰,真是没想到出来第一天我就把甹绘翎给吃了,还吃的莫名其妙。身体是很享受,可这心里却有一丝的不舒服。
茹戏来准备伺候我起床,门昨天晚上被甹绘翎锁了,这会儿只好在门口喊我。而他的喊声也招来了栾迪和幽灵儿的驻足,他们都知道我睡觉没有锁房门的习惯,就算是在外面住我也是会留着门给小奴,方便他们进出伺候的。
我红着脸应声,然后穿衣去开门,果不其然的看见了他们两个。而他们两个在见到衣衫不整又变了初焰颜色的甹绘翎,脸色不算是太好,可这事也早在他们意料之中,所以什么也没说就都回自己的房间了。
这在马车里一天的时间我都是在想昨天晚上丢失的那段记忆,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就突然忘记了一段记忆?而且是吃掉美男那么重要的一段回忆?
有的时候偷偷看几眼甹绘翎,也是希望能从他身上下手将那段记忆找回来,可是这记忆没找到。我却发现了一个不算变化的变化。甹绘翎不光是头上的初焰颜色变成了蓝色,就是那双蓝色的眼眸也失去了绿色的光芒。虽然他那绿色的光芒一直都很微弱,可也不会看不到的。
我还记得他眼眸上一次失去光芒是什么时候,那是在他被人劫走的那一回,他很狼狈的逃了回来。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眼眸的绿色光芒没了,他一个人静养在房间里好几天才恢复了过来。难道他眼底的光芒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才不见了?呃!想想也有这个可能,他昨天晚上虽然只做了一次,可绝对是尽了全力的。
这样想过来,我又开始纠结的回想那段怎么也想不起来的记忆。我不会得了老年痴呆?怎么好端端的就是想不起来那段记忆了呢?这要是甹绘翎问起来,我将这么一段回忆给忘记了,他还指不定怎么生气呢?第一次耶!人生如此宝贵的东西他给了我,而我竟然给忘记了,唉!让我怎么面对他?
今天车里的三个美男都很安静,比昨天上路时还安静,我无精打采的想着,他们是各怀心事的陪我想着。这一天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句,而基本都是普通的询问语句。
晚上住店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竟然只要了三间上房。下人们伺候完就直接被打发回下房休息去了,他们明天还要赶车。甹绘翎也直接钻进了我的房间,可我还真不敢进去,我怕他和我聊昨天晚上的事,我怎么开口告诉他我基本忘了一半儿?
于是我就随着栾迪想和他一起住。可栾迪竟然将我关在了门外,让我回自己房间好好休息去,听听语气也没生气呀!我就搞不懂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身体不舒服怕我吃他?
栾迪真正的想法却复杂了,他虽然在暑国也成过亲,却根本忘记不了那从小就根深蒂固在他脑海里的男规和夫德。而他更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这从小就培养出来的正夫气度叫他怎么也不能现在就和我在一起。
虽然他是很吃甹绘翎的醋,可他也知道我身边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甹绘翎虽是小倌出身,可到底是个清白男子,甹绘翎一直腻着我,而我又没有拒绝。也是他看在眼里的,所以他怎么也不能表现出嫉妒之心,一定要表现出正夫的气度,这样才对得住他正夫的封号,不会招妻主厌烦。
我在栾迪的门口被人婉拒,又不能回自己的房间,问小二再要个房间时发现已经没有空房了。别说上房,就是通铺都没了。没办法,为了避开甹绘翎,我只得去敲那第三个房门。
幽灵儿倒是开门很快,可是人却是抱着胳膊倚在门口将我拦住,怒视着我不算,紧接着就开口冷嘲热讽。“呦!才把人家吃了,不去软玉温香抱满怀,上我这里干什么?”
我只当他是为栾迪抱不平,只好低声下气的开口。“找你下棋,好灵儿。看在我真是无家可归的份儿上,你今天就收留我一晚上。”
幽灵儿瞬间红了邪魅俊美的脸庞,蓝色的发丝下红艳艳的小脸异常的俊美,也忘记了生气。“一晚上?你还是去我师兄那里,不方便。”
呃!这家伙怎么现在想起男女有别了?以前怎么没见他把我当成异性呢?
“好灵儿,你总不忍心见我露宿街头?实在是没空房了。我保证不打扰你,你睡床,我只要坐在椅子上就好了。”我可怜巴巴的摇着幽灵儿的衣角,努力营造出极其可怜的模样。
果然,我打动了幽灵儿。他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冷着脸瞪着我。可我还是兴高采烈的在他旁边挤了过去,然后钻进房间里。
幽灵儿没关门,似乎真的觉得孤男寡女大晚上的共处一室不好,所以才会开着门。只要有个地方呆就好,开门关门对于我来说无所谓。
他进门也没躺下去休息,在他随身带着的小盒里翻来覆去的找着什么。我就算再好奇也不会去看,因为他可是幽灵儿,身上随便的一个东西拿出来也足够把我的小命吓没半条的。撑着头没什么可干的,我就望着幽灵儿那俊美的脸蛋看,有美男耶!有的欣赏不欣赏那绝对是傻瓜。
幽灵儿似乎一直都在找什么,就在那个不大的盒子里翻呀翻,翻呀翻。一直翻到我都困到不行趴在桌上睡着了,他才如释重负的盖上了盒盖。
心跳如鼓,幽灵儿小心翼翼的来到我身边,确定我是真的睡着了才将我抱起。就这样抱了好久,最后还是有些舍不得的放在床‘上,为我盖好被子他就坐在床边看着我。
那份压抑再压抑下去的情感就这样无法控制,抬手轻轻扶上那水嫩的脸庞,幽灵儿突然像触电一样的把手又收在半空。
不是说过这一次只看,不再起占有之心吗?他这是干什么?他怎么对的起师兄?幽灵儿的手慢慢在空中握成了拳头,过了好久才慢慢的松开。好不容易决定离开,可转身却对上了一脸淡然的栾迪,而他早已经不知来了多久。
“师兄……”幽灵儿像是再一次偷盗人家宝物被当场逮到一样,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到恨不得直接了断自己。
“师弟,你喜欢她?”栾迪倒是很平静,这件事他早就猜测过,只是不能确定。今天见了虽然有些惊讶,可还不至于没有心理准备。
“不,师兄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一个女人?我刚才…我刚才只是想试探她到底有没有睡着。”幽灵儿慌了,他有生以来的十七年里第一次如此的慌张,即使是上次被人当场逮到,他也没这么慌乱过。
栾迪轻轻的笑了,不去看幽灵儿,目光紧紧锁住床里早已睡熟的我淡淡开口。“絮絮是个好女子,虽然她有的时候太过懦弱,太过感情用事。可那也是她的优点,她善良,她重感情,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
“师兄我没有……”幽灵儿急忙开口澄清,却不知道到底还能说些什么。
“师弟,絮絮的身边不会只有我,也不会只有腾翡,更不会只有一个甹绘翎。如果你要是喜欢她,就好好对她,让她也能感受到你的爱。这才是大丈夫应该为的。她不是深海金珠,不会为只一人绽放光彩。这是命运,由不得你,也由不得她。”幽灵儿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视我为生命的栾迪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常言道,爱情是自私的,可为什么栾迪明明那么深爱,却并不自私呢?“师兄你真的能接受絮絮三夫四侍和你分享她的爱?”
“师弟,有一种爱叫包容。既然你选择这个人,你会愿意看见她幸福,她快乐。”即使这种包容会让你痛不欲生,可既然选择了也别无他法。
“师兄…我不爱她。”他当然能理解这种包容有多痛,所以他不能让栾迪痛上加痛。如果老天一定要让栾迪痛,那么就让他分担栾迪的一丝痛苦。这是他欠他的,他必须还。
栾迪望着幽灵儿的眼睛想找出幽灵儿说谎的证据,可他什么也没看到,有的只是那深深的手足之情。“师弟,我真的不介意絮絮身边再多一个爱她之人,只要你明白这个就够了。”说完栾迪走了,顺手还带上了幽灵儿的房门。
幽灵儿颓废的坐在椅子上,这份纠结的三角恋里受伤的注定只能是他自己。而他却痛的不想放弃,究竟是他爱的太深?还是愧疚的太深?
今日下午我们就行到了碧云山谷,而此时的碧云山谷车来车往,完全没有上次的那样死气沉沉。我们也很顺利的通过,然后住在了上次的那家客栈里。
其实这一路行来都是对我极大的考验,到处都是曾经和桃小一在一起的影子,我的心一直都很痛,却还是被甹绘翎搅的没什么心思去想过去了。甹绘翎不愧是个妖精,这缠人黏人的功夫绝对是任何人也比不了的。
这不,经过昨天晚上他今天是半拖半拉的也将我弄进了房间。然后在我还来不及反抗的时候就将我压在了床‘上,什么也不说的就上下齐手将我弄的没了半点反抗的力气。“翎…儿你可刚过了…初夜,这样做…能行吗?”这仙岛国男子的身体比女儿家的都娇贵,我还真担心这样纵‘欲会不会伤了他的身子。
甹绘翎妩媚的笑了笑,然后开始动手解衣服,完全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好,既然他没事,那我也不介意舍命陪君子。
几番**之后,甹绘翎终于是消停的躺在我旁边。我也累的好想睡,这治疗失眠的最好方法就是圈圈叉叉。
“夫人,你真的有把握在老君山上找到莲雨花吗?”甹绘翎虽然也累的睁不开眼睛,可还是强打起精神问我。
‘嗯’我胡乱的应声,是真没精力和他聊天。
甹绘翎小声的叹气,然后便不再说话了。
转眼间,我们就又到了凤归镇。这一次我是说什么也控制不了。马车赶到这里的时候才是中午,我没吃饭,也没住店,就丢下所有人在缘起客栈走了。而我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那一切感情的缘起之地——桃花林。
过了枫树林,仍旧是那片灿烂如霞的桃花林。此时这里静静的没有一丝的生气,仿佛和他的主人一样昭显着生命早已经结束。
我又想起什么转身跑回了城里,在棺材铺买了纸钱、元宝和当日在缘起客栈我给他准备的那百道菜中他曾最爱吃的几道。这才又在一个晚霞来临的时候赶回了桃花林。
我不知道桃小一的坟在哪里,更不敢踏进那瑰丽的桃花林。我只是将菜肴摆在了桃花林旁,然后跪在那里为他烧纸。我不问他的坟在哪里是因为我知道桃小一不想见我,他说过就算是来世也不要我们再相见。
可我还是忍不住跑来这里,然后就跪在桃花林外将酒水倒在两个杯中。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酒,他被呛的难受却还是忍住将酒咽了下去。还记得那一日他是决定将自己给我的,明知道我要赶他走,可还是决定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那个时候的桃小一单纯执着,有着永不放弃的傻劲儿。
或许那次我的错误抉择就已经注定了我和桃小一的感情已经错过。因为他那次回来很明显就变了,他依旧是那样爱我,可却爱的复杂了很多。他在意名分,在意名节,甚至有了心事也不曾告诉我。就那样的让我们抱憾终生。到底是什么让我们就这样错过了呢?是爱的不够坚定?还是我们爱的太深,所以容不下彼此之间有一点点的杂质?
我就那样的跪着看着眼前的桃花晚霞,再也追不回来的是那青葱岁月和曾挚爱的少年。我没哭,似乎这一路的哀伤早已经磨干了我的眼泪,我就呆呆的看着夕阳完全落尽后,黑夜中片片花瓣随风飘落。
夜深了,影为我披上他的外套这才把我从记忆中唤了回来。然后扶着膝盖早已经没有知觉的我向城里走去。
这一次过后,我将永远都不会再想起你。这一次过后,桃小一!我一定会忘记你。
夜色深深,可当我走进缘起客栈的时候,他们六个人却都没睡,各自脸上的担忧虽然多少不一,却都是齐齐的在等我回来。这样的夜有人在等我,真的已经够了。
“大家都没吃饭呢?小二上酒菜,今天不分主子奴才,让我们痛痛快快醉一场。来去无影踪你们也都下来,来陪你们主子我喝一杯。”我看着他们六个笑了,笑的很开心很开心,开心到一滴滴的泪不断的从眼角滑落。不断的大声嚷着让来去无影踪也下来喝一杯,可他们却知道这里并不是能酒醉的地方,所以没一个人理我。
栾迪叹气,然后看着不知所措的小二。“把菜饭摆进我房里,其他下去休息。”然后几步来到我旁边,拉着我的胳膊不理我喋喋不休像是已经喝醉了一样,就这样把我拽进了他的房间。
“栾迪我有没有说过你长的好俊俏?不愧有俊俏小神医的封号。你真好看!”我的手不规矩的摸上他如玉的脸颊,泪眼朦胧的调‘戏他。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在桃花林我哭不出来,可一见到他们就哭个不停。
栾迪避开我,然后抓住我不安分的手,将我紧紧的箍在怀里。“我知道这一路你都心情不好,哭出来。大哭一场这样才不会将自己憋坏。”
我‘哇’的一声靠在了栾迪的怀里,然后狠狠的哭了起来。原来哭也是要分什么时候的,没有人疼惜我,没有人抱着我,我连伤痛都发泄不出来。可这哭着哭着我竟然真的将桃小一忘记了,哭到最后我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是为什么哭了。
渐渐的哭泣变成了短短絮絮的抽泣,栾迪这才将为我擦眼泪弄湿的帕子放下,然后开始轻拍我的背,慢慢的我就这样睡在了栾迪的怀里。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两个男子也放下了心,回各自的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醒来眼睛上很舒服的敷着凉凉的药草,显然是昨天晚上栾迪给我敷好的。抬手将占满药草的帕子拿下来,果然看见了近在咫尺栾迪俊美安详的睡颜。不知道从何时起,只要看见栾迪,我就会马上觉得心境安宁。
而栾迪一定是昨天晚上睡的很晚,此刻即使我一直在看他,他也没有醒来的迹象。身上穿着中衣,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如此一个温婉可人的男子,我又怎么能为他不动心呢?在栾迪的脸上大大的唧了一口,然后坏笑着看他被吵醒却仍旧俊美的模样,真是太帅了,帅到恨不得去咬他一口。
“饿了吗?我让茹戏去备早饭。”栾迪被我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松开胳膊就坐起来。
“我想吃……你。”我也不起身,就躺在那里伸手环住栾迪细细的腰身,硬拖着他不能动,半撒娇半认真的说。
栾迪的脸瞬间红透,按住我在他身上不停使坏的手。“你从昨天中午就没吃东西了,现在吃我也不能饱的。”我家栾迪正经的回答着我那非常不正经的问题。
我挑挑眉,手还是不肯松开。就隔着中衣在他紧实的腰上占尽便宜,栾迪无奈就任我这样调戏着。“栾迪,你身材好好哦,是怎么保持的?”我对着美男完美的身材直流口水,这身体我也算抱了好几个月了,可却到现在还是每次抱起来的感觉都特别的舒服,特别的好。
“保持?保持这个干什么?”栾迪有些不解的回头看我。呃!这家伙说的好认真。太令人嫉妒了,居然什么力气也不用费就可以保持的这么好,你还能不能更气人点?
唉!这仙岛国的男子受神灵偏爱啊,不仅十个有九个是美男,我身边的这几个更是妖孽中的妖孽。最重要的是人家虽然妖孽,却根本不必费劲巴利的后天弥补,全都是天生就可以气死人不偿命的。
人比人的活着,货比货得留着。心大点才会长寿!我只能这样劝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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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国和暑国是仙岛国最大的两个邻国,国名也全是因为当地的气候而得。如果说这仙岛国四季如春是温带的话,那么暑国就是赤道最中间的热带,而寒国就属于西伯利亚附近的北极圈了。
现在正是正月里,又是去寒国,所以我们在凤归镇买好了裘皮大麾和皮帽换上了御寒最好的武器,才出了凤归镇的城门。行了半日才来到真正的两国边界,寒国和仙岛国虽然是世代友好,可这过境检查确是非常严格的。查了又查,兑了又兑,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我们才被放行真正的进了寒国。
这一进寒国北风就嗖嗖的刮来,马上就有一种冬季的感觉了。这个世界的气候还真的很奇怪,感觉寒国边界到仙岛国边界也不过几十里远,可这气候却是天地相差啊!
没走出多远,天上就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天地之间洁白的连成了一片。风雪中落满白雪的刺柏树更是扑簌簌的随风送雪,如此一派安静的北国风光还真充满了异域风情。我们一行六人都是初次来到寒国,虽然名义上这里曾是我呆了八年的师门,可这事只有栾迪知道,而幽灵儿是一知半解并不全了解。
所以进了寒国茹柳就向我问路,我哪里知道要走哪里呢?我只好装作分辨方向撩开窗帘看看有没有路人经过问问路,可惜这里别说人了,就是动物都没一只。最后还是栾迪知识比较渊博,他说老君山其实离这两国边界并不是太远,在松江府以南,也就是这里一直向西行就到了。就这样我们决定向西走。
此刻马车里燃着红火的木炭盆,每个人手里还有熏笼,茹柳他们轮流驾车,其他人就都在马车里取暖,毕竟是在仙岛国呆习惯了,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寒冷的地方,别说人了就是马都不习惯。这马老是罢工,摆着蹄子不肯前进,冷的直打响鼻。我们也真是粗心,光顾人了,就忘记给这马准备来这里的装备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一个叫波利镇的小城市,第一件事就是准备换当地的马匹,可人家这里冰天雪地不兴马拉车,而都是鹿雪橇,不过有鹿也是一样的。所以在波利镇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马车改成了鹿车。
而在这里我们也确定了方向,的确如栾迪的说法,这个方向是去松江府的。这波利镇虽然不大,但是地处两国交界还是很繁华的,而且还可以见到仙岛国的人在这里做一些生意,比如我们身上穿的这些大麾等皮货基本都是从这里转手卖进仙岛国的,而且差价很高哦!
“怎么?夫人也有意发展生意来这里?”甹绘翎扭着腰肢从房间下来,看到的就是我对着这些皮货发呆。
我放下手里的皮货然后看向窗外漫天的风雪,只是有些想家了而已。呃!更正,是想上辈子的家了,可这话能对栾迪说,却不能和甹绘翎说一个字。
寒国的白天很短,在不到申时的时候天就已经黑透了,客栈很热闹,人声鼎沸的晚饭时间就在此时开始了。可就在这个寒国基本已经是关门闭户的时候门外突然进来了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男子,男子刚毅的脸上带着不容侵犯的高贵带着风霜自外而进。
虽然也是个妖孽男,可对于已经属于金刚不坏之身的我来说根本已经不值得一看了。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会有人来投宿所以望了一下,然后就抬起筷子将菜送到了栾迪的碗里。“多吃点,你身体不好,这里气候又寒冷,不吃饱可不行。”
可我不理人不代表人不理我,就在我那行字还没完全说完的时候,那年轻男子就已经来到我身边了,来去无影踪‘唰唰’两步就并排都站在了我的面前将男子挡住,然后等着对方说明来意。
“茹小姐,可以借一步说话吗?”年轻男子似乎也觉得唐突了,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天籁般的嗓音就传了来。果真是这寒冷的寒国之人,清冷婉转的话音还真是挺好听的。可……他认识我,我是真不认识他呀!
三个美男都放下筷子看着我,而我则是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看年轻男子带来的手下,全都是训练有素规矩的站在门口,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知道我进了寒国的国境,难道是官府的人?
“楼上请。”我站起身来比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上了楼,而影绝对发挥他影子的效果,寸步不离的跟我上了楼,男子看了看迟了两步也跟我上去。
“不知公子日暮来访究竟为何?”在我房间坐定,我直接就问明他到底是想干什么?说是日暮已经是很婉转的说法了,这狂风暴雪一身风尘赶来会是故友?
男子见我没有屏退暗卫,又问的这么直接,当时的脸色就不是太好了,可也就是转瞬而过,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清冷刚毅的表情。“实不相瞒,本王乃是寒国的齐王——耶律云海,本王这次来就是想和茹小姐谈笔生意。”
原来还真的是官府的人,甚至还是个王爷,可他如此关注我入境到底是为什么呢?“哦?王爷深夜来往就是为了谈生意。那不知是贵国的皮草生意?还是矿石生意?”我可不信有这么简单,否则他也不会在我第一天进了寒国就匆匆来访。这顶风冒雪的一个王爷就是为了做生意?寒国再是苦寒之地也不至于这么穷?
耶律云海清冷的目光带着一丝的不悦,很明显是因为我既然知道他是王爷还不将影屏退。“茹小姐,我们可否单独谈谈?”他这次直接看向影,很明显这笔生意绝对不会是那么好做的。
而我自认也没有那么贪财,既然是不好做的生意,那我又何必冒险呢?茹府现在的积蓄已经够用几十辈子的了。“齐王殿下,小女子本次前来只是想去师门探望恩师,并无意拓展生意。”
耶律云海似乎也没料到我会拒绝的如此干脆,晦暗的眸子中闪过复杂的表情,多半是在猜测我真正的用意。可我真的是很简单,不想趟皇家的浑水,而且还是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寒国皇室。
果然,慕容云海带着很明显的敌意对我说。“茹小姐是不想和我做生意?还是全部不想呢?”
“当然是全部不想,我只是寒国的一个过客。小女子自认为一无野心,二无胆量,皇室的事自是与我无关。”不管他到底是要和我做什么生意,这与皇室之人扯上关系那就绝对和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有关系。而我这仙岛国第一首富的身份,绝对给的起他们需要的支持。
耶律云海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似乎想看出我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的成份。可当他看清楚我说的绝对是真话的时候,就更加坚定了他此行的目的。
看清了我是真的没和任何寒国皇室有来往,耶律云海反倒没刚才的那股子敌意了,也不再介意影的存在,直接在我对面坐定。“茹小姐选在父皇病重的时刻入了我寒国国境,以你仙岛国第一首富,不对,现在该说天下第一首富的身份,你觉得你还能全身而退吗?本王虽非嫡出可毕竟手握这寒国一半以上的兵权,我想以小姐的聪慧自是明白本王在说什么。”
我看着耶律云海说的如此坦荡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不知不觉走进了一个旋窝。帝位之争自古就是很残酷的,我想这是从古至今任何人都知道的事情。在仙岛国我是避开凤都和所有皇室的人都不来往,甚至是连亲姑母病重我都没去探望过,为的就是远离皇室。可没想到不过是一趟简单的寻药,竟然会发展成这样。天下第一首富,难道我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见我不语,耶律云海继续着他的游说。“当今寒国分为三派,第一派是太子嫡出的一脉,虽手中只有寒国四分之一的兵权,重要的是他还握着国库的经济命脉。第二派是禹王,手中有同太子一样的四分之一兵权,可他母亲是父皇最得宠的妃子,舅舅乃当朝太师,而王城禁卫军的兵权此刻皆在太师手中。第三派就是本王了,本王手有寒国半数以上的兵权且战功显赫,现在缺的就是经济支持。如果茹小姐肯支持我,那本王保证在登基以后你将成为寒国第一大富商。”
我郁闷的蹙了蹙眉头,我要那么多称谓干什么?这一个已经够我郁闷的了,我吃饱了撑的还想再给自己上枷锁?“齐王殿下,小女子只是个妇人,虽和你寒国的女子不同,生活不是相夫教子的繁琐,可还是对皇室之争不敢兴趣,而这第一富商对我确实没什么吸引力。”
“茹小姐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此刻你人在我寒国的国境之内,本王虽非君子亦不是小人,若是换成太子和禹王,他们只要抓了小姐,要多少赎金茹府不得乖乖送来?而本王确是诚心和小姐合作的,如果小姐同意,那本王绝对可保小姐在寒国之内的安全。”耶律云海的语气有些邪恶,可我知道他说的绝对是真话。不管他们三方到底缺不缺银子,都可以抓了我扼制对方,然后补充己方,如此一举两得的事就是傻子都知道任何去做。
我突然觉得后背开始发寒,人人都知道银子是好东西,可这什么东西多了都是个祸害,就像现在我真的是进退不得了。难道我就真的非要趟进寒国这锅子浑水不可吗?
我回头看了看影,影的脸上也明显挂着担忧,相信以他的江湖阅历肯定也是了解寒国的现状的,只是大家都没想到我会成了寒国几个野心之人夺位的棋子。两国边境查的严格,我此刻就是想离开恐怕耶律云海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我回去了,况且莲雨花我还没找到,我是绝对不能这么回去的。
该说的说完了,耶律云海此刻颇有耐性的等着我乖乖跟他合作。
可这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对寒国目前的国情完全不了解,根本就不能相信他的片面之词,被人家卖了还给人家数银子事小,赔了性命更是不值了。“请殿下给我几天时间考虑可好?”
耶律云海也明白此事不是一时就能谈成的,我肯定不会现在就答应他。“好,不过现在寒国国内局势紧张,在下就亲率部队护送小姐上老君山。”难道他还想软禁我不成?
“那就多谢殿下了。”不过这样也好,面对一只狼总比一窝狼强,他明着护送我上老君山,其他两拨人自是不会明着来找我了,而暗中又有他保护,这对我也不亏。只希望他手里的权利真如他说的那么多,能护我安全。
当天晚上我就将事情全部告知了所有人,是希望他们有个准备,这一趟的老君山之行现在变的突然就时时充满了危险。本来也是想告诉一下蓝信的,可这家伙说是暗中跟着我,可真是暗道我怎么也找不到,甚至我都问过来去无影踪这样的隐匿高手,连他们都没发现过蓝信,难道那家伙没来?不过这样也好,他也少一份危险。
大家对于和耶律云海合作的事意见不一,向来邪佞自负的毒仙子幽灵儿自是不会将寒国的这些人放在眼里,他说如果有人敢动我一下,那么他绝对会让那个人死都不知道这么死的。
栾迪则比较稳重,意见是先敷衍着看看耶律云海到底有多少实力再做进一步打算,拿出点银子无所谓,只要我能平安才最重要,毕竟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甹绘翎则是低头想了很久,然后才抬头说和耶律云海合作其实是我目前唯一的出路。而他对寒国的国情似乎比我们中间任何一个人了解的都多,他说耶律云海当时和我说的三足鼎立确有其事,而且耶律云海本人心机深沉,未雨绸缪了这么多年,夺取帝位的可能性很大,我和他合作肯定不会亏。
我自己的想法还是原来的那个,我不想和任何一个皇室扯上关系。所以尽管他们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仍旧抱着我自己的想法让他们帮我出出主意。
最后栾迪想出了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居然要让来去无影踪趁天黑将我和甹绘翎偷渡回仙岛国,他带着幽灵儿两个人上老君山去找莲雨花。可我怎么能在寒国局面如此纷乱的时候将他们丢在寒国呢?他们能抓了我要挟茹府拿钱,现在耶律云海知道了他们是我的家人,那抓了他们要挟我不也是一样的吗?那样只会让我更担心,我还不如直接就留下来。
就在我坚决不同意的时候,幽灵儿却突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吃惊的话。“那就和耶律云海合作,以后夜里由我陪着师嫂就好了。”
就这样来去无影踪守夜的人数改成了三人,夜里居然就真的是幽灵儿留在了我房里。我紧张的看着一身黑衣的幽灵儿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这家伙又不是我男人,一个天天喊我师嫂的小叔子睡在我房里,到底像什么话呀?完全忘记了那天晚上我是这么赖在人家房里不肯走的。
我坐在桌前拢了拢大麾,然后看着穿着正装和衣而卧在床的幽灵儿,就是再困也不敢去睡觉。幽灵儿这断时间对我是能避就避,能躲就躲,我当然知道他是排斥我的。现在为了我的安全不得不和我同在一个房间里,我更是不能惹他不高兴了。
望着盆子里那‘噼啪’作响红彤彤的炭火,是越来越困了。这脑子一累人就特别爱困,尤其是在这冰天雪地的寒冷之中,那柔柔软软的被窝绝对是有致命的吸引力的。
“困了?”在我连续打了十几个哈气之后,幽灵儿的声音邪魅中带着丝丝的诱惑,似乎在向我说着:被褥好舒服,为什么还不躺在那里好好的睡一觉呢?
‘嗯’我迷糊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望着那柔软的床铺眼睛渗出了丝丝晶莹的泪珠。呃!别误会,那不是在哭,而是因为哈气所以才会泛出的正常泪滴。
“上来睡!很晚了,明天我们还要在有限的白天之内赶到下一个镇子。”我也想啊,可我怎么敢?
“算了,我一个女人哪里都能对付睡的。你一个仙岛国男儿身体柔弱,你睡在床‘上。”这话说的有些昧良心,就算是和甹绘翎或者栾迪比柔弱的那个也绝对是我,何况一身英气的幽灵儿?
果然这话惹幽灵儿不乐意了,霍的一下坐了起来,然后一把将阻挡在我们之间的床幔撩了起来,眼底竟然是愤怒,我这么招他了?让他睡在柔软的床铺上他居然还生气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我……这么会呢?我只不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没出家的男子名节重要。”我冤啊!
“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还在后山亲我?那个时候你的男女授受不亲跑哪里去了?名节重要?那你还一个、两个、三个的都没成亲就把他们吃了?你是觉得我不够魅力?所以连简单的同床共枕都不肯是吗?”幽灵儿的口气很急,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其妙的发起了脾气,而且一连问了我那么多话,我要怎么回答他呢?
后山?是啊!我在后山因为从地洞里出来所以兴奋的抱着幽灵儿就亲了一口,难道这几个月来他都是在因为这个和我生气?“灵儿,后山我只是兴奋过度了,并没有想趁机占你便宜。”
我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幽灵儿直接就冲到了我面前。然后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低着头狠狠的看着我,眼底的怒火是怎么也平息不下去了。我到底说错了神马?我到底说错了神马?
望着幽灵儿邪魅又愤怒的桃花眼,我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虽然我知道现在的幽灵儿不会对我下毒手了,可我还是莫名的就紧张。
好久之后,幽灵儿终于将那股怒火压了下去。也不说话直接就将我拽到了床前,动手脱了我身上的大麾,然后是外衫,棉袍,最后将只着了内衫的我丢在床’上盖好了被子。他则一个人背对着我坐在椅子上,估计还是在生气。
直到躺在早以被他体温捂暖的被窝里,我这粗线条的神经都还没反映过来。幽灵儿一直都是精灵古怪的人,特别是对我总是喜怒无常,而今天的他更是奇怪。
“灵儿!”我试着唤了他一声,而他就像听不见一样的完全不理我。果然是在生气呀!
“灵儿好小家子气,为什么总是对我喜怒无常?”我忍不住小声的抱怨着。
幽灵儿气的更是背抖的厉害,他是怎么也想不通都三个夫侍的我为什么在感情上就这么迟钝,迟钝到他每次都会气的自己发抖。可反过来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迟钝的人呢?若不是在后山上被我激动之下亲了一口,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已经爱上了我。
是啊!他一直都以为是因为栾迪喜欢我,所以他爱屋及乌的跟着在意我,在意到想将自己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予我。见我身子一直都不好,所以才会将珍藏几年,万金难求的雪莲蜘蛛都拿出来,然后还被人狠狠的嫌弃,最后不得不又哄又骗的才让我吃下去。
看见我吃了别的男子,他的心里又酸又痛,却以为自己只是为栾迪抱不平,原来那根本就是在吃醋,因为爱了所以在吃醋。
他以为他控制的住,不再将早已经不可抑止的感情流露出来,可是今晚有了机会他还是马上就利用了。为了防止暗中谁对我下手,他这个用毒高手就这样顺理成章的留了下来。明知道不能表露可还是忍不住靠近,受折磨也是活该的,谁叫他自己食言,一定要这样做呢?
这幽灵儿在地上自责,天人交接的郁闷。我在床‘上也是睡意全无了。心里想的全都是耶律云海的话,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远离这皇室之争呢?想着想着就迷糊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边轻轻的一动,感觉幽灵儿还是上了床来。
僵硬的躺在床边也不盖被,这大正月的我还真怕他冻病了,抬手将自己的被子扯给他一半儿,他的身体就更僵硬了,就这样两个人一人一边儿被角,中间空出了很大的一块空间,冷风飕飕一会儿就将被子里的热气放了个干净。睡的迷糊只觉得半个身子都有些木了,可我不能靠近,而他也不可能靠近?
终于幽灵儿还是发现了冻的发抖的我,眯着他漂亮的桃花眼借着雪夜里反射的荧光看向我。最后还是凑了凑将被子中间填满了,然后带着他男子特有的温热将直抖的我搂在了怀里。
他一搂我我就醒了,赶忙将他推开,然后吓的是脸色发白的坐了起来。“灵儿……”然后毫无意外的看见了幽灵儿受伤的表情。“灵儿你身上没带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不是对他有反感,而是真的怕了他随身携带的东西。
幽灵儿怔了怔,然后在我越来越惊讶的目光中抬手将外衫褪去,再将棉袍也脱掉,最后只穿着内衫一脸严肃的说。“这回师嫂不怕了?”
我讶异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我是不怕了。可……这两个只穿了内衣的嫂叔俩还怎么在一个被窝里睡呢?
“睡。”幽灵儿将傻掉的我就这样推到,然后盖上被子。两个人现在几乎就是只隔着内衫躺在一起,被子里的温度似乎特别的高,高到我的心跳如打鼓,额上细细密密的冒出了汗珠。
我翻个身背对着幽灵儿,然后小小声的咽了一下口水。幽灵儿一直没有动静,也不像睡着了,反正就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另一侧。“灵儿!”
‘嗯’幽灵儿应了一下声,声音很清冷,一点也没有我这么难熬。唉!果然我是个心灵不纯洁的孩纸呀!好,既然人家一个顶着初焰的男子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好想的呢?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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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还是顶了一副熊猫眼起的床,幽灵儿还好,虽然也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但是精神还是很不错的。
早饭耶律云海是和我们一起吃的,他今天特意换了王爷的繁复服饰,手下带来的士兵也着了士兵服,这是名正言顺的要将我圈入他那派的行列呀!
本来还算低调的马车现在和一个鹿雪橇还有一大队寒国的士兵浩浩荡荡的开始向老君山的方向进发了。这耶律云海的性子很冷淡,身上又有一股子皇室王爷的傲气,似乎特别的看不起仙岛国的男子,所以虽然我们是天天在一起吃饭赶路,可从没见他和我身边的几个男子说过一句话。这大男子主义还是真够顽固的,就算是一定要和我合作,却还是很鄙视我的人。
他反倒和我来往的比较勤,而且就从他看我眼神来讲,他绝对没有拿我当过异性。因为寒国的白昼比较短,所以我们赶路的时间很有限,晚饭吃的早又没有其他的事可以做,他就来找我下棋。我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臭棋篓子的,从来就没有人这样孜孜不倦的和我玩过。
就说今天晚上,在他毫无悬念不需要十分钟就能将我彻底打败的情况下,他竟然能和我玩十几盘,每一次也都不让着我,逮到机会就直接将我吃掉,真不知道他这样赢到底有什么乐趣。最后还是把我玩郁闷了,我一推那马上就要输掉的棋子,然后发起了小孩子脾气。“不玩了,老是输。”我郁闷的扁着嘴巴,心里是真的堵的慌。
耶律云海高深莫测的浅浅一笑,捻了一颗棋子。“小姐,这棋子非黑即白是没有中间路走的,犹豫不决的结果就是被人毫不留情的吃掉。”
我叹气,这几天的接触也让我了解了,他确实很有实力,心思也深沉估计如果没有太大的意外,他必是下一个寒国的皇帝。“好,你要多少?又怎么给我保证?”
“我现在需要一亿白银来扩充军队和买进粮草,至于保证嘛!我就将寒国王室代代相传的至宝玉扳指送给小姐,待本王登上大宝将小姐培植成寒国最大的富商再将玉扳指还回即可。”说着,耶律云海将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摘下递给了我,可我只是看还真不敢接。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扳指就要换走我一个亿,可我能不接吗?
他说的对,非黑即白我是必须要选择的。我将玉扳指拿了过来,然后随意的丢进袖子里。就算是破财免灾了,没有什么比安全更重要的。“好,我这就飞鸽传书,至于银子最慢两个月就可到边境。”耶律云海挑挑眉看我完全没把他寒国至宝放在眼里,这脸上竟然是笑意。
他将棋子放下,然后伸手拉过我的胳膊将扳指从我袖子里拿出来,然后又亲自将扳指戴在了我的大拇指上。“小姐似乎非常信不过本王,那本王就告诉小姐这玉扳指可是寒国王室代代相传无上的至宝。不仅是这玉扳指本身价值连城,而且他在寒国也是一种权利的象征。有了他五品以下的官员小姐有先斩后奏的权利,而且还可以调动五千人以下的部队。”哦!原来是和尚方宝剑意义一样呀!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玉扳指,好。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戴着好了,可耶律云海为什么要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呢?杀五品以下的官员,那绝对不是小权力了。我不解的看着耶律云海那刚毅又清冷的面容,也不问就等着他开口解释。
“明日既可赶到老君山,父皇病重本王也需马上返回京师。将这玉扳指送给小姐也是希望他可以在关键的时刻护小姐周全。你与本王结盟的事早就被有心人知晓了,所以万事请小姐小心。”我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样看我这个盟还是结对了,最起码这耶律云海不是个狼心狗肺的坏蛋。谁叫我来的不是时候,正是他们寒国情势最紧张的夺位前夕呢?破点财就破点。
“也请王爷万事保重,自古帝王之争都是残酷的,希望你有足够的好运。”我说的很随意,是真的从来没把他这个王爷,甚至是未来的帝王放在眼里。没办法,这现代人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我总觉得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我是真的没什么好怕耶律云海的。
耶律云海浅浅一笑,刚毅的脸上终于有了柔和的曲线。“小姐并不善谋略却可以稳坐这天下第一,还真是个奇女子。本王一直都很奇怪,所以这些天每每都找小姐下棋,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的明白小姐凭的什么,原来是运气和真心。”
“人的命天注定,很多事情是需要去争取,可这争取也需要运气,而这运气就是早已经注定好的命运。”我也学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或许前一世的我不相信命运,可来到这个异世我觉得我的生活每一步都被命运左右着。就像我是女尊国首富唯一的独女一样,我注定要扛起这重任。就像我注定要错过桃小一一样,因为真正和我有夫妻缘分的人是腾翡和栾迪。我不信也得信!
“小姐说的好淡然!希望小姐的好运可以在这些天传给本王一些,让本王也拥有这好运然后顺理成章的接受命运。”耶律云海笑着伸出手,然后我就像现代人见面打招呼一样的握了握。“祝你好运!”
翌日清晨耶律云海送我到了老君山就率队伍离开了,老君山山下是松江府,他在松江府给我留下了五千他的士兵,这玉扳指还能调动松江府内的五千士兵,也就是说等于山下有我一万的部队在守护我。
老君山海拔很高,估计最少有一两千米,是这异世最高的山峰,又是地处寒国,所以老君山上常年积雪。而老君山上只有一个门派那就是我的师门——晴天宗,晴天宗的第十九任掌门齐玄道人就是我的师傅。除了这些是我让栾迪偷偷帮我打听出来的,其他晴天宗的事我是一点都不知道了。这晴天宗一直隐匿在高高的老君山上,很少与世人来往所以山下的人对晴天宗的事知之甚少。
这可就难坏我了,我连自己在晴天宗到底是几弟子都不知道,就别说其他的了。最后只好按照老套路装失忆了,况且身边还有小神医栾迪在,我就是说我失忆了也没人会怀疑。
晴天宗虽然没到老君山的山顶,可也离山顶也没太远了。我看了看弱不禁风的茹柳、茹风和茹戏决定把他们留在山下,然后我就带着这三个美男长途奔袭。
山上常年积雪,所以路是非常不好走的。栾迪和幽灵儿倒还好,因为他们会轻功又是学医之人,什么路他们都走的惯。最难为的还是我和甹绘翎,我们俩几乎是被栾迪和幽灵儿半拖半拉最后才在午夜赶到了晴天宗的门前。
敲门了好久的门后,终于是有人来开门了,我这个不知道是第多少个师弟揉着眼睛满脸不情愿的将门打开,结果一对上我马上就裂开那小小的嘴巴笑颜如花。“九师姐你回来了!”原来我在师门排行老九。
我笑呵呵的掩盖掉我根本不记得他的事实。“呵呵!师弟这么晚打扰你了。”小师弟马上就笑的像朵月季花似得,屁颠颠的摇头。“怎么会呢?大家盼九师姐回来都快盼病了,只是九师姐怎么没在山下发信号呢?我们也好下山去迎九师姐。”
原来我在师门怎么受欢迎啊,回个师门还要人去山下接?要知道这里离山下最少有千米远的。“呵呵!我今天还真有事要麻烦师弟,天色这么晚了也不便去拜见师傅,就麻烦师弟给我找三个房间,然后安排我朋友去休息可好?”
“应该的,应该的。九师姐请!”小师弟这才发现我身后还有三个美男呢,傻乎乎的对他们笑笑,然后就将我们迎进院内。
这老君山常年积雪,即使是在夜晚这里的院子也是不需要照明设备的,雪反着月亮的光芒倒是十分的明亮。进进出出的好几层,小师弟终于是停在了一出叫碧雪阁的地方,然后将第一个房门打开。“九师姐请!”
进到房里我这才注意到晴天宗的房间设计和其他的地方很不一样。这房屋的大小似乎和亭阁的大小一样,可这房间与房间的隔断不是墙壁,而是类似于玻璃材质的石头串成的珠帘,叮叮咚咚的将房间隔开成一个一个的小屋。
进的门来的是客厅,然后再往里是书房,最里间是浴室,左边是卧室,而右边也是个卧室。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这么设计的房子?“七师姐也是最近下山去了,所以现在这里是空着的。”哦!原来是两个师姐妹共同住一个房间,或许也是为了方便切磋武功和互相照顾。毕竟这里不是家里,没有小奴丫鬟服侍的。
“九师姐好好休息,三位公子请随我来。”小师弟安排完我,又对三个美男说着。栾迪和甹绘翎随着小师弟走了,幽灵儿却留了下来,然后径自去了右边的房间。
临走时小师弟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一身黑衣有些邪魅的幽灵儿一眼,似乎是在猜测自己的眼力,这人应该是男的?可他为什么就毫不犹豫的留在了女寝呢?
他们走了,房间里因为最近都没住人所以没有生炭火盆,屋子很冷就更不可能有热水洗澡了。我和幽灵儿一人一边在卧室里躺好,爬了一天的雪山已经疲惫不堪,此刻一挨上被子也管不了冷不冷就睡着了。
当我早晨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很暖和,看来应该是小师弟送进了炭火盆。幽灵儿也已经起来了,站在书房里聚精会神的看着书桌上的一副画。这没有墙壁有没有墙壁的好处,起码去哪里都不需要费力的进进出出,只要径直的走到想去的地方就好。
当我穿过道道珠帘来到书桌前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的画里竟然是一个身着晴天宗道袍的年轻男子,背景也是这冰天雪地的老君山,男子很俊逸绝对有点飘然若仙的感觉,可画底并没有题字,而这房间里住的就只有我和七师姐,难道这是七师姐画的?
“好俊逸的男子。”我是由衷的夸奖,想必这个七师姐也是个画坛高手,而且画的如此用心应该是她心爱之人?
“这是师嫂的几师兄?师嫂准备什么时候迎人家过门?”幽灵儿一脸晦暗的看着我。
“好看的东西多了,难道我个个都要据为己有吗?”我郁闷的撇撇嘴,然后盯着画像仔细的看着。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却把我自己也吓到了。这画像是没有署名,可在右下角的地方却写了一个小小的九字。
“这……不会是我……画的?”我极其郁闷的想到了,可这也说不通啊!茹菲絮可是深爱栾迪的,为什么要画别的男子的画像放在书房里?
幽灵儿瞪了我一眼,然后继续看着那幅画像,最后酸酸的说了一句。“师嫂的画功还真不错,什么时候给我也画一幅?”
晕!这要是让栾迪看了他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觉得茹菲絮变心了?虽然此茹菲絮非彼茹菲絮,可他到底是会伤心的。我抽起画像直接就丢进了炭火盆里,然后在幽灵儿惊讶的目光中说。“别告诉栾迪,我不希望他伤心。”我也很想解释给幽灵儿说为什么,可我哪里知道为什么?反正只要是对栾迪好的事,幽灵儿是绝对会那么选择的,我也不担心他会告诉栾迪。
处理了画像,我就带着幽灵儿出了碧雪阁。碧雪阁外此刻太阳很大,反射着雪的光芒刺的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而院子内此刻有几个师妹正在练功,一个个舞着缎带练的既柔美又霸气。见了我都停了下来,一个个带着笑意腻在了我身旁,一口一个九师姐叫的我心情无比的好。
真的是有太久没有姐妹了,这仙岛国女子很少,所以基本上我见到的都是男子,又都是男子服侍我,所以我都快忘记女子长什么样了。
“九师姐下次下山带我去仙岛国看看好吗?”
“九师姐你这次回来不要走了好吗?山上没了你都没有活气儿了。”
“九师姐……”这师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让我不知道先回答谁好了。可见都是从小长到大的,又都是在这孤山上,感情真挚的不得了。
跟着师妹们在饭堂用了斋饭,呃!据说每天早晨是斋饭,中午是荤菜,而晴天宗是不备晚饭的。这主要是因为晴天宗属道派,讲究养生的,而晚上吃饭是有碍养生,所以晚上是禁食的。
终于在吃完早饭的时候,我和三个美男被小师弟领到了正厅去拜见我师傅齐玄道人。正厅仍旧是珠帘为墙的设计,隔断里是木塌,而师傅此刻就在木塌上打坐。进了正厅我就随着小师弟那低头谨慎的样子站在珠帘前,就这样一直到师傅开口。“九儿回来了?”一个浑厚的男低音穿过珠帘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这才抬起头来隔着珠帘打量我的师傅。一身白色的晴天宗道袍,长须长眉,眼光慈祥却仍旧难掩他的仙风道骨。难怪师门之内一派和谐,原来掌门就这样的平易近人,所以带出来的徒弟才会不耍心机的和平相处。“师傅,九儿很想您。”
齐玄道人的脸有些微红,咳嗽了一下掩盖他的不自在。“九儿已经是及笄的大姑娘了,怎么还这般胡闹?”
我看着齐玄道人那即使不自在也难掩的疼爱,突然觉得寒阳不像我亲生的父亲,而我这师傅才是,有这样一个师傅难怪茹菲絮会八年都没回过一次家。
“师傅,九儿是认真的。”我穿过珠帘直接跪在木塌前,十分乖巧的为齐玄道人捶着腿。是真的感觉他很亲切,所以才会如此的亲近。不同于寒阳面前的做戏,我是真心的喜欢呆在他的身边。
师傅伸手将我拉起,让我坐在他的身边。“一路劳累,九儿还是好好休息。”
“师傅,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个是我未过门的正夫栾迪,这个是栾迪的师弟幽灵儿,这个是甹绘翎。”我转身介绍着跟随我而来的三个美男,三个美男也都给师傅见礼。这礼最大的还要属栾迪,因为他是我未过门的正夫,所以随我的叫法,“拜见师傅。”然后是跪地叩首。
师傅很和气的将他也拉起来,然后仔细又仔细的看了看栾迪。“俊俏小神医!果然人如其名啊!九儿好福气,终于将心上人迎回来了。这次就在老君山拜堂成亲,山上真是好久都没办喜事了。”
连师傅都知道茹菲絮喜欢栾迪?呃!看来这茹菲絮是真没拿他老人家当外人了。“愿听师傅安排!”栾迪的俊脸红红的,可还是欢喜的不得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跑进来两个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儿。跑在最前的小男孩儿哭着奔进了师傅的怀里,然后嚷着。“师傅!一百四十二咬我。”
师傅很慈祥的摸了摸小男孩儿的头,然后很有耐心的对他说。“一百四十五不哭,九师姐回来了,让九师姐带你玩好不好?”呃!已经是一百四十五个徒弟了?师傅还真不是一般人啊!
一百四十五这才眨了眨雾蒙蒙的泪眼,转头看向我。然后马上从师傅的怀里下来,跑到我的身边抱住我的大腿。“九师姐抱抱!”我抱起一百四十五还没开口,一百四十二就跑到我身边也嚷着。“九师姐抱抱!”
天啊!师傅是怎么每天哄着这些小萝卜头的?最后两个小萝卜头还是被师弟带下去了,我这才有时间和师傅说说话。
师傅很慈祥,无论是对哪一个徒弟,都像是对自己的孩子一样。而这里也和我猜测的差不多,徒弟大多数都是孤儿被师傅收留在山上的。而像我这样远道学艺来的也有一些,不过想拜进师门却很难了,能通过考核的寥寥无几,而茹菲絮却是当初那寥寥几人之一,只是这武功到了我这里就完全的被荒废了。山上女徒弟很少,七师姐,我和几个师妹都集中居住在碧雪阁那里。
师傅听说我失忆了还亲自为我号过脉,然后只是安抚我过去的并不重要,人要往前看。正聊着,那画中俊逸的男子却突然出现在了正厅,男子见了我也是很讶异的,顿了一会儿才向师傅行礼,而那目光却一直锁着我。
“五儿拜见师傅。”五师兄的目光由最开始的惊讶到最后竟然是红红的了,就算他和茹菲絮分别半年也不至于就想哭?难道他们真的关系匪浅?
“五师兄。”我这一声五师兄叫的有些不情不愿,主要是怕他说出什么来,让栾迪心里不舒服。
“九师妹。”五师兄这才光明正大的看向我,同时也就看到我身边坐着的三个美男,或许他也是下过山知道仙岛国国情的。当他看见栾迪和甹绘翎头上是蓝色的初焰的时候,眸光一缩,然后就规矩的低着头站到一边去了。
“师傅,粮食已经运上山,足够半年之用,这是剩余银两。”五师兄原来是下山买办去了,现在回来交差。
师傅点点头,既不看银两也不看收据,绝对完全的信任自己的徒弟。“下去休息。”也对,老君山常年积雪根本不可能种粮食,所以吃的用的都要从山下买来的。
“是。”五师兄退下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回头深情的看了我一眼。
“师傅我这次回山是来找莲雨花的,母亲中了符系草提炼的符梦。”这一拨来一拨走的,我坐在这里都快一上午了才有机会说出此行的目的。
师傅本是不太相信这世上还会有人中‘符梦’的,可这小神医都在这里了,那肯定不会误诊的。可符系草和莲雨花早毁于百年前的大火之中了,连他也只是听说过,现在要去哪里找来呢?
“师傅,我们也只是抱着一丝希望来到老君山的,只要您告诉我们曾经生长过符系草的地方即可。”栾迪当然明白师傅在想什么,所以说的很直接。
“就在山顶的白日洞里,明天我让五儿带你们去。”想了想还是不妥,“还是明天为师亲自带你们去,白日洞十分的危险,九儿又失忆忘记武功。你们这样去,为师怎么能放心呢?”
“那就烦劳师傅了。”我抱着师傅的胳膊好好的撒着娇,而师傅则拍拍我的脑门。“傻丫头!”
中午饭是陪着师傅在正厅吃的,午餐很丰盛,四个荤菜六个素菜还有汤,看来是师傅特意吩咐加了菜肴欢迎我回来。
吃完饭师傅就带我单独去了练功房,交给了我一条缎带,然后让我试着运功帮我恢复武功。或许是这个身体原本就会武功,所以在师傅的一步一步教导之下,我竟然真的可以将那柔软的缎带舞出杀伤力了。可也仅限于能舞起来,真的打架我还是花拳绣腿,毫无用处的。我灰心了,师傅却没有,他说让我多留在老君山一段时日,定能帮我恢复如初的。
从练功房回碧雪阁,刚走到门外的时候就看见了踌躇在门口不知多久的五师兄。见我回来了,他有几分的不自然,俊逸的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九师妹,梅园的梅花开的正好,不知你还喜欢梅花吗?”
以前的茹菲絮很喜欢梅花吗?我眨了眨眼睛有心拒绝他,可最终还是没忍心,和他去一趟。这样也好弄清楚他和茹菲絮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这样我和五师兄去了梅园,因为老君山终年积雪,所以这花园里只种了梅花,此刻开满了枝头,只在园外就可以闻到那隐隐的梅香。
“九师妹终于娶到心上人了!恭喜你!”五师兄开口说的很艰难,可听上去还是挺真诚的。而且也知道栾迪一直都是茹菲絮的心上人。难道我猜错了?他们不是有情人,而是感情非常要好的兄妹?
“谢谢五师兄,师傅正在选日子,到时候还希望五师兄多喝几杯喜酒。”我是真的很开心,虽然在老君山成亲不可能有多隆重,可能在真正疼爱我的人面前完成我的终身大事也是我最想的。
“那九师妹准备什么时候迎我过门?”五师兄的话像是一记闷捶一样敲在了我的头上,茹菲絮呀茹菲絮!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到处留情要我给你收拾这个烂摊子?你不是爱栾迪爱到连血盟都敢养在心里吗?怎么无缘无故的还招惹什么五师兄呢?
我郁闷的丢下五师兄自己向前走去,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茹菲絮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个后来的,爱上桃小一也就算了,如果让栾迪知道原本的茹菲絮也背着他爱了别的男人,他怎么受得了?他忍痛放弃了那么多守护的爱情竟然是这样的,叫他情何以堪?
“九师妹!”五师兄快走了几步追上我,然后将我抱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就这样扑在了我的脖颈随后就是那铺天盖地的热吻。
我反映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推开五师兄,然后整理了已经乱掉的衣领冷着脸。或许是在仙岛国呆的太久了,所以男人的这种直接突然让我有些受不了了,怎么反映都觉得不舒服。“五师兄请你自重。”
“九师妹你说过会娶我的,而且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了。难道九师妹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吗?你怎会这般无情?”五师兄也显然是一脸的受伤,俊逸的脸庞挂着大大的红晕,分不清是情‘欲还是被气的。
茹菲絮曾许诺过要娶他?我昏!这家伙还真是大女子风范,见一个要一个,来者不拒啊!只是这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为什么就没把人家给吃了呢?我和栾迪的第一次可是非常痛的,证明茹菲絮还是个处子呀!
“五师兄我失忆了,过去的人和事都已经了却在前尘。对不起!不管过去有什么承诺我都不能兑现。”我只好又拿失忆出来挡驾,虽然眼前这个俊逸的男子看上去也不错,可我不想伤了温婉的栾迪。
“你还是记住栾迪了不是吗?九师妹何必拿这种借口来搪塞我?”五师兄这下可生起气来,俊逸的面容此刻绯红,这次我肯定那是被气的。
“对不起!你我并没有发生什么无可挽回的错误,彼此都有婚嫁的权利不是吗?既然我的心中爱的是别人,五师兄又何必如此呢?”我将拒绝的话说的很绝,就是希望他明白我对他没有情。
果然五师兄握紧的拳头发出了‘喀喀喀’的响声,然后掉头就走了。
五师兄很生气走了,我以他是明白了,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去找栾迪,也不知道他到底和栾迪都说了什么。在傍晚的时候,栾迪就把幽灵儿支开了,然后坐在我的房间里沉默着。
“栾迪,五师兄都和你说什么了?”既然他都知道了,那我也就开门见山好了。他是知道我不是真的茹菲絮,所以这事儿我还可以以第三人的身份来劝劝他的。
栾迪叹气,抬头注视着我,脸上虽然有些痛苦可仍旧是那么温润,身上那股谪仙的气质仍旧让人舒服。“絮絮,如果你喜欢五师兄的话,那你就娶了他。他很爱她,还在这山上守了她这么多年,海誓山盟也算付出了身心。”没想到的是栾迪居然这样对我说。
我惊讶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这栾迪怎会如此大度?难道他并不爱我?所以容忍得了我一娶再娶?这正夫还没进门,侍已经好几个了?心一冷我的表情也就冷了下来,我将目光看向窗外,是怎么也猜不明白栾迪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你想我娶他,那我就娶了他。”我赌气的说道。
“师傅已经将成亲的日子定在我们寻莲雨花回来,不如那日你也将五师兄娶进门,也算是给他一个随你离开的理由。还有甹公子……”我气的直接从床蹦到了地上,然后大吼着。“要不要我也把幽灵儿一起娶了?”
栾迪显然没想到我居然会是这样的反映,愣愣的看着我,最后还是那副恬淡的口气。“那也好,本来……”我再一次将他说到一半的话截了回去。“好好好!明天我把这一山的男子全一起娶回去,这样你就满意了。”
说完,我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这气的太阳穴的青筋都在跳,我一直以为栾迪是爱我的,不管他是不是因为曾经的青梅竹马将另一个人的爱转移给了我,他都是爱我的,可原来竟是我错了。
院内此刻飘着点点的雪花,幽灵儿一身黑色的衣服很容易就被我找到了,可让我意外的是幽灵儿身边竟然围着我那如国宝级稀有的几个师妹。师妹们将幽灵儿围在中间正热闹的说着什么,每个人都一脸娇羞的爱慕之情,明显是看上幽灵儿了。而幽灵儿也是一脸开心,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绽放着瑰丽的光彩,绝对不是对待我时的喜怒无常。我这怒火从来就没有今天这么旺盛过,栾迪将我气个半死,现在看见这样的幽灵儿。我是极度郁闷加生气,干脆决定去找甹绘翎了,虽然那家伙是有目的的呆在我的身边,但是好歹人家是对我专一的,此刻的我只想找个人好好慰藉一下。
来到甹绘翎的房间,他见到我很意外,可还是乖乖的将我抱在怀里,甜腻腻的说道。“夫人怎么才想起我来?”看看人家!
我反手将甹绘翎抱紧,然后在他细腻的脸蛋上先香一个,然后把玩着他柔软的发丝,这心里的怒气瞬间就没了一半儿。“小妖精!”我笑骂了他一句,其实自从认识了幽灵儿我就叫甹绘翎为翎儿了,主要是怕他们不好区分。
甹绘翎‘咯咯’的娇笑,然后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妖精可是会迷人的,夫人可要小心呐!”我不以为意的挑挑眉,然后故意说的很轻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有你这么个小妖精死也值得了!”
“但愿夫人是真的这么爱翎儿!”这话说的似乎别有深意,虽然知道可还是不愿意去相信。只要我一天没亲眼看见甹绘翎是真的在背叛我,那我就愿意去相信他一天。不为别的,只为他那清白的身子。
在房间里和甹绘翎腻了好久,最后怕擦枪走火,所以不得不赶快走了。而这甹绘翎似乎那方面特别的强烈,每次靠近都想把我吃掉一样。
老君山的夜很静却很明亮,到处都可以看的很清楚,所以我逛着逛着就又去了那片梅园。脚踩在梅园新落地的雪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玩心大起我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踩着雪面玩耍。突然一道嫩绿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把我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借着雪月相织的光芒看清了来人,竟然是蓝信。
今天的蓝信和以往一身僧袍或者一身夜行衣的他绝对是有非常大区别的。那一身嫩绿色的衣袍将他整个人衬的既俊逸又挺拔,就连衣带上那随风飞舞的流苏都似乎与众不同了。“你来了?”我静静的绽放笑容,刚才被吓坏了的心脏归位了。
蓝信牵过我冰凉的手,然后用他那温热的掌心将我捂暖。“怎么一个人大半夜的在这里?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现在可是寒国多少人想抓到的财神爷!”
我傻乎乎的笑笑,全然不在的说。“这里可是老君山,他们想抓人也要有胆子上来才行。”而这绝对不是我吹,虽然老君山上看来内部一片和谐,可不代表这里和谐的可以被人欺负。相反老君山在几国之中可是名望最高的门派,不说师傅就是我这帮师兄弟那也绝对不对是吃素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心齐,他们绝对不会看着外人欺负我的。
“人为才是鸟为食亡,一切还是小心的好。”蓝信说完拉着我的手站住,然后将我从头到脚看个仔细。“老君山其实是一个好地方,人杰地灵又远离纷争,你不如就留在这里!做个掌门总好过什么天下第一首富。”
我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出,然后定定的看着他。“茹府是我的责任,不管我愿不愿意扛我都必须扛下去。”
蓝信将千言万语哽在了喉中,最后还是一声叹息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可是好不容易支开来去无影踪的就别浪费时间吵架了。”蓝信说的很无奈,我却笑了出来。自从那日在后山蓝信耍了影以后,这来去无影踪可是恨透了蓝信的,说什么也不让他接近我。
“那你想干什么?这样?”我惦着脚贴在蓝信的唇上吻了下去,他本是一愣,可马上就抱紧我,缠绵的吻上了。我知道这样不对,我也知道他是我的四爹爹,更记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曾有多可恶的对待我。可我还是忍不住就对他产生了好感,虽然没好到爱上的程度,却仍旧喜欢吻他。
蓝信的反映显然比我更加的克制不住,他紧紧的扣着我的头将我抵在他的面前,深深的吻着,甚至有些啃咬的虐待意味,却还是另我酥麻的产生了欲‘念。我环着他结实的腰将自己整个都贴合在他的怀里,这样的雪夜就让我们放纵一次。
直到吻的必须要换气了,我们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对方。然后脸色潮红的相视而笑,挽着手又开始在梅园中散步。曾有好多话要对对方说,可是这一刻却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不如就这样静静的走着,然后听着彼此的心跳。
“我们可是拜过天地的,若有一天发生什么不测,还希望小姐念在这三拜之情上不要忘了我!”突然蓝信莫名的说了这样的一句玩笑。而我的思绪却回到了月前的笈礼之上,这家伙还真有才,居然将笈礼变成了婚礼,亏他想的出来。
“你还敢说,那么多人你居然还敢在台上对我动手动脚,你是真不怕别人看到吗?”我郁闷的想起了这家伙的毛手毛脚,然后生气的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捏了一把。
蓝信吃痛的蹙了一下眉头,最后还是开心的笑了起来。“不这样,恐怕我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和你拜堂了。这样不好吗?以后你抱着我可是名正言顺的了。”
“你还知道自己是我的四爹爹?”我瞪了他一眼,看着他已经不规矩的手。什么我抱他就名正言顺了?明明是让他有了借口非礼我。
“那又怎样?难道小姐不觉得乱‘伦特别刺激?”说着伸手进了我的衣襟,然后就爱抚起了胸前的小桃子。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那只使坏的手弄了出来,娇嗔无比的瞪了他一眼。“这里是我师门,你少乱来。”
“那你是说别的地方我们就可以乱来?”蓝信贴着我的耳畔轻声说着,弄的我不光是耳朵甚至整个身子都痒痒的。我躲开他,然后抿着唇角笑了。这家伙!
“说点正事,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害我都找不到你通知有危险。”我拉着他的手继续走着,真是有些好奇他都在哪里。
“你很担心我。”这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语,而蓝信的心中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融化着。
“你少臭美,一个人在外多不安全,还不如你就光明正大的呆在我旁边监视我的好。”我瞪了他一眼。
“可当初是谁告诉我在暗的?还是暗到永远看不到才好?”这家伙居然拿我的话来赌我的嘴,太可恶了。
夜越来越深了,天上的月亮也已经升到了正空。梅园里静静的,只留下了我和蓝信两排大小不一的脚印。
蓝信最终还是没有留下来,他不说理由,我也不问。其实我们的想法应该是差不多的,只要对方安全这就够了。以我和蓝信的关系想要厮守是根本不可能的,何况我们都不爱对方又何谈厮守?
快清晨的时候我才回了碧雪阁,幽灵儿一个人闷闷的坐在房间里生气,他不说这次我也不问了。傍晚的时候才和我师妹们笑的跟月季花似得,为什么一进房间就和我摆脸子?哼!想起来我就气。
我越过客厅然后进了浴室,水已经凉了不能洗澡,我就洗了脸然后褪去外衫和棉袍躺在被子里准备睡觉。幽灵儿一直都是那副姿势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只在我进屋的时候抬头看了我一眼。
似乎是走的累了,所以躺下没多久我就睡着了,可这睡着睡着突然就觉得床前站了一个人,就这样‘忽悠’一下子就把我吓醒了。一看竟然是幽灵儿,一脸的不痛快站在我床前。
我不理他,决定翻个身继续睡。幽灵儿却一把将我的被子拉开,然后将我从床里拽的坐了起来。“别睡了,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会风风光光将我师兄迎进门,现在怎么可以在这老君山上谁人不知的情况下就把婚事办了?还要一起迎娶你五师兄和甹绘翎?”
我郁闷的将被他拽痛的胳膊抽回来,这火也上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一起娶五师兄和甹绘翎?那还不是你好师兄说的?你师兄根本就不爱我,所以也不介意在这里成亲,更不介意一起娶谁。他都不在意了,你在这里紧张什么?”
“师兄不爱你?你怎么会这么想?”幽灵儿本来是一肚子怨的,听到这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他爱我,又怎么会一定要我娶五师兄?”我无比郁闷的吼着,这一晚上压抑的结果就是爆发的更厉害。如魔音般的穿透力,现在整个房间都在回荡着我刚才的话语。
“他就是爱你才会怎么做,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快乐。所以才会放纵你,他如此爱你,你居然这么污蔑他?你的良心给狗吃了?”幽灵儿也不甘示弱的吼着,他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是却不能代表栾迪的意思。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底气明显的不足了。
“你给我起来,去和师兄道歉。”说着幽灵儿将我从床’上拉起来,然后不由分说的给我穿衣服。挺漂亮的一张桃花面此刻却白的宛如纸,看来真是被气的不轻。
可我也很生气呀!“我不去。”虽然穿好了,可我仍旧往床‘上一坐,赌气的嘟着嘴就是不肯去。不是因为栾迪,而是因为幽灵儿,凭什么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这样伤害爱你的人,你都不觉得亏心吗?”幽灵儿气的手都在发抖,颤颤巍巍的指着我。
“你管那些围着你转的师妹好了,管我干什么?我~不~去~!”我一字一顿的说着就是和他赌气。想想下午的场景我就莫名的气,而且是非常的气。
“师妹?我师妹在神医山谷,我管她做什么?我只管你,去给师兄道歉。”幽灵儿一把将我的手臂拉住,模样坚决的说着。
还跟我装,神医山谷的师妹?哼!我是真气急了,狠狠的咬住幽灵儿白皙肉肉的手背,可幽灵儿根本就眉头都没皱一下。“去给师兄道歉。”他说的坚决,我就更加用力。
“去给师兄道歉。”幽灵儿是铁了心的激怒我,依旧那副表情,似乎手根本就不是他的一样。我用力的咬着,最后已经有血从手背上流了出来,我才松口。可他仍旧拉着我,口吻冷清的说。“去给师兄道歉。”
我看着那血肉模糊的牙印,突然就哭了。然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心里堵的实在是难受,转身就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天际已经泛白了,我最后还是转到了栾迪的门口,然后轻轻的敲了他的门。晴天宗的男子皆是自己住自己的房间的,所以来开门的是一身素白的栾迪。他看见我有些惊讶,可随即就明白我一定是被幽灵儿赶来的。而且我此刻眼睛红红的,明显就是哭过。
栾迪将我让进屋里,然后默默的坐在我对面。“师弟就是孩子脾气,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看了看我红彤彤的眼睛,这心里也很不好受。
我走过去突然就将栾迪抱住,眼泪再一次翻江倒海的倾泻而出。“对不起!只因为我太在意,我真的好怕你不爱我。所以昨天我才会那样对你。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吗?”
栾迪拍着我的背,眼底也泛起了泪光。“傻瓜!我怎么会不爱你?那我要去爱谁呢?”
我哭的更凶了,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将鼻涕和眼泪统统蹭在了他素白如仙的衣服上。“可我好怕你的爱是转移自真正的茹菲絮的,以前不爱也就罢了,可现在我发觉自己爱上了你,所以我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栾迪直起身自袖口掏出帕子,然后在我的脸上擦着,虽然也不停的掉泪,可还是笑着说。“在我把自己交给你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你了,不管你是谁,我都无谓风雨的跟着你。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告诉你,我爱的是你,而不是她。”
“那就够了,我在乎的只有这个,因为……我~爱~你~!”这一次我非常郑重的对栾迪说出了这三个字,而这三个字也是我要遵守一辈子的承诺。
“我懂,我懂!”这次换成我给栾迪拭泪了,原来相爱真的如此简单,要的不过是两颗心加一句诺言,然后两个人就可以相守一生。
“这次在老君山成亲虽然有些仓促,也可能很简单,但是我保证回到凤翔郡我一定会再为你风风光光的举办一场,然后让天下所有的人都羡慕我们好不好?”我哄着栾迪,相信这比什么甜言蜜语都可以让他感动了,果然之间他温润的俊脸一红。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至于仪式真的没那么重要。可……”栾迪还想说什么,就直接被我打了过去。“你真的太善良!不是所有爱我的人我都要对他们负责的。婚礼可能不会只有你一个,但那另一个人是腾翡,绝对不会再有其他人。只有你们才值得我这样,懂吗?”我将他的话打断,然后将自己的想法说清楚。
栾迪点点头,脸上的幸福神采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是啊!能少一个争宠的人他得到的宠爱就会多一份,他也希望能如此,可是真的就能如此吗?
终于把俊俏小神医哄好了,我俩就这样和衣躺在床眯了一会儿,然后就起床吃早饭,准备上白日洞。
白日洞在老君山的山顶,传说中极寒的地带,就是终年以老君山为家的师傅都没去过。传说那里很危险,自然条件恶劣到常人无法忍受。
我们带了很多准备的东西,那都是师傅连夜让五师兄去采购的。所以昨天晚上他才没法去找我。而我们离开的这些日子,师傅也交代给了他一个任务,就是准备我和栾迪成亲用的东西。他虽然有一千句一万句的话想说,可是没得到我的同意他就一个字也不能说,望着我们上山的背影好久,最后终于是转身回去了。
越往山上走空气就越冷越稀薄,这趟去的只有我、栾迪、幽灵儿和师傅四个人。因为甹绘翎不会武功,身体又弱不禁风的,去了只会成为拖累,所以被我放在了晴天宗。
终于在下午的时候,他们三个是轮流将我拖上了顶峰,然后在师傅的推算下找到了白日洞。这里为什么叫白日洞呢?因为他无论昼夜都是发出白色的光芒,而且深不见底还和迷宫一样的蜿蜒。
师傅站在洞口看了看,然后吩咐我们不要走散,就这样四个人进了白日洞。这老君山上是常年积雪不化,可这洞内却别有一番天地,越向里走这温度越高,虽然变化不大,可是进去久了就能感觉出来的。这也就坚定了能生长植物的可能性。
而且洞内不光有阳光有温度,甚至还有小溪,这应该是地下泉水渗上来的。我们就这样走着走着,洞内的空间就越来越大,岔路也就越来越多,可是却光看见什么条件都具备的洞穴,就是没见到一株植物。
水‘滴滴答答’的在空旷的洞中放大了声响,这洞我们也是越进越深,最后分不清时间的在洞内转着,直到累的不行了才原地休息。
师傅一边咬着馒头,还在一边的研究着地形,可还是无法判断出曾经符系草具体的生长位置。因为当年留下来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少到除了乱找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
我坐在栾迪旁边,然后啃着馒头靠在他身上休息,幽灵儿自己坐在一边,吃着馒头也在低头想着符系草可能出现的位置。他们都是专家级别的,所以不说话我也不敢去打扰。
歇了大概一刻钟后,师傅再次决定上路。幸好进洞的时候师傅带了磁仪勉强发挥了作用,目前我们还是可以分的清南北的。
或许是我们已经进的很深了,所以此刻白日洞内已经是大洞套小洞,很多洞都是差不多的,走了几个洞口发现又绕回了原地。虽然有磁仪在,可这真真假假的洞口还是很难分辨的。最后用了土办法做记号,然后才绕了几个大圈子继续向洞里走去。
走着走着觉得这个温度就开始变的不太好理解了,从腰部以上明显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腰部以下的气流却开始变得炽热起来。师傅谨慎的停了下来,然后根据气流开始判断着。其实有点自然常识的人都知道,热空气绝对应该向上流的,可这白日洞此刻却偏偏是相反的。我也有些紧张了,拉紧栾迪的手,然后跟着张望着。
“热气流内肯定含了什么有毒的物质,才会导致变沉流于冷空气之下的。”栾迪毕竟是医者,还是第一个提出了猜测。
就这样大家马上将目光转到了一直都没开口的幽灵儿身上,幽灵儿也不说话,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盒子,然后将盒子里的粉末从腰部就开始向空气撒,马上那白色的粉末就淡绿色然后随气流向后方飘散去了。“是氢毒,浓度百分之九,人体吸入会出现昏迷。以目前的浓度来看离毒源大概还有几百米,产生氢毒的应该是洞内的矿石。”
我崇拜的看着幽灵儿,太厉害了!只洒点粉末就知道这么多?比化学仪器还厉害!
可师傅和栾迪却没我这么高兴了,人吸入会昏迷?那还怎么走了?“可有办法解?”
“离矿石越近浓度会越高,大家戴上这个,七天之内应该可以抵御氢毒。”幽灵儿点点头,然后从他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取出三个带紫色斑点的白玉。一人发了一个还不忘解释,他自己没戴。“这是我特殊加工过的玉石,只要佩戴在身上即可,但玉石离开保存盒七天即会失效,我们的时间不多。”
我接过玉石第一件事不是佩戴,而是将这漂亮的玉石拿到鼻子底下闻闻,真的带有幽灵儿身上特殊的香味。幽灵儿看了脸一红,瞪了我一眼。“不带拿回来。”
“戴!戴!”我马上将他放到了脖子上,链子很短就是直接靠近下巴的。
师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幽灵儿,哈哈的笑了。或许除了我和幽灵儿,其他有眼睛的人绝对看的出来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那颤巍巍随时可能罢工的磁仪指引下,我们终于是到了白日洞的分界层。这分界层简单的说来就是一个是继续向上的,一个是继续向下的。向上的那一层是冷气流,而含着氢毒的热气流就是自下面的那一层飘上来的。
“向下。”这一次幽灵儿倒是先开口了,然后率先进了洞中,估计也是去探查到底有没有什么潜在的危害。
师傅向我们示意稍等,第二个进了那向下的洞口。稍等了一会儿栾迪才牵着我的手也滑进那向下的洞口。这个洞口很滑也很陡,他们这些有轻功的人是可以上下的,可我就比较费劲了,好在下去会容易一些,栾迪带着我直接像滑梯一样的滑到了洞下。
进了洞那翻江倒海的热浪就袭来了,我们将大麾和棉袍都褪去,然后仅着外衫、内衫后继续向前找他们。他们没在这里等我们,估计也是想到了我们要换衣服的。
我们都佩戴了幽灵儿给的玉石,虽然不会中毒了,可洞中发自岩石的刺鼻气味却让我怎么忍也忍不住。不断的呕着酸水,真是比孕期反映还强烈。
“把这个吃了。”栾迪边拍着我的背,边在药葫芦里倒出了一颗白色的小药丸,吃了以后真的就好了。
终于停止了恶心,我才拉着他的手向前去找师傅。走到了一个岔路口,三条道我们都走了一段,喊着师傅和幽灵儿,却一直都没有反映。心突然就提了起来,他们是不会不等我们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我和栾迪又重新回到了岔路口,走失了人的最好办法就是在原地等候。可这左等也没人,右等还是不见人回来。我这急的都快抓墙了,可就是不见那一黑一玄两道身影。
空气中仍旧弥漫着炙热又刺鼻的氢毒气味,时间长了我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可就在我习惯的时候一直都很淡定的栾迪突然握紧了我的手,然后紧张的盯着第二个洞口。“有血腥味。”
“幽灵儿?是不是他出事了?”我虽然什么也没闻到,可我了解师傅的武功,那么血腥味一定就是不会武功的幽灵儿的。
栾迪将我严严实实的藏在他的身后,仔细的辨认着。“不是的,师弟从小学毒师,那身子早就是百毒不侵了,血液里也会含有与常人不同的毒香。血腥气很普通,也很淡,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发生的地方离我们很远,二是这个人流血很少。”栾迪精准的判断着,手里的金针已经在指尖了,随时准备发出去。
“难道会是师傅?”普通人的血?这洞里不就我们四个人吗?连师傅都受伤了?洞里到底有什么?
“别紧张,也不是师傅。这血腥很淡,而师傅是武功高深的前辈,血液早已经达到一定密度,绝对不会是他老人家的。”这都闻的出来?我身边的男子到底都是神马人啊?不过这也好,起码我不担心了。
可这洞里除了我们居然还有别人?而且发生了冲突,那么绝对是敌非友的。
栾迪将我掩在身后,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太热了,此刻他的额上也已经出现了汗珠。带着我小心的走进了第二个洞口,洞里很亮,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清楚的看清前路,可也一直没看见受伤的敌人。
走着走着光滑莹白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点点斑驳的血迹,因为洞内温度高,所以早已经是凝结了。栾迪松开了我的手,然后走到血迹前拿手捻了几个相较远的血块,然后闻了闻。“受伤的目前有四个人,而且皆是被内力所伤,看来他们人数不少啊!”
被内力所伤?也就是说师傅在这个洞里。听到这里我一半儿的心似乎也放下了,可师傅在这个洞里幽灵儿在哪里?敌人不在少数?幽灵儿一个不会武功的毒师肯定会有危险的。
我能想到的栾迪当然也能想到,此刻栾迪拉着我的手紧蹙着眉头,继续向洞里走去。越走越热,那火辣辣的温度甚至已经让我这种普通人呼吸困难了,栾迪拉着我的手不断将他的内力传给我帮我抵御热气,好在他虽然不会武功可内力够深厚,两个人用一份内力,他也没出现什么不适的症状来。
洞越走越大,转眼就又到了岔路口。五个路口每个都一样,可栾迪这次还是毫不犹豫的选了最右边的那个,他的理由很简单,因为那个洞有血腥味。
进了洞不久就可以隐约的听见打斗声了,声音不大可还是在这空旷的山洞里显得格外的清晰。我急了拉着栾迪就向前跑去,可栾迪反手抱起了我,一跃就飞了起来。呃!光着急了竟然用土办法跑,人家是会轻功嘀!
转眼快到洞口,栾迪并没有马上加入战斗,而是落在离洞口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将我放下,然后嘱咐我不要动,这才自己奔了洞口而去。
我知道栾迪带我一路过来,肯定后方没有敌人才会将我一个人放在这里,可我担心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怎么可能在这里乖乖的等他们?不过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然后我很小心很小心的鸟悄的走到洞口,然后伸头去观察洞内。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把我心吓得都快要跳出来。二十几个黑衣人变换着阵形将师傅困在中间,而刚才冲进来的栾迪此刻却不见了影踪。我揉揉眼睛看着这个可以一看到底的洞口,却仍旧找不出来栾迪在哪里。
而师傅那里的情势却不容乐观的,黑衣人的阵形越缩越紧,师傅虽是武林高手,可显然这一对二十几个是明显的占不了上风。怪就怪我太自信,上山的时候因为有师傅在,所以我把来去无影踪都留在了晴天宗里,此刻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唯一能靠的就是我自己。
好久没遇到这种生死存亡的厮杀,我似乎都忘记自己当初的愿望是黄蓉那种智慧型的女侠。
我看着那二十几个黑衣人,开始运用我那不时常灵光的大脑,奈何他们人数太多了,电视剧里都没教过怎么对付这么多人呀!
我掩在洞口越急就越热,越热就越闷,可还是不太敢大口呼吸,怕主意没想到就给人家发现,然后导致师傅力不从心。
目光离开黑衣人和师傅,突然我就看到了地面上丝丝的血迹,那就是引我和栾迪来到这里的血腥味来源。
呃!有办法了!
师傅在里面拼命,栾迪和幽灵儿不知所踪,我那不太灵光的大脑终于在关键的时刻开窍了。我看着地上那斑斑驳驳的血迹,有人受伤,而且栾迪说过有四个。那么敌人为了不影响阵法,绝对会将四个人放在一起以稳定阵法的效果。
恰巧此刻他们就变换到了我的前方,四个人可能是偷袭师傅的时候被师傅打伤了,此刻身形不稳明显伤的很严重。如果我能打倒他们四个,那么师傅一定有机会可以取胜的。
我摸着包袱,里面除了吃的并没有可用的东西。然后是袖口,只有一个帕子。再摸摸怀里,终于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在地洞时给蓝信下的迷‘药方法不对,所以我还曾找幽灵儿大发脾气。可惜那一段幽灵儿避我如蛇蝎,不对!蛇蝎他反倒喜欢,避我如瘟神。
我去找他好多次,最后把他烦的将这个东西给了我,那就是传说中的封喉丸。还记得那天幽灵儿也是扔了这样一颗小小的药丸就让整个三楼的下人睡了,而这个更是厉害。是从见血封喉树提取出来的,经过幽灵儿的加工,已经达到在空气中接触血液也能杀人。
现在麻烦的是我又没有内力,怎么可能将药丸扔出那么远?如果让我跑过去扔的话,那我肯定没走到就已经被人挂了。弹弓!我将头上的钗取下做了一个简单的弓架,然后从头上割了一小缕头发,编的半松增加韧性,然后挂在了弓架上。好在我有一头既天然有韧性十足的长发,就这样我将封喉丸放在弹弓上开始瞄准了。
上辈子我淘气,很小的时候就玩过弹弓,这长大了还真就没怎么玩过了。不过相信有小时候的‘刻骨’训练,现在也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我努力的想着师傅那天教我运功的方法,然后开始瞄向准备换位的黑衣人。瞄着瞄着我就忘记了自己要隐藏了,一小步一小步的出现在了洞口。还是师傅第一个发现了我。“九儿别过来!”师傅大声的喊着。
就在我听到师傅的话的时候已经发出了那颗封喉丸,可我还来不及看到我是不是真的打到了受伤的黑衣人身边的时候,脚下突然一空就那样结结实实的掉进了洞穴。
就在我不断向下掉的时候,我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么大的一个洞为什么我站在洞口那么久都没发现?没多久,我终于落地了。没摔死,也没摔断胳膊腿,甚至没摔疼,就在我讶异自己为什么从那么高摔下来没事的时候,我身下有了声音。
“师嫂,你坐够了吗?”我低头一看,竟然是趴在地上无比郁闷的幽灵儿!
幽灵儿本是第一个下洞的,所以也是第一个发现黑衣人的。他仗着自己轻功和毒技一流所以没等其他人就追了过去,正和黑衣人交手的时候师傅就下了洞来。黑衣人似乎是认识师傅的,知道不是对手,所以就边打边撤,向洞内跑去。
最后竟然分成了两拨,将幽灵儿和师傅分开了。幽灵儿是打的迷了路又不见黑衣人,所以就在这洞里开始了瞎转。转了好久,似乎越走越远,最后终于发现上头有些不对,正抬头看就发现了一身紫色衣服不断下坠的我。
他也是想接住我的,可是我掉落的速度奇快,他这个以毒技闻名反映应该超人的毒仙子居然没机会反映,就这样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下面。
我连忙趴起来,然后将揉着小蛮腰的幽灵儿也拉起来。“伤哪儿了?我看看!”我那二十一世纪无谓男女的精神又发作了,明明看见幽灵儿揉着腰,可还是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准备亲自探望一番。
幽灵儿马上将我意欲胡来的手抓住,连忙说。“我没事,你怎么掉下来的?”然后另一只手仍旧揉着那差点就断掉的腰,疼的本就邪邪勾起的嘴角此刻更是有了弧度。
“对了,师傅不知道怎么样了,你能不能飞上去?”我突然想起了上面苦战的师傅,抬头望望那大概三四十米高的洞口,咦!哪里有什么洞口?根本就是墙壁,我是从哪里掉下来的?
幽灵儿摇摇头,别说这里没有洞口,就是有洞口不借助外力也没人能飞三四十米高。
这下我不光是紧张了,更多的则是不解,这三四十米高我跌下来居然没事。呃!多亏了人家幽灵儿,他才是‘劳’‘苦’功高的那个。而且这里看上去根本没有什么洞口,我当时在上面的时候看了那个洞很久,也没发现有洞的,那我是怎么掉下来的?难不成空间穿越了?
而栾迪也是在那个洞不见的,难道也被空间穿越给穿到了别的地方?不会这么邪门?只要别被敌人抓到就好,相比幽灵儿,他更是没有自保的能力。还有师傅,也不知道我最后帮没帮到他。我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担心完这个开始担心那个,看来不出这个洞我这心就操不完了。
“走,我们去找他们。”幽灵儿牵起了我已经被汗湿的手,当然是知道我担心什么。“别担心,师兄虽然是个医者,可自保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幽灵儿温柔牵着我的手在洞里静静的走着,我的手一动就感觉到了他手背上的伤。“还疼吗?”直到现在我才有些小小的愧疚,当时真的是气急了,用了全力。恐怕将来就是好了,那地方也会是一道疤痕?不过,只要像栾迪要一些药来,应该也可以去除的。
“不疼。”幽灵儿的语气**的,一看就是还在生气。
“对不起嘛!等出去了,我找栾迪找点去疤的药来,我保证不会在你完美无暇的玉手上留下疤痕,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我停下来双手拉着幽灵儿那只受伤的手撒着娇。
幽灵儿只好也停了脚步,不看我可那嘴角却有一丝上翘的痕迹。“算了,做疤也好。起码那是你留下的。”他最后那句话的声音很小,小到近在咫尺的我都没听清。
而我只是将前头那两个字听的最清,算了!那就表示他不生气了。呵呵!我将头抵在幽灵儿的胳膊上,然后轻轻的蹭着他,宛如一只撒娇的小猫。“灵儿!”
‘嗯’幽灵儿红了脸,然后将装可爱的我搂在怀里。“师嫂!”这称呼怎么听怎么怪,可出自幽灵儿的口中,我却莫名的觉得好听。“再叫一声!”
“师嫂!”幽灵儿的声音含着羞涩,可还是难得的听话。
“再叫一声!”我玩心大起,坏坏的继续。
……此处省去两个感情白痴的重复话语N句。
洞中分不出白昼与黑夜,这时代也没有手表。走累了,我就靠在幽灵儿怀里睡着了。这一层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空气适宜且没有氢毒的气味,可这也代表我们与师傅不是在同一层了,想找到师傅我们还需要走很远的路。而栾迪依旧没有下落,我惦着他,连梦里都是他张开的拥抱。可醒来身边只有闭着眼睛假寐的幽灵儿,我累了能睡,可他不能,他要保护我。
眼睛很酸涩,也不知道是那段时间被氢毒熏的还是太久没睡,所以才会疼。我醒了,幽灵儿就睁开眼睛看着我。那张邪魅的脸狭长的桃花眼近的快要贴在一起了。我不动,他也不动,就那样盯着彼此看着。最后还是幽灵儿先回过神,咳了一下掩饰刚才的冲动,然后拉我起来。“走。”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边啃馒头边在洞里开始寻找。因为我们三个人身上的玉石都是有时效的,如果他们还在氢毒那层超过七天,那么就算没有敌人他们也会死。
我们这一层的洞穴很舒服,干干净净的除了水滴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幽灵儿带着我分不清东南西北就是一直的走着,走累了就休息,休息一会儿就起来继续走,可无论我们怎么走似乎都是在原地转的。这里景物不变,水声不变,没有向上也没有向下的洞口,我们就这样完完全全被困在了这里。
幽灵儿突然停下看着我颈上的那块紫色斑点已经快散尽的玉石。“六天了。”原来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在这里转了六天,虽然还有很多的干粮,虽然这里有清洁的水源,我和他还能继续在这里维持一段日子。可师傅和栾迪?
心里弥漫开了酸酸的物质,心难受的像被攥紧无法呼吸一样。“我们可以找到他们,他们不会有事。”我努力不哭,坚定的说着。
幽灵儿深深的望着我,然后也随着我肯定的点头。路漫漫,似乎永远都没有止境。我和幽灵儿加快了步伐向前走着,即使前路是绝境我们也不能回头,因为一旦回头那就代表我们将永远没有可能离开这里。向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身边岔路很多,我和幽灵儿第一次如此心有灵犀选择的都是最前方的那条道路。
就算我们再坚定,时光仍旧在我们匆匆的步伐中流逝了。幽灵儿抬手将我的玉石取下来,然后握的那玉石‘喀喀喀’的响,泪在他狭长的桃花眼里汇成了汪洋中的珍珠,颗颗落下砸的我心碎。“不会的,他们不会有事。他们不会有事。”
我知道玉石是幽灵儿之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功效,可我仍旧不愿去相信他的职业水准。师傅和栾迪不会有事的,不会!
幽灵儿手中的玉石无力的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瓣,而他自己就傻傻的看着空落落的手指默默的流泪。从小一起长大的情,那比血亲还要浓的兄弟之谊瞬间就将这个英气的男子击垮了。他呆呆的,不动,不说话,只是流泪。似乎世间的万物,自己的处境都已经不在他的思绪之中的。
“灵儿听我说,我们继续找,或许他们已经不在氢毒层了,他们还活着,一定还活着。”我不停的摇着幽灵儿,希望他振作,我真的不愿意相信他们已经死了,哪怕那只是自欺欺人。
幽灵儿目光呆滞的看着我,眼中却根本没有我,又这样的定格了。他和栾迪的情谊我多少是知道一点的,就冲他当初对我的讨厌和今日的处处维护,我也知道那是因为栾迪,他爱屋及乌所以才会前后反差那么大的对待我。
可我不能让他这样下去,就算栾迪死了,幽灵儿也不可以这样自暴自弃,何况这自暴自弃的地点还是有可能永远出不去的白日洞呢?
“灵儿,你醒醒好不好?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也救不了栾迪和我们自己。”我继续晃着整整比我高一头的幽灵儿,可他根本就对我的话没有一丝的反应,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幽灵儿都是那副呆呆的样子。过了好久之后,我是真没办法了,狠狠的抽了幽灵儿一个嘴巴。“你这样就对得起手足之情了吗?你给我醒来,我告诉你,活我要见到栾迪,死我也要见到尸体。幽灵儿你给我振作起来!”我对着幽灵儿大吼大叫。
或许是那一巴掌真的抽醒了幽灵儿,他终于眨了眨眼睛,控制住了那泛滥的泪水。“活见人,死见尸。”
他再次拉住了我的手,手心竟然是如此的冰冷。然而他却十分坚定的拉着我继续向前。脚步匆匆,我们一定要找到栾迪和师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现实再一次的将我们彻底的打倒了,背包里的粮食越来越少,根据粮食算日子我们已经在这个洞里呆了两个月,就算我们再省着吃仍旧不够用了。洞里除了水滴就是光滑滑的岩壁,我们无路可走,而吃的也维持不了几天。
洞还是那个样子,无边无际一个连着一个,可无论我们有多卖力的走,似乎仍旧走不到尽头。现在唯一有一些改变的就要说那水滴已经成了水渠,水渠清澈别说鱼看上去连浮游生物都没有。
我们从最初的坚定走到了现在这般的绝望,身上是这些天下来的汗水粘塌塌的糊着两个月都没换的衣服。就算再绝望的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我还是决定做个干净鬼,所以不管幽灵儿有多不解,可我仍旧什么也不在乎的在他面前脱光光,然后做在了那白色似现代浴缸的水渠里。都是要死的人了,我还有什么在乎的?
“灵儿下来洗洗!黄泉路上我们做伴儿,也不能将对方熏坏不是?”我笑的有些苦涩,扬着那晶莹的水花。
不知道是我的话说动了幽灵儿,还是他想到了什么。就在几分钟之后,幽灵儿竟然也将衣服脱了个干净,在我对面坐定,竟然没有一丝羞涩。
“师嫂!能有你陪我走完最后一程,幽灵儿此生无憾了。”幽灵儿扶上我的脸颊,表情认真没有一丝痛苦。
“反正都要死了,遗憾的事就忘记。快快乐乐的有人相伴,那也绝对是幸福的!”我按住他的手,闭上了眼睛心里竟然真的只有幸福。
“不,我要说。我这辈子只有一个遗憾,我不想带到阴间。”幽灵儿显然是不同意我的说法,一把将我抱住。就这样赤着身子紧紧的相拥。“师嫂我爱你!以前我不能说,不能表示。可如今快死了,我一定要告诉你。”
我有些不知所措,幽灵儿爱我?那我爱幽灵儿吗?我不知道。所以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回答,我承认我喜欢和他在一起,喜欢他的拥抱,可那算爱吗?都是要死的人了,我能昧着良心欺骗他吗?可如果不爱,为什么当我看见他和师妹们在一起的时候心底会如此的酸痛呢?
“灵儿……”我环紧了幽灵儿,却搞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幽灵儿似乎累了,将我圈在他的怀中就直接躺在了水渠之中。水温很舒服,带着幽灵儿平静的语气,他给我讲了很多他和栾迪小时候的故事。
从在凤都的医仙山谷初遇善良又哀伤的栾迪,他是如何保护栾迪将他们的关系建立。再到他随着栾迪去了暑国,那次栾迪的救命之恩。再到他随栾迪回国,看着我和栾迪一步一步的走到如今,与他早已经不可抑止的感情。
说实话,我很感动。感动幽灵儿是如此至情至性的人,更感动于他的付出。如果我们不是即将面临死亡,我想幽灵儿一定会将这些手足之情和情不自禁带到我们百年,一起辞世的那一刻。而我这样的感情白痴,或许人家一辈子对我如何的好,我都不会知道他竟然是因为爱我。而是会心安理得的认为,他是栾迪的师弟,所以我永远都是他的师嫂。
栾迪和我何其幸运身边能有这样的一个真性情的朋友?过了这一刻我和幽灵儿已经回不去那纯真的朋友时代了,可我竟然没有一丝的遗憾,因为那份友情早已经被超越成了爱情。在幽灵儿这淡淡的诉说中,我似乎也找到了自己心底真实的感受,那日日的相处历历在目,原来那就是爱。那控制不住的在意和吃醋全都是因为我爱他。
“从来师兄喜欢的东西都是我讨厌的,可你是个例外!师嫂我爱你!就算这次背叛了师兄,我也要告诉你。我爱你!”幽灵儿将我拥的更紧,而他能做到这样也已经是极限了。爱我,在他的心底等于背叛了栾迪,背叛了他们这十几年的手足之情。可他控制不了,尤其在这面临死亡的一刻,他不说出来,就代表他永远也没机会了。
“既然是真的爱我,那你就别做无主的孤魂了。成了我的人,以后死了你也有名头可报!你是茹菲絮的魂,就算死了再投胎你也只能是我茹菲絮的。”我理解了幽灵儿爱的有多纠结,所以这心瞬间就软了。在他的怀里感受身边丝丝流动的水,似乎生命也有了一丝活力。这话说的很霸道,可我相信幽灵儿喜欢。
“我不知道要怎样做,我把自己交给你了!”幽灵儿脸红红的,声音很轻柔的说了一句。
我眨眨眼睛,在寻思他话的意思。不知道怎样做?把自己交给我了?再联系一下刚才自己说的话,这才明白他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这美男情深意切赤LUO在怀,剩下的时日又不多了。或许该做就做,没什么可顾及的。我翻身将幽灵儿压在身下,看着半个身子都在水中的幽灵儿,那邪魅的蓝色长发像极了深海的人鱼。狭长的桃花眼此刻微睁带着羞怯,邪邪的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我是真的为他动心了,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一起,那就是我们的缘分。
第一次吻上了幽灵儿那薄薄微凉的唇瓣,脑海中不断重现的是第一次见他的情景。至情至性的幽灵儿本身就带着一股区别于其他男子的英气,就是这股英气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不可避免的被他吸引。一直到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已经非常在意他了。而早在那两个月他的陪护里,我就已经爱上而不自知,所以在后山我才会冲动的亲了他,所以我们才会有了那么多波折。可能一起走完这最后一程,我也很满足了。
幽灵儿平日的性子很急,动不动就和我吵然后气的浑身发抖。而此刻他却一改那急脾气,在我身下任我慢悠悠的回想,然后吻的他喘息连连,最后更是两只肉肉的手攀上了玉‘峰,轻轻的把玩弄的我浑身都软了。
低头看着这两个月早已经结痂的手背,心底竟然是幸福。“灵儿看来这个痂注定不能消除了,不过这样也好。你留着他,让我们下辈子凭他相认,再相守好吗?”
幽灵儿再次泪湿了眼眶,将那疤痕对上了我右胸下那细细长长的一道剑疤。“曾有人说来世不再相见,今日你对我说来世相守。师嫂,很开心你能真的从伤痛中走出来,灵儿愿意来世陪着你,生生世世伴着你。”
从来没有人会在我面前提起桃小一,甚至因为桃小一他们都有了很多的忌讳不说的词。可今日被幽灵儿就这样的提起,我的心底竟然连一丝的痛都没有。我看着幽灵儿,眼底是淡淡的幸福。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而我何其幸运,有你,有栾迪还有腾翡。这就够了!”不是第一次这样抱着美男了,可还真是第一次气氛如此愉快!这人生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注定我将永远都不可能会忘怀。
“师嫂,来世你愿意为我成为一心人吗?”或许这个想法有些贪婪,但是他还是会小小的期待。爱情都是自私的,他做不到栾迪那样的无私。可那也很正常,这世上只有一个栾迪,也只有一个幽灵儿。那是谁也模仿不了谁,谁也代替不了谁的。
“再叫我一声,或许我会考虑!”我坏坏的一笑,幸福洋溢在眉宇之间。
“师嫂!”幽灵儿乖乖的叫了一声,这声音竟然像电流一样传过我的身体,酥酥麻麻的让我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再叫一声!”我吻上他胸前那点点红梅,隔着浅浅的一层溪水舔了起来。
而幽灵儿一边轻喘着,一边重复着‘师嫂’,‘嗯’‘师嫂’。他似乎也知道了我特别喜欢他这样喊我,所以也不停,就这样轻轻软软的叫着。直到我吻的两个人再也把持不住,我才抬手将他早已经养大的骄傲抵在了我的身下。
“灵儿,下辈子你也要记住这个感觉。如果我找不到你,你也要凭这个感觉找到我。好吗?”心底那丝丝的伤感还在,我是真的舍不得和他分离。
“嗯,下辈子灵儿一定会找到你!师嫂!”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随着那师嫂两个字,我就彻底的让幽灵儿成为了我的人。
我坐在他的身上,看着那翠绿的初焰,心底的满足感从没有此刻这样的强烈。抚摸着那光芒无比的初焰,我还傻兮兮的笑了。“疼不疼?”或许是太幸福,我问的极度白痴。
幽灵儿的脸此刻有些白,可还是勉强笑笑。“疼,可只有疼才最难忘。灵儿今生无憾!”
或许是因为我太紧张的原因,总觉得幽灵儿的初焰变的特别的慢。那碧绿光芒怎么也褪尽不到蓝色的烈焰,我只好耐心的等着,一会儿摸摸他邪魅俊美的脸颊,一会摸摸他紧实的腰肢,可就是不敢动啊!
终于在我一忍再忍,忍到快崩溃的边缘的时刻。那初焰蓝了下来,幽灵儿的脸也恢复了血色,眉眼含春望着我。“不疼了?”我虽然有过经验,可还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幽灵儿羞涩的点点头,然后将我抱紧。“不疼了,灵儿现在是师嫂的了,请师嫂享用!”这小妖精,竟然这样勾‘引我。
他不痛了,那我也无须忍耐。他抱着我,可并不耽误我运动。就这样躺在水里,我决定彻底的将眼前这个邪魅的男子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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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里嬉戏够了,身心舒畅。然后是将我们的衣衫都洗干净,温度适宜我们就穿着湿的衣物继续向前。虽然已经绝望,可我和幽灵儿都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我们能动一下,那也绝对会是向前动。
又走了好久,空气就变的不一样。可这不管是好坏的变化,都在我和幽灵儿那绝望的心底产生了一丝的涟漪。这洞走了这么久,这次的变化是最大的,难道我们的末路出现了生机?
加快了脚步穿越洞口,顺着那丝丝带着土腥的空气,我们终于还是走到了土腥的起源地。望着那足足有几十平大的草地,我和幽灵儿都愣住了。虽然这仍旧是条末路,没有任何的出路。好歹两个月下来我们看见的不是白茫茫无尽无止的洞穴,而是这代表生机的土地,心底那早已经绝望的思想终于也有了生的希望。
草地很不算太大,品种也很杂乱,夹杂着朵朵颜色不一的小花在期间。“这是不是符系草生长的地方?”我终于想起了我们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我兴奋的拉着幽灵儿跑到了草地之中,心情好的不得了!
幽灵儿俯下身仔细的观察起了这些草,而对于毒药他是专家。“不是!”他很肯定的打断了我的乐观。
是啊!符系草和莲雨花百年前就毁于大火之中了,怎么可能在这里生长出这么一大片?
“可这些植物百分之八十能食用,应该可以给我们提供几个月的粮食,足够我们走出白日洞的。”幽灵儿笑着抚摸着我脸颊,看着一脸孩子气的我。唉!我是真的越活越萝莉了,二十几岁的人了,居然被个十七岁的小子如此哄着,还一副快乐似老鼠的样子。
不过这也是一个好消息,最起码我们还能坚持几个月。我又乐颠颠的和幽灵儿收拾这些植物,然后认真的记下什么是可以食用,什么是有毒的。
就在我们收拾了好久,草场上空出一大片土地的时候。幽灵儿突然就顿住了,然后在地上认真的拔了起来。最后在深深的地层拔出了几粒种子。“师嫂!找到了,找到了,这是符系草和莲雨花的种子。”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那几粒小小的种子,是连呼吸都不敢了,生怕用力呼吸的结果就是将那几粒种子吹走,然后将我所有的希望都吹没了。
“可又是大火焚烧,又是深埋地下百年,他们还能成活吗?”如果能他不是早该发芽了吗?
幽灵儿一脸的骄傲,屁颠颠的说。“没有我们当然不行了,只要有我和……”幽灵儿说到这里就顿住了,眼底仍旧是那难掩的哀伤。
是啊!我们是有了生的机会,可栾迪和师傅!
“放心!我们都可以活下来。小神医又怎么可能不会想办法生存下来呢?现在我们只要找到离开这里的出路,然后回晴天宗去找人救他们就好了。”我安慰着幽灵儿,其实也是在安抚自己。我相信栾迪和师傅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将种子小心的收拾好,我们又在这里收拾了很久的野草,食用种子和鲜花。然后就又继续踏上了回家的路,前路仍旧漫漫,可我和幽灵儿的心境已经充满了希望。
‘哗啦啦’‘哗啦啦’就在我们才从草场上出来,身后的墙壁竟然在颤动,不停有飞灰和小石块从那面墙掉下来。难道是……地震了?幽灵儿第一个反映过来,然后将我拉到一个结实的墙角掩在他的身下,离那块不停震动的石壁很远。我们这时候突然意识到不对,如果真的是地震不可能只那一面石壁震动呀!
就在我们都意识到不对的时候,那面墙壁倒了!而紧接着出现在墙壁之后的人们,却让我们不由的红了眼睛。是栾迪!还有师傅!还有甹绘翎!还有五师兄!还有我晴天宗的师弟师妹们!
“师傅!”我大叫一声跑过去扑在师傅的怀里。他们没事,这真是太好了!“九儿别怕!师傅来接你回家!”师傅此刻却是老泪纵横,安抚的拍着我的头。
“九师姐找到你太好了,要是再找不到你师傅恐怕要把这整个白日洞都拆了!”守门小师弟也哭的稀里哗啦,可还是笑着说。
“是啊!师傅宝贝的九弟子困在白日洞里,师傅不拆了白日洞才怪!”五师兄似乎有些吃味,不知道到底是吃谁的。可他俊逸的面容此刻也难掩喜悦重逢。
回去的路上,我也知道了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当日的黑衣人是江湖的一个邪教,因为被正道追杀不得不跑到这个人迹罕至的老君山上避难。也曾求助于师傅,可师傅坚持正邪不两立,所以严词拒绝了他们。他们无路可去就跑到了这个白日洞,又仗着教中人有会解毒的就留在了这白日洞之内。
当日他们见有人进洞,主要是想抢些粮食,可后来看到了师傅这想法就变了。如果他们能联手除去孤立无援的师傅,他们便可以趁机占领晴天宗,那么他们就不用东躲西藏猫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白日洞了。
他们和幽灵儿交过手认出他是毒仙子,自然不会和他久斗,就将幽灵儿引到迷宫,然后他们回了走过几次相对熟悉的地方。
在那里集体开阵围攻起师傅,他们之前有四个人为师傅所伤,所以这阵并不稳。而就在这时栾迪赶到了,栾迪当时和我一样是掉进那个奇怪的洞的,可栾迪会轻功。刚掉下去的时候就飞身跃起,虽然没回到上面打斗的洞穴,却也离氢毒层不远。不久后就找到了师傅,而我那封喉丸也准确的仍到了敌人的身边,师傅亲手将邪教余孽集体歼灭。
因为他们身上的玉石不能支持太久,所以在第五天的时候,他们就离开了白日洞,下山配置了解药才又进洞。顺着熟悉的路线带着这些人一起从当日我跌下的地方又都跳了下来。
寻了两个多月无果,师傅也知道我们的粮食不多,所以急了,直接用内力轰墙。向晴天宗室内设计一样,所有的墙壁打开就成了最直接的方法,这也就找到了我们。
好不容易回到了晴天宗,心里也就踏实了。可我知道有一个人却比在洞里还紧张。那就是蓝色初焰的幽灵儿,幽灵儿虽然看着栾迪表面没事,可这心里却愧疚无比。
还是栾迪最了解幽灵儿,也不需要我解释什么。回晴天宗就找幽灵儿深谈了好久,最后总算把这个至情至性的幽灵儿思想做通了,只待我花轿进门,将他和栾迪一起娶进门了。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也并不轻松,栾迪和幽灵儿怎样能将这几颗珍惜的种子复活就成了此刻最重要的事。栾迪和幽灵儿不眠不休,又是翻书又是请教师傅,最后定了一个计划。可这个计划需要两年,而且成败不定。
费了那么多波折,差点全军覆没在那白日洞里现在任谁也不能放弃。成也好,败也好,那就只能看天意。光是模拟白日洞适宜莲雨花生长的环境,我们就整整准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晴天宗上下所有的师弟妹们都把精力放在了帮助我们重建上,说实话真的好感动!我前世加今生都没有兄弟姐妹,可晴天宗上下都拿我当了至亲的亲人!为了帮我,大家不眠不休,有能力的出能力,没能力的帮忙跑腿。反正是万众一心,我就不信种不出一朵花来!
符系草种子在栾迪配制的药水中一泡就是六个月,这样半年的时间就过去了。在模拟好已经实验过几十次的场景中,栾迪终于将符系草种子种在了土地里。然后就是大家轮流的守候,一天二十四小时大家轮流的注视着那颗颗稚嫩如发丝的符系草幼苗。
一年后,符系草终于长的足够茁壮,这时栾迪才取出浸泡一年的莲雨花种子种下。
二十个月后,莲雨花吃掉了所有符系草,做成了花骨朵。只等待绽放之时摘下,入药。我们即可归国!
我们在世外桃源一样的老君山上紧张几粒种子,而老君山下则是为了一个皇位打的尸横遍野。而这期间发生了一件谁也不会想到的事。
那就是蓝信居然也投靠了耶律云海,令人更加意想不到的是耶律云海登上皇位之后,竟然封了蓝信为护国大将军。虽然所有臣子都反对蓝信,因为他不是寒国人,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个仙岛国的男子。可一向非常瞧不起仙岛国男子的耶律云海却顶住了所有的压力,坚决扶持蓝信做了这护国大将军。而且现在寒国之内并不平静,太子余党和禹王余党仍旧存在,看来耶律云海未来的路还很长啊!
不过那都不是我关心的,我现在关心的只是那莲雨花什么时候能开花。我们得到的符系草种子还是少了,莲雨花还没到开花的日子就已经将符系草吃没了,这也是他们当时说成败不定的原因。
我现在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练功。剩下的时间都是呆在这里瞪着眼睛盯着莲雨花,就是希望哪一天他感动一下,然后好开出花朵将母亲救醒。
“夫人,天晚了回去休息!”两年多的相处,甹绘翎仍旧不减当日的妖媚。扭着那纤细的腰肢从门外进来,放着绿色光芒的蓝琉璃眼睛此刻挂着丝丝的笑。这里并没有其他人,所以他的意思很直白了。
我看了看房间外的漫天大雪,一转眼真的好快啊!又到了腊月底,马上就是春节了!又要长一岁,十七的年龄到了雨季呢!师傅将原本是出白日洞的婚礼放在了我十七岁的生辰,迎娶的是栾迪和幽灵儿。五师兄似乎早已经想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他自白日洞后就没有单独来找过我。
甹绘翎并没有打算要在这次和我大婚,我问过他,他说他不介意形式。我这心底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想娶他过门,第一,他留在我身边的目的我还不知道。第二,我和他之间虽然亲密无间,可觉得和爱情还是差了一步。或者可以这样说,我们喜欢彼此的身体,却并没有喜欢彼此的心。
晴天宗内此时准备着过年需要的东西,又在准备婚礼,师弟妹们都忙的不亦乐乎,天天进进出出的比我这个要结婚的人都忙。
而师傅则天天眉开眼笑,就等着喝那一杯徒女婿茶,天天都要问五师兄今天是几号了,弄的大家一致回答,师傅恐怕是乐糊涂了。
腊月二十九,莲雨花终于在大家望眼欲穿中开出了花朵,栾迪激动的手都在抖的将莲雨花摘下,连夜制成了解药。然后将解药随身揣好,连我都不肯给,怕将这来之不易的解药给弄丢了。
三十那天晴天宗非常非常的热闹,那下了大概一个月的雪终于停了,满山的红色绸带将银装素裹的老君山映衬的无比绚烂。年夜饭后,师傅将我、栾迪和幽灵儿带进了书房。
坐在书房里,师傅像一位慈父一样的开口,讲的竟然是夫妻之道。虽然师傅一辈子没成过亲,虽然师傅生活的世界男尊女卑,可讲起这夫妻之道却涛涛不绝,句句在理。我们三个认真的听着,这外面的风雪虽冷,师傅给我们的亲情却无比的温暖。初一的子时师傅虽然还没有讲完,还是将我们散去,因为今天是大婚的日子,本来于昨日就不应该相见的我们,直到大婚的日子才被分开已经是特例了。
回房兴奋的也睡不着,丑时师妹们就涌进了我的房间,然后一边为我打扮,一边七嘴八舌的开聊。
“九师姐好福气,不仅娶了两个貌美无双的俏君郎,而且个个对九师姐情深义重呢!”四十六师妹笑着往我脸上扑粉,那羡慕的样子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可不是!就说幽公子,当初为了打听九师姐的喜好,可是追着我们几个问了好久呢!问的那么仔细,可见有多用心!”七十二师妹也笑着附和。
我挑挑眉,原来两年前幽灵儿被师妹们围着竟然是在打探我的喜好?可这习惯性的动作绝对不能在化妆的时候做,师妹们看着一挑眉马上成刀疤脸的我,笑的是前仰后合,然后又马上打水给我洗脸,重新上妆。
我这边是师妹们围着,新郎那边儿可就没这么热闹了。主要也是他们是仙岛国的男子,这当着其他人换衣,哪怕是男子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栾迪那里只有五师兄,而幽灵儿那边儿只有甹绘翎。不过这也并没有耽误进度,吉时之前他们一样准备妥当,然后由各自的房间出来,一起来到我的门口。
山上冰天雪地就免了骑马迎亲的过程,他们两个一人手里一条红色的绸带,然后有师妹们接过递给了一身新娘红装,披着盖头的我。这也算是人生的一种不错的经历!在寒国入乡随俗,虽然是两个新郎可一样是男娶女的仪式。
盖头红红映衬着我绯红的脸颊,也压的我只能低着头看着那两个半截的新郎服下摆,可我真的不介意在两个心爱之人面前低头,这心里有的只是幸福。左右手各牵一条缎带,然后随着他们缓步的向正厅走去。
江湖人没那么多规矩,鞭炮过后就是拜堂。刚进到屋里就听到师傅那气如洪钟的笑声,然后是五师兄的话语。
“一拜天地!”我站在中间,陪着两个挚爱三鞠躬叩谢苍天,让我们有缘相识,相恋,相守。
“二拜师傅!”我仍旧站在中间,三个人对师傅也是三拜,真心的感谢他将我养育成人,传我武艺,又将我捧在手心之中。隔着那红红的盖头,泪湿了脸颊。师傅,真的谢谢您!
“夫妻对拜!”这次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右边,幽灵儿和栾迪则都站在左边。三鞠躬!愿今生,来世,永远可以相守在一起。
“礼成!新人敬茶!”我再次回到中间,栾迪和幽灵儿一边儿一个扶着我跪在师傅的面前。我虽然不能摘下盖头,可还是手捧着茶盏向师傅敬茶。
这刚停的泪又涌了上来,双手恭敬的将茶盏递上。“师傅!谢谢您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徒儿不孝不能常伴您身边。”
师傅接过了茶,声音也有些哽咽。“九儿长大了,现在也娶了夫君,以后不可以再淘气。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师傅和整个晴天宗都是你的依靠,累了就回来。”说完喝了一口茶,却因为哽咽缓了好几秒才将这口茶咽下去。
大婚后我就下山了,这两年的相处师傅对我有多疼爱,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也想留下来,可茹府却是我不可不背负的。
接下来换栾迪敬茶,然后是栾迪温润的声音。“师傅请喝茶。”
师傅接过茶,看着这俊俏无比温润如玉的徒女婿真是越看越喜欢。“迪儿,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如果九儿做的不好,你身为正夫多担待她一点儿。”
“谨遵师命!”说完,栾迪再次叩首。师傅很欣慰的点点头,然后将茶喝了一口。
该幽灵儿敬茶了,这家伙今天出奇的安静,也不急躁。自师妹的手中接过茶,然后将茶杯乖乖的递给师傅,笑意盈盈的对师傅说。“师傅请喝茶!谢谢师傅将絮絮养育成人!健康活泼!”这家伙还有这么感性的时候?我在盖头之下勾着嘴角学他邪魅的一笑。
师傅也被他逗乐了,接过茶。“九儿长大了,可往后的路更长。希望剩余的漫漫人生路里你可以带给她幸福和快乐,灵儿做得到吗?”
幽灵儿笑的狭长的桃花眼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请师傅放心,嫁妻随妻,灵儿定当倾尽全部让吾妻幸福快乐!”
师傅满意的点点头,喝茶,将茶盏放下。
敬茶后他俩又将我扶起来,在五师兄的“送入洞房!”后他们将我又牵回了碧雪阁。安静的坐在这里等待他们为我掀开红盖头,房间里除了我没有其他人。因为师兄妹们此刻都在前厅吃喜宴,山上也没有喜娘所以就我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这里回想往事的点滴。
突然,门被四十六师妹‘嘭’的一声推开了,伴随着她那有些发颤的声音就这样传进了我的耳朵。“九师姐不好了!莲雨花丢了。”
我豁然起身一把将头上的盖头掀开,然后就看见白了脸的四十六师妹。“怎么回事?莲雨花不是在栾迪的身上吗?”栾迪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将那么重要的解药丢失的。
“所有人都怀疑是早晨为栾迪换衣服的五师兄拿的,可我相信五师兄,请九师姐去救救五师兄。”四十六师妹竟然‘噗通’的一下跪在了我的面前,只有她相信五师兄?而且竟然为了五师兄跪在这里,难道她喜欢五师兄?
“你先别急,没有证据谁也不能冤枉五师兄,你随我来前厅。”我拉起四十六师妹,快步的向客厅飞去!这两年我的武功虽然不是太好,可现在也不差,轻功对我来说运用自如。
在路上,我这心里就开始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两年的相处,我自认为还是了解五师兄一点的。他虽然对真的茹菲絮有过极深感情,但也绝对不会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人。他自小学道,又跟随师傅这些年,师傅那种洒脱的性格他多少也是沾染了一些的。怎么可能就会趁换衣服的功夫将全门上下忙了两年,照顾了两年的莲雨花偷去呢?更何况莲雨花除了能解符梦,并没有其他作用,他偷去干什么?单纯的想报复我?我总觉得这不可能。
转眼到了前厅,此刻大红的缎带仍旧将整个前厅装扮的喜气洋洋。可屋内的气氛却压抑的很,五师兄对我的纠缠估计早不是在这两年前才发生,恐怕全晴天宗的人都知道他是喜欢茹菲絮的。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家理所应当的觉得他是因爱成恨。
师傅坐在正位上,表情严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五师兄。栾迪站在一旁托有所思,幽灵儿则一脸的气愤。旁边的师弟妹们都在窃窃私语,有的人是气愤而有的人则是惋惜。来去无影踪站在师妹们的后面,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冷然却机敏的盯着屋里的这些人在看。甹绘翎低着头站在最后,似乎在想什么。
见我来了师弟妹们自动的让出一条道,而四十六师妹则抢先一步跑到了中央,跪在师傅面前。“师傅,四十六相信此时与五师兄无关。”
五师兄侧过脸看了看四十六,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也不说话。可我在他的眼底看见的是绝望,即使现在有一个人选择相信他也燃不起他的希望了,他百口莫辩。
我缓步的走上前去,跪在师傅的面前。“师傅,同门之谊是九儿这一生最珍贵的财富,九儿相信绝对与五师兄没关系。”
我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师傅都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五师兄突然就哭了,那张俊逸的脸庞上颗颗泪珠翻滚。“九师妹我……”最后低着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纤长白皙的手掌。
我转过头对着五师兄浅浅一笑。“五师兄无辜被冤,九儿一定尽快找出盗贼,还五师兄清白。”
“九师妹……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冤枉的。”五师兄深深的看着我,眼底的柔情那样清晰的诉说着爱。可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样一说就是代表了莲雨花是他拿的吗?
我望着五师兄那愧疚的眼睛,虽然如此我还是不愿意相信是他拿的。不管是同门之谊,还是那份爱恋,我都觉得五师兄不会拿走那对其他人毫无意义的莲雨花。“为什么?”我心里真是酸酸的,问的不是为什么他拿走莲雨花,而是在问他为什么要替别人顶罪。
“我不知道。”五师兄低着头,大颗大颗的泪珠滴在了地上,我问的不清不楚,五师兄回答的更是不清不楚。
“五儿,我知道你对九儿的感情,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这又是何苦呢?将五儿关进监狱闭门思过,直到他拿出莲雨花为止。”师傅深深的叹气,那双眼眸中有太多的惋惜。
我了解师傅现在有多痛心,他有意将宗主之位传于五师兄是晴天宗上下皆知的事。师傅重感情,尤其五师兄和我同是他亲自带大的,他对我有多疼爱,此刻对五师兄的痛就有多深。山上的买办从来都是五师兄一手管理,这么多年师傅没查看过一次,对他的信任早以超越了其他的徒弟。可偏偏是最疼爱的徒弟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叫他如何能不痛心?
本来我和师傅还希望五师兄解释一下,最起码将自己的嫌疑减小,可从头到尾五师兄都说的不清不楚,让自己的嫌疑越来越大。在他的脸上除了看见悔恨就是茫然再无其他,难道真的是五师兄因爱成恨偷走了莲雨花?
五师兄缓缓叩首,就在这时候四十六师妹突然就来到五师兄的面前,双手握住五师兄的肩膀,大声的说着。“五师兄你解释呀!你解释呀!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
五师兄将四十六师妹的手拨开,仍旧是那一脸的悔恨。“我无话可说。”
“我相信莲雨花不是你拿的,你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要你告诉我。”四十六师妹突然抱住五师兄,竟然说着说着也哭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接下来说的话竟然变成了表白。“五师兄我喜欢你,我不介意你的心里有九师姐,四十六愿意陪你去任何地方,哪怕是监狱。可我不能让你背负这罪名,你说啊!”
五师兄木然的拨开四十六,眼神空洞洞的。“四十六师妹,你走。”然后跌跌撞撞的从前厅离开,四十六就追了出去。
好好的婚宴就成了这样,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思沉重起来。我相信五师兄,不会是他做的。而晴天宗内高手如云也绝对潜不进外人来偷窃,那么盗贼一定还在这些人之中。我抬头一个个望去,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看来看去并没有任何的收获。
直到我透过人群看到了来去无影踪,又看到了甹绘翎。他妖娆的脸上此刻的表情也像大家一样很复杂,有不解又惋惜,他那双蓝琉璃一样的眼眸带着复杂的感情,也和大家一样看向落寞的五师兄和紧追不舍的四十六师妹。可他有些不一样,哪里呢?对,就是他的眼睛是纯净的湛蓝,那丝若有若无的绿色光芒不见了。
我不知道那光芒代表什么,觉得他可能也是跟着忙活累的不见了神采。眼神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就收了回来。到底怎样才能找到盗贼呢?
我抬头看向栾迪,他一直都是那样若有所思也不说话。感觉到我望向他,对着我摇摇头是那样的无奈。他是说莲雨花是五师兄拿的,可仍旧找不到莲雨花。是呀!现在盗贼是谁是后话,最主要的是要找到莲雨花。符梦在这世上唯一的解药。
幽灵儿双手握拳,那气是勉强压到现在的。然后一甩袖子走了,我这心却随着他紧张了起来。两年的相处我对他的性子也是了解七八分的,他是在怪师傅偏袒五师兄,而以他的性格绝对是会一副毒药,然后折磨到五师兄生不如死直到拿出莲雨花。
我赶紧又追幽灵儿出去,幸好咱现在会轻功,虽然不及幽灵儿的出众,在关键时候也是管用的。我一把拉住幽灵儿的胳膊,然后拿出了妻主的威严。“不许胡来。”
幽灵儿用力甩开我的胳膊,那邪魅的脸被新郎的红衣衬的娇媚无比,与之格格不入的是他脸上那绝对压抑已久的愤怒。“都已经证据证据确凿你还护着他?难道母亲你就不管了吗?”
“什么证据?”幽灵儿的话让我突然想到了在场人的表情,他们也是和五师兄一起长大的,同门之谊绝对不会比我少,可他们也都怀疑五师兄,难道是真的有证据说明是五师兄拿的?
“当日制作解药时有一味配药叫莹石,师兄因为连夜配置极度劳累,所以不小心将装莲雨花的瓶子掉在了莹石中。莹石虽然无毒却有一个特征,遇见水会发出莹色光芒,洗几次手都不会有用,三天之内绝对不会消失。刚才在前厅我们已经在他的手上滴过水,他的手上也确实有莹石。不是他还会是谁?”我是后去的,所以之前在前厅发生过什么我并不知道。听了幽灵儿的话,我又想起了刚才五师兄也曾低头看过自己的手掌,可这心里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现在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马上将莲雨花找回来。”我拉着幽灵儿,这心里想的和栾迪是一样的。
“放开我,我一定会逼他拿出莲雨花的。”幽灵儿邪魅的脸上带着那久违的狠戾,我知道这一次他绝对会让五师兄生不如死。
“九师姐!师傅请你去书房。”身后是师弟的声音,似乎是看我们两口子在这里拉扯所以不便过来,就站在远处喊了一嗓子媲。
我拉着幽灵儿向回走,然后低低的嘱咐一句。“这里是晴天宗,凡事又晴天宗的处理方式。灵儿!别让我为难,好吗?”
幽灵儿冷哼,却还是任我拉着进了书房。
书房里现在只有栾迪和师傅,我们进来以后还没等关门,这四十六师妹就又哭着冲了进来,什么也没说就跪在地上,可她的心意却是所有人都明白的。
我上前想拉起她,她就是不肯起来,低着头咬着唇瓣儿,最后才开口。“师傅,九师姐。求你们放过五师兄,四十六愿意一名抵一命,将命赔给九师姐。丫”
“你的命?你算老几?抵得过茹府夫人几个头发丝?”幽灵儿这股子气终于是忍不住了,他不是有意讥讽四十六,可还是因为五师兄牵连到了四十六的头上。
“灵儿,不可无理。”我回头瞪了幽灵儿一眼,警告他闭嘴。他则狠狠的瞪回来,然后气的‘嘭‘的一声用力坐在椅子上,差点将那梨木的椅子都压变形。
“九师姐,四十六知道自己命不值钱,可求你念在五师兄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放过他!不是他做的,真的不是他做的。”四十六拉着我,声泪俱下的保证着。
既然拉不起来她,干脆我就任她这样拉着,然后看向师傅。“我也相信不是五师兄做的。”
就听到‘啪’的一声,幽灵儿将茶杯摔在地上。此时气的手都在抖,我不理他,继续未说完的话。“五师兄曾为栾迪换过喜服,碰过莲雨花的瓶子也很正常,不能因为这个就说他拿了莲雨花。”
师傅点头,这也正是他想的,只是身为这一派之长,他要做到的就是公正,所以很多疑问不方便说出口。
“而且就凭五师兄对我的情,他也不会拿对我如此重要的莲雨花。”这也算是一点小私心,我宁可相信因为有情所以他不会选择背叛我。
“有情?是啊!他对你情深意切,我对你是虚情假意,那你今天娶我回来干什么?为什么不去娶你五师兄?”幽灵儿那火爆脾气可真不是假的,就因为我拦了他,这把火已经烧到我身上了。
“师弟!都已经是成了亲的人,做事为什么就不能稳重点?”或许也是因为莲雨花丢了,连温润的栾迪都急的失了平日的心性,第一次对幽灵儿说了重话。
“好,你们一个两个都护着他,就我幽灵儿是坏人。”幽灵儿转身快步走了,我本是叫栾迪去追的,可是真的有事需要他在场,所以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四十六师妹,你先下去,我一定会还五师兄公道的。”我现在是身心俱疲,莲雨花丢了,没有人比我更难过,可我不能随着性子乱来,那样对我没有任何的帮助,也救不醒母亲。
或许是被幽灵儿一连串的怒气给吓到了,四十六现在就愣愣的点点头,那扑簌簌落下的眼泪还一对一双流着,却听话的起身离开了。
我关上门,然后在椅子上坐下,将千丝万缕根本挨不着边儿的疑惑结合再结合,然后整理好问出口。“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丢失一段记忆?”我知道这很荒唐,可在我的心底一直都有着这个疑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起两年前那丢失的记忆,可我就突然想起来了。也或许是因为甹绘翎那双失了光芒的眼睛让我突然就想起了两年前的事,这是第三次我看见他眼神不对,而且每次都有怪事发生。
师傅和栾迪蹙着眉脚看着我,都很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或者说,有没有武功活着药物可以控制一个人的思维,然后让那个人做了什么以后都不记得,却受控于这个人?”因为不知道到底该怎样表达,所以我说的有些混乱。
他们仍旧茫然的摇摇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你们今天有没有注意甹绘翎的眼睛?他眼睛没有绿色的光芒,会不会是他做的?”我一直都知道甹绘翎是有目的和我在一起,所以我理所当然的怀疑他。
师傅和栾迪这次更加疑惑了,同时的问出口。“绿色光芒?他的眼睛不就是蓝色的吗?” “你们都没看出来他眼睛有绿光?”这次连我都奇怪了,我和甹绘翎别说相识,就是同床共枕都两年了,不可能看错呀!“我肯定甹绘翎的眼睛除了本身的蓝色,还带着碧绿的光芒,只是今天这光芒没了,而上次这光芒没的时候,我就失去了一段记忆,醒来也有怪事发生。”
师傅和栾迪都认真的听着我的话,然后帮我分析着。“还有第一次他眼睛失去绿色光芒的时候,也发生了一些不和常理的事。那一次是他被人绑走,绑走他的人人高马大还有十几个帮手,甹绘翎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就那么逃出来,虽然狼狈可毫发无伤。”
师傅想了很久,最后才有丝不确定的说。“我还是很小的时候听我师祖说过一种来自外邦的武功——梦魇之术,据说是可以通过眼睛控制人的心灵。只不过那是个传说,我在江湖这些年也从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说真的有人练成此功。”
我终于找到了希望,然后看着师傅,希望他能想起更多。“梦魇之术练就之人要求苛刻,练成之后能控制的不过也是一个人一段时间而已,如此无用的武功自是不会有人练的。”师傅知道的就是这么多,可还是足够证实我的猜测。
难怪那天我明明是想拒绝甹绘翎,却突然醒来发现已经晚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要了他,却无奈已经成了事实不可挽回。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五师兄如此懊恼,原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段时间自己做了什么,又看到了手上的证据,所以连他自己都觉得应该是自己做的。
我也就受控不到一刻钟,而五师兄为什么整段时间都在受控呢?是甹绘翎对我下手轻了?还是他最近功力高了?他又要莲雨花做什么呢?
“如果是他就糟了,他潜伏在夫人身边这么久,绝对不会是为了莲雨花的。”栾迪忧心忡忡的想着,俊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愁容。
他说的对,甹绘翎出现在我身边是在我刚回到凤翔郡的时候,那个时候谁都不知道莲雨花,所以他绝对是另有目的。
“养虎为患,此人不可不除。”师傅的正道风范又上来了,正邪不两立,此刻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灭了甹绘翎。
“师傅,幕后黑手不抓出来,等于将隐患继续留在身边,九儿自有解决的办法。”我笑着安抚师傅,心底的想法却没说的那么简单。两年的朝夕相处同床共枕,我是真对甹绘翎下不去死手。等等,或许抓到真正幕后黑手再想如何解决他也不迟。
师傅想了想觉得我说的对,我人在茹府那样一个环境中,自是不能像在江湖一样快意恩仇,一剑解决掉所有的麻烦。
“夫人有办法找回莲雨花?”我的自有解决的办法让栾迪误会了,他似看到曙光一样的望着我。莲雨花在他身上丢的,又关系到母亲的性命,他比任何人都着急。
“呃…嗯!”为了保住甹绘翎的命,我也只能装作山人自有妙计的样子,这心里却没什么底。
在书房出来,我本是想直接去甹绘翎那里寻找办法的,可还是被四十六拉住,这孩子今天第N次跪在我的身前,我都没一丝惊讶的等她说又出了什么事。“九师姐求你救救五师兄,幽灵儿给五师兄下了毒,你要晚去一刻恐怕五师兄就没命了。”
我脑袋再次大了一圈儿,就算结了婚这幽灵儿也不是我能管住的。我无比头疼的随四十六又赶紧去了监狱,晴天宗的监狱其实就是一件普通的小房,平时关一些犯了错的弟子思过的地方。
到了监狱的门前我只听到了屋里不停滚动和家具倒落的声音,没有五师兄一丝痛苦的叫声,难道是幽灵儿和五师兄打起来了?我赶紧推开‘房门,可屋里的景象却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幽灵儿双手环胸站在一旁仇恨的瞪着五师兄,而五师兄则痛苦的咬着嘴唇不发出一丝声音的在打滚,那豆大的汗珠显示出他有多痛苦,可他就是倔强的一声不吭挺着丫。
“灵儿你闹够了没有?还不把解药给我?”幽灵儿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来,看见我进屋一点都不惊讶。
“他不交出莲雨花,谁都别想在我这里拿到解药。”幽灵儿此刻一身鲜红的喜服,却宛如真正的鬼魅一样冷酷。还是那句话,就算是他嫁给我也绝对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这是天性,谁也更改不了。
“灵儿,真的不是五师兄。我们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凶手,你救救他,他是无辜的。你也不希望自己手上多一缕冤魂是不是?”我努力控制声线,让自己的话听上去平和。他正在气头上,我不能火上浇油。
“少骗我,走开。莲雨花找到归你,自由还我。”幽灵儿说到最后竟然有些颤音,这家伙竟然想气的离开我?这下我更急了,我怎么能放他走?我怎么能再次任心爱之人背负伤痛离我而去?
我上前一把抱住幽灵儿,踮着脚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温柔的吻上了他薄薄的唇瓣儿。紧紧的抱着他,伸出舌尖与他缠绵,直到他整个身子不由的软化下来,这才稍稍分离了一些,可还是将唇瓣儿贴在了一起。“灵儿,你是我的人,生生世世只能与我纠缠。你还想走到哪里去?”
幽灵儿现在已经从鬼魅化身成了妖媚,眉眼含春的低低‘嗯’了一声。“解了五师兄的毒,我告诉你到底是谁偷了莲雨花。”
幽灵儿乖乖的在怀里掏出解药扔给了傻在原地很久的四十六师妹,她这才反映过来忙倒出解药给五师兄服下。可这幽灵儿此刻却缠上了我,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显然刚才没‘喂’饱这个家伙,现在还要继续。
我推了推幽灵儿过于缠紧的手臂,然后用只有我们才能听见的小声安抚他。“乖!洞房花烛夜,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过。”
幽灵儿勾了勾邪邪的嘴角,这才听话的将我松开。
我走到五师兄身旁,将他扶起来。看着他青黑色的脸庞就知道幽灵儿刚才下手有多狠毒了,而他如此的痛苦却没喊出一声,也真够刚强的,是条硬汉。可硬汉有硬汉的缺点,这钻牛角尖以后想拉出来还真不容易媲。
“五师兄你是不是也忘记了一段记忆?”任由四十六师妹扶他坐在床侧休息,我不想伸手去帮忙,我既然不喜欢他就不能再给他留一丝任何希望。
五师兄很惊讶,最后还是点头。他本以为就算他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他宁可选择不说。况且莹石已经说明他确实碰过莲雨花的瓶子,他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你是从什么时候失忆最后又恢复记忆的呢?”虽然这并不关系到莲雨花的去向,我却还是很好奇。我只中了不到一刻钟,他既然中梦魇之术,要偷药又要为栾迪穿完喜服离开,再将莲雨花或处理或交给甹绘翎,这期间绝对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
五师兄眯着眼睛很仔细的回想着,想了很久。“我不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跪在前厅,然后是水倒在我的手上出现莹石痕迹。”
那么久?就算他是给栾迪穿喜服前中的,一直到喜宴开始一半儿才醒过来?至少有好几个时辰,甹绘翎竟然可以控制一个人这么久?
“那你是怎么失忆的?”这才是最关键的。
五师兄又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茫然的摇摇头。
心里还真是有了丝丝的恐惧,甹绘翎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有这样一个危险的武功可以控制其他人,难怪他敢只身来到高手如云的茹府。
“五师兄,暂时可能要委屈你呆在这里,直到我找到莲雨花。对不起!”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五师兄,如果我当初不带甹绘翎来到寒国,五师兄也不至于又是冤枉又是被下毒。
“只要你真的相信我,这就够了。”五师兄还是那样的深情,而我却不敢面对他。“四十六师妹,你在这里照顾五师兄!我会和师傅禀报的。”这也算是我能为五师兄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我终究不会是他的归宿,何况他好好的男尊国男子何苦跟我去仙岛国做个没有名分的侍郎?
四十六师妹感激无比的望着我,好像我让她去做皇后一样的开心。她是真的爱惨了五师兄,这样的深情我就不信感化不了一个原本就重情的男人。
大婚就这样闹腾到了现在,丢了最重要的东西,又是哭又是叫的直到此刻才算稍稍平息下来。幽灵儿牵着我回碧雪阁,温柔的伴着我,一点都不见一个时辰前的剑拔弩张。唉!看来想要管住这个性子泼辣的男子,温柔加缠绵才是王牌。
天色有些暗了,已经一天都没吃东西的我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可晴天宗是没有晚饭的,就算是今日我大婚,仍旧是不备晚饭。来了两年多了,这点我是到现在也习惯不了。不过好在今天我大婚,房间里还备有酒水和糕点以及一些吉祥名字的干果,于是我向着这些诱人的美食快步的进发了。
进了碧雪阁我临时的新房,房间里栾迪还在紧张的等待,幽灵儿一见栾迪马上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原本拉紧我的手放开,他虽然已经释怀可对着栾迪他仍旧是不好意思和我太亲近。
栾迪也没料到幽灵儿会和我一起回来,今天是洞房花烛夜,本来是应该他这个正夫陪我过的。不过,幽灵儿毕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最好的兄弟,就算是心里有些不高兴,却也不介意把这洞房花烛夜让给他。所以见我们进屋,他就想往外走。
“栾迪,进屋喝一杯。”我心里烦的很,除了吃的,现在能想到的就是酒,完全不知道他们现在在想什么。
栾迪一愣,只好顿住脚步也有几分不自然的和我坐在客厅的桌前。三个人,同样的喜服,红艳艳的让人一看就可以心生喜悦。
我将酒满上,也不说什么就端起来喝掉。剩下的两个人就有点傻了,洞房花烛夜,这酒怎么是这样喝的?“夫人……”幽灵儿到底是没有栾迪的稳重,有些不满的看着借酒消愁的我轻唤了一声。
“怎么?”我又抓了一块儿枣糕就咬了一大口,这男尊国的新娘可真不是那么好当的,饿了一天连口水都不给喝,还是生在女尊国好啊!最起码陪客的是我,我绝对饿不着。
栾迪看了看幽灵儿,幽灵儿又看了看栾迪。这俩人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新娘子就这样吃了起来算什么意思?最后还是幽灵儿开口。“夫人,这洞房花烛夜的酒和糕点是不可以这么吃的。”
我这时已经将那块枣糕完全的吞进了肚子,听了幽灵儿的话才算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今天是大婚,而现在是洞房花烛!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我真是饿坏了,你们不知道!当新娘子还真辛苦,我从早晨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呢!”
他俩这才算明白过来,栾迪温润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将另一盘福禄糕递过来。“那你先吃,礼仪怎么有身体重要?”幽灵儿则直接笑了出来,然后给我满上酒杯,不再多言将杯子推给了我。
可我哪还好意思了?拿起已经满了的杯子。“洞房花烛呀!我们今天是依寒国举办的仪式,那就由二位夫君讲几句。”
他俩脸一红,谁开口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们的感情比亲兄弟还亲,此刻又嫁给了一个人,在这个只能说点肉麻话的时候因为对方所以莫不开脸,别的话在这洞房花烛之刻说了也没意义。
见他们都低着头不说话,我也明白了,端起杯子来到他们中间。一人一个胳膊的夹在肩膀上,因为桌子不大,所以他们坐的很近,我在中间一站虽然有些痞痞的感觉,可也算亲密无间了。“二位郎君!抬头让为妻看看那貌胜潘安的俊颜!”我心情大好的开始调戏两个美男。
栾迪很羞,却还是咬着唇角将头微微的抬起,眼睛闭着似乎看一眼就会羞到晕倒。幽灵儿也有些放不开,红着脸颊抬起头,不看我也不敢看栾迪,将目光放在了桌子之上,明显也是在害羞。我无声的傻笑了,然后在栾迪的唇上啄了一下,又转头啄了幽灵儿一下。
“夫君们,今天晚上洞房谁留下来陪我呀?”他们越是害羞,我就越是恶略的想要捉弄他们,看来我体内隐藏的恶略因子还真是不少呢。
被我这样吻了,又听到我说这样的话,两个美男现在脸红的似乎快要滴出血来了。
“师兄!”“师弟!”两个人一起急切的说着对方的名字,我虽然知道他们的本意,却恶略的板起脸来,故意曲解他们的意思。“好啊!你们一个个的连洞房花烛夜都不想留下来陪我。哼!”我转过身去,无声的笑着。
果然,两个美男都急了,看了对方一眼。“夫人,不是那个意思!”两个人还真心齐,又是异口同声,和我娶了一对孪生兄弟一样的心有灵犀。
“那是什么意思?”我忍着快要笑的抽搐的肩膀,可还是冷然的开口丫。
栾迪看了看幽灵儿,还是先开了口,以幽灵儿那急切的性子,他还真怕他越说越乱。“我们敢陪夫人上琼壁落黄泉,又怎么会不想陪夫人洞房花烛呢?”
好!这个答案已经是极限了,我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我施放那快笑抽筋的嘴角转了过来,然后认真的看着两个俊美非凡的男子。“妻心似君心,以后琼壁黄泉我都愿意陪着你们永不分离。”
举杯示意,两个美男也都举杯,就在要喝的时候我将手穿过他们的手臂,虽然传统的交杯酒都是两个人喝,可谁叫我们今天人多呢?那就三个人一起喝,命运如此谁也无法更改。虽然挽着两个美男有点吃力,可还是勉强将这无比甜美的酒喝了下去。
这交杯酒喝完了,我就老实的坐回去,边吃边和他们继续畅饮,最后喝着喝着三个人似乎都有点多了。尤其是我此刻笑的有些无赖的举着杯子,毫无形象的踩着椅子非要划拳。栾迪温润的脸上有些无奈,可还是好脾气的陪着我。而幽灵儿更加放纵我,一手拿着杯子,一手已经开始和我比划上了。
夜越来越深了,可我的新房内却热闹起来。
三坛子酒没了,我眼前都是重影,一手拉一个就越过珠帘,然后三个人都倒在了床‘上。幸好这个床够大,这样竖着睡三个人也不算太挤媲。
“很晚了,睡!”我自然是知道他们一直矜持的是什么,可洞房花烛我哪个都得陪呀!只好用这个方法将两个人都留下。这样就能让他们心里都舒坦,没有遗憾的过了这人生的小登科。
早晨醒来基本是冻醒的,这酒劲儿过了就觉得冷。栾迪在我的左边,幽灵儿在我的右边,三个人都一身整齐的衣裳,谁也没盖被就这样睡在了新床。我还真有创意,如此洞房的恐怕这世上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看了看栾迪那温润如玉的脸庞,再看看幽灵儿那邪魅俊美的容颜,心底的幸福真是满满的。
最后还是不由的想到了甹绘翎,想到我那千辛万苦才寻来的莲雨花,我要怎样才能从甹绘翎那里将他要回来呢?
太阳越升越高,两个美男先后醒来,就像是好友聚会喝醉了一样,两个人没有一丝的尴尬,相视而笑之后又看向我。他们都是聪明人,自是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心底那丝幸福也都在慢慢的扩大。过了这不一样的洞房之夜,他们都懂了我有多么珍惜他们,尊重他们的感情。
吃了早饭我就去找甹绘翎,发生这样的事我想找人商量一下也非常符合情理。而临走时我还交给了栾迪一个任务,那就是造个假药出来,仿真度绝对要高,哪怕是瓶子也绝对要一模一样的,而且还要沾上过期不能发光的莹石。
甹绘翎或许真的是运功过度累了,我去找他的时候已经快近中午,他却还是躺在床‘上似乎连早饭都没起来吃。
“身体不舒服吗?”我尽量保持正常的进了屋,语气带着一丝的关心,眼底带着宠溺的望着他。
“嗯!有些乏,所以没起来。”甹绘翎见是我,也就没真的起身,半倚在床侧,长长浓密的发丝垂在枕头上,美的像一副画。我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幕后那个人将如此动人的孔雀妖送给到我身边?
“我看看,是不是感冒了?”我坐在床边,然后抬手试试他头上的温度。就这样面对面我看的非常清楚,他眼底的绿色光芒确实没有了。纯净的蓝色是那样的无邪,美的让人心动。
甹绘翎抬头看着我,眼底一闪而过慌乱,最后靠在我的肩膀上。“夫人,洞房花烛过的好吗?”我拍拍他的脑袋,然后口吻有些责怪。“谁叫你不肯嫁?”
甹绘翎一愣,然后环住我的腰,将头深深的埋进我的肩膀,声音很小酸酸涩涩的说。“翎儿也想嫁……”甹绘翎的话只说了半句,不知道剩下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两年多了,我想就是石头也可以捂热了,我就不相信甹绘翎对我就真的一点情都没有。就算是没有爱,他也不可能真的下手杀了我,所以我早都没了昨天那一闪而过的害怕。不过,我怎么能让他把莲雨花还给我呢?
“真的很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栾迪过来给你把把脉,开点药吃?别大意了,老君山冰天雪地你身子又弱,我可还想娶个健康的郎君,然后生个健康的孩子呢。”我故意逗着甹绘翎,他却将我抱的更紧,似乎只要他一松手我就会跑掉似得。
“生个孩子?”甹绘翎重复我的话,想着这不算承诺的承诺。仙岛国男多女少,而女子又是自主意识怀孕的,所以真的能拥有自己孩子的男子真是太少太少了。他付出这清白的身子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他抬头看着我,眼波里又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甚至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是呀!绘翎既然是我的人,我当然要给你生个孩子。等将来我先去了,你才好有个依靠。”我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努力的看着他纯净的蓝瞳,读到的是意料之中的感动。
“夫人……”千言万语似乎怎么也无法说出,甹绘翎只能将我紧紧的抱住,可一切是不是都太晚了?从他踏进皇宫的那一刻起,命运早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了我,可当他付出了身体日夜与之缠绵的时候,心里的那个人就早已经变了。虽然他还是要听命于女皇,只是这不过才两年多的时间,他竟然将曾经深爱过的女皇忘记干净。脑里,心里有的都是交付身子的女子。
原来,身和心是真的连在一起无法分开的。就算那三年的圣宠给了他无尽的荣耀,可也抵不过两年的床邸日夜缠绵。皇宫三年,他学会了狡诈,学会了口是心非,学会了常人无法理解的梦魇之术。为的就是那个曾深爱的尊贵无比的女皇,更是为了女皇连清白的身子都可以付出给别的女子。
他一直都以为他可以忍耐寂寞,忍耐情‘欲,忍耐孤独,为女皇完成所有的计划,然后不求名利功成身退的隐匿在山林。因为他知道,尊贵无比的女皇不会要一个失了身的男子。
可原来他的以为都是错的,是假的。他仍旧会在意那交付了身子的女子,他仍旧会为她吃醋,为她心动,会为了一个自己的孩子而真心感动。原来他竟然这样渴望能有一个正常的家庭,能够抚育下一代过着平凡的日子。
可现在还来得及吗?就算他不介意和她过平凡的日子,女皇真的能放过她吗?
“绘翎!”我当然不知道这一瞬间甹绘翎到底想了多少,见他走神了我就唤了他一声。
甹绘翎眼中这才又倒影出了我的影子,看着我那矛盾很明显的就出现在了他脸上。“要不要我叫栾迪过来?”我温柔的摸了摸他妖艳无双的脸颊,真的是有些心疼他。
甹绘翎摇摇头,将我搂紧躺在床‘上。“夫人可是真心喜欢绘翎?哪怕有一天绘翎人老色衰,也待绘翎如初?”我没注意的是他早已经将称呼更正,不再是用小倌的身份称呼自己了。
我傻乎乎的劲儿又上来,抬手捏了捏他光滑细腻的脸蛋儿。“绘翎确实很漂亮,有自夸的本钱。可夫人我在乎的是心!”这话多半是在点他。
甹绘翎当然能明白,这心里又是一阵阵的失落。五年多了,那份忠诚根本就不是这一时能改变的,却已经有了一丝的动摇,给他点时间。
我靠在甹绘翎的身上来了困劲,没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真的不担心他会趁机伤害我,就像当初一样,我虽然知道他是别人派到我身边的,可我就是没来由的相信他。
甹绘翎看着近在咫尺的我,心底的矛盾越来越深,那曾支持他走到现在的信念慢慢模糊,剩下的只有怀中真实的温暖。他承认他移情了,这身心早已经融合给了咫尺之人,那么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过去犯下的错?又怎么才能保护她不受伤害呢?
他要和她建立家庭,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从这一刻起,他要为这个梦想奋斗,即使是毁了曾经的爱,因为他别无选择。
日子一天天的在继续,莲雨花丢失除了五师兄仍旧被禁足在那个监狱里,晴天宗上下并没有其他的变化。我每天都是陪着甹绘翎,白天踏雪赏梅,夜间软语温存是真的希望感动他。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甹绘翎仍旧没拿出莲雨花,暗中我也曾让来去无影踪查过,丝毫没有任何结果。
二月二这一天,监狱那边儿突然传来好消息。呵呵!四十六师妹终于感动了五师兄,晴天宗今年的第二桩喜事看来近在眼前。五师兄现在是待罪之人想举行仪式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算是为了五师兄我也必须马上找到莲雨花丫。
这喜忧掺半的心情就让我彻底的失眠,甹绘翎搂着我,手指不断的抚摸着我垂在枕边的紫色长发,我睡不着他也跟着没了睡意。“夫人有心事?”
“五师兄和四十六师妹终于是定下来,可这莲雨花迟迟没有下落,我是真的担心母亲!”我也不瞒他,是真的希望他明白我是在给他机会。他已经是我的人了,注定要嫁入茹府的,那么我的母亲也是他的母亲。
甹绘翎浅浅一笑,似乎心情很不错。“母亲福大命大,有你这么个女儿,一定长命到百岁。”
我挑挑眉脚琢磨着他的话,难道他终于是肯将莲雨花还给我了?甹绘翎拍拍我的脸蛋儿,妖媚的脸上笑意盈盈。“我的絮絮福大命大造化大,无论遇到什么都可以逢凶化吉的。别想了,说不定哪天莲雨花就从天上掉下来。”
果然,这莲雨花就在第三天从天而降。而且是正砸在栾迪的脑袋上!经小神医检查确定是真品,没被人动过任何手脚。有了这次教训,栾迪更是将莲雨花收的严严实实的,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莲雨花找到了,五师兄的清白我要用什么说法还给他呢?既不能牵连甹绘翎,又要有实证证明他是无辜的,这可真难住了我。最后无奈,我只好找师傅去商量,结果让师傅陪来去无影踪上演一出传说中的狸猫换太子,再次用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来解决了五师兄的嫌疑媲。
或许连师傅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就那么护着甹绘翎,可我知道,那是深深的夫妻之情。就算我和甹绘翎没有拜过堂,就算他背叛过我,就算他有可能要了我的命。可如今他有悔过的可能,我就不能绝情的伤害他。
二月二十六,五师兄和四十六师妹的婚宴。可谓是晴天宗的喜上加喜,也是这一天师傅正式宣布五师兄为晴天宗的下一任门主,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小夫妻新婚需要多点时间相处,怕是现在师傅就会将门主之位传给五师兄。
这一天晴天宗之内热闹无比,因为有加任下一任门主的盛典,所以前来道贺的不光是晴天宗的弟子们,甚至还有寒国的官宦与武林同道。我看着这寂静的老君山上突然的人来人往,心底竟然不由的思念起了那个同在一片天空却两年都不曾露面的男子。
他还真是厉害呀!不仅能潜伏在我茹府那么多年,竟然还能在这寒国混得风生水起。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属于那一方。这样一个迷一样的男子,又会不会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呢?茹府他还会回吗?
“九师姐,吉时快到了,我们回正厅。”守门小师弟是陪我一起在这里迎接来客的,看我望着早已经空无一人白茫茫的老君山主道愣了好久,只好耐心的催促我。
是啊!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感性起来,想一个坏男人呢?我乐呵呵的应声,然后随着小师弟回到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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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一,我带着三个夫君和来去无影踪哭着拜别师傅,踏上了回国之路。茹戏他们早在我决定培植莲雨花的时候就已经提前遣他们回了茹府,所以这一路就要我们自己赶车回去。
三月的寒国也已经是一派生机盎然,地上的积雪融化后成了一个个的小水泡,地面有些泥泞,可空气中仍旧是那新鲜的生命味道。树上发着嫩绿的小芽,还没做成叶子却还是可以让人眼前一亮。下了山夜宿在这松江府,之前来的匆忙又是寒冬,所以也不曾好好的看一看。现在正是良辰美景空气又十分的新鲜,所以我就流连在这街上,带着三个美男好好的在这里吃喝玩乐。
去看戏,去听书,甚至还去拜了一次观音庙。一直晚到了很晚我还是没有回去休息的意思,三个美男也知道我一直呆在老君山闷坏了,没说什么,就是陪着我东玩西逛。
耶律云海老谋深算,不仅在一年多的时间就打败了两个对手登上王位,还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将寒国上下治理的是井井有条。虽然他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可就冲他的仁政和战功我想他也能坐稳的。至于太子和禹王,听说早已经溃不成军的败走其他国家,现在寒国天下大定,此刻我回国也不会是难事。
天色渐渐的越来越晚,这街上的店铺开门的也就越来越少,玩着玩着我就觉得没什么意思。正想回客栈休息,可前方的一处牌匾却让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脂雪坊!哇!青楼耶!想我茹菲絮当年可也是靠青楼才渐渐拿下茹府的,这他乡遇本家我怎么能不进去玩玩呢?更何况仙姿苑虽然也是青楼,可此青楼非彼青楼,都到了古代我连真正的青楼都没去过,那不是太亏了吗?
说去就去,当我大踏步的决定进去的时候,栾迪却一把将我拽住。温润俊美的脸庞挂着红晕,声音弱弱的说。“夫人,不早了,我们回去。”
“是啊!夫人,我们回。”连幽灵儿那张邪魅的脸庞此刻都有点泛红,这是怎么了?
我又看看甹绘翎,就连那家伙居然也是在点头同意,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去完这家就回去!”我指着脂雪坊说着,是真的很想进去看看。
“夫人,那是家青楼。”幽灵儿见我坚持,只好解释出口。语气中有一丝的不自在,脸红扑扑的好想咬一口。
“我知道啊!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去!”脂雪坊的门口都是光穿着轻纱半遮体的女子在揽客,我要还看不出来,那我就是瞎子,就是傻子。
三个美男都愣了,如果这里是仙岛国我说出这样的话还算符合情理,可现在在这男尊的寒国里,我还嚷着上青楼,这就让人想不明白了。
“走,去换身男装!”我拉这三个傻掉的美男转身进了成衣铺,一会儿后,我们这队伍就变成了四个男子。
“夫人,你真的要怎么做?”甹绘翎看着娇小的我裹在男装里真是哭笑不得,本来就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再这么不伦不类的一打扮,那绝对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了。
我连连点头,看着三个美男那快崩溃的脸庞学着男子粗声粗气的说。“走,哥哥今天带你们三个爽歪歪去!”绝对的痞像十足。
三个男子头上带着大大的君子帽将初焰掩盖住,低着头跟在我后面心里都觉得毛毛的,生怕他家妻主出什么幺蛾子,让他们名誉尽毁。
刚走到脂雪坊的门口,那仅着轻纱的妙曼女子就将我们四个围了上来,一个个真是人比脂粉香,闻得连我这个女子都有些春心荡漾。将我们四个接进大厅,灯火照亮了我们四个人,这围着我的女子可就散去,一帮人都围上了我身后那三个美男。
“哇!三位相公可真是个个貌胜潘安啊!是来这里开苞的吗?羞羞涩涩连头都不敢头抬,肯定还是处!姐姐今天不要钱,免费陪你们好不好?”我身后有一个一身粉纱的女子惊声尖叫着,我循声望去,她还真嚣张,居然就一个人准备包了我三个美男。
其他的女子当然不肯答应了,现在几个人分别拽住三个美男,都大声的嚷嚷着,让那女子别太嚣张,人是她们的,她不能一个人独占。我这是来逛青楼的吗?怎么的好像这帮女子是客人,而我的三个美男成了……呃!不能想了,一想我这心里直冒酸水。
而这三个美男显然是没来过这种地方,更从没被这么多女人缠住过,一个个脸红的和要着起火来一样,推了这个那个又缠上来,现在已经忙的满头大汗。就连一向精灵古怪的幽灵儿都应付不了这帮女子,就别提其他人了。
我‘腾’的一下冲到了他们中间,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我这一声尖叫,还真是威力无比,别说那一帮姑娘了,现在就是楼上楼下所有的客人都看向我。
“你们一个个的都有没有眼睛?看不出来本大爷才是付钱的那个吗?”我冷着生怒喝,心里这后悔就别提了,来青楼就来青楼呗!为什么我要带着这三个人见人爱,神见神呆的美男来这吃人合法的地方?
“去去去!姐姐今天不要钱,就想要这三个美男!”那粉纱女子一把将我推开,然后打算继续缠我的男人们!
靠!我这火腾腾的往上串,甚至都要把眉毛烧着了。我上前一把揪住粉纱女子,直接一个大嘴巴又脆又准的打在了她的脸上,瞬间她白皙的脸上就显现出了五指山。“没长眼睛的东西,给我滚远点。惹急了我……”
我这话还没说完,就走过来一个摇着扇子,满脸假笑的婆子。婆子大概有五十几岁,那双精明的眼中此刻带着伶俐瞪着我。“惹急了你怎么样?我王妈妈在这松江府开了三十年的青楼,还没见过一个敢在我地盘撒野的主儿。有名号报上来,如果没有,那今天老娘绝对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呀喝!这老鸨居然这么说话,这还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可惜我是真的有点儿矮了,此刻只能惦着脚瞪他。算一算我今年也十七了,这身材是越来越有看头,该大的大,该圆的圆。可这身高?不提了,郁闷。
王妈妈轻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勾起了一边的嘴角。“我脂雪坊可是松江府府尹徐大人开的,就连当今皇上身边的第一大红人蓝将军都是我这里的常客。你今天在我地头撒野,要么留下双手,要么留下万金。你自己选!丫”
幽灵儿此刻站在我身后已经将手骨捏的‘咯咯’直响了,我安抚的捏了他手一下叫他稍安勿躁。如果老鸨没提到蓝信也就罢了,可既然她提到蓝信,那我就要好好的询问询问了。蓝信毕竟是我茹府的人,居然背着我经常跑到这个乌烟瘴气的青楼来寻欢,你说我怎么能不气?
“蓝将军?王妈妈这话也不怕笑死人?你自己也说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了,他不在京都呆着,怎么会跑到这小小的松江府,常来你这脂雪坊玩乐呢?”我的话声音很大,所以周围的很多客人也都听见了,待我说完集体都乐了。大家也都觉得王妈妈是在吹牛,这寒国现在有谁不知道蓝将军的威名?他那么一个忙人跑到这穷山辟水又没什么大美人的脂雪坊,确实是说不通的媲。
“当然是我这脂雪坊美女留住了蓝将军的心。”王妈妈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脸色有些红。可到底是见过市面的人,当即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起假话。
“哦?这脂雪坊在这松江府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可从没见过什么大美女。既然今天说到了这里,不如叫出来给大家看看眼界怎么样?”一个嫖客带着淫笑嚷着,然后楼上楼下就有很多人附和着。他们怀里的姑娘娇羞着不应,可谁会在乎一个青楼女子高你高兴?
王妈妈被说的现在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上下看了看起哄的人,最后又见目光瞪向了罪魁祸首的我。“蓝将军的姑娘当然不能给人随便看,不过蓝将军现在就在这脂雪坊内。有胆量的就跟我去偷看!”
偷看?那蓝信的武功别人或许只是道听途说,可我确是亲眼见过的。这要是玩的正嗨的时候发现有人偷看,就以我那三脚猫的功夫绝对连喊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就被他打死了。我不去!就算我真的对他来这里很气愤,可我也不能不要小命不是?
“回家,回家。谁管什么蓝将军洪将军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拽着三个美男想往外走。可这身后的王妈妈不干了,一个眼神过去,门口那护院就呼啦啦的将我们四个给围上了。
“想走?留下万金。”这是明着打劫呀!我这次也不拦着幽灵儿了,打架本来就是他们男人的事,我不搀和。
幽灵儿终于等到了出手的机会,那久违的鬼魅笑容原形毕露,好久没出手,他都快忘记怎么打架了。就在这时,突然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斯斯文文的声音。“蓝将军洪将军?和你没关系?茹菲絮,你再给我说一遍!”
居然有人在叫我,我们四个猛的回头,对上的就是那一身嫩如柳芽衣衫的蓝信。两年不见,他那俊美的脸庞有了几分成熟的韵味。虽然当了将军,可说话声音竟然比之前还斯文了,额上那精致的初焰碧绿的犹如他那身明媚的衣衫。
然而他那俊美的脸庞此刻挂着那阴森森的笑容却让我整个脊背都发凉,我吞了吞口水竟然没反映过来,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乖乖的叫了一声。“四爹爹!”
‘哄’!整个大厅的嫖客,妓女,护院,老鸨,三个美男再加上蓝信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我居然会来了这么一句。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好多年都不曾用过的称呼怎么就这样从嘴里蹦出来。
蓝信嘴角抽搐的厉害,停了两步可还是向我走来。一把将我抱起,那面上的冷气更甚。“好闺女!今天四爹爹就教教你什么地方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来的。”
说着一把将我头上的帽子打掉,紫色如瀑的长发就直接从他的手腕散下,在全场人都惊呆了的时候,蓝信直接抱我上了二楼。
幽灵儿见蓝信抱我起我的时候就怒了,想要追。可栾迪却一把将幽灵儿拦住,无声的摇摇头。如果我不想被蓝信抓走一定当时就不干了,可我根本就没出声,那么就说明是自愿的,他们又何必追呢?
他们哪里知道我不是不出声,根本在蓝信将我抱起的时候就已经被点了穴,我是想叫叫不出来啊!
蓝信抱我进了房间,用脚将门踢上这才解了穴。我一骨碌从他怀里跳下,眼睛盯着一直都不太高兴的蓝信。这家伙最不想和茹府有什么关系,而且他在这寒国已经做了将军,估计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就是他是茹府的如室,而我竟然傻乎乎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最后一层遮羞布扯了下来,这家伙今天不一气之下要了我的命才怪!
我吞了吞口水,一步步的向后退着。心里最深的就是懊悔,我就想不明白了,平时我虽然不机灵,可也没今天这样傻透腔啊!我怎么就?我怎么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这家伙叫四爹爹?
蓝信的脸色很白,一双丹凤眼未眯着,薄薄的唇紧紧的抿着证实他现在有多生气。一步步的向我靠近,终于将我逼在了墙角无路可退,他才恶略的开口。“好闺女,怎么不叫了?”
我靠着冷冰冰的墙,脑袋已经被吓的当机。看着蓝信站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这傻劲就又上来了。“四爹爹!”
“嗯,叫的真好听!”蓝信俊逸的脸庞此刻可比这墙壁都冰冷,我明白他不是在夸我。
“蓝…蓝信!”我终于想起以往我都叫这个男人什么了,我真是笨啊!
蓝信突然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然后很用力很用力的捏着,直到我都觉得骨头要碎了,他这才松开我,狠狠的警告我。“若是再让我听到那三个字,我就把你下巴捏碎。”
这男人外表是更斯文了,可这心却回到了笈礼前的样子。两年没见,我总觉得就算我们不是朋友,却也不是敌人。可为什么再见明显在他眼底看见了恨呢?就因为我无意说出了他已经出嫁的身份?
我紧贴在墙壁上,心底的疑问重重。蓝信盯着我,认真的将我从上看到下。“两年没见,你这身高没见长,身材没见丰湮,你的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蓝信撇撇嘴,走到桌子旁坐下。在那酒菜俱全的桌上自斟自浊了起来,看来他是一直都在这个屋子里,然后是听到我那高强的魔音才被吸引下去。
我曾想过,再见蓝信我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寒国做了将军,还会不会和我回茹府。可今个儿见了他,我却连一个字都问不出来。蓝信变了,变得更加深不可测,早已经不是和我梅园踩雪那绿衣美男了。以前我就很怕他,现在我就更怕他。
“您老慢饮,我先走了。”我贴着墙壁一点点的向门口蹭去,和他在一起太压抑,似乎他霸道的连空气都抢走似得让我呼吸困难。
“过来,坐下!别让我说第二遍。”蓝信冷冷的开口,就那么几个字有着太多我不能抗拒的成份。我一百个不情愿,可还是慢悠悠的蹭到桌前老实的坐下。
“斟酒。”合着他是打算把我留下当丫鬟用,可大丈夫,呃!不是。大女子能屈能伸,倒就倒。你蓝信以后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叫你倒洗脚水。哼!
我这心里再不满,可手上还是有动作。我乖乖的拿起银质的酒壶给他细水长流的满上一杯,蓝信一直盯着那个酒杯,在我壶还没放下的时候就一仰而进。这么能喝你还倒酒杯里干什么?直接拿整坛的喝了多好?我这个怒啊!可还是继续老实的倒了第二杯。
蓝信又喝了第二杯,如此反复。我这壶一直在倒,他一直在喝,直到最后那一壶酒都空了,他这才放下酒杯。
“我去取酒。”我终于得到机会拿着酒壶起身,准备开溜,嘿嘿!蓝信当然知道我这是要一去不复返,一把将我的手腕拉住。“不用,坐下。”
我站在原地用力的挣了挣,蓝信抬头看着我,竟然没了怒气,平静无波的眼底像深潭一样让我看不出一丝的情绪。他起身拉着我,然后将窗子推开,映入我眼帘的就是那即使在黑夜中仍旧清晰,高耸的快要入云的老君山。“每个月我都来这里看老君山,你知道我在看什么吗?丫”
我怎么知道?我摇头。
“我也不知道。”蓝信拉着我,继续看着那白茫茫似乎有些不真切的雪山。“可我还是来了,不管是狂风暴雪还是大战在即,每个月我都要来这里看一天的老君山。”
“是挺好看的。”我茫然点头应声,可我除了白茫茫的一片,是真的没看出来有什么值得蓝信如此迷恋。
蓝信回头看着我,突然就笑了。“你可真够没心没肺的,难怪你身边的每个男子都要吃尽苦头。”
“说的好像你多知道似得!”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是事实,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留在寒国嫁给我当将军夫人。”蓝信也不多解释,可他这话却像道闪电将我劈蒙了。这家伙是不是喝多了?在说什么呢?嫁给他当将军夫人?别忘了,他到目前为止都还是我母亲的如室呢,让我反嫁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嫁给他媲?
“现在不想也没关系,如果你这次回仙岛国支撑不下去就带着我的令牌回寒国,自会有人护送你到将军府。”蓝信拉过我的手将将军令放在我手上,这时看见了我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竟是一愣。
“将军令是调集兵马的,你怎么能将他随意送人?”我把令牌又还给他,不光是因为我不该拿这千军万马的信物,更是觉得我根本就用不到这东西。仙岛国是我的家,茹府是我强大的依靠,我可以凭自己之力撑起一片天,更可以为我爱的人撑起一方广阔的土地。
“皇上…好。反正有这个也是一样。”蓝信看了看我手上的玉扳指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关了窗子隔绝微凉夜色。他又带着我坐回桌前,低着头想了想。“真的不留下来?”
“不。”我摇头。
“即使我承诺,你可以带着那些男宠嫁进将军府,你也不愿意?”
“他们不是男宠,是我的夫君。”我皱眉,这家伙肯定是喝多了,才会说出这么多无聊的话。
蓝信不以为意的一笑,迷离的眼神似乎是真的有些醉了。这家伙就是个百变星君,性情从来就没稳定的时候。说高兴就乐的痞痞的,说不高兴马上就一副要杀人的表情。认识了这些年我都习惯了,他高兴我就多点话,不高兴我就赶紧闪,最重要的是保命要紧。
“你怎么当起将军来了?”这是我一直都想问的话,而另一个问题肯定是没必要问了。他既然让我回来找他,那他就是不回去仙岛国。
“因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我又白了他一眼,每次和他说话我都是一大半听不懂。“那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你不愿意留在这里当将军夫人。”废话!这和他为什么来到这寒国当将军有神马关系?估计他是真的喝多了,语无伦次的说胡话。于是我又很自然的想到了开溜,这电视剧看多了,酒后乱性的事是十次有八次会发生。我虽然不介意吃掉美男,可这美男酒醒之后发现自己的初焰被我弄蓝,那他绝对会毫不犹豫杀掉我的,为了小命,对于蓝信我绝对是要戒色。
我悄悄站起身,完全没体会到蓝信此刻有些落寞,决定无声无息的用轻功离开。蓝信的武功是真的太好了,他也不回头,却准确的拽住我。“哪也不许去,今晚你陪我。”
我陪你?我还想要小命呢!你这家伙可以每次对我揩油,细想起来你哪次也没敢真的就把我吃掉。为什么呀?还是原来那个理由,你要和茹府以及茹府的两个女人都划清界线。那我还陪你干什么?你那么讨厌茹府的女人,又何必留我下来?脂雪坊就没一个像样的女人陪你吗?
我这正想着一大串的问题,蓝信就稍一用力将我稳稳的拉坐在他怀里。他抱着我,然后将头埋在我如瀑的长发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两年了,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有想过我吗?”
“当然想过,我有想你都藏在什么地方,我有想你为什么会当上将军,我也有想过你会不会回茹府。”这次我很诚实,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人醉了就会像个孩子,特别的男人,所以我决定哄哄他。
“你是我拜过天地唯一的妻,留在寒国。让我为你遮风挡雨,让我为你铺设所有的未来。仙岛国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茹府也根本不是你能掌控的。留下来,为我,也为你自己。”蓝信对上我的眼睛,深潭似得眼眸里有着太多太多的情感。他应该没醉?如果醉了眼睛为什么会那么清澈?他怎么会说出这么多不着边际感性的话?这不是他一直的作风。可如果醉了,他怎么还记得我们那胡闹一样的拜堂?
我知道他对仙岛国,对茹府有着太多的恨,太多的责怪。就算母亲给予了他半个童年的母爱,就算茹府给了他常人渴求一生的财富。他仍旧是在恨,这恨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却还是存在的。
“你…不会是喜欢我?”我这才后知后觉的猜测,可他会吗?这深不可测,永远也让人摸不到头脑的男子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不喜欢。”我就知道他不会喜欢我。他那么一个心机深沉的男子怎么可能会喜欢小白的我?可他为什么一定要留我在寒国?
“你是茹庆兰唯一的血脉,我这样做只是不希望你回去送死。”蓝信的话很强硬,有着不容人拒绝的意味。可你凭什么认为我回去就死路一条?
我一把推开蓝信,然后从他身上站起来。背对着他语气坚定的说:“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你总说我回去小命不保,要我留在这寒国。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一家之主,我是当家小姐。我有我自己的骄傲,我有我自己的责任。我不管你担心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反正我告诉你,谁也别想让我不战而退让出茹府。”
蓝信从后面抱着我,身体却没有挨近我。有些僵硬的好半天才回话,语气中有无奈还有一丝的宠溺。“好!我的当家小姐。只要你记得我会在寒国等你,将军夫人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
“谢谢你!”我笑笑,然后也回身抱住他。
仰着头有点累,可我还是努力的望着,望着他那俊逸的脸庞。两年不见他的皮肤微微呈蜜色,虽然不够白皙却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算一算,他都已经二十五岁了,在这古代大绝对是大龄剩男。
“不知将军准备何时纳个小妾?老是这样将内宅悬着,小心被人怀疑是断袖哦!”既然他老说把夫人位置给我,那我当然要关心一下这未来的内宅了!呵呵!他不板着脸孔的时候,我还是可以和他开开玩笑的。
“我一仙岛国男儿可经不起摧残,夫人还绕了我!”蓝信被我逗了,说完将我打横抱起,然后放在了床‘上。床铺很软却并没有脂粉的香气,看来这床起码最近没有脂雪坊的女子上过。
见我不回话嗅着被子,蓝信也明白我在想什么。笑了笑,自己脱靴上来,然后将挂钩上的床幔放下。淡蓝色的轻纱似雾飘散,朦朦胧胧的让人迷醉。“这房间是我在脂雪坊常年包的,即使我不在也不会有人敢进来住。夫人安心睡下即可,保证不会有什么让你不喜的东西出现。”
“就没个美女晚上来献媚?”我脱鞋子,脱外衫,然后仅着内衫进了被窝。是准备一个人霸占着被子,谅他一个连初焰颜色都没变的男子也没胆量进我的被窝。
可我错了,这次我身边的男子不是普通人,而是蓝信!这家伙也学我脱的就剩下内衫进了被子,然后将我紧紧的拥住。“献媚者死!”四个字说的我毛骨悚然,就在他温暖的怀里狠狠的打了一个颤,然后是他得意的笑声。
对哈!他是将军,死在他手里的人绝对不是我一普通女子能够想象的。
“夫人,其实我也很想杀了你!”蓝信的话很淡,语调极其的平稳,却带着寒意将我的四肢百骸都冻了起来。他那样认真的语气说的绝对不是假话。从我第一次拉下他的面巾时,我看到的就是那浓浓的杀意。
在这飘渺的床幔之内,温暖的被窝之中,身边之人却对我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蓝信看着紧张兮兮的我哈哈的大笑起来,边把玩我的长发边叹息。“听说你在老君山上把武功练得不错了,怎么胆子还是这般小?”
了解到又被他耍了,我生气的瞪向他。抬手将他手指上的头发倔强的又给拽回来,可一使劲倒是把自己给弄痛了。“谁说我胆子小了?我可是连白日洞都敢进的人,怕你做什么?”
“夫人说的是!”蓝信忍着笑点头,那不真实的动作还是被笑声取代,完全没有相信的意思。
“夫人!甹公子被人抓走了!”突然,窗外去的声音不大的响起,我猛的坐起,然后一掀被子直接就从蓝信的身上飞过去了。
来到窗前将窗子推开,去捂着早已经被血染红的胳膊飞进来,脸色惨白明显受伤了。“夫人,甹公子被一伙儿黑衣人抓走,正君受伤,幽爷被人暗算此刻下落不明。”因为是出来闲逛,所以我并没有带齐五个暗卫,只让去一个人跟来了丫。
“什么叫下落不明?”不是被抓就应该在脂雪坊里,怎么会下落不明?
“幽爷去追掳了甹公子的黑衣人,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已经通知其他人去查访,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去此刻脸更加的白了,捂着的胳膊此刻血液已经呈现黑色,中毒了媲?
“栾迪呢?先去找他给你解毒,其他人回来让他们直接来我这里汇报。”我积极的将所有负面情感都自动屏蔽掉,我不能急不能慌,这样是救不出他们来的。
“正君此刻人在二楼雅间内,昏迷中。”去的一句话让我不能淡定了,也顾不得披着头发只着内衫,我就冲出房间,挨个屋子找去。
去见我像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找,只好踉跄的上前几步引我去到了栾迪所在的房间。房间里现在有来在照顾栾迪,来见去回来且明显中毒,向我行礼后便去照顾去。
来到床前,栾迪那张温润的脸庞此刻真是白如玉,一点血色也没有,衬得那红润的唇更加的鲜艳。搭了搭栾迪的脉,此刻紊乱且虚弱该是受了内伤的。我连忙在他随身药瓶中找到治疗内伤的药喂他服下,然后找出百毒丹给去也吃下一颗。
握着栾迪的手,我的脑海里竟然冷静的没有一丝的情感。因为我知道,蓝信所说的话是真的,我人还没有回仙岛国,对方恐怕就已经出手了。
一个时辰后,影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有两个,一是幽灵儿确是下落不明,既没被抓走也不见人回来。二是抓走甹绘翎的人让我四月初到寒国京都去,等待下一步指示。
依旧是在这寒国见面,难道不是我想的,而是这寒国也有想对我不利亦或者说有需要利用我的人?京都!寒国皇权集中地,肯定又是和这皇位有关系的人。太子和禹王传言是逃到别国了,可也难保不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既然牵扯到皇室,我是不是应该找蓝信商量一下?想到这儿我又回到了蓝信专属的房间,可哪里还有蓝信的影子?床‘上那蓝色飘飘荡荡的薄纱仍旧朦胧,被子里却早已经没有了余温,看来人已经离开多时。这个讨厌鬼,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蹦出来,需要的时候他却不在了。
在心底暗暗的骂了他两句,可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的。既然对方约我一个月后见,那这一个月里我一定要化被动为主动,我茹菲絮可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笨蛋。
栾迪的确伤的很重,一直到了第二天午夜才转醒,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幽灵儿不要追去。可这已经晚了,幽灵儿至今仍旧下落不明。至于去所中的毒,的确不是什么很高明的毒,吃了百毒丹就已经没事。
陪栾迪在客栈里养伤,也是在等待幽灵儿归队。可左等这幽灵儿没回来,右等幽灵儿没信儿。我这心一天比一天担忧了起来,既然对方将甹绘翎当作人质要挟我,那么他一定不会有危险。幽灵儿此刻还没回来,如果没被抓一定会和我联系的。可相较甹绘翎他更加的让我担心,以幽灵儿那火爆宁折不弯的脾气,落在谁手里都会受尽苦头。对方又到现在没给我个信儿,或要挟或赎金,会不会是幽灵儿太过刚硬,此刻已经……不能想了,他不会有事的。
三月中旬,栾迪的伤总算可以移动了,虽然他不说,可我知道他是真的担心幽灵儿,所以也没在松江府多做停留就赶去京都。
就在路上,听到了一个现在对我们至关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前太子耶律云舒跨越仙岛国向暑国借了30万精兵,现在正向寒国进发,看来战事将近。而寒国的禹王投奔的竟然是仙岛国,虽然在仙岛国此刻并没有得到女皇的资助,却已经在凤都以外国使臣的身份呆很长一段时间。这女皇既然对他的身份如此公布,也绝对不会那么单纯的。
看来寒国的战事绝对已经迫在眉睫,我要马上救出甹绘翎找到幽灵儿,然后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这一路行来各地百姓都在紧张的准备越来越近的战事,而此刻的京都却是一派歌舞升平,似乎那战事根本就是百姓们庸人自扰一样,这一国的军事政治中心却没有一丝的紧张之气。
因为京都的繁华,所以我也没急着找客栈,进了城先是走了几家茶楼听听说书人都在讲什么。你可别小瞧了这些说书人,这古代是没有报纸和网络的,国内大小消息的传递靠可都是说书人的嘴。他讲的什么,绝对和目前的时局有很大的关联。
总结了所有说书人的内容,无非就是歌颂目前的皇帝耶律云海和吹捧蓝信。我这心里当时就不安起来,看来这歌舞升平全都是伪装出来的,耶律云海的帝位要是真的稳固,那么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为他歌功颂德稳定民心了。
成王败寇,我不想去多管耶律云海是不是应该当皇帝,我现在关心的只有我家那两个美男到底安不安全,对方能不能真的守信用将他们平安无事的还给我。
在客栈住下,我的心一天比一天的焦急,天天每分钟都在盼着,时间为什么就不能快点,好让对方来联系我,满足他们无耻的要求,然后放了我家的两个美男。
本来我当初还是踌躇满志的想化被动为主动,可仔细想想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们只来了几个人就能打败栾迪的金针,幽灵儿的毒药和去那出神入化的武功,说明他们实力绝对在我之上,如果抓不到他们实质的把柄。我想变主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到了京都我已经只等着赎人了。
四月初一,这消息真的就准时到了。竟然是让我午夜十分一个人去京都的城隍庙,否则甹绘翎就小命不保。盯着那纸条,我毫不犹豫的点头。看了看排排站的来去无影踪,我这次是真的说了狠话。“如果你们谁敢跟我去,那就别认我当主子。”
半夜,我用那绝对不熟练的点穴法将栾迪点在了床‘上,我不能让他和我去冒险。在他的唇上狠狠的吻了一下,如果我这次没命回来,那么我也死的无憾了。“栾迪,对于我,不管有没有拜过堂,你、灵儿和绘翎都是我的夫君。我不能让你们其中任何一个有事,相信我!我会带他们平安回来的。”我没哭,语气中只有坚定,因为我是妻主,他们是我的责任。
栾迪清澈的丹凤眼此刻紧紧的盯着我,虽然不能动,不能出声,可我看得出来他能理解我。
转身离去,我走的决绝。
对于京都我并不熟悉,因为今天晚上的行动,我特意买了一张地图仔细的研究过一段时间。摸着黑我就回忆着地图,然后向那传说中的城隍庙飞去。
这会轻功了就是不一样,飞上瓦片、树枝上上下下的跳动,绝对和汽车的速度有一拼。可人到底不是机器,飞到城隍庙的时候,我已经累的直喘气。唉!还是现代社会更好啊!
对方高手如云我是掩饰不住自己的,更何况人家早在暗中监视我了,所以我什么歪门邪道也没想,直接就推门进了那黑洞洞的城隍庙。
说不怕是假的,可我没有退缩的理由,因为现在那里面被扣押的是我的夫君,不管未来面对我们的是什么,我都要陪着他去面对。
走进了大殿,突然屋内同时亮起了几个火把,将无法从黑暗中适应过来的我刺激的根本睁不开眼睛看清楚周围。后背突然感觉到了极度的疼痛,然后是一下接一下的痛,陪着那闷闷的棍子抽动空气的声音就那样挨在我的身上。
我会武功了,所以我很早就知道后面来人,可我不能动不能反抗。对方既然对我有那么大的仇恨,那我就任他发泄完,只要他们不要伤害我的夫君就好。我欠他们的,那由我来还。
第二十下,我还是忍受不住了,被打的单膝跪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眼睛虽然有些发花,可已经能适应光亮看清楚屋内的人。屋内现在站了十几个黑衣人,都没有蒙面站在一个白衣男子的身后。
见我有些支撑不住,白衣男子挥挥手,我身后的那个黑衣人才拎着那足足有手腕粗的木棍回到了白衣男子的身后。我摇摇头让自己精神起来,然后站起来等待他开口丫。
“为什么不反抗?”白衣男子玩味的说。
“有气对我撒,别伤害我男人。”我直接挑明,是希望他们知道甹绘翎对我的重要性,既然想要挟我,就别动他。
“哪怕用你的命换他的命?”白衣男子挑眉,那张脸俊逸中竟然带了几分耶律云海的刚毅,此人如果不是耶律云舒那就应该是禹王耶律云展。所以我肯定他们不会杀我。
“当然。气你也出了,现在说说怎么样你才能把甹绘翎放回来。”我真是上辈子欠耶律家的,刚来寒国就被耶律云海敲了竹杠,离开竟然又被耶律家的人要挟,我到底欠他们耶律家有多少债要还?
“我要你进宫帮我刺杀耶律云海。”白衣男子看着我左手上的玉扳指,冷然开口。眼底那嗜血的光芒闪动着,那股子恨意让人发寒。如此的恨,难道他是前太子耶律云舒?
“耶律云舒,我到底欠你们耶律家什么?我凭什么要杀耶律云海?你又凭什么认为我能杀得了他?”耶律云舒身边那么多高手,如果能杀得了耶律云海他怎么会等到今天?叫我刺杀耶律云海?他不如现在直接在这里把我杀了更痛快。
“就凭那玉扳指。”耶律云舒看着我左手拇指上翠绿的玉扳指,眉头微微皱着,可语气很平缓。
“玉扳指有天下至毒?我能毒死耶律云海?还是他是个暗器?百发百中?”靠!我发疯了,我是真的发疯了。他要钱我可以给他钱,他要物我可以给他物,可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居然要我刺杀那战功卓越的耶律云海。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媲?
“如果你还想活着见到你那妖精,就按我说的做。”耶律云舒竟然还好意思和我卖关子,我现在真是恨不得上去扇他一巴掌。
“让我先见见绘翎,否则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月了,我必须要见到他好好的,那么娇艳妖媚的甹绘翎,能不能受的了被人俘虏的苦?
耶律云舒想都没想就挥手,然后由黑衣人从一帘之隔的地方带出了甹绘翎。
他还是那么妖媚,即使是被人困住堵着嘴巴仍旧减不了他一丝一毫的美丽。人一点都没变,可那双大眼睛里此刻却蓄满了泪水,一滴一滴的滑到他嘴中堵着的布条上被吸的很干净。
我的背伤的很重,可现在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快走几步来到他身边,将他嘴里的布条拿出来。“绘翎你还好?”
甹绘翎的泪就没断过,像一条细细的小河一样流淌在他白皙的脸颊上,他点点头,那小河就流的更快了。“那就好,你在这里等我,我会救你出去的。别怕!”
“好了,人你也见过了。三个月之内我要听到耶律云海的死讯,否则你现在就可以和他说永别。”耶律云舒一摆手,黑衣人又将甹绘翎带回了后面。
我看着甹绘翎那艳丽的衣角最后消失,然后木然的点点头。我不能妄动,十个我也绝对没有胜算,所以我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等待。
可等来等去耶律云舒也没有提过幽灵儿一个字,难道幽灵儿不在他手上?还是他在等待机会一步步的利用我?直到最后我离开城隍庙,我都没有听到关于幽灵儿的一个字。甹绘翎目前没事,我的心放下了一半儿,可悬着的那一半儿就更加的不舒服。幽灵儿你到底在哪儿?
城隍庙内,甹绘翎坐在左边瞪着右边耶律云舒。“谁叫你打她的?”耶律云舒挑挑眉,口吻中有一丝玩味。“心疼了?你就不怕女皇知道……”
甹绘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将不小心泄漏的情绪收回去才冷声说。“女皇是让你管她要粮草,你自作主张就不怕女皇知道?何况,她就算不受伤都不可能轻易杀了耶律云海,你居然还将她打伤?”
耶律云海转过脸将那轻视之色掩盖在阴影之下,仙岛国的男子果然不能算是男人,心里到什么时候念的都是那儿女私情,什么时候有过他这样的鸿鹄大志?不过目前他还有利用甹绘翎的地方,所以不能表现出来。
他明着是去了暑国借兵,可是人人都知道从暑国发兵是要经过仙岛国才会到寒国的。所以早在他去暑国之前就已经和仙岛国的女皇有了约定,这才可以率暑国30万大军途径仙岛国没事,而在两个月后到达寒国。
虽然仙岛国的男子耶律云舒极度鄙视,可这仙岛国的女子却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女皇的计谋就是他一个男子那也绝对是佩服到五体投地。若不是自己先一步找上女皇,恐怕死的那个很有可能就是他。
还有就是这个茹菲絮,如此情深义重的女子,别说是在那女子为尊的仙岛国,就是在这女子卑微的寒国也是少有的。若是这次她能成功的杀了耶律云海,那他一定要将她纳入后宫,让她死心塌地的为自己。
这边耶律云舒在那感叹对比,那边的甹绘翎感动也绝对不少于耶律云舒。他在后面帘缝里可是清清楚楚的看清我是怎样为他挨完那二十棍的,这两年他陪着我练功,可是一点点的见证了我武功的进步。所以他知道我绝对是躲得过那棍子,又听见了我的话,明白我是为他挨下的。如此真爱他的女人,他又怎么能不感动?
不是他老是想拿我和女皇比,可往事历历在目。他是想不回忆都不行,相对女皇明显的自私利用,和今天我舍命相护,如此天差地别的相对,他就是块石头此刻也已经被捂热感动,不能再去做伤害我的事。
他要保护我,所以他必须留在女皇的队伍里。为我,为茹府,他也必须要留下来,直到有办法一劳永逸才可以。
就在甹绘翎想一劳永逸的办法的时候,耶律云舒才回答了他刚才的话。“你以为耶律云海不知道我偷偷入境?你以为耶律云海会不知道我抓了你威胁茹菲絮?我听说抓你的时候还丢了一个幽灵儿,现在他人在谁手上还很难说。我若不让茹菲絮受点伤,她怎么能入的宫去?”至于入了宫能不能杀得了耶律云海,那根本就不是他考虑的。
“女皇可没说要她入宫杀耶律云海,她是女皇在仙岛国重要的棋子,你这样毁了女皇的棋子,就不怕女皇知道变了支持的对象?你可别忘了,耶律云展现在可还在凤都呢。”甹绘翎看着耶律云舒,猜测着他到底是什么用意。明知道我不能杀得了耶律云海,却偏偏敢违反与女皇之间的协议,他难道就不怕女皇一个不高兴改支持耶律云展?
“棋子当然要发挥棋子该有的作用,我会和女皇解释清楚的。”耶律云舒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话回给了甹绘翎,他敢当着女皇的人面前这样做,当然已经想好了对策。
“我不管你怎么做,但是你必须保证她的安全。否则我一定会上书女皇,亲疏远近相信太子殿下一定分的清楚。”甹绘翎是女皇宠爱三年的男子,虽然他并不是女皇真的妃子,可当年的宠爱却是史无前例的。所以甹绘翎陪着女皇接见过各国的使臣,这里面也包括当年身为太子的耶律云舒。
耶律云舒虽然对这种明显后宫女人般的骄傲很鄙视,可眼前还有需要甹绘翎帮忙的地方。他可是亲眼见过甹绘翎有多受女皇宠爱的,所以今天他就算再气,也不能表现出来。没想到他堂堂寒国太子,竟然要看一个卖身细作的脸色。脸上忍不住有了怒气,可嘴上仍旧要说。“大人放心。”
耶律云舒是寒国嫡出太子,皇后唯一的儿子,自出生就被加冕为太子。从小更是锦衣玉食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娇宠长大的,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可反过来说说,他被耶律云海追得四处逃亡的日子让他成长了很多,这一路在仙岛国为了得到女皇的帮助,甚至他还爬上过那万人骑过的女皇床铺,忍辱求欢为的不就是复国吗?他连那样的委屈都承受过来,今天对待一个甹绘翎,他又有什么忍不下去的呢?
名义上在暑国30万精兵,可哪个国君会傻到将自己国家那么多精锐部队给一个失了势的别国储君?实际上那不到15万人的老弱残兵根本对他帮助不大,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利用女皇和这个手里拥有寒国传国玉扳指的女人。就算忍受再多的屈辱他也一定要将这江山夺回来。
去城隍庙的时候我是飞去的,回客栈的路我却是一步一步蹭回去的。这耶律云舒是真的对我恨透了,手下人的力道绝对是卯足了劲朝死里打。前世是看武侠里的人是如何受内伤,之前也看到腾翡和栾迪是任何受了内伤,现在真的挨到了自己身上才真真的感受到有多难受。身体里的所有内脏此刻都如火烧般又热又疼,是真的很难熬。
好在我之前从栾迪身上拿了治疗内伤的药,勉强吞下那个大大的药丸,然后扶着墙壁一点点的回到客栈。客栈的门已经关了,我现在又不能用轻功飞回去,站在影位于二楼的窗口之下,我小声的喊了一下暗号丫。
影马上现身,然后飞身将我抱回了他房间。其他的四个人听命现在守着栾迪,影是等在这里接应我的。进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我不能带着这一身的血去见栾迪,我不希望他担心。影轻轻的为我褪去夜行衣,受内伤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根本看不见外伤的血迹。此刻裸露在外的后背白皙的连个红印都看不见。
坐在温热的浴桶里,胸口更是涨的难受,我便趴在浴桶沿上一口鲜血喷了出去。现在胸口不闷了,可五脏六腑却疼的我牙根都在发颤。“主子,还是让正君为您医治一下。”影站在我背后,见我如此不爱惜自己心里也跟着难受。
“没关系,我吃过疗伤的药,别让他跟着担心。”他自己的内伤一直都没好,因为担心幽灵儿急着赶路,原本就常年被血盟折磨的身体不好,现在更是差了。虽然他什么也不说,可从他那苍白的脸我就知道他在隐瞒我。还是不要让他担心了,我这点伤有他的神药应该没事的。
勉强在浴桶里坐了一会儿,就算影跟了我两年多,可他毕竟不是小奴,所以我不能让他帮我洗澡。也没洗就冲了冲我身上那股子口中吐出的鲜血的血腥味,就从浴桶里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影见我起身本来是背对着我站着的,看见我晃悠悠的影子,最后还是一咬牙转过来。闭着眼睛扶着我的手腕,然后用手摸到浴巾将我身上的水珠儿大体的擦了擦。
我看着影那俊俏的脸蛋儿飞着红晕,是真不忍心折磨他。拉过内衫我哆哆嗦嗦的穿了起来,可这受了内伤真不是想忍就能忍得住的,我用尽全力才将干净的内衫拿到手里却真没力气将他穿上。
影突然睁开眼睛,那双包含了太多东西的眸子里就清晰的印出了我一丝不挂的身体。“主子,我给你穿。”说着,影就将我手中的内衫拿了过去,似乎心无旁贷的给我穿衣服,就连裹裤都是他帮我穿的。
我现在也算是身经百战的‘老’女人了,可还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能看的,不能看的地方可都给他看去,以后我还怎么面对他?不过,这孩子可真镇定,绿绿的初焰下那双眸子清澈无比,如果不是像血液全都已经涌在脸上的红霞,我一定会认为他性取向有问题。尴尬,我现在不光胸口闷闷的,就连脑袋现在也闷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穿好衣服就是坐在椅子上琯发,影不是女子,所以屋里并没有铜镜。影就扶我坐在椅子上,然后拿着梳子细细的为我梳理起头发。他梳的技术很好,基本上没几下就弄的很平顺,可这琯的技术可就不敢恭维了,男子的发髻都很简单,而且影又是出身大侠,哪里摆弄过女子的头发?没多久就已经见汗,可这头发仍旧是不伦不类松松的顶在我头上。“没关系,这样就可以了。”我虚弱的笑笑,不想再为难他媲。
影一直都是不喜欢说话的人,我是看不到他琯的有多难看,可他自己看得到!所以也不理我刚才的话,拆了,然后重弄。半个时辰过去了,最后影终于弄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发髻出来,自己才满意的出了一口气。
折腾这么久,栾迪的药似乎起了效果,我没刚才那么虚弱,胸口也没那么闷,疼痛也减轻很多。于是影扶着我回了栾迪的房间,栾迪此刻还被我点在床‘上。见我回来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影为栾迪解穴,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我对栾迪撤出一丝俏皮的笑容,然后坐在床边摸着他过于白皙的脸庞。“我回来了,夫君可以放心了。”栾迪摸着我的手,然后忽闪了一下他的长睫。“有没有受伤?”
我摇头将手抽回,怕他搭在我手上久了感觉到什么。“绘翎在他们手上,灵儿还是没有消息。”我知道他担心什么,可我对不起他,没有带回他最想知道的消息。
栾迪刚刚有些起色的心情就这样沉了下来,可还是很有正夫范儿。“他们要怎样才肯放了甹公子?”
“不过要些钱财,这些身外物给他们就好了。你好好休息,这些事由我处理。灵儿毕竟是毒仙子,他肯定会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的,你身子不好就别操心了。”我拍了拍栾迪的手,才发现入手的竟然是意想不到的冰凉,前一刻摸着我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我想灵儿应该在耶律云展的手里,他绑走灵儿不过也是想要些钱财,所以灵儿不会有事的。”我知道他是担心幽灵儿才会这样的,也只好将猜测的事说出来。对方只要有目的就好,起码这样就可以保证幽灵儿没事。 栾迪点点头,本来身体就有伤,又为我担了一晚上的心,现在一放松下来马上就疲惫的闭上眼睛。我也累了,和衣躺在他身边,脑子里现在想的只有怎么进宫杀耶律云海,栾迪我是不能带在身边了,刺杀皇上可是要灭九族的大罪。我要马上将他送回仙岛国,幽灵儿现在还没个下落,别说我让他一个人走,就是陪着他走现在也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将他送回到老君山去,即使我出事谅谁也没有胆子敢上老君山找麻烦。
怎么和栾迪说又成了我一个新的问题,而且栾迪的身体不好,能不能再经受住这一路颠簸回到老君山呢?我愁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最后竟然将栾迪惊醒了。“夫人有心事?”那优雅的男音很低,透着疲惫问。
“夫君,我有事需要进宫一趟,事情需要很久才能办完,你身体不好留在客栈我不放心。而且你也知道寒国皇宫男眷是不能夜宿在那里的,所以我想将你送回老君山等我。可你的身体……”想来想去,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借口。
栾迪深深的看着我,最后点点头。“身子没事,明天让踪送我回老君山。我在山上等待夫人的好消息。”要说最了解我的人,这些夫君里一定要属栾迪,他不是不明白我要支开他。可无论在什么条件下,他都给予我支持和信任。
我将栾迪紧紧的拥在怀里,真的不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拥抱。可我没得选择,因为被耶律云舒扣在手里的甹绘翎也是我的夫君,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栾迪抱紧我,那好听的可以让人心思跟着荡漾的优雅男音述说着。“请夫人记住,栾迪与夫人同生共死。”就算我什么都不说,栾迪还是知道我是要支开他做危险的事。他真的是太了解我,也太放纵我!
“傻瓜!我不会让任何人死的,我还要陪着我绝色的夫君们白头到老,女孙绕膝共享天伦呢!”我不想哭,却还是泪湿了枕头。我的心愿其实就这么简单,为什么就不能实现呢?
从没穿越之前,我的想法就是找个值得爱并且爱我的人白头到老。可当我穿越到了这个首富当家小姐的身上,这愿望就变得更加的艰难,不光是因为我那躲也躲不掉的桃花,还有就是我那显眼的身份。
我不去害人,可想害我的却多如牛毛。只不过一趟平常的寻药,也能发展到生离死别。这要是我自己国家的皇位之争还好说一点,可偏偏是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别国,你说我这一难受得有多冤枉?该死的耶律家,就没一个好人。你们为了你们家的皇位争个你死我活是你们的事,扯上我干什么?不是明着威胁就是暗中绑票,你们堂堂皇室怎么净干些卑鄙无耻的事呢?该死的耶律家,我诅咒你们统统下十八层地狱。
骂归骂,可我仍旧要拿钱效忠完耶律云海,现在要拿命效忠耶律云舒,为的不过是保我家人平安。两年前我虽然要了甹绘翎的身子可却一直都对他没有心,但是经过这两年的点点滴滴我早已经在心底承认他是我的夫君了,我不能丢下他不管。就算他是敌人派来的,可他毕竟是我的人,从那天拿出莲雨花开始,我就已经真心的待他当亲人。所以我必须去救他,豁出生命也要救他。
送栾迪回老君山明着是踪一个人,可我还是暗中派了来和无。敌人已经抓了我两个夫君,我不能再让人抓走栾迪。我知道栾迪怕我不安全会不肯,所以也没说就暗中派人跟着。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和栾迪那张默默流泪的俊颜,我心底现在只剩下一种感觉那就是悲壮。我不好让自己有事的,因为这世上还有离开我不会独活的几个男人。为了甹绘翎我现在堵上命,可我还真不知道甹绘翎会不会离开我活不了。但是腾翡、栾迪、幽灵儿我却相信绝对会随我离开。所以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不管是真的杀了耶律云海还是想其他办法救出甹绘翎,我都一定要以活着为目的去进行。
耶律云海当初给我玉扳指的时候是承诺要扶持我做寒国第一大富商的,所以我拿着玉扳指来到皇宫前就直接告诉守门的士兵,我是来找耶律云海兑现承诺。士兵将信将疑的敷衍我,直到他的上司那守门士兵的头儿看见了我手上的扳指‘噗通’一下竟然吓跪在我面前。
磕了三个头,然后吓的舌头都不利索的跑进去报告。半个时辰后宫门打开,伴着号角的声音和展开的红地毯一辆精致的马车就出现在了宫门口。没有任何人来接我,可我知道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受得起的。我也不犹豫,有个太监细着嗓子扶我上车,影和去跟在车子的两旁,被缴了武器随着车子走。马车提提塔塔的行进,太监没说带我去哪儿,我也没问。反正说了也白说,寒国皇宫哪个地方也不是我知道的丫。
晃了很久,最后晃到我迷糊的时候马车终于是停了。德辛殿,一看名字就知道是皇上办公的地方,看来取这个名字的绝对是个英明又自知的君王,只有品德和辛苦才配那一国之君的位置。
进了恢宏的德辛殿,眯着眼睛看着这正规的朝堂,和电视里的还真不一样,这威严的气势绝对真实而有压迫感。耶律云海坐在龙椅上,黄袍金龙,头上那九颗东珠皇冠将他本就刚毅的脸衬的更加的不近人情。
“寒国皇帝陛下万岁!”我跪在地上安分的行礼,心底已经将他骂了一万遍。
“茹小姐平身,其他人退下。”耶律云海威仪的气势是与生俱来的,此刻已经登上大宝,那不怒而威的气势更加的明显。宫人们无声的行礼,然后小步的倒退着下去。没一会儿偌大的德辛殿就剩下了我们两个媲。
“近来说话。”似乎也是觉得这样喊着说话费力,耶律云海叫我过去。我忙低着头走上那十九步的高台,然后老实的站在右桌脚前。
“小姐别来无恙?”耶律云海看着我,眼神深不可测。我就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看着,猜想这个君主到底在想什么。“无恙。不知皇帝陛下可好?”
耶律云海斜眼比了一下满桌的奏章,刚毅的脸上有一丝笑意。“好,明天和奏章睡在一起比美人在怀都舒服。”我不由的笑了,看了看那山一样的黄色奏章。“那一定是后宫的娘娘服侍的不够周到。”
“女人太有心机会惹人讨厌,没有心机的又不够吸引人。”耶律云海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然后拿眼睛看着我等我回答。
我挑挑眉脚,习惯性的傻笑掩饰。“有娘娘想干政?”
“朕的后宫没有娘娘,想知道为什么吗?”然后也不等我回答,估计是明白我根本就回答不上来。“因为朕不想悲剧再次发生在耶律王族,朕只要一个女人,然后生下一个孩儿,将王位传给他。保我耶律家不再发生骨肉相残的惨剧。”
我眨眨眼睛,怎么也想不到我面前的皇帝这么另类。不过他说的对,骨肉相残的确是人间的惨剧。这是每个身为帝王的父亲都不想看到,却都要眼睁睁面对的事实。“陛下英明!”这句话绝对是真心的,想想耶律云海应该是我见过或者听过最聪明的父亲。一个儿子,那就绝对不会再发生骨肉相残的悲剧。
“朕听说仙岛国女子身体特殊,第一胎是女儿,第二胎以后皆是儿子,这话可当真?”耶律云海突然将话题带到了这个世人皆知的事上,我点点头。
“那小姐可愿为朕生个儿子?”我惊讶的看着耶律云海,幸好现在没喝茶,否则我绝对会喷耶律云海一脸。这家伙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陛…陛…陛下!你说什么?”我是不是幻听了?耶律云海刚才一定不是说要我给他生个儿子,一定不是的。连称呼都用上了大不敬的你字,可这不能怪我,我惊讶的都变恐惧了。乖乖隆的咚!上帝呀!到底发生什么了?
“朕希望小姐可以给朕生个儿子,你可以不在朕的皇宫,不做朕的妃子,朕只要一个你给朕生个儿子就够了。”耶律云海看着我,那表情里绝对没有丝毫的感情,却在说一件风花雪月关于未来最大的事。
“呵呵!仙岛国又不光我一个女子,陛下还是另找他人。”别说我还没生过女儿给他生不出儿子,就是生过我也不能把自己的儿子仍到寒国当什么皇帝来。别人或许羡慕那荣华富贵,可我想的只是家人的平安。
“仙岛国是有很多女子,可这些女子都不是第一首富,想当好一个君王这财力支持是免不了的,而寒国在这方面确实没有优势。”靠!说来说去还是看上我的钱了,你耶律云海打劫了我那么多钱不算,还帮着你儿子想霸占我茹府所有的钱。你可以不计较我是不是你的妃子,是不是有其他的男人,甚至不计较我这个名义上的皇后人在不在你的皇宫之中,你在意的是我手中的钱财会落在谁手中。
我气的真是鼻子都要歪了,这耶律家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什么东西都可以算计进去,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他也绝对会算计的清清楚楚。
“好好考虑一下,朕可以许诺你皇后之位,可以许诺你来去自由,甚至整个寒国皇室都是你的依靠。只要你肯给朕生个儿子,其他要求你可以随便提。”耶律云海看着我,清冷的语气谈判着我们人生中的大事。
我真想狠狠的给他一嘴巴,然后告诉他没兴趣转身就走。可我不能,我要救出甹绘翎,不管到底是杀不杀耶律云海我现在都不能出宫。“可陛下似乎忘了,我连女儿都还没有,怎么给生儿子?”这是我的缓兵之计。
“这很好办,你可以找个人先生个女儿。你们仙岛国女子身体不是想怀就可以怀的吗?十个月一个,二十个月你就能生出朕的太子。”靠!靠!靠!我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耶律云海,这家伙当我是猪还是生产机器?
“可我的夫君都不在身边。”我脑袋上现在都是黑线,怎么耶律家的男人不光是坏蛋还都是脱险的猪头?
“这没关系,朕现在可以给小姐找一些美男来,小姐喜欢什么样的?”我郁闷,我很郁闷。你当我是你啊?随便找几个就能上?
“请陛下给我几天考虑的时间。”我头痛的很,现在只想自己清静清静,然后好好缕一下到底这些都是怎么回事。耶律云舒派身手差到极点的我来刺杀耶律云海,这耶律云海脱险的让我给他生个儿子。
天啊!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小夕子,带娘娘去凤安殿休息,调派宫里最懂事的宫女伺候着。若是她有一点不舒服,你们都自行了断。”耶律云海喊来小太监,然后沉声吩咐着。也没在看我,更没等我回答就直接封了个娘娘给我。
小夕子哆哆嗦嗦的领命,然后扶着我乘骄撵去凤安殿。这一路上我算是明白了,耶律云海又用他惯用的伎俩逼着我不得不答应他。能在宫里乘骄撵的只有太后、皇上和皇后,他既然叫人用骄撵送我去皇后居住的凤安殿,也就是在向所有人宣布我是皇后。如果我不答应他,那他有很多正大光明的理由杀了我。
凤安殿早已经得到消息,此刻跪着一地的宫女太监,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换衣。披着一等宫衣和凤冠,我这气是更加的旺盛,耶律云海说是给我几天的考虑时间,可根本就没有那么回事。直接就把衣服和所有的东西准备好,然后让我不得不接受。甚至就在晚上他连皇后所用的凤印都派人给我送来,他母妃早亡,前皇后又是太子的生母,后宫也没有妃子,所以这在后宫代表一切权利的凤印一直无人掌管。
我看着那足有一掌大的纯金凤凰印,这心里就更别扭。我一个三夫四侍的人竟然跑到人家寒国皇宫里当起了皇后,这说出去谁会信?而且这耶律云海还真够心大的,不光让仙岛国男子当了将军,现在竟然将我弄进来当皇后。他到底在想神马?
影他们一直没来凤安殿,耶律云海都肯给我找美男陪我生女儿,那么他一定不会介意影在这凤安殿陪我。想来是怕我生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才把我的人软禁起来了。
坐在华丽的凤安殿,望着窗外那一池春水,心底也跟着风吹过的池水一样一圈圈的荡着涟漪。经过德辛殿的刺激以后,我好久才平静下来。就算我现在想怀孕生女儿,也需要好几个月,我有足够的时间救甹绘翎然后离开这里。所以生儿子的事已经不在我郁闷的范围之内,现在最让我发愁的还是怎么救甹绘翎。
夜很深了,我把宫女早早遣退。突然感觉到寝宫里进来人了,惊讶的转过头却对上了一张更让我惊讶的脸庞,蓝信?他一个大将军晚上出现在皇后的寝宫里?是不想要命了吗?“你怎么来了?”
蓝信笑笑,俊逸无双的脸庞从从容容的回答。“奉皇命今夜来伺候娘娘!”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蓝信,怎么也想不到耶律云海居然说到做到,这么快就马上找来了,而且居然找的还是将初焰看得比什么都重的蓝信丫。
“怎么?娘娘不喜欢?那门口候着的还有十几个寒国的美男子,需要我给你叫进来挑挑吗?”蓝信挑眉起身要走。我想伸手拉住蓝信,可还是顿在了半空中。
蓝信起身出寝宫,没一分钟后果然领着十几个俊俏的男子进来。“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除了蓝信其他人都跪在地上规矩的行礼,行了礼头都抬了起来。果然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可惜这些人和我有毛线关系?“都出去。”我冷声的喊了一嗓子。
美男们都吓了一跳,但还是乖乖的出去了。余下蓝信,颇有意味的皱了皱眉头。“娘娘不满意?那我再去给你张罗一批。”
“站住!是你给耶律云海出的主意?让他纳我为皇后?”我真的不想去怀疑,可这些事是秃头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的。我不想去相信,却抵不过那铁一般的事实媲。
“嗯。”蓝信看着我,点头。
“为什么?”我握紧双拳,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甚至不惜牺牲掉他自己的清白,也要把我栓牢在这寒国之内。
“既然一个将军夫人留不住你,那就皇后好了。”蓝信说的很坦然,似乎和谈论天气一样无所谓。
“滚!滚出去!”或许是怒急了,第一次我当着别人的面爆出了粗口,甚至像个泼妇一样的推搡起了蓝信。亏我对他心生的好感,亏我曾那样的相信他。他竟然如此害我,为什么?
蓝信站着不动,也不还手,看着我撒泼,看着我哭闹。什么表情也没有的站在那里,直到我骂够了,推累了。他才正了正我的凤冠,然后冷声说。“发泄够了?那就乖乖的呆在寒国当你的皇后。”
如果我现在有一把刀,那我绝对毫不犹豫的刺进蓝信的心脏。合着外人算计我也就算了,他居然可以这样无愧的站在我面前,帮我决定我剩余几十年漫长的人生。他凭什么?凭他是我有名无实的四爹爹?凭他曾和我那虚伪的拜堂?凭他武功比我高?心机比我深沉?“蓝信你走,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
“如果不想看见我就找个人乖乖怀孕,否则我下次再来你女儿就必须是我的种了。”说完,蓝信丢下我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愣在那里,气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颓废的坐在豪华的宫床‘上,用袖子抹着眼泪,抽抽涕涕的哭。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我是妻主,我要坚强。我要给爱的人一片稳定的天地,我也以为我能做到,可是这一路走来的艰辛真的不是一般的难熬。
哭的两眼发肿,我才躺在床里和衣而眠。皇后的一切,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追求毕生的,可如今到了我自己的身上,我却一点幸福的感觉也没有。
早晨如期而来,麻木的被宫女唤起,梳头换衣。坐在桌前早饭还没吃几口,就是进来了二十几个美男。还没等美男们行礼,我就将手中的金碗丢在他们身边,吓的他们集体哆嗦了起来。“滚!滚出去!”我这脾气是一天比一天不好了,在什么人面前都开始爆粗口。
耶律云海简直是欺人太甚,这还不够几个时辰就给我换了这么多男人,他到底是有多心急让我赶紧生完女儿好给他生儿子?我又凭什么一定要听他的?
我的脾气爆了,伺候我的宫女和太监越发的小心翼翼,平时在我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我一个不高兴皇上就把他们砍了。
凤安殿天天分早中晚送进美男来,每一次都是被我大发雷霆的赶出去。宫里的人当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流言越传越离谱,不仅在宫里流传,甚至已经传到了民间。我不知道耶律云海到底在想什么,日子一天天过去。半个月了,他送来的美男足有千八百个。
第十五天的午夜,蓝信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今天的他没穿盔甲也没穿朝服。软软的碧绿色长袍,长发也没梳起,随意的拿一天丝带帮着,优优雅雅的就踏进了凤安殿。不见礼,就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娘娘,看来你还是比较喜欢我。”
我直接拿枕头就丢向他,这些天的憋屈越来越浓。“滚,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蓝信随手格掉飞去的枕头,然后看着已经气红脸的我,完美的一笑。“娘娘,本将军来亲自侍寝,你不应该觉得荣幸吗?我可不是每天早晚来你宫中的美男,他们可都是寒国的男子,不能保证都是处子的。可本将军不一样,本将军可是清白的身子奉献给了娘娘!”
看着我越来越黑的脸,蓝信似乎觉得讲的还不够。“虽然本将军是处子,可来之前已经学了全套的功课,保证会比那久经‘战场’的寒国男人更让娘娘欲仙欲死,娘娘我们来试试?”
“你…你…你无耻!你混蛋!”听着蓝信那吃果果的调戏,我真是气的快崩溃了。时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地洞,而我面前的就是那个蒙面黑衣混蛋男人。
蓝信看我骂的起劲儿干脆又坐下来,玩着手中那上等的白玉杯子,颇有耐性的听我叫喊。直到我骂累了,他提壶在白玉杯子里倒了一杯温茶,然后笑着递给我。“喝口水,继续骂,我们有一夜的时间,足够你骂累。可你骂累了,还是要怀孕。”
我将白玉杯子直接从他手中打翻,气的两眼通红。“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想要我怀孕,不~可~能~!”我一字一顿绝对不妥协。
蓝信突然起身,一改刚才的文雅,左手突然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然后右手弹在我嘴里一些粉末,很少但是味道很甜,瞬间融化在我的舌尖。
我狠狠的拍打着蓝信的胸膛,哭着叫。“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虽然那药粉不多,可是真的很甜,我就是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蓝信松开手,那往我嘴里放药粉的右手滑过我泪湿的脸颊,像是抚摸着稀世珍宝一样的轻柔,可是换来的却是我用力的扫落。我不要他这样假惺惺,曾经我明知道他是个危险,可还是被他的伪装骗了,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上当。
“那是催孕散,就算你不想,今天晚上你也一定要怀上我的孩子。”蓝信只说,却没有什么动作。或许是等待药效发挥,现在就坐在椅子上看我不住的哭。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可改变不了的仍旧是这样的现实,我也没力气哭了,就瘫坐在地上,突然觉得好冷。抱着自己的双腿偎在那里,我好希望有个人可以抱抱我,然后安慰一下我。可我想不起来我该去找谁,我曾经挚爱的,和挚爱我的男人,他们都是谁?
似乎是时间差不多了,蓝信轻轻的走到我身边,然后抱起我走向那豪华的宫床。我不反抗,是因为我知道我反抗也没有用。我兜里原本有幽灵儿的药,可是早在进宫换皇后的一等宫衣的时候就被人搜走了。可我还有发簪,就在蓝信将我放在床‘上的瞬间,我拔下发簪狠狠的向他刺去。
蓝信轻易的握住我的手,然后看了一眼那又尖又细的金簪,轻蔑的一笑。“还没洞房呢,就想谋杀亲夫?夫人可真够狠的!”
“蓝信,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我恨,真的很恨他。
蓝信顿住了动作,认真的望着我的眼睛,那眼神里有太多我读不懂的信息,可我竟然看到了一丝失望。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否则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在蓝信的眼里看到失望?
最后他又笑了,那张越发斯文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就算你以后杀了我,你今天也必须怀上我的孩子。为了夫人,为夫不介意做一只公螳螂,可前提是夫人今天必须听我的。”
“我不会听你的,你走开!”我推着蓝信,可那根本是不可能推动的。他伸手想摸一下我的脸颊,我张嘴就给他狠狠的咬了一口。
蓝信吃痛的蹙起眉头,却还是任我咬着。我突然就想起了幽灵儿,曾经幽灵儿也被我这样咬过,可当时的幽灵儿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想到幽灵儿我哭了,然后松开牙齿。蓝信继续手上的动作,可变了本意,不是摸我而是为我拭泪。“别哭了,我真的有那么让你嫌弃吗?”
“我不需要别人支配我的人生。”我恨的就是这个,可这家伙能在乎我的想法吗?果然!他根本就不在乎。“只要不是嫌弃那就够了。”蓝信竟然欣慰的笑起来,这让我更恨。现在恨不得直接刮花他那张越发斯文的俊脸,假的都是假的,从我认识他那天起我就没真正了解过他。
“既然你满足了我的一个愿望,那我也满足你的一个好不好?”蓝信温柔的对我说着,可我怎么不记得我满足他什么了?“那你放过我好不好?丫”
“除了这个,今天你必须怀孕。”蓝信摇头,可还是好脾气的哄着我。“那你帮我救出幽灵儿,他丢了,我必须找到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么思念过幽灵儿,或许是刚才我咬蓝信,所以突然就想到了幽灵儿。
这次蓝信点头了,“好,我帮你找到他,满足你的心愿。现在你要满足我!”蓝信低头向我吻来,那张俊颜一再放大,最后就真真的贴在了我的唇上。
蓝信的吻从不温柔,可相对在地洞时却还是带了一丝的柔情,一丝的霸道,一丝的蛮不讲理,就和他的人一样,永远无法给我同一个感觉。我再次想伸手拔发簪,可蓝信却明白我到底有多不能接受现在的事,所以提前将我的双手抓住,然后按牢在头上。
有木有这么悲催的?当初在后山的树上那一幕今天又出现了,当年我就预言他要强了我,今天真的就出现这种情况。我狠狠的咬着他伸进来的舌头,可无论蓝信有多痛,他都在继续侵犯着我,丝毫不给我犹豫的机会。直到嘴里到处都是血腥味,我也折腾一晚上,已经没了力气媲。
最后放弃抵抗,随他怎么办。大不了当疯狗咬了一口而已,我突然的老实连蓝信都没有想到。他抬起头看着我一直瞪着眼睛绝望的看着纱幔似乎也没了兴趣,他看着我很久,最后终于开口。“絮絮,就算你再怎么抵抗也是没用的,催孕散是寒国宫廷的御药,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药材,可效果确是极好的。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何苦和自己过不去?”
我漂了蓝信一眼,最后又将眼睛看向房顶的轻纱。“我不是畜‘生,做不到随便和公兽苟’合。”我知道我骂的够狠,我就是想把他惹怒,最好直接给我个了断。
可是我再次错了,我真的是不够了解蓝信。他听了我的话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将另一只手轻轻覆上我的脸颊,低低的笑了,好像我刚才是在夸他一样。笑够了,他才又说话。“絮絮,你骂人从来都与别人不一样。当年你也是在西莲苑这样夸过我,你说我坏的脱俗,坏的淡泊名利,坏的进退有度。我……喜欢你的夸奖!”
我再次不淡定了,瞪着蓝信,这家伙是不是有毛病?他真的觉得我是在夸他?“你脑袋进水了?谁夸你了?”
“絮絮,我不想用强的。这或许是我们唯一一次在一起的机会,你就不能好好对我吗?连甹绘翎那样的人你都没嫌弃过?和我在一起就真的让你那么难过?”蓝信松了我的手,眼神有点受伤。
“你怎么和他比?他从来没做过伤害我的事,可你呢?”得到自由我没有动,因为动不动在蓝信的身边都没有什么区别,他想做什么我都反抗不了。
“没做过伤害你的事?哪一件事是他没参与过的?”或许真的是怒了,蓝信居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我看着蓝信,有些没听懂。
蓝信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在仙岛国男子的清白有多重要,我想不需要我再说了。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你就不能通融一次吗?”这家伙居然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巴巴的撒起娇来了。我狠狠的恶寒,打了一个冷颤。
“够了,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装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知道茹府你不稀罕,你也不稀罕钱,你这么做到底想要什么?”我拒绝心底那一丝丝的正面感情,瞪着蓝信冷酷无比的说。
“孩子。只要你生下这个孩子,我保证不再烦你了。”蓝信有丝不舍的保证,心底那不舒服的感觉也只能被他无视。
我不知道为什么蓝信突然就非要个孩子,或许是因为耶律云海非要我给他生个儿子,所以蓝信为讨顶头上司高兴所以才这样做的?想到这里心底冒出了很多痛苦的感觉,原来我一直都是他利用的工具。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可以和外人一起联手对付我。
可你们别忘了,我不会只有一个女儿和儿子,你们想要我茹府的财产也没那么轻松。而且我可是喝了雪莲蜘蛛茶的,你们那药对我有没有用还不一定呢。想到这里我突然就想开了,看看蓝信那张俊逸的脸庞,也就没那么讨厌。美男送上门是吗?那今天姐姐折腾不死你!
“好啊!脱衣服上来!”我突然改变了态度,蓝信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看我是来真的,他心底的那丝痛感更强烈了。原来我为了不想见他,竟然连女儿都肯为他生,我到底是有多恨他?有多不想见到他?
蓝信苦笑看着我,无奈的闭上眼睛,整理一下心底的苦涩。然后缓缓的解开翠绿色袍子的衣带,碧绿的外衫轻轻的自他优美的身形滑落,然后是纯白的内衫,最后剩下的就只有最后一层的裹裤。
望着蓝信那结实却有些偏细的腰肢,我很不争气的吞了一下口水。这男人身材可真是好,就算越美无数的我也不得不赞叹。
蓝信就脱到这里一直没了后续的动作,眼睛紧紧的闭着让我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刚才还一直嚷着要我给他生个孩子,难道现在就反悔了?“怎么?后悔了?那出去,别来打扰本宫。”
听了我的话,蓝信突然就像自梦中惊醒一样。褪了裹裤,然后上了宫床。什么是宫床呢?就是专供皇上玩乐享受的大床,照比我那能睡五个人的红木白玉床,这宫床足有两个白玉床大。
看他上来了,我突然就后悔刚才说了那么一句。如果刚才我不刺激他,他或许此刻已经走了。我坐在床一点点向里退着,真是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惹什么不好?偏偏要惹他?
直到靠在了床的里面无路可退,我只好盯着蓝信那白皙的酮‘体,最后不由的落到那出成人之花,郁闷的看着早已经有了反映的某处,心里清楚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我该叫你什么呢?闺女?娘娘?还是夫人?你喜欢那个?”蓝信步步靠近我,带着邪恶的笑容。
“你还知道我是你闺女啊?你对得起我母亲吗?”对!拿茹庆兰压他。
可我又错了,茹庆兰从来就不是蓝信在乎的,更不是他怕的。“如果你觉得我叫你闺女你比较兴奋的话,那也可以。”
“滚!你这个BT!”我气的大叫,想伸手打他。他还是快我一步,这一次直接避开我的手,然后双手一用力,直接将我那华丽丽的宫装撕碎了。
片片绸缎飘落,我身上现在除了肚兜儿和裹裤,已经没有别的东西了。好!人家说生活就像强‘奸,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享受。看来我现在除了享受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我开始努力催眠自己让自己不要怕。又不是第一次了,我还怕你蓝信会咬人吗?何况姐要报仇,蓝信我今天绝对叫你个处子吃不了兜着走!
我自动自己脱了剩余的衣服,然后在蓝信没有反抗的时候将他压在身下。什么也没做,直接就坐了进去。好痛!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折磨到蓝信,可这一下却折磨到了我自己。我咬着牙看着蓝信那碧绿无比的初焰,最后狠狠的动了两下。
蓝信的脸瞬间毫无血色,白的比此刻的床单还要惨。可他咬着唇仍旧一声不吭的任我发泄不满,大大的杏眼里蓄着泪水看着我。突然我就不忍心了,看着他光华正盛的初焰,我终究是不够狠心,坐在他身上等着。我竟然还会为这样一个男人心疼?我是不是真的被耶律云海和蓝信气疯了?疯到居然会这样的心疼一个如此伤害我的男人?看着那越来越深的初焰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最后别过脸去,我不能让这样一个男人再看见我为他流泪。
或许是真的弄痛了蓝信,就算初焰变成了蓝色,蓝信仍旧躺在那里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身体里的那粗壮依旧没有变弱的趋势,可身下的这个男人却似乎没了情‘欲。
我扭回头看着蓝信,他也正一脸复杂的盯着我。恢复了血色的俊颜突然闪过一丝笑意,将我推倒压在我身上。“夫人,原来你还是很在意我的感觉,你如此的心软,看来是真的只适合呆在这寒国做娘娘了!”
我别过头不看他,然后对他不屑的冷哼。“不用高兴的那么早,你寒国的药物对我是没用的。”本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可还是忍不住想打击蓝信。
蓝信不介意的挑挑眉,语气笃定。“一次不行吗?那我不介意多伺候娘娘几个晚上。”说着那粗壮的东西就开始在我身体里律动了起来丫。
偌大的凤安殿里传来了**的碰撞声,就算再恨蓝信,就算又再多的顾忌,我还是忍不住对他的身体有了反映。随着他那狂野的动作,一次比一次激烈的回应着彼此。直到好久好久后,蓝信抱着我用尽全力,最后才将炙热的种子喷进了我的身体里。
不知道是我太低估了寒国的御药,还是这狂野的律动使我动了念头,亦或者是心理作用,我竟然真觉得自己的小腹滑落了一滴东西,然后与蓝信炙热的种子结合在一起。
我吓坏了,猛的推开还敷在我身上喘气的蓝信,瞬间小脸煞白,甚至把蓝信都给弄的不自在了。他拍拍我已经没了表情和血液的脸,柔声问。“怎么了?”我打掉他的手,然后瞪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会的,不会的,我是喝过雪莲蜘蛛茶的人,我可是免疫低级毒药的,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就怀孕了呢?一定是心理作用,一定是的媲。
蓝信终于是明白过来了,这一次俊颜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在我汗湿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娘娘,仙岛国女子怀孕是有感觉的,怎么样?感觉到了?”
他的话让我的恨意更加的深刻,我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遇强则强,别人得意我就非不能让对方得逞。我也抬手抱住蓝信,可还是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眼底有的只是狠戾。“那又怎么样?你不知道这世界有一种药叫堕胎药吗?”
蓝信瞬间收了脸上的笑容,可也只是一瞬。“娘娘可别忘了,这仙岛国女子只有第一胎生下的是女孩儿,你若不要这个孩子,那么茹府必定后继无人。”我推开他,脸上没有一丝的怜惜。“那又怎样?大不了把财产给儿子继承,反正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无所谓!”比恨谁都会,那不是你蓝信的专长。
蓝信认真的看着我,终于明白我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你宁可把茹府倒贴给别人家,也非要亲手杀死自己唯一的女儿?”我不置可否的点头,我不要别人操控我的人生,绝不!
“好,随你!这样也好,你可以早点给皇上生个儿子。”蓝信话落,我直接就抬手扇了他一个耳光,而且是狠狠的扇了一下。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相信的男人,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惦念的男人。
蓝信的嘴角马上流出了鲜血,红红的五指印就这样显出来,他摸着自己那半边脸,脸上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的看着我。“娘娘好有力气,想必定能生出一个健健康康的太子。不过我要奉劝娘娘做什么事都要三思,皇上会允许你茹府没有继承人,那是皇上所乐见的。可未来的太子,恐怕娘娘就没机会做主了。”
我大口的呼吸着,虽然早已经被这家伙气蒙了,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那该死的耶律云海看中的就是我茹府的钱财,他巴不得我只有这一个儿子,然后好把钱都贡献给寒国。深呼吸,我告诉自己不要被气的失去理智,那对我不会有一点帮助。
“你希望我给你生个女儿?”或许我真的不能打掉这个孩子,为的就是不是蓝信,而是栾迪。蓝信点头,无比认真的肯定。“虽然你不可能再做将军夫人,我当初的承诺却依然在,这辈子除了你将军府不会再有其他女人。我……愿意为你守身如玉。”
“好,一个月内你帮我找回幽灵儿,我就不打掉这个孩子。”算算时间还有一个半月耶律云舒的军队就会达到寒国边境,届时他这个镇国将军绝对没时间帮我找人的。所以我必须在他出征前找到幽灵儿,我已经怀孕就不可能再为栾迪孕育女儿了。
虽然我曾一直希望让长女嫡出,现在也没办法,就算我打掉孩子也不可能再生出女儿。反正女儿是要在我茹府长大的,栾迪是正夫还是要他一声爹爹的。栾迪的性格温润,我想他绝对会将女儿视如己出。蓝信在寒国的地位和能力绝对比我强的多,要找出失踪那么久毫无音信的幽灵儿,也只能靠他了。相比女儿,我相信栾迪一定会选择幽灵儿平安无事的。
“好,一个月内我把幽灵儿送来凤安殿,十个月后我要看见我女儿健康的落地。”蓝信一点儿都没犹豫,开开心心的就答应了。
我累极了,解决掉眼前的麻烦就躺下休息。蓝信也想躺下来,却被我先一步制止。“孩子也怀上了,你还留下来干什么?现在就给我找幽灵儿去。”我狠心的下逐客令,不光是因为真的挂念幽灵儿,更是因为我不想再看见他,这一次的教训已经够了。
蓝信怔了怔,最后无奈的下床穿衣,临走的时候望了我一眼,就大步的离去了。凤安殿又恢复寂静,我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想必蓝信已经成功让我怀孕的消息第二天就已经呈给了耶律云海,以前每天按三餐送来的美男现在一个都没有了,每天的膳食凤安殿也已经变成了绝对营养的孕妇餐。日子又变的无风无浪,每天吃喝睡觉逛花园,我就真的过起了得宠皇后的生活。
可一周后,这平静又再次被耶律云海打破了。这是在皇宫里我第二次见到耶律云海,他这天似乎心情奇好,竟然跑到我的凤安殿来吃晚饭。
我现在是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了,自然是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坐在一边我是故意吃没吃相,坐没坐香。直接伸手去抓菜,然后咬一口再丢回盘子里,喝汤的时候故意唧嘴吐出半口,然后连汤带勺子都丢回汤盅之内。看的凤安殿那帮宫女太监直擦汗,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皇帝到底喜欢我什么。
耶律云海一直都没动筷子,盯着我笑的毛骨悚然。他不开口我也不说,就那么乱遭着,桌上二十几道菜我就没一道不想办法祸害到他无法吃为止。“我听说皇后和蓝将军赌气连自己唯一的继承人都不想生出来?”
对于耶律云海会知道我和蓝信说过的话,我一定也不惊讶。蓝信现在效忠耶律云海到不惜将自己的清白都奉献出来,他还有什么可对耶律云海隐瞒的呢?我不理他继续祸害桌上的菜。可我不说话,这耶律云海说话的兴致也没减。“听说皇后在找幽灵儿。”
我终于抬头看向了那张令我做梦都不想梦见的脸,我不猜测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等他告诉我他什么意思。“人嘛!已经找到了,可能不能活命却全在皇后的一念之间了。”
我将筷子丢在桌子上,也学着他那无所谓的语气说。“少来这套,大家都不是第一次认识了,也没什么好装的。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好了,少整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我知道这话是大不敬,砍我十次头都够了。满屋的奴才吓的‘噗通通’跪了一地,我仍旧冷脸看着耶律云海。
“朕可以绑住你直到你平安生下太子为止,可那样对太子也是有影响的。所以朕愿意让幽灵儿进凤安殿陪你生下女儿,在你怀上朕的儿子以后朕也可以让幽灵儿回凤安殿陪你。但你必须每天高高兴兴的保证生出一个健康的太子,否则那幽灵儿……”说来说去都是为他儿子着想,可我对他的话真是一点也气不起来,这就是个交易,顾客在意商品的质量也在情理之中,我无权对他生气。
“是你绑走幽灵儿的?”这个才是我最关心的。
“是耶律云展,那幽灵儿也真是个爆脾气,不肯让人抓他要挟你,竟然自杀了,尸体被丢到乱葬岗,好在还有一口气,被农户所救,现在正在将军府养伤呢。”原来我竟然真的猜对了,幽灵儿真的被耶律云展抓去了,而他也真的是吃尽苦头,甚至差点赔了命。
“带我去将军府,我要去看他。”我豁然起身,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落下,幽灵儿你为什么这么傻?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丢下栾迪就那样选择死亡?
耶律云海也不拦我,坐在椅子上没动,因为他知道没他的命令我是走不出皇宫的。“想见他可以,只要一个月以后太医证实你怀孕,朕就将他送进凤安殿。”
“我现在就要见到他!”站在门口望着漫天的星辰,心底那深深的牵挂揪的我心好疼了。“那你去,只要你能飞出这皇宫,随你。”耶律云海淡淡的说,然后起身对趴了一地的奴才吩咐。“回德辛殿。”
我不想求他,那样会严重的损伤我那脆弱的心脏,可为了幽灵儿我不得不这样做,我真的很担心幽灵儿现在怎么样了。能被抛到乱葬岗,幽灵儿绝对伤的不轻,我怎么能不担心?“皇上,求您放我出去,我只看他一眼。”我拉着耶律云海的袖子,缓缓跪在他的脚边丫。
耶律云海终于带着一丝胜利的眼光,嘴角却是嘲讽的笑容。“你如此在意幽灵儿?那就乖乖呆在这凤安殿,直到太医确定你怀孕了。放心,朕说到做到,定会派太医治好你的心上人。可如果你敢玩花样,朕保证你的心上人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说完甩开我的手,然后带着笑容大步离开。我站起身那一直憋着的气就没法撒出来。将凤安殿桌上的精致碗碟统统扫到地上,吓的凤安殿的奴才都缩成一团。然后是铜镜,花瓶,反正我是拿起什么摔什么,不大一会儿就已经是满地狼藉。好好的一个皇后寝宫瞬间变成了难民营,找来找去没什么可摔了,可我这气还没发泄完。
最后我看到了左手拇指上的那个玉扳指,我退下来决定将这什么寒国代代相传的至宝也摔碎了。使劲儿的丢在地上,可竟然没什么事。我正郁闷为什么没碎的时候,一直瑟缩着的小夕子却像没命一样的跑过来,捡起地上的玉扳指。带着哭腔,手已经哆嗦的不成样子,可还是坚定的跑到我面前。“请皇后娘娘息怒,娘娘什么都可以砸唯独这玉扳指不可以呀!”
我不理他,从他手中拿起玉扳指,然后在他担忧的目光中再次摔到地上,依旧没有碎,我这个气!寒国皇室就没一个好东西,耶律家三个皇子都是混蛋,每个都在打我的主意,欺负我。现在连个玉扳指也和我做对,怎么摔都不碎!
这次小夕子算是明白我是不会听的,捡起玉扳指跪在地上,哭着说。“娘娘,这是寒国耶律王室的至宝,每一个耶律家的孩儿天生都带着名字出世的,也只有这玉扳指可以让名字显现。四皇子也就是当今的齐王,至今下落不明!先皇当年将玉扳指传给皇上,就是希望皇上可以找到不满周岁就遗失在民间的四皇子。娘娘如果不解气就杀了奴才,千万别摔这关系皇室命脉的玉扳指了。”
这异世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所以对小夕子的话我也不怀疑。我接过他手里的玉扳指重新戴回去,这气经他一大堆话已经不剩多少了,何况我也不是暴君,怎么可能因为生气就随便杀人呢?“我出去散散心,谁也不许跟着。媲”
耶律云海的命令是不许我出皇宫,我离开凤安殿不让他们跟着,他们也就真的没跟来。寒国的五月已经有了初夏的感觉,片片新生的植物嫩叶嫩绿嫩绿的让人看了就很舒服。华美的宫灯只隔几步就有一个,处处都是宛若白昼的清晰。
就算我再怎么看清那一个个叫着什么名字的殿宇,我仍旧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在哪里。很明显我是迷路了,不过这也没关系,这皇宫我只要不走到耶律云海的寝宫,其他所有的地方都是我可以呆的。
我在皇宫里闲晃着,慢慢走到了一处叫萧瑜殿的豪华宫殿,虽然这里没有多少士兵在守卫,可那富丽堂皇的建筑绝对证明他之前应该有多繁华。我一身一品皇后装,又是人人知晓皇上唯一的,也是最‘宠爱’的妃子,所以无论我去哪里都不会有人拦着。很顺利的进了萧瑜殿,然后看见的就是正厅里一个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画像,画像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可仍旧保持的很好。
我仔细的看这每一幅画像里的同一个女子还有那同一个名字。这女子叫萧瑜,能让皇上连宫殿都直接沿用她的名字而来,可见这个女子当时是有多受宠爱。这女子的确很特殊,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傲气绝对不会是这男尊女卑的寒国能培养出来的,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她们都不会有这种英姿,难道这萧瑜和我一样都是仙岛国的?
我突然对这个女人好奇了起来,看完正殿的画像,又去了她的卧室,依旧是那些画像,可柜子里的衣服却和我身上的不一样,我身上是一品正宫装代表皇后。而依照她衣柜里的服饰来看,她最多也就算个才人。能让前任皇帝连宫殿都赐名的女子竟然只是个才人?好奇心越来越旺盛,我就开始不住的在萧瑜殿里穿梭,希望能找到谜题的答案。
皇宫是不中树的,这样可以防止刺客。可萧瑜殿是个例外,在他的院子正中心不仅有一棵树,而且这棵树还是仙岛国独有的美人树!我的雪歌苑里也有几棵美人树,每到六月的时候那花开的灿烂无比,可是萧瑜殿的这棵树却没有一丁点可以和我苑子里的比。不光因为这棵树不高,甚至枝叶也很少,就是六月到了他也绝对开不出花来。
心底有着一丝的凄凉,我突然就想到了这个萧瑜的命运,是不是也和这棵树一样,还从未灿烂过却面临着枯萎的命运?靠着那棵矮矮的美人树坐下,心底有的只是凄凉。
到底是生活在不同文化的国度,就算勉强活下来又有什么意思?我想我不需要找了,答案已经在这棵树上找到。萧瑜才人或许和我一样只是被迫留在这寒国皇宫,然后一次次绝望到香消玉殒。
我很痛苦,不是怕和萧瑜一样的命运,更担心的则是我那几个夫君。离期限越来越近而我根本杀不了耶律云海,甹绘翎只有死路一条。幽灵儿现在耶律云海那小人的手上,也是生死未卜。其实我明白,耶律云海要的不过是一个正常继承我茹府的手续,所以就算为他生下孩子,我活命的机会也并不大。而我死了,腾翡和栾迪也绝对不会独活。难道我茹府就真的要灭门在这该死的耶律云海手上了吗?
越想越伤心,我手背在身后竟然不由的抓起树干来。刚开始是美人树坚硬的皮,可抓了两下竟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回头借着宫灯光的光看着那处明显不一样的树干,我轻轻按了一下树干下的按钮。
地面突然就裂开了一个小口,没有一臂长,不到一掌宽,可我还是看到了里面有一卷黄色的布。打开来竟然是寒国先皇的传位诏书,这种事都能让我碰上?我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里面确实盖的是寒国先皇的私印和寒国玉玺。而且诏书说的很清楚,要将皇位传为萧才人的儿子——耶律云溪。咦!耶律云溪?我怎么没听过?不会是刚才小夕子说过的那个未满周岁就丢了的齐王?
懒得搭理他们耶律家的事,反正他们家种都不好,一个比一个坏,我管你们谁当皇帝呢?最好都不当,反正没一个是好人。
我将诏书又丢回那个洞里,然后和上机关,最后干脆将那机关打坏,掩盖好。为的不是别的,只是自保。然后转身离开萧瑜殿,将这段记忆马上就给忘了。让我烦的已经够多了,我可没时间管这些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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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五月底,算算日子我也该怀孕一月了。果然,就在这天耶律云海派了御医来给我号脉,随行而来的还有一脸兴高采烈的蓝信。
当御医宣布我怀孕的时候,蓝信那斯文淡定的脸怎么也淡定不了了。赶紧遣御医出去,他笑着打算抱我亲一下。我这次比他出手快,轻功一跃,直接离他好远。蓝信错愕的看着脸色不好的我,那喜色完全的消失了。
“我怀孕了,告诉耶律云海我今天就要见到灵儿。”我坐在化妆台前,什么都不想说,只想马上见到幽灵儿。高兴?我不。你蓝信可以为了孩子把清白给我,然后一丢我在这深宫就是一个月不见。现在知道我怀孕就马上高兴成这样,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战在即,明天我就要出发了。絮…娘娘真的就没话对我说吗?”蓝信站在那里神色有些哀伤,不回答我的话只是和我说了这样的一句。
“祝将军马到敌成,死无全尸。”我笑着说,然后玩着头上步摇的穗子。似乎说了这样的话让我的心情好得不得了,笑颜如花的看向蓝信。
“既然娘娘这样想,那蓝信就如了娘娘的愿。”蓝信说完决绝的离开,只留下片片碧绿的衣角随风咧响的声音。
幽灵儿真的就在我被证实怀孕的当天被人抬进凤安殿,看着他那邪魅俊俏的脸蛋此刻消瘦的颧骨突出,桃花眼也失了那朦胧的美竟然显出几分刚毅来。我这心疼的就像被生剜一样。他却仍旧是那邪邪的笑容,见了我勉强打起精神。“夫人,能再见到你灵儿死而无憾了。”
我捂住他的嘴,泪水成双成对的掉落在他病态白的脸颊上。“不死,不要说死。我要灵儿活着,然后陪我天荒地老。”幽灵儿真是伤的不轻,想握住我的手都抬不起来,我看出了他的意思,赶紧握住他冰凉消瘦的手指,更加的难过。
“夫人不要哭了,灵儿死不了!我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一直都很担心你和师兄所以才这样,不过现在见到你,我就不会有事了。”幽灵儿的声音很小透着虚弱,可我相信他的话。因为他是毒仙子就算不会医人,可该懂的医学知识他也还是懂的。况且他自己的身子,他应该比谁都了解丫。
我这才想起他的伤,解开他的衣襟,横贯整个胸口的刀疤此刻缠着绷带。我完全可以想象幽灵儿当时有多决绝,才会要切开自己整个的胸膛。“傻灵儿,即使他们要挟我也不过是想要点钱财,你这样是何苦呢?”我握着幽灵儿的衣襟,手不住的颤抖,我要怎样感谢老天爷让幽灵儿死里逃生,还活在这个人世上?
“我不想成为夫人的负担,我要给夫人幸福和快乐!”他竟然将当时成亲时的誓言这么诠释?我扑在幽灵儿的怀里,分不清到底是感动还是生气了。这样一个傻傻爱我保护我的男人,我到底要拿他怎么办?
叫来御医诊治,经过所有御医联名保证,我这才放下心来,陪幽灵儿呆在凤安殿静静的修养。随着时间的推移,离三月之期越来越近,我这心里也越发的不安。如果我不动手死的是甹绘翎,可现在如果我动手,那么死的就是我和幽灵儿。我可以死,但是却不能让幽灵儿陪我一起。所以我还是决定用当天的那个办法,将幽灵儿也送上老君山。不管成败我都不能让幽灵儿陪我一起承担,我对甹绘翎有责任,可幽灵儿对他没有。
六月的夏风带着稚丁香花的气味飘荡于凤安殿的每个角落,两个月的身孕身材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也没出现过什么害喜的难受症状。估计宝宝也是知道我并不是真心想生下她,所以不敢有什么异动,生怕惹急眼亲娘,会将她直接打回去重新投胎。
幽灵儿的伤已经好了七分,伤口处有大大的血块和疤痕却已经拆去纱布,多见见空气好的更快。他喜欢搂着我,即使我经常会将他的伤口碰痛,他也会无时无刻将我搂在怀里。就像现在两个人偎在一个美人塌上休息,再挤他也不放开我。
我知道幽灵儿只是闭着眼睛假寐,还是将那合计了好久的话开口说出。“灵儿,我不放心栾迪,你回老君山去看看他好吗?媲”
幽灵儿没睁开眼睛,也明白我是想支开他。“师兄在老君山不会有事的,夫人不需惦念。”我看着他那恢复了往日光彩的脸庞,想着要怎样开口继续。
我记得耶律云海曾告诉过我,那玉扳指不仅可以杀五品以下的官员,甚至可以调动五千的人马,可我没机会出宫去用,不如送给幽灵儿,或许还有用的那一天。
因为我是侧趴在幽灵儿身上,所以我稍稍一起身就直接抓起了他的右手,将原本套在我左手拇指的玉扳指直接戴在了他的右手拇指上。“灵儿这个送你了。”
本来我套在幽灵儿手上东西的时候他并没在意,当我说是送他东西的时候,这才象征性的睁开眼睛。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桃花眼竟然全是惊讶,不就一玉扳指吗?至于那副表情吗?
“你在我手背写这名字是什么意思?”幽灵儿将右手背放在我面前,语气是酸溜溜的娇嗔。低头看到那光洁修长的右手上出现的四个字却像道霹雳一样将我吓傻了。耶律家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可至情至性,敢爱敢恨,与我生死相随的幽灵儿怎么可能是?怎么可能是耶律云溪?
久久的盯着那四个字,我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当我反映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观察了一下四周,当确定真的没人在偷听以后,我才捂住幽灵儿的嘴,然后将玉扳指拿下来又带回在我手上。“灵儿先不要问我,我问你几个问题。”
我的心脏‘砰砰’跳的赛过受惊过度的小白兔,已经有了耳鸣的趋势,有些事既然天意让我知道,我就不能隐瞒当事人。
幽灵儿不在意的点头,我这才松开手,小心的再次张望四周,然后才开口。“灵儿是孤儿?你可记得你的家乡?你的父母?”
说起过去,幽灵儿似乎并不怎么想提,因为认识这两年多来他从来就没提过一个字。今日既然已经嫁给了我,我又问起,他就一定要回答的,因为这是忠诚。“自我有记忆的时候,我就在青楼做苦工。若不是师傅在河边救了洗衣饿晕的我,恐怕我早已经死了。至于父母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是谁都没关系,幽灵儿就是幽灵儿!”
难怪他明明是仙岛国人,却没避讳在名字中取了一个只有小倌才用的儿字。原来他真的曾被卖入青楼,可为什么堂堂寒国四皇子竟然只身流落仙岛国的青楼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残酷的宫斗,连不到一岁的婴孩儿也不放过。越想越后怕,可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更让我自己害怕了。“灵儿想过当皇帝吗?”
幽灵儿好笑的看着我,然后掐了掐我的脸颊。“絮絮,天亮了,梦该醒了。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还是因为我最近身子不行,所以……”幽灵儿不正经的摸向我,摸着摸着见我仍旧在沉思,最后干脆变成了搔痒。
“灵儿,你回答我。如果你是个本来就该继位的皇子,却被狠毒的亲哥哥霸占了皇位,你会怎么做?”我已经怕的没了任何感觉,别说摸了,估计现在就是幽灵儿咬我一口,我也没什么感觉。
幽灵儿总算知道我不是在说胡话,抬起右手看了看那恢复雪白的右手背,联想到刚才那四个字。“你说我是这寒国的四皇子?”语气笃定,完全明白过来。
我点头,却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衫,幽灵儿性格冲动,别说现在手里一点威信和兵力都没有,就是有他也不一定斗的过老谋深算的耶律云海。
幽灵儿看着自己的右手背没动,也不再说话。我就那样紧紧的看着他,拉着他,最怕的就是他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然后将命丢在这寒国皇宫之中。可是这一次我错了,幽灵儿一点冲动的劲儿都没有,他想了很久以后开口。“嫁妻随妻,我已经是夫人的夫君了,寒国皇室的事与我无关。”
我终于将心放在了肚子里,还是要暗暗的佩服幽灵儿的豁达和心胸。这世上能真心放弃皇位的人有几个?而我竟然有幸拥有其中之一,又是最俊美的那个,我何其有幸?
我抱住幽灵儿,淡淡的笑意弥漫在紧张过度肌肉酸痛的脸颊。“灵儿,皇室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就算为妻的私心好了。我真的不希望你迈进这个泥潭不可自拔,我希望可以好好相守白头到老。”
“絮絮,既然我是寒国人,为什么我会有初焰?”自从幽灵儿跟了我以后很少叫我絮絮,那基本都是动情的时候。所以当他在这种时候还能动情的喊我絮絮,我的心里仅剩的那一点担心也没有了。
“因为你母妃是仙岛国人,她叫萧瑜,曾经很受寒国先皇的宠爱。可惜红颜薄命,她生下你没多久就去世了。你也在不满一周岁的时候被坏人偷走,从此下落不明。先皇曾派耶律云海带着这耶律家代代相传的至宝找寻你,但是光想就可以知道,耶律云海巴不得少一个竞争对手,怎么可能真的上心找寻呢?”回来以后我也曾打听过萧瑜的事情,打听来的就这么多。
“如果有机会我们去给她上一柱香。”幽灵儿轻轻一叹,却并没有多少感伤。
我没敢带他去萧瑜殿,我怕耶律云海万一知道我们对萧瑜殿感兴趣,然后再联系到我手上的玉扳指,分析出幽灵儿就是失踪的四皇子,那样带给幽灵儿的绝对是死路一条。
寒国先皇对幽灵儿的重视是有目共睹的,就算幽灵儿在不满一岁就丢失了。他仍旧封他为齐王,仍旧满天下找了他这么多年,哪怕临终的时候还将传位诏书偷偷的藏在萧瑜殿,幽灵儿母妃最喜爱的美人树下。耶律云海就算不知道传位诏书,为了斩草除根一定不会放过幽灵儿的。
我的担心在知道了幽灵儿是四皇子的时候就更甚了,可我怎么才能送他离开这是非之地呢?
幽灵儿是我想什么办法也送不走的,不光是因为他本人不肯离开我,最重要的是耶律云海现在正拿他要挟我将来为他生个健康的太子。不过他好像并不知道幽灵儿就是毒仙子,当日在同行的路上,耶律云海只认为幽灵儿是一个得宠的侍儿,所以一直到现在也并不太留意幽灵儿。
蓝信带兵马和耶律云舒在边关斗智斗勇,我和幽灵儿在皇宫却要和耶律云海斗智斗勇。可勇显然我们没有优势,那现在也只能斗智了丫。
幽灵儿先是被俘,然后被丢在乱葬岗,再进将军府,然后被抬进皇宫。无论是在那个环节他身上原本装有的毒物都不会再留在他身上,可好在人家不光用毒是大师,这制毒也绝对是这世上没人能比的。
御花园中随便的逛几天,幽灵儿就已经有了足够的材料制毒,然后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炼制。看着他制毒时聚精会神的俊俏脸庞,我第一次对那些毒虫没了恐惧感。想想自从我要了他以后的这两年,他为了防止亲近的时候吓到我,早已经不随身携带什么‘恐怖武器’了。
不过自从那天我把他的身世告诉他以后,我就主动让他携带那些东西。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现在呆在这个寒国皇宫里比我危险。
这毒药是制作出来了,可到底要不要下给耶律云海,和怎样下给耶律云海又成了一个新问题。耶律云舒一直都没再和我联系过,在不知道甹绘翎是否真的安全的情况之下,我怎么能冒着让幽灵儿和我陪葬的风险杀了耶律云海呢?这皇宫之内想传递消息基本是不可能的,虽然耶律云海表面对我宠爱、信任,可我知道那只是表面。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六月下旬耶律云舒仍旧没有和我联系,我望着微凸的小腹打听着前线的战况。蓝信目前是压倒性的胜利,早已经打的耶律云舒没了脾气,却仍旧没退兵。而暑国方面也没有援兵,仙岛国仍旧动向不明。
年底,动向不明的仙岛国终于出手了,不是帮着耶律云舒,更不是帮着耶律云展,而是将这两个败军皇子人头送回寒国,同时直接灭掉了暑国那剩余的几万粮草早已经被截断的敌军。
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可现在想起仙岛国的女皇我就一阵阵的头皮发麻,好一个狠毒的女人啊!一个计谋几个月的时间,看着其他两个对她有威胁的大国相互斗的损失惨重后,果断收拾残局。交下了强国,重创了对手,最后捞到实际好处的只有她。
望着寒国举国欢腾漫天的焰火,我心里却一点感觉也没有。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手里滚热的熏笼却无法让我的心有一点温暖媲。
对于这个孩子,幽灵儿当然能理解我的无奈,所以他格外的疼惜我,照顾我的身体。每天寸步不离到连如厕也会陪在我身边,此刻见我心情不好,就扶着我回寝宫。今天举国欢庆迎回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我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可我的心底却没有一丝的开心,对于那样一个人我现在觉得有一丝的感情都是多余的。
还有两个月即将分娩,然后就要去耶律云海的寝宫侍寝了。对他的恨意从没因为不见而少一点点,对策我也已经想好,为了以防耶律云海突然将幽灵儿送走,所以我决定今天晚上就实施。
回了寝宫早早的将东西准备妥当,然后在幽灵儿不解的目光中,我遣退所有的宫女和太监。让幽灵儿陪我坐在大大的浴室中沐浴,然后看着他涨红的俊脸开心的笑了。因为肚子已经几个月没亲近过了,可幽灵儿毕竟是个正直花季的少年,如今又这样直观的勾起欲念,可想而知他有多难受。
沐浴时,我特意贴着他的身子有意无意的蹭一下。然后感觉着那处硕大更加的坚硬,就笑的越发妩媚。幽灵儿就算再难耐,仍旧寸步不离的跟着我,生怕一个不小心我被谁害了,或者摔了肚子。就像现在,他难过的吞了吞口水,仍旧是拿起浴巾为我擦干身上的水珠,自己都来不及擦就扶我上了宫床。
我拉着一身水珠,蓝色长发宛若水精灵的幽灵儿,就在他完全不能理解的时候一口含住了那硕大。把幽灵儿吓得连手上的浴巾都掉了。“絮…絮…”
我不理他,手口并用拼命的抚弄着,然后换来的就是幽灵儿一声高过一声的喘息。“嘘!宝贝儿忍耐一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我和你做过了。”我小声的说了一句,然后继续用舌尖舔了舔他粉嫩嫩的蘑菇头。
幽灵儿捂着嘴,然后点点头。那压抑已久的感觉此刻就是想停也停不下来了,怎么可能不配合?见他乖了,我这才又含住,舔,吸没多一会儿就将幽灵儿送上了顶峰。没到他喷出那炙热的白浆,我就换了手去做,然后将事先准备好的新鲜无毒营养绿叶接住了那些种子。
“絮絮……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幽灵儿因为我大胆的行为本来就面红耳赤,现在见我收集这些东西,更加囧的不知道要怎样才好。
“人工授孕。”说了这些古人也不懂,可我却一定要这样做。慕容云海欠幽灵儿的我就让他这样还。
“什么意思?”幽灵儿继续发扬他那孜孜不倦的求学精神开口,可我根本无意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缠。“灵儿,你有办法现在制作出一些特殊的春‘药吗?我要那种绝对真实的感觉,而且要极度疯狂的感觉,但实际只是单人表演的药。”
这就是我的计划,耶律云海不就想要个耶律家的太子吗?那我就给他生个耶律家的太子。不过,不是他耶律云海的,而是耶律云溪的。
幽灵儿瞬间就明白我到底想干什么,却一直都没回答过我。好久之后,他那张邪魅的俊脸上带着一丝严肃问我。“絮絮,你真的想我们的孩儿自出生就不能承欢膝下吗?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不比皇位更好吗?”
他的一句话让我动容了,我已经牺牲了本应该是栾迪的女儿,现在我真的还能自私的将我和幽灵儿的孩子丢在这毫无感情的深宫之中吗?“耶律家的孩子是不能随便冒充的,只要戴上这玉扳指,他甚至连名字都已经是天定的。”
这样的矛盾让幽灵儿那至情至性的人为难了,他起身从后面抱着我,摸这我圆滚滚的肚子,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艰难的做出了选择。“这或许就是身为耶律家人的命运,药我会尽快给你,可答应我,实在不行就放弃这个想法。我只希望你平安!”
握着幽灵儿的手,我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能弥补心底的那丝亏欠。可我还是要说,也一定会做到。“灵儿我们还年轻,就当我们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孩子,我保证回去以后我一定会再为你生一堆宝宝好不好?”
幽灵儿点头,然后穿上衣服离开凤安殿去寻找需要的药草。
临产前幽灵儿总算将那个药配置好了,紧接着就是生产的日子。十八岁那年的二月十三,我无风无浪的生下女儿,耶律云海虽然对外封锁皇后生产的消息,还是派了很多人为我接生,保证安全和未来再孕的可能。生下女儿的第一天,幽灵儿抱着他带着奶娘在我还来不及清醒的看她一眼的时候就送回老君山。
这是耶律云海的命令,更是他送走幽灵儿的理由,我已经生完女儿,现在我身边是绝对不可以再有其他男子接近的。就连蓝信,耶律云海都没再让他见我一眼。当然,我也不知道蓝信要求见我,甚至为了看我一眼曾偷偷潜进宫,差点被当成刺客乱箭射死。
皇后生产待遇那绝对是这个世界里所有女人最好的,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个时代所有的设备都有限,我到底能不能真的保存那些种子到现在还有用?然后真的人工授精成功?我的心很忐忑,耶律云海那家伙却高兴的要死,每天都跑到凤安殿来看我。
每次都笑的一脸阴谋即将得逞的恶心扒拉的笑容,我从没给过他好脸,却也没像上次一样的发脾气,因为我们还都在人家的地界上,都走到了这一步我不能冲动。
生产很顺利,身体仍旧很虚弱,闭目养神昏昏欲睡的月子里,我的脑袋中什么也想不起来。气息中只有那淡淡的香味,然后就可以安静到一直这样没有任何想法的昏睡。听小夕子说这是皇上特意派人送来的外邦进贡檀香,有安神调息的作用,让每天不分黑白都要点在凤安殿的。
听到这话我突然紧张了,可转念想想他还希望我给他生个健康的太子呢,就是想害我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所以也就没介意。寒国的雪在三月份就会融化,到时候我那天然冰冻库就不存在了,所以在我还没出月子的时候我就算再不想也必须马上开始行动。
晚餐,耶律云海照例来看我,我派人将酒菜摆进寝宫,然后不许任何人打扰陪着耶律云海坐下吃饭。我知道自己不漂亮,他看上我的也不是美貌,所以没浪费心思去打扮。一身浅紫色的宫衣衣襟微敞,光脚踩在纯白色的长毛地毯上,然后在耶律云海不解的目光中坐在他身边。成败就在今天,白天我已经将冰冻的东西取出放进身体,刚才也已经将药粉添在耶律云海送我的香里,此刻燃着的就是。
“才三月份,皇后穿成这样是想做什么?”耶律云海似乎是没想到我连月子都没出就想上他的床,所以挑眉问我到底出的是什么幺蛾子。
“皇上应该知道我是个生意人,讲究的就是速战速决,每笔生意都要快进快出的。所以今天晚上就让臣妾服侍陛下。”我呕的要死,可还是偎进了耶律云海的怀里说的恶心扒拉,连臣妾都用上了。
耶律云海抱着我,刚毅的五官没有一丝的情绪。“皇后莫非是准备了什么?所以才有胆量迫不及待的让朕上你的床?”
“怎么会?臣妾进宫一年整,有什么不早被皇上发现了?”我告诉自己冷静,我现在人在他怀里,就算有一丝的心跳加速,以耶律云海的武功我都会被识破媲。
“可朕今天不方便。”耶律云海推开我,然后整了整被我偎乱的龙袍。“皇上又不是女子有什么不方便的?还是宫里藏了哪个秀色可餐的宫女?今天晚上迫不及待的要吃了人家?”我逗着耶律云海,也是探一下底,如果他真的好美色,也许我就有办法脱身了。
耶律云海的回答却对我毫无帮助。“皇后放心,朕如果是好色之徒,也轮不到你当皇后了。”靠!我巴不得你是好色之徒,然后将我这个没色的人赶紧放出宫丫。
“皇上,请你不要再耽误我宝贵的时间好吗?茹府我一走就是三年,你还指望不指望你太子的母亲是首富了?”其实对于这个我一点也不担忧,有腾翡、洁岚和小火焰在,茹府那天下第一就谁也别想抢去。
耶律云海的脸上有了一点动容,随即还是否定了。“今天不行,不方便。”靠!你会来月经吗?不方便。“机会我只给你一次,要不要随便你。”我也发狠了,今天不成功便成仁,反正我绝对不会和这坏蛋发生关系的,更不可能真的给他生个儿子。
“好。既然皇后一定要这样做,那朕今天晚上就不走了。只是…让朕留下来,皇后可别后悔。”耶律云海的眼中有着几分认真,几分狡诈。我突然一改算计他的感觉,有种被他算计的预感。
“吃。吃饱才有力气不是?”这药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发挥作用,主要是幽灵儿怕时间太短不够我准备,如果耶律云海来的匆忙将我抓了现行那我就死定了,所以延长发挥的时间。
耶律云海点头,然后优雅的吃起来。其实仔细想想耶律云海也算是光明正大的坏人了,最起码相比耶律云舒,他还算有一丁点人性,可这不代表他就能操控我,操控茹府的未来。
我低头边想边吃,心底那一直对他的恨仍旧浓烈。不光因为他对我的操控,还因为最近我听到的一段隐没在这深宫近二十年的故事。当年萧瑜是和耶律云海的母亲陈妃一起入宫的,俩人情同姐妹一起陪王伴驾,一起对抗颇有势利且霸道的皇后。俩人又一同怀孕,就是儿子出世也仅相隔一个月。
萧瑜本是仙岛国女子身体一直都很好,因为和陈妃的关系好,所以陈妃破例去陪伴萧瑜生产。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太医当时也证实过萧瑜身体并无大碍,却在生产三个月后就莫名去世,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陈妃在萧瑜生产的时候做过什么手脚。在所以人都知道皇帝宠爱萧瑜的时候,因为都生了儿子,所以陈妃为了儿子不得不对自己的朋友下手。宫斗剧看多了,这情节烂到不能再烂,却是这深宫之中每天都有可能发生的事。
之所以让大家都肯定是陈妃所为的证据还有,耶律云溪也是在陈妃的寝宫被黑衣人深夜偷走的。当时寝宫里睡的明明是两个孩子,为什么偏偏丢的是耶律云溪?没有人指使又有谁会翻阅守卫森严的皇宫大内,偷走一个他国女子所生没有根基地位的四皇子?
最让我想不透的就是寒国那个昏庸的先皇,连那帮太监宫女都看出了是陈妃所为,为什么他堂堂一国皇帝竟然看不出来?甚至还会派陈妃的儿子去寻找耶律云溪?他脑子是不是进过水?
虽然这些证据都不能直接证明就是被陈妃所为,可我没机会去查,也没可能查清人家皇宫的往事。今天所做的这一切也算是为我那苦命的婆婆报仇!
心里下了决定,我就开始行动。时不时的含笑媚眼看着耶律云海,喝酒的时候故意伸着舌头暧昧的舔着杯沿。直到看见他虽然没进食却仍旧不断滑动的喉结,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拉着耶律云海坐到离香炉更近的宫床,我笑着将他压在床‘上不动,头顶左上角就是那个香炉。“侍寝之夜,皇上不想和臣妾说点什么吗?”我拖延着时间希望他多吸进去点。
“皇后有几个夫侍?”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耶律云海是什么意思?“四个,皇上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是不是迟了些?”耶律云海但笑不语,将我从他身上推开,然后枕着手看垂在床柱的白纱。
离一个时辰越来越近,耶律云海却一点反映也没有。他不看我,看够白纱就闭着眼睛到现在,我知道他根本就没睡。僵硬的坐在床边,我从没一刻像这样心急过。肚子突然有了感觉,我知道那是怀孕的象征。可如果药对耶律云海失效了,那我们娘俩就要死在这深宫之中。
突然,耶律云海睁开眼睛看了我一下,只短暂的一瞥,然后又闭上眼睛,幽幽开口却让我肝胆俱碎。“皇后调查过那么多往事,为什么你就没查查耶律家男孩儿出生时名字的由来?为什么没查一下父皇叫什么?呵!那今天由朕告诉你,父皇叫耶律……定云。”
仿佛天塌下来一样,身体内最后一丝力气也随着那定云两个字被生生抽走。我在床边滑落瘫坐在地上,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算尽机关,却还是这样漏洞百出,不光害了自己,害了未出世的孩子,甚至还害了幽灵儿。
原来耶律云海什么都知道,那幽灵儿!我豁然从地上又起身,伸手抓住耶律云海的领子。“你到底把灵儿怎么样了?”耶律云海向来精明的那双眸子此刻微睁,眼瞳似乎都没办法聚焦。他的手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的想打落我揪着领子的手,可却做不到。
“你到底把灵儿怎么样了?”我不依不饶的晃着耶律云海,反正都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装的?已经是死罪,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怕了?你不觉得晚了吗?”耶律云海勉强挤出这几个字,然后人就整个昏迷过去。
我松开耶律云海,好好的将整件事再反复的思考几遍。耶律家天定的名字随父辈的最后一个字,那么我生下来的孩子就会随幽灵儿的,就一定叫耶律溪*,这现在已经没什么值得考虑的。可奇怪的就是为什么耶律云海在明知道的情况下为什么不阻止我?却要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耶律云海现在这昏迷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幽灵儿告诉过我,这药可是厉害的春‘药。中了应该会现场表演春宫的,现在耶律云海昏迷到底是中了?还是没中?
我郁闷的满地打转,是怎样也想不明白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耶律云海又是怎么知道幽灵儿身份的?他到底把幽灵儿怎么办了?
狠狠心,我将头上的发簪拔下,步步靠近耶律云海。就凭耶律云海的老谋深算,绝对不会放过这耶律家最后一个皇子的。他既然杀了我的夫,即使明知道会赔进去性命,我也要替幽灵儿报仇。
金簪高高举起,我看着耶律云海那张早已经昏迷没了知觉的脸,然后对准他的心口用力刺下。后颈一麻,在我还没刺到耶律云海的时候就晕了过去。
“微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蓝信跪在地上,怀里是被他打晕的女子。
耶律云海坐起来,将我手上的玉扳指拿下来,然后冷声吩咐。“赐死!”
“皇上!留着她绝对比杀她对寒国更好,请皇上三思。”蓝信紧紧拥着我,目光中有太多感情。
“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留她何用?”耶律云海将玉扳指揣在内怀里,设好圈套等着蓝信钻。
蓝信不是不知道耶律云海想什么,一面是亲生父亲一面是自己孩子的娘,他到底要怎么选择?
醒来第一感觉就是后颈的疼痛,先用手揉揉脖子,然后才眯着眼睛看看周围。还是凤安殿我那张宫床,白色的轻纱安静的垂下来。我身边躺着赤着身子的耶律云海,满身的红痕证明他昨夜确实激烈的‘运动’过。可他‘运动’完躺在我床‘上干什么?
我郁闷的抬手推推他,手臂竟然没有衣袖?我纳闷的顺着手臂向身上看去。啊!我高分贝的叫出声音,惊的还在睡梦中的耶律云海还没睁开眼睛就捂上耳朵。“皇后,你成何体统?一大早就鬼叫什么?”
我用被子捂住自己,像所有遇到这种事的女生一样,我只能瞪着身边一样没穿衣服的男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我为什么就会和耶律云海这样躺在一起?我现在不光脖子痛,头更痛,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我是一丁点也想不起来丫。
“更衣!”耶律云海起身大声吩咐,然后就进来一排宫女为他穿衣,丝毫不理会还在床里无法接受事实的我。直到穿戴整齐,洗簌干净。这耶律云海也没再理过我一次,吩咐起驾德辛殿,然后就走了。
“娘娘,奴才服侍您起床。”在我盯着耶律云海背影脑袋呈空白状的时候,小夕子低着头进来询问。
我无语的掀开被子,同样是一身激情过后的印记,就算我再不想,再不愿意接受事实,也知道我到底和耶律云海做过什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点没点过幽灵儿的药?然后又发生过什么?我的记忆再一次丢了,而且这次丢的更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的记忆基本全部消失了。我只记得好像有谁和我说过,耶律家的孩子名字里的那个字是随父亲的最后一个字。可我到底怀了谁的孩子?我郁闷的想看看那唯一能帮我证实孩子父亲的玉扳指。
玉扳指也不见了!我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然后也顾不得自己光着身子,我就满床满地的找了起来。小夕子见我没起床的意思,很早就出去了。现在偌大的凤安殿就剩下我一个人发了疯似得找着一个关系着我儿子身份的重要物件,可惜结果是一无所获。
等待受孕结果的一个月,几乎是我这一生为数不多难挨的日子。当御医宣布我怀孕的那一刻,我郁闷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缓解,因为耶律云海说过,只要确定我怀孕,幽灵儿就可以再进凤安殿来陪伴我。
这一次耶律云海也没食言,当天晚上我就看见了等待在将军府随时候着见我的幽灵儿。进宫之前他是被搜身过的,可还是在晚上从身上拿出一颗药丸给我服下。我不问直接吞下,抱着幽灵儿心底仍旧为那莫名其妙的侍寝之夜很不舒服媲。
“夫人有心事?”幽灵儿抱着我,将头抵在我的发间。我低声的将那晚丢失记忆和后来起床之后的事情告诉幽灵儿,他只听不说。很久很久都没出声,最后却将手指伸进我如瀑的长发。
摸了很久,然后从我脑后拔出一根银针。‘嘘!’幽灵儿捂着我的嘴,然后摇头告诉我不要说话。记忆就这样瞬间回笼,我完全记起当日的一切,越想越怕,越想越怕。打晕我的到底是谁?他们不杀我目的又是什么?
幽灵儿贴进我的耳朵,然后低声对我说。“刚才给你吃的是师兄的新药,保你可以死上十天。其他的交给我,十天之后我保证你还是皇后,却是我耶律云溪的皇后。”
我惊讶的看着幽灵儿,在还没消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视线就开始模糊,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就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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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仍旧是这凤安殿,进入眼帘的却不再是满床的白纱,而是换上我最喜欢的紫色了。揉揉眼睛起身,身上仍旧是那一品宫装,走到凤安殿的门口,呼啦啦跪了一地的奴才,每个人脸上都是春风满面。“皇后娘娘金安!”我随意点头。“起。”
“皇后娘娘!看见朕怎么不请安?”或许是睡的太久眼花了,我循声望去,入眼的仍旧是那身明黄色的龙袍,此刻那皇上背对着我冷声说着。我是不是睡傻了?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天的皇上不对呢?虽然冰冷冷的语气很像耶律云海,可这身段!
“既然皇后娘娘不想给朕请安,那换朕给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前岁千千岁!”身穿龙袍的皇上就这样笑嘻嘻的转了过来,邪魅的嘴角一段上翘着优美的弧度,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泛着暧昧的光泽。
“你…你…”我惊讶的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来,我是记得昏迷前幽灵儿对我说过什么,可怎么也没想到就真的在我昏迷的十天里他就做到了。
“我什么?”幽灵儿,呃!不对。是耶律云溪抱我入怀,然后看着傻掉的我吻了下来。熟悉的吻带着幽灵儿特有的毒香就这样传进我的感官,我不想管到底发生什么事,也不在乎这天下到底是谁做皇帝,我现在只想知道他平安无事就够了。
吻够了,耶律云溪才放开我解释道。“我可以不介意谁当皇帝,我可以不介意由谁来抚养我们的孩子,但我不能看着别人有害你之心。絮絮,我回老君山的日子来了很多宫廷刺客,抓了活口才知道耶律云海原来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更知道我们的计划。所以师傅带着你的师弟妹们为我进行政变,我之所以让你假死,是希望让你摆脱耶律云海之前给你制造的假身份,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继续做你寒国的皇后。”
“蓝信呢?”他当初那么支持耶律云海,怎么可能轻易的让我们得逞?还是师傅亲自出手杀了蓝信?“如果没有他,我也不可能带得进来药丸,更不可能政变成功。”幽灵儿浅浅一笑,然后努努嘴示意我抬头。
凤安殿的红漆梁柱上此刻靠着一个绿衣美男,男子看着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却有着深深的感情。“云溪,你根本就是真正应该继位的皇子,先皇传位诏书现在萧瑜殿美人树下。上面有先皇的私人印章和玉玺,时间是先皇去世前一年。”我知道耶律云溪现在还缺一个可以让他名正言顺登位的诏书,现在也是给他的时候了。
耶律云溪点头,看了看蓝信笑笑示意,然后去了萧瑜殿。
我真的不想看见蓝信,就算他是我女儿的父亲,就算他帮助耶律云溪登位,却不能弥补他曾对我的伤害,我受不了别人的控制,更受不了这样一个腹黑到根本让人无法猜到底细的男子。他以前可以帮耶律云海,现在可以帮耶律云溪,难保他后天不会又帮谁害我。
转身回了凤安殿,我呆呆的坐在铜镜前。这皇宫还真是瞬息万变,十天前我还是受控于皇帝的代孕皇后,十天后我竟然又成了新帝的妻主。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的不真实,掐掐大腿疼痛感证实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夫人!”突然身后久违的温润声音响起,我马上就控制不住哭着回头。栾迪!真的是栾迪。而他怀里抱着的就是我那连看都没来得及看过一眼的女儿。
“你来了,身体好了吗?”隔着女儿,我将栾迪抱在怀中,整一年没见,我一直最担心的就是他的身体。可我当时真的不敢问,我不能引耶律云海上老君山对栾迪不利,所以直到今天我才有机会得知他的情况。
栾迪温润的脸上带着一丝红霞,泪水湿了眼眶。“我很好!来看看女儿,一直被奶娘照顾着。你这亲娘估计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呢。”
低头看着那已经两个月大的女儿,红扑扑粉嫩嫩的小脸蛋,真真惹人爱。漂亮的一双杏眼现在正眨巴眨巴的看着我,虽然只有两个月大眼底那慧黠像极了蓝信。我突然脸一冷,没接过女儿将头转了过去。“夫人?”栾迪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对自己的女儿这样,纳闷的唤了我一声。
“栾迪,女儿本应该嫡出的,是我对不起你。从今以后女儿归你抚养,你就是她亲生父亲。”看见女儿我就像看见那个可恶的男人一样,可我最不想想起的就是蓝信那个混蛋。
“我还没死呢!你就这么着急给我们的女儿再找个爹?”蓝信站在门口,语气冷森森的开口。
“你的女儿?如果我没记错,蓝将军是我四爹爹,是这寒国镇国大将军,这两种身份哪一个能和我女儿有关系?”我挑眉冷冷的看着他,他女儿?他凭什么?
“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栾迪拉着我,生怕我一个不冷静上去抓蓝信一个满脸土豆丝。怀里的女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红红的小嘴儿一扁,‘哇’的一声哭声响彻整个凤安殿。
栾迪只好撒手,然后熟练的哄着怀里不高兴的女娃。而女娃的亲生父母现在就在互相横眉冷对,随时有改动嘴为动手的趋势,没一个人去关注那不高兴的女娃。
蓝信瞪着我,心底那复杂的感情压的一向心机深沉的他都透不过气来。他就怎么也想不明白了,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就这么不识好歹?他为了保我不受女皇的迫‘害,不惜违抗命令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寒国帮老谋深算的耶律云海做什么皇帝,为的不过就是有个强大的身份给我做依靠。
见我不稀罕将军夫人的位置,甚至可以利诱耶律云海立我当皇后,还要被耶律云海控制着。当发现耶律云海有伤害我的可能,他宁愿再次背负叛主的罪名,也要助耶律云溪坐上皇位。他做了这么多,这么多,甚至连控制在女皇手里的父亲的生命,他都可以不顾,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一点都不懂?
“没什么事,蓝将军就跪安。本宫要休息了!”我不理蓝信,更不想看见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儿,那只会让我想起有她的那一夜,只会让我更恨丫。
“现在和我耍起皇后娘娘的架子了?”蓝信会听话就怪了,几步走上前,声音寒冷的像寒国十二月的天气。可他的话没冻感冒我,却吓到女儿。女儿的哭声越来越大,任栾迪怎么哄也没用。
“你们就不能看在女儿的份上好好相处吗?”见我们剑拔弩张,栾迪手上悠着女儿,却把注意力再次放回大人身上。“不能。”这一次倒默契,我和蓝信异口同声的回答。
栾迪叹气,然后抱着女儿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
“茹菲絮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蓝信怒急了,那斯文的脸上挂着明显的气愤,然后对我吼着。
“你昨天能帮耶律云海,今天能帮耶律云溪,那后天呢?你又会帮谁害我?”我双手环胸不屑的说着,甚至连看他一眼现在都觉得会让我难受。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不可靠的人?”蓝信原本就冰冷的语气现在甚至都带着冰碴子说着,可我不在乎媲。
这个男人伤了我的自尊,害我失了对栾迪的承诺,又是个深不可测到连耶律云海那样老谋深算的人都斗不过的主。就算他是我女儿的生父,我也无法对他有一点的好感。信任?那更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不置可否的点头。
我点头,蓝信那气却突然没了,脸上又恢复了斯斯文文的样子。我正纳闷呢,门口小夕子就跑进来,跪在地上传话。“皇后娘娘,蓝将军,皇上请二位上德辛殿,仙岛国使臣来访。”
我俩奇怪的对视一眼,这好端端的仙岛国使臣干什么来了?耶律云溪要我们一起上殿,难道是发生什么大事?
换了皇后的朝服,头戴几斤重的凤冠,骄撵就将我送到德辛殿门前。门里百官列队站在两侧,而中间站着的几个女子身穿仙岛国官员的衣衫,目光都没看向那十九级台阶上的耶律云溪,反而大家都在看着门口。
见我出现,女官们正了正衣衫开口。“茹府小姐茹念情接旨!”我左右看看,突然想起来我及笄那天寒阳给我取的字,这才明白是让我接旨,除了我这一屋子人都不是仙岛国的,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女皇诏曰:寒王独女为国捐躯,今将寒王胞弟之女——茹府念情过继寒王。世袭寒王爵位,特赐御姓皇甫。钦此!”女皇拉开那黄色的圣旨,庄严的在人家寒国的朝堂上念起了仙岛国女皇的圣旨。
德辛殿上下所有的人现在都是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是满怀心事,可想的都不是一样的。从小在仙岛国长大的蓝信和皇位上坐着的耶律云溪都一脸忧郁的看着殿中跪着的我,他们比谁都清楚仙岛国皇位的继承法,可就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忧郁。
仙岛国女子因为都是世代单传,所以女皇之位并非是单纯的世袭制。太女虽贵为天之娇女法定继承人,可这法定的继承人却还有九个,那就是九王之女,而这寒王就是九王之一。寒王的女儿死了,太女的竞争对手明明可以少一个,为什么女皇要在这个时候将财势无人可比拟的我过继给寒王呢?而且还赐了御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无论女皇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也绝对不是对我好的意思。
“谢主隆恩!”我心里也清楚这不是好事,现在也只能接受下来。毕竟茹府在仙岛国,我不可能明着和那阴险狡诈的女皇对着干。更因为耶律云溪初登王位,寒国一直动荡的局面再加上本来就比仙岛国弱小,就算耶律云溪想保护我,他也根本没那个实力做到。我更不想害他,害他的国家。
“礼部,马上拟诏书,朕要在本月十八迎娶寒王大人为后!”耶律云溪虽然做了皇上,心里想的却只有怎样保护我。不管女皇到底是想干什么,他都要女皇知道,我是他罩着的,就算拼进寒国所有他也会保护我。
“皇上!寒王乃仙岛国女子,不可以被纳为才人以上宫妃。”礼部大人站出来表示反对,然后所有朝臣都表示同意。原来这就是为什么当年萧瑜为什么那么得宠也只是个才人的原因,虽然那是皇上的家务事,可百官反对皇上也只能照办。
我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女皇的圣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就到了。她就是不希望我嫁给耶律云溪,不能以茹菲絮的身份做上这寒国皇后之位,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朕是皇上还是你们是皇上?朕说娶谁就娶谁,干你们什么事?”耶律云溪还是那个脾气,站起来指着下面的那些大臣就发火了。下面的大臣惶恐的跪下,意见仍旧一致,坚决不肯同意我成为皇后。
“皇上,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不会入宫为妃的,因为……”我在所以人的背后用口型对他说。“你是我的夫。”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稳住他。
耶律云溪瞬间老实的坐回龙椅上,他自己也知道,他是我的如室。就算他想保护我,让我做这寒国的皇后,可最终仍旧是要听我安排,因为我是他的妻主。“退朝!”他也不理这帮仍旧跪在地上的大臣,郁闷的丢下所有人走了。
所有寒国的大臣窃窃私语的集体离开,现在德辛殿剩下的就只有那几个仙岛国女官。她们没走,一直看着我,我知道她们还有话没说完。
“寒王殿下,女皇还有旨意。”说完又拿出个黄色的圣旨来。还来?还能不能有个完了?
这想归想,我还的跪下听听这女皇到底还想干什么。都已经让我们茹府改名换姓了,她还有什么后招?一大串废话以后,我终于听明白她想干什么了。她居然要我到暑国和亲?而这和亲的对象居然是暑国那快病死的怡亲王?“寒王殿下,六月初八是您的承袭大典,女皇陛下在凤都为您亲自主持。八月初八为您出嫁之日。”
我这下真是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那女人这么狠,二个月内让我赶回凤都继承王位,就是为了让我和寒国那个时间不多的王爷和亲?我家那些大大小小的俊俏老公都要怎么办?“陛下不知道我已经娶过夫君吗?”
“女皇口谕,只要怡亲王一死,您可以马上回家与各位王君团圆。但是这之前,所有王君都要留在寒王府,不可离开凤都半步。”女皇扣押我的夫君们,让我远嫁一个要死的男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臣领旨!”这还真是报应呀!就像当年秋雁归的话一样,寒阳真的就是茹庆兰和我的报应。就因为和寒王那撇不清的亲戚关系,我就一定要在她女儿死了以后过继给她,然后让整个茹家就此断根。就因为和寒王那撇不清的亲戚关系,我就注定被女皇排斥,然后成为仙岛女国第一个和亲嫁进别国的皇族。
这是何等的耻辱?可我不能反抗,因为我不能不顾其他人的安危任性胡来。于是我老实的接过圣旨,嘴上还要谢人家的大恩,我谢谢你!谢谢你祖宗十八代!
虽然这次来访的仙岛国女官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官,可对上我这个明显还没上位就被驱逐的亲王都没有一丝敬意。宣读完了女皇的旨意,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离开德辛殿。我一个人站在高高的德辛殿里,这心就别提有多堵得慌了。
大家一直都没注意角落里一直站着一个绿衣男子,而这个男子无论是寒国大臣离开,还是仙岛国女官离开都没有走,一直到了这一刻才开口。“你真的要回仙岛国受封?”
“我有选择不回去的路吗?母亲和腾翡仍旧在仙岛国,就算我舍得茹府,也要顾及他们不是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我没办法陪耶律云溪做稳这皇帝的位置了,我必须马上赶回茹府救醒母亲,然后还要赶去凤都。
“你的王君可不包括我,我陪你和亲!”蓝信突然现身,一个时辰前还和我大呼小叫冷战的男人,突然就对我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我盯着蓝信那越发斯文的俊颜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不屑的转身离开,走之前丢下一句话。“好啊!你陪我走了就不会有时间算计云溪了!”
晚上,我让人在御花园里摆了酒菜,然后请来栾迪和耶律云溪赏月。其实今天晚上月亮真是没什么好看的,可我仍旧带着他们两个看着那时隐时现的月牙好久。
栾迪抱着女儿,白天德辛殿的事他也听说了,此刻脸上也是担忧之色。“夫人,我明天启程在暑国等你。”我就算再狠心,仍旧不能真的不喜欢女儿。望了望还在襁褓之中包裹的很严实的粉红色小肉团,这女儿只有放在栾迪身边我才会真的不担心,才敢什么都不顾及的和蓝信吵。
“夫君,女儿就交给你了。你抱她回老君山,无论是哪国王室我都不希望子女接触。如果我真的有命能斗过女皇,那我一定会接你们回家。”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一家人骨肉分离,无奈在我没能力之前也只能这样安排。什么也不怪,我只怪自己还是不够强大。
栾迪一直都是最懂我的人,还是最大度懂事的正夫。虽然他也不舍,虽然他也担心,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我,理解我,用实际行动支持我。我不知道此刻我的感动到底是多少倍,可我知道我欠栾迪的是永远也还不完的。他为我放弃了所有梦想,宁愿一辈子无欲无求的守护我,守护我唯一的女儿丫。
“夫人放心,我一定将女儿照顾好,等着夫人接我们爷俩回家。”栾迪低着头,不希望我看见他在这个时候流泪。那晶莹的泪珠还是不住的汨汨而下,反着月光清晰的刺痛我的心。
当年腾翡的一句放心让我感动无比,今日栾迪的一句放心让我那饱受惊吓的心安定下来。有这等完美的夫君忠诚的守护,我就不信我不能迎来夫妻团圆,骨肉再见的那一天媲。
“夫人……”耶律云溪一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摩擦着手上那翠绿的玉扳指,就这样低低的唤我一声。
我笑着握住他的手,手指抚摸着他的玉扳指。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我不能让他这样做,他既然做了这寒国的皇上,就必须做出个成绩给我看看。不能因为我让他整个家族毁灭在这乱世之中,那是他恢复耶律云溪这个名字就必须承担的责任。
“云溪,你知道最初我爱上你的原因是什么吗?就是你对栾迪的那份似兄的爱护,那份爱屋及乌的责任。我知道,你当皇上是为了保护我,可你不光是我的夫君,你还是这寒国正统的皇帝。”我笑着看着他,然后话题一转。“而我茹菲絮也今非昔比了,我可是仙岛国九王之一的寒王。想配上我,就做好你的皇帝,等我荣归故里的那一天,你才有资格站在我身后。懂吗?”
耶律云溪虽然任性,却也是一点就通的人。我说的有感情,有霸道,可他还是懂了我的弦外之意。他伸手摸上我那仍旧没什么变化的小腹,既然那张口欲出的思念身为皇帝不能说,那他关心一下小的总是应该的?“夫人,孩儿落地之时,我能站在你身后吗?”
“可以!我一定会让你亲手给孩子带上玉扳指,然后将他天授的名字写进你们耶律皇家的族谱。”和亲的日子与我生产还有五个月时间,我就不信我没办法弄死那个本来就病怏怏的怡亲王。
说到这个名字,我才想起来还没给女儿取名字。在耶律云溪一听儿子乐的屁颠颠的时候,我又将目光转回到栾迪怀里的襁褓。“栾迪,我不希望女儿跟我姓什么狗屁皇甫,可这茹应该也不能姓了,就让女儿随你的姓,你给她取个名字。”因为女儿,我对栾迪的亏欠更甚。
栾迪有些犹豫,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可毕竟女儿是蓝信的骨血,这样越过蓝信真的合适吗?“女儿就叫黛儿!至于姓什么,还是等夫人来老君山接我们的时候再决定也不迟。”
“女儿就跟你的姓,流的也是你的血,她没有其他父亲。”栾迪那向来大度的性格我是十分了解的,但想起那个男人就只会让我恨的牙痒痒,连带语气都从感动和难过中跳了出来,变得**。
栾迪和耶律云溪对视一眼,知道我不喜欢提蓝信,就都转了话题。相比我这个娘亲,栾迪这个爹爹做的更加的称职。就算是在即将面对分离的时候,他也没放下女儿抱抱我,更因为女儿在他怀里时刻离不了,连口酒都不敢喝,就那样的抱着女儿陪我简单的说说话。
栾迪和耶律云溪都不能陪我回国,母亲的情况也只是中了符梦,吃下莲雨花解药就会慢慢从昏迷中苏醒的。栾迪还给我开了一个方子,是调理母亲身体用的,按照他的推断,母亲吃下莲雨花没个一年两年也不能恢复神志。所以茹府还是需要腾翡守着,这样一来我身边除了来去无影踪就没有其他更亲近的人。
让蓝信跟我去,是迫不得已,我也没说原因,他们也没问。都知道我不喜欢蓝信,可我和蓝信却有着永远也切不断的联系,所以都认为蓝信跟着我也算合适,这样也能放心一点。
入夜,栾迪抱着女儿让奶娘奶孩子去了。耶律云溪陪着我坐在那张睡了一年的宫床上,此刻更是没了皇帝的架子,伺候我沐浴后就在为我揉着肩膀。刚登基几天的帝王竟然一脸的愁绪,狭长的桃花眼此刻泛着泪光。“云溪做了皇帝,本夫人又不在,可不许发展你那三宫六院哦!”
耶律云溪桃花眼一漂,轻易的演绎出了帝王独有的那份霸气。“夫人若是不能平安的抱着朕未满月的儿子回来,朕就发展九宫十八院,让夫人后悔死!”
我不由的‘扑哧’一下笑了。在他那粉嫩嫩的桃花面上掐了一下。“九宫?你以为在玩填字游戏?你经得起那么多嫔妃折腾吗?”我戳了戳耶律云溪那越发健壮的胸膛,心里虽然酸楚,可我不想哭,更不想惹他哭。
“夫人不信?那上‘床试试!”看着耶律云溪坏坏上翘勾起的唇角,邪魅惑人的桃花眼。我!投降了。一起随他跌入那大大的宫床之中,将分离变得浪漫温情。
折腾很久以后,耶律云溪说他累先睡了。可我知道他是希望我可以去陪陪栾迪,分离一年多谁也没想到再见面只是这样匆匆的一瞥。我能理解他的苦心,也是真的很想去看看栾迪。重新沐浴更衣,就去到栾迪的房中。
栾迪正抱着女儿发呆,怀里的女儿看样子早就睡熟了,可他却没发现仍旧悠着女儿,呆呆的想着事情,连我进到屋来都没发现。
“夫君在想我吗?”我站在他身后温润的问着,他转回头看是我,忙把女儿放在小床。“虽然是四月份,这天还很凉,夫人怎么也不多穿点就出来了?”栾迪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到床边,推我躺下为我盖严被子,自己站在地上仔细的看我。
“夫君这样看我,难道是觉得本夫人就越发漂亮了?”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拉着栾迪细长秀美的五指,真的好想念他。栾迪任我拉着,温润俊美的脸上挂着丝丝红晕,可回头看看小床上的女儿,最后只忍着和衣坐在床边。
“夫君为什么不上来?”将手缠上他纤细秀美的腰肢,躺着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起了变化的某处,他为什么明明动情却没动作呢?
“黛儿……”栾迪犹豫的看看小床。这小孩子我是没带过,可也能想到,又吃又拉是非常折磨人的。“奶娘呢?怎么是你一个人照顾?”
“我不放心,所以除了喂奶平时我都不让别人碰黛儿。”如果栾迪有喂奶的功能,恐怕连那个都不需要奶娘!我惊讶的看着栾迪那越发纤细的脸蛋儿,有些青黑的眼圈,心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可我想……”我起身坐在栾迪的怀里,双手伸进他光滑的胸膛抚摸起来,吻也落在栾迪美味的菱唇上。一年不见,栾迪的吻技生涩好多,可那浓浓的爱恋却似乎更甚了。
我引诱的吻着他,手不安分的画着那点点红梅,没一会儿栾迪的身子就软的只能靠在床柱支撑坐在那里。我以为我成功了,可小床上那小小的哭声却可以马上让栾迪清醒起来。栾迪红着脸避开我火热的唇瓣,然后将我从身上温柔而快速的推下去,便起身奔了小床,抱着黛儿又是悠又是哄的。完全把我这个正直情‘欲中的妻主视而不见,我郁闷的趴在床‘上看着栾迪那依旧红润的脸庞,心底那不服劲儿又上来了。
“嗯~夫君~上来陪陪人家嘛~~~~”我躺在床‘上衣衫半退的哼唧着,猫一样的叫声让我自己都觉得麻了半个身子。
不管我在床里叫的多煽情,栾迪都不理我,只抱着女儿哄着。我这个郁闷呀~最后自己也觉得闹的没意思了,只好看着栾迪那温润俊俏的脸庞胡思乱想。
女儿终于睡了,栾迪这才返回来,坐在床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黛儿可能是在你身体里的时候就受了惊吓,所以每天晚上都会无缘无故的哭闹。平时还是非常可爱的!”
我笑笑,伸手描绘着他帅气的眉眼。有夫如此,妇复何求?“明年我们也生个孩儿好吗?”栾迪闭着眼睛,脸色红红的点头。好看的丹凤眼前低后翘,长长的眼尾此刻有些不住的颤动。呵呵!不过才一年没见,他怎么这般害羞?“天已经很晚了,夫君上来休息。”
栾迪也知道拗不过我,只好和衣上来。“黛儿随时会醒……”但是,一年没见又马上要分离,我能放过他吗?答案当然是不能丫!
我爬到栾迪的身上,将他雪白谪仙的衣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开,直接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娇唇。他本来还想反抗说什么,可现在他一个不会正经武功的人是根本阻止不了我的。我终于在他面前强大了一把!哇咔咔!
从刚开始犹豫不决的反抗,一直吻到他没了力气,原本抵在我胸口的手软下来,直接钻进我的衣襟开始不由自主的抚摸。我很有成就感的偷偷看栾迪一眼,他娇娇羞羞的脸上春情荡漾,现在下手绝对合适!
抬手将他的外衫脱下,然后是中衣和内衫,正当我兴奋不已马上要将栾迪身上最后碍事的衣服脱光的时候。女儿又哭了,我还对突然发出的声音回不过神的时候,栾迪将我推到床里,就这样光着身子跑下床,然后抱起女儿熟练的哄着。
我郁闷,我很郁闷!可我还是无能为力的起身将外衫披在栾迪的身上,然后‘狠狠’看着这再三影响人家夫妻恩爱的小家伙。怎么跟她爹一样烦人?专门喜欢打击、破坏我的心情。栾迪看我明显的心情不佳,那原本就情‘欲未退的脸更加的绯红,低着头哄着女儿连一眼都不敢看我,生怕我直接将女儿丢回小床然后把他吃掉媲。
“来人!把奶娘给我找来!”走到门口,我大声的吩咐。不一会儿,奶娘就打着哈欠跑来门口,以为是女儿到了喂奶的时候,行礼后忙往屋内跑,结果被我一把抓住,我可不能让自己的男人给别人看去一眼。“等着。”我声音极度的不好,吓得奶娘直接跪在地上低头等在那里。
回屋,我也不解释。直接从栾迪的怀里把女儿抢来,然后向门口走去。“看好黛儿,晚上的时候不能交给正君。月钱给你加倍!”奶娘点头,吓得马上抱着女儿走了。现在这整个寒国皇宫谁敢得罪虽无皇后之名,却权利早已经超越皇后的我?我可是寒国皇帝的妻主!
回屋看见栾迪傻愣愣的还站在原地,我就莫名的心疼他。这明明就是女人的活儿,他一个男人又没那功能,大晚上不睡觉陪着也是遭罪,什么实际的忙都帮不上,何苦折腾自己?
我脸色非常不好的坐在床边,然后寒着脸对栾迪勾勾右手食指。“过来!”栾迪现在只是披着外衫,修长白皙的皮肤因为寒冷已经起了一层细细小小的疙瘩。他当然知道我为什么会生气,这次乖乖的过来我身边,然后主动偎进我怀里。他很少主动和我亲近,这样坐在我怀里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夫人,生气对肝不好!”他温润的脸庞红的很彻底,勾着我的脖子轻声说。
“哼!你还知道我会生气?那你知不知道经常这样白天黑夜的熬对身体伤害有多大?你是想我心疼、愧疚死吗?”虽然气他不够爱惜自己的身体,可就冲他这样主动献媚,我这脸也寒不下去了。环住他越发纤细的腰,说完以后我直接在他白净净的颈子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瞬间一颗精致的小草莓就出现在那里。“夫人……”
“我知道你因为爱我,放弃所有梦想,为我、为这个家付出所有。那你就更要因为我爱惜你自己,在我心里没有什么能比你更重要!”我拥着他躺下,盖好被子抱紧他,冰凉的身子因为我的话颤抖一下,紧接着直接抱紧我。
“夫人莫要挂念,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倒是夫人自己要多加小心才好,女皇已经将夫人视为眼中钉,这次的旨意明显就是要我回去,押为人质控制夫人的。这是女皇的惯用伎俩,如今夫人将我留在老君山,是有抗旨的嫌疑。”他本不想让我抗旨,却因为黛儿而不得不留下。黛儿是我唯一的血脉,千万不能有事。
“我知道,夫君不用挂心,我自有解决的办法。”栾迪说的这些我当然懂,我将他留下不光是因为要照顾黛儿,更因为栾迪的身份。栾家代代都是御医伺候在宫中,栾瑰娇更是当今女皇最宠爱的臣子,女皇现在有意针对我,栾家一定不会不知道。只怕我带栾迪回去,她们一定会极力反对我和栾迪的婚事,他是我的正夫,身心都是我的了,现在不管谁反对我都不会放手,所以不希望让他回去面对两难的局面。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栾迪早因为要和我在一起而和家庭决裂了,在他还没随我到寒国来之前,他要求把暑国的婚事退掉,然后将国籍从新迁回仙岛国的时候,栾家夫人以死相逼,栾迪最后还是义无反顾的嫁给了我。栾迪没说过,我也从来没打听过。大婚是在老君山办的,既不需要上户籍又没请双方父母,所以一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栾迪到底都为我付出过什么。
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折腾到现在我还没把栾迪真正的吃掉呢!终于没了那碍事的小家伙,我一定要好好享受眼前这个让我想了好久的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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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美男从里到外吃了几次,我终于心满意足的起身,看着明显有些腿软的栾迪,我坏坏的笑起来。
离别的话似乎总也说不完,直到时间已经推的很晚了,我才狠心转身离开,不去看栾迪的泪眼朦胧,不去看耶律云溪紧咬的唇瓣,伴着女儿‘哇哇’的哭声上了马车。
蓝信将女儿郑重的交给栾迪,什么也没说就潇洒的骑上白马。快走几步追上我的马车,却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声音不大清晰的对栾迪说。“正君,拜托你了!”
马车缓缓的使出寒国皇宫,迎上随行的那几位仙岛国女官,此刻个个皆是骑着马跟随在我之后。她们毕竟是在人家寒国皇宫,就是再嚣张也不敢直接将栾迪带回去,现在一个个有些犹豫的互相望着,想着回去到底要怎么向女皇交差。
蓝信到现在还是母亲的四夫君,这一年多又在寒国名声鹊起,这些女官们当然也知道这位有勇有谋的将军大人和我那有名无实的父女关系。女皇的命令中并不包含蓝信,而蓝信只说护送女儿安全到边境,所以女官们也都规矩起来,此刻就跟在我车后,车前就是白马碧衣的蓝信。
蓝信在寒国有着很高的威望,几乎无人不知,又帅的一塌糊涂,所以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有好多的女子一路张望,那或高或低的惊声尖叫让我本就离愁无限的心格外的烦乱。“停、停、停、停!”我一挑骄帘,郁闷的叫起来。
“有事?”蓝信勒住白马,然后回头望着我。
“你想招蜂引蝶是你的事,你能不能不影响别人的心情?”我揪着骄帘狠狠的拧着,好像那骄帘是蓝信的脸一样。我现在真想把他那张斯文的俊脸立马给毁了,我看他还拿什么欺骗那些无知的少女?
蓝信扫了扫街道两旁明显两眼冒心形的少女们,挑挑眉脚无辜的说。“寒王殿下,您哪只眼睛看见我招蜂引蝶了?”而他现在那副表情明显就是在说,我哪里需要招蜂引蝶?都是蜂蝶来招惹我好不好?我就是这么吃香有什么办法!
“不想招蜂引蝶就把你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遮起来,装什么装?”我好不给面子的直接臭他,然后对那些根本就没‘戴眼镜’的‘单纯’少女们大吼。“你们以为骑白马的就一定是王子呀?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撒旦!”
一生气,这母语又出来了。两旁的少女虽然不懂我在说什么,却全都被我母老虎的气质给吓坏了,本都是男尊国的小家女子,哪里见过我这样的?赶忙一个个都快步的跑了,留下我一个人捏着骄帘在生气。
“撒旦?这名字挺好听的,寒王如果高兴以后就这样叫我。”蓝信斯文的脸上现在挂着屁颠颠的笑,真不明白被我骂了他还这么高兴是为什么。甩下骄帘隔开他那张令我讨厌的脸,我郁闷的捶几下软枕出气。
这种情况没走出多远就又出现了,我不是不理解那些十几岁少女爱慕英雄的心理,那也要看到底爱慕的是什么人好不好?蓝信除了长得帅会打仗以外他到底还有什么好的?一群没有眼光的笨蛋!于是我的狮吼功第N次响起,震的方圆几里都余音缠绕。蓝信也是第N次捂住耳朵,可还是那一脸臭屁的看着我。
好不容易捱到驿站,出站迎接我们的不光有这驿站的驿长和士兵,驿长身后竟然还站着五个模样相似漂亮的妙龄少女,少女们和驿长长的也有几分的相似,应该是驿长的女儿们。这寒国驿站迎接上级还需要全家出动吗?带着一丝好奇,我并没回屋休息而是坐在厅堂里喝起茶来。
驿长和我短暂的寒暄几句,然后就带着女儿们奔蓝信而去。我虽然低着头喝茶,这耳朵的注意力却全放在驿长的身上。那一脸正气,一看就是个迂腐的清官的驿长只短短的一句话,就让我把口中的茶全数的喷了出来。我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现在已经跪在地上的驿长,这料也太猛了丫?
我见过有巴结长官送女儿的,可哪个会把自己全部的女儿,五个一起送给人家?一起送也就算了,哪有一起送出去还全都是妾的?而且还要跪在地上求人家收下?莫非这驿长脑袋进水了?
因为喷的那一口水,我现在成功的吸引了一屋子人的目光。那五个少女羞涩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将那吃果果爱慕的目光又望向蓝信。驿长的眼里则是有些鄙夷,堂堂大国的王爷怎么这副做派?喝个水也至于喷出去?这蓝信则是冷着脸,似乎觉得我坏了他的好事。我瞪了他一眼,然后将杯子放下好心提醒他。“蓝将军,你老丈人还跪着呢。你看本王干什么?”
蓝信恢复他那假斯文,也不扶驿长起来。在那五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脸上流连一圈,然后竟然挂着笑意问我。“既然寒王这么关心蓝某家事,那么不妨给在下出个主意,我是要还是不要呢?”
跟我有个毛线关系?我撇了蓝信一眼,起身来到那五个少女身边认真的看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五个少女还真是各有千秋,老大娇媚,老二妖艳,老三英气,老四娴静,老幺可爱,不一样的气质,却是一样的美丽。“果然都是美女!驿长大人还真是费心了,五个女儿竟然能培养出五中气质来!”
驿长一看蓝信竟然将收不收的权力交给了我,竟然在地上蹭蹭跪倒我的脚边。听了我的话,脸上带着一丝骄傲的回话。“请寒王殿下帮老朽说说情,年底就是寒国三年一次的秀女进宫之时了。今天若是蓝将军不收,以女儿们的性子怕是在这寒国再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家,到时候就只能进宫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我能理解驿长不希望女儿进宫的心情。可集体嫁给蓝信当妾就是比进宫更好吗?我是真觉得好笑,然后也没避讳就真笑出声了。“寒王这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媲”
我没理他,重新回去坐好。既然驿长豁出去了,那我也没不成全他的道理。何况送给蓝信绝对比送给耶律云溪好,耶律云溪可是我男人!而蓝信充其量就是我母亲挂名的如室。“有美如此,蓝将军没有不收的道理?”
蓝信斯文的脸上现在没有任何的表情,看了我一眼便将目光调回到驿长的身上。“寒王说的对!那蓝某就在这里谢过驿长大人了!”说完没理那驿长,竟然就直接搂着五个少女进后院了。真是个急色鬼,看见美女连老丈人都不管,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进房去干坏事?
懒得搭理他,我也起身回我房间。这个驿站是出京都的必经之路,所以人来人往非常的多,进进出出的一直到后半夜也没消停。睡不着,我就捻着东珠发扣走神,想的都是栾迪那张温润的脸庞,何时能再聚成了我的心底最深的牵挂。看累了,本想将发扣收好,锦盒里却出现了一把七彩精钢折扇。
缓缓打开那绽放异彩的七色折扇,扇柄那纯白色的精钢倒影出我的脸庞,我知道甹绘翎没死。一年前,有一个宫女莫名其妙的将这把折扇偷偷塞进我手里,我就知道他没有死,而是用他的梦魇之术迷了宫女偷偷给我传递消息。可他人在哪里?除了这把折扇他什么消息也没有告诉我,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我没有打扇的习惯,这一刻却因为想念甹绘翎而轻轻的将扇子摇了起来。来来去去的扇面带着一丝魅惑人的香气传来,像极了甹绘翎那只妖精。这扇子放在盒子里一年了,竟然还有香气?是将香料储存在哪里的呢?带着一丝好奇我开始研究起来。右手沿着扇面的最顶端拨弄,竟然真的被我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扇面上似乎有一个类似于楔子的东西,只不过那扇面做的极其工整,就算近距离看也根本看不出一丝破绽。
我将那楔子拔开,美丽的扇面竟然变成锋利无比的扇刀!锋利程度绝对可以削铁如泥!再看那楔子里真的夹着一张纸条,很小很小的一小条,上面有三个字——城隍庙。
怎么又是城隍庙?甹绘翎想告诉我什么?是他人在城隍庙等我吗?可这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纸条了,他现在人还会在那里吗?我懊恼的想拿头撞柱子,怎么当时就没多用心一点呢?就知道看着扇子发呆想他,怎么就没想到他为什么能给我送东西,却没传递消息?
郁闷的将楔子重新安回的扇面上,不管怎么样,既然最后他是出现在城隍庙的,那我也要去一趟。将扇子别在腰间,然后将头发挽好,换了一身夜行衣准备长途奔袭京都城隍庙!
过了子时的驿站仍旧还有人进出,快马扬鞭‘踏踏’的声响带着扬起的灰尘弥漫在空气中。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离开,毕竟我现在的身份不同,可我也不能那么远就真的用轻功飞去呀!所以我还是需要偷匹马,这样才能在天亮之前赶回来。
鸟悄的绕到后院,借着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摸到马厩,牵出一匹看上去还算温顺的马,在心里默默念着:马儿呀!你一定要乖!不要叫哦,等明天回来我一定喂你最上等的草料。
‘咴!’我的默念这马显然是没听着,就在我牵他出了马厩的时候,他毫不给面子的就大叫起来。把我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我拍拍自己那蹦蹦乱跳的心口,然后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我赶紧上了马。
“这么晚了,寒王要去哪儿呀?”蓝信那冰冷的声音突然就从我身后传来,身后可是马厩啊!他大半夜不睡觉,站在马厩里干什么?
“你大晚上的站马厩里干什么?”我连头都懒得回,坐在马上冷声问。
蓝信自黑暗中走出来,一袭翠绿色的常服在红灯下更加艳丽,将他那俊逸的五官衬托的活力十足。他牵着我的马,然后抚摸了几下马颈子,那马就讨好的对他喷喷气,一脸的乖顺表情,与刚才对我那‘咴咴’的反抗完全成对比。可经他这么一摸我才发现,我现在骑着的竟然是他的白马?
“你的马?”我明知故问。
蓝信点头,这才抬头看我。“我来给白浪送夜宵,就碰见一个偷马贼。”
我无比郁闷的瞪着眼前这一人一马,不过就是想找个马快去快回,怎么就好死不死的牵出蓝信的马呢?我从马上跳下来,然后转身进马厩准备再牵一匹。我才不要和他有关的任何东西呢!
马厩里其他的马就没白浪那么乖巧了,我手都还没碰到他们呢。他们就直接给我来个响鼻,然后前蹄不停的抬起,明显就是在说如果我敢碰他们,绝对会直接把我踢出马厩。
“一群臭马,不给我骑都等着做红烧马肉!”出马厩前我狠狠的丢下这句话,在心里安慰自己。没有马也没关系,我就当练功好了!来回也不过几十里地而已,咱可是有轻功的人。
“你就对耶律云溪那么没有自信?”没想到蓝信还没走,此刻牵着白浪看着狼狈的我,竟然说出这样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我什么时候对云溪没信心了?”没头没脑的在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一听驿长的五个女儿是待选的秀女,就急不可待的将她们推给我?”蓝信的脸上有一丝的愤怒,可为什么呢?那么几个漂亮气质各异的美女可都归他一个人了,他有什么好气的?“你不是急着把人家拉到后院吃干抹净了吗?伺候的不满意想秋后算账,也是该找你老丈人,你找我干什么?”
我的一句话让蓝信的愤怒加***,捏着白浪缰绳的手都紧的泛白了。白皙的骨节清晰的泛着红色的光芒,可我就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说错了?
我想知道不是因为我想改,而是我想加油,一定要气死这个可恶的混蛋!
蓝信握着拳头站在原地瞪着我,最后深呼吸缓缓平下怒气。“寒国每年的九月到四月初都是大雪封街,所以马在这里是罕有的坐骑,自来也养的名贵。寒王若想骑白浪倒也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里?”
我拿眼睛在白浪的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又眺望一下城隍庙的方向,在心底对比着。最后我不得不认输的开口,“我要回京都城隍庙一趟,去见一个人。丫”
蓝信挑挑眉,将缰绳递给我。既没问我要去见谁,也没其他表示。在白浪的耳朵旁低语几句。白浪就乖巧的站在我旁边,依依不舍的看看蓝信。我再次骑上白浪,本想和蓝信说句客套话,他已经转身离开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白浪这次很乖的载着我离开驿站,没再出任何意外。一个时辰后顺利到达城隍庙。
一年多的时间似乎改变了很多人和物,就像眼前这熟悉的城隍庙都变了。不再是破烂不堪,斑驳孤寂,若不是所处的位置和那没有改变的牌匾,我一定会以为自己走错地方。
三更半夜,城隍庙的大门紧闭,想了想,我还是决定敲门打听。拍了好久的门,终于出来一个小和尚眯着眼睛将庙门打开一条小缝。“女施主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睡意,还是很有礼貌的询问。
“小师傅,不知是否有一位叫甹绘翎的公子暂居在贵庙?”我赶忙双手合实在胸前行了一个佛礼,然后低声问。
小和尚马上睡意全无将我上下打量一遍。“女施主是否姓茹?”我马上点头,看来甹绘翎一定是在这个地方等我没错了。一想到那久违张妖艳的脸庞,我的心竟然砰砰直跳,真的是太久没见了,好想他。
“女施主稍等。”小和尚恭敬的对我说,却丝毫没有请我进去的意思,关门回去了。也对,这里毕竟住的都是和尚,我一个女子确实是不方便进去。
我那一直狂跳的心随着那庙门的关闭更加厉害起来,竟然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等待心上人一样。前生加今世算一算,好歹也三十岁的人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如初恋般悸动的时候,此刻连脸都有些微微发烫媲。
伴随我心脏不断乱跳的节拍,紧闭的庙门终于又打开了,出来的还是那个小和尚,我借着庙前那大大的灯笼向他身后看去,怎么就他一个人?
小和尚将信件双手交给我,看着明显一脸失望的我解释道。“女施主,甹公子在本庙等了您一年,为了等您才将这城隍庙重修,并收留我等在此修行的。月前甹家老爷去世,甹公子回去奔丧才留此书信,没想到您就真的来了。”
我接过信,心里那酸酸的滋味真的很难受。最后的记忆都是当日在城隍庙里他梨花带雨的脸,我曾承诺过一定会救他出来,却无力兑现承诺,他死里逃生在这破庙苦等我一年多,奈何天意弄人让我们擦肩而过。是缘分尽了吗?我的心突然疼起来,不!他已经是我的人了,无论天意还是人为,我都绝对不会放手。“谢谢小师傅!再见。”
将信件放在贴身的衣服里,骑上白浪我匆匆赶回驿站,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蓝信一直都跟在我的身后暗中保护着我。
虽然甹绘翎一直都等在离皇宫不算远的城隍庙,可是也不知道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这个皇后做的蹊跷,让外人根本就摸不到头脑,所以甹绘翎一直运用梦魇之术对付宫女得知我的一点点消息。等了一年多也不见我来找他,固执的继续等在城隍庙,却对我来寻他越来越失去信心了。
他这次离开虽然留了信,却根本没想到我真的会看见。所以写的很少,只说回老家鹤翼郡处理丧事,三个月之内不会回来,若我能看见这封信并能离开寒国就让我去鹤翼郡找他。
在烛光下,我将这短短的几句话看了又看。那稍显潦草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充满妖娆和妩媚,令我更加的怀念起他。
鹤翼郡不在我回家的路上,却也没离多远。过了凤归镇向东行大概两天的路程,但不管远近我都一定要接甹绘翎。
因为心底对甹绘翎的牵挂,接下来赶路的日子也就有了奔头,起早贪黑将原本该十几日的路程缩短到了十日。到边界的那一天蓝信终于不再沉默了,将这一路的欲言又止的薄唇轻启却说出一句我最不想听到的话。“寒王,小心甹绘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警告我了。
我翻身上马,连看他一眼都懒。这世上还有比他蓝信更应该让我小心的人吗?“蓝将军还是顾好你自己。”双腿紧夹马腹我扬长而去,蓝信只能送我到这里,那几名仙岛国的女官也只能和我同到凤归镇,她们要回凤都复命,而我名义上是要回凤翔郡的。
到了凤归镇和女官们作别,我连夜奔向鹤翼郡。我想马上见到甹绘翎,一时一刻也不想耽误下去。我把其他四个暗卫都留下,保护栾迪和耶律云溪。此刻身边只有来一个人,本来影是坚持要跟随我而来的,可是因为那日在客栈的尴尬,我是真的不好意思和他独处。
两匹马日夜兼程,一天一夜后我们终于到达进入鹤翼郡唯一的关口。说起这个鹤翼郡其实并不是很大,又是三面环山,交通和地理决定他本不该如此繁华。却因为百年前的战乱,这里易守难攻成为避难的圣地,当时好多有钱人都举家搬迁到这里,所以才造就鹤翼郡今日的繁华。
鹤翼郡三面山高入云,满山翠竹成林,各种珍惜动植物在鹤翼郡是随处可见的,也就是这样一个人杰地灵的宝地,所以才特别的产美男?
带着种种的猜测、期待我们通过了那宽宽的砂石路,真正的进入鹤翼郡的地界。今天的鹤翼郡特别的热闹,就是还没有进入到城市我们就已经感觉到不一样。停下马,我好奇的问向一个看热闹的老伯。“老伯,今天郡里有什么大喜事吗?”
老伯伯一看我们风尘仆仆就明白我们是外乡人了,停下匆匆赶往城里的脚步,一脸骄傲的说。“姑娘应该不是我们鹤翼郡人?今天是送秀男的日子,迎接的车队马上就要出城了。我们鹤翼郡出美男子是全国皆知的事,历来皇妃半数出自鹤翼郡。今年的秀男更是百年罕见的第一美男子,还未进宫就已经御封贵人了,大家都去凑热闹送行,姑娘也别错过这个机会,一起去开开眼界!”
第一美男?除了桃小一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担的起这个封号?嘴角扬起苦笑,早已经对那第一美男没了兴趣。“老伯可知道甹家怎么走?”
老伯本来已经转身欲走,听见我问又停住脚步,然后热心的指点我怎么走。要说这甹家还真和我当初猜测的一样,也是这鹤翼郡的大户,只是到了甹家夫人这一辈儿有些没落了,现在只经营几间不大的店铺,不过祖宅却还是很大的,在这鹤翼郡最繁华的地段。
催马快步进了城,想再快就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来送秀男的人已经占满街道,连官府都出动人力来维持秩序。街道中央是留给秀男的车队行进的,其他人就都被围在街道两旁,我和来也只能牵着马站在人群中,现在想换其他路走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无奈,我也只能等秀男的车队过去已经再前进。被挤在乌泱泱的人群里热的透不过气,再加上连日赶路的疲惫,我现在困的眼睛都在打架,靠在马腹上我真想就这样睡一觉。
不远处的街道开始有了动静,喧闹的锣鼓声开道,这鼓乐队大概就有近百人,披红挂绿和送嫁的队伍十分的相似。吵吵闹闹的再加上人群里的评论声,那真是面对面说话都快听不到了。
鼓乐队过后就是一辆辆秀男们所乘坐的马车了,每辆车的样子都差不多,粉红色的纱幔根本和没遮住一样,飘飘扬扬的伴随着山风四散。每辆车的四周跟随着六个花童,花童手提花篮里面是洁白的牡丹花花瓣和碧绿的小竹叶,每走一步像四周撒出一把,寓意清清白白。
每辆马车经过,欢呼声都会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我耳朵都在嗡嗡作响。我看了一辆又一辆,虽然每个秀男都是俊秀的少年,可跟我家的那几个比是真的没什么看头,也没见到什么传说中第一美男,我兴致缺缺的又闭上了眼睛。
几辆马车速度都非常慢的经过了,最后一辆车也远远的向这里驶来,和其他车的颜色有很大的区别,因为他是大红色的。那张扬的红色就像一个不容忽视的太阳一样,慢慢的从远方一点点的走进我的视线,我有些好奇的看着马车里朦胧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一丝眼熟。
红色的马车越来越近,那红衣秀男的身影就越来越清晰。还没看清脸庞,我的心就开始不舒服,有些心慌的后退一步,却没想到我竟然踩到人了。
‘哇哇’的女童哭声像极了黛儿,我转回头满脸歉意的发现我竟然踩到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女娃娃脚了。我就算再瘦小毕竟也是个成年人,一脚结结实实的踩在那么小的女娃娃嫩嫩的脚面上,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此刻女娃的哭声竟然比吵闹的人群还大了,女娃的身边没有任何的大人跟随,看来是被人群给冲散了。
在我还来不及反映的时候,来就抱起女娃,然后贴心的帮我安抚哭闹不止的女娃。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我不喜欢孩子,连自己的女儿出生我都没抱过一下,所以来根本也没指望我能哄好眼前可怜的女娃丫。
“这是谁家的娃娃?”我抬头高声问向早已经将注意力又放回路中央的人们。没人回答,这么漂亮的女娃娃竟然比不过马路中央那秀男?我郁闷的再次抬头,想看看那传说还没进宫就封了贵人的第一美男到底什么样。可惜马车已经在我心慌的时候走过了,我此刻能看到的只有那四处翻飞的红色纱幔,车上的男子脖子以上的位置都被垂下的纱幔挡住,我唯一能看到的只有那一袭红衣的背影。
红色马车过后,再来就是随行的礼品车队和官兵。浩浩荡荡的队伍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完全离开我的视线,随后街道也解禁,来也找到了孩子的母亲。和我这个母亲似乎都差不多,光看美男了,连自己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
我和来无奈的上马,终于避开人群改走其他的街道赶往甹家。
日夜兼程,历经重重阻碍,我终于是站在甹家的大门前了。随着小厮的禀报,甹绘翎一袭彩衣飞奔出大门,然后结结实实的将我抱在怀里。
“夫人!绘翎终于等到你了。”被日思夜想的人紧紧的拥着,那种感觉真的激动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只能在他粉嫩的脖颈上狠狠的咬上一口,然后含着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甹绘翎吃痛,却将我拥的更紧。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只听到天空中一声巨响,然后是‘咔嚓’‘轰隆隆’的几声巨响来自关口那个方向,紧接着感觉到大地都在颤抖,漫天受惊的鸟雀飞满鹤翼郡的上空。我更加的抱紧甹绘翎,这次是吓得!“不会是地震了?”巨响散去后很久,我才有办法开口媲。
甹绘翎也不解的四处张望着,最后看看那晴朗到连片云彩都没有湛蓝湛蓝的天空摇头。然后吩咐小厮去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便将我迎进正厅。
甹绘翎的爹爹是如室,依照仙岛国的规矩死后守孝半月,所以甹绘翎的衣着和府内的摆设早已经恢复正常,甹家老辈皆已去世,甹家小姐前几日也陪夫君回婆家探亲,其他两个哥哥也已经出嫁,现在甹家就只有甹绘翎一个主子在。不过这样也好,免了很多规矩,我就可以想怎么稀罕我的小妖精,就怎么稀罕我的小妖精了。
这不,我也不管到底正厅里有多少奴才,就把早应该在门口就做的动作现在补上。将我的小妖精禁锢在怀中,霸道的吻上那朝思暮想的红唇,吮‘吸他口中甘甜的津液比喝什么茶都让我满足。
若说起开放,那么这几个男人中谁也没有甹绘翎开放。他的开放程度和我这个现代人基本都差不多,在这满屋脸红的堪比石榴花的奴才们面前,甹绘翎就骑坐在我的腿上,双手环住我激吻着,胯间那肿胀的位置已经顶到我的小腹了,明显的叫嚣着这一年多的分别到底有多难耐。
屋里的奴才看见主子这么激烈都向外撤去,可屋外跑进来的奴才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人还没进屋内,就大嗓门的嚷嚷开来。“四少爷,不好了!关口被天降怪雷打落的山石给堵死了!就连秀男的车队都没来得及出郡,还险些被砸到……”剩下的话在看到主子们如此亲昵之后给吞了回去。
甹绘翎那张本来就写满情‘欲的脸庞瞬间褪去红晕,唇还保持着吻我的姿势,却卡住一样不动了。“怎么?绘翎赶着出郡吗?”我有些不解。不过这心里还真是有些不舒服,我怎么和山石这么有缘分呢?去哪里都是路被堵出不去?
甹绘翎摇摇头,心思总算又回归了。动动身子在我的怀里坐正,然后抬眼认真的看着我。“夫人今日进城可遇上秀男车队?”
我点头,回想那热闹的车队。“什么秀男?根本不及我家绘翎分毫!”我勾起他的下巴,将日思夜想的人儿仔细又仔细的一分一分的看清楚。他瘦了,那双狭长的孔雀眼显得越发的大,琉璃一样的蓝色眼瞳绿色的光芒更甚,看来武功又进步了!
甹绘翎眼珠儿转了转,脸上挂着娇笑,双手勾住我的脖子。“这鹤翼郡可是专出美男的地方,夫人就没相中一个?听说今天秀男车队里可是有什么第一美男呢!”这话半真半假的试探,难道我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肤浅之人?
我双手放在甹绘翎的腋下,突然用力的捎起他的痒。“小妖精!你家夫人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吗?”
甹绘翎笑着躲避,终于讨饶了。“是是是!我家夫人最专情了。”就是这样才让人担心啊!
“夫人旅途辛苦,我们用餐!然后……”甹绘翎说完,暧昧的靠近我的耳边,紧接着一口咬住我的耳珠,在听到我抽气的声音以后才满意的离开。
“小妖精!就属你最坏!”我牵着甹绘翎肉肉的小手,娇嗔的损他。不过这是个好主意,连日奔波我是真的累坏了。
在桌前坐定,看着桌上那几道菜无不是珍品到极点的野味。阿弥陀佛!就算是在遍地都是珍禽异兽的鹤翼郡,咱们也不需要这么杀生?罪过罪过!
甹绘翎见我盯着满桌美食一点食欲也没有,夹起桌子最中央的象鼻,白嫩嫩光滑滑的像新砍下的竹笋一般。“尝尝这个,象鼻最嫩的吃法就是雕花了。”
我看着盘中那象鼻,心里有些纳闷。不是传说甹家家道中落吗?可这一桌的菜恐怕会顶上正常人家几辈子的开销?怎么甹绘翎一副很平常的样子?“绘翎平时都吃这些东西?”
甹绘翎点头,没觉得出丝毫的不妥。“鹤翼郡四面环山,所以不产海鲜。夫人吃不惯?”
我默默的低下头,将象鼻放进嘴里,没什么感觉就吞了下去。我一直都知道甹绘翎背后有一个幕后之人,看来这个人也定是非富即贵的。
一顿饭我吃的心不在焉,心里最多的就是在想甹绘翎背后的那个人。吃完饭,甹绘翎就伺候我沐浴。大大的浴桶里铺满不知名的花瓣儿,香气袭人比精油的味道还浓郁。甹绘翎没解说这是什么花,我也没心思问。连想事情带疲惫,差点又在浴桶里睡着了。
直到他将我抱上‘床,我这心思都没转过来。中午的阳光很灿烂,透过窗棂照进房间亮堂堂,而甹绘翎却当夜晚一样也脱掉衣衫陪我躺在床。手不安分的抚上我的身体,一副马上要献身急不可待的样子。
我抓住他使坏的手,对上他那双越发散着碧绿光芒的眼睛。“绘翎,现在可是白天!”这要是弄出什么动静怎么办?他可是个未出阁的少爷。呃!好!只要有眼睛的都知道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不过这里好歹是他家,他是不是也应该主意一点影响?等到晚上再乱来?
甹绘翎娇柔的手指从我手中脱离,在我的脖颈上画着圈圈,靠近我的耳根喷着专属于他的气息。“夫…人…你…真…的…不…想…吗?”每个字都带着尾音,呢喃的我整个身子都酥麻了。这小妖精,永远都知道怎么勾‘引我,将我仅有的意志都驱散的无影无踪。
“小妖精,你这一身的媚功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转身将他压在身下,我再一次狠狠地咬在他脖子上,两个草莓并排的印在他白皙的脖颈上,看的我心里更加的痒。
甹绘翎‘咯咯’的娇笑起来,手爱抚的罩在沐浴后就一直未穿衣的雪峰上,揉搓抚弄刺激的两粒红豆坚‘挺了才开口。“一半是天生的,另一半嘛!是专为夫人学的。”
“这天生的,我相信。可那另一半却不信。”我掐着他粉嫩的脸颊,装作生气。想骗我,那可不行。
“是真的。绘翎如今这一身的媚态就是为了吸引夫人,可惜还是没学过关,都勾‘引不了夫人的性趣!”说到这里,竟然还委屈的扁扁嘴。小妖精!
我加深笑意,然后低头吻上他诱人的红唇。一年多的思念,这一路的奔波,为的就是这个时刻。
第二天中午我才勉强爬起来,一年多没见可真是把我的小妖精忍坏了。不光睡前‘激烈的运动’,就是在我睡着了这小妖精还爬到我身上弄醒我一次。看看早已经空了的另半边床,我活动酸酸的身体穿上衣服。
甹家祖宅很大,室内外的装饰却有些陈旧,就连屋内的油漆也有些暗哑。我住的这间屋子应该是甹绘翎的闺房,屋内的摆设都和他的人一样色彩斑斓,华丽的让人想忽视都不可能。
还没从他房间出去,就听到门外传来他吩咐小奴的声音,然后一个影子晃动他就走到屋里来,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早醒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马上就又笑的暧昧。伸手整理我们俩昨天疯狂弄乱的发髻,然后拉我坐到梳妆台前。“夫人怎么不多睡会儿?”
看他熟练的为我琯发,心底的甜蜜一下就盖过疲惫,在他细细的腰身上捏了一下,也不回答他。甹绘翎房间的铜镜很大,十分符合他那爱臭美的性格,此刻足有一米宽的铜镜将我和他的身影清晰的倒影在我的眼底,他今天穿一身水蓝色的纱袍,飘逸的轻纱带着几分妖娆美的让人窒息丫。
午饭本来已经备好,我总觉得看见那些山珍不舒服,又是第一次来鹤翼郡,决定出门用饭。甹绘翎有些出乎我预料的犹豫,好像很不希望我出门。最后他拗不过我,只好陪我去鹤翼郡最大的酒楼,还特意要了一间偏僻的雅间。
打开菜谱,鹤翼郡还真是什么山珍都有,就是没有一道海鲜,连虾米这一类的干燥海鲜都没有。或许这是个商机,我拿着菜谱没点菜就琢磨上了这个。甹绘翎似乎在这鹤翼郡很出名,小二见我一直看菜谱发呆有些不耐烦,却碍于甹绘翎只能低着头等着。
最后随意叫了几道素菜,小二下去屋内就剩下我和甹绘翎亲密的靠在一起。他喜欢粘我,粘的程度几乎和强力胶一样,不分场合能有多亲密就有多亲密,就像现在整个人都依在我的怀里,拿着桌上的饱满的樱桃含在口中,就这样嘴对嘴的喂给我。就在我接住樱桃的同时,他还不忘偷香的吻住我,连带他的粉舌一同伸进来。
五月的樱桃又大又红,水嫩诱人,却因为某妖的纠缠成了碍事的物件,在换气的空档我马上将樱桃吐掉,然后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就又吻上那张让我思之如狂的红唇。甹绘翎身体越发的软了,柔软的小手不禁串进我的衣襟,两个人控制不住的纠缠着对方媲。
好在小二来的及时,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可能随时失控的情人,在甹绘翎早已经滚烫的唇上流连的轻啄一下,我将他的衣服拉好,他也为我整理好衣服,这才开口让小二进来。
一道道菜肴快速的传进来,小二始终都没敢抬头,就在最后一道菜上齐的时候。‘嘭’‘咔嚓’‘哗啦啦’桌椅板凳等东西的碎裂声从门口突厥的响起,然后是吵闹声居然大到我们在这么偏僻的雅间都听见了,看来闹事的人脾气够大的,我有些好奇的朝门口看看,可惜有拐弯我什么也没看见。
小二听见声响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恭敬的将房门关闭,一点震惊和意外都没有就这样走了!这鹤翼郡专出皇妃,所以皇亲很多,这里又都是富贵人家居多,脾气大能装的顾客自然是比较多的,小二见到这种砸桌子砸碗的顾客已经不稀奇了。
我可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到底发生什么事至于把人家店都砸了?我拉着甹绘翎起身想去看看热闹,甹绘翎根本是不想理的,反身又将我压在椅子上,决定要把刚才被人打扰的事再重新做一次。
“绘翎,一会儿回家我们玩无限极的,现在去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避开他火热的红唇,目光一直扫向紧闭的房门。
甹绘翎有些不高兴的撅嘴,双手环住我的脖子。“不要嘛!就现在要!”
我轻点他的额头,一个旋身将他拉起,我现在可是会武功的人,对付甹绘翎这样只会妖术的人还是很轻松的。牵着他的手出了雅间,那吵闹声就更大了,似乎生气的顾客有好几个,再加上店家,吵闹之人至少有十几个。我没听出什么,只大概明白似乎是因为菜上慢了,所以引起这一桌客人的不满。甹绘翎听了几句话后站住不动,拉着我的手往回走。
“不过是几个秀男,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店家,没什么好看的。”他低声解释,几乎都使出蛮力将我又拖回去。在他将房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我只看见一片红色的衣角闪过。
我点点头,确实也觉得这种仗势欺人的热闹没什么好看的,还是坐在房间里搂着我的小妖精喝酒比较吸引我。
一晃在鹤翼郡已经呆了五天了,唯独一次离开甹家就是那天去酒楼吃饭,甹绘翎很不喜欢我离开甹家,准确的说是离开他的房间。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和他腻呀腻的,几乎把这分离的一年都要在这五天内补上了。
这几天我也向他讲了在寒国这一年多的变化,我现在也是有女儿的人了,对于女儿竟然是蓝信的,甹绘翎的反映有点激烈,抿着嘴角气的半天后都说不出话来。当知道幽灵儿竟然做了寒国的皇帝,他表示不赞成,一起在老君山呆了两年,彼此的性格都十分的了解。幽灵儿虽然很有保护欲,爱恨分明,心机不深,想久坐那个枯燥需要随时耍心眼的皇位恐怕是不可能的。
他说的这些我都懂,这也是当初我离开的时候就担心的却没得选择。既然拥有耶律家的血统,又是先皇正统传位的皇子,他就必须完成他命里的责任。不管成败那都是天意,让老天爷去决定。
说到这里我就又想起那不到一月的承袭大典,这之前我还要赶回茹府,现在不出发的话恐怕要来不及了。路又被堵住,我郁闷的看着依旧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去那里,那里就被堵到底是为什么。
第六天,我说什么也呆不下去,硬是拉着甹绘翎一起到关口去看看。甹绘翎仍旧有些犹豫,最后勉强答应下来。五月中旬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他却在马车放了密不透风的帘子,据说是他有些伤寒怕冷,好,只要他舒服就好。
此时关口聚集了很多搬运的工人,在官兵的统一安排下有序的进行清理工作。那被无数块山石堵住的关口现在清理的很慢,这时代没有重型机器,完全人工当然快不了。我透过窗口看着不知何时能完工的路心里不知道是高兴多一点,还是心急多一点。
“夫人我们回?”甹绘翎将骄帘放下,安抚的握住我的手,他知道我着急回去,奈何天意难违,也只有多住几日了。而此地却绝对不能久留。
我点点头,马车准备回行。我着急不起来,却有着急的人。现在马车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哀嚎,然后伴随人群的吵闹声,甹绘翎抓紧我的手,我用力抽出撩开骄帘从马车上跳下去。
我突然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想要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不能错过,否则将是一生的遗憾。
刚才马车所对的位置是关口的正前方,我从马车跳下,看到人群拥挤的地方却是偏右一些的。现在那里围满了看热闹和指指点点的人们,再向上看去,清理出堆积的山石上正在滚落一个穿着官服的男子。男子身上有斑驳的血迹,哀嚎着滚落,而离他不远处竟然站着一个气势凌人的红衣美男。
仿若梦里般,我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气势凌人,一脸傲慢的红衣男子竟然拥有一张我已经两年多不曾梦见的容颜。可……这样的气势,这样的傲慢,他真的会是那个早已经不在人世的桃小一吗?
“哼!耽误了本宫进宫的时间,只要你一个人的狗命已经算便宜了。”桃小一手持断情剑冷冷的低哼,丝毫不在乎眼前那无辜的生命逝去。
我的后背突然一阵发冷,这话让我更加不敢相信。揉揉眼睛,再次仔细的将眼前的红衣男子从上倒下打量一遍。
没错,还是那身永远都艳丽无比的红衣,还是那头独一无二的墨绿色长发,只有那优雅白皙的脖颈现在有些不一样,绣了半枝桃花的左颈让他那仙子的气质终于找到了依托,此刻就像桃仙转世一样的屹立在山石之上。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没有重逢的喜悦,没有该有的心动。现在的心情复杂到我根本无从了解到底应该是怎样,我早该猜到桃小一没死的,也能理解几个夫君为什么要联合起来蒙骗我,我却不能相信眼前的这个狠毒傲慢的男子就是我当初将所有爱恋都给予的那个单纯、善良的桃小一。
两年前我曾在桃花林祭奠我和桃小一的爱,那之前我曾无数次梦到过和桃小一重逢的画面,有温情的,有伤感的,有激动的,有遗憾的。好的、坏的种种都能让我接受,却独独没有今日这种让我不知所措丫。
我知道他不想看到我,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何况今日我三夫四侍更没有办法去面对他,握紧双拳,我的心痛又一次蔓延,盯着那张连梦都再也不会见到的容颜,我没有上前相认的勇气,也没有转身离开的果断。就这样看着高高在上的桃小一,泪水模糊双眼。
甹绘翎站在后面,看到我不断颤抖的身体,马上搂住我的肩膀,毫无意外我满脸泪痕。“夫人!”他站到我对面,然后轻声唤我,视线对齐。
隔着泪水看着他绿芒流动的蓝琉璃眼眸。突然一道白光自他旋窝般的眼瞳中射出,因为现在有了武功的原因,竟然听见他非常非常小的声音,他说。“忘记刚才的那一幕,你没有遇见过桃小一。”
他竟然在对我用梦魇之术?我木讷的都忘了哭。他牵着我的手率先走回马车,然而我清楚的知道他对我干了什么,也并没有忘记刚才的事。回头再看一眼仍旧还在山石高处一身傲慢的桃小一,我决然的将目光又收回来。
如果说一段感情无法忘记,那是因为伤的还不够痛。如果说一段感情无法放手,那是因为痛的还不够狠。
当年初遇桃小一的时候我是非常不相信命运的,总觉得人定胜天。没想到因为桃小一,反而让我开始相信起命运。很多事真的已经是注定好无法改变,就像他注定要成为女皇的妃子,还未进宫就已经圣宠无边。
时间磨砺可以改变人的性格,再也追不回的是那青葱岁月,更加回不去的是那单纯不掺杂任何的初恋。
我再也没有那永不放手的勇气,再也没有毫无顾忌的肆意妄为,甚至连上前相认的念头都没在心底产生一分。见了又怎样?无非是让彼此更加痛苦和难堪。
我们都长大了,我也身为人母,背负的不光是茹府的未来,甚至还有身边几个默默守护我的男子的未来。再也没有胡来的冲劲,再也不会恋爱大过天。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一首伤感情歌。“如果你对天空向往,渴望一双翅膀,放手让你飞翔,你的羽翼不该伴随玫瑰,听从凋谢的时光,浪漫如果变成了牵绊,我愿为你选择回到孤单,缠绵如果变成了锁链,抛开诺言,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让真爱带我走,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结束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为了你失去你,狠心扮演伤害你,为了你离开你,永远不分的离去,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结束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媲”
爱情没有了,我对桃小一却仍旧还有一份亏欠。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将欠他的还给他,然后默默的祝福他。
坐回马车,甹绘翎拥着我,尖尖的下巴摩擦着我肩膀。“夫人,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不要怪我,也别怪栾迪,你和桃小一真的不合适。”他很相信自己的梦魇之术,从有这门武功到现在,从来都没有一个失败的例子。我现在又出奇的安静,当年我能因为桃小一自杀而殉情,现在突然相见却如此安静是完全不符合情理的。
听着他的话,我只能将现状维持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次没中他的梦魇之术,现在也没心思去多想。他们的苦心我当然能理解,想必当日这一切也是桃小一自己的选择,当初的我们都太倔强,现在想想伤了对方是必然的。局外人更是能清楚的看出来我们爱的有多痛苦,又有多不合适。
这样的选择虽然无奈,虽然有可能造成很多的误会,栾迪仍旧选择这样做。赌的就是我的心,三年多的相处,我非常了解他那温润大度的性格,他不会容不下一个桃小一,却容不得我再受伤害。当日他的决定很可能让我永远的离开他,他却义无反顾的这样做了,是不想我再一次连生存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我能理解他,更能理解其他人苦心的隐瞒。我谁都不怪,因为懂得这是命运,注定我和桃小一无缘相守。
我无力的靠在甹绘翎身上,干涩发痛的眼睛现在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甹绘翎心底的感觉完全没有面上那么冷静,天意真是弄人。当年他深爱女皇却不得不将自己送给我,现在我最爱的桃小一却又要进宫伺奉女皇。不知道未来大家的结局又会是怎样。
他归家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桃小一要进宫的事,也暗地里阻止过,可惜没有成效,桃小一铁了心的要进宫。无论于情于理他都不希望桃小一进宫,他曾在那个宫中呆过三年多,那豪华宫殿背后的血腥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虽然和桃小一接触不多,还是知道他的单纯善良,进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他绝对活不过一个月。然而这一个月在鹤翼郡的所见所闻却让他变了初衷。
时间改变了很多,特别是在桃小一身上,他已经找不到认识的影子。也因为这样他更不希望我见到桃小一,不管桃小一为什么变成这样,他都不希望我难过。
当年桃小一被栾迪救醒的第一句话就是希望大家保守秘密,他不想再和我有任何的关系。能恨到殉情再到绝情,任谁都知道这份爱是不能继续了。栾迪考虑以后决定成全桃小一,宁可我恨他一辈子,也不能够让我知道桃小一的下落。既然桃小一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么他和栾迪一样,只能保护我不再受到多余的伤害。
养伤的那两个月,我的闷闷不乐和心事重重再次印证了栾迪决定的正确。虽然我是为茹府的事闹心,他们却误会成我是为桃小一。我和腾翡从仙姿苑出来的那一晚,腾翡差一点就忍不住说出真相,却被我阴差阳错的打断。我和桃小一之间有太多太多的误会,无论是天意还是人为,就这样我们一次次擦肩而过。
甹绘翎将我从马车上直接抱到他卧室里放好,轻轻握着我的手。那双失了绿色光芒的蓝琉璃眼睛现在深的像大海,虽然他又对我施了梦魇之术,我却不再对那双眼睛反感,深深的看着他,心思竟然不再烦乱。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真心,虽然他还是隐瞒着我一些事情,我却对他防备不起来。因为我知道他是真的爱我,真的不会害我,这就足够了。
“你最爱的人是谁?”甹绘翎坐到床边,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开口问我。这种试探,结果很可能令他伤心,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
“你,栾迪,幽灵儿,腾翡。”我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回答,这个答案就算是真的中了梦魇之术也会是这样的。他们四个现在已经像是原本就长在我心头的血脉一样,随着我每次呼吸自然的流淌。
甹绘翎满意的笑了,他不求唯一,只求真诚。只要我是真的爱他,其他存在的不重要。他俯身拥住我,细长的孔雀眼笑的眯在一起。“夫人,绘翎一辈子都是你的,也会保护你,即使女皇要害你又怎样?绘翎一定会保你平安无事。”
听着他郑重的承诺,心里热热的流淌着感动。
也许是桃小一那天杀了主管的官吏真的起了作用,原本还需要好几天才能修整好的关口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完成。我没再主动说什么,甹绘翎就把我们离开的时间推迟到秀男车队离开后半天才上路。
一路兼程赶回凤翔郡,我们都没坐马车改骑马。我想早点回家,那样也能多点时间准备。甹绘翎和来当然明白我的心情,也都配合我。
五月二十,在我离家三年零五个月后,我终于风尘仆仆的回到茹府。我没能兑现承诺,那最长一年之期变成三年多。迎在门口的和当日送我离开的景象差不多,腾翡冰冷俊俏的脸庞挂着泪珠,在我还未下马之前就飞身将我抱在怀里,唇瓣儿颤抖的厉害,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用吻代替所有语言。我想他,真的好想。想念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想念他深情的目光。“腾大美男,我回来了!”吻够了,我霸道的宣布。
腾翡被吻的俊颜红透,却不舍得低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终于不再颤抖的唇瓣儿轻启。“腾翡不负妻主之托,现完璧归赵。”说着竟然将茹府金库的钥匙就这样放在我的手上。
傻样儿!我笑着又将钥匙反手还给他。“我不要钥匙,我现在要你!”我坏笑着,再次狠狠吻上他菱角分明的薄唇。
吻够了,腾翡才依依不舍的将我放下。下人们马上跪下行礼,领头的是一个少年,十二岁的外表却一身的老成气场,优雅的站在原地,行的不是主仆之礼,竟然是夫妻之礼,我纳闷的仔细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才想起我府内是应该有这样的一个少年——小火焰,
“妻主一路辛苦,请回苑休息。”小火焰见我盯着他出神,那标志性的娃娃音开口提醒我。三年没见了,这乍一见还真认不出来,眼前这个优雅的少年居然是当日一身重孝的小萝卜头。我没动,依旧看着变化如此之大的小火焰,腾翡果然没负我之托,将我茹府的下一代培养的很好。
“夫人!”腾翡见我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轻声提醒我。
“嗯,进府!“我收回目光,上了那房子一样的十二人骄撵,还是回家的感觉好啊!我的撵领头行在前面,后面三个软轿。依次是甹绘翎,小火焰,腾翡。行的速度不快,我正可以借机会好好看一下这三年茹府的变化。
其实除了我个人的心境,茹府之内并没有什么变化。雕梁画栋,小桥流水,繁花似锦。到处一片生机盎然、美轮美奂的场景,朝庆苑门前,我令轿夫停下。直接进到母亲的卧室,在茶壶里倒水,我跪在榻前将莲雨花解药拿出来,然后亲手喂茹庆兰服下。
看着她喉咙一动真的吞下去,才将悬了几年的心放下。我知道她不会马上就醒来,依旧想陪陪她。其他人都知道我会有话和母亲说,所以也没跟进去,现在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握住她保养得细腻却有些冰冷的右手。“母亲,女儿不孝。直到今日才拿到解药。”
我知道她不会听见,其他的话又哽在喉中,不想说下去。
伸手将她额角的碎发理在耳后,三年什么都在发生变化,只有眼前昏迷的人却依旧保持原样,连头发都没有生长。莲雨花虽然开放,却因为当日符系草的种子太少而没有完全符合采摘的时间,据栾迪的推断苏醒的时间很可能向后推延。所以我进凤都前应该是无法看见她醒来了。
带着一丝的忧虑从朝庆苑出来,他们三个没有先回雪歌苑,我上骄撵他们的骄子才又起来,随我一起回家。
三年未归,回来第一个入眼的还是那高大茂盛的美人树,五月的美人树含苞待放,朵朵洁白的花蕾隐在嫩绿的枝叶中,娇羞的样子好似名字一样美。步行走进内院,六颗白玉兰树已经吐露新蕊,合着初夏的微风淡雅幽香让人心情舒畅。
站在原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这三年多我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媲!
“夫人想家了。”甹绘翎站在我身后陪着我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似感慨又似叙述的说了句。
我但笑不语,向亭阁走去。为了迎接我回来,织金的红毡是从大门一路铺到卧室的,踩在上面进了亭阁,室内似刚漆过,不过已没了油漆难闻的味道。摆设也都是焕然一新的,奢华的装饰凸显出主人的地位。
“亭阁是女皇下旨封夫人为寒王的时候重新装修的。”腾翡解释着,我已经是九王之一的寒王,这所住之处当然不能和以前一样,可惜就算这样恐怕也住不久了。不想在今天想不开心的事,我回头看看那两大一小三个美男,心情更加愉快。
“妻主请上楼。”小火焰站在楼梯前恭敬的开口。这孩子张口闭口的妻主,三年多没见怎么还改不过来?
“人小鬼大!以后改叫茹夫人,你不想做我义子,那么就做好帐房工作。”
“口言之,身必行之。既然拿了妻主的银子,从那日起小火焰就是妻主的人。请妻主上楼。”这执拗的孩子还真是不讨喜,板着脸装大人还不算,一口一个妻主将我们的关系拉到最远,放他自由又不要。这早熟的孩子到底是想怎样?
郁闷的翻个白眼,我踏上楼梯。回到主卧,原本就豪华无比的房间,现在更是不用说。女皇赐我御姓皇甫,又马上接任寒王。然而茹府因为茹庆兰,仍旧不能更换匾额。所以我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茹府表面不能有什么变化,但我所住的地方现在却要按照九王的规矩来办。
坐在我那八尾凤凰图案的被子上,然后一边一个将腾翡和甹绘翎搂在怀里。还是有亲人在身边的感觉好啊!人一放松旅途的疲惫就显出来了,连澡都没洗,我就搂着他们向身后躺去,三个人重重的落在白玉大床,还好制造床的人有先见之明,这足够睡五六个人的白玉大床无论我们三个横着、竖着、哪怕是斜着躺都能放下。
甹绘翎觉得没什么,此刻老实的躺在我左边,左手横在我的身上搂着。一路劳累,他也想好好休息一下。
腾翡那保守的性格现在有些犯难了,整个人僵硬着身子,他知道甹绘翎是花魁小倌出身,在青楼几个男人服侍一个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但这不是他一个良家男子能接受的,哪怕他再想我,也不可能三个人都在这一张床‘上……
“夫人!”腾翡现在连语气都有些僵硬。
“怎么了?”我当然不知道他想歪了,现在日思夜想的人儿都在怀中,我心情美的只想好好睡一觉。闭着眼睛声音低低的透着一丝疲惫。
“……我先出去了。”说着竟然真的坐起来。
“为什么?难道你都不想我吗?”我将空出来的右手用力的抓住腾翡玄色的腰带,将腰带都拉皱了,可见他是真的要走。我真的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他这么急于离开?
“我当然想夫人,只是……”腾翡现在说话也没有回头,我当然看不见他红的已经能滴出血来的俊颜。
“只是什么?”我用力一抓将腾翡重新带回到怀里躺好,腾翡的武功是很好,却不知道我会武功,所以没有任何防备就这样被我抓倒。我心里这个美呀!难得我也有欺负腾翡的时候。
但我家腾大美男现在的反映却比我想象中的激烈多了,刚挨上我的身子就弹了起来,防我像防猛兽一样的坐起来。那张平日清冷的俊脸现在是白个彻底。“夫人,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就算腾翡已经是夫人的人……也不能和甹公子一起伺候夫人。”
我愣了愣,这才知道腾翡想歪了。不过,我‘嘿嘿’的坏笑起来,不顾腾翡的不情愿再次将他拉倒。腾翡的性格就是这样,就算他再不喜欢,再不情愿,只要是我想要的,他就不会拒绝到底。现在看我坚持,就不再说话只是任我再次将他拉倒。紧张的白纸一样的脸上是一丁点血色都没有了。
我是逗腾翡的,甹绘翎却当真了。左手本来搂着我,现在竟然在解我的纽盼,速度快的在我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就已经让我外衣大开。“都已经是夫人的人,有什么好介意的?”
我现在额上正在‘突突’的冒黑线,这家伙怎么来真的?现在的两个胳膊一边一个美男压着,我是想动手去和衣服都不能了。“绘翎,我是逗腾翡的,别闹了。”我只好马上讨饶。
腾翡长出一口气,这才软了身子不做抵抗的枕在我的胳膊上。
甹绘翎妖娆的笑笑,外衣也没给我合上。手又钻进我的内衫里,摸上右边的柔软满意的用他习惯‘睡姿’舒服的窝在我怀里。
腾翡一下就羞红了俊颜,头枕着我,身子却不敢靠近。
我彻底的无语了,这小妖精怎的这么开放?难道是真的不怕这3P的玩法?“绘翎!你老实点。”看把我家腾大美男吓的,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好不?
“夫人,一路奔波,不如我们三个一起去你那豪华的浴室洗个澡再睡怎么样?”甹绘翎说着竟然真的动手解我的内衫。这次腾翡反映的速度快,一下就跃起来,然后下床落荒而逃。
我郁闷的看着腾翡的背影,将空出来右手握住甹绘翎捣乱的手,语气有些生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在帮夫人教导后宅的男人呀!后宅的男人服侍妻主是天经地义的,只要夫人开心就好。我知道这么久没见夫人肯定想我和腾翡,都留下服侍妻主不应该吗?”甹绘翎说的很坦然,一点也没觉得这有些什么不对的。
其实说实话,他说的我心里很痒。不过,这种事是不能强求的,我怎么能把我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羞辱之上呢?尤其这羞辱的还是我爱的人?“腾翡脸皮薄,以后这种事你别再他面前做了。”
甹绘翎撅撅他红嫩的嘴唇,仍旧是那满不在乎的表情。“夫人就是这样的心软,连这种义务之事都要顾及夫侍的感受。”
我笑着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小妖精,因为爱所以要懂得尊重,懂吗?”
甹绘翎这较弱的公子哥甚少骑马,出门都是坐轿或者马车的,为了迁就我赶路,这一路快马加鞭累坏了,所以也没说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我再累也睡不着,轻轻将他的手从我身上拉开,施展轻功鸟悄的下床,第一件事是去我那豪华浴室将自己洗香。三道门一推就到了我家腾大美男的房间,但是他不在。也对,他现在管理整个茹府产业,大白天的怎么也不可能呆在自己的房间。
正当我有些扫兴想回房睡觉的时候,楼梯上来一个一身宝石蓝的男子,男子似乎是特意来找我的,几步进前规矩的行礼,竟然是洁岚!风尘仆仆比我这个离家三年的人看上去还疲惫丫。
“洁岚听说小姐回来了,日夜兼程从凤都赶回来的,可惜还是晚了您一步,未在门前恭迎小姐回家,还请小姐恕罪!”三年未见,洁岚已经将那一身风尘气息彻底的改掉,整个人清清爽爽的样子,再加上那一身蓝袍,还真有一丝海底精灵的出彩。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一路辛苦先去休息。其他的事明天在谈。”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腾翡,被甹绘翎这么一闹他肯定是生气了,我得马上将他哄好才是。而且我是真的很想见到他!
见我东张西望一副溜号不专心的模样,洁岚马上就会意了。“小姐是在找腾爷?”
“嗯。”我本是想找茹戏问问的。
洁岚看我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误会了,别有深意的笑答。“腾爷在正厅见访客呢,小姐再急也要等到晚上!”
本想解释一下,细一想也没那个必要。腾翡是我的男人,我想怎样或什么时候那是我的事。不过既然他有正事要办我就暂时不打扰他,继续和洁岚聊聊。“凤都那边出什么事了吗?媲”
洁岚脸上显出一丝诧异,但马上就明白过来。“小姐,书房请。”
这么严重?还需要上书房谈?我点头,率先上了三楼。
“小姐三年未归,腾翡可能怕您不能安心寻药,所以并没有将甄家的事向您汇报。”坐定洁岚开口却是为腾翡解释。
这三年虽和腾翡偶尔有书信来往,他向来报喜不报忧的,虽能猜到不会向他说的那样顺利,不过也觉得茹府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甄家东山再起已和连家联手,两家全力打击我们茹府。另外甄似画毒已得到控制,人不但已经正常而且娶了杭希赫,杭飞鸿两年前升任礼部尚书,现全力相助甄家。而秋雁归脱离掌控下落不明。”洁岚捡重点汇报。
我起身来到窗口,望着那一池清澈的潭水。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古话果然还是有道理的,当年送甄似画去医仙山谷是因为我念在秋雁归为我圆满的完成任务才会一时心软救了他唯一的血脉。没想到这圣医老祖竟真的将她治好,更没想到的是杭希赫竟会和甄似画日久生情。甄家有了根基深厚的杭飞鸿相助,又联合了仙岛国第二的连家,看来形势又一次严峻了。“秋雁归不知所踪,他没回甄家?”
“人已经失踪半年,探子回报确实没回甚至没再和甄家有任何联系。”当日我是将秋雁归派到仙岛国第一米商那儿去做细作的,秋雁归也确实做到当初答应我的。仙岛国稻米有一半是产自玉珠岛,早在我离家前那里就已经属于我了,我才会将甄似画送到医仙山谷的。
当然,这个任务不会像我说的那么轻松。秋雁归付出的不光是他那精明的头脑,甚至是身体的屈辱。一个有龙阳之好的BT老男人会任何对付秋雁归我没兴趣知道,我只要那个岛。
不过那里地处偏僻,环境恶劣未被开发出来,秋雁归又表现良好。所以我就放他在那儿给我看管努奴隶种稻米,该惩罚的我已经惩罚过,本来是想留他在那里养老的,却不想他竟然跑了,又没回甄家。我能懂他是再也没脸见自己的女儿,可他能去哪里呢?
“各地的生意怎么样?”
“杭飞鸿暗地调动关系打压茹府,甄家和连家也在各方面已价格、挖掘我茹府人才和我们打时间经济战。”洁岚的脸上现在只有一路奔波的风尘并不焦急,看来已经有了对策。
“知道你已经有主意,别卖关子,。”
洁岚难得又笑的风情万种,来到我身边陪我从窗子眺望波光粼粼的翠镜潭,半天没说话最后靠上我的肩膀。“一别三年,小姐可是让洁岚甚为想念啊!”
我挑挑眉角,不知道洁岚突然又上演这样的亲密是想干什么?侧头看着他灿如星辰的眸子,我还是无法读懂他的心思。有了那次对他的误解,我不再想乱猜,那是对彼此的一种侮辱。
洁岚抿唇嫣然一笑,身子又正过去。“小姐马上接任九王之一的寒王位,对付一个杭飞鸿是没问题的。至于时间经济战,有我和小火焰在,他们的如意算盘也没那么容易打响。洁岚担心的是和亲一事。”
担心我?我不解的继续看着洁岚。三年的时间不光磨去他的柔媚,更沉稳了他的性格,当初我离开的担心看来完全是多余的,他比我想象中做的更好。
“仙岛国九王和太女享有一样的继承权,但这不包括嫁出去的九王,女皇既然将小姐封为寒王又马上将小姐和亲暑国。这样做为的就是,未来小姐回朝也不能行驶继承权。这样一个尴尬的位置,小姐的前路恐怕……”洁岚没说下去,主要是主仆有别,他只能点到为止。
“你多心了,我茹菲絮一无大智慧,二无野心,唯一有的就剩下自知之明了。我从未想过那高处不胜寒的皇位,更没想过要做女皇。”还是第一次有人和我商量那寒王位置的未来,只能说明洁岚还是不够了解我。我身边的几个美男没有一个不知道我的脾气,我是不会稀罕什么万人之上的位置,权利有什么好的?人活一世区区三万天而已,那么累干什么?
“小姐,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洁岚说的很隐晦,我却听明白了。他是要告诉我,想要保住我想保护的就必须让自己足够强大,既然女皇害我的心那么明显,不如就反被动为主动,自己做女皇一劳永逸。
虽然懂他的话,我却从没这样的想法。“相比皇位我对这第一富商更感兴趣一点,我这里有一个拓展新项目的计划,你看看合适不?”
我所说的新项目就是在鹤翼郡吃饭时所想的干货海鲜生意,我对古代的生产工具还是不够了解,所以让洁岚看一下可行性。当我把想法说完,洁岚眸中流转着精明算计,几分钟后肯定了我的想法,为了这新颖独一无二的创意不被其他人窥视去,生产干货的地点又被我们选在玉珠岛,洁岚不顾一身疲惫马上去执行。
书房又剩下我一个人,很累!刚才又浪费了那么多脑细胞,干脆房间也没回直接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醒已经是掌灯时分,书房内烛影摇曳,我身上盖着薄毯,身边竟然坐着认真翻看账本的小火焰。这个十二岁的孩子认真起来比大人还像样,不停勾勾画画,可能是怕吵醒我所以并没有使用算盘。
直到我站起来活动坐麻的身子,小火焰才发现我醒了。放下账本来到桌前面对我一丝不苟的行礼,那张稚嫩的脸上挂着形式化的浅笑,那不远不近的距离感自然而然的流淌在我们之间。我冲他点点头就准备离开,一个小我六岁的孩子,我没必要和他较真,未来的去留也全凭他自己,等他长大再。
小火焰也没说话,见我出门又坐回去继续看账本。
下了搂,房间已经没了甹绘翎。腾翡也还没回来,问茹戏才知道他在淀春厅宴请生意往来的朋友,我没去找他,实在是不喜欢那虚头八脑的应酬。
备了软轿我准备去看看寒阳,软轿摇摇晃晃了好一会儿这才到了寒阳的地方,现在酉时刚过,期念苑竟然大门紧闭,而茹柳似乎习惯早已经改了性子,很少出门的老爷。并没有询问我的意见,直接拍门。
门子迎出,一见是当家小姐,马上跪下行礼,然后飞快的跑进去通报,由期念苑的小厮带路直接将我带到饭厅。寒阳正一个人吃饭,确切的说是一个人在喝酒,一桌子菜都是原样摆着,而空了的酒壶却不止一个。
已经得到下人通报,寒阳当然知道我来了,直到我在桌前坐定,小奴摆好碗筷他也没抬头看我一眼。一杯接一杯速度不快却没停的将杯中那辛辣之物灌下。很愁很烦的表情,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站在那里服侍,生怕惹这个皇亲出身的老爷一个不高兴自己的小命就玩完了。
他不说话,我也没开口,中午就没吃饭,这会儿正饿。示意小奴布菜,我就毫不客气的吃起饭来。他能当我是空气,我就一直当下去,看看到底是谁先沉不住气。
结果,我快要吃饱的时候,寒阳已经有些多了,放下杯子晃悠着起身,马上就有小奴扶住寒阳,转身竟然要回去,我这才开口,语气却是森冷的。“絮儿下月初八接任寒王之位,女皇御赐我姓皇甫。茹府断了香火,爹爹可满意了?”
我的话让寒阳僵在原地,我一直都知道他对母亲的爱,却从不知他也是如此恨母亲的。恨到要将他们唯一的女儿也过继出去,让茹府从此彻底断送未来。寒阳兄弟七个,又是寒王最疼爱的弟弟,就算寒王的女儿战死需要过继维持王位,怎么轮也不会是我继承寒王之位的,所以这唯一的可能就是寒阳主动要求的。
寒阳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压抑这么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赫然转身,力道大的一下将扶着他的小奴甩一趔趄,右手抬起指着我大声的说。“只要你过继给王姐,已经是我念当年的情谊。你今天还敢到我这里来放肆?来人,给我把家法拿过来。”
看着寒阳眼底那毫无隐藏的痛苦,我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到底都在想些什么?“爹爹,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难道你看到茹府就此断根都不会痛苦吗?”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猜测,除非我不是寒阳生的,否则他为什么会这样对我?对母亲媲?
这传说中的家法藤条一直都在期念苑放着,所以这次小奴拿来的很快。寒阳握在手中,听到我的话,两个眉头都要皱到一起,那美眸中闪动着点点泪光。“跪下。”寒阳唇瓣抖动了几次都没有将话说出来,最后只是厉声的说出这两个字。
我的倔劲儿也上来了,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不是要跪下受罚,该受惩罚的人不是我。
我一步窜到寒阳的面前,伸手就将藤条从寒阳的手中抢过来,轻轻松松的将那一米半长的藤条撅断。“爹爹似乎忘记絮儿已经不姓茹,你这藤条怕是以后都打不得絮儿?”我讽刺的开口,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的寒阳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晕过去丫。
伴随着小奴们呼天抢地的叫唤我当然知道寒阳晕过去,但现在的我根本没那个心思去管他。我不知道当年茹菲絮是不是真做了什么让他伤心到现在,或者就和我猜测的一样我根本不是寒阳亲生的,可是这些都不足以弥补他这次所做的事。茹府就这样断送在我的手上,这是让我最最不能接受的事。
本来这次我来期念苑是希望寒阳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哪怕这个理由出于一丝自私,只要他给我一个为我或者为茹府好的借口,我或许都可以原谅他。
离开期念苑没多远,正好和腾翡的软轿碰在一起。腾翡今天似乎喝了不少的酒,脸色酡红双手扶额头闭着眼睛靠在软轿中。我特意示意小奴们都不要出声,轻轻的将轿子落在地上,本来很愤怒的心情在看到我家腾大美男以后就奇异的变好了。
我想鸟悄的挤到他身边的,但腾翡可是武功高强的武林高手,就算酒醉我也不可能真的不惊动他,还没进轿子他就已经有所察觉,双眼瞬间睁开,警惕的盯着眼前的身影,发现是我这才放松下来。
他并没有说话,估计还是在生我白天想一女二夫的气。我只好放低身段软言细语的开口。“怎么喝这么多酒?”然后偎进他怀里。
腾翡明显对我的厚脸皮不适应,有些僵硬的任我这样偎着,脸别向他处。“起轿。”
我有些灰心,腾翡从来都没对我这样过,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却发现他手一动四面的骄帘就全部落下。五月的仙岛国温度已经很高,好在现在是夜晚放下骄帘也不会太闷。
我乖巧的向只猫一样的贴紧腾翡,不住的在他身上乱蹭。“三年多没见,腾大美男就不想为妻吗?”
“夫人学坏了!”腾翡语气还是很不高兴,手将我紧紧的箍在怀里。可能是因为有些喝多了,所以才会说出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
我笑嘻嘻的搂着他,轻轻的咬着他圆润的耳珠。这事没法解释,闺房之乐本来没有对错,只不过每个人的接受程度不同而已。我虽然有些怪甹绘翎吓跑腾翡,现在却不知道要和腾翡说些什么,只能化思想为行动,现在好好‘表现’让他将这别扭劲过去。
一别这么久,腾翡的热情是可想而知的,合着浓浓酒气他的吻霸道中占有的成份居多。因酒气越发滚烫的舌直直的闯进我的口中,吮‘吸的我脑海中仅存的那点理智都化为乌有。
但也就仅限于此,他的手只是搂着我,在这轿中安分的耐心等待着。今天晚上我是他的,绝对跑不掉,他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而且叫他一个大侠真的不看时间场景胡来,他也是做不到的。
好不容易捱到雪歌苑,腾翡将我从轿中抱出,虽然怕下人看见会耻笑,但还是暗暗运用轻功向二楼快步走去。我攀着他的脖子,忍着笑随他上了二楼。
然而,二楼的楼梯处却挡着一个一身妖媚的孔雀妖。今天的甹绘翎是特意精心装扮过的,那一身彩色的衣衫,那特意描绘过的眉眼好看的像是画中人。见我们上来一点眼力见也没有,直接将我从腾翡的怀中拉下来。“夫人,月色正美,陪我赏月好不好?”
我看着甹绘翎不解,老君山相处两年,他、栾迪、幽灵儿共安一室从来没出现过这么明显的争宠情况,今儿他这是怎么了?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算,语气娇嗔勾人不算,这五月二十那半弯的月亮都能拿来当借口是想干什么?“呵呵……那个……绘翎呀,今晚的月亮好像没什么看头?”我笑的尴尬。
“那我们去翠镜潭泛舟好不好?夫~人~”小妖精拉着我的手轻摇,最后那两个字更是耍尽他的妖媚,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甹绘翎的这招,每次听见他这样的口气,我就像要融化一样无法拒绝,比他那梦魇之术还让我无力抗拒。
腾翡那一脸酒气就这样被甹绘翎气光,明明酡红的脸颊现在是白如纸,还是忍着最后一转身走了。
“腾翡……”当我发现的时候他人都已经到一楼,我唯一看见的就是那片玄色的衣角。腾翡没回答我,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想追去,甹绘翎却倚在我身上,娇娇软软的语气透着得意。“夫人!”
“小妖精,你到底想干什么?”甹绘翎虽然妖娆有的时候做事有些任性,但是也不至于这样。
甹绘翎偎在我的怀里,翘着那嫩嫩的红唇。“我当然是为夫人好,连一个小小的保室都敢这样对夫人,我看他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想为腾翡辩解几句,最后还是不知道到底要和甹绘翎怎么解释。我将他轻轻推开,最后正色道。“第一,腾翡不是一个小小的保室,他和你们一样都是我的夫君。第二,还是中午的话,因为爱所以要懂得尊重,他既然不喜欢,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绘翎你是个聪明人,以后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事。”说完,我就下楼追腾翡去。
甹绘翎呆呆的站在原地,触动深及心底。是他错了吗?
今天晚上的天气确实不太好,别说月亮就连颗星星也没有。而且腾翡已经出来半天,现在才追出来根本就连个人影都没有。我站在闷闷的空气中,突然明白今天晚上是要下雨的。但是我要到哪里赶在下雨前寻到闹脾气的腾翡呢?
翠镜潭畔,闷热的空气,没有一丝光亮,我却知道腾翡在这里。三年前他也是闹脾气,就是在这里我将他寻到的,一曲脱!衣!舞!就将他彻底的撂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这是我和他最美好的回忆,我忘不掉,相信他更忘不掉。
我边在潭畔快步的寻着,边哼唱起当日的小曲。就这样一路在潭畔找啊找,那隐藏跟随我之后的脚步声也渐渐被我发觉。我会武功,这事腾翡还不知道。
嘴角勾起笑容,我在心里暗暗笑他的心软。最后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施展功夫冲到他怀里。“腾大美男,你可是让为妻好找啊!”
“夫人会武功?”腾翡抱着我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只分开短短的三年进步如此之快?
“和你比还差很远。”我有些小小的得意,但是自知之明却在。就算有茹菲絮原来的底子,就算我再刻苦练习,和腾翡比我想永远都不可能。
被我这样一夸腾翡心里终于舒服一点,但马上就又想起心里那股憋屈,立刻松开环着我的手。“夫人回,甹公子还在等着您看月亮呢!”
我毫不犹豫的笑出声,没想到我家腾翡也有这么好笑的吃醋发泄方法,看月亮?我们头顶乌云片片,居然还支我陪甹绘翎看月亮?
“唉!可惜天都不帮绘翎,这乌云滚滚恐怕一晚上也见不到月亮的,那就只能陪我家腾大美男看雨落。”我握住他有些粗糙的手,坏心眼的继续逗他,我喜欢看他吃醋,对比他平时的冷静这样才更像恋爱中的男子。
果然,听了我的话腾翡更气,被我握住的手都在发抖。“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就不陪夫人了。”就算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我卑微的保室,也不能容忍这样被人退之求其次,说完竟然真的要离开丫。
玩笑开大了,我明知道腾翡平时从来不开玩笑竟然还这样逗他是有点过分。慌忙从背后抱住他结实的腰身,口吻终于认真起来。“别走。我错了,我改。以后都不乱开玩笑了好吗?别气了。”
腾翡语气有些无奈,半转过身子。“夫人,我是真的有事。”
我当然不会相信,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真的有事怎么会被我在这翠镜潭畔寻到?“能有什么事会比我更重要?”
“王家小姐正在府内做客,她约了我去下棋。”我的脑袋被腾翡的解释当场就给砸猛了,我离家三年怎么跑出来个王家小姐?我的男人竟然拒绝我的求欢大半夜的陪别人家的小姐下棋?怎么能不叫我警铃大作?
我一把攥住腾翡的手,连语气都变了。“什么王家小姐?”
腾翡对于我的变化也是一愣,不过马上就回话。“当然是第四大家族王家,现在王家也是小姐当家,为了对付甄家和连家,我和洁岚商议联合王家。现在王家小姐正在咱们府内做客。”
“你们认识多久了?”如果现在有月亮,腾翡一定会看见我眼冒寒光的。我茹菲絮的床榻岂容他人酣睡?敢动我的男人,口误,不管动没动我的男人,这大半夜相约绝对意图不轨,我管你什么四大家族不四大家族的,敢打我男人的主意,我绝对叫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两年。不过一直往来不多,也没想到王小姐会这么爽快就答应邀请,这么快就来做客。”腾翡如实回答。我这气呀!两年?男人果然不能离开太久,否则就算忠心如腾翡也不能保证安全媲。
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我的夫啊!
“今天晚上你也是陪她在淀春厅吃饭?”难怪从来都没喝醉过的腾翡今天晚上会醉呢,原来她人另有所谋。
“嗯,今天白天也是在陪王小姐。”这家伙倒是老实,连我没问的都回答出来了。这算什么?算是一种坦白不?那接下来他想干什么?离婚?啊!不对,这个时代还不兴离婚,而是合离。不可以,我绝对不能放他走,在我爱上他的时候,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他离开我?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再对他放手。
见我久久不说话,腾翡终于发现我有些不对劲。“夫人!”他低低的唤了我一声。
“带我去见见她。”忍住心底那不断翻涌的醋意,决定还是不要先自乱阵脚的好,别说这一切现在都是我瞎猜的,就是真的我也不能一个性急把事情搞砸,然后人财两空。钱我不在乎,可也不能便宜偷我男人的人。
腾翡对我的决定一点犹豫也没有,难道他真的想和我摊牌?这一路我的心是折着个的难受,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忠心无二对我的腾翡居然会在这短短三年的时间变了,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啊!改变了太多。
腾翡居然把王家小姐安排住在锦荷苑,就是当年我把甹绘翎接到茹府最开始住的苑子,这地方够偏僻的,是方便偷情不被人发现吗?我现在就是疑邻盗斧,看什么都是有色眼睛,反正都觉得心底酸溜溜的难受。
早在我们进门的时候王家小奴就进屋禀报主子,现在我们在苑子还没走到一半,屋里就出来一位典型的仙岛国女子。女子十五六岁的模样,身材很魁梧,最少有一米七的样子,长的却很漂亮,就算这苑子只有朦胧的灯光也可以看出来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王家小姐身后还贴身跟着一个男子,男子很低调谦卑应该是王小姐的保室。来到这异世除了我自己身边的腾翡,我还真没见过其他人带着保室的,所以也就多看那男子几眼,腾翡见我光盯着人家男人看,就在我后面轻轻的捅了我一下,我马上回神,上前见友人礼。靠!你偷姐男人,姐还的和你见礼,什么世道?
“茹小姐远归一路辛苦,劳烦您挂念亲自来看望,念之惭愧!”王念之回礼,一个十五岁的女子身上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这样的女子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我不仅对王念之起了好奇之心。
王念之将我迎进屋,分宾主落座的时候很自觉坐在客人位,淡雅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或许是我自己太多心,分离太久草木皆兵的怀疑起自己人。我拉着腾翡坐在我旁边,他那酒还没彻底醒没必要一直规矩的站在我身后。腾翡被我抓着的时候有一丝反抗,毕竟人家的保室还站在妻主身后,他怎么也不好就这样坐下。结果我拉他拽,几下后他才肯坐下。
王念之看着我和腾翡的互动,眼底的笑意更甚。“茹小姐还真是个会疼人的,难怪能让腾少侠这样倾心,甘愿放弃江湖呆在后院中守候您。” “因为腾翡值得我这样做。”我毫不避讳的牵着腾翡的手,他再次羞红脸,平日那张清冷的面容现在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旁处。
“的确,腾少侠值得人为他付出。”王念之别有深意的说,那淡雅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一丝羡慕甚至还有一丝嫉妒。
‘咳’我轻咳一下提醒她,就算她再怎么样也已经晚了,腾翡是我的人。
王念之收了目光,这才看向我。“茹小姐是来下棋的?乔渊布棋。”
她身后的保室就应该是那个叫乔渊的人,但乔渊竟然没听到他家小姐的吩咐,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我,仿佛又透过我想起什么,总之是有些愣愣的。就在王念之将话重复说上两遍以后他这才慢好几拍的应声,转身回屋取棋盘和棋子去了。
乔渊回来将棋盘摆好,之后是棋子,原来王念之不是要下棋,而是要我解一个死局。这盘棋真的已经是个死局,黑子被白子分割成四个大小不同的形状分割在棋盘四角,最要命的还不是白子的分割,是下黑子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自己的黑子之间都有些互相牵制,甚至自相残杀的意头。
这是什么棋啊?要我解救黑子,那怎么可能?这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棋别说我,就是棋圣黄龙士来恐怕也解不出来?
王念之看着我盯着黑子不住的蹙眉头,还是那副淡雅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说。“茹小姐,我以后可以叫您菲絮吗?”
“当然可以,念之。”相对于那盘死棋,我宁可和人聊聊天。我本就不是什么棋坛高手,面对这样一副死局我更是没兴趣。
只有腾翡一个人眉头紧锁的盯着那盘棋若有所思,我记得早在我初来这个异世的时候腾翡就说过他不会下棋的,怎么到了王念之这里就变成会下?我这心今天晚上是又上又下,最担心的就是我家腾翡变心。
“菲絮,既然男人们对这棋局有兴趣,那就让他们在这里下棋。不如我们去把酒言欢,也算念之提前为你庆贺。”王念之拉着我的手,那淡雅的脸上竟然有一丝的自来熟,我有些不适应,却还是随她起身。
腾翡和乔渊有些意外的看着我们离开,不过当家小姐的话他们只有遵命的份儿。
转身和王念之进得内堂,她吩咐人去备酒菜,我们就端着茶先喝起来。明显今天晚上有些喝多的人不光腾翡,现在的王念之也有些微醺。竟然还不避讳的和我夸起腾翡来,从他们最初相似两年间的几次相遇,说的是感情淋漓,十足的范。她想干什么?说她已经和腾翡有情,让我成全她们?
我这心里继续七上八下的,一直都不开口,这王念之却越说越来劲,最后竟然真的说出我最不想听到的话。“不知菲絮可否割爱,念之愿重聘迎娶腾翡。”
‘轰’似乎有一丝强雷将我劈成傻子,虽然我早已经有心里准备,虽然我从听到这个女人就知道她是来抢我老公的,但是当真的听到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时,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呆了。
我很想开口问问其他人,在她们眼里我茹菲絮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吗?好欺负到连自己的老公都能随便送人?还重聘迎娶,我茹菲絮像是缺钱缺到需要卖自己老公的人吗?
我这气早已经瞬间升级到爆,我很想将端着的这杯茶直接就扣到王念之的脑袋上去,然后用绳子一点点的将她勒死。
气的我手都在哆嗦,手里的茶杯更是在茶碟上‘哗啦啦’响个不停。
“这恐怕不是你和我能决定的事?若不是两情相悦,你凭什么要求我割爱?”告诉自己冷静,她喜欢我家腾翡是她的事,腾翡对我那么忠贞怎么也不会变心的。他今天这么对王念之是因为想要联合王念之对付甄家,他不会变心的。一改来之前的急躁,我突然怒急反倒冷静。
这些年腾翡为我做的,为我付出的绝对比我知道的多得多,他这样对我,我还怀疑他的忠心,那我该多不是东西?所以我决定相信他,就算眼前这个王念之是真的喜欢腾翡,就算王念之有将腾翡占为己有的心思,可那都是王念之自己的想法,与腾翡没关系丫。
“没想到菲絮竟然如此大方,我这便准备聘礼。”王念之那淡雅的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豁然起身竟然大半夜马上就要去准备聘礼。
“他不会同意的。”我冷冷的打断王念之的自作多情,就算她长的比我漂亮,就算她一身书卷气息比我更吸引人,可她凭什么就认为腾翡会同意?别说腾翡现在已经是我的男人呢,就算腾翡还没跟我,他那大侠意识报恩第一的思想也绝对不会离开我的。
“我同意。”腾翡冷清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瞬间把我吓坏。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王念之的动作完全比我这个会武功的人更快,几步来到腾翡的身边,就在我刚转身的时候已经将身上的玉佩取下递到腾翡的手中。“时间仓促,我还来不及准备聘礼,这是我王家家传的玉佩,还望腾少侠不要嫌弃。”
我傻掉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就毫不犹豫的在自己大腿上掐一把,剧痛告诉我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可这是为什么?我还来不及问就眼前黑了黑,差点晕过去。而腾翡则对我的虚弱视而不见,倒是乔渊反映过来,伸手规矩的扶住我。
腾翡接过玉佩,对王念之竟然行夫妻礼。“还望小姐即日便将聘礼送到茹府,腾翡恭候花轿盈门的那一天。”
再次如五雷轰顶,我整个身子都软下去。乔渊扶着我做到椅子上,听到腾翡的话我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满脑袋纠结的都是腾翡变心了,为什么?不过三年而已,为什么他就变的这么彻底?不再对我一往情深,不再遵守当初的承诺要陪我一辈子,甚至连他一直遵守的侠义精神都没个彻底。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媲?
心底的刺痛让我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样看着王念之和腾翡互动频繁,熟的比我和他更像夫妻。我却什么也不能做,虽然我一直都说即使腾翡变心我也绝对不放他,但是当事情到了眼前,看着他和王念之那默契十足的互动,我突然觉得一直都是自己高攀了腾翡。他这样一个大侠配上一个书生女,一刚一柔这样的绝配是老天的安排,自己才是那个局外人。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我痛苦的站起身,或许是该离开,如果不离开我还能做什么?
“我送茹小姐回去。”乔渊看着我明显已经散掉的脚步,顿了顿才开口。王念之和腾翡巴不得单独相处,当然不会拦着,在得到王念之同意后,乔渊追了出来。
闷闷的天空终于下起雨来,伴随着‘咔咔’作响的闪电,排山倒海的袭向大地。茹府是我的家,然而现在我却丝毫都感觉不出一点温暖。没有得到传唤轿夫都在屋内避雨,也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所以门外没有一个人接我,就连跟随而来的茹柳现在也在屋内喝着茶水磕着瓜子等着召唤。
我傻愣愣的冲进雨中,忘记撑伞,更忘记应该叫轿夫将我送回雪歌苑。就是心里憋的难受,要马上离开这锦荷苑。还没走出两步的时候我这身上就湿了,粘腻的雨点大颗落下,打在身上好痛,我却没了知觉,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算一算我现在也是有四个夫侍的人,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为我付出,对我好。我理所当然的接受,然后左拥右抱,神仙般的日子我从来没觉出一丝的不妥。但当这种必然突然就被人打破,我才知道我到底有多在乎,到底有多接受不了这种背叛。
快步向雪歌苑跑去,这泪水伴着大雨不住的流下,温温热热的泪水竟然比雨水还要猛烈,竟然将雨水都变得热气腾腾从我脸上一起滑落。乔渊一直都不远不近的跟着我,或许是处于仙岛国男子的矜持,除了刚才见我差点气晕扶了我一把,现在孤男寡女不便上前,所以只能这样跟着。
快到雪歌苑的时候,早已经被暴雨打灭灯笼无光的小路上站着一个一身彩衣的男子。男子没有撑伞,似乎出来的很急,借着突然倾下的闪电亮光我清楚的看见甹绘翎,而他也看见了我。
甹绘翎将我紧紧的拥入怀中,第一次见我如受气的小媳妇般模样,也有些不知所措。我一直都是很大气,很坚强,别说他就是跟我最久的人也没见我如此。登时吓坏了,紧紧的拥着我,借着下一道闪电看清了我身后的人,微微怔了一下,本欲张口说什么,但是碍于我在就又忍回去,只是对乔渊点点头,乔渊就走了。
甹绘翎抱着我,精明的眼睛转了转,然后才柔声的问我。“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雨很大,连气带冷的我不住的在甹绘翎的怀里发抖,甚至连牙齿都在打颤,我只想哭也只会哭。我不知道为什么甹绘翎会这样出现在这里,也没那个心思去问,脑袋中只有腾翡的那句:腾翡恭候花轿盈门的那一天。
甹绘翎抱着我站在大雨滂沱的小路上,伴着一道快过一道的闪电柔柔的拍着我的背安抚我。他是很惊讶我的变化,但是当看见出现在我身后的乔渊,也能将事情猜到一半。看来女皇的计划有了改变,他今天晚上还要抽时间会一会这个精于易容又忠心无比的乔渊了。
他也是看见天空中闪过的女皇细作特殊的信号弹才急忙敢向这边,因为太匆忙他也没有带雨伞,本以为是蓝信回来了,却没想到遇上的是痛苦的我和一直隐匿在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府易容高手乔渊。暴雨闪电伴随着越来越劲的狂风袭向没有遮盖物的我们,甹绘翎身子一向孱弱又不会武功。此刻被淋个透又保护我不被雨水继续拍打,整个人都冷得开始发抖,但在我还没发泄完以前他并不想带我回去。这样的当家小姐被越少人看见越好。
“绘翎,腾翡变心了,他要嫁给王念之。”我抓着他的衣襟,哭累了终于憋出这样的一句话。
甹绘翎是什么人?他可是在女皇身边三年荣宠无限的‘过来人’,女皇的手段他比谁都了解,只这一句话他就已经可以将事情猜到九成,看来今天晚上不需要去找乔渊了。眼睛转了转,轻轻的安抚我。“既然是无心之人夫人又何必伤怀?您身边不是还有我?还有栾迪?还有幽灵儿吗?”
“这不一样。”我用力抱紧甹绘翎,我现在就喜欢这样的拥抱,如果我一直这样抱着腾翡,一直不离开,他是不是就可以不变心?就不会今天改嫁给王念之?
“这没什么不一样,既然感情以逝,夫人再伤怀也是枉然,不如大度一些放手,对谁都是好的。”甹绘翎也知道我现在有多无助,他也同样用力的将我纳在怀中,而开口的却是叫我放弃。
“真的只有放弃这一条路吗?”想着腾翡一点犹豫也没有的回应王念之,我真的有些心灰意冷,记得在要了腾翡之前我就说过,如果有一天腾翡遇到自己心仪之人,我一定会备好嫁妆将他风风光光的嫁出,却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面对这样的局面。可他怎能?怎能在将自己交给我之后,在我真心实意的爱上他之后才选择离我而去?
“你还有我,绘翎这辈子都不会背叛夫人的。”一道闪电在天空而下,也让我看到了甹绘翎眼底的坚定和认真。这个妖媚的不像人的男子此刻抱着我,俯身和我脸对着脸,眼睛对着眼睛,漫天的大雨将我们都浇的浑身湿透,软趴趴的头发就那样贴在脸上,然而就是这样的甹绘翎却让我第一次心动。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甹绘翎陪在我身边的目的不单纯,他是奉着某人的命令来到我身边。当日他陪着我上老君山为的就是莲雨花,可是最后还是感念于我们的情谊将莲雨花还给了我。在那时我就决定好好的待他,用真情将他感化,那今日他的认真,他的承诺是代表我成功了吗?
我可以信任他吗?可是在这样的雨夜,在我最脆弱的时刻,我的心能不为他所动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我动心了,我相信他。就为当日他将清白的身子付给我,就为他在老君山将莲雨花还给我。
雨夜很冷,尤其是这五月份的夜雨伴着强风更是冷的让人难耐,再加上因为腾翡的情伤,我此刻冷的快要缩成一团,甹绘翎看着不住哭泣的我,只能将我拥紧拥紧再拥紧,虽然他也冷的没多少体温,却还是希望可以为我取暖。天空中暴雨如瀑,伶俐的闪电一道快过一道,我趴在甹绘翎的肩头,借着闪电看清他湿透的彩衣上所有纹路,却看不清这突变的感情。
雨水让我的身体变得寒冷,却也让我的脑袋清醒过来。或许我该给腾翡一个解释的机会,虽然我们并没有真的拜过天地,但是他早已经是我名义上的夫君,又早已经和我有夫妻之实,他不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原因,我怎么能轻易的放他走?
“我们回雪歌苑。”我停了哭泣,却还是冷的牙齿打颤,勉强说完这句话我就抓着甹绘翎的手向雪歌苑走去。
天空中电闪雷鸣,轰隆隆的让人害怕,面对我突然的转变,甹绘翎也在猜测着我的心思,三年荣宠让他可以瞬间猜测到女皇的心意,但是和我同床共枕三年,他却无法真的猜透我的想法。或许这就是真爱,也就只有真爱才可以蒙蔽自己的心,无法真的猜透对方到底是在想什么。因为有句古话叫:关心则乱。
女皇的意思很明显,幽灵儿当了寒国的皇帝,虽然女皇一直一来支持的都是耶律云海,但是奈何当时寒国朝堂变动太快,她远在仙岛国空有运筹帷幄的智谋,却没猜到幽灵儿竟然是耶律云溪,更没想到这耶律云溪就这样随着我进了寒国的皇宫,甚至因为我不惜动用老君山的力量,血洗寒国皇宫,最后为我不情不愿的登上那皇位。她本来是让耶律云海管我要点银子充实军队的,却没想到耶律云海擅自做主将我弄进皇宫为他生儿子,对于耶律云海真实的意图是个人就明白,茹府是仙岛国的,这财力当然只有她一个人有分配的权利,所以当时就算知道耶律云溪出现会叛变,也绝对不会再支持耶律云海,这耶律云海倒也就倒了。
她不能让我嫁给耶律云溪,就那样安稳的呆在寒国皇宫,茹府的财力改支持耶律云溪,等耶律云溪做强威胁她的仙岛国。所以她才会得知耶律云溪继位以后马上下旨将我过继给刚刚丧女的寒王,然后将我远嫁到暑国,这样我既不能在寒国为后,又没了继承仙岛国皇位的权利,还可以将我控制在掌中。这些甹绘翎都懂,他没想到的是女皇再次出手,而这次下手的目标变成腾翡,他不知道乔渊用什么办法让腾翡变了心意嫁给王念之,但是他知道女皇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那就是让他代替腾翡接管茹府媲。
当初女皇是不希望茹庆兰醒来,那样管理茹府的人很可能又变成茹庆兰,蓝信这颗棋子很不称职,比他这个已经心向我的细作更加的不称职,在茹府呆了十几年也没有任何作为。所以他才会得到命令偷走莲雨花,最后却在我的真情感化下将假的莲雨花解药交给女皇。
八月初八我即将和亲去暑国,茹庆兰虽然已经吃了解药,但是乐观的估计最少要两年才能恢复如初,这两年之内茹府还需要一个外姓人管理,女皇当时下命令不许任何夫君和我去暑国,那留下来就是管理茹府。现在将腾翡改嫁,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只有他甹绘翎。
女皇不会让四大家族垮掉,那是仙岛国的支柱,可也不能让四大家族哪个做强,做大,那会危及她的皇位。所以早在多年前就在四大家族安排自己人进去,每个家族都有一个甚至几个她的细作,这互相牵制的力量明里暗里鞭策细作不能背叛。
他曾是女皇最信任的人,他相信茹府除了最先进来的蓝信,这里并没有其他细作,所以才敢阳奉阴违的暗地里帮我。
当年接到密令帮助耶律云舒,被耶律云舒绑走,我所说的和做的无不让甹绘翎感动,更坚定了帮我的决心。只是现在还不是告诉我他身份的时候,因为那对我无益,还不如就这样做个反细作,暗中的保护我更好。
对于腾翡的变化他第一反映是不相信,但是他除了静观其变也没有办法。皇宫中第一次见到同为师傅弟子的乔渊他就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那一手无人能敌的易容术和深沉的心机绝对要小心为上。
当年桃小一也是让我伤心伤肺,甚至连自杀的举动都做出来了,最后我还不是挺了过去?相信这次我也会挺过去的。所以对于腾翡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跟了王念之那都不是他该操心的,真心更好,少一个人和他争宠那是好事。所以他才会劝我放弃。
进了雪歌苑,奴才们看到当家小姐和甹公子这样从屋外进来,第一反映就是‘噗通通’的跪在地上,主子明显是心情不好,所以他们小心为上。
我拉着甹绘翎上楼去,第一件事是洗澡。
温温热热的水流驱走寒意,甹绘翎腻在我身边,这手很不老实,我却没心情去管,满脑子都是这一天腾翡所说的话和所做的事。他明明对我有情,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心意要嫁给王念之?外面的雷声隆隆,我洗了很久再加上刚才在外面站的时间,现在怕是要黎明了,腾翡却一直都没有回雪歌苑,难不成今天晚上就睡在锦荷苑了?
真是太不像话了!
不管甹绘翎是怎么缠人,不管甹绘翎怎么不满,我仍旧在腾翡的门前不停的踱着步子等他回来,我要当面问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变心了。
甹绘翎见阻止不了我,就只能陪我一起等。他倚在我房门上不断的打着哈欠,双手环胸看着我闹心的走来走去,这会儿也没话了,有些困意的狭长孔雀眼眯着,就是不肯回去睡。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雷声一下接一下,震的人耳朵都痛,腾翡仍旧没有回来。直到乌云布满的天空终于泛出一丝光亮,那吓人的雷雨仍旧没过去,腾翡也没回来,甚至连个口信都没捎回来给我。
“夫人,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让茹戏将腾翡找回来好吗?”甹绘翎看着心绪一直无法安宁的我,终于还是不忍心我继续等下去。
我顿了走的麻木的双腿,眯着眼睛看看那虽然日出却仍旧乌云密布的天际,最后还是摇头。一夜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也可以改变很多事,不是我不能接受腾翡的失洁,却不能接受他爱上别人而失洁。既然他爱上王念之,又心甘情愿的跟了王念之,那我除了放手祝他幸福以外还能做什么?
我疲惫的越过甹绘翎回到我的房间,心境是那样无奈的哀伤。甹绘翎随我进来关紧房门,却和我一样都在床前愣住。刚才我和甹绘翎进屋就是洗澡和在柜子那边换了衣服,谁也没想到床‘上早已经睡了一个人,而这个人熟睡到我们几次进出房间都不知道。
“夫人?”甹绘翎有些不解的唤了我一声,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小火焰喊我妻主,却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才不过十二岁为什么会睡在我床‘上,看那副心安理得熟睡的模样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一个连十五岁都没到,不能侍寝的男孩儿为什么会睡在当家小姐的床‘上?
我也奇怪为什么三年了,小火焰这习惯还没改?每天晚上都霸占我的床是想干什么?心情本来是很不好的,现在床无缘无故又被人霸占,就更加的不舒服。我想将他拽起来好好问问,不是一直都和我保持距离吗?那妻主虽然一句一遍,却也提醒我他和我只有这主仆的情谊,即使那个妻字代表我和他不会那么纯洁。那为什么就偏偏要这么暧昧睡在我床‘上?
我最后还是忍住,拉着甹绘翎去他的房间。不过一个孩子,我又何必和他这么较真?一个房间一张床而已,我就大度点给他睡也没什么。
进了房间关好门,甹绘翎服侍我脱衣服,一个个纽盼轻轻的解开,这嘴也没停。“夫人就这样每个都宠着?”一个个无边的娇惯下去结果就是被欺负,腾翡是个成年人他能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一个孩子现在都敢霸占当家小姐的房间睡的理所当然,这个家是一点尊卑都不分了。
我当然懂他的意思,腾翡现在还是我的人,这夜不归寝睡在另一个小姐的苑子里,别说情理,于什么都说不通。但我能怎么样?我即使先后几次答应让他自己做主,他又真的找到了所爱之人,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兑现承诺,放他离开。
至于小火焰也没甹绘翎说的那么严重,这个孩子为我管理茹府的账本,功远远大于过,不过是个房间而已,明个儿我就发道命令送给他就是了。
甹绘翎身子的确弱不禁风,比我站在雨中的时间短,却在睡梦中发起高烧来,估计早就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但是见我一直都在紧张腾翡的事,所以自己也没吱声。他连发烧带旅途劳累,昏昏迷迷的状态恐怕并不自知丫。
心中惦念腾翡,我睡意全无,甹绘翎现在在发烧,我更是没了困意。冒雨请来大夫,一顿折腾下来,药终于熬好了,他却不肯听话喝下去。于是我就嘴对嘴的将药又喂他喝下,这药苦不苦我已经没了知觉。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这么多男人,如果只有一个我是不是不用此刻又是劳心又是劳力的坐在这里?
我承认这种想法有些自私,当初我抱着人家幸福的时候怎么没后悔过?所以马上将这个念头摒除,专心的照顾生病不安分的甹绘翎,另一边竖着耳朵听着脚步声。
快近中午的时候腾翡的终于是回来了,我将冰凉的帕子放在甹绘翎滚烫的额头上,这才转身去找腾翡。
腾翡一点也不意外我来找他,关了房门又一次跪在我的面前,开口说出绝情绝义的话。“夫人,请您成全。”
成全?我苦笑看着地上那曾发誓为我生,为我死,永远也不会背叛我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彻底?就这样放弃曾经的承诺准备离我而去?“为什么?”
腾翡抿着唇角,冰冰冷冷的脸上没有昔日的柔情,更没有一丝的流连。“腾翡心意已决,一定要嫁给王小姐。”
好,好一句心意已决。其他的想法已经彻底变成笑话,根本已经说不出口。我只是看着眼前伟岸的男子,原来海枯石烂的诺言真是如此靠不住,就算是一身侠气,注重诺言的腾翡也是说变就变的。
前一世我无缘爱情,一辈子都没有一个在乎的男人,这一世与我有感情纠葛的男子如此之多,却没想到最后都是情深缘浅,无论是有的选择还是没得选择,都注定无法厮守在身边。或许是该放手了,保留最后的一点尊严给彼此也是应该的。
“……好……我成全你。既然你不能兑现诺言,那么由我来兑现,我会准备最好的嫁妆,然后送你风风光光出嫁。”我将腾翡扶起,心却碎了一地。
腾翡始终都不敢看我,双眸一直半垂着看向地面。听了我的话那堂堂七尺的身躯竟然一震,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媲。
他没什么可说的,我的话也说完了,接下来我就转身离开。在我出门前腾翡拉住我,我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转身,他却是将茹府金库的钥匙交还于我。
回到甹绘翎的房间,我拿下他头上早已经被体温渲染滚烫的帕子丢在水盆,终于那再也控制不住的泪水就这样滴在盆子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腾翡,这个我来异世第一见到的人,这个我第一眼就认定的人,这个永远默默保护我不受伤害的人,为什么他就这样毫无眷恋的离开了?是我哪里做错了?才惹得他对我没有一丝流连就这样走了?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任自己泪流满面,我还是将帕子沾湿,重新放在甹绘翎的额上,心里很乱却强迫自己平静的去面对。不管为什么,既然腾翡选择的是别人,我都没有理由去阻止。他为我付出太多太多,我可以任性的要求他留下,却不能让他恨我的自私。
或许是一直都对腾翡的爱太过坚定,从来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是他主动选择离开我。这心痛的越是麻木就越冷静,我不能怎样,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
甹绘翎高烧一直不退,将他本是滑嫩红润的唇瓣都烧的爆起一层皮来,这药是被我强行灌下,却好像没什么作用。人越烧越糊涂,断断续续叫着我的名字。拉着他的手,那不断流下的泪终于被他的呼唤声喊停下来,我不止腾翡一个夫君,需要我的人也不止腾翡一个,就算腾翡选择离开,我也不能一直沉沦下去。远在寒国和我身边的这三个男人,还有这偌大的茹府都需要我撑下去,没有谁都必须撑下去,这是我的责任,我的使命。
收拾好自己纷杂的内心,我又找大夫过来,再次号脉的结果就是再次开药,再次煎药等着喂甹绘翎喝下。甹绘翎这会儿是真的烧得不行了,连那断断续续的呼唤声也没有了,无意识的拉着我的手紧紧攥住,生怕我离开他,我怎会舍得离开他?别说是这个时候,就是平时我也很少拒绝他的靠近。
我攥着甹绘翎的手,就趴在床边对付闭会儿眼睛,一路奔波到现在都没休息,再加上劳心过度,眼睛都已经涩的像有木屑在刮一样。
没多大一会儿,茹戏端着药推门进来,他本想喂甹绘翎的,我却不放心。我现在只有一只手,就只好让茹戏端着,我拿小勺一下一下的喂着甹绘翎,他现在很乖,大概是鼻子不通气,所以本能的张着嘴。这药也就好喂了,没多大一会儿半小碗的药就喂他喝完。
茹戏一直看着我细心的照看甹绘翎,嘴角动了动却又觉得自己一个下人说什么都不合适,最后什么也没说关门离开。
我还是趴在床边睡着了,梦里出现的都是腾翡,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的惊艳,第一次在潭畔见他舞剑时的威武,第一次坐在树下吃石榴的心动,第一次一起在浴室沐浴时的尴尬,还有那最珍贵的第一次时腾翡说过的每一句话。往事历历在目,回不去的却是他的心。
就这样又被心痛惊醒,醒来却还是什么都不能做。看看床‘上的甹绘翎已经退烧安稳的睡着,这心里那股憋屈劲就好了三分。人总是要有个精神依靠,从前是桃小一支撑我整个世界,却因为误会让我们放弃彼此的世界。
本来以为我的世界主题从爱情变成责任,却没想到会住进另外四个优秀的男子。今日腾翡再次选择离开,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我又做错了什么,还是他直到遇见王念之才真正找到真爱,我能做的就只有接受。四个支柱少了一个,我却仍旧要继续下去。
当日桃小一选择离开一样,他的手段很极端,让我们各自天涯相见却不能相认。也是因为这样才让我懂得及时放手的珍贵,或许我就这样放手才可以为日后彼此可以再见铺下一个序曲。只要他是真的好那就够了,是不是能相守在一起或许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我不想再看见一次爱着的人死在我面前,只有那一次经验已经够了。
腾翡自从将金库钥匙交给我以后就搬去锦荷苑,人走的很利落,连衣服都没有带。是啊!王念之就算没有我有钱,但至少也是四大家族之一,腾翡只要人过去就好,还需要带什么?
房间内茹风正在打扫,见我站在门外沉思马上跪下行礼。我摆摆手让他起来,走进屋中。这个房间我不止和腾翡睡过一次,拜小火焰所赐,临去老君山之前我几乎是夜夜睡在这里的,没想到回忆就那样留在三年前。
那熟悉的白色大床,那熟悉的墨蓝色柜子,那熟悉的玄色衣衫,那熟悉的绯红色宝剑穗子。一切的一切都昭显着那个低调冰冷的男人就这样绝情,毫无留恋的离开了,他什么都没带走,唯一带走的就只有我的心。
茹风有些怕我,见我脸色不好的进来,一直都拿着未收拾完的衣服站在一旁,祥云暗纹的袍子还捧在手里。我将袍子拿来,泪眼朦胧的细细看着,最后却是决然的将他叠好,然后小心的放进柜子里。
腾翡的柜子很大,衣物却很少,更没有什么装饰品,简洁整齐的就像他的人一样,从来没有多余的废话,却处处让人感觉到贴心和温暖。这个全心全意为我的男子他怎么就变心了呢?
“封了。以后不许任何人进到这个房间来。”我离开前只丢给茹风这样一句话。再也不想看到这一切,再也不能想起这个男人。
茹风愣了愣,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在茹府已经一夜之前传开了,腾爷夜宿锦荷苑,当家小姐下令准备丰厚嫁妆送腾爷出嫁,无一不是这茹府的头条新闻,虽然他们这些下人不懂为什么好端端深爱小姐的腾爷突然就变节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姐就这样放腾爷出嫁,但这不是他们下人能多嘴问的,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听命。
二楼一共就四个房间,现在就这样被封了两个,每个人心中那不痛快多多少少都是有的。而大家都明白,这最不痛快的就是当家小姐。
当年桃少爷离开的时候,小姐又是殉情,又是大病足足折腾两个多月。现在腾爷就这样走了,不知道小姐又要怎么闹呢!看来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做事了,别扫到台风尾巴让小姐这口恶气出到自己身上才好。
我这边的嫁妆很快就备好,可王念之那边却没给我个准确的迎娶日子,腾翡依旧时时呆在锦荷苑里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意思,看来这次是真的动情,否则也不会这样没名没份的跟着王念之。
第八天,我是真的坐不住了,马上就是我的承袭大典,我需要尽快赶到进凤都,王念之到现在还没给我个准确的迎娶时日,我怎么能放心的把腾翡交给她?虽然我根本就不想这样做,却忍不住替腾翡担心,这仙岛国女子薄情的比比皆是,真是怕他所托非人!
在几次派下人交涉无果之后,我只好再一次杀进锦荷苑,我一定要向王念之问个明白,如果她不是真心对腾翡,就算绑我也不能放腾翡和她走丫。
我在外面急的满嘴大泡,这锦荷苑内却一派自然祥和。我来的时候腾翡正在和王念之坐在玉兰树影中下棋,乔渊站在王念之身后,他是第一个发现我进来的,无声的对我行礼,然后继续看着棋盘。
腾翡武功高强应该是第一个发现我的,却根本装作不知道,只是低头看着那盘棋子,完全视我为空气。我走近了,王念之才发现,文雅的脸上带着那点点笑意,似乎早预料到我今天会来。“菲絮,我和小翡正在关键时刻,你可不许偏心多话哦!”
这话说的,明里暗里都在告诉我不要插手他们的事,还小翡?你叫着不嫌肉麻,我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满身了。我来就是要管这事的,你想避也避不了。“念之,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我也就直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娶腾翡?”
王念之将手中的黑子布下不慌不忙的再次抬头,对上明显一脸怨气的我,还是那该死的笑容,现在却让我一点文雅都看不出来,只想将她胖揍一顿,然后丢出我的地盘。“菲絮何必如此心急?娶夫乃是大事,总要容我禀告母亲,然后大行操办才能对得起小翡的‘情深意重’。”王念之在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别有用意的看着腾翡,看在我眼中那就是炫耀。腾翡对她王念之是情深意重,对我是始乱终弃。
就算她说的对,也别想我不计较她这样对待腾翡。我茹府的男人容不得被人这样欺负,没名没份的跟着另一个女人,那绝对不行。“都是千年狐狸精,你就别和我玩聊斋了。今天我要你给我个准话,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迎腾翡进门?”
直到现在腾翡才算抬起头,那深深的眼睛虽然冰冷,却终于倒影出我的影子。他就这样看着我,好像是在召唤我入怀一样,我不能这样做,他——已经不再属于我媲。
王念之看到我们之间默默流动的感情,咳了一下,腾翡一愣,马上就将目光错开,盯着玉兰树一直都未开口。
“菲絮似乎是忘记了,腾翡可是你的保室。仙岛国法规保室是不可以改嫁的,所以迎娶时日要向后延期。”这什么狗屁说法?你王念之现在才想起腾翡是我的保室,是不是太晚点了?你当初想什么去了?
我一屁股坐在腾翡那边的凳子上,吓了腾翡一跳,也让王念之一震,我可不管那个,现在就像腾翡的监护人一样的开口。他是我茹府的人,不管当初是什么身份,现在又是何种情况,我都必须保护他。“王念之,我警告你。你当初认识腾翡的时候可就知道他是我的保室,他已经是我的人。如果是真心相爱,我可以放他嫁给你。但若你嫌弃他的出身,那就算是用绑的,我也不会让他跟你走。”
王念之听了我的话不在意的挑挑眉,语气肯定的说。“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富商,这话说的有气势。可这世上能困住腾翡的人恐怕不多,而菲絮应该不算其中一个。”
人家完全没拿我当回事,赌的是腾翡的心。我转过头看看一直默默不出声的腾翡,就不明白了,这王念之除了长得比我漂亮,读的书比我多,说话比我能咬文嚼字以外,她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腾翡如此倾心?非要舍我就她?“三天之内你要娶就风风光光的来迎,若不娶我定不会让他这样没名没份委屈的跟着你。”
王念之看我真是急了,那笑意更甚。“办不到。”
靠!还真是干脆利落。
“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做?腾翡跟我走!”我怒了,豁然起身拉住腾翡的胳膊,人家王念之都说的如此绝情,我就不信腾翡还会继续这样执迷不悟下去。
然而这腾翡就是如此执迷,他盯着我拉着他的手,没动也没拒绝,波光流转的眼底闪过太多太多的东西,最后决然抽手说出第一句话。“我不会走的,请茹小姐放手!”
王念之带着胜利的笑容,语气却谦卑起来。“菲絮,虽然我不能马上迎娶腾翡,却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你和亲离开仙岛国,腾翡和你的主仆关系也就算完结,到时我定会风光迎娶他为正夫。请你放心!”
我盯着腾翡,心底是百味陈杂呀!这人还真是说变就变个彻底,连那仅有的一点友谊都不在了。“算我多管闲事,告辞!”
说完,我甩袖离开。这一出自讨没趣演的还真是无聊,可我不后悔,只要腾翡能过的好,能如愿以偿得到幸福,那么就算再自讨没趣的无聊我也会做的。
王念之看着我离开,然后看了腾翡一眼。“她对你还真是情深意重。”然后又看了一眼一直低着头转着眼珠的乔渊,然后转身回屋。
腾翡直到这时才抬头,望向门口眼底流出一丝不舍,然后转身进了王念之的房间将门关紧。
乔渊左右看看没人,自己也进了房间。但他不是休息,而是将繁琐的衣服系好,然后一个飞身上树,匆匆赶到雪歌苑找甹绘翎去了。
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去雪歌苑,奈何甹绘翎一直生病身边有人照顾,他不方便进去却看见日夜守候衣不解带照看甹绘翎的我。说实在的,他很羡慕。虽然知道这茹家小姐被利用完未来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却还是羡慕同样是细作的甹绘翎却可以好命的拥有这样一个真心对他的敌人。
王念之对他也很好,从他易容成她的保室到现在,那种体贴的关心一直都一样,却总是让他感觉不出爱。就像王念之这个人一样,虽然是说不出的文雅,却总能让人感觉到距离,太有心机的女人不好对付,而他做到了。不仅易容成她的保室呆在他身边四年不被发现,更做到控制王念之的感情,一步步带她爱上腾翡,并这样的占为己有。
其实以王念之的身家地位敢这样翘天下第一首富的男人,那绝对是找死的行为。却没想到这茹家小姐竟然是如此重情谊之人,重到连自己的男人背叛都能默默祝福放手。说她不爱腾翡?那她为什么会对腾翡无名无份跟随王念之而气的亲自前来?说她爱腾翡?那她为什么就甘愿放弃?权衡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才是真爱。只要对方幸福,那就是肝肠寸断也要成全。
他很羡慕甹绘翎和腾翡能有这样的一个妻主,同样是这仙岛国的男子,乔渊对爱情的向往也是很深的。奈何当初选择了女皇,却没缘分厮守,所以他才会更加小心谨慎,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功成身退,然后回到女皇身边。
他相信终究有一天他能回去,然后也得到女皇的万般宠爱,甹绘翎当年拥有的东西,他乔渊也一样会得到,而且会永远下去。
我坐着骄子来回在锦荷苑与雪歌苑之间,速度自然是快不了。乔渊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匆匆跳进甹绘翎的房间时,甹绘翎正在看书。一头墨发没做任何修饰的垂下,倚在床头似乎看的是笑话,此刻整张脸上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看得乔渊特别刺眼。“很开心嘛!看来你妻主对你是真的不错。”
甹绘翎这才发现乔渊已经进了他的房间,第一反映就是放下书本和那笑容。“不在你妻主身边好好伺候,你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皇宫是个充满心机和竞争的地方,甹绘翎和乔渊又都是同时入宫的竞争对手,关系自然是不好的。乔渊这次对付腾翡,帮助甹绘翎上位当然不是好心,而是奉命。“当然是奉陛下之命而来。腾翡现在已经除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你都要马上接管茹府。”
甹绘翎早已经了然于心,所以此刻也没什么表情。他不喜欢乔渊,不光是因为当年在皇宫发生的事,更因为他那一身桀骜不驯永远高高在上的表情。同为细作,他却老是一副比谁高贵的表情,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甹绘翎重新拿起书看起来,不希望乔渊将他美丽的心情破坏掉。他已经病的够久了,每天面对我衣不解带的照顾心里一直现在是深深的愧疚。
乔渊却没有离开,转着圈在甹绘翎的房间看了一遍,心底那丝嫉妒更甚。凭什么甹绘翎到哪里都比他的待遇好?在皇宫是这样,现在同样被派出来也是这样,论相貌他乔渊根本不输给甹绘翎,现在看到甹绘翎那幸福的模样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你是真心爱上你妻主了?”
甹绘翎一愣,眼睛离开那本笑话书盯着乔渊。“身为一个细作最重要的是什么?师傅教的你都忘了?那我告诉你是入戏,不管你从前是什么身份,从你进入敌人的内部开始就要扮演好你的角色。难怪你四年都没有建树,原来功课都忘光了。”话虽然这样说,这心里却打起鼓来,这事万一要是让女皇知道…丫…
逞口舌,乔渊在皇宫的时候就不是甹绘翎的对手,所以就算甹绘翎现在讥讽乔渊,乔渊也没真的生气。他眼珠转了转,心底的小算盘在悄悄打着。甹绘翎对于他始终都是个大威胁,虽然他外貌绝对不输给甹绘翎,但是甹绘翎那一身媚功却是无人能敌的,不管他承不承认,女皇那三年的荣宠都证明甹绘翎是他的劲敌。如果甹绘翎倒戈变心那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陪着那个茹府小姐去死对他才是最有利的。
这样想来,乔渊将口中的话又咽回去。他不想提醒甹绘翎什么,这事更不能向女皇汇报,顺其发展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甹绘翎看着沉默不语的乔渊,这不太像平日的乔渊,虽然乔渊没有一次能说过他,却也不会一两句话下来就不接茬了。
乔渊想通了,脸上也有了笑意,在甹绘翎诧异的目光中自然的走到桌前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细细的品起来。“身体怎么样了?”
甹绘翎可是人中妖精,对人对事从来都是一点就通的。看着乔渊变化如此之大,他当然是习惯性去猜测,乔渊既然说出他爱上我的话,那就表示他已经确定了,根本不可能因为他的几句话就否定这种想法。可这突然的转变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不想将这件事上报?心思转了几圈他就明白了,这乔渊还是当初的念头,爱着女皇。
甹绘翎嘴角这次真的挂上笑意,掀开被子仅着中衣就下了地。一头墨色的长发服帖的垂在他身后,媚态自然而然的散发着,就算男人见了那也绝对会酥到骨头里去。“我爱絮絮,就算是死路我也要随她而去。”
对于甹绘翎的突然坦白,乔渊有些莫不这头脑,看着这个是人见了都会受蛊惑的妖精,他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接话。甹绘翎说他爱我,这点乔渊自进屋看见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就肯定了。只是这死路也要追随的话却让他不敢相信,这还是当初在皇宫里的甹绘翎吗?若不是看他那一身妖媚无敌,他肯定要先检查一下这个人是不是易容的。
大家当初为了同一个目的进了皇宫,为了同一个女人斗智斗勇斗天赋,为了同一种药物受尽折磨证明对女皇的忠诚,为了同一个志向付出所有帮着他们爱着的女人坐稳天下。这一路下来虽然彼此为敌的时候居多,却更让彼此了解对方,了解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恋媲。
为什么短短三年甹绘翎就变了?而且看他的样子这改变可不是最近才发生的。那个茹府小姐他明里暗里也见过几面,虽然情深意重对每个夫侍都很好,却也是其貌不扬。太过重感情的人都软弱,就这样一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能吸引到甹绘翎放弃挚爱和目标倒戈了?
见他不说话,甹绘翎继续笑的一脸幸福。“我不会再回宫,你可以放心。”
乔渊抬头看着甹绘翎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凭他多年的修炼完全可以肯定甹绘翎说的是真话。“只要你不回宫,我愿意成全你的心愿,陪着茹菲絮去死。”
“死有什么可怕?哪个人又不会死?乔渊你始终还是不懂爱情。”换了心境面对同样的人感觉已经完全变了,虽然他还是看乔渊那幅高高在上的德行不爽,可也没了当初的厌恶。这话说的有些感性,他也没期望乔渊能懂。这是一个恋爱中的男人发自内心的话语和感慨,虽然乔渊也爱着,但那只是盲目的爱,乔渊不懂爱情,根本就不知道爱情之中是两个人维系的互动,不知道真正的爱情是要两个人来完成,而不是单独一方默默的付出。
甹绘翎的态度让乔渊很迷惑,不懂爱情?他若不懂爱情就不会去王府做了四年的细作。“别和我装情圣,当年那杯含情我喝了,你也喝了。”
甹绘翎终于扭着纤腰走到乔渊的身边坐下,谈起爱情和我,那病容上竟然多了一丝的红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被幸福围绕着。“乔渊,你我一样的出身,一样的经历,从决定踏进宫中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坚定着那一个信念,否则也不会活到今天。我当然也和现在的你一样将那迷恋当成唯一的信仰,直到我遇见絮絮。絮絮不美,絮絮没有绝世的才华,絮絮甚至连一般仙岛国女子的果断都没有。可她重感情,懂得付出,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怎么守护别人的真心,为了她爱的和爱她的人,她可以付出生命。”
乔渊不语,对于甹绘翎的说法不置可否,这也是这几天他亲眼所见的。
“奉陛下之命在寒国耶律云舒将我绑走,在面对所有逆境没有一点生还可能的考验时,我的心从没有那么彷徨过,如果换做一般仙岛国的女子,她们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夫侍冒这样的险。但絮絮还是去了,耶律云舒命人用手臂粗的木棒打絮絮,絮絮连内功都没用硬撑了过去,为的就是让敌人出气,然后不为难于我。我知道这样的做法在你看来也许很傻,但当时的我心底满满的只有感动。她最后并没有如约杀了耶律云海救我,我却不怪她,因为我知道以她的能力根本做不到,但能被这样一个女子深爱,即使是死我也无憾。”
爱情在每个人心中的意义都是不一样的,甹绘翎的感动乔渊并不能完全感受,不过经过这些话他却能懂为什么甹绘翎会变心。
“乔渊,我不再爱陛下,从此以后我们不是敌人了。大家都知道陛下的意图,我不奢望絮絮能斗得过陛下,只希望能陪她到人生的最后一刻,还望你成全。”说完甹绘翎就跪在乔渊的脚边。
如果说乔渊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那甹绘翎的高贵却体现在他的骨子里。这甹绘翎生来就妖媚动人又曾家世显赫,从小就养成了高于他人的性子,能让他跪在乔渊面前,就是做梦乔渊也想不到的。
乔渊扶起甹绘翎,多年的心结也解了。但是他们不可能是朋友,就冲女皇对四大家族的态度,他们也没有成为朋友的那一天。所以免去所有感性的话,最后到了嘴边的只是这样。“此事我会替你保密,但我们仍旧不是朋友。”
甹绘翎反握住乔渊的手,他不练武功这手自然是保养的极好,肉肉软软的握得乔渊一哆嗦。“如果可以我倒希望和你做朋友,王家小姐对你不好吗?”
乔渊冷冷的从甹绘翎的手中抽出,这心头不知道是不是被甹绘翎刚才所说的话给勾起多年的回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可那不是他追寻的爱情,他和王念之始终没有那个缘分,而他更不想有什么。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甹绘翎一样爱,就像他不可能明知道那样走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却还是义无反顾继续。“虽比不上茹家小姐对你的好,可也没差到哪里去。”
听了他的话,甹绘翎忍不住笑了,妖媚的眉眼泛着浓浓的笑意,似看了一个极好的笑话一样。这乔渊还真是死性难改,什么都爱和他比。“听说王家小姐才貌双全,智慧非凡。这四年相处,你都没动心,难道传闻有假?”
乔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口气竟然有些急。“你胡说什么?我家小姐可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奇女子,怎是你家那个庸俗不堪,要啥没啥的小姐能比的?”
绕了这么大个圈子,甹绘翎终于等到他想要的答案。看来乔渊根本没他想的那样坚定,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到底爱着谁,心里的天平到底向着哪一方。
“哦?那不如我们来比比怎么样?”甹绘翎漂亮的孔雀眼眯了眯,这计就上心来。
他想和我在一起,这事绝对不能给女皇知道。既然乔渊自己猜到了,那他就必须将这个祸患除掉一劳永逸。想杀了他,或者使用梦魇之术都不是最保险的,而这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将他拉下水,让他成为自己这方的人。而且这个乔渊一手无敌的易容术和那足智多谋的心机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将他拉到自己这方那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回到雪歌苑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甹绘翎,进屋的时候他在看我送他的笑话书,其实也不算书啦!那都是我在现代看过的笑话,觉得有意思就写在空白册子里给他解闷的,生病的人心情郁闷不易于恢复,虽然我脑子因为腾翡一直都很乱,却还是努力的回忆,然后给他解闷用的。他一脸兴高采烈看得似乎很开心,时不时掩嘴‘咯咯’的娇笑,还没进屋就听见了,弄的我心里都有些痒痒的。
腾翡的坚决离开让我心灰意冷,好久没有这样的心境了,就算在寒国皇宫被耶律云海扣押的那段日子也没有这么压抑过。
但是听见甹绘翎的笑声,我的心境好多了。推门进屋,这脸上自然而然的挂上浅笑,来到他床边轻轻的坐下,抬手摸上他那一头柔顺的墨发。“好些了吗?”
甹绘翎放下册子,眉眼含笑顺势偎进我怀里。“好多了,谢谢夫人这些天的照顾。”
下巴轻轻搭在他的头顶搂紧他,这小妖精身上的香味都那样的迷惑人,竟然是兰黛香。“还没进门就听见你的笑声,心情这样好,不如也讲个笑话给我听听。媲”
甹绘翎双手环住我的腰,将脸贴在我的心口这才道。“从前有个小和尚,三更半夜拿着竹竿跑到院子里,对着天空又挥又打闹得不可开交。终于惊动了老和尚,老和尚喝问道:‘这么晚了不睡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小和尚诚惶诚恐鼓起勇气回答道:‘师傅,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可是,不管我如何努力的挥打,就是打不到……’老和尚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你这个大笨蛋,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知道,真是愚蠢的不可原谅。站在这种地方怎么打的到……,你不会爬到屋顶上。”
‘扑哧……’我抱着甹绘翎的手都乐的松了,可这笑过了,我也懂得他话里的意思。很多东西舍近求远倒不如放手,得不到的东西即使爬上屋顶那也是得不到的。他是在劝我放手,接受得不到的现实丫。
“虽然我不希望夫人再为腾翡的事烦心,咱们也不能就这样放过王念之,如果此事传出去,夫人就这样放自己的保室嫁给王念之,那夫人的脸面何在?”甹绘翎一改刚才的态度,竟然鼓励我对付王念之。
“可……”这事我还真没想过,我一直都觉得只要腾翡过的好就够了,即使我心如刀绞我也愿意成全他。
“夫人,就算您想放手也要为自己保住面子不是?绘翎有一计,即可为夫人保住面子又可试出腾翡的心意。”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改了心意,虽然很有可能帮到腾翡,但是权衡利弊他也只能这样选择。
打定主意,甹绘翎抬头附在我的耳边低声说出他的计划。
这果然是个妙计!
整个下午我都在布置计划,甹绘翎病好的差不多,这身子却是弱的不行,上午的精力似乎已经用过度,下午就一直躺在房间里休息,为的是晚上能实施计划。
为了这个计划,我还特意命人从仙姿苑借来几个能歌善舞的小倌助阵,在一片歌舞升平中晚宴开始了。
雪歌苑一楼虽然没有淀春厅恢宏大气,却是什么都不缺的。这晚宴有三个客人,最别扭的当然要属腾翡,几天的功夫竟然从理所当然的主人变成了客人,别说他自己就是伺候的下人都怪怪的感觉哪里都不对。菜齐了,酒齐了,我就挥手让所有下人都下去,今天晚上雪歌苑要有‘大事’发生,不适合人多!
王念之有礼的端坐在正宾位置,左手边是腾翡,右手边是乔渊。我带着甹绘翎坐在主人位,这眼睛却一刻都没离开腾翡。
短暂又虚伪的客套一番,我就直接切入主题。“仙岛国的女子无酒怎么成?来来来,念之贤妹,愚姐敬你一杯。”我端起酒来,拿出仙岛国女子该有的大气,或者说粗犷,这酒可不是用杯装的,而是大碗。不过咱不怕,这是咱的地盘,做点假可是一点都不难的。
王念之嘴角微微抽动,虽然精明这一时半刻还真弄不懂我这上演的是哪出。下午刚刚发脾气甩袖子走人,怎么这两个时辰的功夫就变了个人,连这称呼都如此亲近。但不管心底怎么想,这酒还是端了起来。
“干。”忽略她明显不情愿的目光,我将酒碗重重的撞在她的碗上面,然后仰头灌下。‘咕嘟嘟’喝干净,然后满意的打个饱嗝,第一次发现茹府的水真的很甘甜啊!
王念之虽然是个读书人,这仙岛国本地女子特有的霸气却是难以掩盖的,都这样了她怎么也不能说不喝。所以捏着鼻子一口气将一碗毫无作假的酒就这样喝下去,瞬间酒气上脸,秀美的脸蛋上挂了淡淡的红晕。
“好,贤妹果然是真女子,不愧为王家的当家小姐,愚姐再敬贤妹一碗。”亲自满酒,我就又端起来,这次没等王念之反映先干为敬,心底的得意又添几分。
王念之看着我一仰而进,再次端起酒碗,满上第三碗,她这心里就开始打小算盘了。当然,她怎么也猜不到我如此作假,想的只是我为什么突然转变,最后眯着眼睛笑了笑,借着刚才的酒劲儿就又干了。
她干了这碗却没放回桌子上,红艳艳的脸蛋儿将那本就娇媚的容颜趁得越发迷人,秀气的双眼微眯笑着说。“姐姐可能不知,王家乃是酒庄起家,妹妹虽然年轻却还是千杯不醉的,姐姐怕是要费心了。”
原来她竟然是误会我要将她灌醉,趁机接近腾翡的。可惜,她想错了。
“不如我们来划拳。”王念之将碗放下,虽然说千杯不醉,这两碗酒下去却明显有了变化。
“两个人没意思,不如大家一起。”要的就是这个,在咱自己的地界,怎么输都不怕。
腾翡本来有些尴尬一直低着头,在看到我们连干两大酒碗的时候也一直没抬头,那眉头却是皱了。
乔渊当然知道今天这桌酒席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没想到甹绘翎的动作这么快,而我又这样听他的话,所以注意力多半集中在我和甹绘翎的身上,现在一听竟然要上酒碗行酒令,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今天一定要甹绘翎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小姐最差。
偌大的酒桌被清出两行来,一边二十个酒碗一字排开,然后就是电视剧里那最豪迈的倒法。酒整坛的上来,然后像倒水一样‘噗通通’自酒坛口宣泄而出,当然我这排都是货真价实的水,为了飘出酒香,提前兑过一些低度的酒水和香料。
这两家人当然是两家的坐法,王念之她们坐在我们对面,看着面前这豪放的倒法突然有点意识,看来今天晚上想走出这雪歌苑不会容易了。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一人一道题。主人最大,姐姐优先!”王念之坐在我对面满脸轻蔑的说,她一个饱读诗书的人怎么可能会把我放在眼里?虽然我一直都呆在茹府,但有些事根本就瞒不住有心人。
“好,但是为了全民娱乐,不如我们就来个集体式,大家一起猜一起罚怎么样?”我盯着腾翡看,心底划过一丝酸楚,转眼他已经是人家的集体了,我这心里怎么能舒服得了?
“好,姐姐请!”王念之比了一个手势让我开始。
“用铁锤锤鸡蛋为什么捶不破?”脑筋急转弯,这个我也很拿手,这不按理出牌的玩法,我想就是饱读诗书的王念之也拿我没办法。
对面三个人听着这匪夷所思的题都蹙着眉头想着,最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就连甹绘翎都盯着我看,似乎我的脸上写着答案似得。
“铁锤当然不会破!”我笑的得意宣布答案。
全场寂静,这答案太乌龙了,四个人一时半刻都回不过神来。然而这答案也完全正确,没人有非议,所以对面三个举起酒碗,统统喝光。
轮到王念之出题,三碗酒下肚,她的脸反倒恢复正常,白皙清秀的脸上是自信的光芒。“泪水干,泪水流,难分离,拉紧手。猜一字。”
猜字?这还真难为我,这仙岛国的字我都认识,也都会写,可那仅限于此,让我理解熟记现在还要猜?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只好求助的看向甹绘翎,这家伙平日就知道臭美,估计也靠不住,要是栾迪在就好了。
甹绘翎想了想摇头,我只好认输看向王念之。
王念之一笑,没说答案,竟然手占酒水在桌上写了一个‘攫’字,擦!别说猜了,我都不认识。
我有些尴尬的笑笑,端起酒碗一仰而进,这三碗水下肚觉得撑得慌,对面的王念之三碗酒下肚竟然还那么正常的耍我,看来她说是酒庄起家绝对是事实不用怀疑。甹绘翎倒还好,才第一碗水而已。
游戏继续,“一头牛,向北走十米,再向东走十米,再向南走十米,倒退右转,他的尾巴朝哪里?”
这道题几乎不是白痴的人都能回答出来,但就是这越简单的问题越容易让人出错。“向东。”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回答。
甹绘翎却笑着摇头,代替我说出答案。“向下。”
不愧是我的人,这思路就是快,已经要赶上我了。
对面那三个有些郁闷,端起面前的大碗喝干。这酒喝到一定的份上就成水,尤其是王念之,已经是第四碗了,喝酒的气势是出来了,这嘴似乎也接不住那么多的酒,几乎有近一半都倒在嘴角流下去。完全没了那优雅端庄饱读诗书的大家小姐范儿了。
半喝半洒后,王念之继续出题。“平桥张秋水,残月映舞低。”果然是个文人,出个酒令都能这样诗意,我在心里暗暗的佩服起这王念之。如果不是因为腾翡,我想我们绝对会成为莫逆。
有了刚才王念之的指点,甹绘翎也用手指站着酒水在桌上瞎画着。如果问他哪里产的胭脂最好,哪个地方最适合风花雪月,那他比谁都懂,但是说道这个字谜和诗书,他的程度都和我差不多了媲。
我识相的端起碗,自己先干下去,反正我是猜不到。
“瞬。”王念之看甹绘翎纠结,最后干脆宣布答案。乔渊看看十足‘夫妻相’的我们,嘴角挂上一丝笑意。他终于能懂为什么我会如此吸引甹绘翎,从某种角度来说我和甹绘翎真的很相似。也或许之前并不像,但是在一起呆久了,就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两个人互相影响的结果。
“有一个男子什么家务都不会做,脾气又坏,他的父母为什么还拼命的催他结婚?”我似乎玩上了瘾,这种感觉真好!
王念之第一个回答。“担心年纪大了嫁不出去。”
我摇头,三题出来对王念之的脾气我也大概了解了。她墨守成规诗书读的倒是够了,可惜也被那些死教条绊住思维,别说才三题,我想就是我出几百个脑筋急转弯她还是无法答出来。
腾翡两碗酒下肚脸色也有些微红,漂亮的丹凤眼中水波流转,本是俊男一枚,现在更加的让人心动。他跟在我身边也好久了,对我的脾气当然了解。“因为不是亲生的。”
我仍旧摇头,这脸却挂上笑意,终于听见他的声音了,我好怀念。
乔渊则继续看着甹绘翎,似乎没想到答案并不想开口。轮到他了,这才低头想了想。“难道是想把他卖掉然后赚取聘礼?”
要不要这样现实啊?行个酒令还弄出贩卖人口来了。我顿时无语,将差点掉了的下巴闭严转头看向甹绘翎,这小妖精上一题已经猜中了,不知道能不能猜到这个。
“因为他的父母想嫁祸于人!”甹绘翎眉眼含春的靠在我怀里,妖媚的脸上春情浮动,就像五月的牡丹花一样国色天香,美的让人心动。
酒已经开始上头,王念之再斯文毕竟也是个女子。看着这样的甹绘翎配合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是正常的人的反映,无关品行和思想。
但是甹绘翎却并不这样认为,他扫了一眼就这样简单被他迷醉的王念之,那仅有的一点好感也没了。他的确是喜欢别人拜倒在他的妖媚之下,但那是一种自信的提升,不代表他会对这种人产生好感,如果当日在仙姿苑我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这副表情,那么我们也绝对走不到今天。正是我当日对他的排斥,我对他的疏离,才激起他的兴趣,才会彼此吸引到今天。
甹绘翎掩住浓浓的不屑,大眼睛娇娇柔柔的垂下,偎进我怀里语气是无尽的魅惑。“夫~人~绘翎可是猜对了?”这拉长的低唤,别说初见他的王念之,就算常年呆在他身边的我都受不了。左手环住他细如垂柳的纤腰,在他额上吻了一下,这才能应声。“当然,我的绘翎永远都能跟上我的思维又怎会猜不对?”
甹绘翎‘咯咯’的娇笑,这才将目光放到对面,拿帕子掩住嘴角的笑意开口。“王小姐请!”
这桌上除了我和乔渊大概没人真的见识过甹绘翎那股妖精劲,直到甹绘翎开口,王念之这才反映过来,有些尴尬自己竟然盯着人家怀里的男人YY,也有些不好意思,什么都没说就干了。
腾翡脸色有些不好,却没说话一仰而进。
要说这脸色最不好的,就该属乔渊。别说别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脸色这样,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当然这除了我怀中这出戏的总导演,不停观察全局的小妖精。
“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王念之张口闭口都是诗,我是一句都接不上来,听得懂却想不透。
我没开口,甹绘翎却在我怀中不安分了,明明只喝了两碗水的他似乎有些多一样竟然在我怀中坐直,然后站起来走向王念之。
用他那招牌妖媚的笑容,扭着是女人见了就有兽欲的纤腰走到王念之的身后。众人都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王念之却没敢回头,只等着甹绘翎开口。
“你想干什么?”没想到甹绘翎没出声,乔渊站起来,语气冷的不像话。
甹绘翎玩着乌黑的墨发笑了,这酒是好东西,特别在特定的时候,特定的环境中喝下。“有些好奇王小姐为什么那么有文采,所以才看看而已,倒是你那么紧张想干什么?”说完妩媚的大眼睛还眨了眨。
“猜不到就说猜不到,果然有什么样的妻主就有什么样的夫侍。”乔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抿着唇讽刺的开口。
“大家彼此彼此。”甹绘翎就这样顶了回去,妩媚的孔雀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走回来坐下,端起酒碗就喝下去。
然而这乔渊没有甹绘翎大度,可能也是酒劲儿上头失了分寸,站在哪里来劲儿了。“你在胡说什么?我家小姐出身书香世家,三岁识辨万字,四岁会作诗,五岁便考上秀才。若不是到了夫人这辈儿家里经商,恐怕早已经状元及第光耀门楣,怎么能和你家连首诗都不会做的小姐相提并论?”
我现在是一脸的尴尬啊!回到古代我几年了,我的确还是连首诗都不会做,这是我永远的痛,现在就这样被人当面说出来,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自在。
“喂!你胡说什么?就你家那个只会死读书连个脑筋都不会转的小姐怎么能和我家夫人比?开什么玩笑?笑死人了。”第一次见到妖媚的孔雀要骂街似得开口,我完全回不过神。今天这是要上演哪一出?
“我家小姐只会死读书?甹绘翎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第二位仙岛国‘泼妇’诞生,掐着腰脸上是讽刺,好像甹绘翎一点见识都没有一样。
“我看没长眼睛和脑子的是阁下。”甹绘翎也站起来,剑拔弩张的气势绝对是要开骂。
我有些头痛,前世不讲理的女人骂街我偶尔也能看见,却没想到我身边都男人也都会这个,还这样无厘头的开始了,叫我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腾翡一直都坐在那里不吱声,仿佛别人干什么完全与他无关一样。这样也对,他性格一直都是那样,以前只要不是我和母亲的事,他都是这副态度。如今恐怕就是我和母亲的事,他也会是这副态度!毕竟他在乎的人已经变了不是吗?想到这里我更加没心思劝架了,想吵就吵。
王念之一直都没说话,从甹绘翎走到她身后开始一直盯着桌上的酒碗。
“不信吗?那让小姐们决斗比一比,敢吗?”两个大男人吵够了,最后竟然丢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天哪!还比?你们两个男人吵架干我们女人什么事啊?我一个头两个大的看着两个面红耳赤的男人,在心底哀嚎着。
王念之却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就在我以为她是要接受挑战的时候,没想到她竟然来到我这边,在我们猝不及防的时候端起我这方的一碗酒,闻了闻,然后尝了一口。我这脸耍一下就红了,这个时候作弊那绝对不是一般的难堪!
果然,王念之放下酒碗,脸色有些不好。难怪她一直都闻到酒香不对,难怪我和甹绘翎喝了那么多脸色还正常。她就知道这里面有鬼,没想到我会如此光明正大的作弊。“姐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您是不是该自罚补上?”
我嘿嘿的干笑,很自觉的走到王念之那边将她那面货真价实的酒碗端起来。‘咚咚咚’一脸干了五碗,瞬间天旋地转,甹绘翎也脸红红的过到这边,把他那三碗补上。
而坐着的另外两个男人也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各自表情不一的看着补酒的我们。
就在我们在这里弥补作弊的时候,窗户突然‘咔嚓’一声巨响。自窗口飞进几个蒙面的黑衣杀手,个个杀气腾腾明显就是不要命的主儿。
想我雪歌苑向来安宁,这是哪里跑来不要命的匪徒?完了,现在暗卫只有来,看来我们凶多吉少了。
呃!不对。这好像是我自己安排的戏码,我怎么给忘记了?但是看着眼前的几个黑衣大汉,我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我好像是只安排了来和另外两个护院装刺客,怎么好像人数不对呢?难道来觉得那样不够逼真,所以临时加了演员?
“啊!刺客!”我拉着甹绘翎躲到王念之的另一边,还故意叫的很大声。忘记了我有武功,不过还是下意识的将甹绘翎保护在身后。
王念之也是一愣,她不会武功平日的安全都是靠保室乔渊的。乔渊的第一反映就是跳到王念之的身前将她保护好丫。
腾翡就比较淡定,腥风血雨他见多了。“目的。”他抽出宝剑站在原地,冷冷的开口,好有大侠范儿啊!
“爷们山上缺女人,就要她们俩!”咦!这不是我事先教他们的词呀!进我茹府抓压寨夫人?这谁会相信呢?
果然,其他三个人一听这话反映就是看向这一晚上就没按理出牌过的我。我茫然的对他们摇头,他们却不信。
腾翡收了宝剑,无声的叹气。“来,你们别随着夫人的性子胡闹好吗?”也许是真的觉得很无奈,腾翡居然又叫我夫人了。
虽然知道这刺客是我安排的人,甹绘翎今天又说的比试,但是毕竟还是刺客,乔渊并没有放松警惕,眼中闪动着光芒像是在猜测,到底我叫了这么刺客是想干什么。
黑衣人看看屋里三男两女的表情,很快就意识到他们误会了,这样更好,他们也省的麻烦。领头的黑衣人没有向漂亮秀气的王念之走去,反倒几步来到我面前媲。
对上那双明显杀气腾腾的眸子,我突然就意识到这个人不是来。来去无影踪跟我多年,对他们每一个人我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你不是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将甹绘翎紧紧的护住,留心观察越来越近的黑衣人。
看到我眼底浓浓的戒备,腾翡终于相信这刺客不是我安排的。拔出宝剑想拼命,王念之却在这个时候一声轻咳,腾翡当时就顿住了,站在中间看着已经分成两边的刺客没动。
王念之的轻咳声音不大,却在这紧张怪异安静的房间里特别的清晰。本来还对腾翡抱最后一丝幻想的我就这样断了念头,在这一刻我终于清楚的认识到腾翡离开我的决心。苦笑蔓延在脸上,我只好提起内力将身上那深紫色的腰带抽出。老君山女子学习的都是缎带,我也不例外。御使内力化腰带为棍,就这样准备拼命。
“听说你不是有个武功高强的保室吗?一起叫出来。大爷时间有限,抓了你和王家小姐好给兄弟们乐呵乐呵!”随着一声淫笑,领头的黑衣人就拔出自己的武器。
乖乖啊!这是个神马玩意儿呢?一个圆盘风扇似得钢圈上长满无数尖刺,铜色的光芒,偏偏那些尖刺方向又不一样,完全像是拿了一个刺猬嘛!
直到看到黑衣人手中的武器腾翡才如梦初醒,什么都不顾的冲到我面前,那伟岸的身影再一次将我保护好。宝剑拔出冷冷的对上黑衣人。“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腾翡毅然决然放弃所有只为保护我,刚才的绝望瞬间化为乌有,我开心的伸手搭上腾翡的腰,趁机占占我家美男的便宜。不管他到底想怎样,现在在我手里该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不是?
我这一摸腾翡的脸马上就红了,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生死关头,还当着这么多人我就明目张胆的非礼他。贝齿咬着唇瓣声若蚊竹的说。“夫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
我‘嘿嘿’一笑,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不过还是流连的再摸一把这才收手。他保护了我这么多年,这一次是不是也该我显显身手了?也许是酒劲儿上来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我一把将腾翡也拉到我身后,然后握着我的腰带就对上领头的黑衣人。“小子,你今天碰见本小姐是你命不好,别吓到我的贵客,你们敢不敢和本小姐单挑啊?”
这一屋人除了甹绘翎都笑了,腾翡则是瞪着不敢相信的目光看我去‘找死’。他知道我会武功,这功夫绝对也不高,现在对上好几个亡命徒我竟然将他推开要和人家单挑?是真的醉糊涂了?
腾翡一把拉住我欲向前的脚步,眼底那浓浓的柔情在酒精的作用下表露无遗。“夫人,您休息一下,这帮下三滥还不用麻烦您出手。”这话说的很委婉,心意我却能理解。顿时憋闷心中几天的怨气全部消失殆尽,或许腾翡这样做有他不能说出口的理由,我不该如此怀疑他的。
黑衣人的目标本来就是我和王念之,见我这样说当然是巴不得。谁也不愿意舍近求远放着省力的非要去做那费力的事。“好,就单挑。你倒是还有胆识,出招。”黑衣人站在原地已经将那刺猬摆好姿势等待我出手了。
我在腾翡的手上趁机摸了一把,心底那个美呀!拿着我的腰带就向前几步,对上黑衣人那杀气腾腾的眼睛,我那得意劲还没过去,心里想的可都是腾翡那张冷艳俊俏的脸蛋和柔情似水的眼睛。
黑衣人哪里管我在想什么?他的目的就是杀了我。顿时操着那刺猬向我扑来,动作快如风力如牛。出手的第一招就是杀手锏,那要取我性命的意图再明白不过。手握腰带用内力抗住他的刺猬,虽然我也已经准备好,催发全部内力在腰带上,却还是震的我两手虎口发麻,第一招下来这双手就见血了。
这人是谁?为什么如此恨我?对上黑衣人那双阴郁泛着杀意的眸子,我脑海中想的只是这个问题。要说在这个世界上我的敌人还真不少,很多都是我不知道的。从商是个很得罪人的事业,明着暗着有很多人会恨我入骨,所以我一时半刻也想不到。
这样格去他的第一招进攻,我就收内力使腰带变软,双手一绕将腰带缠在他的刺猬上,发力一拉。瞬间绸缎包裹黄铜的怪异声音就在房间内响起。要说这绸缎可是最柔软的布类,别说现在裹着黄铜做的硬刺就是平时洗衣服的时候稍稍大力点那也是会搓破的。但是今日却不然,我可是老君山出来的女弟子,得师傅齐玄道人真传的,而这最拿手的功夫就是缎带。
只听到房间内响起怪异的‘咯咯’声,缎带没断裹着黄铜刺猬发出吓人的响声。在所有人不相信的眼光中我就拿缎带和黑衣人拉扯起来,我拉他拽的奇异景观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是老君山弟子?”黑衣人说完使出全力和我拉扯,算他还有见识。但是他的话也说明他应该对我不熟悉,所以疏于防备才被武功平平的我困住那就应该是我不认识的敌人喽!
他能说话我却不能,这男女的力量相差还是很悬殊的。尤其是我这个另类的仙岛国女子,身高体重都不过关,这力气自然也不能比男子大。费力的拉扯只能耗光我的体力,看来我要马上想办法才是。
我突然松了左手,瞬间再化腰带为棒,直接打向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向后翻跳躲过我的攻击,再站起来才发现他的武器已经被我的缎带一拉一扯间磨掉了尖刺,现在刺猬变成秃头了。黑衣人武功不错,只是这武器差了点,竟然比不上我身上的一条腰带。
黑衣人丢掉刺猬,在腰间摸出两把短剑。一青一蓝反射着屋内的灯光,这才应该是他真正的武器。“热身完毕,这次纳命来!”
说完又冲向了我,就在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时候,腾翡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身后。这秀也做完了,他怎么也不能看我有真正的危险。什么也不说就冲向黑衣人,敌人一看对方都换人了,他们也不能再看下去,就全都冲下场打了起来。
因为有些喝多了,黑衣人进屋的时候我只觉得人挺多,现在混战起来我就更没时间去想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反正是几个缠着腾翡打了起来,我这边有几个,而王念之那边也有几个。
小妖精不会武功,我只好将他护在身后的墙角里,手中的缎带当棍舞的生生起风,借着酒劲儿是越打越来劲儿,一棍一棍下去听着那‘砰砰’声这嗜血的本性就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愣是叫几个黑衣人一点便宜都没占去。
如果说我是打兴奋了,那我身后的小妖精就是看兴奋了,本来一直都很担忧根本没有实战经验的我对上这么多人会不会吃亏,一会儿下来这担心就没有了,站我身后不住的拍手,竟然当起了啦啦队。“夫人好棒!打他,打他,打那个一直拿着剑当刀耍的。打那个!打那个!打那个一直想偷袭你的。”
小妖精你能不能安静点?想当年我当看客的时候可比你低调多了,你这样如果引来敌人注意,不是找受伤吗?
果然,我的想法再次中了,一个黑衣人飞身跃过我,直奔甹绘翎而去。
甹绘翎这个看客当的有点兴奋过头,又叫又拍手的引起敌方极大的不满和注意。几个人围着我脱不了身,另一个黑衣人就越过我飞去甹绘翎那边,一个大招下去我的小妖精必挂无疑。
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甹绘翎等死?瞬间收了缎带转身奔向甹绘翎却给敌人机会,只觉得胳膊一痛,我还是什么都顾不得就挡在甹绘翎面前,然后抬手格掉那黑衣人的攻击。腰带打出勾住敌人的脖子,内力一带瞬间就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夫人好棒!解决掉一个!”甹绘翎一改有些发白的脸庞,继续笑着拍手。
我满头黑线和汗水,又累又挨了敌人结结实实的一下,胳膊和手都在流血,这小妖精可能光注意奔他而来的黑衣人了,我胳膊的伤他根本没看见。现在还在继续叫好,我无奈的再次将他掩在身后,然后手上发力和敌人纠缠还得嘱咐他。“小妖精,好好看着,别再胡闹了。丫”
“有夫人在,我才不怕呢!”甹绘翎倒是十分的相信我,老君山上陪我练了两年的武,别人不知道的他都知道,我当时的刻苦可是他亲眼所见,所以刚才单独对上黑衣人时他也并不担心。而且我有个特性,就是遇强则强,绝对不会是束手待毙的性格。
被他这样一夸我当然会更加兴奋,这腰带又是当棍又是当勾,十几招之内竟然将几个黑衣人全部解决。本想上前去帮帮乔渊,甹绘翎却拉着我摇摇头,明显是不让我搀和人家的事。
甹绘翎的真正想法我并不了解,我全当他是记仇王念之和腾翡的事。好!那我去帮腾翡好了。
敌人知道我有个武功高强的保室,所以高手都在腾翡这边。腾翡虽然在打斗,注意力一直都在我身上,见我武功比想象中的好很多,这才放心对付敌人。我加入他这方战斗很有气势,一个跃身直接蹭到他旁边,双手抓着缎带摆着武侠里最经典的姿势,还不忘得意的大声吆喝。“夫妻齐心,其利断金!”我就是要让王念之知道,腾翡在最关键的时候到底会选择谁,我和他才是真的夫妻媲!
敌人并没有给腾翡说话的余地,我们几个就又缠打在一起。可是从腾翡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来看,他根本就没有忘记我,没有背叛我们承诺的那个心。心情舒畅,功夫就发挥的淋漓尽致,可惜我到底还不是人家的个儿,来到这边打架有些吃力。
腾翡护着我,现在不光要和敌人打,还要小心留意旁边的我。他几次抬剑救我免于受伤,我这心里甜滋滋的更加任意妄为。不光打架,还故意往他旁边蹭,虽然应付敌人这双手就没闲着,却还偷空在我家腾大美男身上占了两次便宜,看得敌人都受不了了。“没想到茹府小姐如此好色!”
我白了一眼领头的黑衣人,什么叫好色?我摸我自己男人犯法吗?“他是我男人,我想怎样就怎样,干你屁事?”
腾翡这脸一直都是红的,见我如此痞痞的开口,脸更是红个彻底。不过这才是他家小姐!从来都不分场合和人物的对他下手!不通文采也没有多少心机,可是……他喜欢!
当日的棋局让他明白王念之到底指的是什么,一直以来这个王念之待他都很疏离,碍于两家最近生意频繁和有联手意图这才会上门。当他走到门口听到王念之对我说的话,他突然就明白我和王念之都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四大家族,明白那死局到底指的是什么,所以才会一口答应这荒唐的婚事。
他家小姐的心机不深,又对这棋局一窍不通看不出来他并不奇怪。本来是想先应承下来然后再回去和我解释的。却没想到在乔渊追我出去的时候,王念之给他讲了一个足可以吓坏所有人的事情,所以他才改了主意,呆在王念之身边什么都不解释到现在。
王念之告诉他女皇一直觊觎四大家族,所以每个家族里都有女皇的细作,而她身边的那个细作就是乔渊。他不能理解的是这王念之明知道乔渊是女皇的细作,为什么还把棋局摆在乔渊的面前呢?王念之的回答就是这棋局是早在几年前乔渊未入府的时候就设好的,所以并没有引起乔渊的注意,而将这棋局设置之人就是她的母亲。
假乔渊一直都以为自己易容的足够好,学什么都惟妙惟肖不会引起王念之的注意。而他却忽略了女人的天性和第六感,自假乔渊来到她身边的第一天她就已经知道,只是将计就计在暗中想着对策。
她要求腾翡嫁入,一是这乔渊明里暗里引导她的意思就在于要腾翡嫁入王家,她想知道乔渊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二是腾翡介入确实可以阻止乔渊的靠近。三是这样茹府和王府的联盟更加稳固。在适当的时机和我说清楚,两家联手才可以让这死局反转。
为了茹府和我,腾翡毅然决然同意了王念之的想法。茹府之内有女皇的细作,这如芒刺在背的可能令腾翡坐立不安,只有马上查出来才可以免去大祸。可是在我一次次试探,委曲求全下腾翡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要不是王念之一次次的提点,他还真熬不到今天。
今天被我这样明着挑‘逗再加上之前喝了那么多的酒,现在整个人跟要着火一样热起来。可那一直坚定要找出细作的想法却还在,所以一言不发的继续打下去。保护我的安危是他一生的责任,不管是刺客还是细作,他都必须除去,保护我不受任何伤害。
这架是越打越危险,平时我雪歌苑奴仆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今天竟然打了这么久一个人也没有,甚至连来和那两个准备好假冒刺客的护院也没按时出现。我这心中警铃大作,不会是大家都出事了?难道是有什么大帮派将我茹府血洗了?糟糕!母亲那边不会也出事了?
想到这里酒竟然都吓醒大半,手中的缎带也舞的更加威武。大家缠斗起来,胜负还是很难分出来的。
就在我这里又急打的又累的时候,那边却突然传来王念之的一声惊呼。“乔渊!乔渊!”我急忙偷眼看一下,没想到看到如此恐怖的一面,王念之抱着浑身是血的乔渊吓得秀气的小脸毫无血色,好像血是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一样。
甹绘翎这时才知道自己玩大了,他并不想害死乔渊,不过是想证明一下乔渊的心而已。看见乔渊挺身为王念之挡下的那一剑,王念之抱着乔渊一副要死后同穴的表情,马上就冲我喊。“夫人,快去救救乔渊!”
甹绘翎还是喊晚了,黑衣人的剑已经刺向王念之,而王念之除了抱着乔渊其他的什么也不在她考虑范围。还是乔渊第一个发现黑衣人的意图,他拼了最后一丝力气压倒王念之,再次替她挨下那致命的一剑。
腾翡赶到将他们护在身后,对付几个黑衣人手里的剑更加的伶俐。我也不敢怠慢了,这情况越来越不秒,已经容不得我胡闹下去。
我和腾翡打的热烈,而王念之那边上演的确是生死离别。
乔渊胸口已经中了两剑,血流如注。他刚才将王念之压倒现在就一直趴在王念之的身上,王念之清秀的脸庞现在哭的犹如水洗。
乔渊苦笑着抬头看向王念之,费力的抬起手竟然是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面具下一张绝世容颜慢慢的展现在王念之的面前,毫无血色的脸上写满的只有深情。“小姐,对不起!”
五个字代表了他一直以来深深的愧疚,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才明白那个叫爱的字眼,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他一直都以为自己不会像甹绘翎一样的傻,明知是死路却毫不犹豫的选择。可是他错了,这理智永远战胜不了情感,在明知道挨下这那剑会死的情况下,他还是主动的替她挨下,而且是两剑。
“不,乔渊!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别说傻话了,我带你去看大夫,我要找最好的大夫来。”王念之抬手按住那不停流血的伤口,一心想的是只要堵住那里,乔渊就会没事。
王念之一直都知道乔渊是假的,她和真的乔渊是一起长大的,所以换的人即使学的再像,那也绝对瞒不过他的。这些年她故意的对他好,又故意疏离全是在演戏。她一直都以为细作就是细作,永远不会有真的情感,所以她利用他,伤害他。可是在这关键的时刻乔渊还是毫不犹豫的替她去死,她的震撼绝对不小于刚刚正视自己内心的乔渊。
两个人,四年的误会,突然在生死离别的时刻变得不重要了。只要对方还活着,其他根本不需要计较。
也不知道王念之一个读书人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竟然能将半昏迷的乔渊扶起来。
“把这个给乔渊服下。”屋子里这么多敌人还没解决,我怎么能放心王念之和重伤的乔渊出去?所以一时情急将栾迪给我保命用的药从脖子上拿下来,然后将装药的项链丢给甹绘翎。为什么要救乔渊?理由很简单,就冲那天我冲进雨里他默默的陪在我身后,这个人我也必须要救。
甹绘翎这次倒是灵巧的接住项链,攥在手里有些我却犹豫。我们一起离开老君山,这药到底有多珍贵他是最知道的。我马上要独自赶赴暑国,救命的奇药怎么能就这样送人呢?何况送的这个人还是有可能害了我们的乔渊?
甹绘翎握着项链没动,王念之虽然够魁梧毕竟是个读书人,扶着乔渊还是很勉强的。此时乔渊胸口那两个大血洞不断汨汨的流着鲜血,似乎随时可能没了气息。王念之听到我的话,看着犹豫的甹绘翎丫,
王念之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下离开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尤其是她不会武功,乔渊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这主意马上就打到矛盾的甹绘翎身上。王念之聪慧过人的七巧之心第一件事就是分析甹绘翎为什么如何犹豫,如果单单是今天晚上的争吵根本不足以够成甹绘翎违抗妻主的命令攥着药不放,突然一个联想就这样产生了。
因为王家夫人,王念之是从几年前就开始注意女皇的一举一动,王家虽然仅仅排在四大家族最后,出头鸟怎么也不会是王家承担,但是该有的防范却比我做的到位多了。
所以王念之扶着乔渊踉踉跄跄的来到甹绘翎面对,低声的说。“乔渊死了,你的秘密……”这简单的八个字让甹绘翎勾画匀称的眉峰都皱起来,盯着王念之清秀的脸上那豁出去的表情,最后还是将项链打开,将里面那只有米粒大小的药物交给王念之。
然后木然的看着王念之喂乔渊服下,这心里却不停的衡量王念之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不光乔渊是女皇的人?这王念之也是?如此腹背受敌那我的还有活命的机会吗?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王念之是女皇的人,乔渊那天去见他就不会是如此了。
最后,他终于明白王念之说要把他的秘密怎么样了,那就是告诉我。如果乔渊救不活,王念之就要拉他做垫背。就算我再爱甹绘翎,也容不下他女皇细作的身份呆在自己身边。想到这里,甹绘翎是惊出一身冷汗。
当年就是因为一个误会,才使桃小一和我拔剑自刎,从此宁愿天人永隔也不要再见。今日若是让我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是有毁灭茹府为目的呆在我身边,还是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得知,这不是误会的误会到底会有什么后果,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我们的未来绝对会比桃小一那时更悲剧媲。
不,他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甹绘翎看着王念之扶着乔渊坐到角落里,慢慢的走过去。虽然不愿意暴露自己会梦魇之术,奈何现在是非常时期,看来必须冒一次险,只希望我和腾翡都忙着打架,不要注意这里的好。
“王小姐!”甹绘翎故意挑了一个背对我们的地方站着,俯视着王念之,就在王念之闻声抬头的时候,他那蓝琉璃一样的眼睛瞬间变成深蓝旋窝,随即一道白光射出。“忘记甹绘翎的所有事,你是爱乔渊的。”
这也算是他唯一能帮自己和乔渊的,现在乔渊爱王念之是肯定的,只要乔渊幸福远离皇宫,他的秘密也就有了保障。能拖一天是一天!不论生死他都不会离开我,生同塌,死同穴。
王念之的眼神空洞片刻,马上回过神来,然后像看不见甹绘翎一样,只低头检查乔渊的情况。甹绘翎放心的离开,继续注意战局。
我和腾翡毕竟是真的夫妻,就算从来没有在一起练习过,默契却是十足的。现在一刚一柔两个武器合并在一起,威力大了很多。没多大一会儿功夫竟然将这些黑衣人喽啰全部消灭,只剩下武功最高强的那个领头黑衣人了。
“!到底谁派你来的?”我把玩着腰带,对胜算已经十分肯定了。所以也不再着急,我和腾翡一人一边将黑衣人困在中间。
“哼!茹小姐这记性可真不好,刚占了我的玉珠岛,不过三年多的时间就将我忘干净了?”黑衣人冷哼,这声音绝对是个年轻男子,难道他是玉珠岛主的儿子?
“商场如战场,既然输了就应该自认倒霉。”我不屑的开口,故意想激怒黑衣人。然后稍稍看了腾翡一下,他马上就会意对黑衣人出手。
黑衣人听了我的话当然要反驳,这注意力就集中在我这里。腾翡瞬间出手点住黑衣人的穴道,然后收剑站在哪里。
我‘嘿嘿’的坏笑,这腰带收了内力软软的垂在我的手心,我也没有重新系回去。来到黑衣人的面前一把将他的面巾摘下,一张虽不算绝色,仍旧帅气的脸上带着愤怒瞪着我,最主要的是他头顶还挂着明晃晃的绿色初焰。“呦!长得不错嘛!这样杀了怪可惜的,腾翡废了他武功,然后送到二楼今天晚上给本小姐暖被窝。”
在场的所有人都奇怪的看着突然痞痞的我,惊的一个个像掉了下巴一样。尤其是腾翡,听到要废了黑衣人的武功时这手已经举在半空,但是当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手就是下不去。他家小姐是不是因为他的隐瞒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精神出问题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他开始自责,是不是这样的保护最后反倒害了我?
“还不动手?”我冷哼。
“是。”腾翡虽然不情愿,但是手上还是有了动作。几个大招下去,黑衣人口吐鲜血,半昏死。这武功费了,又重伤,现在别说会武功的我,就是普通的一个仙岛国女子对他也是有威胁的。
“穴不用解,把他送到我房间里去。”我率先上楼,心里有很多疑问,必须马上让这个黑衣人招供才行。
“夫人!”甹绘翎本来身体没好利索,刚才又施了梦魇之术,现在乏的眼睛都睁不开。但是他也不能任我这样胡来,仙岛国的女子虽然不需要守什么贞洁,也不能这样胡来不是?
这算什么?趁人之危,下流无耻。
我回头看向还在角落的甹绘翎,突然发现他眼底的绿色光芒不见了,这一屋子的人都在这里,他到底向谁施了梦魇之术?又是为什么?不解归不解,我却不怀疑他。对于他的意思我当然能明白,但这紧要关口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只冲他点点头算做安慰,然后率先上楼。
秋雁归到底是我茹府的第一大祸患,他失踪的蹊跷,尤其是他一直都没有和最在意的甄似画联系,这事儿只能说明大条了。既然他是在玉珠岛失踪的,而现在送上门来的这个敌人又是玉珠岛主的儿子,想来必不是偶然,所以这突破口就一定是楼下那个废了武功的男子。
仙岛国男子最看重的就是他的清白,对于一个满眼仇恨欲对我先杀之而后快的敌人,怎么逼供也不如直接威胁他最在乎的。所以我决定赌一把,我留在仙岛国的时间不多,要尽快的解决秋雁归。
腾翡僵在原地,是怎么也不愿意执行命令。本希望甹绘翎可以劝劝我,却没想到只说了夫人两个字就不再言语了,帮着王念之扶乔渊准备上二楼休息。
腾翡一步三蹭的拉着黑衣人上楼,心底的失望和悔恨痛的他眼前发黑。就算他再不情愿,走的再慢,也还是到了我的房间,他没将黑衣人送到我的房间,只是丢在门口,自己走了进去。
“人呢?”我累坏了坐在椅子上休息,却发现进门的只有腾翡,这心底不好的感觉升起,‘腾’的一下又从椅子上站起来。
“夫人,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还望夫人三思。”腾翡跪在门前,看样子是绝对不会允许我真的碰黑衣人的,一副誓死都要维护江湖道义的样子。
“把人带进来,至于你的事我们稍后再说。”我看到门外黑衣人的衣服,知道他就在门外,所以有些解释不能开口,只能这样推搪。
腾翡想了想起身,却不是听命。身子也没转过去,就反手将门栓紧。在我惊讶的时候,腾翡却做出一件令我更加惊讶的事。
他居然是一件一件的将自己的衣服脱下,三年没见,他的身材是越发的好了。那白皙匀称的肌肉,根根昭显着力量,性感的让人直吞口水,直到一丝不挂方才开口。“夫人若想人暖被窝,腾翡就在这里候着,但绝不能任夫人胡来,违背江湖道义。”
热血冲头,理智面临崩溃。我流连的一遍一遍仔细的看着腾翡,好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是我的爱人,这样红果果的勾‘引,你叫我怎么受得了?
我傻愣愣的看着美男,这脑袋里除了不断升起的欲‘念,那仅有的一丝丝理智还在不断的提醒我,现在绝对不是我们双双坠入床畔的时候,一定要先弄清楚这个玉珠岛主的儿子和秋雁归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个……腾翡……啊!”我话还没说完,腾翡已经栖身坐进我怀里,甚至还坏坏的在我光洁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丫。
意料之中的听见我低呼,这才满意的抬头。真没想到平日里冷峻的腾翡也有这么妖孽的时候。“夫人!”嗯!叫的好销‘魂,忍不住双手环上他已经滚烫的身体,理智已经少的可怜了。
就在我还来不及想清楚到底是理智还是欲念占上风的时候,只听到门口走廊的窗户咔嚓一声巨响。“不好!”我喊了出来,腾翡这个平日武功高强的人可能是因为心心念念都是我所以失了平日的警觉性,现在身体不着寸缕是根本不能追的,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快速从我身上站了起来,奔向门口准备先将衣服拾起来。
我哪里能等到他穿好?轻功一提,直接从窗子飞了出去。立于亭阁前的白玉兰树上,我先是观望了一圈儿,因为居高所以茹府其他苑子都看的很清晰,此刻灯火辉煌一点反常也没有。我的雪歌苑却有些不一样,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小奴和小厮,没见血迹应该是昏了过去,也没见到来和其他护院的身影。再寻刚才前来营救玉珠岛主儿子的人,现在已经完全没了踪迹,能带着一个重伤的男子离开的这么迅速,可想而知武功到底有多高。
“夫人!”腾翡只穿着中衣追了出来,此刻落在我旁边的树枝上,脸色不太好,也明白自己坏了我的事。
“算了,别追了。你去看看苑子到底有没有其他人受伤,然后查查来和护院都哪里去了?”今天晚上在亭阁内的打斗声音很大,又打了那么长时间。就算是亭阁隔音效果再好,他们也不可能不知道的,更何况这出戏本就有他们的份儿,没出现只有两种可能。一,他们是内奸。二,他们现在凶多吉少。
腾翡领命飞身奔了苑子,我则继续呆在树上,玉兰花本就清香无比,此刻我隐在繁华之间更觉得舒畅,被腾翡勾起的欲‘念现在是彻底的没了。脑子清楚过来我也没下树,干脆坐在树干上四下看着雪歌苑。
突然,一道黑影利落的从我头顶的树干飞过直奔翠镜潭,那身子快如闪电般穿过天际,就算我现在有武功,却难以分辨对方的轻功到底高我多少。我知道自己不该就这样追去,翠镜潭和后山是我茹府最隐蔽的地方,蕴藏着很多危险,一个不小心我定会有去无回的。
到达翠镜潭畔的时候,黑影以后完全消失,就像一阵吹过的夜风一样消失无痕。凭着对茹府的了解,此刻没有任何船只,潭畔仅有几棵不高的树不可能掩住人的,所以这人肯定是进了后山。
毫不犹豫我又飞去后山,这是第二次我进后山。依旧是那高达十米的封山围墙,这次不用人夹,我轻轻一跃而上,心却有些不舒服。摇摇头抛去脑海中蓝信的身影,我怎么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个混蛋男人。
轻轻落在后山的地上,漆黑的树影伴着风声摇曳,后山现在静谧如梦,偶尔有几声小小的猫头鹰叫声,再没了其他动静。后山的地图茹府是有的,那日腾翡想上山救我的时候手里那份还在我书房放着,我却从没看过一眼,现在又是半夜上山,其他的路径我也不熟悉又不见黑影,所以我习惯性的走向那个早已经坍塌的地洞媲。
终于快到了,那黑影竟然真的屹立在地洞塌口出。会轻功的人耳力都不会差的,他没动也绝对知道我来了。我也没躲,保持着安全距离冷声询问。“你是谁?”
五月下旬的月亮是一个很小的月牙,此刻一片云彩飘过,整个后山都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却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从这个黑影身上感觉不到一点杀气,虽然高手都可以很好的隐藏杀气,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一点害怕的念头都没有。
黑影似乎一直都在注视着我这个方向,见我来一点也不惊讶,听到我开口一直都没有回答,明明是引我来这里的,现在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吗?就在我猜测的时候,那黑影终于说话了,微微带着颤抖难掩天籁般的男音。“已经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也生了女儿,怎的还这般鲁莽?去哪儿都不知道带着腾翡,万一遇上什么坏人怎么办?”
我有些懵了,这黑影怎么开口就是数落我?对我的行踪了解不奇怪,知道我的事情也不奇怪,最奇怪的就是他怎么比师傅看起来更唠叨?更……关心我?想这异世我虽然有父母,却和没有根本没区别。唯一真心给我亲情的人就是师傅,眼前的这个黑影绝对不会是他老人家的,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又想干什么?“你不是坏人吗?”
黑影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开场白有些不对,空了一会儿调整自己的情绪,这才又开口。“我是你母亲的故人,此次前来是探望她的。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公开,能见到你也是我们的缘分,听说你即将和亲暑国,这是个绝好的历练。危险肯定是有的,利益也是和危险并存的。絮儿希望你不要辜负父母的期望!”
云彩已经被风吹过,我仍旧看不清那个黑影。他的声音本就很好听,所说的话更是感情浓浓。意思却让我心头升起了一丝疑惑,先说第一点,他说是母亲的故人因为不便公明正大的来探望,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来。就算是,那为什么探望完不离开,非要特意从我的雪歌苑飞过将我引到这个不可能是离开之地的后山呢?第二点,他支持我去暑国和亲,还说利益和危险是并存的,希望我努力。努力什么?难道整死一个本就病入膏肓的怡亲王对我来说就那么重要?第三点,他直接唤我絮儿,又说不要辜负父母的期望,这话最怪。说的好像他是我父母一样,难道这个人是寒阳?
我狠狠的打了一个激灵,虽然也曾见识过蓝信突然从与世无争的宅夫出家人变成武林高手大将军,但是打死我我也不相信寒阳能够化身如此温柔,语重心长的和我说话。他哪次见了我不是又叫又打的?“既然的家母的朋友,敢问舅舅…”
我这舅舅两个字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黑影就打断了我,口中呢喃着,心情似乎突然变得很不好。“舅舅?舅舅!是啊!”
这是什么答案?我不过是想问他到底是谁,怎么他一听舅舅两个字就抽风了一样重复我的话呢?只是可惜了那么好听的声音,一个中年男人仍旧将嗓子保养的如此之好,可见容貌也一定非常完美,应该也是商贾皇族之人?
“既然叫我一声舅舅,那舅舅就送你一份礼物,就当提前恭祝你此行马到成功,能够一帆风顺早日回国。”黑影丢给我一个锦盒,我抬手接住。并没有打开看是什么,心里想的都是他突然变得心酸的口气。
“絮儿,锦盒里面的鸠羽衣不仅剧毒而且刀枪不入,暑国皇室动‘乱,你此行危险重重,切记一切小心。”黑影走近了我,这人还真奇怪,给我锦盒的时候用丢的,现在丢完了才过来,难道高手都喜欢这样显摆自己武功高强?
“剧毒?那我还能穿吗?”担心别人还不如担心自己,我郁闷的打开锦盒,里面薄如轻纱的衣服在月光下散着淡淡的白光,不太亮比一般的衣服反光度好一些而已。我虽然喝了雪莲蜘蛛茶,也只免疫低级毒的,现在送我这件衣服是不错,我却不能穿。
“这是解药,你只要吃了就不会再有事了,只是这解药和红花相冲,以后所用药物千万不可含有红花,哪怕碰都不可以,记住了吗?”黑影像一个啰嗦的女人一样千叮万嘱的,突然让我感觉像极了二十一世纪的妈妈。
只是相冲的东西有点奇怪,有一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红花是堕胎药,我没事吃那东西干什么?更何况我现在本身就已经怀孕,更是不会碰红花那种药物的。
黑影将小瓷瓶递给我,我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接过来,最后权衡一下我还是选择相信他。“女皇一直都在利用和打压四大家族,现在又将你封为寒王和亲暑国,目的不言而喻。不过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有舅舅在一天,也断然不会让她得逞伤害你和你母亲的。……早日凯旋回来,舅舅为你铺平所有道路,迎接你的将是整个仙岛国。”
我震惊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黑影,耳边还盘旋着他最后一句话,整个仙岛国?他居然是要助我造反做女皇?
黑影舅舅丢下这样一句话和我百般猜测的心就飞走了,本就不可能追上他的,现在满腹震惊的我就更不能追的上他。
后山剩下我一个人面对那早已经长满青草参差不齐高高低低的地洞口,这个黑影舅舅还真奇怪,竟然带我到这样一个地方来,到底在想什么?
月亮偏西,似乎天就要亮了。风轻轻吹过树叶发出小小的声音,伴随而来的居然还有断断续续的哭声。顿时汗毛一竖,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居然有哭声?莫非后山真的有鬼?
本想一走了之,最后还是秉着坚强面对的心奔着声源而去。后山常年没有人也就没有路,一路磕磕绊绊我都快忘记自己会轻功了。几个飞身下到山脚,这才发现哭声竟然是来自山脚简单的院落,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应该住的是楚世修。
可能真是因为练武功以后耳力变好了,一直来到他的院里我才发现那断断续续的哭声是如此之小,比抽泣大不到哪里去,我居然能在地洞那里听到丫?
我站在烛光摇动的窗口,并不想进去。当初无论是谁设计他,将他丢在母亲的床‘上,这事肯定也和我有关系,想想他青春岁月就因为我只能呆在这终年无人的荒山上,他当初虽然动机不纯,却没有实质害我的动作,我现在更是四个夫侍陪伴神仙日子,对比下来心底的愧疚就无限放大。
“絮絮。”楚世修断了哭泣却是在呢喃我的名字,将我本就不好受的心弄的更加难过媲。
轻叹出声,完全忘记自己此刻正在人家屋檐下偷听。
我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终日慌寂的后山深夜却格外的清晰。楚世修显然是吓了一跳,打着哆嗦声音小的可怜。“谁?”
“是我。”无奈,我只好推门进去。
楚世修更加的震惊,虽然已经出家三年,但是大家闺秀的气质仍旧保持着,一身青色衣衫双手死死的捏着帕子,咬着唇瓣儿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表哥,再咬唇瓣儿就不能要了。”我好心的提醒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见到他,我那痞痞的性子就这样随意的溜达出来。
楚世修红着脸放开唇瓣儿,仍旧没开口。那红肿的眼睛眨呀眨的,似乎仍旧觉得眼前的人出现的不真实,只是个梦而已。他做多了这样的梦,所以知道不能开口,否则梦醒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也不用他让,径自坐在简单的小桌前,伸手拿起茶壶发现早已经凉透,奈何今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现在口渴的要命,也顾不得许多倒了一杯。
“太凉了伤胃。”直到那杯茶被我端起,楚世修终于回过神来拦住我。捏着帕子的手凉似冰,五月天他怎会如此寒冷?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就算当初迫不得已允他做我的小爷,就算他曾动机不纯为权利接近我,他也已经是我的夫了。我不能给他爱,也不该就这样把他一个人丢弃在这荒山之上,更何况他当初将茹府账本的使用方法毫无保留交给我,看得出他与秋雁归早已经不是一路人。这样想想,我似乎也该关心关心他才是。“表哥冷吗?”
楚世修僵在我身旁,被我握住的手抖的厉害,一直保养得当细腻润滑的手像一块上等玉石般。他的帕子握在手中,手现在被我握着,此刻也不知该拿什么抹眼泪,只好流呀流的,一滴滴滴在衣襟上。
“表哥冷吗?”见他只哭不说话,我难得耐心的再问一次。
楚世修像回神一样,也只是缓缓的摇摇头。
我松开他的手,心里真有些不舒服。“表哥明个儿下山暂住紫溪苑,这荒山上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是我疏忽苦了表哥了。”楚世修出身没有我高,却也是大户门里的公子哥从小娇生惯养,就这样把他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丢弃在这荒山三年,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手如此之冷,怕是病了也没医。
“表妹……”楚世修怔了怔,完全以为自己又在做梦,就算是美梦恐怕也梦不到我会有一天如此关心他?所以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表哥,六月初八是我接任寒王的承袭大典。你就是王亲了,还是还俗。六月初一我会动身带着你们一起上凤都,这几天准备一下。”这就是第二个让楚世修下山的原因,虽然这有点不纯,不过对他也是无害的。为了茹府和我那几个深爱的夫君,我会想所有办法尽快完成任务,然后一家团圆不再受分离之苦。
女皇的旨意是让我的夫君都留在凤都,却没指名点姓要哪一位,所以我决定让甹绘翎和楚世修留下,至于腾翡,或许现在是为他转换身份的最好时机。而这个主意最该谢谢的人就是王念之,若不是她提醒,我想我会欠腾翡一辈子都还不了。
楚世修是土生土长的仙岛国人,绝对清楚九王之一的寒王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有继承皇位可能的女子竟然要在这个时候接他回王府?那是不是他这三年在佛前许的愿成真了?他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心头的千言万语堵得泪水更加肆意,他本不单纯却因为我变得单纯,却没想到我的一念再次将他推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怎么?不愿意?”我故意曲解楚世修的喜极而泣。
楚世修用帕子将泪水工工整整的抹干净,然后大方的行礼。“谢寒王夫人!”
我有些尴尬的抬手拉起楚世修,他宛若一朵莲花开大方,举止得当。“算了,你这身子也别等明天,现在就随我下山。”这后山杂草丛生就是白天也不见得好走多少,让他自己一个人走我还真是不放心。
楚世修并未放开我搀扶的手,那似冷玉般的手轻轻的握住我,脸色有些微微发红。“夫人,天色将明,若不嫌弃在这里休息半个时辰等天亮再下山好吗?”
抬头看了看窗外夜色最深的黎明,折腾一晚上我也真累了。重新坐回椅子上,这才注意楚世修竟然还攥着我的手,因为不想他尴尬所以也没抽出来只是看向他,他病态白皙的脸颊更加红润却没有松手的意思。我这才明白他是会错意了,以为我对他到底是有感情所以才接他下山去王府的。
我想和他解释,这话又要从何说起呢?“表哥,秋雁归这些年谋夺我茹府的财产私自送给甄玉荷,还和甄玉荷生了一个女儿,他们平时接头的地点就是楚家。”既然不知道要怎样解释,那还不如就说点实际的。
果然,听了我的话楚世修攥着我的手马上就松了。如狂风刮起的树叶般,那种飘零和决裂让人看着都于心不忍。“表妹,若我说我不知情,你肯定不会相信我。”
“我信!秋雁归已经被休,你我的表兄妹关系也就没了。不过你的户籍三年前就已经从楚家取来呈报官府,你现在是我茹菲絮的人,我只是想提前告诉你茹府发生的事。”当初我是曾以为楚世修是秋雁归最疼爱的晚辈,也曾嫉妒过秋雁归对他的疼爱。但那都是在进地洞之前的事,在我看过秋雁归对甄似画以后我才明白,楚世修和我一样都是他谋取利益的工具,对我是假的,对楚世修也绝对是假的。
“叔叔被休了?他那么注重名节的人被休可怎么活?”楚世修或许是在这深山里呆久了,一时转不过弯来。毕竟从他有记忆开始秋雁归在人前就总是装的很完美,现在怎么能让他马上就接受得了这种现实?
“他若真的在乎这些也不会和甄玉荷在一起,更不会生出一个甄似画来。”我无情的道出事实,这种连亲人都利用的人根本不值得别人为他伤怀。如果不是他,楚世修也不会呆在这荒山三年,将人生最美好的青春浪费在这里。一个本该嫁进大户人家为正夫女儿绕膝承欢的男子,就因为他的阴谋算计最后只得了一个小爷的名分从此常伴青灯古佛。
“甄玉荷?夫人说的是蓝尚书家的乐师吗?”楚世修终于接受了事实,只是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我点头,等待楚世修的下文。“我年幼的时候确实在家见过一次甄玉荷,当时因为蓝尚书满门抄斩差点连累到她,不过这个女人确实有些手段的,最后还是逃出连作名单最后好像回了她老家,好像是一个叫落霞岛的地方。”
楚世修这只小狐狸的记性还挺好的,蓝信他们家灭门那年的事都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他才几岁。
不过他这番无心的话却给我提了一个醒,秋雁归现在下落不明,又没和甄家有任何联系,难道是躲回落霞岛去了?看来我真的有必要派仙姿苑的探子去一趟落霞岛,这秋雁归再怎么厉害也毕竟是个男子,想在仙岛女国发展,他离不开女人,能让这只老狐狸信任的恐怕就只有这个十几年陪伴他的甄玉荷了。
接楚世修下山,腾翡早已经在房中恭候我多时了。只是这个早已经预料的结果还是令我非常不安,来不见了,雪歌苑的护院十几人集体遇害。是谁有这么大本事?不仅可以血洗我雪歌苑,甚至能绑走来?
不知不觉将手中玉杯捏碎,我只冷冷的挤出几个字。“命仙姿苑彻查此事,明天我就要知道结果。”
腾翡看着我眼中闪烁的狠戾,明白我是担心跟随多年的来。点点头,本该马上下去办这件事,却犹豫了一下,好像有话要说丫。
就在腾翡欲语还休的时候洁岚回来了,他之前是去办理玉珠岛海鲜干货的生产而匆匆离开的。一去几天,难道事情这么快就办完了?
洁岚显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在经过腾翡的身边时,腾翡竟然抓住洁岚的手腕,无声的轻摇了一下头。洁岚则定定的看着他,腾翡松开他的手腕,然后转身走了。搞的这么暧昧是什么意思?
“洁岚拜见小姐。”洁岚行礼,行色匆匆脸上还带着复杂的表情站起来。
“干货的事这么快就办完了?”我示意他坐下,懒懒的开口等他回复。
洁岚也不拘束,坐在我旁边自己倒杯茶喝干,似乎赶路赶的很辛苦,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已经初具规模,如无意外洁岚可将玉珠岛产的第一包海鲜干货送与小姐当嫁妆。”这家伙越来越没正形,居然都打趣到我身上了。给我当嫁妆?那么说两个多月后即可上市喽!他的办事效率还挺快的。
“小姐……可听说最近宫里发生的事?”洁岚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水喝干杯子也没放下,看着桌面被我捏碎的那只玉杯,突然问的小心翼翼媲。
洁岚和腾翡如此犹豫难道都是因为宫里的事?那宫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会让本来爽快的两个人都成这样了?“说说你的看法。”
洁岚愣了一下,虽然我说的含糊,他也听出我并不是真的知情。这说与不说就成了一道难题,如果按腾翡的意思就是不说,但是我马上就要进凤都受封承袭大典,想隐瞒那也是隐瞒不了的,还不如早点知道也好有个准备。
想了半天怎么开口,最后放下杯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月前女皇选秀男,鹤翼郡有一位公子美名在外,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还未进宫便受封的妃子。此妃子进宫之日起女皇至今未上朝,更将当今太女生父——李皇后赐死,三天前女皇下诏新任皇后的受封大典也定在六月初八,与小姐承袭大典同日。”
我看着洁岚,脑子完全被这段没加任何评价的叙述给炸晕了。我该说什么?难道这都是宿命吗?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带桃小一走出桃花林,彼此挚爱就是为了伤透他的心?横剑自刎就是为了让他心灰意冷脱胎换骨成了一个没有心的人?最后走上这条红颜祸水的不归路?
突然忆起鹤翼郡关道桃小一盛气凌人,一身红衣站在山石高处的模样。当时的我只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上前相认,最后却还是没有勇气靠近。是我的一再错过害了他,如果当时我能勇敢的上前,他是不是就不会选择进宫的那条路?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那不死无休的争斗日夜伴随,现在又背上迷惑女皇的罪名,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就算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无比的少年,但毕竟人单势薄叫他如此应付?
越想越悔恨,越想越怕,心都碎成无数片,却怎样也拼接不回原来的桃小一。我到底要怎么办?
洁岚看着一副要自杀谢罪的我明显已经知道这个妃子指的是谁了,这江湖第一美男的传说是人尽皆知的,既然是宿命那又怪的了谁。
“小姐还爱桃公子?“若红颜祸水注定是宿命,江山易主难逃,那未来的女皇会是他眼前的寒王吗?
爱吗?我只知道我现在爱着腾翡,爱着栾迪,爱着幽灵儿,爱着甹绘翎。对于桃小一,这个爱字太沉重,沉重到我们只能彼此放对方一条生路。
桃小一容不下我对他有一点隐瞒,容不下我们之间有一点杂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爱着我。
那他爱女皇吗?他怎么能容下女皇后宫数以千计的妃子?为权利?为地位?宛如仙子的他怎么可能会稀罕这些?
鹤翼郡关口的山石上,那红衣若仙的男子是那样娇纵狠戾,那银铃天籁般的声音字字透着狠毒,人命在他的眼中已经比蝼蚁更加轻贱。这样的一个男子真的是当初桃花林中单纯待我的人吗?
还爱吗?我不由的问自己,可我必须要承认,就算他变得如此陌生,变得如此狠戾,变成红颜祸水苏妲己一样的妖后,我仍旧忘不掉他。
爱的深入骨髓,爱的无法自拔。
只是这种爱早已经不再以占有为目的,我只希望他能过的好,有个那样强大的人代替我去爱他,让他可以在仙岛国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不再做那需要改名换姓,连自己体香都要掩盖起来的木惜缘。两者对比,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放手?我还有什么理由说我爱?
“只要他过得幸福就好。”这是我唯一希望的。
“寒王殿下,您就当真没想过这红颜祸水的预言结果是什么吗?”洁岚起身打量清楚外面真的没有其他人,关上窗户之后来到我近前小声的问。
我怔怔的打量着有些紧张期盼的洁岚,这已经是第二次他向我暗示寒王的目标是女皇。
的确,红颜祸水妖后出的预兆已经显现,天下易主这后半段预言发生的可能性也极大。但是我从来都没想到过这会与我有关,我这个仙岛国另类的未来人别说对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我觉得自己都做的不合格,何来窥视帝位的想法呢?
“从前、现在、未来我都不会有这种想法,我只希望一家人和和美美,不要再天涯海角的分离。”我从不是什么有架子的人,对洁岚也一直是朋友的身份,就算现在即将继任寒王,就算他的想法我不能苟同,也只是淡然开口解释。
“那桃少爷就不算您的家人吗?您真的能忍心把他一个人放在后宫中与那些身后有家族支撑的妃子们争宠?您就不怕桃少爷有一天失去圣宠落个欲死都不能的下场?”洁岚有些紧张的搅着帕子,这些话听起来危言耸听,说的却也是事实。喜新厌旧是每个人的通病,他不仅限于男人,女人也是一样的。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谁能保证女皇不是贪图桃小一的美貌?或者根本不待他人老珠黄的那一天就厌倦了,失了皇宠又没有位高权重的家族支持,桃小一的未来绝对会生不如死。
‘桃少爷’三个字令我不知不觉竟然从椅子上跌下去,软软的扶着椅子腿坐在地上,我知道洁岚说的这些都非常有可能发生,甚至随时可能发生。我虽然不认识那个李皇后,但是我知道能哄的女皇为他诞下太女,坐上后位的男子肯定圣宠不会小于桃小一。算一算,桃小一才进宫不过一周,七天的时间女皇就能下令毫不犹豫的杀了与她诞下太女,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这样的女人她真的有感情吗?又能指望她对桃小一好多久?
桃小一虽然出身武林第一兵器世家,那毕竟是江湖上的事。论朝堂之上,他根本没有一点依靠,即使他得宠赐封他家那也不过是一些虚职,想要培植出自己的实力,他需要时间,而敌人绝对不会允许他做强的。
“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桃小一的。”洁岚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我也不再强逼。虽然我仍旧瘫坐在地上,眼底那气势却凌厉。
我可以软弱,可以什么都不争,但是千万别碰到我的底线,否则我绝对会超水平发挥将敌人赶尽杀绝。而这一次我的底线就是桃小一,我可以选择放手,可以选择祝福,但是我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他,皇妃如何?重臣如何?
桃小一那种仙子般的脸一直在我脑中晃来晃去,我只好盯着洁岚越发帅气成熟的脸颊看。早在祭拜桃花林的时候我就说过,我要忘记桃小一,忘记过去。过去的终究过去了,心中的那份爱早已经沉重的不可能再提起。我可以守护他,就算他改变不了宿命真的成为一代妖后,我也必须守护他。
封神演义的原著我没看过,范冰冰版电视剧的我倒是记得一些,结局我也没看。只对里面伯邑考对苏妲己的真情感动很久,既然桃小一选择做了苏妲己的命运,那么我呢?我也愿意成为伯邑考,即使付出生命做代价,我也要保护桃小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
不爱,不想,不念,不占。这是我在祭拜桃花林就已经决定的事情,但那都不能阻止我的守护,今生就让我化作你的守护神,为你挡风遮雨。
我软软的扶着椅子坐在地上,洁岚想扶我起来现在弯着腰站在我身边,原本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换了角度来看我们现在的姿势就有点……呃!暧昧。
我习惯性的回二楼最大的那个房间休息,早就忘记自己已经将这个屋子送给小火焰。他回自己的房间当然不会敲门,闯进门角度正好是看见洁岚似将我扑到在地,而我就是半推半就的拉着洁岚。
“咳!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一个不过十二岁的孩子现在右手握拳掩在嘴角,轻轻咳了一下,说什么让我们继续,他倒是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
洁岚红透俊颜,听见小火焰的话自是知道他误会了,看看盯着小火焰十分不解的我,最后干脆就真的当着他的面将我抱起来,稳稳的放在床‘上。“洁岚拜见火爷!”之后居然给小火焰规矩的行了一礼丫。
“起来,这么快就从玉珠岛回来了?”小火焰人小鬼大开口倒是极其严肃,若听声音绝对不会想到这是出自一个十二岁少年的口中。说完话优雅的一撩前襟稳稳的坐在椅子上,还真有个爷样!
我诧异的看着整整大小火焰一轮十二岁的洁岚恭敬的向这个小人儿汇报,若忽略身高不计,这一幕还是很和谐的。两人一丝一毫也没觉出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反倒极其自然的进行谈话。而且刚才洁岚叫他什么?火爷?这仙岛国不是只有如室、小爷和保室才会被称为爷吗?怎么好像除了我,全茹府的人都以为小火焰是我的如室?甚至连常年不在茹府的洁岚都自然的称呼这个才十二岁的孩子为火爷?
听着他俩的谈话我渐渐明白了,虽然洁岚常年不在茹府各地巡店,但是他和小火焰的分工是相辅相成的,接触自然比较多一些,小火焰少年老成又对我一口一个妻主的叫,我又没有明确定下小火焰的身份。童养夫若不在儿时培养成保室,那么长大多半就会成为如室,所以大家也都按照规矩唤他一句火爷。
我离开这么久,小火焰依旧主管茹府的账本,剩余时间都是在学习,经过那些文绉绉的诗词歌赋陶冶还真就有了那么一股子俊雅书生的气质,可惜年龄还是不够,相信长大以后定是一位迷倒万千少女儒雅的男子。看着他精致的嘴唇偶尔张张合合,心里还真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慨媲。
黛儿年龄还小,自从生下我就没抱过一下,除了生产时的剧痛,我对孩子还真没什么概念,没想到小火焰居然弥补了我心里的那个空缺。小火焰大黛儿十二岁,做为现代人我是觉得这个年龄的男人很合适做老公的,但是在这女尊国男子靠青春和脸皮讨女子喜欢的,黛儿能接受小火焰的几率非常小,看来我这丈母娘是没希望了。
我看着小火焰正胡思乱想呢,那边他们俩已经谈完话,连带刚进门的腾翡都看见我盯住小火焰不错眼睛的看,这各自的心里都在打鼓,而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
洁岚有一瞬的自卑,就算他已经脱离贱‘籍,成为我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却不能阻止这一日比一日的苍老。在仙岛国男子过了二十岁就已经等于昨日黄花了,现在一对比小火焰这花骨朵的年龄,心底的苦涩是可想而知的。可是这种错过能怪谁呢?如果他也可以像小火焰一样,当日赖定我的一句话,那么最差茹府的下人见到他也会唤他一声洁爷?
腾翡心底也是直泛酸水,虽然他知道女子三夫四侍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而且他只不过是个保室,更加没资格嫉妒,仙岛国男子从小识字学的第一本书就是夫德,他当然明白这心里是万万要不得的。可是就算种种理由都告诉他不能这样,却也不能阻止他心里的酸涩。表面上除了最开始的讶异一闪而过,多余的也不能表露出来。
小火焰则有些挂不住了,他平日里装的再老成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娃娃。现在被日日唤妻主的人这样盯了那么久,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发毛的,更多的则是屈辱。这个女人自己有那么多男人,居然又盯上十二岁的自己,她要不要这样荒淫无度?何况还有当日的约定?
“妻主莫要忘记你当年答应过我的条件,洁岚随我回书房。”小火焰一甩袖子明显生气的率先离开。
“呃?什么条件?”我正在这边惋惜没给自己家闺女定下一个出色的夫君呢,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屋里的另外三个男子都想歪了,这思路当然也就对不上。
小火焰本来都已经走到门口,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是洁岚。听见我的话气的身子微微发抖,转过身来居然大声的咆哮回答我。“当日在宏兴茶楼你可是答应过我十五岁之前不同房的,腾哥哥就是证人。”
小火焰咆哮受罪的第一个人就是洁岚,此刻洁岚耳朵虽然捂着仍旧被震得嗡嗡作响。
我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谁说我要和他同房的呀?这都什么和什么?
小火焰看到我这个样子当然以为我毁约惦念未成人的他羞愧到不知道怎么解释,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走了。
“小姐这可是你的不对哦!大女子当然要以承诺为基准行事,您要思过哦!”洁岚掩唇而笑,明显的一副幸灾乐祸走了。
“我…我…腾翡这孩子怎么脾气这么大?”我很郁闷,真的很郁闷。难道我一个随意的眼神就那么低级吗?小火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他们也能误会?这要是换在现代才一小学生,我能对他有什么想法?而且他还说什么宏兴茶楼的条件,是他天天睡到我房里来的,还什么坚决不和我同房?他到底在搞神马?
“夫人,小火焰平时对人不这样。”腾翡摇摇头一脸正色的回答。
不这样?难道就对我一个人脾气这么不好?他刚进茹府没多久我就去寒国,现在才刚回来又把自己在茹府最好的房间送给他,我到底哪里招他对我这么‘与众不同‘?“你也怀疑我有恋童癖?”
腾翡这次头摇的更厉害了,极其有耐心的解释。“小火焰今年生辰已过满十二岁,在仙岛国已经是可以嫁人的年龄,虽然不能真的同房,却不算儿童。”
昏!合着这件事我还解释不清了。算了算了,正事儿一大堆我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乔渊怎么样?醒了吗?”
“虽然没醒,幸亏当时夫人的药丸已经保住性命,先后看过凤翔郡最好的几个大夫,都说没有大碍。至于醒来的时间……因为伤了心脉,暂时还不能确定。”腾翡站在门口也没上前,极其恭敬有序的回答我。
我当然知道那是好药,天底下就那么一丸被栾迪当宝贝藏了多年,若不是因为黛儿他不能随我去暑国,也不会将这无价之宝装进项链让我随时带在身上。不过我并不后悔,再贵的东西也没有人命值钱,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求修什么浮屠,我只希望极点阴德,保佑我爱的人平安这就够了。何况乔渊还是个心底善良的好人,救他我不后悔。
“已经派出探子前去落霞岛,但是因为落霞岛距离凤翔郡比较远,而且海上行船要看天气,所以消息回复的时间会稍晚一些。”见我不言语,腾翡继续汇报。
“嗯,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这也在意料之中,当年秋雁归败给十四岁的我,又被派到那变态玉珠岛主哪里受尽非人折磨。现在逃出来在没有十足把握东山再起的时候,肯定是离我越远越好的。
“夫人若没有其他吩咐,腾翡下去了。”
“站住,你是不是也该给我解释一下你的事?”谁说没有吩咐?他这几天惹的我生气加窝火,现在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吗?虽然昨天晚上的事已经再明显不过,但是他也该给我这个当夫人的一个合理解释?夜宿在其他女人的苑子里,还一连住好几天,换做谁也受不了的好吗?
腾翡背对着我站在原地,这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一会儿黑,比调色板变得都快。为了保护我,他可以为我上刀山下火海,甚至上琼壁落黄泉。无论我的回应是什么他都可以无悔的付出,但不善言辞的他却不知道做了这么多事到底要怎样开口对我解释。
尤其我现在这一问,明显是在生气,是在介意。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甚至还没离合就当着我的面谈婚论嫁收下聘礼,这换做是谁也接受不了。我无论怎样生气都是合情合理的。
腾翡转身来到我的床前,‘嘭’的一下跪在我面前。“千错万错都是腾翡一人的错,请夫人顾念肚里的儿子别气坏身子,是杀是剐是浸猪笼腾翡毫无怨言。”
我连忙下床扶起腾翡,这样一个侠客为什么就改不了这坏习惯呢?“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下了。”
这次腾翡倒是听话,站起来随我坐在床畔。
“唉!”我未语先叹,想起他和王念之在一起这几天心底那酸楚感就强烈的袭来,压的我喘不过气。“腾翡,夫妻多年我们毕竟聚少离多,虽然我相信你的情谊,仍旧免不了担忧。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见我话锋转过已然柔和,那没有底儿的心终于算落地。腾翡轻轻拦我入怀,他不善言辞却不是傻子,既然当妻主的都已经示弱,他怎么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呛我不高兴。“腾翡的心中唯一爱的就是夫人,以前、现在、未来都不会改变。”
“那你还要嫁给王念之吗?”我娇嗔的撮着腾翡玄色的衣袍,因为他的表白笑颜如花。都说女人一辈子听不够的话就是我爱你,前世我没机会,今生我却能大大的理解丫。
“嫁。”腾翡毫不犹豫的回答在我耳畔传来,语气是那样的坚定。
因为腾翡的身份是我的保室,所以他是没机会嫁给我做正经夫君的,更没权利和我孕育孩儿。不过因为有我和亲的这次机会,我一直都想将他保室的身份去除,然后给他一个侧夫的位置做的。腾翡为人磊落,又从来没有小心眼,全都是为我,为这个家着想,绝对是做侧夫的不二人选。我都已经为他打算好了出路,没想到他需要的根本和我想的不是一回事媲。
我怔愣的抬起头对上腾翡那张融化冰山满眼含情的脸,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嫁给王念之不可。
于是腾翡简洁明了的讲了女皇对付四大家族和他与王念之的打算,不管乔渊到底是选择爱情或者忠诚,他和王念之这段假婚都必须继续,这可以麻痹女皇更可以稳定好两家的联盟。
我握着腾翡有些粗糙结满细小疤痕的手为他无言的痛,这个傻瓜为什么可以这样无私的爱着我?为我付出?“腾翡,难道你真的不在意婚礼仪式吗?你是否也曾幻想过有一天可以三媒六聘花轿盈门光明正大的被抬进我茹府?”
“夫人,与王府合作是权宜之计,腾翡自知自己的身份不会做什么越矩之事令夫人蒙羞,至于仪式当然不会举行。”腾翡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我微笑着抱紧腾翡结实的腰肢,温暖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传来。“傻瓜!我是问你想不想有一天光明正大的被我抬进茹府,拜过天地喝了合卺酒,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承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一口说完整套婚礼流程,在老君山上我就曾惦念将腾翡和栾迪一起娶进门,结果天不从人愿,不过这也没关系,只要人好好的都在,不愁没有机会补办一个仪式。
腾翡抱着我的手臂有些僵硬,拜天地喝合卺酒,做为一个爱恋中的男子他又怎会不想?但他毕竟是一个保室,在仙岛国只有付出没有回报的角色,这种对一般人来说再简单不过的事,在他身上却是永远都不可能的。“只要能守着夫人这些都不重要。”
不重要?那为什么我听到他的语气却是那样的压抑?“我马上和亲暑国,虽然仙岛国从未有过一位王爷出嫁,不过按照法律女子嫁与别国男子为妻,之前娶的夫君便是自由之身。这是一个好机会,到时候我会还你一纸离合书,待我归来之日三媒六聘一样不少将你娶回来做侧夫好吗?”
这一番话惊得腾翡出了一身的冷汗,固执的摇头。“夫人您贵为九王之一,怎可再娶下堂夫?正夫与侧夫的身份、地位一定是要和您般配的,这样才可以稳固您在朝堂的地位,更加有利于您的仕途。”
本以为腾翡一定会高兴到哭,却忘记他那深受封建社会荼毒的大脑理智是绝对可以战胜情感的。“你若还认我这个夫人就听我的。”
“腾翡绝对不会让夫人成为众人的笑柄,就算死我也必须维护夫人的名誉到底。”三年没见,我发现腾翡固执的毛病更甚,明明你你侬我侬谈论的是嫁娶事宜,说到这里竟然变成了以死明志。
“那女皇的事解决以后呢?你就真打算离我而去?你好狠的心!”到底还是我先将口气软下来,这样一个深深爱着我,为我付出所有的傻瓜,是打算让我为他心疼死吗?
“腾翡永远都是夫人的男人,无论有没有名分。”腾翡将我压倒在床情真意切的开口。
这个傻瓜,明明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种植在他心里,却还是选择最让自己受伤的方式保护我,宁愿被世人唾弃成为无主的孤魂也要保护我那虚无的名誉。
我望着腾翡深情的双眸知道现在多说什么也是无益的,将来待花轿盈门我就不信他真的可以不上。
主意打定,注意力就放在近在咫尺的美男。环上他结实的腰身,回来这么久我也没真正的将他吃掉,现在更是心痒难耐。
主动吻上腾翡薄薄的唇瓣儿,香甜软滑的吻终于让我不再彷徨。或许是因为太在乎,所以在面对他的时候我总是会诸多猜测不安,在‘情敌’出现的时候越加懦弱。不过在经历这次事件以后我会学习坚强,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都是为我的人,我还有什么不坚定的理由呢?
腾翡的吻越发的火热,手不安的在我身上游弋,可是见我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也不能继续下去。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腾翡只能不满的在我耳边轻哼。“夫人!”
我吻着他的耳垂,被他唤的浑身汗毛都酥了。“这房间我已经送给小火焰,你的房间又被我封上,你说我们去哪里好呢?”没想到在茹府有一天会发生这种搞笑的事,我和腾翡想欢爱居然会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腾翡终于明白过来我为什么迟迟没有动作,轻功一跃起身将我抱稳,泛着***的脸颊绯红,俊美中带着丝丝的笑意。“不如我陪夫人去个没人的地方怎样?”
别看腾翡平时冷酷寡言,这个时候他居然可以笑的如此狡猾,带着些许的诱惑意思,这样的男人我怎么能忍心拒绝他?“请夫君随意!”我抱紧腾翡的脖子,完全听凭他决定。
腾翡带我直接从窗子飞出,落在翠镜潭畔,几跃直接上了隐匿在潭边的小船。这船还是当年的样子,小小的中间有个桌子,两边只有容纳四个人坐着的小地方。“夫人坐稳。”说完,自己撑杆直接向潭中划去。
因为当年落水我对翠镜潭很有阴影的,虽然相信腾翡会无时无刻保护着我,但是也改不掉那早已经成形的心理压力。我抓这小船邦,自从上了船心就不停的哆嗦。怕的不敢去看潭水,只好望着不远处那摇曳的蓝荷。
现在是五月末,那耀眼的蓝荷含苞待放,即使在远处仍旧可以闻到他独特的清香。大大的荷叶铺满水面,令清澈的翠镜潭充满生机。我是怎样也想不到一向酷酷的腾翡居然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和我来这里打野战!
进入蓝荷中央,茂密的蓝荷将我们隐藏的非常好,即使是近在几米远的距离都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更何况我和腾翡都是会武功之人,安全保障绝对没问题。
我自觉的罗衫半褪趴在小船的桌子上,轻轻的转过头妩媚的看着腾翡。“夫君还在等什么?”
腾翡羞红脸,修长的手指扣上我嫩滑白皙的肩头,整个人半趴着抵在我后背,一低头就看见胸前那若隐若现浑圆的饱满。因为生了黛儿,这胸线更加饱满,别说男人见了,就是我自己穿衣服都觉得值得骄傲!
此刻腾翡更加痴迷的挪不开视线,手掌也从我的肩头滑下,直接握住两颗饱满的桃子揉搓。直抵我双腿间的坚‘挺更是叫嚣着分别的难耐,这种‘分别’真的是太久了。
“夫人,无论今天发生什么腾翡都要成为你的。”腾翡粗重的气息喷在我的耳畔,浓浓的情‘欲让我的心都为他颤抖。这种熟悉的爱抚令我全身都为之舒畅,男人或女人之间只要突破了这一层,单纯的柏拉图式爱恋是绝对满足不了的。就像现在我和腾翡,无论感情有多真挚,爱的有多深,都阻挡不了身体的吸引。我渴望他的进入,渴望能与他合而为一,渴望彼此能真正的拥有,这是说多少情话也不能代替的原始欲’望。
“嗯…”不知道这到底是回应他的话,还是本就希望发出的呻‘吟,随着我的声音腾翡动手解开腰带。
他的硕大伴着**没费太多力气便进入我的身体,两个人这才满足的轻叹。一别三年都没有这几天忍的辛苦,明明情人就在身边,却因为种种外因只能隐忍。
小船的桌子铺了很厚的桌布,却还是因为我们‘激烈’程度太强而伤到了我。腾翡抱歉的拥着我坐在一边,他身上披着外衫,我却懒得穿衣服直接偎在他的怀里。还好现在还不到六月份,又是在翠镜潭上,要不这样的姿势肯定会让我俩起痱子的。
就这样静静的相拥坐在一起,借着漫天灿烂的阳光感受着彼此的存在,似乎一切都满足了丫。
“三天后就是六月初一,我想带着甹绘翎和楚世修进凤都,你又要随王念之回王家,茹府就剩下一个小火焰,我还真是有些不放心。”这茹府曾让我恐惧让我害怕,甚至让我憎恨,但是随着时光的推移我却真的将这里当成家。承袭大典以后我又要准备和亲事宜,这一走恐怕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母亲至今没有苏醒的迹象,寒阳不管正事,余延喜又安静的太过离奇,将这么大一个茹府交给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我怎能放得下心?
“小火焰虽然年龄小,性子却成熟稳重,何况王家离凤翔郡也不远,我会和小火焰保持联系的,夫人无须太多挂怀。”按尊卑其实腾翡应该和洁岚一样唤小火焰一声‘火爷’的,可能是因为小火焰刚入府就跟随在腾翡身边,所以腾翡还是叫着小火焰,而小火焰也叫他腾哥哥。
就算不放心暂时也没办法,洁岚忙着茹府商铺,虽然挂着我茹府总管的称谓,一年能回来呆几天都是不容易的。其他人就更不用说,谁也没时间来茹府坐镇。
和腾翡断断续续的聊着,最多的就是这个茹府。太阳升到正空的时候腾翡才帮我把衣服穿好,然后撑杆划船回到岸边。
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孩童的笑声就随着微风飘过来,我和腾翡对望一眼,怎么不记得茹府之内还有孩童?
“您临走的时候吩咐我找几个名师教导小火焰,但是他更喜欢城南的那家私塾,我去听过几次,觉得先生教的还不错,所以就私自做主让他去了那里。”腾翡的回答有些不自在,不是因为小火焰放他的同学进来,而是违抗我的命令送小火焰去私塾。“估计今天又有同学来找他探讨诗词,这会儿应该是在潭畔作诗呢。”
作诗?我不会,也没什么兴趣。
本想直接带着腾翡回二楼开启他的房间,这笑声自不远处美人树茵一声比一声高,真是挺开心的。“你自己上楼整理房间,我一会儿去看看王念之。媲”
我向前走了一段,笑声越来越清晰,让人听着都心生愉悦。还是童年最美好啊!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想,我真的挺羡慕树下那几个孩子的。
知道自己年龄和他们有差异,怕被他们发现会令他们不自在,所以也没过去,就站在另一棵美人树下避着太阳,这个角度正好能将他们看得清楚。
树下除了小火焰清一色的小女孩儿,女尊国男子读书都是请先生的,特别是大户人家更是不允许儿子这样混在女孩儿堆里丢了名节。要是被其他家长看见自己儿子和几个女孩儿天天这样坐在一起,恐怕会气的晕过去。她们说说笑笑,不是在作诗而是在对对子,其中一个水粉色裙子的女孩儿对错了,这几个孩子都在捉弄取笑她,可能是她对的太过离谱,所以大家都笑的前仰后合。
就连小火焰都因为她的对子而笑的眉眼弯弯,自从在宏兴茶楼第一次见小火焰,他给我的印象就是少年老成,每次我见到他,他都像一个犯错的士兵被首长逮到一样规规矩矩,老成的板着面孔喊我妻主。没有儿童该有的天真,也没有童年该有的快乐笑容,特别是一对上账本,他就更不像个只有十岁多点的孩子。
说实话,我对小火焰基本已经没有印象,若不是这次归家他越发出众的外表,行夫妻之礼我早就把他忘光了。将记忆里的他和现在对比,开始觉得这孩子在茹府活的压抑,一个原本正是天真浪漫年龄段的孩子竟然从没在我面前真正的笑过。
“泫然,先生若听到你这样对他的绝对,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将你开除的。”小火焰笑够了,还不忘猜测一下水粉色小女孩的未来。那特有的娃娃音带着浓浓的笑意,无论是谁听了都会觉得舒服,哪怕是那个被损的小女孩。
梦泫然有些花痴的看着小火焰,还没脱婴儿肥的桃心型脸颊上一双大眼睛冒着心心。“火焰,那明天的功课你帮我做好不好?”
“我帮得了你一时却帮不了你一世,你必须要自己弄懂才行的。”小火焰认真的看了一眼梦泫然,然后抬笔在宣纸写下几行秀美的小楷。
其她几个小女孩都伸头看着桌上的字,小火焰这才满意的开口讲起来。梦泫然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慧黠,向小火焰微微靠过去,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这才低头看向桌子。
“懂了吗?我现在出个拆字的对子,听好哦!答对了有奖!”小火焰讲了一遍这才抬起头,看了一圈等其他人准备好这才开口。“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本来几个还在笑梦泫然的小女孩儿现在一个个都在低着头思索,反倒是梦泫然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小火焰。小火焰以为她能对出来,梦泫然则是摇头,小火焰随即将注意力转向其她人不再看她,她却一直都痴痴的看着他。就冲梦泫然眼底的慧黠我也能断定她已经有了答案,甚至刚才那个错的离谱的对子肯定也是她为了吸引小火焰故意那么做的。
小孩子的把戏我这个大人当然不会去拆穿,反倒有些欣赏梦泫然,在爱情的世界里向来都是你追我赶,无论是哪种恋情都不会是无缘无故从天上掉下来的,总要有个浪漫的过程这才能让人记一辈子。
待所有人都对不上来的时候,小火焰自负的开口。“都对不上来吗?我的奖励可是很丰富的哦!”
梦泫然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拉着小火焰的衣角。“什么奖励?”
“只要你能对上,奖励随你开。”
“我要去你的房间看看。”梦泫然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首先这男子的闺房怎么能随便允许女子进去?其次在所有人都不了解她喜欢小火焰的时候这个条件就有些怪异。但是我能懂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无非就是希望从小火焰平日的生活习惯来窥视他的心。
“好,你对。”小火焰的回答很犹豫,但是很快就点头同意。依照梦泫然平时的表现,她肯定是对不上来的。
“……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梦泫然故意说说顿顿,装的像刚想到一样。好有心机的一个女娃娃。
“泫然你对的好工整。”其他女孩子全都和小火焰一样发愣,怎么也没想到梦泫然竟然真的对出来,还对的如此好。
“火焰,我对出来了,你可不许食言哦!”梦泫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火焰身上,迫不及待等着他兑现承诺。
小火焰点头,站起身对着恭候在亭阁方向的下人吩咐。“茹叶送客!”
梦泫然兴高采烈的随着小火焰向亭阁走去,其他女孩儿带着不敢相信的目光望着他们的背影好久。
茹叶过来时发现我欲行礼,我直接摆手让他送客去,然后跟随小火焰他们进亭阁。我倒不是对他们有多大兴趣,只是很好奇小火焰到底会领梦泫然去哪个房间,他平日里是有自己房间的,但是多半都会住在二楼我的房间,那个房间只有我的衣物,直到现在也没搬出。
“你这么处心积虑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没走到门口,小火焰的娃娃音带着清冷传进我的耳朵。
里面的梦泫然显然也和我一样完全没反映过来,虽然小火焰说话的声音很大,她却像没听见一样回答不出来。
“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的话?那我帮你回答,你和你娘一样都是惦记我家的方子,你娘蠢,你比她更蠢!以为进了我的房间就能得到方子吗?你真是白日做梦。”不用看我也知道小火焰现在肯定是一脸讽刺和不屑,这就是他的身世吗?
“我没有!火焰,我进来……我进来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梦泫然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被心上人如此怀疑伤了心,还是因为想起两家的过往害怕彼此的关系更加疏离。
“多了解我一点好知道我的生活习惯,方便你找到方子是吗?”小火焰是认定梦泫然为方子而来,句句话都离不开方子,是什么方子值得他如此看重?
屋子里再没有回话,随之而来的却是重物落地粉碎的声音。
不好!难道是小火焰气急了改动手?不会是在我房间就把人家娇滴滴的小女娃给杀了?
我赶忙推门进去,却看见了一幕不该看见的!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来破坏人家好事的。
本来我听见屋里重物落地粉碎的声音以为小火焰急了,拿东西把人家小女孩儿给砸了,但是当我闯进去的时候事情完全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地面上碎了一地的东西居然是当年幽灵儿第一次见面送给我的陶瓷娃娃,还来不及心疼的时候再看看因为我突然闯进怔愣的两个孩子。他们居然……居然是在……,好!我承认无论从刚才的对话还是现在的形式,都是梦泫然在强吻小火焰,我进来也算是将不会武功反抗不了的小火焰救了,只是为什么他们俩都一副我坏了好事欲杀之后快的表情呢?
小火焰足足看了我十秒钟,这才一把将同样愣住的梦泫然推开,偷偷将匕首重新放回到袖子里,重重的喘气压抑下心底的愤怒,然后又是那副疏离恭敬的语气。“给妻主请安!”
“妻主?”梦泫然被推得一个趔趄,站稳以后不敢相信的看向我,然后又环顾一下房间,以为小火焰是故意耍她才将她带到这里来的媲。
“泫然小朋友!呵呵!你好!”我尴尬的假笑着,这撞破人家的好事不能怪我,可是在这个时候承认我是她怀里搂着得男子的妻主就是我地不对了。
“你是他妻主?”梦泫然一对上我这眼底的波澜就大了,小小年纪眼底闪着算计的光芒丫。
“是!准确说是他监护人。”我虽然不喜欢她这种算计的眼神,却也不想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梦泫然不再说什么,其实她早就应该想到火焰的身份不会是个少爷的。第一,没有大户人家会将儿子送到私塾去上学。第二,她来过茹府很多次却还是忽略火焰根本不姓茹,更何况所有凤翔郡的人都知道茹庆兰只有一个女儿,而茹府现任当家小姐才不过十八岁,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一个儿子的。第三,以火焰的气质绝对不会是个下人。所以是她自己疏忽了,但是这也没关系,仙岛国男子不到十五岁就不能侍寝,而且以火焰的态度来看他和我的关系并不好,这代表她还是有机会的。
梦泫然比小火焰还小两岁,一个十岁的女娃娃想了一会儿就已经将事情分析清楚。莹莹款款的走到我身旁行礼,抬起头颇有诚意的说。“茹小姐!我叫梦泫然,火焰的同学,初次见面多有冒犯,还望茹小姐见谅则个!”
“是我打扰了,你们继续聊。”我不是什么不开明的家长,更何况这里是古代,根本不存在什么早恋问题,也就不方便打扰转身欲走。
“妻主请留步!”小火焰几步来到我身边,只有十二岁的他却比我还要高上一点,拉住我的手不准我走。“梦泫然是你该走?”
梦泫然也不怒,这个时候争辩什么也都没有用。听了小火焰的话点点头,然后施礼就真的走了。好聪慧的女孩儿,居然能在被情人如此对待的情况下还这样进退有度,看来小火焰很难逃出她的手心啦!
“我的手好痒!”梦泫然走了,小火焰这才将痛苦表现出来。
我急忙拉过他的手一看,上面全都是红色的小包。这是当年幽灵儿对付我和栾迪的恶作剧,都已经快四年了,这药居然还没失效?真不愧是出自毒仙子之手!
我这边正为自己男人骄傲呢!那边小火焰却难受上了,痒的第一反映就是用手抓,我拉着他不能真让他像当年的我一样着了道。边大声喊人去找大夫过来,这是一般的痒药和春‘药,找个大夫应该是可以解的。
“你拿那个陶瓷娃娃是想袭击梦姑娘?”我随意找个话题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希望这样他可以好受一点。
“……”小火焰不语,比碎掉的陶瓷娃娃更加精致的脸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有型的眉毛紧紧的蹙在一起,显然已经非常不舒服。当年因为还有‘含情’的原因,我并不知道那春‘药到底什么时候会发作,所以也猜不到他现在是因为那种药物而难受。
“你很喜欢诗词?那么精通对子不如我给你出个真正的绝对怎么样?对上有奖哦!”我学着他刚才在美人树下的样子诱惑的开口。
小火焰挑眉看着我,府内府外没有人不知道我是不通文采的,那我现在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戏弄他吗?
就知道他不信,对上他探究、猜测的眼神,我神秘兮兮的说出上联。“烟沿檐淹燕眼。发挥你天才的头脑好好想想。对上了真的有奖励哦!”这个对子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绝对,就算他是神童也对不上来的。在此感谢百度!哇咔咔!我也能神奇一把。
小火焰现在似乎对我更感兴趣一点,眸光晶亮的像黑曜石一般,有些复杂的看着我。脸越来越红,气息也越来越不稳,难道是春‘药发挥作用了?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这春’药会有作用吗?
我‘咕噜’一下口水,突然觉得自己学坏了,居然对一个只有十二岁的男孩YY上,实在是不应该。摒除一切杂念,我还是继续想我的绝对。“怎么样?对上没?”
“妻主想奖励给我什么?”小火焰的五官仍旧是没脱稚气的可爱,声音也是特有的娃娃音,我想就算有一天他老去,这声音也变不过来。
“我的房间都送给你了,当然不会带你去看房间。不如就送你点实用的,房子你有了,银子又太俗气,就送你几间商铺。”小火焰的手腕现在都烫的厉害,更不用说脸颊了。本就白皙的近乎透明的皮肤现在散发着淡淡的粉色,就像白里透红的苹果,嫩的想让人咬上一口。我真怀疑中药的不止他一个,还将拉着他手腕‘二次污染’传递给了我。
“好!等我对上妻主的对子,还请妻主不要耍赖!”看来真的是药效发挥了,小火焰难得语气不再**。
终于撑到大夫来了,我一刻钟都不敢耽误下去就走。这天雷是不是情愿的我不知道,却还是将我这个地火给勾动起来。这样下去可不行,他不过是个十二岁大的孩子,我怎么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家。
腾翡的房间已经开了,他却不在房内,我在茹府已经‘无家可归’,就只好跑到他房间休息。刚想关上门休息一下,王念之却从甹绘翎的房间出来。我犹如惊弓之鸟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自从乔渊昨天晚上受伤,他们就都暂住在甹绘翎的屋内。
王念之看到我没有一丝意外,快步的走过来。“菲絮,有时间聊一聊吗?”
我点头示意她进来,就算她不来找我,我明天也会去找她的,于公于私我们都有很多事情需要详谈。
王念之只不过照顾重伤的乔渊几个时辰而已,却比我这个跑来跑去又做了‘重体力活’的人看上去更疲惫。进屋四处扫了一眼,也不用我让自己坐在椅子上。“菲絮有几个夫侍?”
“四个。”我直言不讳,这种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你可知道哪个是女皇派来的细作?”王念之问的很直接,这或许是甹绘翎万万没想到自己失败之处。王念之是忘记了所有有关甹绘翎的事,但是也因为她忘记了甹绘翎所有的事,而忘记答应过的事。
“念之多虑了,我肯定没有一个是。”栾迪、幽灵儿、腾翡、甹绘翎这四个男人跟着我生死与共,我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怀疑他们是手段阴险的女皇的细作?
“菲絮也别太自信,女皇早在十年前就陆续往四大家族派细作,目的就是控制四大家族。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万事还是小心为上。”王念之发黑的眼圈看起来疲倦极了,但是此刻眼底闪烁的光芒却证实她是个极其细腻之人。
“乔渊怎么样了?”我将话题转过去,真的不想怀疑我身边的男人,更不希望别人去怀疑他们。
我不知道仙岛国其他女子是怎么样面对这么多夫君的,但是我却把他们当成心尖上的肉,容不得别人碰触一下。
“我和乔渊的事想必腾翡已经和你说了?”王念之没回答我反问。
我点头。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想娶腾翡。”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在我思绪还跟不上的时候,王念之马上解释。“乔渊的易容术无以伦比,就算是他师傅也分辨不出来的。所以我想让他们互换一下身份。”
“你喜欢腾翡吗?”这是我一直最纠结耿耿于怀的事,不管当初她说这话是因为什么,反正已经给我小小的心灵造成抹不去的阴影。我介意,真的很介意。
王念之一愣,然后看着我笑了。“菲絮,你还真幼稚!明明知道那不过是个计,你还要如此较真。”
我满头黑线的瞪了她一眼。“什么叫较真?如果我说我喜欢乔渊,然后还要趁着你外出的时候将乔渊绑在身边,你能不介意吗?”
“菲絮,你我虽都是仙岛国女子,但是爱情观念却不太一样。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腾少侠是个好男子,却不是我爱的人。”王念之这才正色道。
“我三日后即将启程进凤都,明着茹府是交由甹绘翎处理,实际现在能调动茹府的只有我和腾翡。”没想到当初设计自己的令牌竟然是用来暗渡陈仓对付女皇的丫。
王念之了然的点头,她心思细腻当然懂我为什么要把底牌亮给她,认真的看着我慢慢的回答。“男子名节在仙岛国何其重要,既然菲絮如此重视腾少侠,念之自是不好强求。”
我不管王念之为什么一定非要腾翡嫁入王家,就算是乔渊易容的我也不能坏了腾翡的名节。两家联盟的方法有很多,真是没必要牺牲腾翡,我这次远走暑国是唯一一次能将腾翡身份转正的机会,千难万险也阻止不了我的决心。“念之可知道寒王封地有一口奇异的泉眼?”
王念之平静疲惫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神采,做为一个酒庄起家的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全仙岛国最适合酿酒的酒泉?“菲絮的意思是?”不愧是商人,就算再想,话却说的还是小心翼翼。
“六月初八承袭大典之后这酒泉就是我的,酒泉年产清水五十担,换念之五坛美酒怎样?”我这明显就是送了,不过不是送鸡只是送蛋,酒泉在我手里,她就必须依赖我,这也算是一种牵制。
王念之眼珠转了转,秀美的脸上挂上生意人略有些虚伪的笑容。“只换五坛美酒岂不显得念之小气?如果念之没记错,菲絮手里应该有一些产品在附近的小岛,念之不才,手下正好有支船队在附近搞海上运输,若菲絮信得过,每月初一、十五念之可以义务运输。”
都说商场如战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对王念之的产业了解全都是最近才做的功课,而王念之对我恐怕是早就开始的。海上运输的船队,还真是和那酒泉一样稀有的东西,之前在玉珠岛运输稻米靠的也都是王家船队。
这古代的船只和钢铁舰队根本没法比,怪就怪我在现代没学学怎么造这种飞机轮船什么的,每次从玉珠岛运输稻米的花费都庞大的惊人,再加上即将开始的干货生意,可以说王念之给我提供的帮助绝对等同于那稀有的酒泉。这样也好,我控制她生产原料,她控制我运输途径,我们也算是扯平。互助互利也是联盟最好的关系。
关于生意的事王念之虽然比我年幼,但是却比我懂得多。我虽然已经来到这异世四年,然而生意上我一直都是甩手掌柜,交给腾翡和洁岚处理的。和她谈话需要处处小心,收益却很大媲。
本来晴空万里的天际在下午迎来大如豆的暴雨,被突然而至暴烈雨水冲刷的土地泛着特有的土腥味从窗口飘进来。王念之那书生气一见雨水就自然的多愁善感,正事也谈的差不多,这会儿看着窗外的大雨又想起儿女私情。
“若你生在其他国家做个平凡的小女人,你会在意名分吗?”王念之的眼眸有些疲惫的半眯着,虽然天将大雨仍旧没将气温降下,这黏黏腻腻的雨水合着湿热的风吹的人更加重困意。
她的话再次勾起我前世的回忆,可惜我没有机会选择是要真爱还是名分,因为我没有遇到命里的那个‘他’。“如果可以贪心点,我当然希望爱情和名分双丰收。如果不行,我也相信事在人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只要信念在终究可以实现。”
“你对什么都那么乐观,这个优点值得我学习。”王念之有些倦意的闭着眼睛,本以为可以借着腾翡的身份,来个偷梁换柱将乔渊迎进王家,这样她也可以爱情、亲情皆圆满。做为一个女子她必须承担该承担的责任,但是当这些责任发生冲突,她到底该如何选择?
“生活中那么多不如意,如果不乐观去面对,那绝对会未来先衰,不到三十就归西了。”我打着哈欠应付着她,漫天漂着大雨,又累了两天一夜了,是个人就要困。
王念之知书达理,当然明白同样困倦的我现在最需要什么。不再多言说了句告辞就走了,出了门口还不忘帮我把门关好。
她走了,腾翡没回来,我虽然真的很想睡,但是睡前必须去看看甹绘翎,他大病未愈,昨天晚上又运功,真不知道他那身体吃不吃的消。
“叩叩叩!夫人!”这算不算心有灵犀?我这边刚动心思,那边甹绘翎竟然在敲门。
“进来。”我连忙应声,本来已经困的僵硬的脸部肌肉竟然还能展现如此自然的笑容,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夫人,你忙了一天一夜应该到现在都没吃饭呢?我给你送午饭来了。”甹绘翎一身干净清爽的彩衣,眼底虽然失了绿色光芒仍旧眼波流转,美的让人心动。
将托盘的菜摆好,他对上我一直注视的目光莞尔一笑,魅的让人心都颤动。“夫人!”
“呃!是饿了,还是我家小妖精最贴心。”我拉着他肉肉的小手坐在桌前,动筷夹了一截海参喂到他艳丽的红唇边。“你大病初愈身体一直都没好,这种事吩咐下人做就好。”
甹绘翎微启红唇将海参含住,一转头却贴在我的唇上,将那温热柔软的海参反喂给我。“照顾夫人本是绘翎的本份,夫人这样说难道是嫌绘翎照顾的还不‘到位’?”
我看着娇媚的甹绘翎笑的有些‘不怀好意’,这才明白什么叫做‘到位’,至于那不‘到位’的后续我现在还真没力气陪他继续。赶忙嚼嚼嘴里的海参,故意满足的回答。“经过我家小妖精‘照顾’的东西果然非比寻常,味道好极了!”
甹绘翎也知道我折腾的有多辛苦,他自己身子也不是很舒服,所以没继续不正经的话题,拿起筷子专心的为我布菜。
“绘翎,三日后我们就要启程进凤都。你的名分要在进凤都前定下,我想将茹府交给你管理。”我哪里有多少心思吃饭,越来越多的事缠绕在一起,我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解决不完。
除了栾迪和腾翡,其他人的名分其实我一直都没想过。因为这正夫和侧夫所承担的责任是非常重要的,其他夫君虽然名分有高有低,但是相差并不大,又不需要什么特殊的要求,我觉得都差不多,而且在我心里无论是那个位置,他们都是我的丈夫,都是一样的。
幽灵儿在老君山也算和我拜过天地,但是他的名分我到现在也没定下来。他没问,我也没说,主要是觉得没必要。甹绘翎当日拒绝一起拜堂,不知道今日又会怎么说。
果然,他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几秒后将筷子放在碗上。蓝琉璃一样的眼眸转了转,我竟然在他眼底读出了矛盾。“夫人,名分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东西,只要夫人心里有我,其他的绘翎并不看中。至于名分随夫人定就好了。”
是真的不在意,还是他说的婉转?如果真的不在意,为什么我刚才在他眼中看出矛盾呢?面对自家人我真的不喜欢猜测,怕这种猜测会产生误会,伤了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夫君若有什么心事告诉为妻就好,只要为妻能办到绝对会尽全力为夫君达成。”
这是第一次我用夫君称呼甹绘翎,平时不用是因为我觉得这个称呼太死板,用在这个小妖精身上一点也不合适。虽然我一直都将他放在心底,早就把他当成我的丈夫。
甹绘翎也难得放下妩媚妖娆,认真且神情的回望我,拉起我的手。“绘翎定不负妻主的嘱托,护得茹府上下安全,更会守好自己待妻主归来之时。”
这话说的太严重了,守好自己?难道他还怕自己出轨不成?我将手从他温暖的掌中抽出,笑的如花灿烂,抬手捏了捏他白皙粉嫩的脸颊。“守好自己?你就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吗?”
甹绘翎脸上一闪而过不确定,但随即又被那妩媚多情的笑容占据。“夫人,男人可都是‘危险动物’,你与每个离开都是一年,甚至几年,你都不担心吗?”
我挑眉浅笑,又在他脸上掐了一下。“担心有用吗?若你们的心不在,我就是天天栓在身边也阻止不了。”
“夫人真的要将腾翡嫁给王念之?”昨天晚上的闹剧演变成刺杀,每个人都有失去和得到,就不知道对于我来说到底是得到多一些还是失去多一些。
“当然不可能,不过腾翡这保室也不能再做了。和亲前我会给他一纸离合书,待我归来之时会将他与栾迪一并迎过来,栾迪为正,他为侧。”这是我的决定,身为妻主应该做的,我毫不犹豫的公布。
“腾翡为人磊落又一心为夫人和这个家,侧夫之位非他莫属。”
按照茹府规定,只有正夫才有与妻主相似的管理权限。侧夫顶多只能协助正夫处理一些简单的生活类事宜。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从我强硬的在秋雁归手中夺过茹府的账本开始,这茹府的规矩早都坏了。
腾翡只是我的保室,仍旧掌管茹府金库钥匙,小火焰连名分都没有就掌管茹府的账本,栾迪这个正夫却避开凡尘躲在老君山专心的当起全职奶爸。
“无论名分高低,在我心里你们一样都是我最亲最爱之人,不会因时间而消淡,也不会因为高低而亲疏。”这是我的心里话,他们四个都是我的心头肉,无论是谁我都可以舍命相救丫。
甹绘翎偎进我的怀中,柔软的发丝半垂在我手臂之上,妖异动人的蓝琉璃双眸泛着点点泪光。他是这天下唯一一个精通梦魇之术的人,却没想到竟然会爱上自己迷惑的目标,赔上自己的性命也甘之如饴的选择了这个女子,到底谁才是这世间唯一的妖?“夫人,有你这句话足够。”
“傻瓜!这就够了?当然不够,你还要照顾好你自己等我回来明媒正娶迎你进茹府的那一天。茹府顶着这天下第一首富已经够惹眼,现在再加个寒王的身份怕是危险大于荣耀,我又不在你身边,你要处处小心才好,记得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我抚摸着他的长发,像个外出做工的丈夫叮咛妻子一样的絮叨。
甹绘翎倚在我怀中点头,默默的不再说话。这种情况很少,每次他和我在一起不是极度腻着要我宠他,就是话多的像说不完一样。“有心事?”
“没什么,只是舍不得分开。”甹绘翎的声音不大,也没有了往日妖媚的劲儿,恐怕绝对没有他说的这些简单。
将他拉起,对上他失去光芒仍旧漂亮到无敌的眼瞳,虽然他已经努力掩饰,但是仍旧可以看出心事重重深沉的影子。“有什么事要告诉为妻,别一个人扛着,你已经是有归宿的人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为妻都会为你承担。”
甹绘翎的眼睛里闪过感动和决心,最后终于恢复往日的神采。“在夫人和亲的时候绘翎会送礼物给你,虽然不值什么钱,希望夫人别嫌弃,一定收下且保存妥当,待夫人归来之日还望亲手还给我。媲”
送出又要收回的礼物?难不成是玉佩一类的定情信物,将来准备传给子女的?甹绘翎这小妖精还真有意思。“一定。”看见他恢复正常,我也跟着送了一口气。
‘叩叩叩’突然而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门外的声音更是让我一愣。“夫人!我可以进来吗?”
甹绘翎疑惑的看着我,能在府内喊当家小姐夫人的定是我的夫君,但是这声音绝对不属于腾翡,而小火焰更是不会直接喊我夫人的。
“进来。”我对甹绘翎比着口型,告诉他门外来的人是楚世修,然后才应声。甹绘翎一直都在房间照顾乔渊,楚世修下山的事他还不知道。
话落门开,楚世修褪去青色的僧袍已经换了一身宝石蓝的锦袍,天蓝色的宽腰带秀的他小蛮腰更加性感,那经岁月沉淀俊颜越发出众,虽然这个世界的人皆认为男子花样年华是在十四岁到二十岁之间,我却仍旧是现代人的思想,男人绝对要二十到四十岁之间才是黄金时期。我喜欢成熟稳重的男子,虽然我也爱年少俊逸的少年。
楚世修有病在身脸色苍白,但是此刻却托着托盘为我送中饭来了,这和小妖精的想法是一样的,更一样的则是他们对彼此的态度。
“不在后山吃斋念佛,你跑到夫人房里干什么来了?”甹绘翎借着刚才的劲儿再次偎进我的怀中,当年楚世修斗不过他,今日他甹绘翎成了我的人,这楚世修就更没机会接近我。
楚世修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本想将托盘放在桌上,但是一看已经布满菜肴的桌子就明白他们的借口都是一样的。大家闺秀的气质绝对不允许他将托盘随意的放在椅子上,就只好那样拿在手里。
他在山上呆了三年,但是不代表他之前所经历的事都已经忘光,他进这亭阁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小奴打听我到底有多少夫君,这些夫君都是谁。腾翡在他的意料之中,这甹绘翎以仙姿苑小倌的身份呆在茹府这么久,甚至如此得宠却是他万万想不到的。忆起当日的过往,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仍旧碍于我在场只是冷冷的低哼。“夫人的决定还需要向一个小倌报备吗?笑话。”
这剑拔弩张的气势,如果我不说话肯定后果不堪设想。“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表哥没吃饭吗?那不如一起。”
楚世修看了看偎在我怀里的甹绘翎,觉得留下来才有机会,最后将他的菜压在原本桌上已经冷掉的菜之上。
甹绘翎气也上来了,从我身上坐正准备开口,我拉着他的手微微摇摇头。不管当初到底是怎样,我终究是亏欠楚世修的,这次放他下山也是要利用他,所以面对他我总觉得心里有亏,就算我不喜欢他,但是纵容他一些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楚世修在我的右边坐下,算一算,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相处里唯一一次他在我旁边。我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他却已经有些微微发抖了。
“有请大夫来瞧瞧吗?”我很自然的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他碗里,完全忘记他已经出家三年,早已经不沾荤腥。
楚世修红了眼眶,双手捏紧帕子,整个人激动的随时有可能晕过去。“嗯,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多吃点。”将桌上那道素菜完全视为摆设,我再次提筷子给他夹了一块酥炸鲎。
甹绘翎得到我的示意老实的坐在一旁看我为楚世修布菜,心里酸酸的难以言喻。不过,他可是聪明的孔雀妖,到底我对谁有情还是无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刚才那么对楚世修只是处于当年养成的习惯,既然我对楚世修没有男女之情,他就不能冒着惹我生气的风险来招惹楚世修。
楚世修只是望着自己的碗一副很感动的样子,我纳闷的又夹一块鸽子肉沾好酱汁才放在他碗里。“都不合胃口吗?那尝尝这个。”
“谢夫人!”楚世修怎么也不能放过这个和我亲近的大好机会,就算他现在看见荤腥就反胃到吐,他也必须吃下去我给他夹的所有菜。
他一筷子将三块不同种类的菜都夹起来,迅速的放到口中,将那小小的樱桃口塞的满满的。
但是……“呃!”他毕竟三年都没沾荤腥了,一下放进三种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天上飞的,他哪里受的了?直接就偏头吐了出去,然后一直干呕不止。
甹绘翎撇嘴将头歪到另一边,觉得这个楚世修在山上呆三年一定是把脑子呆傻了。明知道那么做会让自己丢人,为什么还要硬着头皮吃下去?
我一直到这个时候还是没想起来自己无意将楚世修害的这么惨,轻轻拍着他的背,这才感觉到他身体微微发抖,一联想他吐的这么厉害。“还说没事?你到底没有看大夫?”
楚世修虚弱的靠在我怀里,那更加苍白的脸就算再鲜艳的衣服也衬托不出色彩,无力的摇摇头,一副随时可能晕厥的样子。
我叹气,半拉半扶的要送他回房。“小妖精,你去休息一下,晚上我去找你。”
甹绘翎郁闷的望着我们的背影,怎么也没想到楚世修这么简单的一招就将我拐跑了。都怪他太大意,能猜到这个楚世修受不了荤腥,竟然没猜到他吃下这荤腥的目的是什么。看来这个楚世修在山上三年没修佛,修的绝对是计谋。下次见面,他绝对不会让楚世修占得半点便宜去。
楚世修当年搬进雪歌苑住的是东厢房,这次他出来仍旧是住在那里。西厢房因为当年住着栾迪,所有我有去过几次,但是这个东厢房我还真是第一次来。
不同于雪歌苑和西厢房的格局,这东厢房像不属于雪歌苑一样,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尤其明显的就是东厢房不种美人树或者白玉兰,而是种的满园金桔,夏风摇曳中点点娇嫩的金黄色花瓣儿带着柑橘的清新,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三年了,连当年种下的金桔都开花了。”楚世修半靠在我怀中对着这些小黄花感慨。
“东厢房是你改的?”他不过在雪歌苑住过几天,竟然将东厢房改这么彻底,连院子里的树都换了。
“对不起!夫人,我当时只是觉得自己会在这东厢房住上一辈子,所以才贸然动了夫人的苑子。”楚世修孱弱的身体一抖,以为我是怪他没经我允许就改了东厢房在生气。
我扶住他欲跪下谢罪的身子,好好的就别瞎折腾了。折腾病了,我这愧疚感就更甚了。
“夫人……”楚世修借着我扶他的劲儿直接结实的靠在我怀里。他是病人,我对他又有亏欠,还真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将他扶进东厢房主室,室内的装饰风格仍旧是他平日的习惯,低调的摆设件件价值不菲,绝对比这雪歌苑主间亭阁更加华丽。看到这些装饰就让我不知不觉的想起秋雁归,这秋家的人个个机灵塞过狐狸,而我怀里现在抱着的这个男子更是当年被我认定为小狐狸的人。
“去请大夫来看看你家表少爷。”我吩咐东厢房的小奴,故意将这称呼定格为表少爷。
果然,怀里的楚世修身体明显的颤了一下,脱离我的搀扶低头坐在椅子上。秋雁归已经不是茹府的老爷,那他这个表少爷算怎么回事?是陌路?亦或是仇人?那为什么还要放他下山?
我这一热一冷已经完全将楚世修弄感冒了,他低头不语,明显情绪低落。都是这个房间惹的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发的哪门子脾气。昨天晚上决定将他接下山的时候,我还想过要对他好,这一进东厢房我就突然忘记初衷。“表哥……丫”
楚世修听见我唤他,这欲言又止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子割的心口滴血。后山呆了一千多天,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利益至上的男子。因为爱,他愿意将自己放逐在无人的荒山之上,因为爱,他愿意一辈子青灯古佛只为心中的女子默默祈福。然而这些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眼前的女子身边美男如云,他就算拼尽全力又能有几分胜算?
“表哥,对不起。”我是为刚才莫名的脾气道歉,明明知道秋雁归现在在这茹府名声已经赛过老鼠,居然还让下人叫他表少爷,这不是明显让其他人不尊重他吗媲?
“夫人何错之有?错在我,错在我不该生在楚家,错在我不该有一个那样的叔叔。”楚世修拿着帕子抹着眼泪,委屈的小声低喃。
是呀!我眼前的这个男子是只小狐狸,我为什么突然反常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没有谁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你是你,他是他。这次是我的错,迁怒于你。”
“夫人……若真的可以分清,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表哥了?”楚世修泪水朦胧的眼带着期盼望着我,楚楚动人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从小养在豪门大户中的男子,纯净的像朵出淤泥不染的莲花,端庄秀丽俊俏如云朵。
“世修。”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定,我也学着他端庄的样子规矩的应声。
改个称呼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我们这个表兄妹的关系确实以后会让他难做人。这奴大欺主,楚世修没有秋雁归这个茹府二老爷做后盾,又因为嫁给我和家庭决裂。如果连我都不给他撑腰,以后在这深宅之中他还能活的下去吗?
“小姐,大夫来了。”小奴敲门轻声的回答。
“让大夫进来。吩咐下去备最好的补品给你家老爷补补身子,让其他人好生伺候着,若你家老爷有一点不舒服,你们都不用呆了。”误会是我造成的,我必须弥补。
门外的小奴听完我的吩咐,果然是一愣。他出去前后才不过半个时辰,怎么这表少爷突然就变成老爷了?那他请的这个江湖郎中还能带的进去吗?刚才听见小姐吩咐给表少爷请大夫,茹府上下谁人不知这秋雁归的下作和可恶?这表少爷又是秋雁归的亲侄子,自然是不会有人尽心的,能请个江湖郎中已经是看小姐面子了。
如今这表少爷改老爷,小姐还亲自吩咐最好的补品伺候,他怎么敢把这个一看就不靠谱的江湖郎中带进去?
小奴站在门口左右为难,进退不得。
“怎么还不请大夫进来?”我冷声质问低头的小奴。
小奴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紧张的牙齿都在打哆嗦。“回…回…回小姐话,大夫…大夫还在路上,我马上派骄子去接。”
我冷冷的盯着小奴,刚才的疑虑看来是正确的,在这深宅之中没有靠山的主子恐怕还不及当家人身边的一个奴才。“知道主子和奴才有什么分别吗?”
“小的知错,小的知错,请小姐责罚。”小奴砰砰的用力磕着头,就是坐在桌旁的我都感觉到重物击地传来的轻微震动。
楚世修拉着我的手,苍白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还是轻轻的摇摇头。“得饶人处且饶人,夫人就放过他这一次。”
我拍拍他的手,依旧是那冰凉如玉的质感,却让我有了一丝温暖,他这三年修佛看来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之前不是他不肯看病,恐怕是这些奴才从中作梗。“今日不罚这奴才恐怕他日后都不知道到底谁是主,谁是奴了。”
“来人呐!把这欺主的恶仆拉下去,家法处置。”我按住他冰凉的玉手,铁了心一定要教训这奴才。
还不待其他人应声,楚世修竟然挣脱我的手,从椅子上直接滑下跪在我面前。“夫人,佛说:悲庄严故,悯诸众生。他已经知道错了,还望夫人放他这一次,相信他不会再有下次的。”
我无奈的叹息,今天已经第N次将他拉起来。以前除了狡猾我对他基本没有他定义,今日一见却发现原来他也如此良善。是本性?还是学佛的人都会如此悲天悯人,对待欺负自己的恶人也可以如此大度?
“下去请最好的郎中来,以后若是敢再犯,我定将你送进仙姿苑为最下等的小倌。”这是我能想到最严厉的惩罚了,毕竟在现代受了二十几年的教育这砍头、赐死一类的惩罚我还真说不出口。
“谢小姐!谢老爷!茹醉一定会好好服侍我家老爷。”茹醉再一次将头重重磕在地上,然后欢欢喜喜的跑下去请大夫。
我不知道家法对待下人到底是什么,但是茹醉自从进这茹府除了学习怎么照顾主子,其他的时间就是学习家法。打主子用的是藤条,这对付下人可就是皮鞭了,一鞭子下去绝对皮开肉绽,怎是他一个仙岛国细皮嫩肉的男儿能承受的起的?今日楚世修的一番话绝对是救了他一命,他从今以后一定要好好效忠救命恩人。
“他叫茹醉?人倒是机灵,你随我进凤都也需要一个贴身的小奴伺候,今日他承了你的恩,日后定会舍命效忠于你,不如你就带他进寒王府。”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说刚才那句话的原因,楚世修独自在后山三年,身边一直都没有下人照顾,这茹醉能因为我一句‘表少爷’就请个上不了台面的庸医,绝对是个聪明人,这种下人用起来也很合适。
“谢夫人!”楚世修拉着我的手重新稳坐在椅子上,或许真的是读了太多的佛经,连这种头都会为一个下人出。
说到进凤都,这楚世修的名分又成了一个问题。他一个小爷在仙岛国连正经席面都上不了,保室因为需要保护妻主所以很多大的场合都是和妻主贴身坐在一起的,而小爷连祭祖时都没资格进祠堂,真的能当夫君被我压在女皇那里吗?
“世修,赶明儿让下人跑一趟府衙,如室的名分不高,但好歹算是正经夫侍,也不算我委屈了你这个大户人家的公子。”我将手抽回,看着楚世修认真的说。
我明显排斥和他接触,却要给他一个正经名分。楚世修这只小狐狸就是再为爱犯傻也懂得这不是爱,而是利用。可他不想问,也不想知道,被自己爱的人利用有什么不好?起码还有价值,能够呆在身边。
楚世修点头,有些苦涩掩饰在嘴角。“一切都听夫人安排。”
“三日后启程,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我起身欲离开。我可以对楚世修好,可以为他安排未来,但是我不能给他爱。这是我对他的责任,不论过去种种,他已然是我的夫君,他将人生托付给我,我就必须让他好过。即使我不能爱他,不能接受他的碰触。
“夫人,我可以回楚家一趟看看我爹娘吗?”楚世修有些犹豫,还是在我临出门前开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除了相思,他最想的还有双亲。
我顿住脚步回头望向楚世修,最后点头。“五月三十酉时一定要回来,进凤都要沿江乘船而行。”
如果是其他人赶在这个时候回去,我一定会多想一些。可是眼前这个小狐狸聪明无比,如果他真的是秋雁归的人绝对不会挑在这个最不合适的时候回楚家。
玉珠岛主的儿子昨夜前来刺杀,后又被一个高手救走,至今没有任何消息。秋雁归极可能躲在甄玉荷的老家落霞岛,而甄玉荷曾和秋雁归联络的地点就是楚家。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而楚世修选在这个时候回家,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个端庄秀丽且聪明狡猾的男子到底在想什么?
洪邦江,起源于寒国老君山支脉,流经寒国与仙岛国大大小小几十个郡县最后汇入凤翔郡的东海,而这些大小郡县当中最著名的当然要数仙岛国国都——凤都。
现在正是五月末江水最为平缓的时候,所以从凤翔郡前往凤都最适合的路线就是沿江乘船北上。
楚世修在五月三十中午就赶回茹府,虽然勉强挂着笑容,但从他那越加苍白的脸上也可以看出他回家的情况。
五月三十下午,我用那歪歪斜斜的毛笔字写了生平第一张离合书,双方签字后让茹戏送到官府报备销户,现在别说是堂堂凤翔郡的郡守,就是仙岛国的百姓都是人人皆知,这未上任就远嫁的寒王,所以为腾翡消除保室身份进行的非常顺利丫。
乔渊一直没有清醒,不过脉象平和没有大碍。王念之天天对着乔渊那张倾世容颜沉默不语,心事重重又不像是在担心他的病情。五月二十九的时候就带着乔渊乘马车回王府,随行的还有腾翡。
当然,腾翡不是要嫁给王念之,只是王念之的护卫,乔渊昏迷不醒,就这样让她自己回去我是真的放心不下。送王念之回到王府以后,腾翡就要转入地下给我培训暗卫,这是目前我最需要的。
六月初一,小火焰仍旧恭顺的脸越发疏离,只带着下人送我出府。
踩稳马镫翻身上马,左手轻扬将裙摆潇洒的置于马背,本不想回头,仍旧没忍住回头深深的望了茹府一眼。这里是我的家,早已经铭刻在我心底的地方,就算我的名字改写为皇甫念情,我也不可能遗忘的地方媲。
目光从磅礴的建筑到朱红色的大门,从紫底金字的茹府牌匾再到一众奴仆。这心竟然真的痛了起来,最后再到一直低头恭顺的小火焰。
“保重!”我对着远处的小火焰只大声的说了这两个字。然后右手一扬,马鞭落下,胯下的马儿长鸣一声仿若上阵的号角,马蹄飞扬只落下漫天的尘埃。紧随我身后的是甹绘翎和楚世修,再之后是茹戏、茹秋、茹醉,六个人飞奔赶往洪邦江。
早已经感觉到我目光的小火焰正专心的等待我训话,或者临行的嘱托,没想到我只说了两个字,而这两个字竟然是让他保重。透过漫天尘埃望着早已经飞快离去的紫色背影,他的心底竟然有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憋闷。
“火爷!”茹风小声的唤了一下小火焰,小姐已经走了半个时辰早已经看不到了,火爷到底还在看什么?
“散了。”小火焰将目光收回,转了转因为太集中精力而僵硬的脖子,然后率先进了府邸。
洪邦江乃是寒国与仙岛国第一大江,这气势自然是非比寻常,但是好在现在是五月末,还不到涨潮、落潮的日子,江水此刻平缓的向东流去汇入大海。
渡口之上有一艘装饰精美的木船,一个大帆上用紫金色的防水颜料写着大大的寒字,两个稍小的帆收着是要等开船时才展开的。这就是朝廷专门派下来迎接我进凤都的交通工具,听说曾是我姑母原寒王专用的帆船,待承袭大典之后这一并是我的东西了。
船下来迎接我的是礼部尚书房亦萍,房大人是个四十岁仍旧风韵不减的成熟女子。今日乃迎接新任寒王的大日子,她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官袍,头发工整的挽在官帽之中,脸上轻着粉黛。见我到来,斯文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行礼。“属下房亦萍参见寒王殿下,二位如王君。”
“房大人免礼。”我将马鞭交给茹戏,抬手虚扶房亦萍一下并没有真的让她行大礼。相较之前去寒国接我的女官,这房亦萍给我的感觉好多了,我怎么也不能让她在这沙地之上真的跪下去。
短暂寒暄房亦萍迎接我上船,帆船虽不大,但是内部结构却极其完善,真乃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住在最大的主间,主间两侧是副间,最外侧还有两间耳室供伺候的小奴居住。
船板上还修筑了一间专供欣赏风景的纱室,碧绿的轻纱随江风飞舞,美轮美奂的样子极其奢华。桌上放了一张筝,筝的右上角有一定香炉,青烟淼淼随风摇摆。
“你会弹筝?”这次来接我的最高人物就是房亦萍,除了她谁敢在这个地方抚筝?这仙岛国的女子带兵打仗皆是能手,抚琴弄笛却有些不合情理。
房亦萍笑的有些暧昧,双手击掌。纱室之内顿时响起悠扬的曲子,或许是因为抚筝之人的衣物也是碧绿色的,皮肤又极为白皙,若隐若现于青纱之内。所以一直到筝音起,我才发现纱室里面竟然还坐着一个人。
桃小一的瑟喧嚣霸气,栾迪的洞箫婉转哀怨,而此时在纱室之内的筝音确是百转千回,一直听到曲子结束,我也没听明白此人到底想述说什么,或者说演奏此曲的人都非常矛盾,他到底想怎么样。
“滟波,还不出来拜见寒王殿下。”房亦萍看到一直盯着纱室沉思的我心里乐开了花,她能稳坐这礼部尚书的职位,除了政绩以外依靠的全是四处逢缘的玲珑劲。虽然这个寒王还未上任就已经和亲暑国,但是谁能保证将来绝对没有上位的机会?
房亦萍的话音刚落,碧绿的轻纱撩起,从纱室之内走出一个俊俏标致的美男来。男子未着中衣直接裹着碧绿的轻纱外敞,半隐在内的胸肌白嫩光滑如剥壳的煮鸡蛋,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上一把。一头淡绿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难怪刚才没有看见,竟然和纱幔是同一个颜色的。
光滑的脸蛋擦了胭脂,眼角眉梢勾了炭笔,最显眼的当属他额间的初焰,蓝色?房亦萍有心推荐给我这个寒王的竟然不是处男?这倒让我有些惊讶。她设计的这么惊艳,难道不是想将这个男子送给我?
“滟波参见寒王殿下。”滟波款款迈着小碎步来到我面前,几乎贴着我躬身行礼。
“呃!”我现在是习武之人,对于生人已经有了天生的警惕性,他靠近我自然而然的闪到一边去。
甹绘翎这只小妖精当然见不得别人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勾‘引我,正愁没机会。见我躲开,他上前一步拉住滟波手用力,滟波就看似‘不经意’摔了一个倒仰。
“现在不是惊艳,改惊吓了。”甹绘翎细长的孔雀眼瞄了一下满脸通红委屈欲哭的滟波,非常无辜的开口。
这明显的把戏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堂堂朝廷大员。房亦萍看了看我,等待我做出一个仙岛国女子正常的做法。这仙岛国男多女少,又是女子当家作主的女尊国,哪个妒夫敢当着妻主面如此行事?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如室,就是正夫也绝对不敢做出这样荒唐的嫉妒行为。
“伤到手了吗?”我拉起甹绘翎的手腕仔细的观察起来,一开口差点没把房亦萍吓得跌掉眼镜。
甹绘翎借机偎进我怀里,咬着红唇不依不饶的开口。“好痛,夫人说怎么办?”
“小妖精!”我将甹绘翎揽在怀里低声的骂了他一句,这话声音不大,但是附近的有心人却是听的非常清楚。
滟波双手向后撑着船板,第一次有女人能将他视而不见,他好胜的性子不断的向上冒,就算有心爱之人,他仍旧不甘心被人如此忽视。
房亦萍从震惊中回过神,这才仔细的打量起这次随我进凤都的两个如室。甹绘翎偎在我怀里只给了她一个侧脸,但是光凭这半张脸和那妖媚到入骨的声音也知道肯定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再看看一直望着江面明显嫉妒心碎的楚世修,惊奇的发现他额间的初焰还是绿色的。房亦萍敏锐的觉察出她自己的美男计在我身上肯定是用不成。
既然这样,棋子已经无用,她没有理会一直半躺在船板上的滟波,只是好奇的看着楚世修。听闻御医栾瑰娇的胞弟放弃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宁愿和家庭决裂也一定要嫁给我,这事一直都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传说中的小神医绝对不可能如甹绘翎一样的妖媚,难道对着江面独自感伤的这个人就是?能让一个男子放弃三妻四妾的美好生活回到这个女子为尊的国家,而这个男子居然只做了一个如室,还如此不受宠,甚至三年连身子还是完璧的?那她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男子,达到她的目的呢?房亦萍就在这一转眼的功夫将目标又转到楚世修的身上。
房亦萍这样的误会也不能怪她,男子在仙岛国是没有地位的,只有正侧夫要向朝廷报备全名,甹绘翎和楚世修虽然与我进凤都压在寒王府,但是我只向朝廷报告会携两名如室,并没报备名字。
楚世修感觉到有人看他便寻目光望去,没想到的是竟然对上房亦萍,而房亦萍竟然敢在所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对他口语:今晚这里见。
木帆船平稳的行驶在洪邦江上,揽着甹绘翎坐在纱室之内望着白波荡漾的江面,心境也似这江水翻滚不定。滟波一身薄薄的纱衣坐在船板之上,江风吹起他碧绿的头发有时甚至会遮住眼睛,但是他仍旧专心致志的弹奏着筝,清脆的曲子演绎的淋漓尽致,看来心境变化的不止我一个,还有他。
江面上偶尔划过渔家小船,眼见官船自会避之绕行。耳畔此刻除了不停呼啸的江风,剩下的皆是滟波始终没有停顿的筝音。
若说官员之间互相送个美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滟波出现绝对属于正常现象。我有两个选择,一是大方收下,至于滟波的下场完全看我的心情和他的手段。二就是直接退掉,这样比较不近人情,以后关系就难处了。可是这房亦萍除了让滟波出场秀了一段怪怪的筝曲以外什么也没说,更何况滟波明显已经不是处男之身,送这样的男子给上级她可是有些犯忌讳的。
房亦萍已经下去安排日常工作,滟波却没走,看我拥着甹绘翎进纱室休息,室内已经没他的容身之地,竟然直接将筝抱出坐在地上演奏。曲子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是曲曲都可以让人听出不同的意境,多了感情的曲子自然够吸引人,只是不知道他这感情到底出自哪里,又要向谁抒发。
仙岛国朝堂我虽然一天都没上过,但是仙姿苑给我的资料却是极全的。当今朝堂分三派,第一派当然是女皇,女皇年幼登基至今以二十载,正在逐步掌握实权,随时准备大权独揽,真正的凤临天下。
第二派就是当今的孝慈太后,太后并无所出,但是因为当年极其得宠,这权利也就逐步大起来。孝慈太后为人果断狠毒,不仅权倾后宫无人匹敌,就是朝政也事事插手,真正的不垂帘也听政。多年培养的心腹遍布朝野各个部门,早已经像老树粗壮的根脉一样稳稳的扎在这仙岛国内。
第三派在仙岛国也算是新支,就是相国派。这扈相国本是女皇的支持者,可能是因为女皇极力想分散孝慈太后的权利,所以培植起扈相国,但是最后扈相国却功高压主,成了仙岛国第三派。扈相国门生众多又文书双全,真真是上得了翰林院,下得了苦战场。
仙岛国现在是三足鼎立,国泰民安,但是人人都清楚这种三足鼎立不会持续多长时间,因为人的野心绝对不允许其他两方存在的。
想完当前局势,又开始分析姑母应该算哪一方的呢?二十年前的夺嫡,姑母——前寒王可是最有力的争夺者,和当今女皇,前任太女可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女皇登基后这二十年虽然外界没听说一点不和的矛盾发生,不过想也知道她们绝对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姑母应该不算女皇那边的。
至于孝慈太后,我想他和姑母的关系也绝对不是好的。这次仙岛国出兵只是一场小规模的战争,打的不过是一个小国——辟国,根本不需要一等忠勇将军的表姐出马。却因为孝慈太后而临时派出,结果战死沙场连遗体都没有寻回,孝慈太后和姑母这梁子结深了。
唯一有可能关系不错的或许就是这个扈相国,因为相隔一年的时间姑母曾将两个儿子先后嫁与扈相国为正夫和如室,而扈相国的侧夫至今悬空,两家因为姻亲关系走的很近,扈相国的女儿年初出生,听说是我那做了正夫的堂兄亲女。
这些关系看起来条理清晰,但是细分析起来又有某些不对的地方。我理不清也懒得理,无论她们都是什么关系,到我这里统统没关系,我只要安安稳稳的坐上那王位,以王爷之尊和亲去暑国弄死那个本就该病死的王爷就OK了,至于将来回国我也没打算做什么寒王,我只要和我的夫君在一起,一家人太太平平过日子就好,其他人的事与我无关媲。
“夫人,江面风大,我们回舱。”江面真的起风了,越加肆虐的吹起来。甹绘翎抬袖掩面,与我说话都有些费力。
我起身拉着甹绘翎的手出了纱室,想了太多事情竟然没发现滟波还在弹筝。江面风大吹得他满头发丝凌乱的四处飘荡,他却执着的不理不睬,只是专心的演奏着。
突然,越加强烈的一阵江风吹过,我和甹绘翎相牵的身子都忍不住向前一步,滟波坐在那里的没有依靠更是危险,向后一个猛翻直接就趴在船板上。最惨的还要数滟波的筝,随风磕在船板上转了几转,最后直接从船尾掉在翻涌的江里。
“好了,这下耳根清静了。”甹绘翎冷冷的看着筝掉落的方向,话语顺着江风直接飘进滟波的耳中。
他本没什么特殊反映,但是听了甹绘翎的话突然就在这狂风之中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居然顺风向船尾而去。
“天呐!不会又是谁的遗物,然后犯傻跳江寻?”我无奈的对天空翻个白眼,将甹绘翎的手按在纱室的支柱之上,轻功一跃追滟波向船尾。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就这样死了。
怎么这么倒霉?这古人的死心眼能不能用在正经地方?什么物件能大过自己的生命去?我就纳闷了。
我追到船尾的时候滟波已经一条腿都在船外了,马上就要跳下船。我赶忙拉住这个死脑筋的人,一个用力又将他拽回来。“什么东西能比过人的生命?这么做值得吗?”
滟波借势靠在我身上,掩藏在我怀里的嘴角勾了勾,开口却是哀怨至极。“殿下,此筝乃是父亲遗物,就这样丢了还不如将奴的命拿去,更让奴心安。”
我继续翻着白眼,耳边呼啸的江风好不容易将我的怒气吹散。“你的生命还是你父亲给的呢!你怎么没想过好好珍惜?”
滟波不语,躲在我怀里舒舒服服的避着江风,身子规律的抖动,猜想应该是哭了。“哭出来就好,上岸我再送你一把筝寄托思念就好了,别再想不开了。”
我拉着滟波想回舱就有些困难,从船头到船尾是顺风的,回去可就是顶风,右手掩住越见强势的江风,左手拉着柔柔弱弱的滟波,几乎是走两步退一步才回到纱室的位置。
甹绘翎看着紧紧依偎在我怀里一脸奸计得逞的滟波,气就不打一出来。本想松开拉紧支柱的手,逼我放开滟波去顾他的,但是聪慧如他怎么也不会拿我的性命去开玩笑,这江上突起大风,绝对会马上伴随大雨的,他怎么也不会将这种危险的玩笑开在自己和所爱之人身上的。所以乖乖的牵住我的右手,三个人平安的进了船舱。
进了船舱,我马上松开滟波的手,他却又将我的手握住,靠在我的左臂旁,挺高的个子此刻偎的像只受惊吓的刺猬,看起来还真有些怪异。“殿下,让奴服侍您好吗?”
“一个***早已经不洁的小倌,你还敢开口说这种话?你当我家夫人是什么人?会要你这种货色吗?”甹绘翎看似柔弱但是这力道却大的惊人,第二次‘随随便便’就将滟波推的倒退三步。
“小倌?那敢问如王君三年前又是何身份?哦,对。您不是小倌,而是仙岛国闻名的花魁。”滟波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的回嘴。
这人竟然知道甹绘翎的出身,甹绘翎在仙姿苑只公开露面过一次,难道滟波当时也在?他自称奴,难道是哪家青楼参赛的小倌?
甹绘翎晶莹的蓝琉璃眼睛仔细的看了一遍衣服已经被江风吹的凌乱的滟波,转了转眼睛。突然就想起这个曾有一面之缘的滟波。“你是幻彩阁的当家小倌,艳碧莲这棵大树都倒了,你们这帮猢狲怎么还阴魂不散?”
不错,这个人就是当初花魁大赛之前抓走甹绘翎的幻彩阁的小倌。当日甹绘翎被艳碧莲绑上船,艳碧莲见色起义,改了初衷将他带到陆地,在进客栈的时候,出门迎接艳碧莲的就是这个滟波。
滟波当日浓妆重彩,一身脂粉味十足的青楼小倌样,两者相比确实相距甚远,所以刚才在船上初见时甹绘翎并没有太在意。
滟波突然跪在地上,重重的对我磕了三个头。“艳碧莲夺我家产,将我逼良为G,父亲亦是被她所害,此等大仇滟波曾发誓就算化成厉鬼也定要找她报。谢谢殿下为滟波了却此生残愿,滟波愿为奴为厮报答殿下的大恩。”
这话说得有点出乎我和甹绘翎的意料之外,我与甹绘翎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着不能确定。人嘴两扇皮,别怪我们太谨慎,都不是初入江湖的人,别人说的话可信度绝对不到一成。
“既然仇已经报了,那你就回乡好好生活去。我不缺奴,也不缺小厮。”我拉着甹绘翎越过跪地的滟波向主间走去,丢下这话算是仁至义尽。
滟波是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我的话对他一点作用也没起,见我和甹绘翎向主间走去他就随在我们身后,进门的时候被茹戏拦在外面,竟然什么都不说就跪在主间外。
吃过午饭陪着小妖精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天际大雨倾泻,狂风已停,木帆船也不再摇曳。甹绘翎没醒,我悄悄起身将衣服理正,这才自主间轻声开门出去。
正看见楚世修端着茶壶开门,或许刚才船体摇曳的太厉害导致他的身体越加的不舒服,白如宣纸的脸略微发青,难道是晕的太厉害吐过?他病的那么眼中又晕船,脸色难看成这样,让我心底的愧疚感更甚丫。
“没茶了?茹醉是怎么伺候你的?”我连忙接过楚世修手里的空茶壶,眉毛不自觉的蹙起来。连端茶倒水这种活儿都要主子亲自动手,看来不好好教育一下是真的不行了。
“没,茹醉伺候的很好,刚才船晃的太厉害,他又是初次乘船,晕的厉害,我让他下去休息了。”楚世修突然眼前花了一下,右手扶着门框勉强撑住身体。这初次乘船的人肯定不止茹醉一个人,还有他。
我本能的伸手去扶他,他后退一步避开我。楚世修自这次从楚家回来就避着我,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再主动和我接触。
我很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但是想想他的身份还是没法开口。不信任的成份占两成,不希望他为难占八成。如今他的身份确实非常的尴尬,他活的已经够辛苦,我何苦再为难于他?
“好好休息,我派茹戏过来伺候你。”端着茶壶无奈转身,我从来都没想过在楚世修身上,甚至是楚家寻找打败秋雁归的方法。无论楚世修到底知不知道秋雁归的阴谋,只要他没参与进去,他就不是我的敌人,而是一个决心依附我生存的仙岛国男子,我是他的天,就应该给他一方栖身的安稳净土。
楚世修迅速关好房门,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汨汨而下媲。
主间只有两个耳室,我推开左边的那个没人,再开右边那个只有已经入睡的茹醉,他脸色和楚世修一样的白中泛青,气色却比楚世修好很多,看来只是简简单单的晕船。
茹戏和茹秋都没在耳室,又没在主间伺候,人都跑哪里去了?我郁闷的端着茶壶打开主间的大门,打算亲自去厨房给楚世修泡壶茶。
门刚打开,门口的三个人不仅阻止我前行的脚步,还将我吓了一跳。破碎的瓷片和汤汁染了地上两个人满身,只有茹戏一个人站在地上,不过也没好太多,脸色很差估计多半是气的。
“小姐!”茹戏办事一直都很知道分寸,就算天大的事也不会太张扬,刚刚还气得发抖的身子见到我马上就恭顺的俯身行礼。
“怎么回事?”我看着连忙从地上趴起来的茹秋,碎掉的瓷片将他部分衣衫划破,如此狼狈发生什么事了?
茹戏斜眼看了一下一直跪地不言不语甚至像完全魂飞的滟波,只单手递给茹秋助他起身。“是小的不好,刚才船体摇晃的太厉害,将酸梅汤洒在滟波公子和茹秋的身上,还打碎了磁盅,请小姐责罚。”
茹秋刚站稳,听了茹戏的话不解的看他一眼自己却不敢多话。茹戏比他进府晚,又比他小,心性却比他成熟稳重的多,否则也不能如此得小姐的宠,从一个带罪的粗使小奴摇身变成现在当家小姐身边最得宠的红人。所以就算再不明白为什么茹戏要替这个可恶的滟波担责任,他也不敢说什么。
地上早已经跪僵硬的滟波仍旧低着头,心里也全是不解,为什么刚刚还低声叫骂他的高级奴才,这会儿竟在最关键的时候改了口?
算一算,我和茹戏相识已经四年,他的性子我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他稳重,懂事,谨慎,既然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开口说出实话,我当然也不会逼他。
“茹醉晕船,你去照顾世修。”将茶壶递给他我轻声的吩咐,这里不是茹府,他一个人照顾我们三个也绝对可以的。他的心细,有他陪伴,楚世修的日子或许能好过很多。
“是。”茹戏接过茶壶规矩的行礼,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紧接着茹秋也行礼回主间,走廊里就剩下我和滟波。
滟波一直跪在那里没动,无论船身晃动的幅度有多大,似乎都影响不了已经石化的他,身下汤水染湿的衣衫对他就更没有什么影响。
我挑挑眉脚,颇有兴趣的望了一眼滟波。电视剧我看多了,对这种痴傻执着的行为似乎已经有了免疫力,他跪在这里一下午,我不仅没有半丝怜悯之心,反而觉得有些可笑。这像极了大反派的苦肉计,我怎么能为他动一点的恻隐之心?
大步的向船板走去,事多了就变得没有事,现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喜欢跪的就跪,喜欢静的就静,我现在只喜欢这漫天飘下的雨丝。
雨势已经减弱风力,风吹得雨丝只有些微倾泻,若不是偶尔涌起的浪花推动木帆船,这船应该十分平稳。站在船板上双臂张开拥抱着风雨,感觉自己和天地融在一起,这种感觉真是十分的棒。姿势还真有点像泰坦尼克号里经典的一幕,可惜我没有杰克在后面拥抱,更无法对爱人说出那句经典的英文台词。
“殿下,您千金之躯怎么跑到这里吹风淋雨?”不知何时房亦萍听到信儿追出来,伞还没遮到我头顶,这唠叨的话就已经传到我耳朵里。看来无论是女尊国还是男尊国,女人爱唠叨的天性都是改不了的。
我好笑的看着自己早已经湿透的衣裙,再看看她已经遮在我头顶漂亮的青花油纸伞。“多接触大自然才会有更广阔的胸襟,房大人要不要也试试?”
“殿下的胸襟怎是下官敢窥仿的?殿下乃是九王之一,是天命凤女,自然孕育的广阔胸襟本就在殿下心中,还望殿下体量下官年老体衰,请殿下随下官回舱。”房亦萍说的声情并茂,还真没看出来她居然是个马屁精。可是拍我这个没上任就要做第一个远嫁暑国为妃的王爷马屁对她能有什么好处呢?
我并没动,半笑的眼睛透着自身滴下的雨水望着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我在等,等她说出目的。她对我恭敬虚伪,她送的人对我意有所图,我却直到站在风雨中清醒才发现。
或许是因为从凤翔郡到凤都只需要两天的水路又是在仙岛国境内,这木帆船除了船工和伺候的下人,并没有一兵一卒。房亦萍陪我站在风雨里,身旁没有一个下人,若不是有这绣了‘寒’字代表官船的主帆,谁能想到我们会是朝堂一品的大员?
“殿下有事需要下官回禀?”半晌,房亦萍才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来了这么一句。
“房大人祖籍哪里?”我将话题一转。
“林州县,穷乡僻壤,好在十分清静适合读书。”房亦萍有些尴尬的笑笑,成熟美艳的脸庞有对家乡浓浓的深情。但是她这话里有话呀!适合读书,难道说她,甚至她的同乡多半都以科举的方式进入朝廷,那么多半就会是扈相国的人。
如果是扈相国的人对我如此恭敬讨好,那又是什么意思?有意拉拢?还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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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雨终于停了,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湿气势压的人极其烦闷,天上乌云浓密,风雨随时有再次席卷的可能。木帆船上点着一个不大的灯笼,在浓浓的雾气中微若荧光。
直到子时所有人睡下,楚世修才悄悄离开主间。这个约他本不想赴,但是房亦萍敢在我眼皮底下这样约他绝对不会出于什么好意,他一定要来看看这个房亦萍到底想干什么。
楚世修坐在纱室之内,双手搓着胳膊,江面风大寒冷得超乎他想象。
没多久,房亦萍悄无声息的来了。她手中竟然拿着一件黑色披风,步伐轻盈的来到楚世修身后为他披上。楚世修明显被这突然而至的人吓了一跳,转头对上房亦萍那天生就含笑的双眸更是心生不安。
“如王君久等了,下官来迟,还请王君见谅则个。”房亦萍虽然这样说,但是却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站在楚世修的身边轻声细语的说道。
“房大人深夜相约不知有何赐教?”楚世修默默的向后退了两步,手里捏着披风的带子心慌的开口。仙岛国男子最重视的就是名节,他一个嫁了人的男子竟然深夜和另一个女人见面,这要是传出去他可怎么活?但是事关我,他又不能不来,不过该防范的他也绝对要防范。
“栾公子,你当年舍家弃母嫁给寒王殿下为何还是落得如此地步?”房亦萍认定楚世修就是栾迪,所以根本也没调查一下就来赴约。
楚世修一愣,房亦萍是将他误认成栾迪了?他下山时就花重金打听过我的四个夫君,栾迪的故事他当然也听说过,只是其他人都和我一样根本就不知道栾迪因为要嫁给我而和家庭决裂的事。“这是茹府的家务事,毋须房大人挂怀。”
“请公子别误会,我与令姐栾瑰娇乃至交姐妹,虽然公子为了寒王与家族闹得不愉快,但是血浓于水亲情是永远也隔不断的。我愿助公子得到殿下的宠爱,只要公子配合就好。”房亦萍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徐徐善诱开始了。
楚世修本就是只小狐狸,就算放在荒山清修三年也不可能变成小白兔。眼睛闪过一丝明亮,仍旧保持着好奇的样子。“不知大人想如何帮我?”
“办法我会让滟波进行,只要明天晚上公子守在房里即可。男子嘛!一但清白的身体给了女人,还怕无法得到女人的宠爱吗?”滟波的小心思房亦萍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从上午一直跪在我的房门外,房亦萍几次经过都看的清清楚楚,根本不需要下人来禀报。但是弃子就是弃子,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是被淘汰的命运。
“交换条件是什么?房大人总不会纯粹是好心帮我?”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他和我之间的事绝对不会因为身体的改变而改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想一劳永逸,而是想打探房亦萍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对我不利。
“以我和令姐的关系,这点小忙不算什么,请公子在寒王面前美言几句即可。江面风大天气寒冷,还请公子回舱歇息。”房亦萍将本欲张口而出的话又吞回去,客套话说的十分顺嘴。不是她不急,只是事关重大。搞不好她,甚至她家百口人的性命都会一朝丧,她怎敢大意随口就说?
楚世修也明白他今天晚上是套不出什么话,点头行礼转身回舱。来日方长,狐狸终究是会露出尾巴的。
楚世修回到主间的时候房间里点着蜡烛,他一下就明白有人在等着他。脚步顿在原地,仔细的思考着对策。如果是我出现那还好办,以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他完全可以轻易过关。最怕的就是那个心细如尘的茹戏,都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事若闹大,或闹出什么误会,谁的下场都不会好。
推门进去,屋里竟然真的是茹戏。茹戏站在桌前还是那副恭顺的样子,见他回来主动上前替他收好披风。“老爷这是上哪儿去了?怎么披风都是湿的?”
“睡不着在船板上呆了一会儿,很晚了,你也下去歇着。我自己来就好。”楚世修看了拿着披风的茹戏一眼,口吻自然有着大家公子的风范。
茹戏将披风挂好,没出去却是又回到桌边为楚世修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才道。“房亦萍乃是扈相国的门生,虽然是朝中毫无利益冲突到处交好的烂好人,私底下却早已经投靠扈相国。”
楚世修到现在才真正的看向这个深藏不露的小奴,能将朝堂之上一品大员的底细了若指掌,这个人到底是谁?看似等级严明的茹府到底又有多少包藏祸心的细作?
“小姐是这个世界最好主子,虽然我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仍旧希望能保护她活下去。你若想保住小姐的命就离房亦萍远点,她无论许给你什么都不可能真的兑现。那种左右逢源的蠢人,你觉得她的话能有几分可信?”茹戏的年纪比楚世修还要小,说起这话却让人一点妄语的感觉也没有。
木帆船驶离凤翔郡才几个时辰,朝堂的风暴却已经在这小小的帆船上初现端倪。再加上父亲的话,楚世修早已觉得身心俱疲,若不是红尘中还有一个女子牵绊他的脚步,他倒真的甘愿常伴青灯古佛,不再猜来想去理这俗世恩怨。
“这么容易就暴露身份,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无论明暗,想要杀死一个小奴都和杀死一只蚂蚁差不多。茹戏敢这样明着提点他,难道捏了他什么把柄?
茹戏仍旧谦卑的挂着笑意。“茹戏不过是个下人,生死还不全在主子手里。”
茹戏没漏底牌,楚世修更加不敢妄动。茹戏潜伏在茹府又是在我身边多年,难免手里会有什么东西。全茹府的人都知道楚世修深爱的人是我,恐怕这底牌也绝对和我有关系,也因为这样茹戏才不肯轻易说出。
房间里睡了一下午的甹绘翎此刻精神无比,衣着整齐的坐在桌前看着一部书。书名叫奇卦易经,是他简单行李里唯一的一本书。当年在雪歌苑发奋用功那几个月的努力早已经被我当菜就饭吃了,所以我只认识书名,根本不知道那本书讲的是什么。
他从吃完晚饭就一直坐在桌前看书,一直看到我睡着他都没动过。以为他睡多了只是看书打发时间我也没在意,直到黎明前才静静的出了主间,滟波仍旧跪在那里,可能是跪太久腿根本不会动,但是听到响声自然的抬头,正对上甹绘翎那闪烁绿色光芒的蓝琉璃眼眸。旋窝般的眼睛瞬间射出白光,滟波毫无挣扎就软软倚在墙上,缓缓瘫倒在地。
走廊里除了瘫倒的滟波再无其他响声,这个时候除了坚守自己岗位的船工是个人都睡了。
甹绘翎仍旧小心翼翼的四处看了看,最后快步的走到船板上,在天空放飞一枚特殊的小巧烟花。烟花升空留下浅浅一道白痕即刻消失不见,若不是同道中人绝对不会有人注意。
不久后,一艘小船悄悄靠近木帆船,甹绘翎一跃直接跳进小船。
小船离开木帆船一段距离保证无人偷窥之后才停滞在江中。因为船体实在很小,即使停下也是随着江水不停的飘动,晃晃悠悠的样子若不仔细看定会与浪花混淆在一起。
船在江中飘荡前行,感觉像极了摇篮床,这一觉睡得相当舒服,直到上午才醒来。甹绘翎一身素白柔软的中衣睡在床边,散开的长发顺着床沿垂在地上,妖艳无双的脸庞安详宁静美的令人窒息。
一大早就看见美男心情好的不得了,俯身凝视他的睡脸,手指不由自主的轻轻勾勒他好看的过分的眉眼,不想吵醒他所以只好隔着空气点到为止丫。
茹戏早晨来过,脸盆内的水还是温热的,自己洗簌干净坐在铜镜前琯发,来到古代久了,头发也会梳了。一切收拾妥当,这才出门。
本来以为那个意有所图的滟波会在门外继续跪着,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他怎么也不会离开让之前的付出白白牺牲。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滟波居然没在,迎着我过来的是茹秋,他本是甹绘翎挑选来伺候他的小奴。这会儿茹秋手捧着托盘,寻找船体摇晃的角度试图安稳将早饭端到主间去。
“已经上船一天还没习惯?”我看着这个也快二十岁的小伙子笨拙的样子,怎么也想不明白甹绘翎看上他哪一点,会选他进寒王府伺候。
茹秋虽出身不是粗使小奴,但是进甹绘翎房之前却没真正的接触过主子。见了我本能的生出紧张的感觉,意识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见了主子要行礼。手托着托盘想行礼,却不想船身微微一晃,他就无法平衡,礼没行成,托盘里的全部早餐都交待了。
“小…小…小的该死……”茹秋已经吓得说不利索话,‘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而地上正是他打碎的早餐,瓷片像锋利的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双腿,只一瞬血液融合汤汁布满走廊,绝对比昨天下午的景象还惊险恐怖。
上前两步将茹秋拉起来,我真是很想狠狠的抽他两巴掌。明明知道自己打碎碗盘,还跪在上面,这膝盖是不想要了吗?仙岛国有工伤医疗体系吗?他成残废就可以终生免劳逸吗?他是猪变的吗?
“小姐!茹秋这是怎么了?”茹戏从后方过来,规矩的像我见礼,然后看见我拉着茹秋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真是个白痴,交给你了。”我松手离开,真是受够了茹秋的白痴。甹绘翎那样一个聪慧的小妖精到底看上茹秋什么了媲?
经过昨天连番大雨的洗刷天空晴朗的没有一片云彩。湛蓝湛蓝的晴空这次真的可以用万里无云来形容,大大红艳的太阳生命力旺盛的挂在偏东方向,金灿灿的阳光更是如不要钱般奉献给万物。我怀着一颗感恩的心眯眼望着太阳,可以将自己如此无私奉献给他人,这样的品质难道不应该令我们感恩吗?
可能最近真的是压力太大,我看到什么都会感叹一阵,从来没有这样悲秋悯月过。
收拾好心情,早餐被茹秋给弄打好在我并不饿,也就没回主间。对这古代木帆船还是颇有兴趣的,转身去船工室看一看没风天这船是怎么行驶。
集体的力量是伟大的,这句话在船工室非常贴切。今日无风,木帆船仍旧在洪邦江迅速行驶丝毫不比昨天慢,这里完全没有任何现代机械装置,速度靠的都是船工划桨一下一下摇出来的。
掌舵的估计是船长,指挥着二十个船工,力道和角度掌握的非常到位,船工们也不用喊号子,照样整齐划一到无可挑剔,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船长是位最起码半百以上的婆婆,满脸沟壑皮肤暗黄,指挥起船工却是极其精神。见我进来俯身行礼后便将注意力再次集中,船工则不行礼只专心工作。
“殿下!殿下!”我正在欣赏船工的默契,突然滟波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粗喘和明显的哭声。
转身,正看见滟波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进来。人离我很远就‘噗通’跪在地上,跑得急因为惯性跪着滑倒我的面前。
“怎么了?”用衣衫不整来形容此刻的滟波都不够,他身上除了裹裤是正常,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完整衣衫,那碧绿轻纱被撕得几乎就剩下细线,若不是他那一头碧绿色的发丝掩盖身体,根本就是半裸男。
是个人看到他这样的穿着和哭得撕心裂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船上只有三个女人,我和老船长都在这里,那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滟波抱住我的腿,打着颤的身子几乎隔着我的衣服都可以感觉到冰冷。“殿下,救救奴。奴早已不是幻彩阁的小倌并且脱离jian籍,奴不想,真的不想。”
我扶起滟波,没想到那个马屁精房亦萍还是个色胚子。男欢女爱本应该是你情我愿的事,别说滟波已经不是小倌,就算他是个小倌这种事也不可能逼迫人家做?但是碍于同朝为官,我还真不能明着把她怎么样。
“我那里还有个副间闲着,你搬去那里住,待到凤都以后我再安排你离开。若是不想有人再将你当成小倌,你那个自称还是改了。”松开滟波的手臂,我冷声吩咐。
“谢殿下!”滟波双手环胸抱住自己冷的发抖的身体,长发散乱掩住他俊俏的五官。昨天晚上甹绘翎的梦魇之术只是让他昏睡,并没有其他的作用,所以他只记得梦见甹绘翎,之后的其他事就不记得了。
看他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我那泛滥的同情心又起来了。船工室离主间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虽然船上几乎都是他的同性,江上天气却寒冷。我将外袍脱下披在他瑟瑟发抖的身上,然后转身先离开。
我明知道滟波对我另有所图还是爱心泛滥将他收留进主间,我深知这是个不明智的选择。房亦萍是个左右逢源的马屁精,送礼的次数估计比她吃饭的次数都要多,送礼的规矩当然比我清楚。她怎么会选一个蓝了初焰的男子给我?就算这个男子有多出众这也是相当忌讳的事情。房亦萍就是再好色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对要送给我的人下手,只是这一计出自谁的手?目的又是什么?
出了船工室没走上几步就碰见明显脸色不好的房亦萍。房亦萍的衣服虽然整齐,但是白皙的脸上却有一个不大清晰的指印。这船上能在她房大人脸上扇巴掌的人除了怒急的滟波还能有谁?这苦肉计加美男计真需要如此下本钱?
“房大人是要去船工室监察吗?”我迎上她故意只看她的眼睛不去注意别的地方。
房亦萍俯身欲行礼,我动作稍快将她拉起。她一改怒意十足的脸色,此刻笑容明媚带着一丝紧张疑惑。“只是例行查看而已,殿下怎么从下等的船工室出来?”
我笑而不答,拉着她像船板而去。滟波还在船工室里,别管这苦肉计是真是假,现在让他们碰上都没什么意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出招我就接招好了。
房亦萍当然不会公然违逆我,狠狠的瞪了船工室方向一眼就随着我上了船板。天长日久,她就不信滟波能躲在我身后一辈子。
“房大人有意将滟波送给本王?”这称呼很陌生,说出来却很顺嘴。
房亦萍自走廊到船板这一段时间已经将事情缕清楚,虽然着了滟波那小子的道,事到如今她也不能自扇嘴巴。笑的稍显不自然,却还是点头。“下官的一点心意,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能在朝廷为官,还能成为一品大员,心狠手辣是必须的。刚才房亦萍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我当然看见了,滟波从我初见他时的犹豫,到现在不折手段的背叛房亦萍接近我,他到底为了什么?这房亦萍又为什么对我如此恭敬?我决定从滟波身上寻找突破口。“那就多谢房大人。”
房亦萍眼底的杀意绝对是出自内心的,她堂堂一品礼部尚书,纵横朝堂十载,竟然会被一个棋子耍了。当日滟波衣衫褴褛被她所救,本来对一个不是完璧之身的男子她并没想重用,更没想过要派来完成这样一个重要的任务。但是经过亲身实验,滟波的‘功夫’确实达到一定境界,她这才大胆的启用这个蓝了初焰的滟波。
她的目标可是天下第一首富,身边的绝色男子绝对不会是少数,听闻栾瑰娇的胞弟栾迪更是有俊俏小神医的封号。她自认手中的棋子都不可能出色到被我一眼就相中,所以才会选择这个筝技出众,床‘技更出众的另类男子。
却没想到昨天滟波的献艺失败,我丝毫没对他动心,再看看我身边的两个如室,她就对滟波更加的心灰意冷。认定自己选错了棋子,才将目光放在楚世修身上。
滟波昨天昏倒在走廊是被房亦萍的小奴发现,因为他这次出来一直都是和房亦萍睡在一起,所以小奴将他再次抬回到房亦萍的房间。
房亦萍将他唤醒,并要求他协助楚世修获得我的宠幸。
再次出乎她意料的是滟波竟然扇了她一巴掌。
敢在她房亦萍脸上扇巴掌,滟波绝对是第一个。但是碍于我的关系,房亦萍当然不会现在就动手解决掉滟波。帮助楚世修的计划看来要变一变,只能她自己亲手执行。
坐在船上垂钓是一件怡然自得的事情,只是古代的渔具太次,简单的竹竿和线一点也不给力,好在古代江河里的鱼数量够多,总能让我碰上几条‘不明智’的傻鱼。当我钓上第三尾无名却肥胖的傻鱼时,房亦萍提议在船上来次烧烤。
我望了望已经褪去颜色西沉的太阳,点头同意。古代的夜晚很没意思,特别是在这不大的木帆船上,除了船板就是房间,找点乐子来打发时间非常有必要。
小妖精在房间睡了一天,这会儿才起身,将自己打扮的妖媚动人才肯上船板。一袭明艳的彩衣美如妖孽,人未出现他特有的香气就远远飘来,长发难得琯起秀出他精致妆容下美艳的五官。是个女子见了他都要流口水,更何况是仙岛国女儿本色的房亦萍丫?
我不满的将甹绘翎掩在身侧拒绝房亦萍吃果果的目光,这小妖精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那张脸祸国殃民,居然还把头发完全琯起露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哼!夫人敢收人家礼物,却不敢让人看到自家的吗?是觉得我比不上人家的礼物,给夫人丢脸了?”小妖精肉肉的小手在我的腰上狠狠捏了一下,极度不满的冷哼。原来他是看见副间里的滟波吃醋了,故意这样出来的。
吃痛的蹙蹙眉,这事真怪我,光在这里欣赏风景,忘记回去跟他解释了。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房亦萍坐的离我不近,但是也不远,有些话现在不能说。
我将他拦在怀里抱紧,特殊的香气更加浓郁,这小妖精看来真是气的不轻。“好了,小妖精!论美貌与智慧那个人能及你半分?媲”
甹绘翎撅着红艳的唇瓣儿瞪我一眼,又在我的腰上掐一把,但是这次力道已经减弱,看来应该是不气了。
被我故意挡住视线,房亦萍当然知道我的占有欲多强了,正无处摆视线,舱底突然升起一朵洁白的‘莲花’。
如果说甹绘翎的登场妩媚如妖精般有致命的吸引力,那么楚世修的出现就如一朵盛开的白莲,安详、优雅、大气,美的不张扬却无法让人忽视。
白衣是最常被人选择的服饰,上到王孙公子,下到贩夫走卒,几乎没有人没穿过白衣的。但就是这最普通的白衣穿在楚世修身上却演绎出任何人都无法效仿的唯美,再配以他多年修炼的大家公子气质,完美得仿若一件艺术品。
“夫人!”楚世修低着头慢慢走到纱室内,手里捏着帕子柔顺有礼。
“船板风大,快进来坐。”今日的楚世修真的和以往不太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一时半刻还没想到。
甹绘翎的手又在我腰上用力捏了一下,小妖精最近升级成醋坛子,老是处于吃醋的状态。
楚世修起身走进纱室,并没有坐在我身旁,而选择规矩的坐到甹绘翎旁边。
“殿下好福气,美男左拥右抱,爱情、美色双丰收。又即将承袭九王之一寒王位,仕途必定锦绣花开。下官敬殿下一杯。”房亦萍举杯望着我,一脸阿谀奉承的笑容,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楚世修明明坐在甹绘翎的那边,她哪里看出我左拥右抱的?我明明是个没前途,还没上任就被人支走,甚至被剥夺了光明正大继承权的王爷,她哪里看出我仕途锦绣?这人撒谎跟吃饭一样,完全不似初见时给人的印象。房亦萍深刻的让我明白一个道理,看人绝对不能看表面,不接触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本性。
虚伪一笑喝干杯里的酒,夹了下人刚端上来的烤鱼借着几个灯笼明亮的光线为小妖精细细的剔干净鱼刺,这才放进他的食碟当中。
甹绘翎满眼笑意的吃掉,身子仍旧半挂在我怀里,媚眼如丝恢复正常。
房亦萍起身提着酒壶来到我进前,酒没倒就继续奉承道。“如王君美艳无双难怪王宠非凡,能得寒王殿下亲自夹菜拨刺,天下恐只有如王君一人?”
这话恭维的好,尤其是对最近吃醋吃到胃酸的甹绘翎。听了房亦萍的话,甹绘翎狭长的孔雀眼笑的犹如弯月,更加贴实我的身体,双臂绕在我的颈子上红艳艳的唇瓣儿就堵在我的嘴上。甹绘翎从来都不介意向所有人秀他对我的爱以及我对他的宠溺。
我被甹绘翎这样吻住,眼睛正对上他那边的楚世修。虽然甹绘翎只是蜻蜓点水轻轻的一吻,我仍旧看见楚世修受伤而幽怨的目光。
也就是在甹绘翎闭目深情吻我的空档,房亦萍已经将我杯子倒满,甚至还对楚世修眨了一下眼睛。楚世修躲避的将头转正,心跳如鼓。
“下官敬殿下与如王君一杯,祝殿下与如王君海枯石烂同心永结,地阔天空比翼齐飞。”房亦萍站我旁边说得极尽真诚,此刻真是没有比他更真诚的人,真诚的迫不及待我喝下他放了药的酒。
楚世修的手不自觉的捏紧帕子,心如鼓声不是因为房亦萍的奸计即将得逞,而是在分析房亦萍到底给我下的什么药。房亦萍到底是什么背景,目的又是什么尚且不知,若真的是茹戏所说她是扈相国的人,那么她下的是毒药,他岂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掉?转念一想,又觉得房亦萍那么狡猾的人怎么也不会给自己设下一个死套。
甹绘翎嘴角勾着妖艳的弧度,端起酒杯放在唇边,似乎有些害羞垂下眼帘,其实不过是掩饰眸中的精光。房亦萍太过于自信,也太过于轻敌,就她那点道行怎么能比得过他这只深宫修行的孔雀妖?以为他闭着眼睛专心的吻着吗?他比谁看得都清楚,甚至连房亦萍丢在酒杯中的药粉他都知道是什么。含情——这深宫御药对我和甹绘翎都是非常熟悉的东西。
“祝房大人青春永驻,官运亨通。”虽然已经深知房亦萍的虚伪,但是好话谁都爱听。
我的祝酒词刚说完,杯子还没等动的时候楚世修突然站了起来。“夫人!”
“怎么了?”楚世修的声音不大,但是他突然站起来十分的显眼,所以我才能迅速的反映过来。偏头看向他,只见灯笼之下他俊俏的脸庞闪过一丝焦急。
“夫人!房大人可是祝您和如王君,那我算不算您的如王君呢?”楚世修动作很小的揪着帕子,气色照比昨天已经好很多,看来已经适应船上的生活。
他的话让在场有心没心的人都是一愣,不说其他人,光说现在的我足可以用不知所措来形容。自从楚家回来,他对我躲避的态度早已经说明很多事,怎的今个儿只被房亦萍一句话就说动了呢?
如王君?他要不起,我给不了。
甹绘翎好斗的基因瞬间被楚世修激起,唇畔的酒杯转手放在桌子上。
我左手轻轻搭在甹绘翎的肩上示意他安静,并顺势站起来。面向楚世修右手举杯,戏要做就必须全套。“冷落夫君是本王的不对,本王自罚一杯。”
楚世修这才看似满意的提起桌上的酒杯,来到我近前。右手捏着帕子端酒杯,莲花绽放般大方的笑容。“夫人可介意与我喝交杯酒?”
“人来疯“这三个字用在大方端庄的楚世修身上绝对不合适,那我要用什么来解释他今天的不同寻常呢?我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完全想不明白他这是出于什么?
“三个人喝吗?”甹绘翎脱离我的左手,也捏着杯子站起来,妖媚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怀好意。
“好呀!”楚世修挑衅的开口,手臂已经抢先伸向我的右胳膊,绝对是要抢占最好的位置。
甹绘翎当然不会给他这个好机会,同时出手伸向我。
三人的交杯酒在老君山我也喝过,不过那次气氛愉悦美好,绝对不是现在这种剑拔弩张可以比的。
三个人三角形的位置,三只胳膊交叠在一起,捏着的杯子轻撞在发出声响,竟然同时掉下去。甹绘翎和楚世修有些呆愣的看着即将掉在地上的杯子,还好我现在会武功,反映也足够快,竟然将是那个杯子安稳接住。
我无奈的翻个白眼,将杯子再次举起。“有外人在,你俩就不能消停点吗?”
见到我难得的威严,他俩低头不语看着我手中的三个杯子。经他俩这故意一闹,到底谁的杯子已经分不清了。两个人都知道这里面有一杯酒是下药的,甹绘翎知道那是‘含情’当然希望我喝下,然后顺利和我在一起,也好确认他在我心底的位置。
楚世修则努力思考想寻出那杯自己喝下去,无论房亦萍下的到底是什么药,他都不能冒险让我喝下去,他不能给任何人害我的机会。
最心急的人当然是房亦萍,明明简简单单的一杯酒就是没按预期喝下去。杯子跌落的时候几乎把她的血液都冻结,‘含情’可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而且只有那么一点点,若这杯酒洒,她是真没招能在这短短一晚上的时间让‘栾迪’得到我的宠幸。
我看着两个犹豫不决又心事重重的美男,如此纠结一杯酒到底是为什么?“茹戏!丫”
“小的在。”茹戏在纱室外应声,纱室地方有限,所有伺候的下人都站在外面。
赶在我开口之前,楚世修做出最后决定,伸手拿过最中间的那只杯子。“夫人,酒还没喝呢。”
甹绘翎也怕把我真的惹生气挑了一杯酒,连贴身小奴都唤来应该是要拂袖走人。
“江面气温低,给二位如王君取披风来。”我望着转眼已经只剩一杯酒的手,极其纳闷的看了两个美男一眼,然后才吩咐茹戏。
不等两个人再出什么幺蛾子,我举杯示意一下马上就喝干。这种气氛喝什么交杯酒?根本像是在喝毒药。
房亦萍的眼睛在我们三个人身上寻了一圈,‘含情’无色无味喝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察觉,在心底祈祷只要不被甹绘翎喝了就好。
甹绘翎犹豫一下还是将酒一饮而尽,无论谁的杯子里有‘含情’,他今天晚上只要跟着我就肯定没问题。若是他自己,那我就是他的解药,同理,他也非常乐意当我的解药。如果是楚世修,那么他定会想尽办法缠住我,自己酿的因就要自己去尝果。楚世修敢联合房亦萍,他当然不介意看到他一月后暴毙。
楚世修目光如水般宁静,洁白的帕子优雅的掩住,杯中火辣的液体一点点的饮尽。他在祈祷,若这真是杯毒酒那该有多好媲?
茹戏这时已经从房间取来披风,撩开纱帘取来上层的那件黑色披风,我什么也没考虑就披在楚世修的身上。其实也没怎么想,他一袭白衣配黑色披风不是很正常的吗?哪想到披上披风楚世修似乎更冷了,人整个狠狠哆嗦一下,低头默默的坐回座位。
我又拿过下面那件水蓝色的披风,轻柔的盖在甹绘翎身上,这小妖精哪里肯这样放过我?美丽优雅的脖颈偏偏,一定耍赖要我为他系好。
房亦萍的计划只是个开始,剩下的才是她最精彩的演出。于是左一杯右一杯的敬酒,官场打滚十年,她早已经脱离书生的乏味,奉承上司该说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这顿饭她可是卖力的对我上演。
就算酒量再好,也经不住她如此的‘规劝’。没多大一会儿,我就喝下整整一坛。甹绘翎像怕我丢了一样,能靠在我怀里的时候就靠着,不能靠的时候就紧紧牵着我,磨人的样子绝对更胜以往。
酒量更差的则是楚世修,只喝了那一杯,这会儿已经扶额靠在桌子上。
“茹戏,扶如王君下去休息。”楚世修的身子一直都没好,江面风大气温低,怎么能让他在这里睡?
房亦萍看了一眼药劲已经上来的楚世修,还好那杯‘含情’没给甹绘翎选去,现在她只要搞定甹绘翎,今晚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房亦萍注视甹绘翎的同时,甹绘翎也在看房亦萍,不过他不是打量,眼中充满的则是鄙视。他倒要看看这个房亦萍到底有什么手段,能帮楚世修上他甹绘翎妻主的床。
茹戏应声进来,半扶半拉的带楚世修下了船舱,看来楚世修真是‘醉’的不轻,到此刻已经连路都不会自己走了。
“夫人,‘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出去看月亮好吗?”甹绘翎娇媚的声音软的可以滴出水,白皙的脸庞也已经有了红晕,房亦萍今晚是有备而来,上的酒全部都是最烈的。
“房大人有雅兴一起吗?”此刻的我不是搂着甹绘翎,而是靠在他怀里。这酒劲儿可真够大的,眼前都是重影了。
“今夜新月如眉,如此良辰美景下官必定陪伴殿下尽兴。”甹绘翎眼底的挑衅房亦萍当然看的清楚,只当他是因为得宠所以骄傲,房亦萍并没有真的将甹绘翎放在眼中。仙岛国的男子再厉害也不过是女人的附属品,工具而已,能翻出什么浪来?
三个人自纱室出来站在船板眺望天际那远远的月牙,漫天星斗隐在云雾之间像埋葬在沙漠里的金子,偶尔露出一点光芒继而隐没在同色之中。
“绘翎,你看!好多金子。”来到异世还是第一次这样大醉,而且醉的如此失态。小女人般依赖的样子挽着甹绘翎也就算了,居然说出这样白痴的话。
甹绘翎斜了一眼明显嘲笑我的房亦萍,将我紧紧揽在怀中才应声。“你堂堂天下首富还喜欢金子?”
江上即使是风和日丽风也是极大的,这会儿吹得我酒醉的头更加迷茫。“我喜欢你,我喜欢甹绘翎。”
甹绘翎对我的所问非所答十分的满意,搂紧我的腰直接用力的吻下来。
我的话让房亦萍将目光再次集中在甹绘翎的身上,望着他深情吻我的侧脸脑海中飞快的运转着。这人她是没见过,但是这名字却不止一次听过扈相国提起。
八年前,皇宫中有一个妖媚的男子成为仙岛国第一神话,这个男子圣宠无边,最奇怪的就是伺候在女皇身边三年竟然还是完璧之身。女皇对其爱护有加,宫内伺候、认识他的人很少,据说只带他召见过两次外国使臣。而仙岛国官员只有一个人见过此神秘男子的真面目,这个人就是当时极受女皇信任的相国——扈婷茉。
后来这个男子在皇宫中突然消失,伺候过此男子的下人都离奇死亡,渐渐这段神话也被人遗忘。若不是这妖媚的气质和奇怪的姓氏,她也不会这么肯定眼前的男子就是当年神秘消失的神话男。
八年前他不过是个不受重用的小吏,她当然没机会见到传说中妖媚无双,迷惑君王连名分都不好安排的甹绘翎。现在通知扈相国去确认也不太现实,更何况女皇的后妃就算接见大臣也会带面纱,扈相国能在八年后认出甹绘翎的几率小之又小。
甹绘翎为什么会嫁给我,这件事才是目前让她最纠结的。甹绘翎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在皇宫中消失?这关系到太多的事情,她当然不可以太大意。酒被惊醒大半儿,又不敢一直看甹绘翎引起他的注意,她只好将目光又望向天边的新月。
想来想去她只想明白帮助‘栾迪’的事绝对不能再进行下去,不管她要‘栾迪’寻的东西有多重要,都没有自己身家性命要紧,就是此时扈相国在这里也一定会如此选择的。在没有完全把握之前,扈相国当然不会直接和女皇起正面冲突,只要甹绘翎有一分可能是女皇的人,她们就不能明着当他的面泄了底。
想到这里房亦萍悄然离开船板,棋子到什么时候都不重要,所以喝了‘含情’的楚世修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走廊走了一半,房亦萍才反映过来,栾迪的姐姐栾瑰娇可是‘含情’的发明人,若‘栾迪’死于‘含情’追查下来肯定是会牵连到她的,她怎么会大意的把这件事给忘记,完全把‘栾迪’当成普通棋子对待。
用力拍一下脑门,看来她也是被烈酒冲昏脑子。
转身急忙奔主间,她必须要看看‘栾迪’到底怎么样才能决定如何做。
“见过房大人。”主间里迎出来的正是扶楚世修回来的茹戏,见到房亦萍规矩的行礼却也把门口堵死。
“如王君怎么样了?”房亦萍心急的向里看去,除了几扇紧闭的房门什么也看不出来。
“王君没事,劳房大人挂念。”茹戏仍旧恭顺的回答,低着头似乎什么也没注意到。
“带我去看看如王君。”房亦萍确实是有些急了,‘栾迪’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她的麻烦可就大了。所以直接推茹戏的肩膀想要越过他进主间。
“王君已经睡下,请房大人三思。”房亦萍毕竟是个文官,仗着自己仙岛国女子魁梧有力的身材想直接越过茹戏,却没想到她蛮力的一推小小个子的茹戏竟然纹丝未动。
“你让不让开?”房亦萍瞪着茹戏,心里担忧的怒火全部燃烧起来,蛮横冷声的质问。
“请房大人三思。”茹戏继续霸着门口,低着头还是那副淡然的声音。
“你个***才,好大的狗胆。连本大人的路你也敢当,赶紧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本大人将你的狗头剁下来当凳子坐。”房亦萍又急又气,平时左右逢源的老好人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露出真面目,指着茹戏的头开骂。
茹戏仍旧低着头不说话,杵在门口不允许房亦萍进去。
“呦!房大人好大的官威呀!”甹绘翎抱着已经睡着的我从船板下来,刚进走廊听到的就是房亦萍怒气十足的骂声。
“呦!房大人好大的官威呀!“甹绘翎抱着我从走廊中缓缓走近,妖媚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房亦萍不是想帮楚世修上我的床吗?这就是她想的办法?甹绘翎在心底嘲笑房亦萍人头猪脑。
“如王君来的可真是时候。”房亦萍的话有些含沙射影,望了望甹绘翎怀中已经熟睡的我,焦急的心就这么安定下来。或许有些事就是天意,她怎么也不能把酒醉熟睡的我摇醒然后送进‘栾迪’的房中进行床解?看来只有到凤都以后再向栾瑰娇要解药,好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和得罪女皇的人相比,其他什么都变成小事了。
甹绘翎顺着门缝看了一眼楚世修居住的屋子,嘲讽的撇了撇嘴角。当年楚世修为了地位不惜厚颜无耻的爬上我的床,此事除了几个老爷就只有他知道。打昏楚世修的蓝信也是奉他的命令行事的,今日楚世修竟然为了赖定我而不惜和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合作,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货色。上次他能让蓝信将他丢到婶娘的床‘上荒山清修三年,这次他定会更好的‘回报’他,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甹绘翎越过沉思的房亦萍,回到房中轻轻的将我放在床‘上,回头叮嘱后面的茹戏。“茹戏,好好照顾夫人,我去去就来。”
他再出门的时候,房亦萍果然还没从沉思中醒过来。“房大人既然如此担心,那就请随我来。”
房亦萍本来以为无望了解‘栾迪’现在的情况而苦恼,听见甹绘翎的话一愣。明知道甹绘翎带她进去绝对不会是出于好意,仍旧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媲。
副间距离主间还有一段距离,所以甹绘翎带着房亦萍去看楚世修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主要也是茹戏根本就想不到甹绘翎会有兴趣去看平日十分不对付的楚世修。
推开副间的门,房亦萍随着甹绘翎进了屋内。但是屋内的景象完全将两个人吓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两个男人在滚床单?而且暧昧的连床幔都来不及放下吗?激烈到连门栓都没插上进来人都不知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知道眼前的情况不对,因为他们都知道楚世修喝了‘含情’认错人是一定的。可是没喝‘含情’的滟波是怎么回事?
甹绘翎和房亦萍默契的转身离开副间,回到走廊的时候还是理不出一丝的头绪。
“此事我定会保密,告辞。”房亦萍转身离开,亏她官场打滚十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却没一件能让她想明白的。先是‘栾迪’突然发难将计划打乱,紧接着发现我的另一位如王君竟然是当年女皇最宠爱的神秘男子,最后竟然看见‘栾迪’和滟波棍床单,天哪!这刺激都太大,她怎么消化得了?
甹绘翎就算再不喜欢楚世修他也已经是我名义上的如室,这关系到整个家庭的脸面,所以甹绘翎还是挺担心的。但是想想两面三刀官场圆滑自若的房亦萍绝对不会白痴到告诉别人,点点头自己也转回主间。
他进屋的时候茹戏正在仔细的为我擦脸,动作轻柔细腻。他没接手,而是坐在椅子上将事情前后又回忆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这个细心又沉稳的茹戏身上。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就算楚世修在‘含情’的作用下会就范,但是青楼打滚多年的滟波怎会是一个常年呆在后宅的小奴能摆弄的了地?看来此事还要从滟波身上下手才是。
“甹爷还有何吩咐?”茹戏将被子妥帖的盖好,然后转身询问进屋一直都没有动静的甹绘翎。
“你下去休息……今晚楚世修的房间你就不用去伺候了……最近你也挺辛苦的。”甹绘翎心里压着太多的事没心思去应付一个下人,边想着事情边断断续续的吩咐茹戏。
茹戏恭敬的行礼,然后离开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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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一大清早头痛欲裂,还是被这样呼天抢地的台词给惊醒,谁的心情会好?我勉强挑开僵硬的眼睑,看到的竟然是一直晕船休息的茹醉。
他是伺候楚世修的小奴,跑到我房里叫唤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茹醉是人未到声先到,我都反映过来问话了,他这才跑到我的床前。“小姐,老爷跳江了。”
“什么?”我掀开被子下床连鞋子都没穿就往船板跑去。
天际才微微泛出白光,船板上却已经围满了人,见我到来都给我让出位置,一眼望去看见的竟然是楚世修只着裹裤浑身湿透躺在地上。
步伐越来越缓慢的靠近,事情一点一滴的涌上心来。他为什么要选择自尽?甚至连衣服都没穿就跳进这冰冷的江水之中?是我再次选择错误才迫使他绝望到没有一丝生的流连吗?为什么我每次的好心都会将身边的人推向绝望?我只是不希望他左右为难,所以才会让彼此疏离,就算我不爱他,我却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老爷!主子!”茹醉追了出来,动作比我更快的来到楚世修的身边,跪在地上开始嘤嘤的哭泣,情真意切似乎真的是死了亲人。
站在楚世修的身边,垂眼看着这个早已经没有一丝大家闺秀模样的裸男,只不过三个时辰没见而已,为什么他就会变成这个样子?莹白细腻的皮肤被江水冲刷的更加苍白,甚至有的地方还泛着深深浅浅的红痕,像极了欢爱过后的模样。
欢爱过后?难道他是被人……我猛然惊醒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他额间的初焰,绿色的没变过。我放下心来,仍旧觉得蹊跷,蹲下身仔细的观察这些痕迹,早已经有夫有侍的我完全可以肯定这些痕迹就是欢爱造成的,可是这艘船上只有三个女子,老船长应该是不可能的,唯一剩下有嫌疑的就是平日里好色的房亦萍。
“房亦萍呢?把她被我抓来。”我猛然站起,几乎是吼叫般的吩咐。好大的胆子,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别说我现在还是寒王,就算什么都不是,我也不可能看着我的人受欺负不管。
“咳咳咳……”有下人跑进船舱去找房亦萍,突然地上躺着的楚世修咳了起来,顺带吐出几口水渐渐从昏迷中醒过来。
“主子,主子你没事,太好了。”最激动的要属茹醉,现在抱着楚世修又哭又笑的简直跟个疯子一般。
我不解的看着‘死而复生’的楚世修,这才想起自己根本就心酸的忘记问楚世修的情况,见他躺在地上自然而然就以为他死了,甚至将负面情绪带给了茹醉。
我身上只穿着中衣就从床‘上跑出来,当然没有什么能脱下来给楚世修穿的,见茹醉还在那里又哭又笑完全已经忘记什么是最重要的马上开口吩咐。“茹醉还不扶你家主子进去休息?”
茹醉这才明白现在什么才是应该做的,从地上站起来,准备扶楚世修进舱。谁知道楚世修一改大家闺秀端庄的样子,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没死,发疯似得推开茹醉,转身再度向船边跑去。
轻功点地几步追上楚世修,抓着他沾满江水冰冷的胳膊想阻止他,哪知道他求死的决心巨大,硬生生推开会武功的我,眼睛一闭第二次跳下船去。
我想抱住他,结果被他巨大的冲力带动,将身材娇小的我也一并带入江中。
清晨的江水寒冷刺骨,我和楚世修双双跌落洪邦江中,由于巨大的冲力一直一直的向下沉去,我不会水,楚世修也是不会水的,记得上次我们一起跌入翠镜潭都是差点被淹死。而我这次更是惨,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就这样跌了下来,连闭气都没,窒息与求生的本能让我死死的抓住楚世修。
人就算再一心求死,但是身体求生的本能却是自然而然的。所以楚世修跳下来的时候嘴里仍旧有着一口空气,他一心求死本想将这口气吐出去一了百了,却在这个时候看见挣扎绝望的我。所有的自责、痛苦、矛盾、犹豫都没有心底的爱来的强烈,他反手将我抱紧,透过冰冷的江水吻住我,将嘴里的空气慢慢渡过来。
缓过这口气,我终于能睁开眼睛看向楚世修。这时冲力也已经过了,我俩相拥的身体已经慢慢向江面升去。我有好多问题想要问楚世修,在这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唇畔柔软的触感让我清楚的知道这个男子对我的爱有多深,就算他一心求死只要我肯开口,他也绝对不会舍得离我而去。
可是……我真的能开口吗?我真的能骗人骗己一辈子,让他在谎言中患得患失过完一生吗?
熟识水性的船工已经跳下来,将我和楚世修向水面带去,楚世修的唇仍旧坚决的堵着,他清澈的眼底有着太多的痛苦,那样决然的目光似乎只写着两个字——永别。
我们被救上船的时候船上所有人都已经站在船板之上,紧张的望着掉进水里已经有两分钟的我们。甹绘翎更是已经将外衫脱下,拉我上船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衣服披在浑身湿透冷的直哆嗦的我身上。
我双臂一架将外衫从身上甩下,然后扬手就给了楚世修狠狠的一巴掌。‘啪’清脆的响声伴随着清晰的五指印马上出现在楚世修白皙毫无表情的脸上。“男子汉大丈夫这么点事值得你跳江寻死?别说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发生了你也不能就这样一死了之。”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爆发的气势震慑住呆呆的看着我,楚世修更是呆到忘记寻死觅活。水中那决绝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无边,似乎救上来的只是一副躯壳,他的魂魄仍旧沉入了这深不见底的洪邦江中。
江风吹过冻得他抖得厉害,我弯腰将地上甹绘翎的外衫捡起披在他身上。任谁都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这对于大家闺秀的他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当年在白日洞一巴掌打醒幽灵儿,今日我也希望可以一巴掌打醒楚世修,死不是不可以,但是要为值得的人和事,为了一个侵犯他的坏人,他这样做就是犯傻,傻到愚不可及。那样只会让坏人气焰高涨,从此更加肆无忌惮。
“茹醉,扶你家老爷下去休息,给他多喝点姜汤。”我吩咐一直不停哭泣的茹醉,然后目送楚世修像个木头人一样被茹醉牵下船舱丫。
待楚世修他们下去,我回身用尽全部内力直接给了房亦萍一掌。我的武功是不好,内功却是出自老君山独特强大的,能将缎带当武器用完全可以想象我的内功有多强了,所以这一掌打在不会武功的房亦萍身上,绝对是致命的。我恨不得一掌将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打死,连我的人都敢动她绝对是活得不耐烦了。
房亦萍被我打飞出去,人撞在船帮上才发出巨大声响掉在船板上,偏头吐出一口鲜血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媲。
“连本王的男人你都敢动,赏你一掌是轻的。来人哪!把房亦萍给我绑起来,明日面见陛下,我定要在殿前讨个说法。”我是认定了这船上唯一能伤害楚世修的就是房亦萍,所以懒得废话,直接就动手。
船工动手绑房亦萍,甹绘翎扶着连气带冷抖个不停的我回主间。还有两个时辰就到进凤都了,我这个样子怎么面对迎接我的大小官吏?
船板上刚才集聚了所有人,我却忘记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滟波,而这个人早已经不在这艘船上。
楚世修又恢复了他极度安静隐匿的样子,我走到副间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一会儿,里面除了茹醉断断续续的劝导和抽泣的声音,其他什么声音也没有。
回到房间,甹绘翎拿着毛巾为我擦着头发上的水,茹戏将浴桶里注满热水以后就将门关好离开。我坐进浴桶心情坏到极点,再加上宿醉现在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
“凶手绳之以法,楚世修也没事,夫人在担心什么?”甹绘翎精明的蓝琉璃眼睛不停的转动,错有错着,很多事都是因果报应。他怎么也想不到我居然会误会房亦萍强了楚世修,更想不到我出手那么狠,打的房亦萍连个喊冤的机会都没有就绑了起来。昨晚楚世修房里的事只有他和房亦萍知道,而今天楚世修身上的证据确是所有人都看见的,这件事只要他不说,房亦萍就是百口莫辩。况且还有茹戏这个证人,昨天晚上房亦萍可是连官级都拿出来要挟茹戏,要进楚世修的房间。
房亦萍这种人当然不值得救,早点死免得祸害人,所以他是打定主意不说出实情。
“绘翎,我给的东西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人和人相处就这么难?我给的他不想要,他想要的我不能给,阴差阳错永远没有对的时候。
“夫人何出此言?”甹绘翎舀着温水不断从我发上浇下令我从头暖到脚去去寒气,问的随意心跳却加速起来。我很少话里有话,一旦有就说明问题大条了。
“我那么爱桃小一,愿意付出所有去换取最好的一切送给他,他在乎的却是彼此之间的忠诚,容不得有一丝善意的谎言。我虽然不爱楚世修,他毕竟也是我的夫君。我愿意给他一个不被打扰宁静的生活空间,他却自闭起来,用痛苦来惩罚自己和我。他在乎的是什么呢?我给的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今日的一幕太震撼了,楚世修躺在地上的情况虽然和当年桃小一天差地别,仍旧因为死别让我再次忆起那早已经决心尘封多年的往事。不得不承认,那一直是我心底最深的伤痕,永远都无法愈合的脓疮。
“夫人,太善良的人总是被人欺,他们那种人真的值得你如此伤神伤身吗?”他一得到消息就从船舱赶出去,跑到门口的时候看见的一幕正是我随着楚世修双双掉下船。现在想起来还是惊得一身冷汗,若不是茹戏和伤了双腿仍旧闻讯赶出来的茹秋拉着他,又有几名回水的船工紧随着跳下去,他也会跳下那冰冷的江水。只是,他为爱这么做值得,换到我身上却是不值得的。
“人入戏,戏会迷。太善良的人就会被人欺。有人来,有人去,有多少人会满意,不能爱到底。原来让人哭那么容易,为何就我不忍这样伤害你,是我太宠你,还是太入戏,很想你。想到这段日子的自己,多么的努力也没有意义……”我闭着眼睛小声的哼唱着这首歌,好老的歌曲,却可以唱出我的心声。
桃小一!
甹绘翎见我闭着眼睛嘴唇不停的在动,仔细一听竟然是在唱歌。这歌词的意义他当然也懂,不是为楚世修,而是为我心底那永远也抹不去的江湖第一美男。
眼看到凤都了,这事就是再想瞒也是瞒不住的。他能洗去我一日的记忆,却不能将我一辈子的记忆都洗下去。该面对的就要面对,不痛过这一下,这伤口永远都没机会愈合。他突然很羡慕远在寒国的栾迪与幽灵儿,还有远走他乡的腾翡,当日的决定明明是四个人一起下的,为什么现在独独留他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还是最费力不讨好的烂摊子?
仙岛国的男人不好当,太过重感情女人的男人更不好当。
“过去的就过去了,夫人还是想开点的好。”这话算是一种安慰,也算是一种预告。桃小一如今圣宠无边相较当年的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即将被封为皇后,他和我也只能是过去式。女皇当年没吃掉他是因为决心将他派进四大家族,如今桃小一圣宠无边日日伴君,哄的女皇连早朝都不上,女皇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男子一旦失了身,这心就再难守住。他自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况且当日桃小一要离开的决心有多大是他亲眼所见的。那没有一丝流连的决绝至今仍令他记忆犹新,虽然桃小一的性格有些偏执,追求的爱太过于完美,不过他仍要感谢桃小一,若不是桃小一当年的放手,恐怕以我对桃小一的感情哪容得下他进门?这样算来不止他,就连腾翡、栾迪、幽灵儿都应该好好感谢桃小一。
这次回鹤翼郡桃小一要进宫的决心之大人尽皆知,飞扬跋扈的性格更是完全不见当年的影子。如果这事发生在当年,他或许会认为他是受了刺激做出失控的行为,可是离当年已经三年过去,就是要发疯也不会间歇了这么久才发作的。所以想来想去,这就是桃小一真心的决定。
路都是人自己选的,无论对错都没有权利怪其他人。既然桃小一自己选择和我擦肩而过,自己选择那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别人凭什么为他难过,为他惋惜?
命运就像一个齿轮,随着时间的推移辗转碾过,除了坚持下来的真心能免去磨灭,其他的将什么都不剩。
“殿下!殿下!”门外今天第二次传来焦急的喊声,我从伤心中回过神来。“什么事?”
“殿下,房大人……她死了。”我看了甹绘翎一眼,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次玩大了,还没拿到真凭实据竟然将堂堂一品大员礼部尚书给打死了,到凤都我要怎么向女皇交代?
甹绘翎当然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见我起身却还是先拿浴巾为我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漂亮的蓝琉璃眼眸不停的转着,他的聪慧我一直都知道,既然他在思考对策我当然不敢开口去打扰。
“知道了,你将房亦萍身上的绳子再绑结实点,下去。”甹绘翎想了一会儿才吩咐道。
将我身上的水仔细擦干净,然后服侍我穿衣琯发一丝焦急也没看出来。
伺候完我才转身出了主间,见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我突然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甹绘翎出门直奔楚世修的房间,在楚世修的身上寻了一些东西,然后去关押房亦萍的地方。在朝堂之上从来没有什么是不能推翻的东西,无论谁做什么事依靠的都是关系和上位者的心思,所以房亦萍到底是谁的人,又在那人的身边出任什么角色才是最重要的。
日出东方高高升起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凤都的渡口。来迎接我的官吏都是受上方指派的不是什么大官,最大的官员就是已经死掉的房亦萍。众人窃窃私语看着被五花大绑捆结实的房亦萍尸体被抬下船,却没一个人敢上前询问丫。
凤都遍地种植着丁香花,清香的气息终于让我感受到脚踏实地的舒服。我挽着仍旧呆木的楚世修,他苍白的脸上带着那个清晰的手印让众人议论之声更加。
甹绘翎安静的站在我身后,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曾是他梦寐以求的荣归,没想到真正到来竟然感觉是如此的恐惧,身心合一又要独自留在凤都,他除了最笨的办法还有什么能躲过女皇?
寒王府新阁乃是上上任寒王,也就是我祖母的院落重新改进装修的。本来这里住进的是我表姐,可惜天不从人愿。当日女皇下旨以后这新阁特意为我重新装修一番,姑母不愧为寒王,虽然经历这丧女之痛病得整整一月未下床,现在却已经能接受表姐离去的事实,更能接受我这个李代桃僵没了出息的继女。
姑母本名——寒嫦熙,人如其名,长得那叫一个漂亮,气质那叫一个高雅。皇室之人特有的雍容华贵在她那张无痕的美人脸尽显无遗,沙场上常年累计下来的不是面无表情,相反则是风姿绰约,和寒阳相貌真的十分的相似。不同的则是对待我的态度。
“絮儿,一路行来可安好?”寒嫦熙初见我的一瞬有些疑惑,但是马上就恢复正常。我十分能理解她的疑惑,第一次见寒阳时我也纳闷过为什么我会长得如此平凡,身材说好听点叫娇小,在这女子皆高大威武的仙岛国就叫矮子。寒阳和茹庆兰皆是人中龙凤,容貌更是万中选一,怎么生出个我就这样平凡?
“劳姑母挂念,絮儿尚且安好。”手被寒嫦熙牵着进了王府大门,第一次被长辈迎接回家,可以感觉到一丝宠溺和温暖。
“傻孩子,怎么还叫姑母?还有五日你就是新任寒王,现在改口叫母亲是不是也应该?”或许是因为寒阳在她心中无可替代的地位,她初次见我没有一点的排斥,温柔的话语,慈爱的表情处处彰显她对我的接受。
“母亲。”人生的机遇真是无常,在我好不容易接受自己的身份,决心做茹菲絮的时候,第一个被我唤母亲的人不是茹庆兰,不是我哪一个婆婆而是我的姑姑媲。
“六弟可好?”进得正厅坐下,寒嫦熙便与我闲话家常。她的身体看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气色只有些微的不好,精神却十足。
寒嫦熙姊弟六个,她和最小的弟弟寒阳皆是祖母的正君所出,我的亲祖父仍旧健在,所以寒嫦熙从小就和寒阳关系特别的好。
寒嫦熙有七个子女,除了前段日子为国捐躯的表姐寒珮怡,还有六个儿子,最小的今年才五岁。不得不说皇家的女子确是都在身体力行的为国家做贡献,生育那么多孩子支持国家根本。
唉!过继给姑母这称呼都乱了,看来我还真需要慢慢适应。“六舅身体一向健康,母亲毋须挂怀。”
“絮儿,好女子当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委屈你了。”寒嫦熙拍拍我的手背,话虽然如此说语气却透着疲惫心酸。就这样把寒阳和茹庆兰的命根子过继过来也非她的初衷,只叹世事难料,仙岛国的水土迫使出这样的命运。一个被剥削继承权的寒王,换做平常她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一切在国家安危的面前都变得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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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王府现在分新府和老府两部分,新府当然是给我准备的,老府里则住着姑母以及祖父。午饭算是个见面会,在老府正厅里由花甲之年的祖父主持,和他同辈的还有祖母的如室,如老太爷没有子女所以一直由姑母赡养,也就跟着居住在老府。
除了才五岁的小堂弟,姑母的另外五个儿子皆以出嫁,离得最近的就是嫁给扈相国的长子以及次子,因为大堂哥的女儿太小时刻需要爹爹的照看,扈相国并没有允许大堂哥回来,只有二堂哥带着大堂哥的礼物来致歉。三堂哥入宫为妃按照规定只有在三年一次的访亲时间才能回来,四堂哥嫁与前户部尚书,但是因为朝堂上的某些原因,此刻随妻主远在千里之外。五堂哥性情狂野,不喜官家女子,硬是违背姑母的意思嫁给一个武林女子,听说连婚事都没办,就随女子私奔踏上漂泊之路,虽然已有女儿,仍旧过着闲云野鹤闲时山林的生活。
祖父和如祖父坐在高位上,皇室男人特有的端庄稳重,即使上了年岁面对小辈仍旧改不掉一身低调。陪伴祖父坐着的是姑母的正王君、侧王君以及两名如室。王室的男子和古代的女子一般都以参政为最大的忌讳,所以除了私底下在后宅可以聊天,平时在家宴以及公众场合都是以端庄不语为标尺。二堂兄以及小堂弟也陪伴在男子那桌,挨着的正是甹绘翎与楚世修。
一桌十个男子安静异常基本都是靠眼神来交流,我和姑母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却喝得好不畅快。酒过三巡,姑母红了眼眶,握着我的手颤抖,觉得自己对不起弟弟和弟妹,将他们的继承人过继来,却没办法给我一个美好的未来。
祖父眼见姑母在小辈面前失态,这才越了礼数过到我们这桌,他对姑母的宠爱是铭刻在眼中和心底的,但是却对我极其的疏离,我只当一时无法接受我取代寒珮怡的事实,所以并没放在心上。寒珮怡可是在祖父身边长大的,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我取而代之,能像姑母这样大度接受的又能有几人?虽然我根本就不想取代。
“熙儿,你病体未愈不宜饮太多的酒,早点散了休息。”祖父虽然是花甲之年,但是这身材仍旧保持的非常完美,走起路来步伐稳健,一看就是老当益壮再活个十几二十年一点也不是问题。他用眼神示意小奴撤下我们这桌的酒水,寒王府虽然以姑母为尊,却因为姑母对他的尊重和敬爱,内外都由他一人说的算。
下人们根本不用想,只遵照老太爷的吩咐去做就可以了,在这寒王府内寒王从没一次忤逆过老太爷的。
没想到这次却是个例外,寒嫦熙不待小奴碰到桌子上的酒壶,突然抬手推了小奴一把。她可是武将出身,半生沙场磨砺,随便的一下便将小奴推倒在地,吓得小奴连忙跪下,口称饶命。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老太爷的眼底更是带着惊愕与不可置信看着这个一向孝顺有礼的女儿,谁都猜不到寒嫦熙为什么突然就发飙。
“到底谁才是寒王?谁才是做主的那个人?”寒嫦熙指着地上的小奴冷声开口,但是任谁都听得出来这话是对谁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知女莫若父,寒嫦熙的心底到底有多少痛苦,多少不甘,多少怨恨他又怎会不知?但他不能眼看着寒家就此断送在此,九王之一的寒王不能就这样没落在这一代,百年后他拿什么脸去见寒家列祖列宗,拿什么脸去见大志未成死不瞑目的妻主?
“熙儿,随为父来书房。”祖父的背影里有太多的意志和信念,就是我们这些年轻人都加在一起恐怕也比不起。
寒嫦熙的泪终于流了下来,也知道自己酒后失态做了错事。还握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一下,然后站起身来,泪眼朦胧看了看另一桌上郁郁寡欢的二堂兄才离开。
生在帝王家是何等的悲哀无奈,我从姑母的泪水中就可以洞悉几分。姑母的泪已压抑不知多少年,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她突然爆发,这个爆发的时机不是寒珮怡的死,而是迎接我的宴会。她和寒阳的感情姊弟之情深厚,难道真的是因为将我过继令最疼爱的弟弟断了香火,所以才触动她心底的逆鳞?
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如祖父眼神清冷的看着刚才的闹剧,这会儿两个主角都走了,他才慢慢起身。他的身体没有祖父好,眼神却精明。自我进屋之后第一次抬头正视我,而且看了好久,最后拄着拐杖颤巍巍的离开。
二堂兄牵着一直乖巧的小堂弟来到我这桌,行礼以后默默的走了。自始至终二堂兄都没和我说过话,我却能从他身上觉察出一丝的幽怨,这在帝王家是极其普通的。身份就是一个天生的枷锁,是任何人都推卸不掉的。
连续的宿醉真不是好受的,日上三竿我还是躲在被窝里不肯起床。甹绘翎搂着一直翻来覆去明明醒着却不说话的我,蓝琉璃眼睛不停的转动想着事情。
直到为我量身裁衣的师傅到来,我才不情不愿的起床。寒王乃九王之一,仙岛国女皇的合法继承人,承袭大典当然马虎不得,就连裁衣的师傅都来了二十多人。在我身上量量比比,然后在寒嫦熙的指挥下挑料子谈样式,忙得不亦乐乎。
不知道昨晚祖父都与寒嫦熙谈了些什么,今日她已经恢复如初,气色正常,一派王爷的威仪除了面对我,其他人她都是冷颜寡语。
确定下样式与花色,预料之中的圣旨到了。来宣旨的金女官竟然是去寒国找我的那个,眼高于顶的样子在看见寒嫦熙完全变了,谨慎谦和的态度一派小人样。
寒嫦熙听见女皇召我进宫,自然不好直接问我,与金女官说让我先换衣服,也不待她反映就急急将我拉近书房。按正常的道理女皇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召见无级无品的我丫。
“我杀了房亦萍。”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管什么后果我都不需要别人为我承担,所以昨天我才没有将这件事告知寒嫦熙。
寒嫦熙不敢置信的听我简明扼要的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怎么也没想到我人还没进凤都就闯下如此大祸。堂堂一品大员礼部尚书岂是说杀就杀的?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的动手媲。
“絮儿你闯大祸了。”寒嫦熙惊叹一声,扈相国的为人她比谁都清楚,她可是这个女人的婆婆,两个儿子先后因为某些原因嫁给扈相国多年,又同在一个朝堂共事,扈相国的手段和阴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也许扈相国只拿房亦萍当一条狗,但是这条狗的生死可以控制另一个人的时候,狗就有了靠山。房亦萍的死根本不会影响扈相国什么,却可以助扈相国得到更大的利益。
“是她侵犯我夫君在先,我给她点教训何错之有?”别说楚世修因为她两次跳江寻死,就是没寻死我也不可能放过她。我茹菲絮的男人岂是她人可以随意窥视侵犯的?
寒嫦熙望着我,对我的成长经历十分的了解。“絮儿,你常年不在仙岛国怕是对法律不熟悉。别说你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房亦萍侵犯过楚世修,就算有,奸‘淫罪判不到死刑,更不是你可以亲手杀死房亦萍的理由。”
“犯我者杀之,絮儿不后悔。”道理我当然懂,但我完全不能接受。
寒嫦熙再次叹气,年少轻狂为爱疯癫的事谁又没做过?只是,那个楚世修为什么还是个处男。“絮儿真的爱那个楚世修?”
“他是我的人,我就必须保护好他。”我这个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都特别的强,我认定的就必须这样做,更何况我本就亏欠楚世修。
这种坚定突然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寒珮怡,出征前寒珮怡也曾和我说过同样的话,同样是为了一个不起眼的男子。若不是因为那个男子,寒珮怡就不会意气的答应带兵出征,就不会……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定不会阻止寒珮怡,定不会为了什么家族利益棒打鸳鸯。
“你换衣服安心进宫,其他的事交给母亲。”寒嫦熙给我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身也去自己房间换衣服,看来她这个寒王要以婆婆的姿态去一趟相国府了。
听闻金女官传旨让我进宫,甹绘翎和楚世修几乎同时闯进我的房间,我的衣服刚脱下只着肚兜,与甹绘翎老夫老妻夜夜相拥我当然没忌讳,随之进来的楚世修却让我大大的囧了一把。慌张的将外衫披上遮住身体,脸红的赛过熟透的虾子。
楚世修两天来第一次有了表情,还是害羞的咬着唇,求死的心境就这样被我打乱,低着头没开口。
甹绘翎无奈的翻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想一些乱七八糟的?“夫人,此事可大可小,您一定要记住昨日我的话。”
楚世修仍旧低着头不安的揪着帕子,他虽不是官宦出身毕竟出生在豪门大户,利益关系分析的一点也不比别人差。“夫人,祸因我起,扈相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夫人的。求夫人带我上殿,我愿一力承担罪责。”
抓着外衫的手不自觉捏紧,不就是杀了一个好色卑鄙之徒吗?我自己做的事我能自己承担,心意我领了。“绘翎带世修下去,我堂堂仙岛国女子敢作敢当,毋须你们男儿家替罪。”
这是第一次我将女子与男子分得如此清楚,一直以来前世的记忆和各国之间奔走的经历让我将仙岛国国情混淆,直到楚世修被欺含恨两次跳江才让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生活在怎样的一个国家中,不管我能不能接受,这里都是女尊男卑颠龙倒凤的事实。我是女子,是一家之主,是他们遮风避雨的顶梁柱。
楚世修看着眼前这个娇小柔弱的我,心底翻江倒海无法形容的悲痛。他清楚的知道我根本从没爱过他,只是利用才会将他从后山寻回,那为什么面对生死我仍旧选择为他付出?如果说一起跳入江中属于误会不是出于我的本意,那这次呢?我又为什么愿意为他担下这死罪?爱与不爱明明是界限分明的事,到了我和楚世修的身上却变得模糊不堪。
“夫人,还是让他陪你上殿,毕竟他是当事人,也是最好的证人。”甹绘翎精明的眼中闪过犹豫,万一所有的计划都失败,楚世修就是最好的替罪羊,本来事情就是由他而起,他这个替罪羊当的并不冤枉。
“夫人,求您带我上殿。”一语惊醒梦中人,甹绘翎的弦外之音身为小狐狸楚世修怎么会听不懂?面对亲情和爱情他或许迷茫不知道任何选择,但是面对生死他却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我看着突然跪在地上意坚决的楚世修和弃车保帅的甹绘翎,我是没他们聪明,是没他们想得深远,但我也不是白痴。每个人的表达方式和角度不同,我不能怪甹绘翎的狠毒,也不能怪楚世修的糊涂。
上前几步将楚世修拉起来,想的太多忘记自己只是手捏着外衫,拉起楚世修的同时外衫落地就这样我终于和楚世修‘赤’诚以对。“世修已是我的夫,就算死后阎王问起你也必须承认是我的魂儿,何况现在仍旧活在人间?既然是我的人,你就必须听我的,现在回房去休息,为妻不会有事的。若你真想帮我,就让身体快点好起来,为妻等待你尽夫君的责任。”
楚世修冷玉般的手被我握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倒影着吃果的我,如死灰的心就这样被我点燃希望,这算是患难见真情吗?他终于等到幸福了吗?
不,他不配。木帆船之上他若是真的***给房亦萍也许他还能接受我,但当他梦醒看见紧紧相拥的人竟然是滟波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无法改变的绝望。他怎么能忍受自己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然后又带着这样肮脏的身子伺候心爱之人?
怪吗?怨吗?恨吗?他将手从我的手中猛然抽出,‘含情’之夜的每一幕都铭记在他的脑海之中,那每一次疯狂的冲撞都像梦魇一样让他时刻无法忘记,那种羞辱和痛苦将他全部的勇气都消耗殆尽,将他生的希望全部泯灭,他顶着最纯洁的初焰却做了最肮脏不可原谅的事,欺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楚世修突然将头上发冠的簪子拔下,毫无预兆的抵在自己的颈动脉上。“夫人若不肯让我上殿,那么我就死在这里。”
绝望的语气,空洞的眼神。眼前突然一花,我似乎又看见当日横剑自刎的桃小一,似乎又感觉到温热的血液喷在我脸上的恐惧。是什么样的勇气才可以让一个人罔顾连蝼蚁都知晓的生存信念?桃小一,你为什么可以选择那样的离去方式?断了你我跨越千年修来的缘分?
眼前一黑,我的身子晃悠一下跌进甹绘翎温暖的怀抱。
“夫人!”楚世修也丢下金簪上前拉住我的手,谁也想不到一向身体很好的我为什么突然就晕了。
“小一,来世我们定当不见。”温热的血液弥漫口腔,在喷出之前我只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甹绘翎抱紧我的手不自主的颤抖,对桃小一的恨意超越任何一个人。这个伤她妻主痛彻心扉的男子,就算即将贵为皇后,他粉身碎骨也不会放过。
我无意识的一句话改变的何止甹绘翎,楚世修苦笑着松开我的手,桃小一的故事在茹府惊天动地,他就是想装作听不到都不可能。原来,我的改变全都是因为江湖第一美男,原来,我对他的不同全都是因为这阴差阳错的类似,他何其有幸能因为这些经历得到我片刻的爱恋?
既然这样,就在梦醒前结束。
在仙岛国男子一直都是幕后安分守己伺候妻主居家的角色,能上大殿的估计十个指头都数的完。楚世修代替我上殿可以说是轰动整个朝野,自己杀了人让一向被女子官员认为无能的男子顶罪,我茹菲絮也算旷古烁今遗臭万年了。但是甹绘翎没得选择,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他不能冒着让我受到伤害,甚至牺牲的可能去阻止楚世修。
楚世修与金女官走了,甹绘翎踱来踱去的也没安生。只不过是个类似的镜头竟然让我急怒攻心吐血昏迷,若真是见到已经嫁与她人成为皇后的桃小一岂不是会要了我的命丫?
滟波是昨天早晨楚世修跳江前被甹绘翎抓走,送到另一只小船上的。楚世修是喝了‘含情’才会失控将滟波当成了我,滟波本人却是极其正常的与楚世修苟合在一起。其实滟波是青楼小倌,陪陪男客也不算什么反常的事,但是他出于什么目的才会和楚世修在一起成了解开谜团的关键,所以他抓走滟波拷问,希望能顺藤摸出幕后想要暗害我的人,没想到这一天一夜都过去了,滟波那边仍旧不吐口。朝堂之上瞬息万变,什么事若不是提前做好准备,那么后果绝对是要命的。
寒嫦熙没出去多久就带着一脸怒气回来了,原来扈相国根本没给她任何机会,此刻已经在大殿等候女皇做主了。她是白跑一趟,回家得到我吐血昏迷的消息,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赶到新府我的房间。
“大夫怎么说?”寒嫦熙进门看见在地上心神不宁走来走去的甹绘翎,只当他是关心妻主的身体,所以也没多想。在仙岛国女子就是男子的天,这天塌了甹绘翎如此也十分正常。
“母亲!”甹绘翎听见声音才看见寒嫦熙,先是规矩的行礼,然后才开口回答。“夫人急怒攻心才会昏迷不醒,已经喝过药,大夫说一两个时辰以后就能苏醒。”
“急怒攻心?絮儿竟然如此喜欢那个楚世修,那为什么楚世修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这是她一直都不解的问题,不方便问我,不过问甹绘翎却是极其正常的。
甹绘翎垂着头恭顺的听着寒嫦熙的话,蓝琉璃一般的眸子转动分析着她的话。其实这事非常好解释,只要告诉寒嫦熙我对楚世修的态度完全是因为桃小一就可以了。但是对比目前的情况这话就不能轻易开口,在凤都寒王也是个手握重权的人,对于现在没有任何依靠的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助力,想利用这个助力那就必须想好策略。
“楚世修身体一直不好,夫人对待每个夫侍都真心诚意,所以……”他这话句句都是真的,却带着极大的误导性。
寒嫦熙出身皇家,因为母亲去世的早所以很小就承袭了寒王之位,残酷的皇位竞争,半生的戎马生涯,多年的朝堂打滚,她当然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但是再强的人也有软肋,这软肋第一个是寒珮怡,第二个就是寒阳,而这两个人或多或少都与我有着某种关联媲。
甹绘翎的心思寒嫦熙当然懂却没心思去计较,来到我床前仔细的打量着。甹绘翎希望她念在我的面子去救楚世修,而甹绘翎更清楚的知道这需要付出什么,为了一个身份低下的男子去做荒唐的事,根本是一种荒唐的奢望。她是这仙岛国的支柱九王之一的寒王,她手握的那份权利是保家卫国捍卫仙岛的,她是一个女子,是王爷,肩上的责任是不能卸载自由妄为的。
“照顾好絮儿。”寒嫦熙转身离开语气冷硬的丢下这句话。
这是甹绘翎唯一能帮楚世修做的,他也知道这样做根本没什么希望,可他还是做了,不为其他只为楚世修对我的情意。
两个时辰后,如大夫所料我在昏迷中醒来,正半靠在床头喝着甹绘翎递来的汤药。
“小姐,不好了!女皇下旨将老爷关押在天牢,下月初问斩。”外面哭哭啼啼的茹醉跑了进来,将这最新消息带给屋里的两个人。
‘啪’药碗应声落地,昏迷前的景象再次放映,我才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或许是因为心痛太过强烈使我产生短暂的失忆,所以醒来我根本忘记还有房亦萍命案的事情。
“夫人,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现在冲上殿也救不了楚世修。”甹绘翎将半个身子都压在我的身上,如今我会武功他想拉是拉不住的,只好将全部身体都用上,防止我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小姐,求您救救老爷。”茹醉不怕死的跪在地上和甹绘翎唱反调。在茹府,当家小姐是天,他一个生活在府内的下人自然认为小姐是无所不能的神,所以这会儿为了楚世修才敢冒死顶撞甹绘翎。
“夫人,还有五天你就可以承袭寒王之位,手上才有筹码为其他人做什么事。你不顾及自己,还要顾及茹府,还要顾及肚子里未出世的儿子呀!”甹绘翎现在恨不得一脚将茹醉踹死,压着我条理清晰的分析给我听,只希望我能理智一点别做出任何冲动的事来。
甹绘翎的话说的确实十分有道理,我可以任性的做所有事,却不能将茹府毁了。“你先下去。”
茹醉绝望的看着这么快就恢复正常的我,只意识到我决定舍了楚世修顾自己。悲悯从中而来,或许之前他对楚世修并没有任何的好感,相反有的只是深深的厌恶,但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楚世修对我的情深意切他是看的最清楚的。他能理解我因为秋雁归而不喜欢楚世修,却无法理解我如此冷漠的对待深情的楚世修。人是我杀的,楚世修为了我宁愿自己扛下这死罪,反观之现在的我,连一丝一毫的不舍都没有。
将房门用力关闭,茹醉一路跑了出去,最后直接跑出寒王府奔了天牢。
我之所以让茹醉出去,其实真的是羞于面对茹醉。连身为奴仆的茹醉都懂得知恩图报,为了楚世修不惜闯进我的房间与当家男主对峙,而我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暂时放弃楚世修。
听到那重重的关门声和跑开的脚步,我将甹绘翎从我身上推开。若之前我还能理解甹绘翎的狠毒,此刻我却无比反感他的精明。这样的一个男子是真心实意的爱着我,却可以因为我不惜害死任何人,这样的爱突然让我恐惧,让我不知所措。
“夫人!”甹绘翎看着我眼中的疏离防备心痛难当。
“出去。”我冷冷翻身不想再看他失去神采蓝琉璃一样的眼眸。他是可以迷惑所有人的妖精,在这是是非非不断的烦心日子,我真的不愿意去猜测他将梦魇之术到底用在谁的身上。
木帆船之上,楚世修就住在离我不远的副间之内,虽然那一晚我酒醉昏睡,但是其他人仍旧可以听见他的叫喊声对他伸出援手,房亦萍也就不会轻易得手,楚世修也就不会含恨两次跳江,更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既然所有人都没听见,那么只能说明当时的楚世修并没有任何反抗。
楚世修一心寻死证明被侵犯并非他的本意,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就是楚世修当时失去心智所做之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荒唐的事要怎么办到?甹绘翎的梦魇之术就可以轻易的做到。
甹绘翎蓝琉璃一样的眼眸发着碧绿的光芒,真如妖精一般的美丽,却也如妖精一样的危险,这种危险只有我能看到。可惜最近事物太多,我都没太注意,但是回想起来也应该是最近这几天的事,而最近发生最离奇的事件就是这个,我自然而然的怀疑到甹绘翎的身上。
甹绘翎对楚世修的厌恶当初也是因我而起,不管他是处于习惯或是醋意,他都十分的讨厌楚世修。与楚世修从来就没有和平共处的时候,虽然我不愿怀疑甹绘翎的人品,虽然在另一方面我在给甹绘翎找个各种借口和理由,但我仍旧开始介意,开始伤心。
到底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我没有把握,但是面对楚世修冲动的寻死行为,甹绘翎不但没有制止,反而是最初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却让我伤透了心。我不求甹绘翎可以体会我的感情,将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当成亲人,可我也不能原谅他如此去害一个人。
“夫人!”甹绘翎站在地上哀怨小声的轻唤我,夫妻三年就算再艰难的时刻我们也一起度过了,为什么我们竟然连这样一点小小的默契也没有呢?只不过是一个仇人的侄子,值得我对他冷语相加,甚至将他赶出去吗?
如此腹背受敌的时刻,真的不是我们能闹别扭的时候,甹绘翎就算心理再难受,有再多的委屈也不能自由的发泄。深呼吸将胸口翻涌类似石头的怨气吞下,他坐在床边将鞋脱下爬上床,从背后搂住僵硬的我。
女皇虽然已经不像桃小一初入宫时日日不早朝,但是多半的时间也不是在处理正事,百分之六十的事情都是交给孝慈太后和扈相国共同把持。桃小一就像一个猫薄荷,而女皇就是一只猫,明知道传说的后果仍旧戒不了改不掉的上瘾。天天后宫宠幸于他,对于他的要求绝对满足,要星星不会给月亮。桃小一要求女皇废了后宫专宠他一人,女皇一样照办,甚至杀了为众妃出头的前任皇后。其他妃子更是敢怒不敢言,此刻集体圈进在冷宫之中。
今日被扈相国与孝慈太后共同逼迫才不得不临时‘加班’在大殿主持房亦萍被杀一案,没想到我突然晕倒,上殿的竟然是本案受害者楚世修。其实谁来都无所谓,她要的只是速战速决好回宫去见桃小一,一向精明狠绝的女皇竟然听信了楚世修的说辞,直接将他定罪为凶手,不待所有人跪安就起身回后宫了,看似一时半刻也离不开桃小一的样子。
扈相国和孝慈太后互相看了一眼,桃小一是很美,美的宛若仙子,但是他们和女皇斗了这么久,她是什么人两人心中都清楚的很,所以谨慎的闭嘴不言,让这场戏继续下去,到底谁是赢家不到最后是分不出来的。
扈相国出了凤玄殿心里一直都不踏实,九王这些年已经有五个归顺于女皇,剩下这四王属寒王的势力最大,根基最稳,虽然当年的夺嫡令寒王与女皇这些年关系都不佳,却也难保不会因为意外出现的我而发生什么变化媲。
桃小一的专宠无论是真是假都已经奠定目前他在宫中的地位,经他仔细调查竟然发现桃小一当年和我的那段情,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在心爱之人面前提剑自刎,这份爱的执着与狠戾绝对超越一般人。桃小一早不入宫晚不入宫,竟然是在宣布新任寒王是我的时刻突然不折手段的进宫为妃,又霸道专横的废除宫内其他妃子,令其他有心人顿时变成‘瞎子’对女皇的动态更加摸不清楚。
红颜祸水出,仙岛国必将大乱,这些事情无论是巧合还是天意看来她都非常有必要去会一会新任寒王,她的小姑子。
坐在新府花园之内,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我却没有一丝欣赏的心情。茹戏在旁边为我打扇,我不开口说话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多嘴的。主仆两个就这样一个下午都没开口,而隐在树荫下的彩色身影更是呆站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有老府的小奴来传话,正厅正在摆宴迎接扈相国和大少爷回门,连不满半岁的小侄女都抱回来了。姑母虽然知道我身体不好,却因为房亦萍的事而要求我一定要参加宴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虽然扈相国是她儿媳妇,但是和自家女儿比起来仍旧是差一截,而且就冲她给我捎来的话也能断定,她与这个儿媳妇关系确实不怎么样丫。
打发了传话小奴我并没有起身,坐在那里一个下午身体基本已经麻木了,这会儿只能慢慢活动手脚等这劲儿过去。趁机将这突然到来的扈相国好好想了一遍。
姑母虽然不到一年的时间将两个儿子嫁与她,却明显不待见她。扈相国娶了两个堂兄几年直到今年才肯生育女儿,昨日我到来全家团圆宴她没来也没放大堂兄来,今日朝堂看似秉公汇报房亦萍的事,抓了楚世修关在天牢以后又特意跑来回门。
看来这回门是假探视才是真,夫家的亲戚在仙岛国真算不上什么近亲,正君的亲戚还好一些,其他夫君的亲戚更算不得上得了台面的亲戚,连称呼都是表级别的。难道这扈相国昨天把我当成如室的表亲,今天陪正君回来表示我们又成近亲了?
仙姿苑的情报里扈相国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看来今天晚上我有得拼了。
搭着茹戏的胳膊站起来,回身正看见一片色彩艳丽的衣角离去,心不自觉的抽痛起来。我知道我的冷漠伤害了甹绘翎,我更知道他爱我,可……我真的不能原谅他的价值观,这种只在乎目的不在乎手段的做法我真的接受不了。
“小姐,扈相国是陪大少爷回门来的,您是不是也应该带甹老爷一起去?”我的夫君都没成亲这先后顺序也没法排,所以下人们都不叫几老爷,区分他们都是用姓氏。
“不必了。”若是现在面对他,我真怕自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令两个人痛苦产生更多的情感裂痕。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勇敢面对就能解决的,我们还需要时间。
回房更衣茹戏仍旧默默的跟随着我,换衣琯发细心妥帖的服务,其他的话一律不说。
甹绘翎坐在床头也不吭声,刚才老府小奴传话他在我们身后,内容当然已经听见,现在坐在这里就是等我开口带他一起去。这次进凤都我就带了两个夫君,楚世修此刻关在天牢里,唯一能陪我撑台面的就只有他。
夫妻俩闹别扭是正常的,虽然他不能理解我为什么突然就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是为一个在他意识里完全不值得的人,但是已经气一下午是不是也该收场了?现在大敌当前怎么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去,最后想来想去,本已经进了自己屋子的甹绘翎转身又来到我的房间等候,茹戏跟着进来服侍他就没好意思开口,坐在那里等着茹戏离开。
直到我穿戴整齐带着茹戏出门的一刻甹绘翎终于是坐不住了,亏他以为自己聪慧过人已修炼成百变妖精,可每次一对上我,他这妖精就变成痴儿,完全任人牵着鼻子走。
“夫人!”甹绘翎猛的从床边站起来,妖艳美丽的脸庞显露着焦急。
我脚步停顿一下并没有回头,紧接着带着茹戏大步走出去。楚世修还有不到一月就要因为我被砍头,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扈相国身上,我要积极去迎战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及甹绘翎?无论事实的真相是怎样的,我都下不去狠心责怪甹绘翎,唯一能做的就是躲避,他是我爱的人,是我的心头肉,就算再错我也不忍心真的去伤害他。他是我的爱人,他做错的事我就有责任去为他承担,所以为他为我自己,无论什么代价我都必须救出楚世修。
甹绘翎捏着帕子紧咬红唇,看见我离去的背影在地上狠狠的跺了一脚。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能让一向疼爱他如心尖的我突然对他视而不见?
难道……这几日的相处让我爱上楚世修了吗?想到这里甹绘翎的头比心还疼,他可以接受任何人成为我的夫侍,但是楚世修不行,不光因为木帆船那晚的事,更因为他和秋雁归那永远也断不了的血缘关系。夫妻三年我什么性格甹绘翎怎么会不清楚?恐怕到时一个心软受伤害的肯定是我,所以他绝对不能让楚世修进门,给秋雁归伤害我的机会。
怎么样才能除掉楚世修?本来念在楚世修对我的一片情,甹绘翎白天还向寒嫦熙求情,可是这一下午的变化让甹绘翎已经下了绝对不能留他的决心。
我今天晚上去赴宴的意义是什么,甹绘翎就是用膝盖想也明白。他当年在皇宫的时候见过一次扈相国,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她肯定不会是一个真心对别人的主儿,对于自己养的狗更是不会真正爱惜,难保不会因为什么利益而放过楚世修。
目前能决定楚世修生死的人还有两个就是女皇和孝慈太后,女皇他肯定是不会去见的,不光是因为他的身份不便出现在皇宫之中,更是因为他不想见到女皇,他的处子之身已经交给我,以后再发生什么事都是别人看不出来的,以他对女皇的了解,再见绝对不会轻易脱身,所以他是不能再见到她了,就是见也必须带‘装备’去才能保护好自己对得起我。
孝慈太后现在成了他唯一的希望,当年皇宫之内他也曾见过一次这位仙岛国第一男子。说他是第一男子一点也夸张,这位孝慈太后人不俊美,亦不高大,却可以迷得先女皇荣宠一生,没有子嗣仍旧稳做后宫半辈子,甚至亲手造成如今仙岛国三足鼎立的‘盛世’。
这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疑问甹绘翎一直都想不明白,当年孝慈太后手握重权,女皇又年幼,虽然有九王压制也不是完全没有胜利的机会,为什么他当年就是没有兵变让女尊国在这片大陆上消失,与其他国家一样成为男尊国?他在等吗?等什么?又为什么呢?如今才开始争难道不是为时已晚吗?
这些问题或许他一辈子都没机会知道答案,他也只是一闪而过这些问题,眼前最头疼的就是要怎么去见孝慈太后,以什么身份去,又要怎么不惊动女皇进入太后的御安殿?
他悄悄离开寒王新府直奔皇宫。
相国府虽然离寒王府并不太远,但是因为两家关系一直都不太好所以大堂兄和二堂兄很少回门。今日不仅是夫妻一起来的,还带着不满六个月的嫡女一起,这事在老府几乎可以用轰动来形容。大厅内此刻欢声笑语不断,就连清冷端庄的祖父抱着初见的重孙女都笑的眉眼弯弯没了昨日里的距离感。
正厅今天人不多,除了祖父和姑母以及小堂弟,只有一个锦衣华服美艳的少妇,少妇一脸达不到肌肉的淡笑,一双圆圆的眼睛闪烁不定,人是在这里坐着心思却明显在别的地方。少妇身后规矩的站着不住张望祖父怀中女婴的男子,男子也是一身华服美的很安静,周身气质和楚世修极其相似,一看就知道是养在深宅大户的公子哥。不用猜,这两个人肯定是扈相国和大堂兄。
小堂弟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所以没见过其他婴孩儿,这会儿好奇心胜过平日的教导,竟然跑到祖父身边伸出小手就朝女婴摸去丫。
“佩伍!”看似安静的大堂兄本就紧张,在看到小堂弟伸手去碰触女儿的时候吓得大叫,本来挺端庄的一个美男就这样不顾礼数冲到祖父身边,在所有人错愕的眼神中一把抢过女儿紧紧贴在胸口。
小堂弟也只有五岁大,被哥哥这样严厉的吼了一嗓子再加上他那表情,居然就给吓哭了,震天似得破喉而出回荡在正厅之内。
大堂兄不但没哄弟弟,似乎是怕弟弟的哭声吓到女儿,瞪了满脸泪痕的弟弟一眼,转身抱着女儿进内室。
我站在门口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我是知道大堂兄嫁给扈相国几年才有这样一个女儿,我是知道仙岛国能有女儿的男子很不容易,我是知道女子在仙岛国的地位,但是大堂兄这样做是不是也过分了点?小堂弟不过是想碰一下,至于他这副表情和态度吗?再看看寒嫦熙和祖父,她们同样也是不解的望着内室的方向,甚至都忘记还在那里哭泣的小堂弟。
扈相国似乎已经习惯大堂兄的紧张,只是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转瞬恢复正常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自从吉儿出世佩昆就太过紧张了,连我碰一下吉儿他都会不舒服,过一会儿他会没事的。”
对于大堂兄这样病态的保护欲寒嫦熙和祖父也能理解,大堂兄自出生就没离开过府邸,完全生活在这深宅之内,嫁与扈相国更是安于内室相妻教女,他这一生的洪湖大志就是这两个女子,他紧张也在情理之中媲。
当年亲事是由女皇指的,但是扈相国迟迟没有生育,外界又流言四起说大堂兄身体不行,再加上他懦弱的性格大家都担心他坐不稳这正夫之位,婚事虽然是女皇旨意,不能生育却完全符合离合条理,就是女皇也阻止不了。包括一些其他原因才将二堂兄嫁过去,扈相国虽然不是好色之徒,但是在仙岛国哪家女子不是三夫四侍,若嫁去的是其他男子,大堂兄这正夫之位不保不算,内宅争斗最后结果丢的可能就是性命。
二堂兄与大堂兄的生长环境相似,年纪也相仿。性格却和大堂兄天差地别,自幼酷爱读书见识广博想法自然更多,他向往爱情,向往自由却没有四堂兄的魄力,最后还是上了花轿与兄长共侍一妻。可是堵在心口的怨与理想依旧存在,这些年和扈相国与兄长关系都不好,所以最后女儿仍旧是嫡出大堂兄的。
皇室的男子自从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命运就已经被注定,无论是女皇还是父母都已经把他们当成棋子,棋子的命运当然不言而喻,大堂兄、二堂兄与三堂兄相比已经算幸福的,如今三堂兄关在冷宫之中性命堪虞,家人仍旧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连过问都是不能,嫁出去的男儿泼出去的水,未来如何只能看他们各自的命运。
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看见站在门口已经很久的我,寒嫦熙马上从惊愕换成笑容,起身迎向门口拉住我的手。“絮儿来了怎么不进门?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随她进了厅内,规矩的给寒嫦熙和祖父行礼。扈相国已经将我从头到脚打量好多遍,嘴角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容坐在那里没动,于私她是我堂嫂我需要给她行礼,于公我还未上任没有任何品级,她是相国我还需要给她行礼。
“拜见嫂嫂。”这礼我行的非常不情愿,见到她的笑容我就有种想上前抽她两巴掌的欲‘望,电影里的坏人怎么笑她就怎么笑,这相似度绝对可以超越任何一个铭刻历史的坏蛋。
“妹妹不必多礼,听闻你今日身体抱恙,好点了吗?”今日身体抱恙?明显就是不相信我会突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昏倒,明显讽刺我推卸责任让一个男子上殿顶替杀人罪。
我勾了勾嘴角挂着痞痞的笑容,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只是用杯盖摩擦水面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不会回话的时候突然开口。“嫂嫂如此关心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扈相国挑挑眉,我这火药味十足也在她的估计之内。她五岁伴读在女皇身边,十五岁就涉足朝堂,二十岁便做了一国之相,门徒广阔连比她大得多的房亦萍都是她的属下,什么人是她没见过的?
能为一个如室大动干戈不惜下杀手的人她还真就没见过,敢做却不敢认让一个男子上殿顶罪的人她还真就没见过,我今日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不自觉这敷衍的语气又上来,如此一个人她还有什么可忌讳的?“刑部尚书之职一直空缺由本相兼任,职责所在还望妹妹理解。”
她眼中闪过的鄙夷和轻蔑我怎么会看不见,这正是我想要的。“嫂嫂,我茹菲絮乃天下第一首富,家里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知道可不可以交点银子将我那仍旧是完璧之身的美男放回来?”
茹府那天下第一首富是人人皆知的,扈相国当然也不可能不知道,看着满身铜臭气一无是处的我算计起来。这样一个人根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我又是个即将和亲没了前途的寒王,那剩下能利用的就是我手里的银子。“本相执掌刑部当然要秉公办理所有案件,怎么可以因为亲戚关系徇私枉法,罔顾国法与悠悠众口呢?”
她的话就是挑明要我给她一个合理合法的理由,只要这个理由一到她就可以放过楚世修。
议罪银可是清朝和珅提出来加速国家**的制度,但是有弊的东西同时也是有利,否则精明的乾隆爷怎么可能圣旨一发执行那么多年呢?
“仙岛国连年战乱平定诸国国库定当富裕不了,不如就由嫂嫂设立一项议罪银制度,既可以充实国库又可以为嫂嫂建立良好的同僚关系,一箭双雕的计划不知嫂嫂可愿意?”议罪银三个字太具有代表性,根本不需要我讲得多细,只这三个字就已经让扈相国完全明白,她看着我的目光瞬间变化,窥视的意图再起。
她当然不知道我这方法是抄袭而来,只理解为我想救楚世修以及未来朝堂上位而精心设计的妙法。如此巧妙的心机与我背后的财富,无论是哪个高位之人都不可能放松面对,为了楚世修我将自己推到危险之中。
国库空虚是百官从不开口议论的公开秘密,若不是这样女皇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控制四大家族。我之所以有把握的来到正厅,靠的也是王念之提供给我的情报,既然连高高在上的女皇都无所不用其极的到处找钱,那么其他官员定然比女皇还要着急。更何况伴君如伴虎,有了这议罪银将会有多少官员可以安心度日?到时候感激扈相国欠她情的人肯定不会少,她的羽翼将会更加丰满。
“坚决不行,以钱代罚,无疑会使缴了议罪银的官员更加有恃无恐。为了捞回议罪银的花费,官员们会变本加厉的搜刮民脂民膏加剧底层百姓的负担,造成社会动荡。更何况有罪不罚,国法不是形容虚设吗?”寒嫦熙不愧是当了一辈子的寒王,将厉害只在短短两分钟分析透彻,坚决反对议罪银。
议罪银的建议扈相国本来还犹豫不决,但是听了寒嫦熙的话反倒下了决心,动‘乱吗?那正是她想要的。更何况我既然出了这个主意,又有需要议罪银救的楚世修,今日她不开口明日我做了寒王也会将这个提议说出,到时候这利益可就全归功于我了,拉拢朝臣和动’乱一样是她需要的,至于银子更是她想得到的。“妹妹的主意甚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仙岛国的山山水水什么不是女皇陛下的?明日我即上奏章,妹妹等着我的好消息。”
一别四年的皇宫近在眼前,甹绘翎的脚步就越来越沉重,他曾梦寐以求的地方此刻带给他的只有说不出的恐惧。这里有着太多年少时的梦想和记忆,被一国之主万般宠爱的感觉曾迷惑他不惜付出所有来回报。但感觉终究只是感觉,敌不过真实的日日缠绵与夫妻之情。他承认因为身体而爱上我,也因为身体而选择对女皇避而远之,这是他对爱的忠诚丫。
当年他离宫,女皇已经将所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毁掉,就连服侍过他的宫男都已经秘密处死,所以他想直接进宫找孝慈太后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帮他的,只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傅,明明身为仙岛国国师却总是不着调的江湖野人。
仙岛国皇宫的正东方搭建了一栋很不起眼的民居,这民居建的毫无章法仍旧与皇宫比邻而居,违背法律多年却没人敢来拆除,居住在这里的就是他那不着调的师傅。
他师傅道号齐真,知晓天下各种稀奇古怪之术,上知前五百年下晓后五百年,求雨卜卦可谓没有他齐真道人办不到的事。可是他天性贪玩,也许在哪里玩疯了几年也不会出现在皇宫之内尽到他国师的责任。
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甹绘翎才会想到借助齐真道人进宫的。抱着侥幸的心理跑到皇宫东的‘国师府’,唉!叫的这个亏心啊,哪里是什么府,连个正常人家的房子都比不了,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师傅非要住在这样一个地方呢?
他师傅果然……不在,那破烂不堪的木门都快从门框上掉下来,而他那搞怪师傅竟然还在门上上了一把华丽丽的金锁,真是让他冷汗直流头顶飞过超百只乌鸦。
甹绘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手发泄似得拍在破烂不堪的木门之上。‘咚’一个不明物体因为震动正掉在甹绘翎的头顶,砸得他两眼冒星星,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师傅的恶作剧。
揉着剧痛的大包,他这搞怪师傅是想将他打傻吗?低头一看,地上竟然是出入皇宫的金质腰牌,合着他老人家早都预料到他今日会来相求,准备好了东西不直接给,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让彼此互不相欠。
甹绘翎无奈的拿着腰牌离开,这么多年不和师傅联系,都快将他老人家忘干净了,若不是今日发生这些特殊的事,再想起他恐怕要在进棺材的那天。师傅总说他们师徒缘浅,除了传授技艺的日子,他们是能不相见就不相见,所以彼此感情十分疏离,今日他的安排还真是让甹绘翎十分费解。
有了腰牌宫门就十分好进,士兵只是看了一眼腰牌就放行。东宫门离御安殿并不远,十八道宫门穿过,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御安殿前。
“甹绘翎求见孝慈太后,麻烦哥哥通禀一下。”如果他说是我的夫君,那么他进宫的消息就会马上走漏,所以甹绘翎只能将名字告知凤安殿的宫男,然后将一张银票悄悄塞给他,有钱好办事在这宫中更是适用媲。
宫男斜了一眼银票,面无表情的走了,但是速度却是极快进了凤安殿。
不消片刻,宫男出来直接带甹绘翎进了正殿。如此顺利还真出乎他的预料,孝慈太后的为人他很清楚,为什么会轻易接见一个不相识的人?还是四年之后孝慈太后仍旧记得当年得到专宠的他?
想到这里甹绘翎突然觉得自己冒失了,不该这样进宫的,他的荣宠是这辈子都无法抹去的痕迹,就算女皇杀了所有伺候过他的宫男,没有让他的真面目暴露在任何人面前,却因为他当初的坚持没改掉特殊的姓氏,这仙岛国独一无二的姓氏成为他随时可能暴露过去的炸弹,想必孝慈太后现在已经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民夫甹氏叩见太后,太后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进到大殿甹绘翎跪在地上叩头,改掉往日的妖娆妩媚低沉着嗓子说话。
“嫁人了?甹秀男。”孝慈太后斜倚在软塌上,手里捏着一串紫珊瑚的佛珠,话语轻轻让人听不出一丝情绪。他当然不可能忘记当年那个宠冠后宫的男子,就算这个男子他没有见过真面目,仍旧不可能忘记得了。“抬起头来。”
甹绘翎闻言乖乖的将头抬起,眼睛却只敢盯着地面,别看孝慈太后说话轻声细语,狠毒的手腕可是他亲眼见过的,他哪里敢光明正大的直视这个‘佛爷’。
“果然长得有几分姿色,嫁给谁了?还回宫干什么?”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孝慈太后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妖艳美丽的甹绘翎,这男子果然有资本得到专宠,比现在宫里得到专宠的桃小一更能让人产生占有欲,这样的艳福是福更是祸。
“妻家凤翔郡茹府小姐——茹菲絮。”甹绘翎想了想才回答,我现在的名字已经有三个,但他仍旧喜欢初见时我的小名,更知道我最讨厌的是皇甫念情这个名字。“本次入宫是希望太后佛爷为我家夫人做主。”
于是甹绘翎就说了一个自撰体的木帆船命案,他那日将楚世修的东西放在房亦萍身上,主要是希望造成她真的强过楚世修的假象,没想到今日却正好可以证明楚世修杀人的证据。他之前就明白,凶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则是上位者的心思。
“凶手是今日陛下在凤玄殿御定的,当然不是其他人说改就能改连累你家夫人,你这心是操多了?”孝慈太后看着一直在讲故事,眼睛盯着地面的甹绘翎。甹绘翎的小心谨慎在当年就让他记忆犹新,四年间眼前这个妖娆的男子更加的沉稳。
孝慈太后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甹绘翎把心放回肚子里,他进宫的目的很轻易就达到了,顺利的超乎他的想象。最让他琢磨不透的就是为什么孝慈太后愿意接见他,甚至听了他这么多‘废话’没有一丁点的厌烦。
“陛下派你进茹府四年,你都有点什么成绩?”孝慈太后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甹绘翎惊出一身冷汗,手不自觉的捏紧衣衫,仍旧跪在地上的双腿都已经麻木。
女皇派遣美男混进四大家族,这事除了女皇和细作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事是他非常清楚的,孝慈太后如今这一问是因为联想到他嫁到茹府,还是已经派人调查清楚?如果是前者说明他闯了大祸,如果是后者这事还有的弥补。“太后佛爷明鉴,民夫命薄只愿倾尽一生忠于妻主,前尘往事早已经是过往云烟,心中爱的只有妻主茹菲絮一人。”
孝慈太后微微翘了一下嘴角,本来并不俊美的五官因此而柔和下来,在软塌上坐起。“起来回话。”
甹绘翎愣了愣,没想到孝慈太后今日如此平易近人,不但没罚他如实招供现在还让他站起来回话。不过虐待自己也不是解开疑问的办法,甹绘翎撩起衣衫站起来,仍旧低着头不敢妄动。
“她即将接任寒王,你也是个如王君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需要哀家教你?以后做事别这么冒失,妻荣夫荣,只有她好你们这些做夫君的才有好日子过。拈酸吃醋这种事在脸上表现表现就够了,这才是聪明人的为夫之道。”孝慈太后这话说的语重心长却让甹绘翎更加摸不到头脑。
但是可以肯定孝慈太后的人就在他们身边,否则也不会将我们的底细摸的如此清楚,连他到底是为什么而来都清晰的了解。
孝慈太后多年从政早已经练就一颗铁打的心,没有子嗣也不喜欢小辈,他说这话绝对不会出乎个人的偏爱,更何况他连我都没见过,何来偏爱之说?那么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呢?他的探子又是谁?
据小道消息,我的这门和亲还是孝慈太后定的,如果他对我有什么偏爱或者觉得我有什么利用价值而需要收买,那么也就不会送我远走暑国剥夺寒王之位应有的继承权。所以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之间绝对是敌非友。
甹绘翎只觉得脑子更加的混沌,却只能恭顺的回答。“民夫谨遵太后佛爷教诲。”
“哀家能认出你,扈相国也一定可以。”聪明大多都会做糊涂事,女皇自幼沉稳内敛面对喜欢的人仍旧会犯糊涂,明明可以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却因为心爱之人的一个请求留下最明显的错误。她喜欢的人又何止甹绘翎一个?这错误犯的又何止一个?
“是。”不管孝慈太后是出于什么心思提醒甹绘翎,他的话都是极其对的。扈相国相比孝慈太后更加是他不能见的,孝慈太后虽然心狠手辣却比扈相国那种厚颜无耻反咬主子一口的人品行要好得多。
若是扈相国在他这身份上做什么文章,不仅女皇那边会下杀手,只怕我也是绝对接受不了的,两败俱伤扈相国渔翁得利,到时候就是死他也没脸见我了。
次日早朝,议罪银的计划由执掌刑部的相国大人联合几位高官同时上奏折,毫无悬念的通过并于当日执行。寒嫦熙联合其他三王反对一丁点成效也没有,反而通过这次事件可以清楚的看到余下四王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在凤都店铺取出两百万两交到刑部,当日楚世修就获释出狱,与其同行的还有一直跪在天牢门前一天一夜的茹醉,茹醉的忠心还真是让众人大大感动一把。
只这一天,凤都由议罪银获释的犯人就超过百人,据不完全统计,刑部由此获银上千万两,而且秉着谁管理谁收取,谁收取谁开支的方法,这上千万两全部归于刑部,就这样全部收入扈相国的囊中。当然,这明面上的钱是不能动的,还要在国家需要的时候支付出去,不过私下的就不好说了。
也因为这个议罪银寒嫦熙一改对我的宠爱态度,一直到六月初八我的承袭大典再没来过新府。这样伤了她的心是我不愿却没办法的,国家的发展和其他人的命运并不在我的考虑之中,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下我身边的人丫。
楚世修由下人抬进新府,不是受过刑而是因为他那如灰的死心以及跳江引起的旧疾,不过十二个时辰没见,他就瘦了好大一圈,翩翩公子哥大家闺秀的模样也没了。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神望着飘飘散散的床幔,无论茹醉如何他都活在另一个世界之中。
看到楚世修回来甹绘翎捏着帕子不语,蓝琉璃眼眸已经恢复碧绿的光芒,没在我眼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情绪,他是忌讳这个秋雁归的侄子,但是相比孝慈太后,奄奄一息的楚世修目前不能算是什么危险。
孝慈太后安插人手在我们身边,又知道他的底细,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让人完全猜不出用意。如今和扈相国一同定下这议罪银赎罪方式,救了楚世修又卖了人情给我,到底是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茹醉,好好照顾你家老爷。”我转身出去,救了楚世修也算是了结这一段恩怨,未来的路要怎么走只有他自己能选择。那日因为感动我是说过要他成为我真正夫君的话,但是看他今日回来的状态却让我明白不能再欺骗他下去,他已经活的够痛苦媲。
“夫人,你不留下来陪陪他吗?”甹绘翎追我出来跟在身后,语气小心翼翼的样子。
一直行到花园,站在午后灼热的阳光之下,只一会儿衣衫就已经湿透。甹绘翎虽然不解我为什么突然带他站在烈阳下暴晒,却因为我不言不语压抑的气氛而开不了口。
“你爱我吗?”耀眼的阳光晃的人睁不开眼睛,我只好眯着眼睛打量眼前这个妖异非常的男子。
甹绘翎一愣,布满汗水的额角上发丝已经湿透,粘塌塌沾在他红扑扑的俊颜之上,那双蓝琉璃一般的眸子也和我一样是眯起来的,没有平时的一半大仍旧可以看见他坚定的信心。“爱。”
“绘翎,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像这太阳,带给我无数的温暖和感动,我亦知道你对我的真心。”握住他的手,冷落他这么久我也很难过。“你、腾翡、栾迪、幽灵儿不分先后都是我的夫君,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亲人,我不会允许其他人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也包括早就嫁给我的楚世修。”
“夫人喜欢他?”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吃醋才会对楚世修下手,那么他也只好这样承认。
看他绕来绕去都是纠结在我对楚世修的感情上,心里对他的怨就消了一半儿。拉着他坐到凉亭里,掏出袖子里的帕子为他仔细的擦汗,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细腻发烫的脸颊,心底里另一半的气也跟着消了。
“仙岛国的女子不光要懂情,更需要承担责任,我对楚世修是责任,对你是情。”这话算是我能想到最肉麻的情话了,说的连我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甹绘翎握着我的手按在他滑溜溜的脸蛋上,狭长的孔雀眼中波光流动。“夫人重情善良是个有担当的好女子,就是这样才让人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莫不是怕自己掉在醋缸里游不上来了?”顺势捏了他光滑的脸颊一把,笑颜逐开的逗弄他。
甹绘翎难得娇羞的笑了,偎在我怀里望着漫天灿烂的阳光。还没享受几分钟,茹戏突然到来打断我们情意绵绵。
“小姐,宫里太后佛爷懿旨,宣您去御安殿觐见。”茹戏似乎到处寻我很久了,这会儿也是满头大汗的样子。
太后?仙岛国皇宫好像只有一个孝慈太后。我又不认识他,找我干什么?我纳闷的望了甹绘翎一眼,他同样望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夫人,孝慈太后可不是寻常男人,此去千万小心。”孝慈太后没宣他,他当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跟去。今日孝慈太后与扈相国一起定下议罪银,恐怕这趟让我去就是想借机捞到什么好处。所以除了叮嘱我小心以外,甹绘翎也没太在意。
仙姿苑的情报里当然也有关于孝慈太后的,所以不用甹绘翎叮嘱我也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回了房间甹绘翎亲自为我更衣,动作很快很纯熟,这些年他伺候我的机会很多,连琯发他都可以做的得心应手。
送我上马车,甹绘翎仍旧有些担心的望着马车离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皇宫大内到处都是耍狠心计,只愿老天保佑良善之人,别出什么大问题就好。
马车之上的我倒没有甹绘翎那么不安,再高的统治者也不过是人,更何况只不过是仙岛国的一个太后,虽然狠毒了点,虽然权利大了一点,他肯定也是个人,又不是老虎会吃人,有什么好怕的?
说到古代的皇宫,这已经是进得第二个,对比起来我还真是更喜欢这个,因为这里的设计就是满足女性的审美观,处处彰显女子掌权的事实。一直到宫门外下了马车,我就只能跟着宫男身后向御安殿走去。速度不快,却可以趁机观看一下美好的精致。
宫男带着我七拐八拐走的很慢,气势恢宏的宫殿,各色艳丽的花丛随处可见,就在我看腻了,走累了的时候,突然,眼前的景致与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重叠,那恍若梦中的一切再次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
无论哪国皇宫都是忌讳种树,寒国皇宫有一个例外,是为皇帝心中深爱的那个女人。在仙岛国皇宫之内也有一个例外,而女皇为了这个心爱的男人不止种了一棵,而是一片桃花林。
桃花树下放着传说中弦最多的弹奏乐器之首——瑟,空中上下飞舞的红衣美男手里并没有拿着他标志性的武器,只是用内功舞着,然后将随风飘落的桃花捻住打在瑟之上,瑟弦之上桃花尽碎,瑟却没有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桃小一仍旧是那么美,美的如偶坠凡间的仙子。红衣如血般艳丽,却在我心底画上一个寂寥的符号。修长美丽的脖颈露在衣领之外,那半枝桃花见证着我们已完结美好的初恋。
他仍旧是那样的美好,美好的让人心颤。真的没有勇气去看他美丽的脸庞,我将头低下打算快步离开这里。我承认我很自私,自己可以三夫四侍坐享齐人之福却不能接受桃小一额上的初焰因为其她人变了颜色。就让他美丽的样子保留在最初的记忆里,我可以保护他,可以祝福他,却不能见他成为其她人的。
背后微弱的风向我袭来,这种类似于暗器大小的东西正打向我。我身子一偏,下意识躲过去,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朵鲜嫩的桃花,此刻毫无生气的落在我刚才站的地方。
“武功不错,腾翡教你的?”桃小一那久违的声音响起,人已经离我很近了。
“叩见皇后娘娘。”带领我的宫男连忙跪下行礼,还不忘拉了一下已经完全呆愣住的我。
“叩见皇后娘娘!”顺着宫男拽我的力气跪在地上,泪珠不断的上涌,我只能努力着不去眨眼睛,而眼前那红色的衣衫仍旧在眼前变得模糊不堪。
桃小一站在原地没动,那双会说话的眼眸里闪过太多的情感却在最后只化成恨意。“本宫记得曾告诉过你,来世不要再相见。你今日又跑到本宫的桃花林来,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桃花林!桃小一你还记得那个鸟不落的地方吗?你可还记得我们单纯、美好的初恋?
泪还是落了下来,胸口灼热的痛楚四散,那是内伤发作的征兆,可是此刻的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脑海中只有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的惊艳。
“来人哪!将这个胆敢违抗本宫懿旨的妖女拖下去杖毙。”桃小一嘴角勾着丝丝的嘲笑,不知道到底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我,冷然无情的吩咐。
“来人哪!将这个胆敢违抗本宫懿旨的妖女拖下去杖毙。”桃小一波澜不惊的开口,似乎杀人在他的心里早已经和吃饭一样简单,眼中的嘲弄讽刺着我的泪眼朦胧。
宫中侍卫对于桃小一残害无辜之人早习以为常,自从这个男子进宫到现在,死在他手里的人何止百千?无论是宫内亦或是宫外,只要他一个不高兴谁都得死,所以不敢怠慢直接一脚踹在我的后背上。
若不是心中有着太多的震撼,这一脚我完全是可以躲过的。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因我突然着地扬起的灰尘飘荡进鼻腔,连连打了几个大喷嚏仍旧无法将我唤醒。我只是傻愣愣的趴着,然后一下接一下的疼痛从背后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激发本有的内伤,一口鲜血喷出我已经是半昏迷状态。
第二次,因为桃小一我的背伤了,鲜血淋漓的样子勾起曾经的回忆。两个人耳畔依稀的飘荡着当日的承诺,那句句誓言如刀割得彼此痛不欲生。
“絮儿不求三夫四侍,更不求小爷成群,要的不过是小一一人。丫”
“若絮儿挨完二十下爹爹就允小一进门吗?”
现在回忆起来,原来恶梦也可以如此的美好,有桃小一在我身边的分分秒秒都是那样难忘,哪怕是挨打是受伤是即将逝去生命,也值得我铭记一辈子媲。
衣袖内的手不断颤抖,桃小一只好握紧双拳,眼看着几棍下去毫无生气已经吐血的我进入昏迷状。他高傲的抬起下巴,冷眼看着这一切。“已经第十棍人还没死,你还想留着饭桶脑袋吃饭吗?”
桃小一的声音不大,却吓得执行侍卫一哆嗦,用力扬起手臂用足内功,这一下绝对是要将我直接打死。
“给哀家住手。”闻讯赶来的孝慈太后坐在骄撵之上,行色匆匆的赶到在最关键的时刻一句话救了我的命。
“太后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侍卫本来就不希望手上多沾染一条无辜的人命,这会儿当然借势放下棍子给孝慈太后行礼。
桃小一仍旧孤傲的站在一边,没给孝慈太后行礼反倒在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完全没将这个掌握仙岛国三分之一权利的人放在眼里。
“寒王犯了什么罪需要就地正法?皇后今日若不给哀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哀家也得让初入皇宫的人知道一下什么叫国有国法。”被宫男搀扶下骄撵,孝慈太后的脸依旧是波澜不惊,多少年大风大浪过来的人怎么会因为一个恃宠而骄的小辈儿有情绪波动?
孝慈太后的手段出入皇宫的桃小一可能不了解,我却因为仙姿苑的情报十分了解。不管孝慈太后为我出头是想利用我什么,我都要保护好桃小一,不能让他受到一点的伤害,他的面子我买不起。“太后佛爷,是臣冒犯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罚的在理,请太后佛爷息怒,臣愿一力承担罪责。”
孝慈太后这才垂眼看了一下极度狼狈趴在地上的我,本就出于半昏迷状态现在说了这样一大段话更加的虚弱,半张脸贴在地面大口呼吸着混着尘土的空气。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吗?茹菲絮你做梦。”桃小一突然歇斯底里的吼叫,白皙的脸蛋因为怒气而涨红。他不怕什么传说中狠毒的孝慈太后,更不怕什么国有国法,他这条命早就不该存在这世界之上。
孝慈太后又慢悠悠的将目光转向桃小一,最后对身旁跟随的宫男挑了一下眉,宫男就走到我身边将我扶起。“虽然寒王不追究,哀家仍要奉劝皇后一句。放过别人就是放过自己,因果循环迟早都会找上门的。”
“是吗?那太后佛爷的报应呢?是不是也要找上门了?”桃小一绝色的容颜上是不怕死的讽刺,任谁都知道这番话的后果是什么,在皇宫之中就是女皇都不敢直接顶撞孝慈太后,更何况是这样的诅咒。
孝慈太后几乎一生都生活在这重重宫闱之内,见过太多太多各种男子,有势利的,有爱慕的,有单纯的,有复杂的,而桃小一这种很明显就是找死的。
“陛下舍不得吗?那哀家成全你。”孝慈太后看似随意的开口,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衣襟。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孝慈太后动了杀机的表现,看来这次桃小一必死无疑。
“太后佛爷,皇后娘娘年幼,请您大人大量原谅他一时的冒失。”我挣脱宫男搀扶的手臂,来到孝慈太后的近前跪下,因为用力过猛一不留神竟然将鲜血喷到他的身上。
孝慈太后厌恶的看着极其狼狈的我,那眼神竟然还有一丝的恨铁不成钢,将衣袍从我手中抽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无论是国法还是家规只要寒王能找出一条可以赦免忤逆犯上之人,哀家就放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孝慈太后杀桃小一的心是定了,忤逆犯上这罪名定的我根本无言以对,别说我这个寒王当的半调子根本来不及熟悉法律,就是饱读律法也不可能找到什么条理来证明可以赦免如此严重的罪责。
家规吗?皇家的家规我怎么可能知道?
就在我犯难的时候,除了眼前的孝慈太后,其他人都跪在地上行礼,而原本站在旁边看戏的桃小一款款转身迎了上去。“陛下,您怎么才来?”
“还不都是扈相国,明明自己可以解决的事非要拉着朕,让皇后久等了。”女皇将桃小一揽在怀中,对眼前混乱的一切习以为常。桃小一自从进宫除了喜欢在这片桃花林里弹瑟再就是杀人,而那瑟从来都没发出过一点声音,反倒是这人越杀越多。这也没关系,仙岛国人口众多,只要他高兴杀些奴才算什么?
“皇父吉祥。”直到孝慈太后轻咳一声,女皇才似刚看到一般拉着桃小一来到孝慈太后面前行礼。
女皇跪下行礼,桃小一仍旧不肯,翘着尖细的下巴挑衅的看着孝慈太后。
“吉祥?哀家吉祥得了吗?陛下看看皇后都把这后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有宫男为孝慈太后放下金质的椅子,孝慈太后稳稳的坐在上面。语气很平淡,但是明显已经做了久战的准备,看来女皇今日不给孝慈太后一个满意的答案,他就不走了。
“皇父,不过是个奴才,您何须生这么大的气?”女皇连看都没看那侍卫一眼,行完礼站起来,拉着桃小一满不在乎的说。
“那寒王呢?陛下总要给百官一个合理的交代,堂堂九王岂是一个后宫嫔妃可以随意欺辱的?”孝慈太后看了一眼仍旧跪在地上的我。
虽然浑身已经痛到麻木失去知觉,但是见了女皇怎么也要行礼的,本来就跪着让我这礼行的十分方便。“臣女皇甫念情拜见陛下。”
女皇不由自主的挑挑眉,只看了我一眼马上又将目光转向桃小一。“原来是世女,刚才朕还向寒王夸奖你的思维独特,议罪银提案做的非常好。”
我的一句臣女,女皇的一句世女,完全将我的身份从寒王拉到普通人。“臣女罪该万死冒犯了皇后娘娘,还请陛下责罚。”
孝慈太后的手指用力的捏着帕子,平静无波的脸色掩盖着眼底的气愤。他安排一天的计划就因为这三句话功亏一篑,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桃小一竟然可以将这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女子迷到这个地步。
红颜祸水,果然名不虚传。即使桃小一不念旧情对我下死手,即使桃小一当着女皇的面明目张胆的对我余情未了,这两个女人还是一心为他,求得都是他平安。
这个桃小一相比甹绘翎更加不能留。
“知错能改就好,下去赶快把伤养好,几日后的承袭大典你可以不参加,但是月后可是要出发和亲的,关系两国未来的大事若有什么闪失,世女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女皇居高临下的俯视我,那眼神绝对可以用杀之后快来形容,但是她没这样做,只想尽快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这么做无非是让孝慈太后没借口再对付桃小一,我当然懂。能登上皇位成为天女的人是何其聪明?恐怕桃小一还没进宫,他这一生所有发生过的事都已经被女皇获悉。所以对于我和桃小一的过去她必定是知道的,那浓浓的恨意可能就是来自这里。
“臣女谢陛下不杀之恩,谢太后佛爷,谢……皇后娘娘。”我捂着胸口给每个高位之上的人行礼,到了桃小一这里我也只能痛苦的承认他如今的地位。
缘起缘灭,物是人非。这种无奈的痛苦有多深,只有真正面临的时候才能体会。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眼前娇嫩红艳的桃花林越来越模糊,最后竟然连成了一片。红艳的景致中只有一张仙子般绝色的容颜,最后慢慢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昏倒看在众人眼里意义都不同,女皇和孝慈太后互看一眼谁也不能将我留在身边,若是那样此事就大了。最后,只是让宫男用马车将我送回寒王新府,两个人相处多年早已习惯暗中较劲,桃小一的事也只能暂时告一段落,反正天长日久想收拾一个无亲族支持的妃子还不容易丫?
甹绘翎等在新府连椅子都坐不住,虽然知道孝慈太后有利用我的目的不会威胁到我的生命,但是不能跟在身边知道详情令他万分的不安,自从我出门他的心就一直不规律的跳。
看见被下人抬进房间的我,甹绘翎都有些傻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一个时辰的功夫就给抬回来的?浑身是血脸色苍白,若不是紧蹙的眉头冷眼一看就是个死人。
重金打赏跟来的宫男,他在支支吾吾的话语里听了事情的大概。病因也就由此找到了,所以也没请大夫,找来生肌膏为我上好,轻轻的包扎上,外伤就处理完了。
只是这心病要如何治呢?接二连三的重创怎是普通大夫能治好的?
正在甹绘翎一筹莫展的时候,茹戏带着好久未出现的洁岚来了。洁岚从他的老鸨摇身一跃成为茹府总管,他们的关系也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不远不近的平时也没什么来往,洁岚来自然不是来看他的。
“洁岚拜见甹爷。”洁岚一身天蓝色的锦袍清清爽爽的站在夕阳余晖之中,与甹绘翎印象中的那个人一点都不一样。
“洁岚管事是来找小姐的?小姐身子不舒服,最快明日才能清醒。”都是自家人甹绘翎也不瞒洁岚,他知道洁岚突然来到凤都绝对不会是玩的,所以有什么事是与他商量,还是自己拿主意那就要看洁岚怎么想。
洁岚听见我昏迷的消息也没心急,有道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来正君这次真是给了他一个好任务。将袖口中的瓷瓶拿出,又拿出一封信才开口。“桃小一即将龙仪天下此事已经传到千里之外的寒国,正君担心小姐的身体有东西从商队传回,我这才赶来凤都,看来来的正是时候。”
栾迪这个小神医改行当算命的了?甹绘翎接过东西首先打开的是信。他和栾迪在老君山呆了两年,对彼此熟悉非常,字迹他当然也认得。信纸上清秀却不失大气的字迹确实是出自栾迪之手,只是这寥寥两行字却让他郁闷到死。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桃小一出现必使我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为什么栾迪的态度都是顺其自然?顺其自然难道是要看着我心痛而死,然后大家集体跟着陪葬吗?他栾迪是正夫可以与妻主合葬一个冢,他不亏了,而他们这些如室连陪葬的资格都没有媲。
“腾翡知道这事吗?”幽灵儿和栾迪同在寒国,估计这信的意思是他们师兄弟二人的。
“腾爷人在落霞岛为小姐亲自探访来的下落,他传信回来与正君的意思一致。”本来洁岚觉得没必要将腾翡那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信拿出来,毕竟他与正君的意思一样,让甹绘翎知道怎么做就可以,但是既然甹绘翎问,他就只好将那只能算是纸条的信递给甹绘翎。
腾翡的信真的是十分的简短,和他平日的为人方式一模一样。信上只有一个字:等。
甹绘翎将手里的信和纸条捏紧丢在地上,一个两个三个都知道等,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还是顺其自然。当日若不是他们的顺其自然怎么会隐瞒桃小一还活着的真相,结果这顺其自然没让我忘记桃小一反倒一痛再痛了三年,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哪个人是不知道的?他们谁没有因为桃小一忌讳到很多话都不能说。
当日若不是他们的顺其自然桃小一也不会以为我朝三暮四,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让桃小一彻底的绝望,选择含恨离去最后化身魔鬼今日报复到我身上。
还要顺其自然?这三个男人是不是诚心想当寡夫?
“既然洁岚管事来了凤都,那么暂时就别走了。夫人初入朝堂人际关系生疏,需要打理的地方还很多,不如就由洁岚管事来办。”我的情感之路和身体是甹绘翎惦念的,仕途更是甹绘翎惦念的。女皇对我的威胁一直都存在,现在又因为桃小一和孝慈太后杠上了,扈相国阴险之人不是可以依靠的,所以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唯独我有实力才能保护好自己。
洁岚这次来根本也没打算走,我在仙岛国余下的日子不多了,和亲暑国什么时候、能不能回来都是个未知数,他不在这个时候多陪陪以后还会有机会吗?“是……我可以去看看小姐吗?”
甹绘翎蓝琉璃眸子上下打量着洁岚,以前他就觉得洁岚对我的态度有些暧昧,现在看来是暧昧的很。不过这也不错,开始一段感情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一件好事,心底的结不能解那松点也是好的。“洁岚管事喜欢夫人?等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不想要个结果?”
被甹绘翎这样突然一问洁岚真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结果吗?他怎么会不想,但是以他这黄花年纪和出身,他要凭什么站在美男成群的我身边?结果根本就是一种奢望,他倒宁愿做好我的左膀右臂成为我人生不可缺少的知己。“甹爷说笑了,小姐出身高贵岂是我一个下人能高攀的?”
“夫人情伤及心需要一段新的恋情刺激一下才能过了这关,你若真心喜欢夫人就别说什么高攀不高攀,若不喜欢我也有其他方法,你只办理我刚交代的事就好。”甹绘翎握着手中的药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亲手将另一个男人送上自己妻主的床,这种感觉简直如百蚁噬心,可是他没得选择,他不能没有我,这个家更不能没有我。
虽然洁岚来凤都的路上就知道我见了桃小一会伤心,但是没想到竟然伤到如此严重,不仅需要到了栾迪的救命药,甚至让甹绘翎不惜将他推到我身边,只为让我暂时缓解一下。
面对爱每个人的反映都是不一样的,平日里一向狡猾如妖精的甹绘翎竟然可以为爱如此牺牲,别说是他恐怕没人会想得到。
“洁岚告退。”洁岚行礼转身离开,甹绘翎对我的爱他是很感动,他是很希望可以天长地久和我厮守在一起,但他不是谁的棋子,不是可以任人摆弄的布偶。
更何况我的心里根本没有他,这样做的结果只会让彼此的关系更加疏离,也许到最后他连知己守护的机会都没有了。
甹绘翎也拿着药瓶进屋,他是百炼妖精看人不会错,他清楚的知道洁岚对我的感情,至于洁岚为什么会选择反路离开他也可以猜到一二。既然洁岚宁愿选择孤独一生也没有勇气为爱拼搏一次,他还有什么好劝的?只能说我和洁岚根本没那个缘分。
和着温水将内伤药喂我服下,甹绘翎呆呆的看着依旧昏迷的我。将我失了温度的手握紧,他的心似乎也有了温度。他大度吗?不,他恨不得将天下所有窥视我的男子统统杀尽,只与我一双人白头到老,但是他不能见到我受伤害,不能看到我痛彻心扉。他宁愿自己痛苦,也愿意换一时的快乐给我,这就是他的爱。
脑海中只有翻江倒海的红色,一会儿是艳丽的衣衫,一会儿是缤纷而落的桃花,一会儿又是那绣在白皙颈间的半枝桃花,我的世界最后只有桃小一绝望的眼神,横在颈间的断情剑。
传闻断情剑一剑即可了断天下所有的情,为什么插进我身体两次我仍旧那么爱桃小一?爱得热情如火即使是天下极阴至寒的断情剑也不能减灭半分?什么誓言,什么绝望都阻挡不了我的爱,我爱着他,深深的爱着他。
或许是他最后绝情的话语,他说过即使是来世也不想再见到我。当年就算我到了桃花林仍旧不敢直接祭拜,只是在桃花林外摆好酒菜跪了一天。所以我从来都没幻想过我们还有重逢的一天,我能记住他的美好,他的单纯,他的善良,却怎么样也想不到会有如此重逢的时刻。
现在的他狠戾,傲慢,早已经不再是我心中美好的初恋,可我仍旧忘不了,戒不掉。桃小一对于女皇是猫薄荷,对我又何尝不是?当年因为误会闭上眼睛等待他了断我生命的时候我没犹豫过,今日若被他杖毙到了阴间我也不会有一丝的怨恨。这是我欠他的,自从桃花林中初见我就承诺过会为他的一生负责,可是到了今日他却因为我续写生命的悲剧,成为仙岛国人人唾骂的红颜祸水,我要拿什么弥补他心底的痛楚?
我一直以为活着才是所有希望的基础,但是今日我才发现活着也是一种负担。如果当日我真的死在断情剑下,桃小一的人生是不是可以没有血腥和杀戮?
九王——仙岛国荣耀的皇亲氏族,每一代九王都是陪伴太女成长的竞争对手,虽然与太女的年龄可能相差悬殊,在太女五岁开始习文练武努力掌握上位机会的时候,新老九王也会更替,无论九王之女年龄大小都会进行统一的承袭,若暂无女儿或者女儿实在太小无法上殿议政,则由老九王代替。往上数两代,当今女皇的外婆也是九王之一,现今十五岁厉王的曾外婆是那届的太女。
这样看来也不能怪仙岛国的人都将女儿看得太重要,怪只能怪仙岛国人们的身体太过怪异,一个女人一生只能生出这样一个女儿,若这个女儿痴傻夭折,就是毁了这一门的香火,彻底断根了。
堂姐寒珮怡去年和其他八王之女一起举行的承袭大典,但是她突然战死,承袭大典就要再举行一次好昭告天下我过继给寒王。
本来应该很隆重的仪式,因为同时举行的封后大典而显得有些冷清。相较于我这个寒王继女,大家更希望看一看这个进宫月余却震惊全国的红颜祸水到底有多美,可以将一向勤政英明的女皇迷到今日这地步。可惜女皇的妃子都是带着面纱的,特别是出宫游行,所以百姓只能看见一身艳红后服与无价之宝的凤冠,除了那枝在颈间妖娆绽放的桃花,人们什么印象也没有媲。
游行的车撵还没进宫,外界的谣言就已经传遍。红颜祸水终于被大家找到‘根源’,‘据说’桃小一是宫外修炼千年的桃树,受日月灵气成精为妖,被法师所降关押在桃花林之中。却因为法师受女皇迫‘害全家惨死,最后才决定放出桃树精为祸仙岛国,女皇受妖术与美貌所惑才会让原本就三足鼎立的政‘治局势更加飘摇。
这故事编的有鼻子有眼,似真有人看见一样。我随着桃小一的车撵行在不远的后面,人群都是张望那豪华的车撵,把我这个区区的寒王继女完全没放在眼里,议论之声就这样传到我的耳朵里。
除了一笑置之我还有什么办法?
栾迪的药非常的好用,内伤在三天之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如丢了魂魄一样没有任何的精神。背部结痂火辣辣的痛,却不肯再上生肌膏,这样的痛对于我来说也是好的,最起码身体痛心里的那份伤就没有那么煎熬丫。
寒王的朝服乃是褐色,八尾的凤凰展翅欲飞象征着寒王本应有的未来,二十个服装师经过寒嫦熙的指导为我定做出来的朝服非常大气合体。头上带的是纯金打造的王冠,冠上八颗东珠耀眼非凡,这王冠的寓意也很简单,九王八珠,冠下的那个人就是珍贵非常的第九颗。
虽然我无精打采依靠在游行车撵上,仍旧无法改变游行的时间和路线。从早晨一直游行到傍晚,几乎将偌大的凤都每条街道都游行一遍,这一日撒下的花瓣都可以用吨来计算,将每条经过的道路都铺上一指厚粉红的桃花瓣。六月想要寻桃花只能一路向北,寒冷的地方桃花开的也晚,此举劳民伤财令百姓更加怨恨桃小一祸国殃民。
傍晚宫宴直接将我这个没了出息的寒王忽略掉,主题就是庆祝新皇后龙仪天下,宫宴在御花园举行足足开满三百桌,臣子皆是携家眷而来,人数达到千余人。十几颗夜明珠柔和的光线将高台照亮,桃小一带着面纱娇羞的依靠在女皇怀里亲密无间,这一天他笑声不断看似真的很高兴。
也对,他当日的梦想就是住在华丽的宫殿,夜明珠为灯水晶铺地,现在别说他只要水晶和夜明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女皇也会满足他的,如今梦想成真他当然会很高兴。
我们这一桌都是寒王府的人,盛装出席的甹绘翎难得矫情了一把,竟然也学着宫里的男子带着面纱规矩的坐在我身边,彩色的锦袍秀出他玲珑的身段,只是这样坐着也让人忍不住多看他几眼。楚世修一直痴痴傻傻的当然不能进宫,所以我将他留在新府安心静养。寒嫦熙是携正侧夫来的,再加上祖父,全桌五个人皆是低头不语满腹心事。
宫宴并没有因为我们的低调而沉闷,无论那个朝代最不缺乏的就是阿谀奉承的官员。这会儿好多官员都是举杯庆祝桃小一荣登后位,大家都看不到桃小一掩在大大的凤冠和面纱之中绝世容颜,却口口称赞新后无双的美貌。冷眼看着一个一个虚伪的嘴脸,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走到高台前举杯庆贺,那熟悉的凤翔郡口音让我想记不得都难。
竟然是杭希赫,这女人出现在我面前三次,次次都令我记忆犹新。随着她潇洒的一仰而进之后行礼退回到她的桌前,吏部尚书这么大的官儿当然也是自己家人一桌,她那一桌有两个年轻女子以及五个年轻男子,其中的两个人更是我熟悉的,竟然是甄似画与杭希赫。
多年未见甄似画早已脱去当年的稚气,双螺髻也已经换了成人的宝凤髻,如狐狸般精明的眼睛更似秋雁归。仍旧改不掉的奢华气质,与杭希赫肩并肩的坐在一起,女才男貌倒是十分的般配。见婆婆敬酒回来,甄似画还体贴的将茶水递过去,杭飞鸿回了一个笑容接过在座位坐下。
洁岚曾说过,甄家现在依靠着升职为吏部尚书的杭飞鸿,看来这话一点都不假,甄似画的高傲在我初见她第一眼就有深刻印象,没想到她也有当众巴结婆婆的那一天。
“臣栾瑰娇祝吾皇陛下与皇后娘娘永结同心,情义绵长。”一句话不大的声音将我的目光从杭飞鸿那桌调回来,高台之下的红毯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女子一袭如雪的御医官服,精致柔美的容颜,黑色的长发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就是不听到那个名字,只看见这一头长发我也能肯定这就是栾迪的姐姐。
我到凤都八天基本都没出过寒王新府,当然也没去拜会我的大姑姐栾瑰娇。栾迪对我情深意重,这么多年苦苦守候和他温润的性子真是让我情难自禁,所以不管未来的路有多辛苦,我也一定要得到栾家上下的认可将他光明正大风光的娶回来。目前只是没到时候,所以我选择不见以免将两家的形式弄得严峻,以后不可收拾。
见我一直盯着栾瑰娇愣神,甹绘翎当然也知道我是想起栾迪,栾迪的家书是由洁岚在我昏迷时带回来的,虽然书面上一个相思的字也没有写,里面的情谊却是无尽,现在只要是不让我想起桃小一,想起谁都没关系。
“夫人,三天前洁岚管事归来,捎回正君的家书。”甹绘翎将身子靠近我,掩在面纱之中红艳的薄唇发出小小的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在这喧闹的宫宴之中异常清晰。
“家书呢?”我终于来了精神,虽然才分别两个月,但是在这男友嫁人新娘不是我的时刻里,更加思念温润体贴可以令人心安的栾迪。
甹绘翎当然不会随身携带栾迪的家书,终于见到闷闷不乐的我有了精神,就附在我身边轻语,栾迪的信是什么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话能让我开心。“正君说: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我忍不住抿唇一笑,手臂环在甹绘翎纤细的腰肢上用力的捏了一下。“小妖精,你以为栾迪和你一样没有正调吗?这情诗是你自己做的,快说,栾迪的家书到底说的是什么?”
栾迪的性子我比谁都了解,要他在家书上写这么肉麻的情诗恐怕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都是不可能的。
甹绘翎吃痛蓝琉璃一样的眼眸眯起,本来就妖媚无双的他此刻半掩着面纱更是风情万种,连寒嫦熙都多看了他两眼,不过碍于长辈的身份她迅速将目光转过去。
甹绘翎贴在我的怀里,手臂勾住我的腰身,三个月微微隆起的肚子已经明显起来,他不敢用力只好僵硬着身子贴着低语道。“咳唾千花酿,肌肤百合装。无非瞰沉水,生得满身香。”
这是当年我们在翠镜潭泛舟时他送我那有些黄色意味的诗,今日听来也让我的心头一颤,少了当日那调戏意味,多了一份浓浓的爱恋。时间真是改变了很多人,明明深爱的那个人现在嫁给别人,对我另有所图的细作此刻以我唯一夫君的身份坐在我身旁,仿若无人亲密的搂在一起。
我蹙着眉头将甹绘翎搂紧,心底的感慨何止万千。
“翠潭不可采莲,莲叶空自田田。无鱼戏在莲中,我亦难入莲间。”这诗是当日楚世修回敬给甹绘翎的,却可以映出这些年我的心境。我是爱上别人,这别人又不止一人,而心底最深的那个‘莲间’这些年都没人能真正到达,那为桃小一空了的‘莲间’穷极一生都不会被其他人替代填满。
高台之上的桃小一靠在女皇的怀里眯着眼睛透过人群看着和甹绘翎不断互动的我,手里握着的玉杯就这样被捏碎。
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我才会负了他,就是因为这个男人,他才会横剑自刎了断一切情丝。夜夜缠绵不算,如今在他面前上演这副恩爱的画面,实在是欺人太甚。茹菲絮你可还记得当日你在海边的誓言?你可还记得今生非我不娶的承诺?既然是你失信于前,你就不要怪我。
桃小一眯着眼睛在心底暗暗的发誓。
“是何事令皇后如此气愤,连手里的杯子都捏碎了?”自从宫宴一开始大臣就纷纷敬酒,今日女皇也是真的高兴,所以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喝下,此刻酒意有些上头。
幸好玉杯的质地极其的好,即使碎了也是整齐的两半并没有割伤她心爱男子的手,对玉杯她可以放过,但是对伤了她心爱的男子地那个女人,她绝不会放过。
桃小一丢掉手里碎掉的玉杯拿起女皇的杯子,对上女皇的时候眸光里仍旧是毫无掩饰的恨意。“臣妾敬陛下一杯。媲”
女皇接过杯子豪气的饮下,在仙岛国女子就是应该有这种豪气,她就不信她堂堂一国之君还比不上一个满身铜臭又丑又矮的商人。
女皇幼年登基,多年来勤政爱民深谋远虑,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独揽大权成为这仙岛国真正的主人。这些年她腹黑,她嗜血,她狠戾,她更孤独。后宫三千佳丽,美男夜夜在怀却从没让她冰冷的心有过一丝温暖,这些口口声声说要爱她一辈子的男人,哪个不是有心之人派到她身边的细作?纵使有‘含情’可以为她测出这些男人心中是不是真的有她,却不能真正的帮她分辨枕边之人的身份。
所以这些年她的妃子换了又换,三年一次的选秀,即使她夜夜换新郎也没关系。她喜欢的男子有很多,只要是俊美的男子她都不介意宠幸一次,然而她却清楚的知道一个‘度’字,就像当年百媚妖异的甹绘翎,为了国家前途她仍旧可以选择适可而止。
直到桃小一的画像混在所有秀男的画像之中一起摆在她的书桌上,她才知道她命里的那个人出现了,桃小一出生就有的那个谣言她当然也知道,可是谣言终究是个谣言,再贴近事实也只是个谬论,她就是要专宠于他,就是要满足他所有的要求。做为堂堂一国之君她若是相信这些荒谬的蠢言,那她早就没命还能坐在这个皇位之上?所以她就是要逆天而为,在调查中明明知道桃小一早已经心有所属,甚至为情不惜拔剑自刎,她仍旧钦定桃小一进入秀男的队伍,甚至破例在桃小一还没进宫的时候就封为妃子,她爱他,宠他就是要向老天证明她才是天下的主子,命运也只有她自己能决定。
“为了皇后,朕不惜毁灭天下。”女皇将桃小一搂紧,将心意字字清晰的说给他听。
“臣妾不想毁灭天下,只想杀了寒王。”桃小一隔着女皇看着远处与甹绘翎深情相拥的我,眼底只有浓浓的恨意。他不介意任何人知道他的情感,哪怕是女皇。
女皇的手臂更加用力,似乎恨不得将桃小一揉碎放进她的身体。她什么都能做,可以让我求生不得,但是她不能杀了我,因为她知道我断气之日将会是桃小一命绝之时。桃小一对我的爱有着太多狠戾,这份狠戾能送掉我的命,同样也可以送掉他的。她宁愿选择抱着一个爱恨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的男子,也不愿意失去他。
最后,女皇终于放手,在臣子的面前极尽宠爱的为桃小一拨弄好耳边的碎发,这墨绿色的长发就像长在她心里的野草,是野火烧不尽无法控制的爱恋。“皇后的身子不宜熬夜,早点回去休息。”
桃小一站起来行礼,然后托着长长的衣尾威仪的离开。也许传言也有可信的地方,比如说桃小一那一身难以掩盖的尊贵和威仪,就是阅男无数的女皇也是第一次见到,若说他不是龙仪天下的皇后,这仙岛国还有哪个男子能当的起?
我拥着甹绘翎感叹着往昔,桃小一的离开我并不知道。愣神好久才想起来栾迪的信,小妖精还没告诉我呢。“小妖精,你若再没个正经我就把你送回茹府去。”
甹绘翎松开我,终于认真的开口。“正君说一切皆好,黛儿也很健康,希望夫人不要惦念。”
信里提及桃小一,他当然不能真的将书信交出来,只能选一些平常的话敷衍。
这些话倒很似栾迪会说的,所以我不疑有他信了甹绘翎。洁岚是在我昏迷的时候来的,为什么我清醒三天都没在新府遇见他呢?“洁岚已经走了?”
“他最近在凤都店铺查看早出晚归,夫人身体不好,所以没来打扰。”机会只有一次,洁岚自己选择放弃,他当然不会再帮他。栾迪的消息已经让重情念旧的我有了一丝神采,他现在要是还将其他男子推给我,那就是个傻子。
洁岚拼命三郎的工作精神一直都是我钦佩的,别说让我日日巡店检查,就是光想都头痛。
寒王的承袭大典,做为三足鼎立的孝慈太后当然应该到。皇后的加冕大典,做为宫里唯一的老辈,孝慈太后更应该到。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必须到的场合,孝慈太后却没有来,这无疑说明寒王和皇后二人让孝慈太后恨之入骨,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寒嫦熙出身皇室,对于孝慈太后的为人再清楚不过。因为议罪银让她清楚的认识到我绝对不是国家栋梁,为了一个喜爱的男子竟然不惜为祸黎民,心底的失望早已经高于亲情,所以听说我是被人抬回新府人事不知,也没有来看过我。
寒嫦熙眼见我这一晚上不是盯着高台上的妖后桃小一苦苦冥思,就是搂着这个妖精亲亲我我,心底的失望比寒珮怡死的时候更甚,真是天要亡她寒氏一脉。若我不是寒阳的唯一血脉,恐怕她杀我的心都有。也就是念在寒阳的面子,她必须要提醒我。“太后佛爷龙体欠安,本王已经备了礼物,寒王是不是应该去看一看?”
这是议罪银以后寒嫦熙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我抬头对上寒嫦熙厌恶冰冷的眼睛,下意识的点点头。
甹绘翎攥紧我的手同样望着寒嫦熙,她眼底的厌恶谁都看得出来,当日我去见孝慈太后被抬出宫的事谁人不知?虽然不是出自孝慈太后的手,但是孝慈太后的恨意却是人人都知道的。现在派我去见孝慈太后,这个寒嫦熙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皇室的男子最忌讳什么,看来本王要好好教教甹氏。”寒嫦熙将目光转到甹绘翎身上,若对我是厌恶,那对甹绘翎就是恨,恨这样一个妖媚的男人惑的我无心向上言听计从。
甹绘翎不知道寒嫦熙怎么教,我可是深深知道家法这东西,寒阳用来对付过我,我不能让寒嫦熙拿来对付甹绘翎。我马上站起身,恭顺的对寒嫦熙说。“母亲的意思絮儿懂了,事情一定会办好,不会再让母亲操心的。”
然后拿眼睛扫了一下甹绘翎,他聪慧过人想必不会顶风上,让自己受苦的。
在随我们进宫的小奴手中拿过礼物,我悄悄的离开御花园,女皇都没离席我这个做臣子的就离开实在说不过去,不过宫宴那么多人少我一个我想女皇一定不会察觉的。皇宫里都是男眷,我一个女子深夜出入确是不合规矩,但是为了甹绘翎不受苦,我也只好听寒嫦熙的现在去找孝慈太后赎罪。
可是我错了,我离开的第一时间就被女皇发现。不过她并没有什么动作,反而将眼睛转到一直低调仍旧可以吸引女人的甹绘翎身上。四年不见,这男子越发妖媚动人,今日她怎么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笙歌乐舞不断,女皇吩咐众人继续也离开了。
没一会儿,甹绘翎身边就来了一个宫男,附在他耳边低声的说出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话。“陛下有请。”
四个字如晴天霹雳一样炸得甹绘翎浑身一颤,从踏上凤都他就知道女皇不会放过他,却没想到如此之快,快到我人还在凤都,甚至还在这个皇宫之中就对他下手。
“烦劳哥哥带路,还请允许我先去一趟芳间。”芳间就是皇宫之内厕所的雅称,他要求去厕所当然不会有人拒绝。
宫男点头在前面带路,甹绘翎从茹秋的手中拿过一个包跟在他身后离开。
对于宫男突然来找甹绘翎,寒嫦熙也很奇怪。刚才我离开时那一眼她当然也看见了,全当是我怕甹绘翎留在这里受罚,所以才会前脚走后脚来人找甹绘翎。她没在意甹绘翎的离开,对我的失望却更甚,如此一个只知道贪图美色的女子,何以担当寒王的重责?
因为不合乎规矩,我只能私下去见孝慈太后。没有宫男的带领,出了御花园我只能靠记忆去寻御安殿,本来以为自己记忆还不错,结果没多大一会儿就迷路了。路越走越多,各式华丽的宫殿灯火辉煌,却没一处是我想找的地方丫。
今夜皇宫盛宴出入的大臣与家眷甚多,所以大部分侍卫和宫男都守护在御花园附近,出了御花园我竟然连一组侍卫都没看见,宫男倒是偶尔会遇见一两个,不过他们都低着头卑微行走在宫中,看见我那一身王爷装扮当然没胆子问我干什么去,所以这一路无阻更没个人可以问路。
晚风吹着缅栀子的清香飘散,我有些酒气又走了很久,有些疲倦的看向清香袭来的地方。这是一座宫殿的后门,后门内不算太大的山坡上种满黄白色的缅栀子。缅栀子是老挝的国花,他淡然的花与香是种超脱的美,没有太多浓郁的修饰,只是一种清澈的纯美。
缅栀子的花语是单纯的爱——多么应景形容我心中对桃小一的那份执着?虽然那份平淡而单纯的爱早已离我而去。
看见这些缅栀子让我瞬间忘记此行的目的,我随意的将礼物丢在地上,着魔一般的进了那宫殿的后门。这片缅栀子似乎经过改良,并没有现代那般高大,不到一米高却开得满树满枝,我闻着清香上了山坡,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谁?”天边的月牙泛着淡淡的光线,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就算这声音再清冷,也可以让我在一字之间分辨出来他是谁。
“小一,是我。”我控制着颤抖的声线,怎么也没想到这片单纯的爱中间竟然真的寻到我的爱。
桃小一在草地上坐起来,脱去繁华后服的他穿着简单的红衣,墨绿色的长发没做任何修饰披散在身后,凝白俊美的脸庞没带面纱,第一个映入我眼帘的就是他碧绿的初焰。
“不在御花园陪你的妖精,你跑到我的轩宁殿干什么?”桃小一看见我也是一愣,随后仙子般的脸庞毫不掩饰挂着醋意。
他没拒绝我,没喊打没喊杀,带着这样的情意娇嗔对我开口,这一切好似梦境一般。我控制着颤抖的双腿来到他身边,与他并排坐下仰望天空。没有月亮的夜晚似乎也很美,漫天繁星闪烁,我们好似又回到那个单纯美好的少年时代。
“轩宁殿?你的寝宫吗?”我规矩的坐在他身边,心底无尽的凄楚媲。
“这里是李皇后的寝宫,我喜欢这个开满缅栀子的山坡,设计害死他顺便除了所有妃子,霸占他的寝宫和地位。”桃小一娇笑着回答,丝毫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我不敢转头看他此刻的表情,痛的撕心裂肺仍旧要笑着开口。“女皇对你好,我就放心了。”
“她当然对我好,可以为我废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做得到吗?”桃小一笑得更加妩媚,仿佛得到世间一切一般。
我做的到吗?我当然做不到,所以注定我无法拥有他。“只要你快乐就好。”
桃小一突然停止笑,学着我的样子双臂环着膝盖望着漫天星斗,今天真是个难得的夏夜,没有风没有云甚至没有明亮的月,只剩下晶莹的星星暧昧闪烁。
生离死别,爱恨情仇,相识的短短四年我们有着太多的羁绊,太多的悔恨,太多的错过,这一刻的祥和与安宁是我们从来没想过还能拥有的。所以只是这样傻傻的望着星星,谁也没再开口打破难得的宁静相处。
好久好久后,桃小一似乎累了靠在我的肩膀。“絮絮,你爱过我吗?”
“爱,爱到超越自己,爱到无谓生死。”我揽住他瘦弱的肩膀,下巴贴在他墨绿色柔软的发丝之上。或许是这片单纯之爱的缅栀子给了我勇气,这一刻我不想知道他是谁,也不是知道自己是谁,我只想抱紧他,告诉他我有多在乎。在生离死别后,这份爱没有减去一份,反而如美酒般越沉淀越浓郁。
桃小一抬头对上我的眼睛,那双漂亮到会说话的大眼睛蓄满泪水,如从前一样顺着他光洁的脸颊汨汨而下。我抬手为他拭泪,也如从前般越抹越多。
再也控制不住吻上他,这个吻跨越空间,跨越身份,跨越生死却无法让我们确定彼此的真实存在。桃小一生涩的回吻着我,舌尖传来他淡淡的桃花香,我就如一个毒瘾发作的人寻到罂粟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的吻还是那么香,他的吻还是那么甜,生涩的回应令我完全忘记今夕何夕兮,忘记身为人臣怀里抱着的更是当今皇后。一个用力将他压在身下,我只记得身下这个男子是我美好的初恋,是我想用尽所有呵护的人儿。
草地上似乎有石子,我压着桃小一躺下的时候,他轻哼从彼此纠缠的唇瓣儿中溢出,一个旋身将自己换在下面。直到桃小一压在我身上,我才发现他瘦了,消瘦的人儿除了骨架似乎什么都不剩。在鹤翼郡关口时离他太远,在皇宫桃花林前遇见我又没敢看他,白天游行他在前给我的也只是个背影,晚宴他又带了面纱我没看见他憔悴的容颜。直到这一刻我才清楚的发现离别后他的变化,心底的愧疚让我的吻更加怜惜。 轻柔的用舌尖滑着他完美柔软的唇瓣儿,如记忆中一样细腻的触感美好的几乎令人忘记心跳。桃小一羞怯的半张着唇任我侵袭,软舌偶尔弹出想与我碰触,最后还是羞涩的缩回去等待我的攻城掠地。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继续舔吻着朝思夜想的菱唇,手臂环紧他瘦得不像话的小蛮腰,直到感觉彼此已经贴得没有一丝空隙,这才将舌伸进他满是桃花香的口中。
桃小一真的很香,香到连每滴汗都可以做香水,他口中的琼浆蜜液更是香到如梦似幻。努力的纠缠着他欲拒还迎的软舌,我比他更先一步发出满足的轻吟,桃小一被这充满情‘欲的哼声羞红了脸,却没有躲避我的侵袭。日思夜盼爱到死的人就在身边,他怎么可能躲?还能怎么躲?怕是要纠缠生生世世也不会放弃彼此。
“絮絮……”如果一个吻可以吻到天荒地老,我一定不会放开桃小一。可是我不能真的将桃小一吻死,于是换气的空档桃小一娇羞的开口,余下的话又被我堵在唇齿之间。这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要他。
爱恋的再次封住他炙热的唇瓣儿,改了先前的浅尝即止,我有些虐的啃咬他的柔软,桃小一吃痛却不躲避,没一会儿就轻吟出声勾动彼此压抑的情‘欲。桃小一比我大一岁今年十九,虽然古代这方面的知识不发达,但是身体发育正常,从变化的身体让他对这方面已经一知半解。
原本撑在我怀里的手已经不再用力,软软的放在我的上臂欲拒还迎。一头飘逸的青丝垂下让本就不明亮的夜晚更加暗淡,我记得我曾说过一句话叫:黑暗可以促进犯罪的侥幸心理。我不知道对别人有没有影响,反正对我一直都有,当他一头青丝倾泻下来,我的心里除了眼前这个深爱的初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是极其喜欢这样霸占桃小一完美的菱唇,但是我更爱他,所以根本舍不得继续虐下去将他咬破,就算是情‘欲之中我也不忍心伤害到他。用舌尖舔着他早已经红肿的唇瓣儿,我努力控制翻涌的喘息开口。“疼吗?”
桃小一终于睁开眼睛,漂亮的瞳孔在完全黑暗中写满爱恋与情‘欲,我虽然看不见却可以感受得到。“疼……但是我喜欢。”
寂静的夜,紧贴的身体,轰然乱掉的心脏节拍,还有什么能比这些更加催化情‘欲?理智早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他已经不存在于现在的我和桃小一脑海中。我抬手将桃小一只系了腰带简单的衣衫撕开,他白皙的肩膀和那绣于剑疤之上的半枝桃花跃然于眼前。
心痛再次侵袭我因欲念麻木的神经,我的手缓慢的抚上那半枝桃花。桃小一的手一直放在我上臂,他并没有像上次一样阻止我的侵犯,此刻露出肩膀于夜风之中哆嗦了一下,因情‘欲滚烫到发红的身子接受着我吃果果的目光。
他闭着眼睛身子有些僵硬,微微撑着身子离我有些距离却是为方便我看到。感受到我竟然是在摸那半枝桃花,他下意识的有些抗拒,一秒之后放弃任我爱怜的流连在他颈间。
是有多绝望才能在爱人面前横剑自刎?我不知道。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到底伤他有多深,若不是断情剑薄如纸只是针对女体设计,恐怕我穷极今生今世所有也不会再看到眼前这个仙子般单纯的初恋了。
那凸起的疤痕化做枝桠竟然成为链接我们缘分的结点,为我们续写此生的爱恋。
完全没了之前的情‘欲,泪顺着我的眼角滑进发丝之间。手指从那凸起的枝桠一路而上,抚摸着疤痕旁平整的桃花,栩栩如生的鲜嫩桃花诉说的却是我们的断情。“小一!”
直到听见我带着哭腔的呼唤,桃小一缓慢的睁开眼睛,对上我的泪眼朦胧砰跳的心也跟着一颤。“絮絮,为什么还要让我遇见你?”
“你真的不想再相遇吗?”如果是那样,我愿意离开有他的世界。
桃小一的眼眸里闪着情动的美丽光晕,跨坐在我腰间。素白的手指划上自己简洁的红衣,在腰带处轻轻一挑,如晚霞般的带子就飘落于草地。没了腰带束腹,红衣顺着他白皙的藕臂滑落,带着说出的魅惑他将自己展现在我面前丫。
天上的月牙很不给力,我只能借着星星微弱的光亮欣赏眼前的美男。若不是他白如雪细如瓷的肌肤有很强反射光亮的能力,我怎么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将他打量的如此清楚。因瘦弱更凸显完美的蝴蝶骨,像一个展翅欲飞的美丽蝴蝶隐在那半枝桃花之中。
“小一……”望着他如此明显的勾‘引,我艰难的吞吞口水。若是刚才一冲动,也许我真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现在我已经清醒很多,怎么能在明知道他身份的同时做出这种事?我死没关系,值得。可是我不能害桃小一。
桃小一只将衣衫退至手肘处,墨绿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散在胸前和身后,手臂挂着半褪的衣衫撑在我的胸前。听见我的声音顿住动作,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大胆,羞得整个身子都红了。“絮絮,若我将自己交给你,我是你的第几个男人?”
原来他还是这样介意,我能说什么?真能数出来一个一个告诉给桃小一?情动之处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要了心中所爱之人我从来都不后悔,可是这些话我不能对桃小一说媲。
桃小一看着我沉默不语,自嘲的笑了起来,还是那样娇媚却带着一丝绝望。“听陛下说你已经有女儿,谁的?栾迪的?”
桃小一歪着脑子似苦思冥想,语调轻松却透着浓浓的鼻音。伤,只要我和桃小一在一起就会不自觉的彼此伤害,这种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蓝信。”自从初归茹府,蓝信就很少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甚至到现在我都经常忽略他那有名无实的身份。
桃小一却记得,听了我的话哆嗦成秋风中的树叶。语气也似秋风一样刮过,让血液都结成冰凌。“你…你…你怎么可以?他是你四爹爹呀!他是你母亲的男人。”
我犹豫一下还是伸手将半裸的桃小一抱在怀里,贴着他不停抗拒的身子急切说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蓝信和母亲没有关系,而我和蓝信也不是你的那样。黛儿的出世只是一个无奈,我也不想。”
桃小一停止挣扎搂紧我,与我相贴的脸上有我此刻看不到的哀伤与绝望。“蓝信是个例外,那栾迪呢?那幽灵儿呢?那腾翡呢?那甹绘翎呢?你的心到底有多大才能装下这么多男人?我呢?我在你心里又能占据多少?”
桃小一一口一个问题问得我哑口无言,是啊!我的心何其大才能装下这么多人?但是我已经做了,没有后悔的余地。“小一,你是我的爱,我不能说对你的爱超越其他人,但是我能告诉你,爱你超越我的生命。”
桃小一抱紧我,将脸上绝望的笑容演绎的倾国倾城。“不后悔?”
用力的点头,以身体行动来证明我有多认真。
桃小一松开我的身体,将退至手臂的衣衫优雅滑落。主动的吻上我,那细致的吻带着留恋,带着占有,带着安宁,带着他所有的情感落在我的唇上,让我瞬间将理智散去,只想与他化成连理枝永远生活在着山坡之上。
桃小一光洁火热的身子贴紧我,甚至隔着衣料都可以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我环紧他的身子,他抬手将我头上的王冠摘下,左手轻轻抚摸我瞬间滑落的紫色长发。加深了吻手指也同样用力,我吃痛张嘴,他竟然趁机伸出软舌攻进我的口中。
这是第一次桃小一带着侵略和占有主动的吻着我,如此留恋的柔依我的唇瓣儿,似要将这一刻铭记在彼此心中,带着毁灭性惩罚着我的多情。
桃小一拉着我换了姿势,他坐在地上左手搂着我的腰,软滑的舌尖顺着我的唇瓣儿滑向脸颊,再从脸颊一路爱恋的吻到我的耳垂。在美男热情的拥吻之下,我早已经忘记所有,脑海中除了桃小一那张绝色的容颜,就是席卷嗅觉的桃花香。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拉着我的右手臂,沉浸在情‘欲之中的我任由这股力量将我拉起来,写满春色的眼睛对上的竟然是甹绘翎那张又急又气的脸。
“桃小一,日前你伤我妻主,今日你竟然对我妻主下杀手,我甹绘翎他日定要十倍百倍讨回来。”甹绘翎拉着我的手都在颤抖,那张妖异俊美的脸此刻认真无比。若不是他看到丢在轩宁殿后门的礼物,恐怕再晚一秒见到的都是我的尸体。
我不是不明白甹绘翎在说什么,相反,在桃小一摘下王冠的时候就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是,我愿意死在他的手中,一如当初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愿给他。
桃小一握着固定王冠用的金簪,将地上的衣衫捡起来披好也没系,松松散散的穿在身上回身极其讽刺的看着甹绘翎。“你妻主?若当初不是你们四人用计我怎会误会絮絮?她早就是我妻主,是我一个人的妻主。”
我呆愣的看着甹绘翎,桃小一自刎于我面前,随后我也是一剑刺入胸口昏迷半月,醒来栾迪就告诉我他已经火化桃小一。这中间我错过什么?让他们彼此有这么深的误会。
甹绘翎看了我一眼,眼神坦荡。“桃小一,路是你自己选的,无论对错你都要自己承担。”
桃小一将金簪丢在地上拍拍手,而他的每句话都让我身边的甹绘翎冷上一分。“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责任吗?那你呢?你七年前入宫给陛下做秀男,恩宠无边三年的责任谁付?做了陛下的细作却不称职,爱上目标这责任谁付?刚才呢?你不会无端的出现在轩宁殿,陛下也不会这么久没来找我,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已经代我伺候好陛下了。”
原来桃小一与我纠缠吻了这么久无非就是想要女皇抓个现行,于是我们就可以死在一起。
眼前这两个我深爱的男子就这样让我心灰意冷,为什么爱情要这么复杂?为什么我期盼的简单爱情会变成这样?我可以不介意甹绘翎是任何人派来的,却唯独不能接受他是女皇的秀男,是女皇的男人。
“夫人……”没想到自己的秘密桃小一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从他的话里可以完全的判断出女皇已经知道他做了反细作,那么他定会连累我的。甹绘翎将千言万语咽回肚里,只唤了我一声就深情的望着我。
我突然轻轻笑了,摆出一个自认为极其妩媚的笑容望着甹绘翎,其实我自己也知道在他面前这样做根本就是徒劳,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比他更妖媚美艳的人?“绘翎,只要你给我个解释,我就相信你。”
说不啊!说你不是,甹绘翎,说你不是女皇的人。
甹绘翎用尽全力克制自己,手不自觉的握紧,左手的指甲陷于肉中,右手却被一样东西阻止了他的自虐。他松开右手将东西递给我,笑的如释重负。“茹菲絮,我是陛下的人,三年无限圣宠比桃小一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深爱陛下所以进你茹府做细作,如今功德圆满我也可以回到陛下身边了。你真的很愚蠢,以为我将清白的身子给你就是爱你吗?”
我完全的傻在原地还是习惯性的伸手接过,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把做工奇特的钥匙。
“这是我还你的一世情,至于留不留你自己看着办。”甹绘翎也知道他的赌注有些大,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女皇想怎样对付他都没关系,反正今天晚上他已经彻底将她惹怒,他甹绘翎一个脑袋够砍了,只要别连累我就好。这是他的命,从他选择做秀男进宫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注定,能遇到一个真心爱他对他的人,此生他已经没有遗憾。
我望着手中的钥匙真的有一种想将他扔掉的冲动,人都这样绝情留给我一把钥匙做什么?他耍我耍得还不够吗?留下这个东西想继续耍我?
望着甹绘翎潇洒离去的妖异背影我真的想放生大哭,可是我竟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可以换来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
甹绘翎,你我日夜缠绵是我们前世多少亿次的回头张望?为什么你就可以这样绝情离去?
桃小一同样也望着甹绘翎离去的身影,翘了翘唇角。“茹菲絮,你不遵守誓言我会遵守。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赶在他离去前拾起地上的金簪,然后抵在颈部大动脉上。“何必脏了你的手?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愿意成全。”
桃小一浅笑着转过身,望着我还是那样美好。“现在才来这套是不是晚了?当年若不是你负我,我怎会走上今日这条不归路?红颜祸水出,仙岛国定会江山易主。茹菲絮,为了你我甘心当起令天下人唾骂的祸水。为了我你也会背负满身的罪孽,就算堕入黄泉你也必须陪我生生世世纠葛在一起。无休无止!”
我真的很想告诉桃小一,无论他想要什么,哪怕是我的命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他。可是到了这个时刻,我突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生生世世纠葛在一起吗?好,桃小一。只要你愿意,想怎么样我都可以宠着你丫。
浑浑噩噩的出宫,我忘记坐马车,忘记宫里的寒嫦熙她们走没走,反正什么都想不起来就沿着路向前走着。桃小一虽然多次对我动了杀机,我的心却因此好受很多,若不爱他为什么会恨?他的恨有多深他就有多爱我,通过今天晚上的相处反倒令我看开很多。
缘灭我无力阻止,如今缘起我更无心抗拒。他是我的初恋,即使不再美好仍旧深深的存在于我的心底。
相反,现在令我伤心的是甹绘翎,三年的同床共枕,三年的抵死缠绵,三年的等待守护全部因为一句:我是陛下的人,打碎所有情意。
为什么他还要去见女皇?为什么要背叛我?纠结在心底的痛继续蔓延,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一下,扶着墙将满口的鲜血喷出,嘴里的腥甜再次提醒我内伤发作媲。
瘫倒在墙边,我心底仍旧纠结着难言痛楚,甹绘翎妖娆的面孔和蓝琉璃一样的眼瞳倒影在脑海之中。原来我也爱他那么深,深到已经经不起他的背叛与离去。
“小姐?小姐!”洁岚从马背跳下不敢相信的来到我身边,若不是我那一身褐色的寒王朝服,恐怕洁岚一定不会在这深更半夜认出披头散发如孤魂的我。
今日游行他也看到了,虽然风头都被桃小一盖过,但是在他的眼中却没有什么会比我更出彩,别说我头戴王冠游行,就是躺在树下懒睡在他的眼中也赛过天仙媚舞,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靠在洁岚的怀里,努力聚焦看清了来人。“派出仙姿苑所有探子,找到绘翎。”
看到我的情况就知道是内伤发作,他清楚的知道这内伤由思念而起,只是奇怪为什么内伤发作的我不是要找桃小一,居然是找甹绘翎。不过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洁岚扶着我上马,用力抽了一下马快速的赶回寒王新府,府内有栾迪的药,内伤还是要尽快医治才能不落下病根。
在马上颠着反倒令半昏迷的我清醒过来,我靠在洁岚的怀里断断续续的说着,我现在需要找个人倾诉,而他一直都是我的蓝颜知己。
洁岚只听不说,从断断续续似梦呓的话中听明白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最令他奇怪的当然是甹绘翎的反常。三天前甹绘翎为了让我能忘记桃小一还不惜将他送到我身边,那份深情怎是几句话就能磨灭的?不过今天晚上的事确实是怪异,甹绘翎若不是女皇的细作怎么可能出现在皇后居住的轩宁殿?
若真的是细作,这些年陪着我怎么没见他对我不利?什么任务能三年没有建树?“小姐真的觉得甹爷是细作?”
我软软的靠着洁岚,心却随着马儿上下跳动。我可以不相信吗?如果可以选择我一定会选不相信,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留他在身边,宁愿他做我一辈子小妖精好好的宠爱,也不愿意看见他那样绝情的背影。
“我可以不信吗?”我傻傻的,天真的问。
洁岚低头看着突然变得幼稚的我,今日他终于看清楚我对甹绘翎的心。我的心能装下桃小一,能装下腾翡,能装下甹绘翎,能装下栾迪,能装下幽灵儿,甚至能装下小火焰,那么能不能有他的一点位置?
洁岚抱着我的手臂不自觉收紧,语气小心翼翼。“小姐,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这话若换到平时我肯定会想一想再回答,但是现在这个时刻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你永远是我的蓝颜知己,左膀右臂。”
一句话,将我和洁岚的关系彻底封死。洁岚嘴角漾起苦笑,是他奢望的太多。
就这样沉默着赶回寒王新府,我们的马还没到门口就被火把照的光亮吸引提前停住脚步,整队的官兵将新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洁岚警惕的看了看被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新府,脑海中不断的回想我今日所说的话。“他们是来抓甹爷的。”
睁开眼睛看着这些衣着整齐的官兵,听着洁岚肯定的话仔细的回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我真是糊涂,竟然只顾着伤心,将桃小一说甹绘翎的话忘记大半。桃小一说:做了陛下的细作却不称职,爱上目标这责任谁负?既然他爱上了我为什么今天晚上会跑到女皇的寝宫去?难道他是被逼无奈?
再往回想,甹绘翎看见桃小一想杀我,将我拉起说的话:桃小一,日前你伤我妻主,今日你竟然对我妻主下杀手,我甹绘翎他日定要十倍百倍讨回来。他当时那认真的表情绝对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而现在这些官兵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会突然一反常绝情的离开,原来他是拒绝了女皇,甚至将女皇惹怒,怕连累我所以将计就计选择独自承担。
我不知道甹绘翎有什么办法能以他柔弱的身体拒绝女皇,女皇可是培养他的人,当然知道他会梦魇之术,其实避开梦魇之术也十分简单,只要不看甹绘翎的眼睛即可。所以甹绘翎想对女皇使梦魇之术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到底是拼了什么命才能抗拒得了那高高在上,蛮横狠毒的女皇?
甹绘翎临走的时候还交给我一把奇怪的钥匙,难道这关系到他的藏身之处?我突然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将手伸进怀里,却因为太急直接将钥匙掉在地上。
洁岚赶紧从马上跳下将钥匙捡起,顺带看一眼惊呼出声。“小姐,你怎么会有东洋男贞的钥匙?”说出来又觉得不对,脸红红的低着头将钥匙递给我。
“东洋男贞?什么意思?”难道是个地名?我一个人坐在马上有些不稳,却死死的抓着钥匙,这是他走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撒手。
洁岚脸红着回话,毕竟曾是青楼老鸨,有些不该矫情的时候他绝对不会矫情下去。“东洋男贞是随商队流传进我国的,国内十分稀有,本来在国外是保护男子权益锁住女子的,但是到了我国阴阳相反,所以变成男贞。一个铁裤子配一把钥匙,除了那一把钥匙就算把人劈开这铁裤子也拿不下来,这钥匙与其他钥匙最大的区别就是他的柄上有一个东洋小人。”
洁岚的解释很婉转,还是把我给惊呆了。
甹绘翎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女皇侵犯竟然给自己穿上一个铁裤子?如此笨拙的方法出自谁身上我都相信,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精明如妖精的甹绘翎想出来的。原来爱真的可以让人变愚昧,他一个过来人就算形势所迫委曲求全只要他不说,哪里会有人知道?而且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怪他,却没想到他也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主,宁可穿上铁裤子惹怒女皇,宁可被通缉逃离人群,他也不肯就范。
泪默默的从我脸上滑落,原来这就是他留给我的一世情,原来我的一念差点将我们推到万劫不复之地。握紧手里的钥匙,我真的很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毁了他更毁了我们的未来。只是此刻才领悟会不会太晚?天涯海角我要到哪里寻回我的小妖精?
“小姐,甹爷也许伤了您,可是看到这些官兵您也清楚他为什么选择狠心离开。您昏迷那日,甹爷为了能让您缓冲遇见桃小一的痛,不惜将另一个男子送给您,只为解您一时之忧。关于甹爷是不是女皇的细作,我不能回答您,但是我知道他是真的爱着您。”洁岚将马鞭递给我,府内再好的伤药也不如寻回我心里的那个人,既然不能相爱,他也愿意看到我快乐幸福。
那个不能说出口的另一个人,就让他永远成为另一个人。他是我的蓝颜知己,他是我的左膀右臂,他愿意一世不变,默默的生活在有我的天空下,只要我好,只要我幸福。
“驾!”解铃还需系铃人,心底的痛被思念替代。我用力挥下马鞭扬长而去,希望一切都不要太晚。
甹绘翎,天涯海角我都要追到你,宠你一生无忧。
一路漫无目的的快马加鞭,我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的都是与甹绘翎相处的点点滴滴。
初见,他妖娆妩媚的回眸一笑百媚生,我那时心情已经当到谷底却忍不住还是注意到他。一袭白色的舞裙如孔雀精灵般出现在我的面前,蓝琉璃一样的眼眸泛着若隐若现的绿色光芒,从此他的那双眼睛就刻在我的心底,即使知道那是个危险仍旧让我忘不掉。
也就是因为他那双不一样的眼睛,让我毫无准备之下要了他,在关键的时刻醒来我完全可以拒绝他,但是我没有。除了好奇为什么不记得开始,我仍旧心安理得的收下他人生最珍贵的礼物。第二天我心底的不舒服,直到好久以后我才想明白,原来我一直都在介意,介意忘记那原本应该很美好的第一次为什么我会忘记一半,而且是忘记了最不该忘记的那一部分,我一直都觉得我和甹绘翎在一起并不够完美,第二天的不舒服与躲避正是说明我的亏欠。
老君山两年,甹绘翎无时无刻的陪伴虽然有丝监视的意味,仍旧让我觉得快乐,这种快乐不光来自身体,更源于心里。现在想来定是女皇要甹绘翎偷走莲雨花的,他将莲雨花天降给我,将假的给了他的主子。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爱上我,为了我选择背叛女皇。
为了等我,甹绘翎那样一个娇贵的公子哥宁愿居住在破旧的城隍庙,甚至为了我不惜成为那样一个破庙的庙祝。三百六十五天的日子不好过,他却宁愿痴痴的守候也不愿意回到仙岛国。为什么?我今日终于明白,他为了躲避女皇,为了守住他的贞洁,即使在最艰苦的地方等候一辈子也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丝可以重逢的机会。
鹤翼郡,我的出现完全不在甹绘翎的预料之中。也许是天不从人愿,也许是命中注定,天降怪雷无端将关口封死,就算他百般阻挠我仍旧见到桃小一。他为了让我少一分伤心,不惜运功封了我的记忆,只为求我一时的安好媲。
还有,还有,还有……往事点点滴滴上了心头,原来不知不觉中甹绘翎为我付出了这么多。这个聪慧的小妖精原来为爱犯了这么久的傻,亏我口口声声说宠溺他,原来真正被宠溺的人是我。
马蹄迅速前进带来风吹干我脸上的泪,唯独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天大地大,甹绘翎你到底要我去哪里寻你?风大雨大,没有我你要到哪里心安理得去避风雨?
直到清晨的曙光降临,我已经没了力气哭泣,马儿跑了几个时辰也累的只是溜达前行。一人一马跑了半个晚上,却始终都是没有目的的前行,此刻晨光初现看清前路却还是辨不出方向和所在地。
眼前是一个美丽的山谷,鸟语花香美如仙境。真没想到凤都的附近竟然还有一个这样美丽的地方,若不是着急寻找甹绘翎,我一定会好好在这里欣赏一番再离去。牵着马缰向谷内走去,既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就只能继续向前,只要找到有人的地方就好办,有人的地方就有商铺,有商铺的地方就有我茹府的人我绝对丢不了。
越往里走鲜花和杂草就越多,铺满整个山谷的景色美不胜收,同时也向我传递着一个消息,这里是没人居住的。如果有人当然有路,如果有路这花就不会铺满。我有些后悔自己的大意,怎么脑袋总是比行动慢呢?
我又扯着马缰往回走,只是一个夜晚让我的心已经天翻地覆疲惫不堪,也许是看到这片野花盛放的山谷放松了神经,这才感觉到背部火辣辣的痛还黏贴在衣服之上。原来不光是内伤发作了,在山坡上背部的伤口也已经撕裂,现在和着血已经凝结在我的伤处。一路快马加鞭令我没了拘束的头发凌乱飞散,此刻完全是一副厉鬼的模样。
一路行来没有镜子亦没有水塘,我当然不知道此刻有多吓人,直到我真的将人给吓到。
“啊!鬼……姑娘?”一个黄衣少女看到我吓得跌坐在草地之上,背后的药篓倾斜散了一地她新摘的草药。若不是现在初升的太阳拉长我的身影,她一定以为自己碰到鬼了。
“对不起,吓到你。我迷路了,不知哪里是出路?”我友好的伸手拉她起来,没多做停留的准备,所以急着问她出去的路。
少女站起身看着我一身狼狈,她是个医者当然见不得别人受伤,何况伤的如此严重。“姐姐受伤了,我先给你包扎。这里离谷口并不远,包扎好我送你离开。”
“谢谢妹妹!”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孩儿任谁见了都会喜欢,虽然我着急找甹绘翎,不过背上真是痛的厉害。
这里没有什么大石我干脆就直接趴在草地上,背后的衣服已经粘在伤口,伤口也干了,所以根本不是好分离的。额角的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我不吭一声。
“姐姐,这样不行。你的伤口发炎又粘在衣服上,不处理你随时有高烧的可能。”本想拒绝,时间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甹绘翎只会越走越远,我哪里有时间顾及什么高烧?
当我看到她那一头比我还多的汗水,我的心软了。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孩儿真是让人无法拒绝,但是我非走不可。“妹妹放心,我身体一向很好,这点伤不碍事的。今日多谢妹妹相助,我还有急事,劳烦妹妹告诉我出口在哪里。”
少女扶我起来,担忧的又看了一眼我的背,执着的摇头。“师傅常教导我们:医者父母心,姐姐这样叫我怎么放心?你还是与我回谷。这里离谷底并不远,有工具处理这种伤口很快的。”
少女拉着我的手紧张的拽着,生怕我就这样走了似得。心底也太善良了,善良到让我着急。“妹妹,我丢了很重要的人,若不将他寻回我的命也没了。”
“命?姐姐是中了谁的毒吗?没关系。我师傅可是圣医老祖,没有他解不了的毒。”少女一派天真的回答,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我有些羡慕她。
圣医老祖?我慢半拍的反映过来。“这里是神医山谷?”
少女微笑着点头,一点也不意外我听到圣医老祖就知道这里是神医山谷。
“你是栾迪和灵儿的师妹?”世界真是太小了,随便碰见一个人也是亲戚。
“姐姐认识我三师兄和四师兄,那太好了,你更要与我回谷一趟。三师兄和四师兄一走就是几年,师傅可是惦念的紧呢。”少女现在干脆双手拉着我,热情好客的劲儿还真是和至情至性的幽灵儿很像。
“师妹,我真的有急事,过几日我一定抽时间来拜访师傅。”天啦!这也太热情了,她要是再不松手我就要动手把她打晕了,我真的很急。
少女听了我的称呼眨了眨长睫,虽然她长居神医山谷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得。如今听到我这突然换了的称呼,再加上昨夜突然来访的那位公子的话,她突然就明白过来。“姐姐叫我师妹,亦叫家师师傅,姐姐莫非就是三师兄和四师兄的妻主,天下第一首富的当家小姐,当今寒王殿下茹菲絮?”好多称谓!我晕!
事到如今我当然不会隐瞒,更何况这本就是光明正大的事。“正是。今日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不走不可,劳烦师妹替我向师傅解释一下,过几日我定当备厚礼亲自向师傅谢罪。”
师妹看我真是心急也只好依依不舍的松开我,仙女般的脸庞有些遗憾。“那好,喜儿送嫂嫂出谷。”
“多谢师妹。”我飞身上马等待喜儿指引我出谷,我是真的赶时间。已经几个时辰了,也不知道甹绘翎到底跑去哪个方向,这种错过真的让人很无奈,我不能放任相爱的那个人就这样错过,带着心痛离开彼此的世界。
“嫂嫂,谷内昨夜来了一位公子,听说也是三师兄的朋友,你真的不见见吗?”喜儿给我指引了方向,最后还补了这样一句,既然一位是三师兄的朋友,一个是三师兄的妻主,她是不是该多嘴一次?
我将已经扬起的马鞭定格在半空中,带着惊喜和犹豫问。“什么样的公子?是不是很妖媚?”
这词有点激烈,弄得喜儿脸微微发红。“是比较俊俏。”
我什么都来不及说,直接拉着喜儿上马。“师妹,谷底怎么走?”
喜儿是医者自然不会武功,被我拽到马上还惊魂未定,还没开口说出方位,我已经扬鞭大马她晃悠了一下差点没掉下去。她当然不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她口中的那个俊俏公子,以为我一听俊俏公子就来了兴趣,连寻找下毒的人都不着急了。看来,三师兄和四师兄的婚事令人担忧呀!
她有些郁闷的回头看着已经远远落在马后采了一早晨的草药。
喜儿师妹不仅长得像仙女,性格也绝对是个仙女级别的,就算她对我如此急躁要去找一个俊俏公子很失望,还是直接带我去甹绘翎现在居住的地方。
神医山谷之所以与世隔绝,不光因为所在地是无人出入的山谷,还因为入谷的通道十分隐蔽,真不是普通人能找到的。甹绘翎与栾迪、幽灵儿同在老君山陪我两年,彼此的交情匪浅,所以在那左拐右弯的入谷处我就已经十分肯定喜儿口中的俊俏公子绝对就是甹绘翎。
过了入谷口我用力的挥着马鞭,扬起一路尘土飞卷,颠地喜儿师妹只好抱紧我的腰肢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要再和我同乘一骥。
终于赶到谷内的小镇,镇子并没有想象中的发达,一个个别致的院落由中心的大院落呈放射状四散于整个山谷之中。少了城市的喧嚣感,多了几分宁静和谐的乡村气息。难怪喜儿师妹一身仙女范,一看这镇子我就完全明白了丫。
“客来居在右方,谷内来客皆是住在那里。”这地名有点像酒店,我弯唇笑笑顺着她的指引想继续前行。
但是想进镇子就不能骑马,这是对人家的一种不尊重,忍着心里的焦急我只好随先跳下马的喜儿师妹步行进镇。
忍耐着这种百爪挠心的焦急跟在不紧不慢仙女范十足的喜儿师妹身旁,我这心就别提急的有多难受了。好在镇子不大,就是喜儿师妹这样走不到五分钟我们也到了客来居。
谷内的生活很随意,就算是待客的地方也如此。看见客来居三个字的木质大牌匾我哪里还能等喜儿师妹,直接运轻功跑了过去推开门,眼前出现的景象让我再次泪流满面媲。
木栅栏的院子里有一块小小的菜地,地里种着绿油油的小菜,偏中有一口带着辘辘古韵十足的水井,水井后是一件木质平凡的小屋。屋前有一棵不高的垂柳,柳树下一张原木色普通的小桌上摆着笔墨,一幅画到一半的黑白画卷。
本来专心作画的人儿因为突然而至的开门声抬起头来,手里握着笔停顿在半空中。还是昨夜那一身华丽美艳的锦服,还是那张妖异俊俏的脸,还是那双蓝琉璃般泛着碧绿光芒的眼瞳,只是这双眼瞳此刻也和我一样不住的落泪,滴在桌面的画卷之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毛笔因为他发颤的手震动就这样合着泪滴在桌面的画卷之上,看来他那幅画是别想要了。
甹绘翎!真的是我的小妖精!相比我此刻的狼狈,他就算站在如此简陋的地方仍旧是那样妖娆俊美的公子哥,我终于找到他了!
昨夜他离开皇宫,随后就有大批官兵被调动,他只好趁着通缉画卷没落实到每个官兵手中赶紧离开凤都。三年的圣宠让他太了解女皇,也太清楚自己这次到底闯下多大祸。所以他才会说出那样绝情的话,选择这样迅速离开。
他在凤都没有亲戚朋友,随我进宫赴宴身上当然不会带太多钱。唯一的钱买了逃命用的马,要去哪里藏身躲避追捕呢?突然他想到了当年栾迪告诉他进入神医山谷的方法,也就只能躲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他才能避开追捕。一路向北,越走他的心越不安,是他当时太急躁大意根本没决定到底去哪里就着急离开,天大地大他连个线索都没留下让我去哪里找?
那我又会找吗?在他说出那绝情绝义误导我的话之后,我不恨死他就怪了,怎么可能还来寻他?
连夜进了神医山谷拜见圣医老祖,圣医老祖慈悲心肠当然不会拒绝如此受迫‘害的甹绘翎留下,更何况他还是圣医老祖三弟子和四弟子的连襟?于是昨夜他就住进了客来居,这无人简陋的环境正合了甹绘翎的心意,于是他从天明到现在都在静心的作画,他需要要自己静下来,他若是现在出谷那么所有努力都白费了,他不能冲动的害了我。
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冲了过去,甹绘翎将笔丢在画卷之上张开双臂将我紧紧纳入怀中。
“絮絮!”这是第一次他唤我的名字,却像早已经叫过无数次一样熟悉。
“小妖精,你怎么忍心说走就走?还把自己锁起来跑掉?”我抱着甹绘翎纤细的小蛮腰一下就感觉出那东洋男贞的存在,这样一个铁的东西穿在那么重要的部位到底会有多难受?心如同被万千的钢针穿过般。这个为爱犯傻的小妖精,到底要我怎样心疼你才好?
“絮絮……我以为我等不到了。”甹绘翎将我更紧的抱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这不是个梦。
“傻瓜!当你排除万难坚定选择爱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坚定一下我爱你的心?我心尖的肉丢了,我怎么可能不找?”我靠在他的肩头,泪水一滴一滴的冲刷脸上因旅途奔波刮上的灰尘,似泥汤般滴在甹绘翎纤尘不染的彩衣之上。
“絮絮……你真的不怪我骗了你?不怪我利用你?不在乎我曾是女皇的秀男?甚至昨夜还被女皇召见?”这事就像个死结系在甹绘翎的心中,他极力想忘记却无时无刻记起。
听着他哆嗦的话音,我当然知道他有多在乎,多难受。“我当然都记得,我当然怪你。”
甹绘翎无力的放开我,却被我一把搂紧。“我记得某只妖精为我抗旨送给女皇假莲雨花,我记得某只妖精为我甘愿住进破庙永无止尽的等待,我记得某只妖精为我一时快乐不惜运用劳神费力的梦魇之术,我记得某只妖精为我遮风挡雨然后一病多天无法起床,我记得某只妖精为我能解一丝情愁不惜将其他男人送来,我只记得……某只妖精为我保留贞洁,不惜被女皇通缉追杀,宁愿穿上那十斤重的铁质内裤。”
甹绘翎浑身都在颤抖,原来无论是分离还是相守,他的付出我都如此了解。
“我怪你,我真的很怪你,我怪你从来都只知道为我着想,我怪你不知道爱惜自己,我怪你选择独自背负一切,我怪你选择离我而去,我怪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边说边流着泪,几乎每一句的话语都令我失声痛哭。可是我的心此刻是幸福无比,我真的很庆幸我们没有这样错过,我真的很庆幸我找到了我生命里如此重要的小妖精。
“絮絮!”甹绘翎再次将我拥紧,平日里那好听妖媚的声音完全被哭腔代替。除了深情呼唤我的名字,他还能说些什么来表示此刻的心情?
“甹绘翎,你愿意嫁给茹菲絮吗?从今天开始互相拥有,互相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与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如果现在不是求婚的最佳时刻,还有什么时候才是?
“我愿意。”甹绘翎靠在我的肩头郑重的点头,当日无缘在老君山上成为我真正的夫君无非是顾及女皇,今日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此生此世早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将他与我分开。
“我代表上帝宣布我们是合法夫妻。”我将手上的戒指摘下套在甹绘翎右手的无名指上。“在我的国家这个手指在成亲前叫无名指,之所以没有名字是在等待这枚成亲戒指,套上了我的戒指,从今以后你的这个手指就叫茹菲絮,你就是我的人。”
甹绘翎眨着泪湿的长睫望着手中那并不是很名贵的戒指,珍惜爱恋的抚摸着。“我虽然不知道上帝是谁,不过絮絮代表这个人就说明这个人对你的重要。那我也代表上帝宣布,甹绘翎从此都是茹菲絮的,除非日月颠倒,江河倒流,甹绘翎今生不会再对茹菲絮说一个字,哪怕是善意的谎言。”
泪还在脸上挂着我看着难得认真的甹绘翎傻笑起来,双手环住他的小蛮腰傻兮兮的开口。“东洋男贞在国内可是很难买到的,你这个小妖精还真是神通广大,不仅买到还随时备在身边。前夜你我耳鬓厮磨纠缠一夜我怎么没见过这东西?”
甹绘翎瞬间红透俊颜,平日随性大胆的他没想到也有如此难为情的时候。“东西是我托乔渊买来的,因为他之前一直都昏迷,所以才在洪邦江上第一夜以小船追上我们送到的。昨夜我就让茹秋帮我带进宫,听见宫男传话我便去了芳间穿好。”
“这锁真的只有一把钥匙能开吗?”他就不怕自己说了那种伤害我的话,我一气之下将钥匙丢掉?他难道准备穿着这十斤的铁内裤过后半生?
“絮絮……钥匙呢?”甹绘翎白皙的皮肤已经红如石榴,妖艳俊美的让人好想吃下去。
我不紧不慢的伸进怀中,左摸一下,没有!右掏一下,没有!
“钥匙呢?”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炸开。这关系到我们两个人今后‘幸福’的钥匙怎么不见了?
我在衣襟里翻来覆去的找了个遍,吓得几乎三魂没了一对半,甹绘翎也抹干了泪帮我上下翻找,可是这关系到我们后半生的东西就是不见了。
“嫂嫂在找钥匙吗?”一直站在门外的喜儿师妹突然开口,她离我们很远所以我们的话她都没听到,只是看我们又搂又抱,又哭又笑没好意思过来。
“嫂嫂刚才跑的太快掉在地上的,我还有事不耽误你们叙旧。一会儿见,嫂嫂!一会儿见……小哥哥。”喜儿师妹红着脸将钥匙丢过来,大声的喊完就跑掉了。
那把关系我们未来的钥匙划过一条我从来都没看过的完美抛物线,安安稳稳的落在我手里。我激动的差点没跪在地上,又是灰又是泪又是汗的脸现在看上去邋遢极了,再加上我此刻失而复得的白痴表情,估计绝对是史上经典丑陋造型丫。
“絮絮,你该洗脸了。”甹绘翎实在是忍不住只好咬着唇角,他的傻絮絮都是做了寒王的人,怎么这么多年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呢?
“那个不急,这个比较急!”我握着钥匙的手都快要勒出血了,这要命的东西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的小妖精下半辈子可怎么过?
甹绘翎乖乖的随我回到木屋内,将房门栓好。他有些发愣的站在屋里,他能等我可等不了,我一手拿着钥匙另一手解开他的衣衫。
传说中的东洋男贞很快就全部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以为来自外国的‘进口货’质量怎么也不会太次,可是这东西却大大出乎我的预料。不仅色泽奇差,就连边角的做工都粗糙到可以划伤皮肤,真是不知道甹绘翎那么娇嫩的皮肤怎么忍心穿上的媲。
只穿了几个时辰,甹绘翎的腹部和双腿内侧就已经破皮流血,不透气的铁质东西估计穿在内的皮肤也好不到哪里去。
泪水再次泛滥,我将钥匙摆正准备马上将这个折磨他的东西取下来。
甹绘翎突然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絮絮,还是等你从暑国回来再为我打开。”
“你怕女皇会找到你?可是,如果她得不到你,你只有死路一条。”在见到他穿上这样一条铁裤子,我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宁愿死。”四个字掷地有声,同时也将我的心震碎。我果断的拨开他的手,钥匙伸进钥匙孔,伴随‘咔嚓’一声将那个恐怖的东洋男贞拿下来。
整个被铁裤子包裹过的皮肤全部泛红起着大小不一的疹子,尤其是他娇嫩的巨大此刻更是被铁质的东西腐蚀红肿,明明没有情‘欲支持此刻都是非生理性的肿胀。
甹绘翎有些羞怯的拉过衣服盖住,如今私处变成这样他怎么好意思给爱人看?
“傻瓜!他又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胀了,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别过脸去忍着眼中的泪,语气轻挑不想让他看出我到底有多难过。
甹绘翎不语低下头,脸上红潮还在心却抽痛,就算不开口那份痛还是在心底。
“绘翎,你不用再这么担惊受怕自虐的逃避,我会护你一世无忧。”见他不语,我低声郑重的承诺。
甹绘翎点头,嫁妻随妻这一辈子他都会相信我,哪怕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神医山谷是一个很不错的世外桃源,你暂时先住在这里,女皇一时半刻还找不到这个地方,我会尽快从暑国回来,一定会想出办法让你不再这样躲藏。”在这样一个世界里身边的爱人是我唯一的动力,无论当初决定掌管茹府,还是今日决定奋发向上,似乎都是身边所爱之人推着我向上。
“絮絮想当女皇吗?我可以帮你。”甹绘翎妖异的眼眸转了转,突然对我说。
“女皇?我不要。这又苦又累的差事有什么好的?我不干。”我是要奋发向上,可不代表要做那高处不胜寒的位置。
“絮絮,这世界很现实,如果你不做在那高位之上何以保护想保护的人?我、栾迪、幽灵儿、腾翡甚至还有深宫之中的桃小一,哪个不是因为高高在上的女皇迫使我们与你分开?你不想一家团聚吗?”若放在平时,甹绘翎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犹如挑开伤疤的做法会让彼此鲜血淋漓,只是现在他没得选择。
我清楚自己不求上进的毛病,身边的人当然也都知道。与其坐以待毙混下去让全家生离死别,还不如就一步坐到位,他这么多年想到唯一的一劳永逸的方法,何况现在更是合适的时机,我这个九王之一来得莫名其妙,却是上天给我的最好机会。
低着头我不再搭话,我是任性的不喜欢责任,我是不喜欢皇家从出生就必须会的阴谋算计,可是不得不说甹绘翎的话触动了我的心弦。若说我身上还有一个软肋,那就是我心中所爱之人。如今这种骨肉分离,夫妻无法相见的日子是我最最在意的。
“你有什么办法?”论聪慧和计谋我身边的男子绝对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这小妖精,如今他已经全心全意的属于我,我当然要拿他当军师。这种事可是有些阴谋造反的含义,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我低声的问甹绘翎。
甹绘翎狭长的孔雀眼眯起,低声附在我耳边叮嘱。无论成败我们都没有其他选择,女皇心狠手辣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更不会放过桃小一心中的那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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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无风,柳条只好软软的垂在灿烂的阳光下,地面一片树阴中甹绘翎揽着我站在木桌前。
我望着桌上被泪和墨滴弄脏的画卷,不由轻笑出声。“夫君的手艺好差,怎么把为妻画得如此难看?”
甹绘翎将尖细的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从后面抱紧我看着桌面上自己那以毁的佳作。“为夫手拙,若夫人不嫌弃,还请夫人摆好姿势待为夫再画一张可好?”
说完,我俩忍不住都笑出声,这咬文嚼字还真不是我和他能适应的。但是意思我是听懂了,左右看看这原生态的古代农家,哪里有美景让他为我作画呢?
实在没什么道具可用,我只好从木屋里搬出个椅子,规规矩矩的坐上去。“就这样。”
甹绘翎提着笔看过来,极其严肃的摇摇头。“絮絮这样不好,完全影响我的画工发挥。”
说完来到我身边,将我拉起来。第一件事是将我的衣衫拉凌乱,第二件事是改变我在椅子上的位置,居然很色‘情的让我贴着椅背摆了一个香艳的姿势。我瞬间脸红,这小妖精居然还有现代摄影师的潜质。
甹绘翎又回到桌前提起笔,看了看我相当满意的媚笑。“这样就能超水平发挥了。”
我无奈的翻个白眼,这小妖精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
对于诗词歌赋,我一直都知道不是甹绘翎擅长的,就像上次在雪歌苑与王念之对酒令,甹绘翎的水平基本和我这个现代人差不多。刚才也看到他已经脏污的画卷,其实我并没有抱什么太大希望,经过这样的分别以后我无非是想腻在他身边,逗他开心而已。所以现在甹绘翎要我怎么摆姿势我就怎么摆,至于之后的结果,那张画像我并没有太大的期望。
半个时辰,我已经腰酸背痛,可是看到甹绘翎那样认真的神情我只能继续忍耐不动。
一个时辰,我的身体都已经僵硬了,可是甹绘翎仍旧没有停笔的意思,我咬咬牙继续挺着。
两个时辰,夕阳的余晖都快散尽,他居然还没撩笔的意思,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了,和机器人一样的将自己送到桌前,没看画卷,只是低声吼。“你到底画没画完?”
甹绘翎抬起头,蓝琉璃眸子印着认真。“一个时辰前就画完了,在想题什么诗。”
我昏!我忍着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低头看桌面上的画卷,还题诗?不过是随便画幅画,附庸风雅也该有个限度?
可是借着夕阳的余晖看清桌面上他没用一个时辰就画好的画,我惊呆了!原来平日里只知道涂脂抹粉将自己打扮妖异俊美的公子哥也有如此惊人的才华,原来我心里那个只知道粘着我男欢女爱极尽腻人的小妖精居然可以用这么简陋的工具将平凡的我画的入骨三分。
这画简直比照相机照出来的还像我,还传神。只是这和刚才桌面上的那幅画为什么差那么多?
看着我不解的目光,甹绘翎当然知道我在想什么,不好意思的放下笔。“虽然你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中,我还是更喜欢看着真人。絮絮,你一定要平安归来,然后亲口告诉我,这幅我倾尽所有爱恋的画题什么诗合适。”
我偎进甹绘翎的怀中,泪再次滑下。
我何其有幸能遇到这样一个深爱我的小妖精?我还有什么借口能不努力向上,让我们的人生不再有恐惧和分离?
客来居的院子里有一小块菜地不知道是谁种的,但是我们知道是给客人吃的。神医山谷崇尚自然,一切都是朴素的乡村气息,甹绘翎比我来得还早却一直都没有人安排他饭食,当我们看到简陋却齐全的厨房用具时就明白过来。
夕阳的余晖下,我们像是正常人家的夫妻一样,一起进了菜地,低头认真的辨认着绿油油的小苗到底是平日菜盘里的那种蔬菜。
“这个肯定是白菜!”虽然话语里是肯定,但是甹绘翎的语气却有点心虚。仙岛国的女子可以不辨五谷,可是他一个男子竟然连最简单的青菜都不识得,还真有些说不过去丫。
白菜,我在现代社会可是经常看见,但是这么小的我就不敢肯定。不过就算再小,也不应该和长大的差太多?“你确定?”
“嗯……要不是萝卜?”甹绘翎捏着手里的帕子,苦思冥想仍旧无法确定。
“我觉得比较像生菜。”相比甹绘翎我多少还有点生活常识,蹲下来仔细看着那还不足一指长的嫩芽,突然有些觉悟。
“应该是菠菜。”甹绘翎蹲下来死不承认自己不如我知道。
“芹菜。”
“韭菜。媲”
“辣椒。”
“鲍鱼……”甹绘翎实在想不出什么菜,干脆直接把地里那绿油油的小苗说成海鲜。
“哈哈哈!!!”我笑坐到菜地之上,差点没岔气了。
甹绘翎看着毫无形象摧毁无数嫩绿小苗的我无奈的翻个白眼,无论这些是什么都是我们今天晚上的晚餐,他开始往盆子里摘,好在他聪慧过人就算再没生活常识也知道只要叶子不用根。
地里除了这一种绿油油的小苗就没有其他的东西,所以他摘了满满一盆牵着我的手离开菜地。平日里见惯妩媚可人的甹绘翎,多是捏着帕子笑语嫣然,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不仅让我心中充满甜蜜。也许能不能当女皇不重要,是不是天下首富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人可以安安稳稳的度日,不再有分离和泪水。
在地里摘菜并不是太难,面对油盐酱醋想要下锅这事儿就难了,甹绘翎放下帕子白嫩嫩的小手拿着锅铲真不是一般的不搭。
我突然有了预感,今天若真的让他将这菜下锅,我想这嫩绿的小菜连进口的机会都不会有的。我急忙拉住甹绘翎的手,轻轻的从他手中将锅铲拿下。“绘翎,在我的国家有一种纯天然的吃法,那就是蘸酱,不过这里并没有酱,不如我们就凉拌。”
说起蘸酱我还真有点馋了,来到异世四年都快忘记那香喷喷的肉酱是什么滋味了。我在这里努力回味美味的肉酱,甹绘翎精明的蓝眼睛看向我,这疑问已经存在很久,既然彼此已经坦诚是不是该问出口了?“絮絮,你的国家不是仙岛国?”
我在肉酱的回忆中醒来,既然我可以对栾迪和桃小一说出实情,那么对现在的甹绘翎当然也可以。于是,我将穿越的事很简洁的说了一遍。
一直到我说完很久,甹绘翎都没有从震惊当中醒过来,用食指在他眼前晃一晃,我笑着开口。“回魂了!”
“这……这是真的?”甹绘翎是猜过我曾有过不同寻常的机遇,却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人竟然是来自异时空的。
难怪当时的桃小一会不相信我,就连如此坦诚已经以命相托的甹绘翎都不能相信。我突然明白当时我对桃小一坦白的不是时候,就是这样错误的选择让我们含恨选择已死断情。
“我是自主选择穿越希望在纯净的古代找到值得托付一生的好男人,却没想到华丽丽的穿越到首富唯一的继承人身上,更没想到会遇见这么多好男人,让我一个,两个,甚至五个都放不开手。”这就是命运,注定我们跨越所有来完成缘分。
“絮絮,你是谁并不重要,即使有一天你的魂魄再次飞离,哪怕变成男子,我也会追随你此生不离。”甹绘翎将我揽进怀中紧紧抱住,我突然的伤感即使不用言语表达,他也可以感受到。跨越千年的爱恋,他还有什么理由不更加珍惜?
桃小一和我的悲剧已经足够痛彻心扉,他绝对不要让我的人生再有一点遗憾和痛苦。
“谢谢你,绘翎!谢谢缘分带我来到这里,让我遇见你,遇见栾迪,遇见腾翡,遇见幽灵儿,遇见桃小一,甚至遇见楚世修。你们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恩赐!”偎在甹绘翎的怀中嗅着他特殊的香气,这香气让我的心安宁。
“絮絮真的不喜欢楚世修?”在这样郎情妾意的时候再次听到楚世修的名字,甹绘翎愣了愣。
‘含情’之夜离现在已经过去七天,楚世修的命只有二十三天了。
“世修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还不感动,那我就不配做人。我对他有愧疚有感动,却没有爱。”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当初狠心拒绝将他送回楚家,也不愿意像如今这样牵绊彼此,让他痛不欲生。
甹绘翎蓝琉璃一样的眸子垂下望着怀中极度内疚的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絮絮,洪邦江你酒醉的那一夜,楚世修中了房亦萍的‘含情’才险些***。”
我抬头对上甹绘翎的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事后我还怀疑过是他用梦魇之术迷了楚世修,才会害楚世修***跳江寻死,甚至因为这事冷落他两天,现在看来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冤枉了我家小妖精。
“那一夜,他并没有真正的***,所以‘含情’也就没有解,这件事除了我和房亦萍并没有其他人知道。而房亦萍也没有侵犯楚世修,与楚世修真正发生……”甹绘翎说道这里顿住了,这话要他怎么开口说出来?
“只有你和房亦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抬头迷茫的看向他,就如同对腾翡的信任一样,我不想瞎猜心中所爱之人,我只等他给我的疑问一个解释。
“我曾在皇宫呆了三年,对‘含情’的熟悉程度几乎可以赶上他的发明者栾瑰娇,所以当日房亦萍下毒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当时她是下到你的酒杯里,准备成全你和楚世修。却不想我们酒杯同时落地被你接住,混了‘含情’的酒杯就跑到楚世修的手中,最后被他喝下。”他当时也是猜测房亦萍和楚世修合谋,如今房亦萍死了,楚世修为我顶替杀人罪以死明志对我的真心,现在当然不能说出猜测。
“不是房亦萍?那是谁辱了楚世修?”船上当时就只有三个女子,老船长都已经六十的人了,怎么可能?
甹绘翎将我搂紧,到了嘴边的话却不能开口说出。他精明如妖精当然知道此事定是未来的一个隐患,解铃还需系铃人,到底是谁还是让楚世修自己决定。“我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房亦萍。”
“你可是承诺过不再对我说一句谎言的。”这小妖精的心思我当然也能猜到几分,他可不是重情守义的腾翡,估计这先将自己利益摆在最先的习惯一时半刻是改不掉的,我不怪他养成多年的习惯,如果不是这样的习惯他在皇宫三年八成也活不到现在。
“絮絮若是信我,就亲自回去问楚世修。”他这也不算说谎,因为别人引起我们之间的误会真是不值得。滟波到现在还没吐口,他也不能过多的引出这些来。能为我解决的他就没必要让我知道徒增烦恼。
“嗯,那我们先吃饭。我都来一天了,一会儿也该去拜见一下师傅。”无条件相信他的话,他是我爱的人值得我如此的信任。
晚饭我们折腾了很久,好在只有下层的米饭糊了,最上层的还是可以吃,虽然小菜有些拌咸了,但是在两个只望着对方傻笑的恋人口中却比什么都美味。
吃过饭,我带着甹绘翎去了镇子中间最大的房子拜见圣医老祖。圣医老祖和我想象中医仙的模样十分相似,尤其是那花白的头发和胡须,让我想起远在老君山的师傅。
圣医老祖的身体不好,时不时的咳嗽一下,仍旧打着精神坐在厅里向我打听栾迪和幽灵儿的近况。
解除误会,喜儿师妹又恢复初见时热情的样子,招待我进专用的医疗室取了用具为我清理背上的伤口。这一天时间都在开心和紧张中度过,如果不是她提醒我甚至都忘记自己有伤在身。离开的时候我还没忘记向她要了一些治疗过敏和红肿的药,喜儿师妹以为我要用还尽职的告诉我伤在哪里,她来帮我擦。
直接将甹绘翎弄得脸红耳赤,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家伙真是越来脸越小了。一副规规矩矩的后宅男子模样,与我初见他时那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花魁模样天差地别。
不过,我更喜欢现在这样的他。
其实我去拜见圣医老祖另有目的,楚世修的‘含情’已经中了七天,圣医老祖是这世上几大神医的师傅,希望能从他那里找到解药。
可是我低估了‘含情’的厉害和圣医老祖的身体,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疲惫的睡着了。喜儿师妹只好替师傅解释,看上去慈眉善目只是头发花白的圣医老祖竟然已经一百二十岁,精力和记忆都已经减退,常常说说话就睡着,而且一睡就要几个时辰才能醒来。
喜儿师妹遗憾的告诉我,因为‘含情’并没有在市面流通一直都是宫内御药,她没见过更不知道要怎样解,而且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毒。
如果栾迪在就好了,金针刺穴只要楚世修没死就能把他医过来丫。
与甹绘翎在客来居休息一晚上,清晨天还没亮我就起身准备离开。甹绘翎被女皇通缉,我同时失踪此事影响肯定不会小,所以我要赶回去尽快处理一下。
甹绘翎依依不舍的随我牵马来到谷口,努力挤出笑容目送我离开。一袭翩翩的彩衣,一双蓝琉璃眸子,挥舞的锦帕就这样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中,成为我努力向上早日荣归的动力。
我是早晨从神医山谷出发的,绕了很多道直到傍晚才回到寒王新府。凤都内外都是搜查的官兵俨然一副不找出甹绘翎誓不罢休的样子,今日围在新府外的士兵已经撤了,受到士兵再三盘查***扰的楚世修倚在门口焦急的等待随甹绘翎一起失踪的我,几日来一直不吃不喝的他早已经瘦到脱相,双眼深深凹陷即使再无力也睁着望向远方,无论我把他带来凤都的目的是什么,无论我这次逃之夭夭将他丢下是有心还是无意,他都不在乎,他只想在人生最后的一点时间里再看到我一眼,这就足够了。
我还离寒王新府很远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不由的放慢马速望着远处的楚世修。他到底爱我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又讨厌他什么?我也不知道媲。
我只知道若我再不做点什么,恐怕这个男子不待‘含情’发作就已经被自己折磨死了。可是我能做什么?真的能欺骗他说我爱他吗?爱这个字可不止说说那么简单,有心无心有情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怎是我说骗就能骗的?
马速再慢终究也是要走到,楚世修看到我嘴角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昏死过去,在茹醉一声声的呼唤中凄美的倒下。
我用轻功飞下,在茹醉还来不及反映的时候一把抱住楚世修下坠的身子。从后山带下楚世修到现在也不过半月,可是怀里的人已经瘦到一阵风就可以带走。我的心就算是铁打的此刻也已经软了,我可以不爱他却再也不能忽视他。
一连请了几个大夫,个个都摇头和我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让我自己想办法。靠!我要有办法还要你们这些大夫干什么?于是我怒了,将楚世修屋里所有能摔的东西全部摔碎,吓得寒王府的大夫个个噤若寒蝉,可是结果还是一样的。
楚世修昏迷当然听不见房间里惊天动地的声音,可是一旁一直垂泪哭泣的茹醉却听懂了。主子们的感情他管不了,但是他不能看着自己的主子就这样死了。所以他再次冒死跪在大发雷霆的我面前,深吸一口气大声的说。“小姐!大夫说得对,老爷的病不是药石能救的。小姐若真的想让老爷活,不如就收下老爷。男子身心都给了心爱的女子,他断不会再有这种轻生的念头。将来若有孩子承欢膝下,老爷的人生也就有了盼头。”
敢这样直言劝主子同房,甚至帮自己主子要求有个子嗣,仙岛国恐怕除了茹醉没人做的出来。此刻听完他的话,连屋子里跪着的大夫们都吓的直抽气,这小奴是不想要命了吗?
我站在屋子中间看着满地的狼藉,气也撒了,东西也砸了,心底仍旧堵的厉害。爱的我要负责任,不爱的我也要负责任,当个女人真TM的不容易。
“你们都下去,茹醉去厨房拿粥过来。”最后,我也只能无奈的吩咐,谁叫咱生在这女尊国,谁叫咱是个女子,谁叫咱遇到这么多深情的男子?
大夫们边擦额角的冷汗边悄无声息的退出去,能躲过这一劫是菩萨的眷顾,看来明天要去庙里送香油钱还愿了。
只有茹醉还傻傻的跪在那里,似乎不等到想要的结果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还不下去?再饿下去你家老爷过不了今晚就没命听你哭了。”我冷哼出声,吓得本就害怕到极点的茹醉一哆嗦。
但他也不傻,明白我这话的意思马上起身,乐颠颠的跑出去到厨房端粥。
因为楚世修一直都不肯吃喝,所以厨房里的粥全天为他备着。不到几分钟,我还没从矛盾中清醒过来依旧站在原地,他就已经端着温热的白粥回来。看我还站在那里就将粥放在桌子上,关门之前有些不放心的看我一眼,最后也只能默默退出去。
我越过满地狼藉来到桌前,深呼吸端起粥碗来到他床边坐定。这才想起他昏死着,又将粥碗放回去,来到床边将他扶起,度了些内力过去,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用内力催醒昏迷之人是改变人体神经自然规律的做法,对人体也是一种伤害,好在伤害不大,和一直不肯进食相比已经不能算什么了。
楚世修无力的睁开凹陷的眼睛,呆呆的看着我。似乎已经觉得与我是人鬼相隔说什么我都听不见,所以就只是看着什么也没说。
我起身再次端来粥碗,没喂他自己先吃了一口。“世修,你怪我吗?”
楚世修没回话,干枯没有一丝神采的眼睛也没有泪水,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他不说我也知道,若他怪我就不会这样执着的选择死亡,选择在临死前守在门口一天一夜只为看我最后一眼。
我含住第二口粥闭上眼睛,俯身喂到他的唇边。
这一次楚世修不能淡定了,当他冰冷的唇碰上我烫人的唇瓣儿,他死灰的心忍不住开始颤抖,早已经没有任何想法的大脑开始复苏。那份深深刻在脑海中的记忆迅速出现,四年前的六月,四年前的茹府,我们也曾这样吻在一起,那充满怜惜的一吻虽然清楚知道我将他当成了别人,却也深深的刻进他的生命中。
也就是那个吻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爱。因为爱,我宁愿‘含情’发作痛苦的泡在温水之中,也不愿意将桃小一那样没有名分的收下,让他无法做人。也就是这样的坚持让他感动,将他从人性最丑恶的利益拉回到美好的情爱之中。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的利用算计已经深深植入我的心中,就算他之后付出多少都已经不能弥补之前所犯下的错误。
他可以为我变得单纯善良,而我却没回头看过他一眼。这是命里注定,我们没有那个缘分。
泪终于顺着他早已经枯干麻木的双眼落下,他以为自己早已经绝望,没想到只是一个这样双唇相触就让他又活了那份记忆。
见楚世修迟迟不肯张开嘴,我也有些急了。干脆伸出舌头直接撬开他干燥起皮的嘴唇,然后将嘴里的粥度给他。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此刻到底能劝他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若再不吃饭我说什么他都听不到了。
楚世修含着粥嘴巴仍旧是被我撬开的样子,泪一滴滴顺着眼角落到同样失去光泽的发中。第一次我将他仔细的打量起来,原来他的头发竟然是乌黑带着一些点紫色,来到仙岛国各色的头发我见多了,多到我已经将这些颜色忽略不计。和我一样深紫色的头发却从来没见过,就和茹戏说的一样,紫色的头发在仙岛国很少见。可是他竟然也有微微发紫的头发,这算不算我和楚世修躲也躲不掉的缘分?
“第一次吻你就把你吻哭了,是我的吻技太差让你如此失望吗?”我想挤出一个笑容安慰一下他,可是心底压着太多的事根本笑不出来,只好将这段有些恶搞的笑话说得不伦不类。
“……咳咳……”楚世修想说什么,因为嘴里的粥什么也没说出来,猛的咳起来将我好不容易喂进他口中的粥全部吐在地上。
我轻拍他的背有点欲哭无泪,没想到照顾一个病人这么难,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他却一点面子也没给就这样给我糟蹋了。到底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吃点东西,才能让他活过来?
楚世修趴在床边吐够了也没起来,就像突然没电的机器一样定格在床边,唯一与机器不同的是他在落泪。
颗颗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样滴在地上,不大一会儿就将地面打出两个水圈,最后两个水圈联合在一起成为一个大圈。
他都已经干到嘴唇起皮,哪里来得这么多泪水?
我将他扶起来靠在枕头上,一颗颗泪水将我浮躁的心软化,难得好脾气的劝道。“你可以为我死,难道就不能为我生吗?你知道刚才我看着你倒下心里有多难过?你是第一个嫁给我的男子,在我心里你也是很重要的。”
楚世修一直垂着眼眸,他的心结又何止这一个?所以我决定再接再厉,今日不说服他我就什么都不做了。“人之所以会有忘性就是因为过去的必须过去,无论往日好与坏,人都必须向前看。我们是夫妻,是要手拉手走过一生的人,从你上后山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在心底承认你是我的夫君,这次把你从后山接回,我也是想真心的待你。”
楚世修终于将眼眸抬起,含了泪水的眼眸痴痴的看着我。“世修,在我心底你一直都是娴静大度的大家闺秀,聪明、有学问且修养极好。气质如夏风中盛放的莲花,大气又不失美好。丫”
楚世修别过脸去紧紧闭着眼睛,我的话让他震撼,更让他无地自容。现在的他怎配得上圣洁的莲花?
我握住楚世修冰冷的手,这双我曾故意调戏过的柔荑现在变得如干枯树枝。“莲花,大家都说出淤泥而不染。我却认为那是他们没见过真正的莲花,身在凡尘俗世怎可能什么都不染?可是我仍旧喜欢莲花的品质,至少离开淤泥他可以傲然绽放,可以摒去污垢让自己继续生活在阳光之中。”
楚世修咬着唇角不说话,聪明如狐狸的一个人当然懂我的意思。但懂是一方面,能不能接受却是另外一件事。
我将手里一直没放下的粥再次舀了一勺,递到楚世修的唇边执着的等待他开口。“我需要你。”
或许千言万语也抵不上这四个字,楚世修微微张开嘴将粥喝下。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只要他肯吃饭,他肯活下去比什么都强,至于心结来日方长慢慢结。若说之前是楚世修欠我的要这样还,那如今就是我欠他的,日后怎样还待定中。
我送上去一勺他喝一勺,生生的咽下去没有一丝的表情,泪不再流眼神空洞像个娃娃媲。
将碗放在桌上,我又坐回床边。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我今日可算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所以我极其耐心的为他擦干静嘴角,扶他躺下盖好被子,然后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开始规劝。
说到最后都把自己说困了,他还是油盐不进无神的望着床幔。
“小姐!”门外是洁岚的声音,这么晚了他来找我做什么?
我松开楚世修的手,开门出去。洁岚一身清爽的海蓝袍子站在门外,见我安然无恙的归来放下心规矩的行礼。“洁岚拜见小姐!”
“生意是永远做不完的,身体却是唯一的,别太操劳有时间就休息一下。”借着门口的灯光看清他有些乌黑的眼圈,我叮咛这个拼命三郎。
洁岚安静的点头,他刚回府就听说我已经回来了,虽然下人说我没事,可是他仍旧要亲眼见到我安好才能放心的去休息。所以来也没什么正事,只是想看看,这会儿也不知道要怎样接话,只是陪我站在楚世修的门口。
“腾翡有消息传回吗?”他不说话我倒是有话要问,腾翡就这样跟着王念之回去,我这个小心眼装不下,好担心他现在到底人在何处。
“腾爷十日前来信说他亲自去了落霞岛查看来的下落,目前无信传回,按照约定这几日就会有下一封信。”洁岚回答有些犹豫,我让腾翡着手培养暗卫,他却因为一直没有来的下落自私去了落霞岛。
我无奈的望向远方,这些年人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改变,连一直以我话为基准行事的腾翡现在都变了。落霞岛是秋雁归和甄玉荷的老巢,他就这样贸然的前去令我十分担忧。
“你这几日准备船只和人手,若约定时间腾翡没有传回消息,我就带人亲自去一趟。”不是我不相信腾翡的能力,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腾翡这少侠当惯了老是独来独往,恐怕在最关键的时刻会吃亏的。
洁岚对腾翡的了解当然更甚于我,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觉得我有些紧张过度,但是想想还是有备无患的好,所以恭顺的点头。
“这几日都在忙什么?天天早出晚归的?”正事说完我就拉着他聊些家常,光是生意他也不至于忙成这样?
“按照甹爷的吩咐打理一些事情,事情不大近日就能处理好。”洁岚眼睛转了转,并没有把全部实情都说出来,他是比甹绘翎更早建议我自己做女皇的人,如今奉甹绘翎的命令去拉拢朝臣无论对于我在哪个位置都是十分有利,所以他只做不说。
如今对甹绘翎的信任是空前的高,所以听说是他吩咐的我自然不会细打听。都是一家人,随他们折腾。
又和洁岚闲聊了一会儿,看着他黑黑的眼圈我便将他打发下去休息,转身又进了楚世修的房间。
夜有些深了,因为我刚才大发脾气所有伺候的小奴都不敢靠近这里,桌上的蜡烛不断晃动,根部堆着烛泪即将燃尽。
我栓好门,转身来到屏风隔着的浴桶前脱去衣服,好在夏季不用烧热水,冷水沐浴非常舒服。除了不能沾水的背部,我也算痛痛快快的洗个冷水澡,穿着内衫来到楚世修的床前。
桌上的蜡烛此刻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挣扎着晃动两下灭了。房间突然暗下来有一瞬的不适应,我仍旧像在自己房间一样熟练爬上了楚世修的床。
直到我站在楚世修床边,他才意识到我仍旧没走。房间突然暗了他倒没觉得出什么,可是当我爬上他的床贴着他躺下,他的心终于有了跳动的感觉。
我将楚世修抱在怀里,就像小时候妈妈抱着我睡觉一样的平静。不是对美男没兴趣,只是烦心的事太多,我哪里还有其他的闲心?更何况他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我有什么心。“世修,你梦到过我吗?”
黑暗中,楚世修似乎是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这样不真实的感觉反倒令他有了开口的勇气。“夜夜入梦,却难成真。”
我也累了,闭上眼睛有些瞌睡,随意的开口几乎和梦呓差不多。“有梦总比没梦好,我也曾夜夜期待那个人入梦,可是那人却连梦都不肯留给我,与我相比你是不是也算幸福的?”
哪怕是我最害怕的拔剑自刎,桃小一都吝啬的不许我再梦见,每每梦回我的记忆里只有那句绝情到极点的话。絮絮,来世不要让我再遇见你。那样坚定与绝望,于是我的世界从此与他割断,连个梦境都不曾再出现。他倾城的容颜与艳丽的红装,从此成为我人生的断点。
楚世修抬手覆在我的手上,依旧是那样冷却没了玉的质感。同在一张床‘上,我们的梦却永远无法重叠,真是无比贴切的解释了什么叫‘同床异梦’。他的心痛却无法看着我掉进恶梦中无法自拔,无从劝导想借着手心的温暖给我安慰,谁知他敷上我的手才知道连这样简单的想法都做不到,他根本无法带给我我需要的温暖。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感觉到他突然的接近我以为这是他在一点点的想开,心情也就放松下来。任由这样没有温度的手握着,完全当成夏天散热的工具。
寒王新府完全没有雪歌苑的舒适,大夏天的连个木风扇都没有更别说冰盆了,赶明我还真得叫茹戏按照雪歌苑的样子弄一个,我还要在这里住一个月才能启程赶往暑国,六月三伏天可叫我怎么过?
不知道是因为心里有着太多事,还是身边突然换了人让我不习惯,明明很疲倦却一直都睡不着,迷迷糊糊听着楚世修微弱的呼吸脑海中竟然不知不觉的想起我中了‘含情’的那个夜晚。
四年前的事历历在目,从头到尾的回忆一遍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秋雁归当时极其不合情理的出现在我门口。当年因为茹戏突然来报说楚世修出现在母亲病床‘上,我们都急着处理这件事,完全忘记去想秋雁归到底为什么会出现。
难道秋雁归当时是真的来我房间找楚世修?难道寒阳是因为楚世修才向我下‘含情’?难道那天晚上我中了‘含情’亲的人不是甹绘翎而是楚世修?这样想来一切就合情理了,可是为什么最后我醒来的时候是甹绘翎在我身边?
又将事情仔细分析一遍,我才明白这肯定是小妖精当年的计,发现我中了‘含情’一定会吃掉身边的男子,他才将计就计将自己与楚世修掉包,却没想到我极力克制一晚上什么也没做,醒来还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这小妖精的手段果然是高啊!既除掉劲敌让他永无翻身之日,又将自己以受害者的身份留在我身边,让我顺其自然的对他负责。
高!果然是高!
关于宫宴之后我无缘无故的失踪,宫里给出的说法甚是离奇,孝慈太后竟然说他将我派出去秘密视察湖州镇,让女皇甚至是扈相国那一方都明确的知道我是他老人家罩着的。他一改对我仇视的态度突然变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庇护状态,让朝堂所有人都对我这个毫无担当又好色自私的寒王有了窥视的举动。
一大早晨我还没从楚世修的床起来,寒王新府门口就来了三四波送礼探望的官员。茹戏问过其他下人知道我睡在楚世修的房里,只好一一为我打发走。甚至连寒嫦熙下了朝都来过一趟新府,看见房门栓紧两个人没有一点要起床的意思,叹口气什么也没说回老府去了。
我这个寒王没了前途,女皇又不待见我,关键是我自己没有心所以连每个官员都必须要上的早朝,我都给忘记了。日上三竿还是因为肚子饿了才伸个懒腰坐起来,不是自己的床睡着就是不舒服,这一晚上下来都落枕了丫。
楚世修的睡姿十分标准,双手放于小腹平躺在床,连睡姿都是十足的有教养。这一晚上根本都没变过,就是不知道到底睡没睡着。
地上仍旧是那样凌乱,我越过障碍穿好衣服,打开门栓唤小奴进屋收拾。几个小奴花了半个时辰才将房间收拾好,摆上新的器具。茹戏听闻我起床端着脸盆来到楚世修的房间为我洗簌琯发,进屋的时候低头斜了楚世修一眼,我想他也是关心楚世修的。没多想,一切收拾妥当,茹醉就安排早饭进了房间。
送早饭的小奴将碗碟源源不断的摆上桌,茹醉则来到床前为楚世修洗簌。其实我知道,洗簌是假,看看楚世修到底是什么情况才是真。他对楚世修的忠心早已经在那两跪体现的淋漓尽致,我在楚世修的房里睡了一晚上他喜大于忧,但是忧仍旧存在的。
楚世修的身体什么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我在这个时候兽性大发真的对楚世修下手,恐怕楚世修的命也长不了。当看到楚世修额上仍旧完好无损的初焰时,连远在桌前的我都听见他那声放松的呼吸了。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小年纪操这么多的心,不怕自己未老先衰吗?
茹戏为我布菜,听见茹醉的声音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手里的工作。将我平日爱吃的菜布好,这才开口汇报今天早晨的事媲。
咬了一口灌汤包,我不甚在意。这些官员无论是什么意图来访对于现在的我都没有意义,少接触少矛盾。若是真想结交也要待我从暑国回来,现在的我要低调做人,低调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寒王,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我吃饱了,楚世修那边也已经收拾好。茹醉想喂楚世修喝粥,我却觉得老喝那些东西恢复不过来。所以端着热腾腾美味的灌汤包来到床前,大咧咧的坐下。“你老给世修吃白粥,他有食欲才怪。来,吃包子,这多好吃!”
茹醉也不是有胆子每次都顶撞我的,这会儿见我坚持只好端着粥退到一边。
楚世修也没看,也没想,只要是我喂的东西他都照单全收,而且喂多少吃多少。我看着一会儿就下去的四个包子,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他没病死就给我撑死了。这种病态的听话和不吃东西一样,属于自我毁灭的意思。
我无奈的望着他说不出的难受,我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他真正的活过来?
极其郁闷想回身放下盘子,可是一转头颈上的痛楚提示我昨天晚上落枕了。茹戏见我明显一咧嘴,赶忙跑来接过盘子,然后站在我身边为我按摩颈子。这样一个贴心的小奴,我一定要带到暑国陪嫁。女皇要求我不许带任何夫君,但是没说我不能带小奴,看来异国他乡茹戏要陪我很长一段时间了。
三个人挤在床前没事做就都盯着楚世修,楚世修却不受任何干扰的保持一个姿势呆呆的半靠在枕头上。最后还是我实在受不了了,带着茹戏离开。
“小姐真的决定收了楚世修?”一直跟在我身后的茹戏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出一个下人不该说的话。
茹戏很少有这种冒失的时候,若我没记错上一次是我及笄之前的除夕,那一天他看见归来的甹绘翎在台上献舞就将酒水倒在我身上,然后待我到偏厅说出甹绘翎用夜鹰传递消息的事。
他是个有心之人有忠心于我,这么多年守在茹府难免会对当初的楚世修有什么偏见。所以对于他的冒失我也能理解,既然他是为我好,我还执着于主仆关系计较那么多干什么?“世修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利字当头的男子,他为了嫁给我早和秋雁归划清界限。既然他嫁给我就是我的人,你也该接受他了。”
“是。”茹戏恭敬的回答,话说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午饭寒嫦熙把我叫到老府去吃的,饭桌上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叫我巴结住孝慈太后。孝慈太后一个人到中年的男子在这仙岛国权利再大也是虚的,他未来必须要扶持一个自己人做女皇,寒王又是九王之一如果有孝慈太后支持,我将来登上皇位的可能性很大。
这是第三个劝我做女皇的人,区别于前两个,她当然不是为我着想,为的是寒氏一门上下几辈人的梦想。当年从最有力的竞争者变成现在的寒王,寒嫦熙的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怨气,这些年对寒珮怡的教导更是煞费苦心,可惜寒珮怡就这样战死连尸骨都没找到,她本来对孝慈太后恨之入骨,可是相较于女皇和扈相国,孝慈太后又是她唯一的助力,她想反抗却没有那个力,只好将这个反抗变成利用。
今日见孝慈太后明显有意拉拢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一顿饭下来几乎句句不离孝慈太后,句句不离那个皇位,似乎完全忘记我即将和亲早已经没了继承权。
她是真的拿我当了女儿,这顿饭还和我交了实底,她将仙岛国剩余实力最强的三王拉拢在一起,她们四王手里的权利也不小,只要我肯上进肯为国为民做个好皇帝,她愿意为我出面劝解其他三王放弃皇位之争,全力助我上位。
经过甹绘翎的劝导我是有了当女皇的初步想法,但是现在我却不敢承诺什么,尤其寒嫦熙要我为国为民这一说上,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我是可以为我心爱的人付出所有,包括国家人民,所以我想我并不适合当皇帝。
所以一顿饭都是她在说,我在听,最后什么态也没表就离开了。
我走后,一直隐在耳室的祖父出来,他是来看寒嫦熙的,没想到会碰巧听见我们的对话。有些话牵扯到寒阳他本不想开口,但是看来今日是非说不可了。
他坐到寒嫦熙的旁边,想了又想最后决定开口。“她不是阳儿的女儿。”
寒嫦熙不敢相信的抬头,对上祖父严肃的目光知道他不会将这种事开玩笑。“可是……”
祖父只好将故事从十几年前说起。“当年阳儿执意要嫁给茹庆兰,絮儿也在隔年出生,茹庆兰对阳儿百般宠爱,再三推迟本应该一同嫁进去的秋雁归婚期,所有人都以为茹庆兰有多爱阳儿,所有人都以为这孩子定是阳儿的亲生骨肉。却没想到这不过是一个计中计,阳儿只是个幌子,是给茹庆兰和那个男子的女儿一个光明正大上位的身份,一直到了絮儿五岁这事无意被阳儿撞破,阳儿才知道自己呵护如明珠的女儿竟然是另一个男子的种。”
说到这里祖父也痛苦的闭上眼睛,都是他宠坏了寒阳,才造就了他这样痛苦的一生。如果不是寒阳在婚礼最后一拜悔婚,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真正的骨肉,然后享受着天伦之乐。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背负着只会吃喝玩乐的骂名,却活在悔恨当中。
“另一个男子?谁?”当年寒阳悔婚,寒嫦熙的帮助是最大的,她可是仔细的调查过茹庆兰,才敢将自己的弟弟嫁给她的,她怎么不知道茹庆兰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甚至还会设下如此大的一个圈套将所有人蒙在鼓里?
“茹庆兰的保室,张维庆。”这尘封多年的回忆似乎已经太陈旧了,即使打开也没了当年的冲动,除了冷漠还有什么能被带出。
“他不是和另外的一个保室在阳儿和茹庆兰成亲之前就失踪很久了吗?”茹庆兰的事她当年调查的很详细,对于这双胞胎保室她当然有印象。
“在茹府后山茹庆兰修建了一个地洞,专门用来私会张维庆。若不是当年阳儿误打误撞进了地洞,亲耳听见他们的对话,恐怕此事会被隐瞒一辈子。阳儿觉得此事是一种羞辱,除了回来与我哭诉并没有告诉其他人,怕你会内疚所以也没告诉你。”
“张维庆本就是茹庆兰的保室,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茹庆兰在一起,为什么他们要在后山修建地洞私会?”这事说起来太过于不合理,就算是出自亲人之口也令寒嫦熙无法确信。
“这也是这么多年压在阳儿心底的谜团。张维庆与张维茹是双胞胎,自从出世就被送到茹府成了茹庆兰的保室,但是这双胞胎却长得差别很大,张维茹高大英俊,而张维庆则瘦小丑陋,他们一起伴着茹庆兰长大,却又同时神秘失踪。直到阳儿撞破他们在后山私会,从此以后张维庆与茹庆兰再也没在茹府见过面,而茹庆兰对阳儿的态度也因为絮儿执意要去老君山学艺而更加冷淡。甚至自从絮儿离开,茹庆兰都没有再进过三个丈夫的房间。”茹庆兰丝毫都没在乎寒阳的感受,既然他已经知道女儿非亲生不再疼惜,茹庆兰干脆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直接将这些名义上的丈夫打入冷宫,从此独守空闺。
话说到这里很多事就能解释了,比如为什么我会长得一点都不像寒阳,寒阳为什么这些年回家都不提女儿一字,甚至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根本就不想回茹府。可惜她一心都在朝廷之上,这些年虽然对寒阳宠爱有加处处准备周到,却没想过去关心他们夫妻的感情,连这么大的事都是时隔十几年后才知道的。
她现在恨不得将整个茹府夷为平地,亲手剥了茹庆兰的皮,将这个害了她弟弟一生的女人手刃刀下。既然她当初娶寒阳就是为自己女儿铺设一条通天路,此刻她又怎会让茹庆兰如意?她宁愿寒王府后继无人,也不能让茹庆兰得了最后的好处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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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几日过去了,楚世修每天只要是我去喂饭,他一定乖乖的吃完。仍旧一副人在心死的模样,但是因为开始进食所以外表已经恢复正常。白皙的脸蛋有了质感,双眼也不再凹陷,连那干枯的头发都重新焕发光泽。
这一日,茹醉正为楚世修琯发,望着铜镜中逐渐康复的楚世修,心情好的不得了。“主子,小姐还是喜欢您的,见您只吃她喂的饭,每到饭时都会放下所有事来照顾您,您看小姐对哪位爷如此上心过?还不是只有您。”
楚世修就似听不到一样,无论茹醉和他说什么,他都没有任何反映,茹醉也习惯了,继续自言自语。“主子,奴才与您同为男子,您饱读诗书是个大家公子,奴才自然是比不了。但是奴才从小生活在复杂的茹府,很小的时候就懂得人情冷暖。我知道什么是真心,更知道真心的可贵,很多感情若是不在适当的时候珍惜,错过一辈子都追不回来了。我们仙岛国的男子盼的不就是嫁给好人家吗?甚至有些男子穷其一生也嫁不出去,小姐虽然夫侍众多,却是个重情重义难得的好归宿,奴才是真的盼着您能与小姐在一起。男子既然付出了心,这辈子怕是也收不回来了,既然您真心喜欢小姐,那就把身子给她让她收了您,将来再有个孩子,您还怕没机会让她喜欢您吗?媲”
茹醉这一番话说了那么长,楚世修终于是有了反映。却没想到是将茹醉梳到一半的梳子给丢出去,然后一转身回到床边,赌气的将自己摔在床‘上仍旧不发一语。
茹醉愣在铜镜前,而我进门看见的就是最后他将自己摔在床的一幕。我也愣了一下,楚世修这些天老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如今会自己动了这算不算好事?
茹醉见我进来将后面的话咽回去,俯身行礼然后退出去将空间留给我们。
“谁惹我家世修生气了?告诉本王,本王砍了他的脑袋。”我坐在他旁边逗着他,现在完全将他看成一个赌气的孩子。一个连吃饭都需要人喂的孩子。
这几日我一日三餐喂他吃,夜夜拥着他一起睡,他就算再心如死灰说没感觉那肯定是假的,所以他只吃我喂的饭,只要我陪着。明明心中的结说什么也结不开,仍旧贪心的希望多见我一面,让我多陪他一会儿。
对于茹戏的话就如同当初房亦萍所说的一样,让他觉得不可能,我们之间的事怎么可能因为单纯的身体改变就消灭于无形呢?所以他气,他丢了木梳发泄,也因为那如梦似幻美好的憧憬而更加难过。其实每个人对他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却因为心中的那个结宁愿闭口不言。
向来越聪明的人越容易被自己困死,楚世修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我看着身体渐渐恢复的楚世修担忧却越重了,离腾翡传信回来的日子只有三天,若腾翡还没来信我就必须去一趟落霞岛。这一来一回快则半月,慢则和亲前能回来,他老是这个样子我走了他怎么办?继续不吃不喝?那我回来就只能给他烧纸买饭了。
很多事明明不想做,但是无奈却只能如此选择。
下午我特意让茹醉将楚世修的房间布置成大红的新房,自己也换上了一套仙岛国女子迎娶新郎特殊的红装,楚世修看见这些当然明白我想干什么,却在茹醉的规劝下半推半就的换上了新郎的喜服。
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明明是娶新郎,心头却像嫁娘一样愁绪万千。时间磨的差不多了仍旧没出门,让茹戏送了一壶酒,一仰而进才离开。
推门进了楚世修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的太急酒劲儿上头,竟然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在门口。茹醉扶着我也看出我不是太高兴,将我送到床前行礼离开,这时候他要是敢多话,那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屋子茹醉布置的极其喜庆,什么都是按照大婚的规则办的,红红的喜帐,红红的被褥,红红的窗花,红红的蜡烛,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一派喜庆,唯独照不进我的心中。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深吸一口气坐在楚世修的身边。
他今天仍旧很安静,规矩的坐在床边,眼睛中倒影着同样红衣耀眼的我,就算脸上没有表情心底仍旧是期待的?都走到这一步,我还能后退吗?救人救到低,送佛送到西,多年的夫妻了,今日不过是做到实际,我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在心底劝着自己,动手抚上他半散在发冠之下的发丝。“这婚礼是为妻欠你的,洞房花烛夜夫君有什么想对为妻说的吗?”
如此的软言细语是楚世修从没想到过的,他抬头看着我,心莫名其妙的的不规律跳动起来,甚至连脸都红了。“夫人……”
我当然知道他想拒绝我,抬手捂住他的嘴,不给他也不给我犹豫的机会。“在夫君说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喝合卺酒,这酒不喝你我还不算夫妻,当然也就不能说夫妻才能说的话。”
也不待楚世修回答,我转身取来桌上的两壶酒,人家合卺酒是用杯子喝,我却只想用壶,甚至是整坛。我递给楚世修,他也愣住了,可是他不能拒绝,他真的承受不住我会转身离去的可能。
是他贪心,明明知道这样不可以,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却仍旧无法狠心拒绝。
我主动穿过他的手臂然后举壶向口中狂倒,因为这片红让我想起一个红衣男子,因为这片红令我更加的难受。第二次洞房花烛,娶了三个男子,却无法完成我曾经的梦想,娶到我最想拥有的男子。
第一次,因为爱所以我并没有如此难过,也不曾想起桃小一。但是这一次我却无比伤心,在这人生最得意的时刻,我只有不断上涌的泪意。
我说过,爱与不爱在有情人眼中是再明显不过的。我现在这副表情虽然努力的控制,但是聪明如狐的楚世修怎会看不出来?在看到我如此失忆狂灌烈酒的时候就知道我到底为什么会安排这个洞房花烛夜了。
第一次,在我面前他丢弃大家闺秀的修养。第一次,在我面前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他将酒壶重重的摔在地上,从床畔站起。“茹菲絮,既然娶我如此痛苦你何必要上演这出戏?”
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怒气,只是冷冷的叙述,如冬月飘下的小雪,明明不明显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寒冷。“你为什么一定要救我?我知道自己这身体不配得到你的宠幸,你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连喝两壶酒让我已经醉了,听到酒壶重重掷在地上的声音一愣,然后就是他冰冷却有条理的指责。我这才将目光对上他冰冷的面庞,桃小一的影像就这样消失,将面前的人看得很清楚。“世修?洞房花烛夜不就是要男欢女爱吗?来,我们上‘床。”
我真是醉了,醉的胡说八道,醉到忘记刚才听到了什么。
我只知道我今天晚上要要了楚世修,让他成为我的人,将来给他生个孩子,让他能勇敢的活下去。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说完了,我还不忘伸手去拉楚世修,楚世修的身体在这几天真的养好很多。他抗拒的用力推我,可是一个不会武功的男子怎么可能比现在内力丰厚的我力气大?三两下他就败下阵,被我直接压在床‘上。
头上的发冠因为冲力太大直接撞到床里,他微微散发紫色的发丝铺满了半张喜床。我一手压着他,另一手摸上那有了光泽柔软的发丝,用食指缠绕心头竟然有了一丝的喜爱。
“茹菲絮,你放开我。”楚世修这次是真急了,不光摔了酒壶,现在更是气的梨花带雨,哭着捶打我丫。
他毕竟是个男子,打我这几下真的很疼,我知道这次我是真的把他惹怒了,才让他前所未有的失态暴露出男子应有的脾气。不过,这并不是我能放手的借口,今天晚上我势在必行。扭过他的双手固定在他头上,然后继续用右手玩着他的头发。“世修,没想到你竟然和我一样是拥有紫色头发的人。这也是你我的一种缘分,从基因学的角度讲将来我们的孩子也一定会是一头紫发。”
楚世修可是大家闺秀,养在深闺从小就教育得当的公子哥。被我这样骑着,又将双手反翦于头顶,更何况我刚才说了那些侮辱他的话,他就算再喜欢我也容不得我如此欺凌。“茹菲絮,你放开我,谁要和你生孩子?”
我迷迷糊糊的看向身下的楚世修,傻兮兮的笑了,然后趴在他身上脸贴上他白皙的脖颈。“爱爱当然有可能生出孩子,今晚洞房难道我们不要爱爱吗?”
“你……”时光似乎又倒流了,一切回到我们初见。
人生的初遇就是在茹府的淀春厅,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表哥果然是细皮嫩肉惹人怜爱。他身上的这个女子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将他连里带外调戏个遍,每次见他都是痞痞的样子。以前他最看不上女人的所有缺点几乎都被我占尽了,可是为什么他却会在不知不觉中爱的如此彻底?
“表哥!你的皮肤好光滑,只是手就已经滑到令人心动。脖子也好细腻,可不可以让我摸摸其他的地方?”我是真醉了,贴在楚世修的脖子像小狗一样蹭着媲。
“你……”不知道此刻到底是羞还是气,楚世修连续两次都只说出一个你字,就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我可不可以解开你的衣服?”我问着,手却比话还快,只扯了两下就将他喜服衣襟扯乱,他白皙的胸膛就展露在我面前,甚至连因为羞涩而挺立的红梅都直接进入我的眼底。
“你……你放开我。”楚世修慌了,胸前这样一凉更加刺激了他的理智,说什么也不肯让我继续。扭动着身体企图逃开我的强势,可是我怎么能让他如愿?
我分开两手分别钳制住他的手腕,然后低头啃上他胸前的红梅。今天晚上我是干什么来的,我非常的清楚。就算酒意使我乱了心性,我也知道是来要楚世修的。
我用力的啃咬他白皙的皮肤,娇嫩的红梅,他挣扎的越用力,我的牙齿就越用力。只一会儿他的皮肤就已经出现多个草莓,最后他放弃了挣扎,哭了起来。
我松了他的手,被他的哭声带回了理智。埋在他的胸口没敢抬头,这时候我能说什么?学电视里这种情况下经典的三个字:对不起?那是狗屁,还不如不说。说完之后他一定会哭的更厉害,然后两个人极其尴尬的对视。
我放轻动作,伸出舌尖在他的红梅上若有似无的舔着,左手摸着他另一边,右手隔着衣料摩擦着他的敏感。这是我今天的目的,不管哪种手段,我都必须完成。
还是这办法好,楚世修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没有,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不再抗拒,任我为所欲为的做任何事。
我暗暗在心里叹口气,这才敢抬头看他。泪痕未干,他闭着眼睛满脸红潮,微微咬着嘴角,明显一副很隐忍的样子。我低头继续卖力的取悦他,双手趁他沉浸不可自拔的时候将他剥了个干净。
再褪去自己的,我挨上他滚烫的身子迟迟没有下一步。现在这种情况其实速战速决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心中矛盾的人何止他一个?我只是缠着他吻着,心中在暗暗思量到底要不要这样做。
楚世修已经化被动为主动,揽着我的手臂越收越紧,舌尖也已经不自觉的探进我的口中,男人在这方面向来都是掠夺者的角色,就算从小被男规教条束缚教育长大,天性带来的东西也是无法改变的。
他将我压在身下,早已经坚硬如铁的东西抵在我的小腹,随时准备攻城掠地。可是他也迟迟没有下一步,和我矛盾的心理不太一样,他是根本不知道要怎样做。
他嫁给我的时候不是从楚家嫁出,所以男子结婚前该受的教育他没受,‘含情’的那一晚和今日是明显不一样的。今天我又忘记让茹醉给他送图画,所以他只知道我做什么他学什么,到了这里我不动他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难耐的缠着我,等待我教会他人生最重要的一课。
我终于下了决心刚想动,他却突然想到了‘含情’,猛的从我身上坐起,刚刚还泛着红晕的脸颊此刻白的吓人。 “怎么了?”我无奈的看着他,都到了这个地步才想起刚才我的调戏,是不是晚了点?
“我是不洁的人,不配伺候夫人,请夫人走。”楚世修背对着我坐过去,终于在这种情况下将他最大的心结说了出来。
“你额上的初焰不是完整的证明那人并没有得逞吗?既然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错误,你何必如此在意?”他不提我几乎都快将这茬忘了。
“好,既然你如此在意,你告诉我是谁侵犯了你,我马上把她抓来杀掉,给你出这口气好不好?”我起身从背后抱住他,很郑重的给他发誓。
楚世修沉默不语,这种事要他怎么开口?要他如何在婚床之上吃果的说与他的妻主听?
想起楚世修两次跳江,我也知道他心底到底有多伤。其实有时候报仇并不是唯一的目的,遗忘伤痛才是人生最该学会的。
我用力将他反转过来,面对面看着他痛苦的眼睛。“世修,无论是谁都不重要,哪怕这人是乞丐,哪怕是男人,哪怕是动物。别说这个人没得逞,就是得逞你也不该这样惩罚自己,没有人会希望遇到不幸,但是既然遇到就应该勇敢的面对,伤害自己永远不是惩罚别人的手段。我并不一定非要知道是谁伤害了你,但是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我只希望你明白,无论你是否***,又***与谁,我都不在乎。你就是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像莲花一样的翩翩公子。”
“絮絮!”楚世修扑进我的怀中,哭声惊天动地。
我笑着拍拍他雪白的背,哭出来就没事了。
他真是哭了好久,哭到我酒劲儿上头昏昏欲睡。他才断断续续停止哭泣,一双挺漂亮的狐狸眼现在样子像金鱼,我打着哈欠用手背为他抹了抹泪水。其实狐狸眼很漂亮,却总让我想起秋雁归,所以我宁愿他总是这样丑丑的金鱼眼,也不太希望看到他原来的样子。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对楚世修的冷淡根本就源于秋雁归,楚世修真的和秋雁归长得太像。
外貌只能代表人的一小部分,他就是再像秋雁归毕竟不是秋雁归,他是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男子,为我生生死死宁愿苦守青灯的楚世修,我怎么能将他们混为一谈?就算不爱,我也不能再恨,也不能再冷落他。
“表哥果然是细皮嫩肉惹人怜爱,不知给絮絮做个如室如何?”不知不觉我也想起当日的话,看着红着眼眶的楚世修,我突然来了心情将当时的话改一改拿出来调戏他。
楚世修咬着唇瓣儿红了脸,低着头好半晌才开口。“好。”
嗯!这种情况我还有什么借口不扑到?
再次将楚世修压在身下,我笑望着他娇羞的表情。“夫妻四年才将你扑到,我这个妻主做的是不是有点不称职?”
楚世修依旧咬着唇角,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羞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要等待真的可以等来幸福,就是三十年,五十年他也愿意等待。而他何其有幸,只是等了四年而已。
见他不语,我伸手把玩着他的秀发。“在进行洞房最关键的环节之前,夫君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楚世修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马上又将眼眸垂下,手松开床单轻轻揽住我。可是又觉得这样主动不对,便将手又放回到床单上。
想了想,最后开口说出了一句春色无边的叮咛。“请妻主慢点,我怕疼!”
这哪里是叮咛?明明就是吃果果的勾‘引。
天刚亮我就醒了,楚世修的身体不好,我当然不会无度的折磨他,所以昨天晚上也不累,若不是喝了酒或许早都醒来了。心底压着事,昨天晚上只解决了一半,楚世修能不能活下去还要取决与另外一个女人——栾瑰娇丫。
看了看身旁熟睡的楚世修额间蓝色的初焰,我知道我已经没了后悔的余地,爱不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承担起一个身为妻主的责任,从此以后护着他一世无忧。
楚世修睡的很安稳,仍旧是那标准睡姿躺在我身边,白皙瘦弱的皮肤上满是印记,证明昨夜我的酒后失德。悄悄穿衣房间,我一定要赶在下早朝的时辰到栾府等待。
简单洗簌,骑马来到栾府门前,问过门子栾瑰娇还没下朝,我也没报自己是谁就等在门口。当年茹、栾两家到底是什么恩怨我不知道,但是能决裂的那么彻底肯定不会是小事,栾迪又为了我不惜将家人筹划那么久的三门亲事退掉,执意要回仙岛国嫁给我,想必此刻栾瑰娇对我反感透了。所以直接拜访肯定是要吃闭门羹的,不如直接等她归来,什么事直接见个面说才能解决。
栾家世代为宫内的御医,栾瑰娇负一品的官级,仅仅比我这个王爷小了两级,可见她受女皇的重视和宠爱。栾府只隔了皇宫两条街,雕梁画栋占地庞大,十米高的朱漆门楼气派非凡。我随意的站在门楼旁边庇荫,一手牵着马一手摇摆帕子当扇子用。
不多一会儿,街角就传来踢踏作响的马蹄声,循声望去逆光而来的白马上坐着的正是刚刚下朝的栾瑰娇。一袭雪白的御医官服,高挑的身姿骑在马上尽显英气,玫瑰金的墨发被马儿奔跑带来的风吹起在夏日中飞扬。
我停止甩动帕子,牵着马向前一步将自己明显的送入她的视线。栾瑰娇接近府门马速慢了下来,斜了我一眼将马停住,但不是奔我来,而是把缰绳递给门子,抬步要进府内了。
“栾御医请留步。”虽然我们从来都没正面接触过,我也知道她认得我,别说她恐怕就是整个朝堂根本没有人不认识我这个窝囊到家的寒王。
栾瑰娇回身脸上的不悦十分明显,蹙着眉头冷声道。“栾府的门楼低,怎敢委屈寒王殿下在此庇荫?殿下还是请回。”
我挂上痞痞的笑容走近她,对于她的态度我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栾御医,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实不相瞒我这次前来确是有事相求。”
“一家人?栾迪都已经和我栾家断绝关系,我怎么不记得我与寒王殿下是一家人?”栾瑰娇似乎也没想到我如此直白,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媲。
栾迪已经和栾家断绝关系?这下我也愣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栾御医,亲情是永远割不断的血脉,怎是一句话就能断绝的?”
所有人都以为是我迷惑了栾迪,才让平日里温润识礼的栾迪突然变了性格,不惜与家庭决裂。见我刚才的表情不像是假的,栾瑰娇蹙紧的眉头稍稍松了一点。“你为栾迪而来?”
“嘿嘿……正是。”估计我要是说不是,栾瑰娇此刻一定会直接把大门关上,把我撵出栾府几里远。
“唉!请进。”栾瑰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向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正如房亦萍的推断一样,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永远也无法割断的。就算栾迪的行为让栾母伤透了心,当时以死相挟仍旧无法挽回儿子的决心。但是这也说明了栾迪在栾母心中的地位,能为一个儿子如此细心安排未来,可见栾迪在栾家受宠的程度。栾迪当年从暑国偷渡回仙岛国,直接奔了凤翔郡茹府,然后随我去寒国采莲雨花,之后就一直守着黛儿留在老君山,一晃四年栾母都没见过栾迪。
亲情从最初的气愤到了现在的惦念,这四年栾母从来都不说一个字,但是心中对儿子的思念却是大家人尽皆知的。栾母的脾气做为女儿,栾瑰娇当然也清楚,如果栾迪不能主动回来承认错误,恐怕栾母就是思念到死也不会服软的。都是骨肉至亲,她就是再不喜欢我,觉得栾迪这样做再不值得,如今木已成舟也是改变不了的,所以她还是希望栾迪能回来认个错,让这一家人还有个相见的机会。
四年间弟弟没盼来,我这个拐走她弟弟的人也没上门,不仅两个人没来办理户籍正式成亲给栾迪个名分,甚至我这次进凤都承袭王位都没找过她。她心里也是跟我憋了一股气的。
今日看见我痞痞的站在府邸门口栾瑰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都想不明白她那个才貌双全的弟弟为什么就看上这样一个人,没名没份的跟了这个人尽皆知好色无赖又丑陋的女人这么多年。
只是她现在没得选择,就是杀了我也换不回栾迪的名节,换不回栾迪那颗从小就丢在我身上的心。为了栾母,为了栾迪,为了栾家,她也只能坐下来好好和我谈谈。
“姐姐,请恕我今日才来探访,初入凤都真是给忙过头了。不知姐姐和婆婆一向可好?”我都坐进人家屋子,怎么也不能再喊人家御医。套套近乎!
栾瑰娇压下不满,身为一家之主还是一切往长远看。“甚好。”
“我是来向婆婆和姐姐提亲的,这次从暑国回来我会迎娶栾迪做正夫,还望姐姐成全。”我极其郑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俯身行礼一派庄重。
栾瑰娇看着我的正式心底当然是喜忧掺半,她是女皇的重臣,女皇对我的打压她是再清楚不过的。如果让她选择她当然一百个不乐意让栾迪嫁给我,可是她拦不住栾迪,况且嫁与不嫁栾迪都已经是我的人,无非是一个形式还不如就成全了栾迪,给这个家一个团圆的机会。“殿下,栾迪对你痴心一片,只要你将来能好好待他,我就放心了。只是……母亲这一关恐怕不会好过的。”
“为了栾迪,再难我也会取得母亲的祝福。”我站直身子无比诚恳的回答,栾迪值得我这样做,我也不希望因为我让他左右为难,一辈子得不到家人的理解和祝福。
一改刚才对我的印象,我脸上诚恳的表情打动了她。只要我能说到做到是真心对栾迪,或许往日的恩怨也不再重要了。
栾瑰娇吩咐下人上茶,端起茶杯想了想,喝了一口放下。“母亲脾气刚硬,这些年栾迪为你伤心欲绝,她是看在眼里的,再加上当年两家的恩怨,她对你的厌恶就不用说了。你有什么打算?”
说到两家的恩怨我更糊涂,我一个后来的怎么知道?就算是真正的茹菲絮恐怕也不会知道,她当时那么小,大人会告诉她吗?“姐姐,实不相瞒,对于当年的恩怨,我并不知情。”
栾瑰娇点点头,屏退下人低声将往事娓娓道来。
这事儿就牵扯到茹庆兰的保室之一的张维茹,还是茹庆兰青春岁月时的一段插曲。张维茹和张维庆两个人与茹庆兰一起长大,相貌身高天差地别,可是谁也没想到茹庆兰竟然只喜欢张维庆,对于高大英俊的张维茹没动丝毫的心。反倒是栾玉凤不知不觉爱上了张维茹,栾玉凤和茹庆兰是莫逆之交直接就对茹庆兰坦白,茹庆兰也没犹豫就将张维茹送给栾玉凤。当时真正失踪的是张维庆,栾玉凤为此还特意出动官府的力量帮助寻找,结果一无所获。
因为法律保室不能改嫁,所以茹庆兰就谎报官府张维茹与张维庆同时失踪,其实是不要名分跟了栾玉凤。对此栾玉凤更加感激茹庆兰的割爱,致使两家关系更为交好。
几年后,也就是我五岁的那年,一直安分内宅的张维茹突然变了,闷闷不乐时常躲避栾玉凤的接触,刚开始栾玉凤以为他是闹闹小男子脾气也没太在意,直到有一天张维茹含恨悬梁自尽,在他的遗书中栾玉凤才得知他反常的原因。
先女皇死于壮年,这事一直都是宫内无人提及的隐秘,虽然好多人都怀疑过,但是因为没有真凭实据况且女皇当时年幼,此事也就过去了。当年的栾玉凤因为一心恋家先女皇毙了的时候并不在宫内,直到张维茹自尽她才从遗书中得知先女皇是死于栾家独门毒药,且是张维茹偷走拿给张维庆的,当日随张维庆一起前来的人就是茹庆兰。
张维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意拿走的毒药竟然是为了杀女皇,直到那一年才知道自己当年犯下了什么罪过,为了防止将来牵连到栾家他选择自尽,并将遗书放在只有栾玉凤和他知道的地方。
茹庆兰不仅害死栾玉凤最心爱的人,还差点将栾家推至灭门的危险境地,栾玉凤当然不能宽恕茹庆兰,两家就此决裂,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女皇年幼初登大位是由孝慈太后把持朝政,所以先女皇的事就这样被压下来,栾、茹两家就这样躲过一劫,虽然老死不相往来,可是彼此牵制谁也不会揭发。栾瑰娇也是在四年前栾母坚持不许栾迪嫁给我的时候才知道此事,知道了两家突然不相往来的真正原因。
就因为这互相牵制,今日她才敢将这往事告诉我丫。
我的惊讶当然不亚于栾瑰娇,怎么也想不明白茹庆兰为什么非要杀先女皇,杀了先女皇又对她有什么好处?她一个商人能得到什么利益?最后我的想法和栾瑰娇一致,当年最有可能成为女皇的人是寒嫦熙,难道母亲这样做是出于对寒阳的爱,为了助大姑姐当女皇?
想想别人口中的传言,茹庆兰对寒阳的宠爱,这事儿也只能这么解释。好在事情已经平安过去,如今二十年事发后先女皇的骨头恐怕都没了想查也查不出来。现在唯一过不去的,只有死了心爱之人的栾玉凤,最疼爱的儿子又非要嫁给仇人之女,她不痛心疾首才怪。
对于当年的事栾瑰娇倒没母亲那么看不开,那瓶毒药可是世上第一的剧毒,知道这祖传毒药存在的人不超过五个,除了当时十分交好的茹庆兰,外人是没有可能知道的,而且死相和心脏病一样,完全没可能被人查过来。栾府毒药众多,茹庆兰指定要了这瓶恐怕当年也是考虑到这样不会牵连栾府,况且张维茹没落户籍与栾玉凤没有子女根本不算栾府的人。
这恩怨在栾瑰娇看来已经不算事,她只希望我能化解母亲心里的结让一家人能团聚,其他的过去就过去了。
低头一副深思状,其实心里早都将我那个只会惹祸的老娘数落个遍。我人刚穿到这个世界来,她就给我弄个昏迷不醒,害得我国内国外的跑给她找解药,茹府里给我养了四个心怀鬼胎的爹,我直到现在都对付不完。现在更好,我好不容易找个喜欢的男子做老公,她给我和婆婆设了这么大个死结,我到底要怎么解?我娘差点害的人家满门尽毁,害死人家最爱的人,我还能指望人家把儿子嫁给我吗?
我又抬头看看这个心底宽广的大姑姐,好人呐!敢这样将往事讲给我听,她也绝对没拿我当外人,看来我只能从她身上着手想办法。
“姐姐,不知婆婆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我不能还她一个张维茹,那我能不能帮她干点别的?
“除了弟弟……还真有一件。”说到这里栾玉凤有点不好意思了,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观音寺的主持戒易大师与张维茹长得十分想象,母亲相信戒易大师就是张维茹转世,可是戒易大师出家多年不肯还俗与母亲续缘。这事儿一直都是母亲的一个心愿。媲”
原来真能还栾玉凤一个张维茹,那我还有什么犹豫的?“姐姐放心这就去备迎亲物件,两日内我定当让婆婆抱得美男归。”
我只有两天的时间,就是什么都不干也必须拿下这个戒易大师。
“弟妹真有这种把握?”栾瑰娇也高兴起来,能让一家人团圆还可以了了母亲多年的心愿,直接将我们这关系就定下来喊我弟妹。
“就为了这弟妹二字,我也必须有这把握。”还有楚世修的命,说什么我也得把这戒易大师送上栾玉凤的花轿。
时间紧迫我不敢怠慢,从栾府出来直奔观音寺,在栾瑰娇的殷殷期盼中我快马扬鞭绝尘而去。
观音寺离凤都不远香火鼎盛,人来人往的恢宏寺庙建筑群庞大,能在这种寺庙当主持我想应该是位得道高僧。想到那花白胡须一身酱色袈裟的老和尚,我突然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这栾玉凤什么眼神?能将老和尚想成自己心爱的人?还转世,有往比自己还老的人身上转的吗?亏她想的出来,除非那人和我一样是穿越到老和尚身上的。
我胡思乱想进了寺庙,那个和尚年龄大就往那个和尚身上瞅,看到袈裟不对就换下一个。就这样魂不守舍见和尚就瞅个半天,跑了好几个大殿仍旧没发现这戒易老和尚。直到我这样撞到一个同样稀里糊涂的小和尚,小和尚揉着腰从地上爬起来,不满的开口。“女施主也是来找主持的?主持在弘德殿开坛讲经呢,你去那边找他。”
我咔咔眼睛,没想到这戒易老和尚还挺受欢迎的,很多女施主找他吗?我顺着小和尚的指引看着远处那最高大的建筑,一溜小跑奔了弘德殿。
女施主果然……真多啊!连弘德殿外都坐满了人,而且清一色都是女人。我来到仙岛国第一次在一个地方见到这么多的女人,莫不是凤都一半的女人都跑到这里来了?我想挤进去看看这老和尚到底有啥魅力,可是这些女人哪肯让路?“想见大师,排队!”
我靠!见女皇我都没排过队。但是也没办法,我只好站在大殿远处眯着眼睛透过人群看向大殿最里面的红衣袈裟之人,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主持打扮?
可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这…这哪里是个老和尚?根本就是一唐僧!高大威武细皮嫩肉,要多俊俏就有多俊俏,要多文雅就有多文雅!难怪迷得这些见惯仙岛国美男的女人都跑到这里听什么经,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这婆婆好眼力啊!
于是我急的抓耳挠腮一副孙猴子样,我有啥办法能在两天之内将这唐僧劝服嫁给栾玉凤呢?这万人迷不会像真的唐僧一样油盐不进一心向佛?难道我还要当一次孙悟空帮他上趟印度取得真经?老天!别吓唬我,我真不会七十二变。
或许就是我这副模样吸引了一直都在认真讲经的戒易大师,他轻柔的嗓子稍大的在殿内传来。“女施主身体不舒服吗?”
我左右看看确定他是在和我说话,实诚劲儿也上来了,直接隔着这些女人大声的对戒易大师说。“我是替婆婆来向主持大师提亲的。”
届时大殿之内安静了,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戒易大师也呆住了,估计就没见过我这么直接的。好半晌他才回过神,一脸凝重的说。“女施主请回,贫僧自幼许身佛门,早已不在红尘之中,何来提亲一说。”
我的天呐!真是一唐僧,连台词都差不多。“佛祖说:身为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大师身在红尘之中怎可说成不在?难道是不敢面对,怕惹得情丝万缕不能自控,所以才要这么快把我赶出去?”
戒易大师文雅的笑了,从蒲团上站起。“既然女施主对佛教有如此之高的理解,明日的论法大会还望女施主大驾光临,若是女施主能论过到场的所有高僧,戒易愿随女施主而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观音寺离开的,一路骑在马上我的脑海里全都是像苍蝇一样的念经声。看来明日是我的劫数呀!我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别人絮叨我,如今不是别人,而是别人N个,我命休矣!
回到新府的时候我特意去看看楚世修,他人还没起床,估计是身体不好加上昨夜累到了。再低头看看我微微隆起的肚子,很自然的想起为我付出所有的栾迪,我有什么理由不拿下这个戒易大师?
于是我乖乖的跑到书房,然后让茹戏上街给我买了一马车的佛经,我就不信我狠K一夜就不能想出一个办法解决掉那群在庙里呆傻的和尚。
傍晚,楚世修听说我居然在书房里看佛经,他捏着帕子悄悄进来就是想看看我突然发什么疯。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由的嘴角抽搐。他的妻主大人还真是与众不同,买了一大堆佛经摆在书房,居然是……为了睡在上面舒服。
“夫人!天黑了,回房休息。”楚世修看着毫无睡姿可言的我躺在满地横七竖八的佛经上,双手合实先念了几句佛经向佛祖恕罪,然后赶忙将我叫醒。他虽然现在还俗仍旧深信佛教,怎么能允许我如此亵渎佛经?
先抬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然后抬头看看一身宝石蓝锦服俊美的楚世修,天色昏暗看来很晚了。“什么时辰了?你怎么在我房里?”
楚世修抿了抿嘴角压住笑,看来我是真睡糊涂了。“夫人,现在是酉时,这里是书房。”
“啊!我的佛经!我还没看完半本。这下完了,这下完了。”听到书房我才想起来是来这里干什么的,我睡了整整一下午,书才看半本,我明天拿什么去和一群和尚论法?
都怪这些佛经,为什么都是字?连一幅画都没有,每个字都小的像米粒,一排排比催眠都好使,我勉强撑着眼皮看了半本,然后果断的决定闭目休息十分钟。结果这休息十分钟就变成睡了一下午,这下死定了。
“夫人有需要佛经理论的地方吗?世修倒是可以帮忙。”楚世修一看我睡在佛经上流口水的样子就知道我不会是想信仰佛教,将我从佛经堆上扶起,极其贴心的询问。
我眨眨睡迷糊的眼睛这才想起来,眼前小狐狸可是荒山研究佛经三年,我怎么舍近求远非要自己看呢?“有没有什么佛教最高深的理论,至今都没有人能破解的?”他们出题一定会难住我,那还不如我出题难住他们。
楚世修松开搀扶我的手,然后看向满地的佛经,走过去随意的捡起一本《金刚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傻絮絮,世上怎么可能有最高境界的东西?”
一听我的问题就知道我根本没有慧根,佛家讲究所谓佛法,亦非佛法。
我郁闷了,连小狐狸在荒山潜心研究三年都说没有,那我想在这一晚上找出来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丫。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这四句话倒是挺好记,楚世修只说了一遍我便深深的刻在脑海里媲。
“夫人看累了,那我给夫人读一段《金刚经》。”楚世修看我呆在原地,一时兴起说是读,其实是手拿着《金刚经》给我背了一遍。人聪明就是好,那么长的经文他竟然全都能记住。
不需要看字,楚世修的声音又清润好听,将整卷的《金刚经》听完我竟然奇迹般的没睡着。就连吃晚饭我都是看着菜寻思着里面的意思,愣是咬着筷子当蒜苔,差点没将筷子吃掉。
楚世修见我如此上心,又想与我亲近亲近,吃完饭将《心经》给我背了一遍,一直到深夜我们才各自回房睡了。
第二天,我顶着熊猫眼上马,想了一晚上根本没睡。楚世修今日起的也很早,装扮妥当等在门口,知道我临时抱佛脚肯定是有事,所以如果我允许他就陪我一起去。
我骑在马上看着婉约如莲的楚世修,想想他对佛经的了解,果断的将他拉上马背,坐在我身前环着他修长纤美的腰肢,不知不觉想到前天的洞房,红了脸扬起马鞭,急速的离开寒王新府。
昨日我惊天动地的求婚已经震惊整个凤都,再加上今日‘唐僧’的公开论法大会,此刻的观音寺已经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比起昨日的香火鼎盛,现在更是人满为患。
我好不容易护着楚世修进到寺内,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僧人将我们领到论法的举办地,苑子已经布置妥当。为了可以方便更多的人听到这次论法,场景一改高台置于一方的习惯,改成了以圆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圆型摆设的蒲团中间有一个空地是给我准备的,蒲团之上早坐满几十位身着袈裟的老和尚,‘唐僧’当然也在其中。
年轻俊俏就是优势,好几十个和尚,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见我盯着人家俊俏和尚看,楚世修突然明白我为什么就耗上佛经了,心底酸酸的低着头,却不敢动声色只是跟在我身旁。
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我绝望的翻个白眼,看来我今天要不先发制人一定会被这群和尚念死。
“你站在这里等我。”空地不大,我想请外援的可能性根本没有。只好认命的吩咐楚世修,然后自己进到那个圆圈之中。
在众僧没开口之前,我大声的问出苦思一晚上的问题。“各位大师都是得道高僧,今日小女不才想问各位大师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各位大师青灯古佛日日念经苦修光阴几十载,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普渡众生,早日登上极乐世界。”众僧脸上挂着向往的笑容,我这问题太简单了。
“那何为极乐世界?”我挑了一个最少有八、九十岁的老和尚问,要挑战就挑战最厉害的,我要让‘唐僧’心服口服。
老和尚看看其他和尚,欲张口的话却不能说出。其他和尚也有些茫然了,最后他只能自己回答。“当然是没有苦难的净土。”
我摇摇头看向一旁的人群,人群中有一个农妇从穿着打扮上就可以看出家境绝对不富裕,这次来看论法还带着自家孩子,男孩儿极度调皮,此刻在人群中跑来跑去。“大姐,这是你的孩子?精力真充沛,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很聪明。”
农妇没想到我刚开始论法就把话题扯到题外人身上,微微有些怔愣,听到我夸奖她的孩子当时就笑颜如花嗓门极其高大的回话。“嗨!别提有多淘了,不过一看见他我和他爹就什么气也没有了,再累看见他也觉得值。”
“这就是极乐世界。”我笑了。“那只是一种感觉,并不是所谓的某个方向。”
老和尚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一副我胡说八道的样子。“若是如此简单,那人间岂不是处处都是极乐世界吗?那死后人们要去哪里?”
我继续道:“如果有什么地方可去,那《金刚经》就是在打妄语。”
提到庄严的《金刚经》楚世修才抬头看着我,他只给我念了一遍真的很好奇根本没有一点慧根的我到底能在《金刚经》里获得什么启迪。 我迎着楚世修的目光淡淡开口。“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这是《金刚经》的最后四句话,那么,去极乐世界是不是也是一种法?它上面又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那么极乐世界是不是一种相?就连《金刚经》本身也是一种法,也是相呀!”
戒易大师一改沉默不语的态度,从蒲团上站起来,双手合实。“那佛祖为什么还让我们念?”
我想了想,将昨夜的思绪理顺。“佛法其实是一种‘无主宰,非自然’的法门,它不是迷信,更不是崇拜,然而我们一般人都有个习惯,就是被一种观念所支配,否则便没有方向和目标。可真正的佛教,是先立后破,正像您这样先确立疑问,但如果不念,怎么会产生疑问呢?这就是要破的预兆。再者说,经文本身就是在破自己,好象什么都没说,比如《心经》,什么都是无,那《心经》有吗?这就是自我否定,自我清除”
“那么佛法还要不要修呢?”戒易大师看着恢宏的寺庙开口。
“当然要修,但它的修持是为了破,对象是一个个相,相里面包括观念、经验、教条、习气等,特别是习性,这个相是修持的最重要对象,我们许多人在修法时,也是跟着习性走,比如贪住在那个境界里,把经文作为逃避现实的工具,作为寄托的媒介,这仍然是习性使然,而决不是佛陀的目的,他是让人们解脱,解脱的对象就包括这些,怎么又让我们抓住某个境界不放呢?”当着这么多和尚的面让人家不修,我是找死嘛!我来是为了带走戒易和尚一个人给我婆婆,若这么多老的少的和尚都离开寺庙,我要往哪里安置?
“那破相的好处呢?”戒易又望了望众僧,心底生出了一丝希望。
“生出智慧呀!”我笑答:“当什么都无法寄托时,自然会内观心态,觉察感受,这自然会形成自主之心,当一切了然于心,那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还有什么会牵挂的,人不就变得轻松了吗?这就像一个孩子,哭完就完,吵完了还是好朋友,没那么多观念和情绪干扰,就算呈现出来,也是方便之门,不会当真,于是,三昧生出来,所谓游刃有余,在生活中,便少了许多烦恼,人就会健康、快乐,这就是所谓的极乐世界。”
我的话令在场的所有和尚都一脸向往,似乎自己已经到了极乐世界一样。真没想到一顿瞎掰居然也过关了。
戒易大师双手合实口诵佛号,然后当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将身上的袈裟取下。“女施主大智慧,贫僧愿跟随女施主修行。”
耶!我摆出一个剪刀手,乐颠颠的对一直处于呆愣状的楚世修傻笑。
“花轿当然不能进到观音寺来迎娶您,今晚就委屈您去我府邸,明日栾府的花轿会在吉时迎您过门的。”我笑的像阳光下的向日葵看着戒易大师,一路行来才缓过劲和他说话。
戒易大师骑在白马上更加的像唐僧,听了我的话一顿。“栾府?不知小姐欲将贫僧嫁与谁?”
现在才想起来问,这和尚真是念经念傻了。“栾玉凤。”
戒易勒住马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好半晌才开口。“贫僧昨日打赌是说愿随女施主离去,可贫僧没说过会嫁给女施主的婆婆,此事万万使不得。”
这年头和尚也会耍赖皮吗?不嫁给栾玉凤,我苦心把你从寺里带出来干嘛?
正在我无比郁闷的时候,身后追来了一队武僧,个个手握少林棍冲到我面前。“观音寺不可一日无主持,小姐慧根极佳,请小姐到观音寺做主持。”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听说过抢亲的,抢钱的,还没听说过抢人当主持的。我傻眼的看着眼前这些武僧,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没话,戒易大师有话了。“此事甚好,小姐有如此慧根应当点醒更多迷惘之人,做主持造福众生再合适不过。”
点醒更多迷惘之人?我自己都是个迷惘之人,我还要去点谁?我家大大小小俊美无双的夫君那么多个,我要是出家可真就造福众生了。我满头黑线好想破口大骂,但是看看人家武僧手里的少林棍,我只好改柔情攻势丫。
手抱着我家小狐狸纤细的腰肢,真有点抱一下少一下的凄凉感觉。“寺里晚上允许带夫君睡觉不?”
“不允许。”武僧们看着我明显色迷迷的手转过头去,语气坚定的回答。
“寺里允许每餐有鱼有肉,有烧鸽子当夜宵吗?”这是我最低的伙食标准好不好?
“不允许。”武僧们极其无奈的回答。
“寺里允许家人每月给送十坛酒探望探望我吗?”我都把观音寺当成监狱了。
“不允许。”这次连戒易大师都跟着异口同声回答媲。
“靠!什么都不允许我去你那里当什么主持?是你们是主持还是我是主持?”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搞什么飞机?
楚世修坐在我怀里实在忍不住都笑出声了,这些要求看在和尚眼里当然无法理解,可是他在我身边很清楚这些都是我最日常的需求,看来他的妻主就算再有慧根这辈子也无法修行。
“小姐,修行在于……”戒易大师又打算开始他那苦口婆心的唧唧歪歪,我连忙向他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我还要骗他嫁给我婆婆,我可不希望被他念烦然后将彼此的关系恶化。
“修行在于什么我稍后回答你,至于各位武僧叔叔,我家里大小夫君几十名,上有母亲和几十位爹爹,一家人就靠我一个人过活,你们把我带走当主持没关系,我一家几百口人你们来养活吗?你们普渡众生、慈悲为怀的好心肠难道要看我们家破人亡?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硬生生在眼角挤出几滴眼泪,苦苦哀求。
我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是在仙岛国这种家庭也不是没有的。仙岛国男女比例大大失调,这些武僧也都是出自普通人家,想想我的话也觉得此事有些伤天害理,最后在佛法的教化之下悻悻离去,留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我。
“戒易大师认识我婆婆栾玉凤?”三个人两匹马继续向寒王新府出发,我想起被武僧打断之前的对话。
“栾夫人是寺内常客。”这话有内容呀!常客,怎么个常法呢?
做为一个正常的仙岛国女人,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当然是追。栾玉凤无论因为张维茹,还是单纯的喜欢这个和唐僧一样俊美的和尚,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一定要将人家娶回去,这之前定是穷追不舍纠缠着人家。
“那婆婆对大师的真心,大师也早就知道?”要说不知道,那肯定也是装的。甭管出没出家,异性之间的暧昧若说一日不知有可能,老是不知除非是草木。
“……栾夫人心中所爱已逝,对贫僧不过是移情,若说这种感情是爱,那众生皆有爱。”原来这戒易大师不光认识栾玉凤,对栾玉凤的事更是相当清楚。
我琢磨着他的话,无非是介意自己当了别人的替代品,心里有些不平衡而已。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我将戒易大师安排在新府住下,这边儿就派茹戏去栾府让栾玉凤来一趟。虽然古代在婚前见面是不被允许的,但是事非得已迷信也得破。
于是我这多情的婆婆以神速来了我的新府,婆媳初次见面,以婆婆主动上门拜见成为日后的一段‘家话’,翻译过来就是家里的一段笑话。
栾玉凤真是栾迪和栾瑰娇的亲生母亲,与栾迪姊弟俩长得十分想象,保养得当看上去不到四十的模样,一身白衣若是和栾瑰娇站在一起绝对像姊妹俩。看见我还有点不好意思,我和栾迪没成亲婆媳关系目前还不成立,居然俯身要给我行礼。
我赶忙拉起她,吓了一头冷汗,被她拜了我是不是要被雷劈死?我真是好心遭报应。“婆婆。”
“好儿媳。”栾玉凤红着脸应了一声。
她的话显然是同意我迎娶栾迪,我美得屁颠颠的赶忙带她去看心上人。将她带到戒易大师所住的苑子我就出来,至于他们未来怎么发展,那就看栾玉凤的手段,此事已经基本于我无关。
我刚从戒易大师的苑子出来,栾瑰娇随后就到了,栾玉凤急着见心上人跑得太快,栾瑰娇比她慢一炷香才赶到我这里。
人家谈恋爱没我们什么事,栾瑰娇就是再心急也不能进去打扰人家。于是轮到我说出目的的时候,听了我的话栾瑰娇同意为楚世修解‘含情’。
‘含情’有两种解毒方法,第一是服毒之后床解,第二就是一月之内毒发之前全裸泡在热水之中施金针刺穴道逼出毒液,中毒的天数越多泡在热水里的时间越长。就像我第一次中毒,基本泡在热水里三天才解了。
楚世修已经中毒近十天,所以最少要在热水中反复刺激穴位最少一天才能解。当栾瑰娇为楚世修号脉之后,解毒之事就有些难着手。
楚世修也咬着唇不语,我却没法理解。“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栾瑰娇虽然是个文人毕竟也是大夫,有些话习惯直言。“弟妹,解毒需要全裸入浴一天反复刺激穴位,可是男女有别此事怎么使得?”
楚世修更是红着脸,咬着自己的唇瓣儿都快滴出血了。
“医患之间还有什么男女之防?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现代社会连妇产科都是男医生,这事儿有那么不能让人接受吗?
楚世修听了我的话站起身,优雅的走到里屋竟然将门拴上。“男子名节比生命重要,世修宁愿只有十日的生命也不能接受这种解毒方法。”
我傻乎乎的看着房门,栾瑰娇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她虽是御医接触的病患也很多,遇到这种情况多半的男子都会选择放弃生命,封建教条束缚下,有些东西真的是不能逾越的。
我颓废的坐在刚才楚世修坐的椅子上,废了半天劲连唾液细胞都累死几百个,差点被人家抓去出家,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谁能感受到我的心灰意冷?
“就没有其他办法?”栾瑰娇也坐下品茶,优优雅雅的样子让我极其思念远在寒国的栾迪,如果他在何来这么多麻烦事?
她拿着茶杯琢磨着,也是不忍心直接拒绝伤害我。“除非弟妹会金针刺穴。”
我无奈的翻个白眼,不就是穴位吗?我学还不行?“多少个穴位?”
“一百七十四个,分不断时间扎进不同位置,变换下来,大概要记住一千多种顺序。”我靠!这还是不是人类能学会的东西呀?一千多种顺序?古人的脑袋都是电脑吗?
我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完全一副已经将自己累死的惨状。“弟妹莫慌,日子越少这种顺序越少,如果弟妹学的快,明日可施针的话只需要学会五百种顺序。”
五百种?还少?是啊!比一千少一半呢,我还有啥选择?起来赶紧学。
我算明白了,想在这仙岛国当个妻主,一定要上得了殿堂,下得了庙堂,当得起淑女,耍得起流氓。我要学文化,学武术,学算计,学佛经,如今还要学医术,反正这世上有的没的我都得学,为了身边这些美男我得豁出命的学。
第二个晚上,我一样是学习到天亮。天一亮我就撬开楚世修的门,然后把他逮到连夜搭建的专用浴池。
“趁我还记得穴位,快脱!”五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我哪里还有什么好脾气,见他扭扭捏捏的就是不肯配合,我恨不得直接伸手将他拔光,丢进这热气腾腾一看就十分解乏可以舒服睡觉的池子。
见我这样不高兴,楚世修当然不敢忤逆我。虽然人是我的了,他却清楚的知道我不是因为爱才要他。昨天本来还误会我学了一晚上佛经是为了上寺庙勾搭跑人家俊俏和尚,直到后来在回来的路上才知道误会了我。现在看我为他学了一晚上都没合眼,心底的愧疚升起,忍着羞涩听话的低头解开自己的衣服。
雪白如冷玉的手缓缓将外衫脱下,再来是内衫,最后只剩下裹裤实在是不好意思继续,顿在那里想询问我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
“脱呀!”见他这样我是莫名的气愤,没控制住就这样吼出来。
吓得楚世修一哆嗦,手没动作泪却顺着脸滑下来。
上帝呀!你收了我。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大声,你别哭了好不好?”我这次是真投降了,老天爷!求你大发慈悲,以后都不要给我男人了好不好?妻主不好当啊!
每次对上楚世修这大家公子的模样我就莫名的升级为一种痞痞的样子,什么耐心和爱心在我身上是统统没有的。但是一见他的眼泪我又忍不住觉得后悔,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一直困倦有些糊涂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乖!衣服都要脱去,否则毒素排不出来,我这些天的力气不是白费了吗?”
楚世修微睁开眼睛,长长的睫羽像把小扇子一样浓密有型。从我在神医山谷回来一直到洞房,我夜夜拥着他睡,虽然除了洞房那一日我并没有越矩行为,但是也不曾像前夜那样分房。就这样本来应该很甜蜜的夫妻生活却一直被我淡到现在,不仅没进他的房,甚至连和他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句丫。
楚世修那颗刚刚温暖过来的少男之心就这样被折磨了整整两天两夜,今天明明是两个人再次‘赤’诚相见浓情蜜意的时刻,我却因为一直都缺觉而冷冰冰的开口命令,完全忘记在新婚里一对夫妻到底应该怎么说话。
无论哪个朝代,哪种教育体系之下的男人,都是男人。男人该在乎的东西,楚世修当然也在乎。本来之前还很亲密夜夜相拥,洞房花烛夜之后妻主就不再进他的房。难道是嫌他伺候的不够好?昨夜的这个领悟让楚世修几乎悔恨的差点没用头去撞墙。
隔着波涛汹涌的泪,楚世修最后咬了咬唇角低声说。“夫人,是不是前夜洞房我哪里惹您不高兴了?”
前夜洞房?我只记得自己酒后失德差点虐了他,他哪里惹到我了?还至于计较到现在。“没有。为什么这样问?”
“还是您嫌弃我……没伺候好您?”楚世修低着头玉质的脸颊上挂着大大的红晕,他知道我不喜欢他,若是连房内都无法令我有一丝满意,他还要怎么继续生活在我身边?所以,就是再羞他也得问出来。
呃!我可是自从进到这个浴室就是秉着医患关系对待眼前的美男,毕竟我也曾两次中‘含情’到底要怎么解毒我一直都有觉悟,心理准备也已经做足。可是面对楚世修这突然奇怪的问话,怎么会再将面前这个半赤的男子忽视呢?
眼睛不自觉的在楚世修白嫩嫩的身子上扫了一圈,刚清醒的脑袋就这样又嗡的一下大起来。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昨夜临时抱佛脚学的那点东西可是关系到他的生死,我要是错了一步他都必死无疑。
“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你快脱。若是有个什么万一发生,你的命可就没了。”他不动干脆我自己动手好了媲。
直接伸手将他裹裤脱下,我故意别开眼睛不去看。清心寡欲!我是大夫。
楚世修的身子总是这么凉吗?现在是六月清晨,气温虽然达不到三十度却也没差多少,又是在这温水浴池旁站了那么久,我已经是汗流浃背,碰上他身子的时候却觉得依旧是那么冰冷,丝毫没受到一点的影响。
我确实抱着他睡过几夜,不过都是隔着衣服。洞房花烛夜喝了太多的酒,除了他翠绿的初焰和颗颗泪水我能记住的不多。今日这一碰让我格外记忆犹新,如此寒冷的体质代表什么?“你身体一直都是这么冷的?”
“自出生就这样,夏日还好过,到了冬季几乎不能出房门。”难怪我每次碰触他都觉得他像冷玉,一样的光滑,一样的细腻,也是一样的寒冷。半月前在后山,也是他这种寒冷的感觉令我心软,才决心让他下山。
“没看过大夫吗?府内各种名贵药材都有,为什么不调理一下呢?”我拉过他的手一起步下浴池,因为这里是临时搭建的,所以并不豪华很多地方也不完善。他不会武功身子又弱,别摔倒才好。
池内的水温要是放在冬天就是正好的,但是在这夏天绝对是相当难熬。我突然心疼起栾迪来,大夫真不是好当的,幸好他嫁给我已经选择脱离了医者生涯,否则我也要想办法让他放弃,如此辛苦我会心疼的。
楚世修的手依旧是那么冷,被我拉到池中坐好,他抿了抿唇角开口。“从小到大已经不知看过多少大夫,吃过多少药材,但是没人寻得出病因,当然没人能治得了。夫人无须太担心,仙岛国冬季很短,除了不能出屋也没有什么大碍。”
我拿出十根金针刺入他的身体,多余的话也不能开口,现在解毒才是最重要的。他这寒冷体质当然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简单,不过我也帮不上什么,待以后栾迪回国再。
正午刚到,外面就传来噼噼啪啪的鞭炮声,看来我婆婆还是有两下子的,借着坡子真的就把‘唐僧’娶回去了。
现学现卖的东西施展起来实在是太费力,记忆就像一个卡片一样,被我用一次丢一个,一天一夜的时间里我把解‘含情’的方法全部都忘光了。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我将最后一根金针拔出,看着楚世修那真正的‘玉’体上流出乳白色的毒液,我放心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抱着昏迷的他上岸。
拿了衣衫将他包好,我那一身水的衣服也没心思顾,就这样将他送回到房间。本来打算换身衣服吃点东西,然后去睡觉的。结果我这主意打的挺好,一件事都没做就被洁岚拦在我房间门口。
“有事吗?等我换了衣服再说好吗?”好在仙岛国的国宝不是熊猫,否则我早被逮去展览。
洁岚也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谈话,但是事出紧急能争取一分钟是一分钟。他看了看我浑身是水的衣裙,顿了一秒。“小姐请里面换,我在外面给您汇报。”
什么事紧急到连换个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不过既然洁岚都这样说了,那肯定事出有因。我点头先行进屋,他随后跟了进来,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才将门关闭然后栓紧。
“出什么事了?”我站在屏风后已经将外衫脱了下来,湿答答的穿了二十四个小时,快难受死了。
“腾爷至今没有传来消息,但是仙姿苑的探子却有消息。”洁岚来到屏风的另一面,贴着屏风声音极小的说。
“落霞岛那边出事了?”我拉着裙带的手突然一顿,心头那莫名的担忧继续放大。都说夫妻同心,腾翡如今单枪匹马进了贼窝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探子回报,秋雁归确实现在落霞岛,不仅他在,连甄玉荷月前也到了落霞岛,甚至三天前杭飞鸿都已秘密赶往,恐怕腾爷这次有大麻烦。”对于洁岚掌握杭飞鸿的动态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他对杭飞鸿的恨有多深也是我再清楚不过的。
这样也好,所有的仇人都聚在一起也免去麻烦,也是我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人手和船只都准备妥当了吗?”
“已按小姐吩咐准备好,洁岚随时可以陪您出发。”洁岚仍旧声音很小,可是决心却是前所未有的,看来他自己也清楚这是报仇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好,出发。”我将衣服换好走出来,本来并没想带他一起去,但是这次杭飞鸿也去了,我就一定要带着他。恨了这么多年,如果不能亲手杀掉仇人,洁岚一定会遗憾终生的。
杭飞鸿,这是你自寻死路,如果你安分的呆在凤都,我不可能这么快有机会替洁岚杀了你。可是如今你擅离职守,还跑到那么远的偏僻小岛去,洁岚就是杀了你,朝廷也只能将你当成失踪处理,真是天助洁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今时候到了,你就等着受死。
“小姐,你不带着楚世修一起去吗?”秘密说完了,洁岚在开门前声音已经恢复正常。
大家对楚世修的印象都是一样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秋雁归的侄子。如今无论是利用还是反利用,我都应该将楚世修一起带去。
因为腾翡目前的困境,我已经心急如焚,听了洁岚的话当然没时间解释,更何况连我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何以说服其他人?只好摇摇头,什么都不说。
刚走出屋子还没到院子门,茹醉就慌里慌张的跑来,脸上挂着汗珠明显是跑的,见了我连礼都没行就说出来意。“老爷吐血了。”
我也吓了一跳,刚才解完毒我抱他回房的时候还是正常的,怎么突然就吐血了呢?我看了看洁岚,发现他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才想起来整个茹府怕是只有茹醉一个人是关心他的,也只好吩咐茹醉。“去栾府把栾御医请来。”
说完就走了。
楚世修的身子一直都不好,不过‘含情’我十分确定已经解了,既然要命的没了,其他的事只要有栾瑰娇在一定会没事的。现在最需要我的人是腾翡,远在落霞岛生死未卜,孰轻孰重我当然分的清楚。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因为我的大意,再次带给楚世修一次生死大劫。
茹府海上贸易的运输一直都是靠王念之家的船只,在凤都我也只有一艘木帆船根本不具备出海的可能。所以这一次洁岚也是向王念之租的船只,又调配了一百五十名的护院精英。
船只迅速驶离凤都,我却一点也安宁不下来。落霞岛可是贼窝,我们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前去危险是极大的。况且船上这些护院精英陆战还可以,若是遇到敌船海战就成了摆设。想来想去也只有以权谋私这一个办法,凤翔郡把守仙岛国的一方海域,海兵和船只一应俱全,我手里有寒珮怡的将军令,还需想个办法在那里调出一支来才可以。
在船上昏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精神抖擞的起床,吃过早饭就站在船板上望着依旧风平浪静的洪邦江。落霞岛不愧是甄玉荷的老巢,保密工作做的极其好,仙姿苑的探子传来的消息并不多。
若是只有甄玉荷与秋雁归在岛上,只要我们能登岛这一百五十名护院应该就可以解决掉他们。但是这突然赶去的杭飞鸿就成了我现在最大的一块心病,杭飞鸿现任吏部尚书负责的就是人事调动,又在凤翔郡做了那么多年郡守,想调动凤翔郡的海兵是十分简单的事。如果她真的带了海兵和战船去,那我们就连登岛的希望都没有。
于是,到了凤翔郡我拿将军令以孝慈太后密旨的名义调集了两艘战船和五百海兵,孝慈太后也不是第一次替我背黑锅,多这一次也不算什么,反正我这一去生死未卜,待日后真能活着回来再想办法向他交代丫。
这一次帮我带兵之人也不是陌生人,正是当年我初归茹府坐在杭飞鸿身边的那位水师提督武大人。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还是一个水师提督。在晚宴上她俩是按官阶大小才坐在一起的,但是明显没有交流,杭飞鸿升上去那么久也没见她提携武大人,看来她们俩的关系一定不好。
等不到晚饭,我直接就让人在下午的时候摆了一桌酒菜,加上洁岚三个人坐在船舱,一来套套交情,二来试探下杭飞鸿是不是真在她手中调走船只和海兵媲。
从刚进船舱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武大人的眼睛一直都在洁岚身上打转,仙岛国的女子皆是豪放性格,所以这武大人即使知道洁岚已今非昔比,不再是青楼的鸨儿,仍旧毫不掩饰她对洁岚的欣赏。
客套话过后,武大人就很直接的问洁岚。“既然洁岚公子已经脱离JIAN籍,为什么三年过去仍旧孑然一身?”
洁岚早就不是当日那个巧笑倩兮故意搔首弄姿的老鸨,一身淡雅的天蓝色长衫沉稳的坐在我身边,听了武大人的话看了看我,然后才含笑回答。“洁岚怎么会是孑然一身呢?洁岚的身边有小姐,有小火焰,还有很多茹府的挚友。”
武大人虽然是武将,但是心思也是极其细腻的。见洁岚看了我一眼,以为是我已经暗中将他收下,将目光移到我身上的时候充满了探究意味。“莫不是殿下已经近水楼台,得到美男之心?”
本想否认的,但是想想晚宴之上武大人等人对洁岚的窥视,我又不敢否定让她对洁岚起什么坏心思。自从房亦萍的事之后,我现在对哪个女人都有防备之心。“洁岚是个好男子,值得为其倾心。”
洁岚脸色红红的低下头,嘴角的笑意完全掩盖不住勾了起来。
武大人颇为惋惜的看了一眼洁岚,对于别人的男人她就是再喜欢也不能怎样了。于是话题拉正,她开始和我谈公事,我的命令下的急,如今都走出凤翔郡很远了,她这个水师提督还不知道我们这是要干嘛去。“不知太后亲下懿旨是要剿灭匪寇还是与乌旦国开战?”
乌旦国?那是哪里?我到了这里可就知道这片大陆上的几个国家,至于隔海的其余国家我完全没有任何概念。“目标是落霞岛,岛上现有朝廷通缉的要犯三名。”
“又是落霞岛?三日前吏部尚书航大人不是已经调遣三艘战船和一千海兵赶往那里平乱了吗?也是陛下密旨,难道落霞岛的匪寇如此猖狂,需要我们支援吗?”武大人放下杯子,有些不可思议所以毫不犹豫把心底的疑问说出。她是水师提督对于这片大海,仙岛国内不可能有比她熟悉的了,对于落霞岛的大小与岛周围的情况她相当清楚,怎么也想不到那小小的落霞岛竟然需要一千五百名海军来围剿,甚至还派出吏部尚书和寒王。
果然,这杭飞鸿也在凤翔郡调兵去了落霞岛。我没回武大人的疑问,脑海中都是杭飞鸿为什么要调那么多兵去落霞岛。我是为救腾翡才赶往落霞岛,单单一个腾翡就算武功再高也不至于让她调遣那么多海兵,那她到底为什么偷偷从凤都跑到落霞岛?
“时隔不过百年,乌旦国又有兴兵侵犯我仙岛国的意图?”洁岚倒是比我清楚,所以我这边没回话,他就和武大人聊了起来。
这种军事机密本不应该对外人说的,武大人看了看依旧沉思的我,想想洁岚已经是我的人,所以这话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外人不知道女皇为什么突生和亲之意将仙岛国尊贵的九王之一嫁到暑国,但是她这个把守在凤翔郡的水师提督却可以猜到一二。
仙岛国唯一的海口就是广阔的凤翔郡,因为地理条件有限所以海上军事力量并不强。相比仙岛国,几乎一半是海岸线的暑国却有明显优势,这些年虽然暑国的实力比仙岛国差很多,但是因为他是仙岛国海域的一个屏障,所以仙岛国一直都没侵犯暑国的意思,甚至之前的几代女皇还有意扶持暑国发展海上力量。
可是暑国到了这代国君之手,情况就有了明显变化。暑国现任皇帝是个好大喜功又有些愚蠢的人,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将自己的三十万军队借给早已经失事的耶律云舒。女皇一个计谋灭了他的三十万军队,是想灭灭他一直以来有意无意的挑衅,也是在提醒他仙岛国若是真想吃掉暑国也绝对有这个实力。至今没动手就是希望他继续做仙岛国的护齿,尽好自己的本份。
却没想到暑国那愚蠢的皇帝竟然勾结海外的乌旦国,一年多的时间与乌旦国往来密切,明显有结盟的意图。百年前乌旦国是在凤翔郡入侵的仙岛国,女皇的外婆当时还是九王,奋力抗争最后将乌旦国打退,凭借卓越的战功才登上王位。
这一次暑国若是和乌旦国结盟成为跳板,这外患实属不小,再加上国内目前三足鼎立内忧外患,仙岛国危矣!
所以和对于其他人的轻蔑相比,武大人却认为我是国家栋梁才会忍辱负重承担起和亲拯救国家的使命。她这个人刚正不阿的爽直性子,虽然能力非凡但就是也这性格也一直没有升官的机会,看我若有所思全当我是在担忧两国之事。“我国海域最近经常出现乌旦国的战船,不仅小规模的***扰捕鱼船,甚至还有上我海岛抢杀的恶迹。特别是落霞岛附近,因为近邻乌旦国被***扰的次数更加频繁。”
我这才抬起头看着武大人,两眼几乎冒出星星来。没想到随便编个借口竟然成真,既然有匪寇那我就名正言顺忽悠武大人好了。“的确,本王奉太后懿旨调兵就是为了剿灭落霞岛上长期***扰我臣民的乌旦国人。”
武大人一撩袍子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十分激动的说。“末将定不会辜负我主圣恩,势要剿灭这些伤我子民的匪寇。”
我也站起身极为郑重的将武大人扶起来,真没想到我在仙岛国碰上的第一个好官竟然是被我骗来的。“行军在外莫讲这些虚礼,武大人快快请起。”
落霞岛真的有匪寇,杭飞鸿前去肯定不会是真的为了剿匪,万一此事与乌旦国有关,那么这点人是肯定不够的,看来这五百人我是带少了。“武大人,听了你的讲解我们手中的海兵应该不够。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有其他办法能命令海兵支援吗?”
对于落霞岛的情况武大人心里比我清楚,但是她没算计到的就是两伙儿人竟然不是为一个目的去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听令形式。“可以派小船回去凤翔郡调兵,只是赶来的海兵会与我们到达的时间有所偏差。”
海上行船看天气,就算同时出发也可能因为一些原因导致这种误差,何况这一来一回的时间?“那就麻烦大人通知部下,尽快赶往落霞岛。目前战局对我们不利,最少还需要再来一千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武大人打水仗再厉害,我也不能拿她以一当百用,所以人越多越好。
凤翔郡驻守海兵五万人,调出这几千应该惊动不了朝廷。
海上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我们进船舱的时候还是万里无云风平浪静,这一顿饭没吃完的功夫就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船体摇晃的厉害,武大人便去指挥船长。
在洪邦江上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当时我也没有什么不舒服,可是这一次却不行,我扶着船板的手都哆嗦的使不出一丝力气,呕的差点没将胃吐出来。这次随行比较机密,除了洁岚和那一百五十名护院并没有带小奴,好在洁岚比较贴心,亲自将我扶回房间休息。
船体晃动的厉害,让我完全体会到那种一叶孤舟飘零在大海的感觉,洁岚扶着我多半时候都是不能动的,好不容易走一步又要停下来待不那么摇晃再前进。就这样,花了好久他才将我扶进房间。
好不容易将我安置在床内,结果船体再次摇晃,他也跟着我跌入,柔软的身体就这样砸在我微隆的小腹上丫。
“小姐,您没事?”船继续晃,他起不了身,只好手臂撑在我的身边将自己支撑起来。
‘咕噜’一下咽了下口水,肚子是没事,但是他的姿势却有点……“没事,你小心点别摔了。”
也感觉到我不敢看着他,洁岚当然不好意思再这样暧昧的撑在我上面,干脆借着船体的摇晃直接倒在里面。
三年前,他也曾这样睡在我的旁边。只是那一次我比较幸运可以睡过去,而这一次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海上的风浪很大,一浪接一浪的冲刷着船体,我就像躺在摇篮床一样跟随船体上下颠簸,如此暧昧的时刻洁岚就安静的躺在我身边媲。
“嗯……那个……洁岚……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我是真的不敢看他,有夫有侍这些年已经把我教养的相当不纯洁,想当年我能牵着腾翡的手依旧睡的极其香甜,但是今日就这样和洁岚躺在一起却让我倍感煎熬。
不得不说,其实从初见洁岚开始,他再三的妩媚挑‘逗就已经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之中。虽然知道他并不是对我有意,虽然知道那是他的职业习惯,我仍旧无法忘记他的一颦一笑。所以这样躺在一张床,真是极度的考验了我的理智和情‘欲。
洁岚也看出了我的紧张,经我再三肯定蓝颜知己关系之后,他只认为我是趋于礼教束缚,捉弄我的心就起来了。顺着船体晃动的劲儿咕噜到我的怀里,手还一把搭在我的腰间搂紧。“啊!小姐。”
我下意识的搂紧他,船体晃成这样若真的摔下去磕破都是轻的。“小心点!”
洁岚窝在我的怀里咯咯坏笑,这么简单的计都会中,他家小姐就是这样心软,软到连身边的坏人都真心疼惜。
“还笑?这要是掉下去可怎么得了?”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在这个时候笑出来,可是刚说完我那反胃的感觉又上来了,赶忙松开他趴在床沿呕起来。
怀黛儿的时候我一点反映都没有,现在肚子也将近四个月了,按道理早已经过了早孕反应,却没想到一上船会如此严重。
洁岚也不再闹了,轻轻拍着我的背,看着我如此难受他的心里也不好受。这或许就是没有缘分,连一个小小的接触天都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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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漂泊了五天,终于可以在望远镜里看到落霞岛。除了我们入海的第一天,接下来都是好天气,所以我们比预计还提前一天赶到这里。
落霞岛本来有几百名渔民的,但是近一年来匪寇的不断***扰,大多数人都选择搬离,剩余的都是一些无依无靠的老弱。用望远镜看去,岛上一片萧条,多半被毁的村庄都是无人居住的,仅有少数烟囱冒着不大的炊烟。
没见战船也没看到那一千海兵,难道这杭飞鸿真是女皇派来扫平乌旦国海寇的?这会儿正带兵在海上巡视?我将望远镜放下,命令所有船只停在这里。不想打草惊蛇,我就只能冒着危险先乘小船上落霞岛。
夜幕降临,我带着几名身强体壮的护院准备乘小船上岛,洁岚一定要跟去,最后没办法也只好依着他。
今天白天在船上我就和武大人商量过落霞岛的地形,如此一个开阔的小岛是很容易攻陷的。说来这个落霞岛也真的很奇特,明明是个小岛却没有火山和茂密的丛林,几乎是一马平川的表面,就那么几十户人家和晒了半个岛的渔网。
武大人在看了落霞岛之后是不支持我亲自上岛冒险的,她说以她多年在海上打仗的经验,那些渔网的分布有古怪,一定要远离有渔网的地方。可是我救人心切,绝对是在船上等不得的,最后她没有办法,只好和我约定在后方支持。
海上的月似乎都是特别明亮的,我突然想起张九龄那两句脍炙人口的诗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不知道这样明亮的月,现在的腾翡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能够看见。
心底的这份焦急促使我第一个登上落霞岛,洁岚紧紧的随在我身后,另外几名护院也全身戒备随我登陆。
此时的落霞岛对比白天更是格外宁静,除了海浪一波一波的退到岸上发出的‘唰啦’声就真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因为武大人觉得那些渔网奇怪,所以我们是选择了最偏僻的地方登陆,不管那些渔网是对付乌旦国的匪寇还是我们,都需要格外的谨慎。
穿过那几棵高大的椰子树,再往前走几十米就到了村庄。庄内没有一户是点着灯的,若不是白天看见那几缕炊烟,恐怕我们一定会认为这里是废弃的小岛。我拉着洁岚的手给几名护院使了一个分开搜查的眼神,他们便点头施展轻功四散去探查,之所以这次带的全部是护院,我想洁岚也是想到近距离在村庄作战的可能。
洁岚不会武功,我只好拉着他站在原地等候,村庄不大查起来应该不麻烦。果然,没多久护院就回来了,现在村内只有一户人家是有人的,在村庄中心的那间房子里。护院都不认识我要找的人,所以不管是不是秋雁归他们,我们也只能到那个房子去看看。
越往村庄中间走,我的心就越不舒服。腾翡真是太大意了,这样一个只有几百口人的村子来一个陌生人会是多明显呀?更何况他那张冷然俊美的容颜,是个人都会注意他的。他怎么就敢跑到这里来?甚至还单枪匹马过来的?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有什么问题还是要先救出他才能知道。
离有人的屋子越来越近了,洁岚顿在原地不前,我安排护院都停在那里保护他,自己慢慢向房子靠拢。
这间屋子果然是有人的,虽然没点灯屋内却有人走动的声响,而且还不止一个。我也不用太靠近,找一处有月阴的墙角站着,屋内的声音就可以听得很清楚。
屋里走动的声响一直都没断,好久之后才有一个陌生的男音响起。“航大人至今未归会不会凶多吉少?”
这男人的话令另外几个人都紧张起来,很明显大家都是这么认为却又没说出来,现在把窗户纸捅破,所有人皆坐立不安。“航大人可是带一千精兵前去,量他乌旦国也没有胆量一口吞下这么多人,惹怒了上头他一个蛮荒岛国也承受不起天朝的雷霆之怒。”
“可是,与约定时间过去一天了,航大人仍旧未归,我们是不是要进行下一步计划?万一这个秋雁归不可靠,那我们回去要如何向上面解释?”
“再等等,海上行船的速度靠的都是老天爷,也许航大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要不……我们先控制住秋雁归和甄玉荷,这样有个万一也有人顶罪。”
“你冷静一点,那是最后的办法,现在若是这样做了,航大人回来你怎么交差?”
“是啊!稍安勿躁,若天亮仍旧没有信,再做也不迟。”
屋内随即安静下来,我也悄悄的离开。
对于杭飞鸿勾结乌旦国我一点惊讶也没有,不是早就想到,而是电视剧里这种事情发生的太多了,实在没有什么能超出我的想象,然后惊讶的掉了下巴。
村庄除了这间屋子再没有其他房间有人,岛上不可能就只有屋内的那几个人,所以秋雁归等人藏在这个岛的哪里成了我目前最需要知道的。
这个岛没有丛林也没有高峰,甚至都没有太多的房子,他们人到底藏在了哪里呢?既然平面和高处没有,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藏在地下。若真是像地道战一样,他们此刻人都在地下做好防守攻势,又有腾翡当人质,看来此次任务想顺利完成非常的困难啊!
我又对几个护院比出手势,要他们搜查可以进入地下的洞口。几个人再次敏捷的散去,我望着天上的明月深深出了一口气。
腾翡,你一直如天上月一样护佑着初来异世的我,希望今晚月也可以保佑你安全被我救出。
因为在地下有敌人,所以护院们并不敢发出太大声响将所有位置都翻开,一会儿之后全都无功而返。我将这岛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突然觉得这些渔网应该不光可以逮住敌人那么简单,可是现在只有月光,想要安全的一探那么大的渔网阵是不可能的。
无奈,我只好带人又撤回到椰树旁,若是天明杭飞鸿还不回来,屋内的人自然会带我们找到秋雁归,现在只要不打草惊蛇就可以了丫。
突然,椰树上爬下一个大大的东西,吓了第一个看见的洁岚一跳,洁岚自然的拉住我的手臂挨紧我,还好没发出一点声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从树下竟然爬下一只足足有半米多宽的螃蟹。
椰子蟹!!!真是天助我也!我望着这缓慢爬行的动物差点没笑出声。本以为这个小岛就这么几棵树是不会有动物的,却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给我掉下一个救命的好东西,还是个这么大罕见的好东西。
我拍拍洁岚的手安抚他,然后上前双手按住这足足有铁锅盖那么大的螃蟹。费力的抓着它来到渔网阵的边缘,使劲将它丢出去,然后带人掩藏在附近的房屋之后。
若是普通螃蟹掉在渔网之中肯定挣扎不了几下就困住了,但是这天生以吃椰子生活和铁锅盖一样的椰子蟹就不会,它那两个一大一小似铁钳的螯可不是吃素的。被丢在渔网中间它只是稍微不能动,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已经剪开繁密的渔网迅速开溜。
渔网在夜晚中除了发出被简短的‘咔嚓’声还有一丝小小的异样,椰子蟹还没逃离多久就被另一端的渔网拉没了,而后地面风平浪静唯独那个地方留下一个空缺。
我和洁岚对视一眼,十分肯定那地方就是地下的一个出入口。大家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果然看见石板处明显是活动的。还没等我们有动作,就听见地下有了声音。
“椰子蟹!好美味的东西,今晚夜宵就是它了!”一个听起来不大的孩子声音,随后是脚步声。
老天爷还真会掉,不仅解决了我们找到入口的麻烦,甚至还帮我们解决掉一处哨岗。听到人离开的声音,护院就搬开石板大家集体走进去媲。
一进地洞豁然开朗,明亮的灯光合着新鲜的空气散在洞内,明显通风换气口很多,这里早已经修建多年设施十分完善。而洞内四通八达,估计整个小岛地下基本已经全部开发。
十分小心的在地道内前进,这样开阔的地方搜查起来很不方便,但是为了防止突遇敌人,我并没有让所有人分开,这样查起来很慢却是最安全的。没走出多远就发现头上有一个出口,而上面还传来轻微的响动声,估计就是刚才那个抓了我椰子蟹的孩子正在做饭,这样跌跌撞撞的瞎找不如直接抓个人来问问合适。
我回头看向洁岚,他也对我点头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夜深了,地道里没有再遇到其他人,半个时辰后头上发出响动,然后就跳下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儿。我一把按住她,迅速的将她的嘴捂上,再次退回到进来时的那个哨岗上。
“腾翡在哪里?”进了那个地洞关上门,我急的再也等不了一分钟,直接就将来意说明白。
少女圆圆的大眼睛因为恐惧已经渗满泪水,当听到我不是乌旦国的匪寇只是来找人的,隔着我捂着她嘴的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过仍旧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瞪着我。洁岚似乎是饿了,刚才拿过少女刚做好的那盘椰子蟹现在吃了起来,刚刚还怕的跟什么似得,现在吃得极其美味,甚至发出从来没有过不雅的响声,少女瞪着我的目光马上转到他身上,我的手捂着她明显感觉到咽唾液时喉头的滑动。
“肉质鲜美又有嚼头,忙了一晚上大家都饿了,来!一起吃。”洁岚又将盘子递给几名护院,大家虽然不解可都是极其听话的一人拿了一块,盘中就只剩下最后的一块。
这次少女不光是瞪着洁岚了,甚至带着一丝的杀气,泪水顺着眼角流出,划过我的手滴在地上。我突然明白过来,落霞岛剩下的都是老弱之人,根本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出海打鱼过日子,又常被乌旦国匪寇抢劫袭击,恐怕他们的日子相当的不好过。
椰子蟹别说现在的落霞岛老弱,就是正常的时候那也是极其罕有的美味,少女现在不哭就奇怪了。“我们不是坏人,更不是匪寇。这次前来只是寻找我的夫君,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我只想找到腾翡。如果你肯告诉我,我不但可以把椰子蟹还给你,甚至还可以送你一些粮食,怎么样?”
少女看了看我,似乎也觉得我并不像乌旦国的人,点点头同意合作。我松开手,她就跑到洁岚的面前,拿过本应该属于她的蟹大口吃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我夫君到底在哪里?”她要是敢再反抗,真保不准我的暴脾气会干出什么事。
少女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蟹肉,盯着我看了看,似乎在权衡我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毕竟腾翡俊美无双,武功又深不可测,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可能是如此不起眼的女人的夫君吗?“你拿什么证明是腾翡哥哥的妻主?”
腾翡哥哥?难道这少女和腾翡关系匪浅?难道腾翡不是困在这里被秋雁归俘虏?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需要我怎么证明?”
“腾翡哥哥哪个部位有一个翡翠色的胎记?”少女圆圆的大眼睛里闪过算计,可姜毕竟是老的辣,她这个小屁孩儿怎么可能算计过我这个出入商贾之中的人精?
“没有,腾翡身上除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没有任何胎记。”这点我十分肯定,别说翡翠色的,就是黑色的痣都没有一颗。
“你真的是腾翡哥哥的妻主?姐姐,你快点去救救他。他被甄姨绑起来不给吃喝已经好几天,若不是我偷偷喂他一些水,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少女突然抱住我的胳膊,哭了起来。
众人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既然她叫甄似画甄姨,说明她们的关系肯定非同寻常,那她为什么要偷偷帮助腾翡呢?“你为什么要帮腾翡?”
“腾翡哥哥是好人,他上岛的时候看见我们没有食物,将自己唯一的干粮都给了我。也就是因为与我们一样处于饥饿状态久了,他才会没有力气失手被甄姨抓住。我向甄姨求过情,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肯放过腾翡哥哥。”少女继续嘤嘤的哭泣,条理清晰的讲述。
也就是她这样条理清晰的话语让我蹙起了眉头,我和洁岚对视一眼无语的微点了一下头。我们都很确定眼前这个少女有问题,或者说根本就是甄玉荷和秋雁归的一个圈套。恐怕就是我们再抓十个俘虏,她们也都会说腾翡是她的救命恩人。腾翡自幼被收养进茹府,秋雁归对腾翡的性格当然是再清楚不过,而且利用别人性格进行阴谋,秋雁归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初对付茹府的商铺,他用的也是这一招。
“那你快带我们去找腾翡。”明知是计我也必须上,只要有一点能找到腾翡的机会,我也不能错过。
少女抹了一把泪乖乖的点头,然后打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
对护院使了一个颜色让他在前方开路,我则拉着少女的手走在中间。绝对不能让她有什么机会打开机关,在这地洞之中我连给武大人发信号弹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的结果一定是全军覆没。
少女的手心全都是汗,就是再狡猾她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心理素质也不可能好在根本不露出破绽。她任我牵着不能反抗,小声的指挥着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走了很长一段地道,我们都小心的记下有几个出口,认真的辨别到底是哪个方向。走到一个紧闭的房门之前,少女停下脚步告诉我们腾翡就关押在这里。
我拽着少女不方便查看,洁岚就走了过去推推紧闭的房门,可是房门是锁的。
“我忘记了,这门今日是甄姨锁上的,钥匙也只有她一个人有。”少女慌忙解释,率先转身要带我们去找甄玉荷。
“不用了。”我一把扣紧她手腕上的命门,然后带着她来到房门之前。门既然上了锁,那就说明腾翡一定关押在这里,今天就是断了这只手不要,我也必须打开’房门。
我一手扣着少女,再示意护院将她另一边扣紧,抬手运尽所有内力单掌劈在门锁之上。
‘哗啦’门锁应声而开,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徒手砍在铁器之上,有多疼就不必说了。可是当我看到屋内之人的时候,我的心比手疼上千万倍。
腾翡!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将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腾翡身上没有一丝束缚他离开的东西,可是他却一动不动完全没有挣扎的痕迹,如死人一般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血迹斑斑,大大小小各种刑具打出来的痕迹有的甚至还在流血,长发披散多半都盖在他冷峻的脸上,十个手指无一完整肿胀如熊掌,密密麻麻爬满蚂蚁啃食着血肉,有的甚至露出白骨。我知道,他那双拿剑的手废了,而且所用之刑绝对苦不堪言。
我小心的看了一眼房间,上方的机关虽然不明显,却还是让我看出了一丝端倪。我步入房间一闪,头上的机关落下却没有将会轻功的我罩住。秋雁归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当日只会躲在腾翡身后的小姐,现在的我足以保护腾翡,让他可以安心的呆在我身边。
手废了没关系,从今以后我就是他的手,他的依靠。我可以像腾翡当年保护我一样,寸步不离的守护着他,只要他还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兑现我的诺言。
我哆嗦个不停看着眼前心爱的男子没有一滴泪,用尽蛮力将他抱起。我不能哭,不报这血海深仇我有什么脸哭泣?
“杀。”我丢下一个字给护院,然后抱着腾翡离开这房间媲。
身后传来骨头碎裂的响声,从最近的一个出口离开地洞,就算粉身碎骨这仇我也一定要找甄玉荷和秋雁归报。落霞岛的人蛇鼠一窝,害了我最心爱的男人,如今他就在我怀里却生死未卜,这落霞岛上的所有人都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敢伤害我的男人,我定要他们全部死无全尸。
乘小船回到战船之上,唤来军医为腾翡诊治,却有海兵来报,从不同方向来了两伙儿战船,应该都是我国的,可是这两伙儿战船只能有一伙儿是我们的后援另一组肯定是杭飞鸿丫。
“殿下,要攻岛吗?”看着明显脸色铁青的我,武大人也知道我此行的目的绝对不会简单,既然两支队伍都是我们自己的,现在肯定是最佳开战时机。
“不急,待其中一支队伍上了落霞岛,另一个再打。我要落霞岛上连一只蚂蚁都不能活下来。”我眯着眼睛前所未有的狠戾开口,是的!我连落霞岛上的蚂蚁都恨,恨不得一个原子弹丢过去令落霞岛寸草不生毁灭所有生灵。
“……殿下是怀疑其中一支队伍和乌旦国勾结?”武大人努力猜测我的用意,连自己国的船都包括在内,而且连蚂蚁都不放过,这是不是太狠了?
“奉孝慈太后懿旨,本王此次前来就是抓拿叛国逆贼的。一旦那支勾结敌国的军队上岸,给本王开炮轰炸三遍,我要落霞岛上连一只蚂蚁都不剩。”拿孝慈太后当借口似乎已经成了习惯,我连想都不用想就开口。
“是。”武大人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派两拨海兵来这屁大点的落霞岛,她只后悔为什么当时要放一千精兵给杭飞鸿,如今自己部下就这样被无辜牵连,她的心确实不好受,不过上头的命令也没办法。
转身回到房间,望着被军医连叹气带上药包扎的腾翡,不自觉再次深深的出了一口气。这一路我都没有勇气去碰触他的脉搏和鼻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腾翡还活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我开心。
“殿下,王君……”军医包扎好腾翡,来到我面前准备汇报他的伤情,只说了个开头就不敢再说下去。面前的这个可是九王之一,若是一个不留神他的性命难保。
“说。”我一眼不眨的看着腾翡,还有什么比他活着更重要的?再大的打击也不如我开门时看到的那一眼,只要他活着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
“是。王君的身体各部位均受到过重创,甚至连头部都受到酷刑,想保王君的命…只有一种药物,可是这药物一旦用上,会有极大的可能造成…失忆。”军医顿了两次才把话说完,死死的低着头不敢看向一脸情深的我。武功废了也许没什么,但是让寒王心爱的男人失忆,他是不是死定了?
失忆?这么老套的把戏竟然会出现在我身上?命运还真是无聊到爆。
“下去拿药。”冷声的吐出四个字,我慢慢的走向腾翡。这种时候没有人会犹豫,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而且就算腾翡醒过来不再喜欢我,我也希望他能够好起来。
腾翡此刻像个木乃伊一样被白色的布条包裹着,除了那双漂亮却因疼痛而紧紧闭起的双眼我什么都看不到,他已经不知昏迷多少时日,我却知道他可以听到我说的话,就像曾经我昏迷他呼唤我一样,我肯定他会听见我说的话。
“腾翡!夫君!为妻等着你醒来,等着陪你重新开始一次爱的旅程。过去的痛苦记忆就忘记,从今以后为妻愿意陪着你,守着你,保护着你。你曾是我的保室,为我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曾皱过一次眉头,这次换为妻为你赴汤蹈火,为你流尽一身热血。相信我!”他到处都是伤,我哪里都不敢触碰,只能呆呆的坐在床头哑着嗓子承诺。
“殿下,药来了。”军医进来将药丸递给我,听见我深情的承诺红了眼眶。
“下去。”无力的接过药丸,心底的痛楚超越所有能表达的极限。我不怕吗?怎么可能?腾翡那么优秀的一个男子,此刻变成残废只能躺在这里,又要服下这种令他失去记忆的药物,醒来他要怎么面对未来?可是我没有选择,只有活下去才有未来可面对不是吗?
“轰”“轰”外面已经响起炮弹攻岛的响声,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巨响我将药丸喂他服下。
一千五百人,六艘战船在武大人的指挥下分开形成六角形向岛上发射炮弹,一轮是十二炮,三轮就是三十六炮轰在落霞岛上。将不大的落霞岛瞬间升级成人间地狱,只一轮就毁灭岛上所有房屋,三轮下来陆地上肯定不会再有存活的生物,剩余的也只能是地洞深处的人。
伴随着早晨的阳光,我披着长长的披风站在船板上冷冷望着落霞岛。尸横遍野废墟残垣没令我的心头有一丝快意,都说祸害遗千年,那三个罪该万死的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死在炮弹之下。“派兵在地洞一寸一寸的搜,本王要见到所有人的尸体。”
“是!”武大人应声,就在这时突然有海兵来报。
“报告寒王殿下,报告武都督,前方三百海里发现五艘乌旦国战船,目的地也是落霞岛。”海兵跪在地上认真的禀报。
武大人看向我,我则看向落霞岛。杭飞鸿带着一千海兵曾去和乌旦国的人联系,甚至还有被扣押的风险,她会去做什么呢?如今她刚回落霞岛就有乌旦国的战船前来,又意欲何为?“命所有战船靠拢,让道给乌旦国战船。若他们是过路就放他们走,若他们是前来挑衅……给我击沉。”
海兵听令下去发信号,我就站在船头看着落霞岛。攻打落霞岛的炮弹声音那么大,想必乌旦国也是听到声响才跑来,他们要是来救杭飞鸿的,自然会向我们驶来。
“殿下,船头危险,请您进船舱。”我们所在的仍旧是商船,在六只战船的保护下特别的扎眼,要是乌旦国的人存心挑衅,先攻击这艘船的可能性十分大。能为国抛弃尊贵地位不惜和亲他国的亲王,在仙岛国我可是唯一一个,武大人是真的尊敬我。
我转身回去,不希望武大人为我担心,更是想回去看看服药已经两个时辰的腾翡到底怎么样了。
能令人失去记忆的药丸当然药效十分厉害,就算腾翡伤成这样也按照之前的推断如期醒来。我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腾翡努力眨了几下眼睛,无力的睁开无法聚焦的双眸。
“腾翡!”我急忙扑到床边,泪眼朦胧的喊着他的名字。
腾翡循声迷茫的转动眼球对上我,蹙着的眉头更紧,想开口说什么但是徒劳的无法动一下,他真是伤的太重,重到连开口都不可能。
我想握住他的手给他力量却记起他的伤,只好趴在床沿,哭声安抚他。“别动,听我说。我知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由我来告诉你曾经都发生过什么事。第一,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是你的妻主茹菲絮。第二,你是我的侧夫,你叫腾翡。第三,从今以后让我爱惜你,让我来保护你。第四,过去的事就过去,你不要再费力回忆,没有记忆并不可怕,因为你还有我,我会倾尽所有给你幸福的。”
腾翡看着我,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迷茫的眼睛此刻被晶莹的泪水蓄满,不再是冷冰冰没有一丝的温度,那里面有太多太多的情感。
好半晌,腾翡终于累计了力气,说出了一句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话。“我的幸福就是小姐,只要小姐好我就幸福。”
“我的幸福就是小姐,只要小姐好我就幸福。”腾翡的声音很小很小,我却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泪水一滴滴的顺着我的脸滑下,原来他没受药物控制失忆,原来他还记得把自己交给我时的誓言。是啊!无论发生什么情况,腾翡都会遵守自己的誓言,就算头部受过酷刑,就算吃下那霸道无比的药丸,他仍旧遵守着他的誓言,带着所有深爱彼此的记忆醒来,让我可以继续幸福下去。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好的证明他对我的爱?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有力的说明他会遵守承诺给我所有幸福?可是我真的好心疼这样的他,这个一直默默守护我的男子到底还有多少血可以为我流?
“殿下,乌旦国的战船两艘上了落霞岛,三艘向我战船开来。”武大人轻声走进来低声汇报,看见我坐在床边泪流满面,只好将头低下去假装没看见。仙岛国的女子是流血不流泪的,撞见寒王大人痛哭流涕她这个下属当然不好意思抬头看。
我胡乱的将脸颊上的泪水抹了抹,乌旦国居然将五艘战船分开,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暂时应该不去攻打上岛的敌人,双方军队实力相当,没有完全的胜算还是不要动手的好。“武大人怎么看?丫”
“诱敌深入,一网打尽。”武大人毕竟是武将,又一身爱国热血,完全和我这个既不能文也不能武的王爷想法不一样。
不过,她的话自然有道理,军人就是以消灭敌人保家卫国为己任。明明实力相当的对手突然将自己削弱,不在这个时机消灭他们,还要留到什么时候?“武大人可有什么办法,将敌人将领活捉一个?媲”
武大人眉头紧锁思量了一会儿。“可以一试。”
她下去准备指挥攻打乌旦国的战船,我仍旧坐在这里陪着腾翡。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对方,深情的眼中早已容不下任何一个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洁岚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看着我们如此深情的相望,他心里多少有些酸酸的,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多余,最后走到我身边将药碗递给我。“小姐,乌旦国的战船似乎并没有恶意,他们会不会也是和我们一样目的,冲着杭飞鸿来的?”
我拿着汤勺的手一顿,看向洁岚。我在落霞岛上听到的对话因为时间和事情的关系并没有告诉武大人,经洁岚这样提醒我才想起来。难道这杭飞鸿不是想卖‘国,而是和乌旦国有什么交易,只是拿着军队做幌子,最后这买卖没做成,反倒被乌旦国追杀?
我又将药碗递给洁岚,快步离开找武大人而去。洁岚的提醒十分的正确,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乌旦国的战船突然削弱自己的实力,一半上了落霞岛的原因。既然他们不是为了保护杭飞鸿而来,那双方是不是可以谈谈,然后解决共同的敌人呢?
“洁岚,帮我照顾好腾翡。”临走前我还不忘大声的叮嘱。
洁岚了然的微笑,然后用汤勺舀好药汁吹温,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喂腾翡服下。守在茹府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腾翡在我心中的份量,就算我不叮嘱他也会好好照顾我心中的所爱。爱屋及乌,这些也都是他心上的人。
我带着武大人出了船舱,正好一只利剑自敌方战船射来,‘嗖’的一声插在船板上,而箭上还挂着一份信件。武大人将信取下递给我,我打开一看却蒙了,这横七竖八的外国字我是一个都不认识。
又将信递给武大人,武大人也摇头,最后在海兵中寻来一个认识乌旦国文字的海兵,这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
原来,杭飞鸿一直辅助甄家与乌旦国私下贩卖仙岛国禁止出口的药材,因为药材的本钱很大,甄家经过上次被我吞并以后没了资本。虽然杭希赫嫁给甄似画以后,杭飞鸿倾力帮助甄家,仍旧拿不出那么多钱帮甄家囤积如此昂贵的药材,最后竟然想出让乌旦国先钱后货的办法,可是乌旦国凭什么相信她们呢?竟然是靠着杭飞鸿的乌纱说他们是皇商绝对可以保证信誉,几次生意往来还算顺利,甄家也成功的翻身赚了不少。
但是天不助甄家,月前这次最大的走私药材船只竟然在海上失事,甄家就是陪了所有也不可能补给乌旦国四分之一。本来驻守在这里的秋雁归想尽办法也稳不住乌旦国,甄玉荷也赶来说服乌旦国均没有成效。乌旦国不但要求甄家赔偿原本的药材,甚至已药物不能及时到达交易地点为由,要求甄家赔偿,这无疑使甄家雪上加霜。
最后没有办法,只好通知杭飞鸿带着战船赶来,一是想稳住乌旦国以求翻本,二来若是可以灭了少数几个知道这次事件的乌旦国官员,她们或许就可以不用赔偿。可是没想到乌旦国也不是傻子,不仅来了众多官员,甚至还带来了五艘战船。
杭飞鸿只有两艘战船和区区一千名海兵,当然没敢和人家来硬的,承诺此次赔偿会由皇室出资,月内就会奉上白银才得以暂时离开。
乌旦国的人开始是信了杭飞鸿的,所有将她放走。可是转念一想又发现杭飞鸿绝对是忽悠他们,因为他们忘记一个重点,那就是仙岛国这些药物是禁止出口的,又怎么会是皇室同意赔偿的呢?这才追来,路上听见有炮弹攻岛的声音还停了一阵,最后将部队分开,一拨上岛去找杭飞鸿她们,一拨来这里试探我们的意图。
他们将事对我们解释的很清楚,最后要求我们不要过问他们的恩怨,他们一定要活捉甄家人和杭飞鸿,要回药材与赔偿金。
我望着信件紧锁眉头,他们的恩怨我是不想管,可是这三个人我必须要,杀甄玉荷夫妇是为了腾翡,杀杭飞鸿是为了洁岚。我若是把她们三个都交给乌旦国,她们就有生存下去的机会,这是我绝对不能允许的。想抢人就要和乌旦国开打,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把值那么多钱的三人交给我。
而武大人这时才知道自己打了一晚上居然杀的都是自己人,岛上根本一个乌旦国的匪寇也没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目光盯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我,等待我开口给她个合理的解释。
“武大人,灭了这伙儿乌旦国人,你有几分胜算。”我完全忽略了武大人的想法,一心想的都是怎么灭了她们三个。
“殿下,我们这次到底是为什么而来?”这话或许有些不敬,可是武大人真的不能再憋下去。自己训练多年的一千精兵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落霞岛,而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稀里糊涂跑到这个地方杀了自己人,她不恼才怪。她是保家卫国的水师提督,不是个人恩怨的牺牲品。
“当然是消灭乌旦国匪寇,本王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我顿了一下,继续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谎。
“可是岛上根本没有乌旦国匪寇,刚才殿下下令炮轰的都是末将训练多年情同手足的部下。”武大人有些激动了,指着落霞岛上的横尸眼眶都红了。
我无语的看着武大人,心里也有些愧疚。可是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人死也死了,这债就由我背好了,但是该杀的人我必须杀,慌我也必须圆下去。“武大人,宫内早已接到杭飞鸿勾结乌旦国的证据,此次孝慈太后才会派我秘密前来。岛上死伤的那一千士兵早已随杭飞鸿投靠乌旦国,这信怕也是乌旦国与杭飞鸿麻痹我们的。你若信了,死伤的就不是那一千叛军,而是你身边这一千五百名跟随你而来的手足。”
武大人听了我的话,又纠结的看了一下信,到底要相信谁她也有些糊涂了。可是有一点她还是认得很清的,乌旦国无论说的是真是假,他们是敌人都不会有错的。再三考虑之后,她还是决定先解决掉乌旦国战船,至于其他的或许还可以挽救。“来人哪!传本都命令,摆阵,攻船。”
我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要是在这个时候武大人选择相信乌旦国的话,就凭我那一百五十护院绝对没有一丝胜算。今天就算是撒尽弥天大谎,我也一定要杀了她们三个,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一定要在这落霞岛了断所有恩怨。
和武大人进了船舱,战船上的海兵就已经发动了攻击,随着震耳欲聋的炮声,双方开战了。现在战局是六艘对三艘,就算我国的战船没有乌旦国厉害,我想也应该是绝对胜算的。
更何况武大人除了对死在落霞岛上那一千士兵的惋惜和愧疚,没有其他任何不放心的表情,她做为常年应对海战的将官都不心急,我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坐在船舱里听着一声声炮响,伴随着因炮响而晃动的波浪,我一下下的数着炮弹数量,等候着结果。
乌旦国的海军绝对值得一夸的,在三对六的情况下竟然保持几个时辰,天都黑了才将他们摆平,我方损失也不小。窝在落霞岛在的乌旦国海兵本想上船支援,但是武大人选择先将他们的船只炸毁,导致五百人的队伍全部都困在岛上。
解决掉乌旦国的战船,天黑了继续向落霞岛开炮,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留给乌旦国。又将落霞岛轰炸一遍,我们战船上的炮弹全部消耗殆尽丫。
“殿下,乌旦国所有的敌人都已经消灭,下官请求返航。”折腾了一天一夜,武大人心力交瘁的开口,明显表示去意已决。
“请武大人带兵回去,本王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稍后我会回朝更武大人请功。”我望着焦黑一片的落霞岛,不将她们彻底杀死在这里,绝对不会罢休。
“请功就不必了,只求无过就好。”武大人转身返回战船,她是水师提督,个人恩怨与她无关。能帮的,不能帮的,她都已经帮了,剩下的也只能看天意。
来时六艘战船,再加上杭飞鸿带来的两艘,现在回去只有四艘,但是能消灭那么多乌旦国海兵,她也觉得值得。
武大人走了,海面顿时平静下来,我命令将船只靠岸,带着一百名护院下了船。死我要见尸体,生我要把她们变成尸体。
随着我一挥手,百名护院集体出发,因为炮弹的轮番轰炸地面的渔网阵已经不见,他们顺利的找到入口,集体冲进地道。
站在我身后的洁岚望着满地的尸体,再看看从容镇定的我,怎么也和一向心软至极的从前对不上号。原来,他的小姐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为了心爱的人可以不惜灭尽天下。这是幸还是不幸?
“洁岚,画她们三个的画像出来,要快。”我盯着地上的尸体若有所思媲。
“是。”洁岚应声回船,提起笔很快就将她们三个简易的画像描出,再返回时正好赶上护院们从地洞出来。
我示意洁岚将画像给了护院们,然后开口下达命令。“留下五十人对比画像将岛上所有的尸体一个个排查,其他五十人跟我来。”
我带着洁岚和五十个护院下了地洞,不过不是搜查,而是躲在离我们船较近的地洞口旁。岛一共就这么大,没有船只她们想离开是不可能的,现挖洞藏身也来不及,唯一可能的就是借尸还魂,恐怕她们就躲在这些尸体中间。
果然,见护院们挨个搜查尸体,有五个‘尸体’慢慢向我们这边爬来。我带着护卫重新回到地面,那五个就不动了。‘呼啦啦’我带着护卫将她们团团围住,看着将脸紧紧贴在地上的五个‘尸体’轻笑出声。
“二爹爹,别来无恙!怎么还跟孩子一样趴在地上玩土呢?您那高贵圣洁的气质哪里去了?”我冷笑着开口,牙齿狠狠的磨在一起在午夜发出恐怖的响声。
被我们围上她们就知道自己跑不了了,这会儿听我开口干脆直接站了起来。果然是秋雁归、甄玉荷、杭飞鸿还有两个陌生的面孔,不过看的出来真正会武功厉害的绝对是这两个家伙,或许她们能活到现在靠的也是这两个人。
“茹菲絮,你害我女儿,伤我妻主,辱我清白之躯,此仇不报,我秋雁归难为一世人。”秋雁归穿着满是血的乌旦国海兵服装,双手紧紧的握拳冲我怒吼,是真的将我恨之入骨。
“你的清白之躯?你嫁给我母亲又和这个女人私通生下甄似画,甚至为这个野女人监守自盗败尽我茹府产业,你告诉我你到底哪里清白?不要脸的人我见多了,但是你这么不要脸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我将手偷偷按在腰带之上,虽然和秋雁归斗着气,眼睛却紧紧的盯着那两个陌生人。
“论不要脸哪个人能比得过你茹府之人?茹庆兰明明不爱她的四房夫君,仍旧为了权势和利益不惜困死我们四个,明里暗里的调拨我们互相戒备争斗,为的不过是保护茹府坐稳第一首富。你以为茹府这首富来得光明到哪里去吗?她还不是牺牲所爱之人服侍别人,才苟延残喘保住她那虚伪的天下第一?你以为你真的是寒阳的孩子吗?哈哈!你不过是个野种,茹庆兰以为她做的滴水不漏,以为可以蒙骗的了所有人吗?笑话,这事不仅寒阳知道,连我和余延喜都知道。你!不过是个野种,是个永远都不能公开的野种。所以寒阳才会恨你恨到不惜对你下‘含情’,不惜将你过继给寒嫦熙让茹府从此彻底断根。哈哈……”秋雁归边说边笑似乎极度过瘾,命运兜兜转转,自己做的孽终究要自己偿还,茹庆兰这就是你的报应。
我竟然真的不是寒阳的孩子,难怪我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难怪他从来都没对我好过,可是这也不能成为秋雁归打击我的理由,我不信。“你少胡说八道,鬼才要信你说的话。”
“我胡说八道?你不记得当年你离家时在花园里哭着对寒阳所说的话吗?当时我和余延喜也在花园之内,你们说的话一字不漏被我们听去。怎么?年头太多忘记了?连自己的爹都搞不清楚,都会忘记的人,这茹府可真是到头了。哈哈……”我从来就没见到过秋雁归如此高兴,大半夜的笑成这样真是慎人。
可是栾瑰娇明明告诉我茹庆兰和张维庆不惜冒着被灭门的风险将先女皇毒死的,如果茹庆兰并不喜欢寒阳,那她又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先女皇呢?这下我糊涂了,对比谁是我这个身子的父亲,我现在比较关心这件事。
洁岚在身后轻轻拍拍我的肩膀算是安慰,连他都以为我是受了打击。
“是谁的女儿有那么重要吗?在我的身边最起码有深爱我的人,不像你,只是一条可怜虫,一条只能窝在茹府,甚至还要卖身给同性之人忍辱的可怜虫。”我按住洁岚的手,语气森冷的回敬秋雁归,我知道那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你……”果然,秋雁归白了脸,气的牙齿都在打颤。茹府这些年倒还好,毕竟他是掌管家业的老爷,一般人都要看他的脸子。但是在玉珠岛却是他一生的耻辱,最深的痛。
知道他这是要发病了,甄玉荷怎么可能看着他中计?拿眼睛对那两个陌生人使了眼神,她上前扶住秋雁归,安抚他的情绪。
这两个陌生人可真不是吃素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到了我的近前。我抬手抽出腰带与他们打了起来,这一交手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只三招我就败下阵来,这也让我确定伤腾翡的绝对就是他们俩。
冤有头债有主,今日就算命绝与此我也一定要为腾翡报仇。
好在我并不是一个人,包括听到吵闹赶来的另外五十护院,有二十个由洁岚带头看着不会武功的她们三个,另外八十人随我围攻这两个武林高手,真想不到现在的甄玉荷竟然养得起武功如此之高的两个人。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俗话说:好狗也怕一群狼。呃!这个形容有点过了,不过人多确实力量大,而且还壮胆。我这半吊子武功在一看到这么多人之后也发挥的淋漓尽致,将这二人围住打的是难解难分。
逐渐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不知不觉打了一个多时辰,中间那两个人已经快坚持不住了。防了这个人留下空档给其他人,结果避开一拳招来四五拳,最后这样被擒住。五花大绑的捆死,我拔下头上的金簪,冷笑着走近他们,什么也不想问,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要他们死。一人颈上一只金簪,然后看着他们翻着白眼咽气,心口的恶气总算出了一点。
再回身看着已经被绑好的另外三个,我又冷笑着慢慢走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大仇得报。今日就在这落霞岛之上结束一切恩怨!
“寒王殿下,您不能杀我,我是吏部尚书,我是朝廷一品大员,你杀了我要怎么向陛下交差?我可是陛下最倚仗的登基重臣,楚世修不能帮你第二次上殿顶罪,你杀了我是死罪。”杭飞鸿一向精明,却在这个时候面对如鬼魅附身的洁岚慌了。她明明是想说些求饶的话,却被洁岚吓得乱了心智,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开口说出,完全没了求饶的本意。
这曾妩媚迷惑他的青楼老鸨,与她的恩怨时隔多年,当日在茹府晚宴上她也不曾认出,直到此刻的洁岚露出凶狠的目光,她才忆起那个当日向她求饶的小小可怜虫,那曾被她卖进青楼的可怜虫。只可惜时光流转,此刻她才是那个求饶的可怜虫。
不过没关系,她是朝廷的人,她是吏部尚书,她是有女皇陛下撑腰的人,早已经四面楚歌的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区区的洁岚杀了她?
洁岚瞪着杭飞鸿发狠的握着手中的腰带,他真想活活勒死他。他岳家一门十几口都是惨死在这个贪心的杭飞鸿手中,上到九十岁的曾外婆下到不满月的弟弟,无论如何苦苦哀求,这个心狠手辣的杭飞鸿为了几间闹市值钱地皮,不惜对她们赶尽杀绝。他当时不到十岁就没卖进青楼,一忍就是十年,这十年他受过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十年他受过多少罪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为了保住名节他多少次被打得血溅几尺都不肯屈服,为了复仇他不折手段的步步为营,报仇的信念一直都是支撑他活着的希望。直到他遇到了他命里的贵人,直到他遇到了那个和其她唯利是图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茹府小姐。她不受美貌所诱,多次将要狠心付出清白以报仇的他拉回来,一次次的说服他,告诉他人生不要以为仇恨而冲昏头脑。所以他才可以将清白保留到现在,才有脸一直无忧的生活在这世界顶峰。现在的他可以清白,现在的他可以清高,他是茹府的管家,是首富最倚重的管事,他的人生充满阳光,他的人生早已告别晦暗。
四年前,仇恨是他活着的唯一目标。可是他变了,在遇到他命定的恩人之后他的生活慢慢的有了爱。他爱我,所以愿意守在茹府握着权力也没有着急找杭飞鸿报仇。他爱我,所以听了杭飞鸿的话犹豫下来。
事情闹到现在,武大人一定会将战事如实上报,杭飞鸿在这里的消息也一定会走漏,到时候我要怎么向女皇交差?为了杭飞鸿这种人害了他最爱之人,他怎么可以下得去手?这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女人该死,应该被千刀万剐,可是不能拿他最爱之人的命去交换。孰轻孰重根本不需要犹豫,他也知道他的仇此生怕是报不得了。
放过杭飞鸿的后果是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能灭他一次门,就会有第二次。但是他现在不能动手,如果有下一次,就让她们自己了断。他不能牵连我,那会让他死不瞑目。
“洁岚,你的仇人就跪在你面前,为什么你还不动手?”我一直都知道洁岚有多恨杭飞鸿,却从来都不知道洁岚爱我。如今他的大仇终于有机会报了,为什么他还如此犹豫看着我?
“小姐……我……”洁岚手里握着腰带欲言又止,忍着卡在喉咙里的话,最后狠狠将腰带丢在地上。
他转身要走,我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完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放过杭飞鸿,以他的表情看也不像大彻大悟可以看破情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仇不报了?”
洁岚看着我,眸光中闪动太多我看不懂的感情,最后深吸一口气。“饶恕别人就是放过自己,为了这种人去伤害最重要的人。不值得。”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但是我知道放过敌人就是再害自己一次。如果当初我不是一时心软放过秋雁归,也就不会再惹出这么多事来。他可以放下仇恨,我知道他能过的好。但是杭飞鸿我不能放过,今日放过她,他日她一定不会放过洁岚。既然是这样,那这个血债就由我来背。“好,你回船休息,待我处理了她们,我就回去。”
我松开手,洁岚连头都没回就上船去了,看来他真的能放下心中执念,恨是所有情感之中最累和自伤的,如今他能看破,我真的为他高兴。
“刀。”看着洁岚上船,我转身清晰的对护院说。
护院将随身的刀递给我,我笑嘻嘻的来到杭飞鸿身边。“航大人,‘临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媲”
洁岚都放过她了,我与她平日无冤无仇,听我的话她以为我是要放过她,马上脸上乐开了花,那张涂脂抹粉的脸抖的快要掉下粉了。“谢谢寒王殿下!回去我一定对今晚的事守口如瓶,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她倒是提醒了我,现在不光为洁岚,就是为今晚的事我也不能放过她。杭飞鸿这个人可是见风使舵的高手,就冲她将自己儿子的亲事变来变去,我也知道她不会是个保守秘密之人,那我就更没有留她的可能。“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我是需要别人为我保密。”
听了我话锋一转,杭飞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明明想讨好我,却没想到再次将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殿下……”
我将刀用力的捅进杭飞鸿的心口,然后轻声告诉她一句经典。“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你这种坏人怕是不会有来世,你学去也用不着了。那就做鬼的时候用,安息!阿门!”
解决掉杭飞鸿,剩下那一对就更好办了。她们没有任何后盾和理由,我凭什么要手软呢?想起腾翡现在的样子,我恨不得剥她们的皮拆她们的骨,可是我不能这样做,侮辱尸体可是有违人性的,何况人死了也没什么感觉。
“你们俩谁先来?”我语调轻松的来到她们身边,但是这恨却浓烈无比,可能我这一生都不会有洁岚的那种领悟。面对仇人,我永远都不能做到像他那种大彻大悟。
“我。”甄玉荷大声的开口。
“她。”秋雁归同时开口,却和甄玉荷完全是两个意思。亏甄玉荷这一生都为秋雁归这一个男人付出,甚至不惜连身边真心爱她的正夫都利用,为他生下女儿,为他遭受世人唾骂,原来秋雁归爱得不过是自己,为的不过是给秋家留下一个血脉。
“这种男人值得吗?”我看着甄玉荷有些怜悯,说起来甄玉荷并没有直接的害过我,但是为了不给日后添麻烦,她今日也必须陪秋雁归死在这里,人生有很多事要做,我不可能每天都用来应付仇人。
甄玉荷脸上挂着凄美的笑容,望着秋雁归的眼睛依旧是那样深情,这个她爱了一生却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的男人,他的心中想什么她又怎会不知。可是爱情终究敌过一切,这里面当然包括利用,能被自己爱得人利用又有什么不好?
甄玉荷笑了,淡淡的笑容和那眯起的眼睛,仍旧是那秋雁归一模一样精明如狐狸的气场。“玉荷此生无悔!只是想求茹小姐一件事。”
看在她并没有直接害我的份上,只要这个条件不过分,我是可以答应她的。“你说。”
“请将我们的尸体合葬于这落霞岛,了却我心中那生不能相守的遗憾。”苦苦爱了一辈子,而她却和秋雁归无缘相守,落霞岛上的一个月是她人生最美好的时候,她愿意陪他永远沉睡在这里,生生世世常伴于此。
我点头,可是对甄玉荷下不去手,只好来到秋雁归的身边,看着被我气到口吐白沫没了和蔼可亲父亲模样的秋雁归。“二爹爹还有什么话想说?”
面对如此情深的甄玉荷,秋雁归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此刻握着甄玉荷的手,精明的狐狸眼中也是浑浊的泪水。可是错过就是错过的,如果有来生他愿意放下一切世俗,只求能和深爱自己的人安稳过完一生。“画儿与赫儿是无辜的,她们从始到终都不知道我们的恩怨。只求你能放过她们,别再追究我们这些老辈犯下的错误。”
“可以,念在你们都只有这一个孩子的份上,只要她们不做的太过分,我可以放她们一马。”冤冤相报何时了,甄似画和杭希赫是无辜的,我也没想过要赶尽杀绝。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复,秋雁归已经闭上眼睛等待受死。我也举起刀准备一刀给她们来个痛快的,折磨敌人如果不是为了得到情报,那就是变态,而我不属于这两种。
手起刀落的瞬间,甄玉荷挡在秋雁归的身前,就这样一刀两个,结束了茹府家斗中最厉害的两个仇人。望着她们相拥死去的画面,我的心里难过也多于痛快。没有人想杀人,可是为了生存却不得不这样做,不知不觉中我也成为一个真正的古代野蛮人,完全忘记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法律,只知道亲手解决敌人才是王道。
吩咐护院挖坑将她们埋了,然后望了一眼即使是死也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突然感伤起来。
都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是在现在的我看来,命运有的时候不是由天,也不是由自己,而是由别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茹庆兰舍弃自己心爱之人娶了四个不爱的男子,又为什么一定要毒死先女皇,再为那个心爱的男子生下我,又一定要我依附寒阳的力量爬上高位呢?
是是非非因她而起,已经搅得半个仙岛国乱成一锅粥,而她此刻却安安稳稳的睡在床‘上不问世事,这真是一种讽刺。
世上什么才是爱?是霸占?是奉献?是生死相随?还是只要看到对方快乐就足够了?
我,没有答案。
冤冤相报永无终结,此刻杀了秋雁归夫妇我一点也不高兴。上了船却发现洁岚正向门口快步走来,明知道这种情况我不会有事,但是见我安然无恙他仍旧长出一口气。这惦念的心终于放下,向我说明来意。“小姐,腾爷说来……的尸体在落霞岛,您看我们是不是要把他带回去?丫”
来死了?我又觉得胸口一震,无力的点点头,没想到善解人意又心思细腻的来竟然会遭到不测。洁岚扶着我回到屋里休息,然后吩咐人按照腾翡所说的地点去带来‘回家’。可是哪里才是来的家呢?对于风尘五侠我是极其信任的,或许也可以说我粗心,我根本不知道她们的家在哪里,也许茹府就是他们的家,至少我是真心将她们当作家人。
腾翡如今变成残废,来已死,这一趟落霞岛之行没有一点令我开心的地方。坐在船舱里喝着闷酒,然后昏然睡去,起来再喝,喝多了再睡。担忧令我的心堵的一点缝隙都没有,更多我想不开的事纠结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可是心中除了痛苦就什么感觉都没有。
有的时候来的脸庞会突然出现,然后是其他四个人的,多年的相伴他们早已经成为我的亲人,我的挚友,这样的死别让我痛苦的失去理智。
洁岚每天照顾着腾翡的伤势,其他时间就是看我借酒消愁,他也不知道能劝点什么,或许这样的痛苦也是好的。在落霞岛的我太过于狠戾嗜血,也许朋友的离去可以唤回我的理智,相比于那样极端的复仇魔鬼,他更喜欢心软又可亲的小姐。他自幼在仇恨中长大,果然清楚仇恨有多痛苦,他不想看到我变成这样。
转眼还有一夜就到凤都,连续多日宿醉的我就算不喝酒仍旧是迷迷瞪瞪的,可是这一晚我还是喝了,甚至喝完还不老实的在屋呆着,跌跌撞撞跑到走廊想要上船板上去看月亮透透气。
“小姐!”洁岚端着药碗从腾翡的房间出来,正和我撞个满怀,怀里的托盘应声落地碎片飞了一地,他来不及顾将我抱住,如此不稳的晃动万一碎片伤到就不好了。
“…洁岚…一起去看月亮。”我瘫在他怀里,看清楚是洁岚,傻兮兮的开口邀请。脑袋有些麻木,舌头好不容易才发出这几个字。
“今晚江上乌云满天是没有月亮的,我扶小姐回房休息。”好在我人娇小,洁岚不会武功仍旧可以将我抱稳,也不用等我同意直接将我抱回房中。
我想开口拒绝说船舱太闷想透透气,但是这不太好使的舌头就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偎在他柔软的怀中,觉得这样也很舒服,后来干脆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完全将他当了抱枕。
感受到我的靠近洁岚的心跳就快到数不过来,‘通通通’的都要耳鸣了,抱着我加快脚步回到房间,来到床前却没舍得放下,最后干脆抱着搂着他脖子不撒手极度黏人的我坐在床边。今夜是临到凤都的最后一个晚上了,过了今夜就是七月初二,离七月初八我和亲上路的日子只有六天,过了今夜我们再想相见又需要多久?这叫他怎么舍得放手媲?
多抱一会儿!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我,是老天爷对他的恩赐,他怎么能放手?
我抱紧洁岚的脖子,他柔软细腻的皮肤触感好好啊!连醉得一塌糊涂的我都忍不住拿脸来回的摩擦,最后甚至伸出舌头一寸一寸的舔了起来。好像果冻哦!而且还是玫瑰花香的果冻,口感真好。我忍不住在洁岚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以为喝多了没有使出力气所有没将‘果冻’咬下!我郁闷的张口准备再接再厉,却被洁岚用柔软的唇用力的堵上我惹祸的嘴。
被心爱的女人如此勾‘引,洁岚要是再停滞不前什么都不做,那他就不是个男人。以前他总是忌讳的太多,如今他却庆幸自己可以守住这清白的身子,可以在大仇得报之后不参杂任何利益纠葛的时候付出自己。
他爱我,只有在这个时候交出自己才能证明他只是单纯的爱,不为任何只为爱才交出自己。
或许是自甹绘翎进了神医山谷就压抑太久***,如今果冻变美男带着玫瑰花香深情的吻着我,我竟然毫不犹豫就回吻过去,甚至还主动的伸出舌头纠缠着梦中美男。我不知道怀中的美男到底是不是真的,也许这只是一场春梦,但是没关系,只要有感觉就好。
我真是醉的厉害没有一丝的力气,攀着洁岚脖颈的手只是无力的搭着,虽然主动吻着洁岚,他只是稍一用力回吻,我就无能承担差点从他的怀中跌下。
洁岚嘴角上翘,看着怀里的小醉猫无奈的放在床‘上。他的唇瓣儿刚一离开我,我就不舍的再次抬手攀住他,纠缠着他不肯让他离开。
这个春梦好美,好软,我真的舍不得放开怀里的美男。见他重新贴在我怀里,我紧张的开始寻找他的纽盼,梦有个定律:赶早不赶晚,如果不赶紧将眼前这个美男吃掉,怕是一会儿就被什么惊醒了,那我岂不是要后悔死?
洁岚紧贴我的身子一僵,感受着我醉意正浓趁机乱性扯着他纽盼的手,最后无奈只好覆上我毫无章法根本扯不开纽盼的五指,一点一点的教导心急的我将他的衣服解开。外衫落了,然后是素白的内衫,最后他整个人都光溜溜白嫩嫩的一条压在我的身上。
“好大好白的一个果冻!居然还是热乎的。”我眯着眼睛望着怀里热乎乎的‘果冻’不仅感叹,现代科技真是好啊!果冻都更新换代到热乎的,真是太久没回来了。
“果冻?”洁岚轻笑看着醉的一塌糊涂胡言乱语的我,最后也庆幸今日我的宿醉,如果不是这连续的宿醉他也不会决定将自己交给我。明知道我不爱他,明知道我们只能是知己好友的关系,他怎么能厚着脸皮爬上我的床?果冻就果冻,这美好的回忆值得他当一次果冻。
果冻变美男,美男又变果冻,在我的眼前晃呀晃的,搞的我根本不清楚到底怀里抱的是什么。这会儿又变成果冻了,我就毫不客气的张口就咬,突然感觉变成美男,我就又改咬为吮‘吸,这梦做的连我自己都清楚绝对只是个梦。
洁岚微微有些哆嗦,他家小姐原来还喜欢S‘M,在他胸口又是咬又是吸的,弄得他***前所未有的高涨,伸手脱掉我身上的衣服,他无奈的看着身下白皙的人儿。这美好的初夜也许我永远也不会记起,但是对于他却是人生最美好的回忆,他不能心急。
洁岚看着我,想将这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铭记,我却没了那个耐心,这美男摸也摸了,吃也吃了,是不是该准备正题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竟然一把将洁岚推到,轻车熟路就直接坐到了他的身上。
“啊……”洁岚怎么也没想到我会突然来了力气,不光将他推到,就这样直接将他给吃掉了。初焰瞬间变得翠绿无比,他痛的大呼出声。
我好不容易将脑袋固定的不再来回打晃,定睛一看美男头上的初焰,那碧绿的光芒正无比鲜艳刺目,我身下的美男竟然还是处子?
“疼吗?”仍旧觉得这是个梦,我身边的那个美男会是处子?不能有啊!我真是糊涂了,习惯性的问出这句傻兮兮的话,然后抬手费了几次力才摸到那个晃来晃去的碧绿初焰。
“小姐,洁岚很庆幸此生能够遇见你,这是洁岚自愿的。”洁岚伸手环住我的腰,很小声的说着。他不能让我听到留下记忆,就让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后小姐仍旧是小姐,而他,仍旧是茹府总管,小姐倚重的管事。
美男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那越来越绿的初焰之上,就算已经看到多次初焰的完美蜕变,我仍旧无法抗拒这种魔力,这是人生多宝贵的东西呀!一个男人肯将自己完美的交给我,我当然应该好好珍惜。所以我努力的看着他,想将眼前的果冻美男看清楚,最后却是徒劳。
直到初焰变成蓝色,直到证明这个男子已经将清白完完全全的交给了我,我仍旧只记得那额间纯洁的象征,只记得他身上玫瑰花的香味。“果冻美男,如果你不是个梦该多好?”
“我……”洁岚欲言又止,只是有些话说不说的结果是不是都一样?他的小姐心中的爱太多,亲情、爱情、友情、责任,哪个都会承担。若知道今日他将清白付出,我一定会将他收下护在身后给予名分,但是这份呵护到底出于什么呢?若不是出于爱情,他又何必给我添上负担?让彼此相见尴尬呢?
更何况今日完全是出于他的贪心,他的主动。这样的付出,他无悔。
都是当妈的人了,居然还能做春梦?早晨醒来,我第一件事就是揉着额角发誓再也不喝这么多的酒了。看一下身上整齐的衣服,我只能苦笑支撑自己坐起来。都说春梦无边,对于梦里那个果冻美男我是真的很喜欢,可惜再美那也只是个梦,梦醒只能剩下一份美好的回忆丫。
屋里的人或许没想到近日一直宿醉的我会这么早醒来,当我坐起来的时候吓了洁岚一跳,铜盆‘咣当’掉在地上,洒了一地的水。
“洁……岚?你怎么这副打扮?”铜盆发出刺耳的声音也吓到我,扭头看着声音的发源地,宿醉的我一定很憔悴?怎么只是起个床就把洁岚吓成这样?
他今天怎么这副装扮?好似没睡醒熬了一夜一般。一身宝石蓝的袍子,头发松散着扎在脑后将大半张脸都遮盖住了,刚才他一转身甩动了头发,我还在他脖子上看到了一小块儿红。
“我……我吃东西过敏了,身上起了好多小红疹,这才将头发放下。”洁岚拉了拉头发让其更松散的遮住自己,邋里邋遢的样子完全没了清爽的姿态。
“过敏了吗?我看看,还要吃点药才好。”我掀开被子起身,难得神清气爽的早晨一扫我多日阴霾的心情。
洁岚见我过来向后退了一步,马上捡起地上的脸盆。“没事的,已经吃过药了,水撒了,我去倒水。”
我一把拉住洁岚,这过敏可大可小,往大说那也是致命的,这古代没有息斯敏那种快速西药,万一挺大劲儿了怎么办?“这种事我自己可以做,来,先给我看看严不严重。”
洁岚突然避我如蛇蝎一样,挣扎着说什么也不肯给我看,最后一用力直接脱离我的拉扯,就往门外跑去。“我去打水。”他人都走了好远,这声音才飘来。
我望着他的背影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一个影子,然后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和洁岚在一起呆了太久,居然能将春梦发展到自己的蓝颜知己身上,看来我还是不要靠他太近的好。
洗脸水是由一个护院送来的,我也没太在意洗完脸就端着粥去喂腾翡,自我封闭好几天了,我也应该尽承诺做他的手媲。
船行至凤都,洁岚就向我告辞说有要事必须离开,因为昨夜的梦我现在看见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所以点点头叮嘱他要按时吃药就放他走了。望着他柔软修长的背影,夏风中竟然飘来一丝丝的玫瑰花香。
我傻在原地,那如真似幻的梦再次拼进我的记忆。
低调的赶回寒王新府,刚进府门那乌烟瘴气的感觉就向我袭来,安排下人将腾翡抬进房间,本想请栾瑰娇来看看,结果下人告诉我栾瑰娇就在府内,而且是在楚世修的别院里。我都走了半个多月,难道楚世修的病还没好?
人还没到楚世修的别院,院内的哭泣声就越来越清晰的传来,茹醉明明是个男子却比女人家还爱哭,这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栾神医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我家老爷!”茹醉可能哭了太久也说了太久,他重复这句话好多遍我才听明白。楚世修身上的‘含情’我很确定解了,如今茹醉说的这样严重,难道楚世修又出什么事了?我加紧脚步进了别院,看见的正是拉着栾瑰娇衣角跪地不起的茹醉。
而栾瑰娇明显一脸的不耐,见我回来了想过来打招呼,但是碍于茹醉的拉扯她只好站在原地。“殿下回来了。”这话即是打招呼也是提醒茹醉。
果然,茹醉一听我回来哭诉对象马上就变了,利落的爬到我身边,顺了好几口气才能清楚说话。“小姐,老爷快不行了。”
我望向栾瑰娇,栾瑰娇无奈的开口解释,这半月她都快把寒王新府当成家了,每日都来照看楚世修仍旧没有一点能让他好起来的办法。“殿下离开的那天如王君吐血昏迷,至今药石不进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没办法。”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吐血?”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我临走的那天好像茹醉是来报告过楚世修吐血,当时着忙离开并没太在意,没想到这样严重,连神仙来了都没办法救他。
“中毒。”栾瑰娇无奈的承认,这世上最厉害的解毒高手是她弟弟栾迪,她真的没办法。
“怎么会中毒?”楚世修吐血前一天一夜都和我在浴池,我抱着他回去没一刻钟他就出事了,可是这中间我很确定没有其他人接触过他呀。
栾瑰娇看着眼前半月来哭天喊地的茹醉,有些话或许还是应该早点说。“如王君中得是百草仙,这毒只有服侍之人才能下,时日应该是如王君解‘含情’之前。”
“真的无解吗?”我盯着愣在地上的茹醉,非常不愿意怀疑这些跟随我们而来的茹府之人。
“除非下毒之人拿出解药。”她能将楚世修的命延续到现在已经不错了,若不是看在楚世修对我的一往情深她倾力支持,而楚世修不见到我最后一面怕是化成鬼魂也不会肯离开这里一步的毅力,他早都死好几回了。
“那日都有谁接触过楚世修?”栾瑰娇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明显是让我先将家世处理完,她在这里也不方便。
“奴才,茹戏,茹秋。”茹醉跪在地上有一瞬的怔愣,之后回答的很流利,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对自家主子的真心可是天地可鉴的。
“把他们都叫来。”一个梦做得我精神百倍,虽然很郁闷为什么楚世修老是中毒,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他得罪了谁,但是现在也没太闹心,坐进厅里喝着茶等着人到。
没多大一会儿,三个小奴都来到厅内,跪在地上行礼之后就没再起来等待我发话。我从最左边的茹醉看到中间的茹秋,再到最后的茹戏。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三个小奴跟我时间最长的就是茹戏,四年的时间改变了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他。
今日这个锦衣华服的美少年早已经不是当日跪在母亲床前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清的小男孩儿,这些年他沉稳,他内敛,他体贴,他周到,凡是一个下人该进的本份,他统统做的很好,我还决定将他带去暑国和亲,是真拿他当成弟弟,当成贴心的朋友。所以,我越过他望向另外两个小奴。
“。为什么要害楚老爷?”我端着茶杯,斜了一眼跪着的两个小奴,自从甹绘翎走后,茹秋也调过去伺候一直不吃不喝的楚世修,所以他们两个的嫌疑都很大。
“小姐,奴才对老爷的心可是天地可鉴,您怎么可以怀疑奴才?”茹醉再次呜呜哭泣,难道这些时日他做得还不够吗?怀疑他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怀疑他对救命恩人的一颗真心。
“小姐,奴才什么也没有做,不,不,不,奴才有尽心的服侍楚老爷,可是不是我下的毒。”茹秋拙嘴笨舌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说成这样,我忍不住翻个白眼,好想冲进神医山谷问问那聪慧如妖精的甹绘翎到底当时想了什么,才会将这样一个奴才带到凤都来。
我将茶杯放下,站起身围着他们两个转了一圈。“凡事光说是没用的,无论是不是你们做的,你们都必须拿出证据。本王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能拿出一个证据来证明此事与你们无关,或者拿出一个证据证明这件事是别人做的,本王就放过你们。否则,按从犯处置。”
其实这是一个圈套,小奴们伺候主子都是按规矩办事,所以想找出证据来证明什么是根本不可能的,可是我就要激一激他们,或许他们一着急能够给我提供点什么也说不定。
楚世修接二连三的被害,我也一直怀疑下人中有内奸,单说在木帆船楚世修被辱的那一夜,我就不信和楚世修隔得那么近的他们三个就一点声音也没听到。
听了我的话,茹醉突然郑重的对我磕了三个头。“小姐,老爷的命保不住了,茹醉愿意随恩人离去,以死证明自己的心和清白。”
说完,茹醉竟然真的起来就近磕向我放茶杯的那个桌角。幸好我手疾眼快一把将他拉住,否则今天非闹出人名不可。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旁边的茹秋已经吓得大叫,他哆哆嗦嗦的跪着向后退,口齿不清的叨咕着什么,最后竟然起身拉住一直沉默不语的茹戏。“是你,是你,是你对楚老爷下的毒,是你!”
一直都笨笨呆呆的茹秋突然像发疯一样的拉着茹戏,眼泪流成了两条粗线在脸上,不依不饶的拉着茹戏。“是你,就是你,我亲眼看见那天你在楚老爷的帕子上抹了东西。你说啊!你不能害死茹醉,他是无辜的。”
我松开茹醉,清明的脑子就这样当开,头痛欲裂。
我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背叛,可是背叛我的人竟然却是最信任的人。
茹戏一把甩开笨拙的茹秋,脸上仍旧是镇定的表情。“你受了什么刺激胡说八道?凭什么说我在楚老爷的帕子上下毒?”
茹秋看了看依旧决心要以死明志的茹醉,他在船上双腿受伤,一直都是晕船晕的厉害的茹醉照顾他,明明自己也很不舒服,在看见他不能走路时仍旧悉心的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同位下人这份情有多难的,只有他懂。他虽然笨,但是谁对他是真心的,他当然能分出来。所以他宁可得罪这个小姐身边的红人,也不能看着茹醉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今日他这个笨人豁出去,就是咬断这个厚拙的舌头,他也要为茹醉证明清白。
茹秋哭着跪在地上,拉着我的裙角右手三指对天发誓。“小姐,我可以对天发誓真的看见那日茹戏在楚老爷的帕子抹了东西。茹醉是个好人,您不能看着他这样随着楚老爷离去。”
或许笨也有笨的好处,毕竟他的心眼实,能在这个时候对天发誓来证明他人清白的人,还真是这勾心斗角的世界里的一朵奇葩。或许这就是聪慧的甹绘翎为什么要带茹秋来的原因,就以为他笨所以藏不住秘密,才可以让甹绘翎探出那些小小的秘密。
我一直希望人心本善,无论做人还是做事简简单单就好。所以我愿意相信身边的每个人都是亲人,是朋友。有些不单纯的人在我的感化下已经改过,比如说甹绘翎。有些不单纯的人却无法体会我的心境,比如说茹戏。不是我听信片面之词就去怀疑他,可是对比另外这一忠一呆的两个人,他的嫌疑就大了起来。
但是,我会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让他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对付楚世修。“茹戏,你跟了我多久了?媲”
茹戏抬头对上我的眼睛,仍旧是那一脸的从容不迫。“四年。”
“你最不喜欢我身边的哪个老爷?”在他们面前我不是寒王,而是带他们进凤都的小姐。这是对她们的一种优待,亦是一种亲人的特权。
“甹老爷,楚老爷。”茹戏当然不傻,做过的事他全都记得,所以对我的问话对答如流。
“为什么?”我示意茹醉和茹秋离开,背叛的痛楚是那样的锥心刺骨,为什么会是茹戏?
“楚老爷不是我害的。”茹戏不卑不亢的回答,对上我的眼睛之时却有了一丝闪躲。
我深吸一口气将往事回顾,是我大意才会害楚世修再次受到伤害,若我能早一点有防人之心,他也不会再次面临死劫,都是我的错。“甹绘翎是一个聪慧难缠的对手,所以你多次对他下手都没成功,是吗?楚世修本不在你的计划之中,可是因为这次我将他扶正为如室,你才对他起了歹心,对吗?你不理他的呼救让他遭受坏人的侮辱,为的是逼我放手。那日你有意试探之时,其实就是已经起了杀心。可是,茹戏。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茹戏抿着唇角一语不发,我说的话不算什么证据,却让他心灰意冷。既然我可以将那么久的往事都想起来,就说明我已经对他起了疑心。无论对错,他承认与否,我都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重视他,亲近他,未来的日子即使不是死别,恐怕也是生离。他今生已经没有选择自由的权利,那么就让他选择生死。
茹戏想通了,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字字清晰的从当年说起。“小姐,我本名叫齐旋致,父亲是凤颜殿宫男,母亲是御安殿乐师。当年父母背着女皇有染,偷偷在御安殿生下我,不久后被孝慈太后发现。可是孝慈太后没有将此事按照宫规,反倒安抚父母可以将我送出宫外抚养成人,条件是我们必须此生效忠于太后,父母无奈只能答应。当时未满月的我就被送出皇宫,十岁前一直养在凤都每年可与父母见上一次。”
“十八年寒暑,茹戏饱尝世间冷暖,唯一遇见善良的人只有小姐一个,当年茹戏带罪之身,小姐不但没有责罚,反而将茹戏带进雪歌苑,对我信任有加成为雪歌苑总管。荣耀于我如浮云,但是小姐的这份情,茹戏粉身碎骨不敢忘。若不是生身父母仍旧扣押在御安殿,茹戏就是死也不会听令于孝慈太后。”
“茹戏十岁进入茹府,每月定期向孝慈太后汇报四位老爷的举动,自从小姐归来以后,汇报的内容就多了小姐。只是孝慈太后并不需要小姐直接的情况,多半是围绕在几位爷身上。对甹爷,孝慈太后下得是驱逐令。对楚爷,孝慈太后下得是死令。”
听着茹戏的娓娓道来,我本来寒了的心已经没那么难过了。很多人生来就命不由己,都是人生的棋子,我又怎么忍心置他于死地?“孝慈太后为什么对他们两个特殊?是你汇报了什么吗?”
“没有,其实小姐与两位爷在一起的时候,茹戏也不知道真实情况,所以汇报的东西都十分简洁,根本没有任何特殊之处。”茹戏自始至终态度都十分清冷,没有任何的情绪,看来他是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活着的只不过是一个没了心的躯壳。
“我母亲的毒到底是谁下的?”这是一直缠绕在我心头的疑问,就算是只蚊子做为媒介叮了她,可是这蚊子总要有人放出来。
“我怀疑夫人是……自杀。”茹戏继续波澜不惊的开口,这消息却炸的我头晕。自杀?茹庆兰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
茹戏也知道自己的推断有些不合情理,继续补充道。“夫人中毒当日,我在整理夫人随行的首饰时发现了一条带有蚊子的琥珀项链。当时我也并没有太在意,直到后来幽老爷说夫人是以蚊子为媒介中毒的时候,我才想起那条突然出现的项链。”
若说茹庆兰是自杀,那是不可能的。她如果想自杀就不会要我和腾翡回茹府,就不会想这样一个不利落的死法。结合我回到茹府时府内的状况,我突然明白过来,这一定是茹庆兰的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既可以将离府多年不肯回家的女儿找回来,又可以将秋雁归当时在茹府权利最高峰的时候拉下来。
如果‘符梦’是她自己的,那么她一定有解药,还为什么要我千方百计的去寻找?甚至不惜返回老君山进了那传说中恐怖至极的白日洞?
现在的我就像掉进个问题堆,解开一个谜题后面又牵出一大堆来。茹庆兰貌似自杀以退为进,生父张维庆失踪多年毒死先女皇,冒牌爹爹寒阳明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儿却将我推上这个寒王位,人人都在算计我,独独只有我自己摸不着头脑。若不是身边有这些舍命保护我的男子,恐怕我现在死多少次都有可能了。
那是家里的,外头算计我的人更是多如牛毛,首当其冲就是这个奇怪的孝慈太后,和突然转了性却一样心狠手辣的女皇。她们俩多年处心积虑的在我茹府培植细作,除了贪图我茹府的钱财,到底还为了什么?
尤其这个孝慈太后更为可恶,甹绘翎和楚世修到底哪里得罪他了,至于他不惜会令茹戏暴露身份也要除掉?他想吗?那我一定不会让他得逞。“你有百草仙的解药?”
“为了防止我下毒的时候也中毒,孝慈太后确实给了我一粒解药。”茹戏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然后将药递给我。
若茹戏没有解药,那我一定会进宫不惜和孝慈太后翻脸也要拿解药来救楚世修,但是现在有了,我的思路就要变一变。都觉得耍我茹菲絮好玩是吗?那大家就斗一斗,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茹戏,身份暴露你回到孝慈太后身边也是死路一条,这么多年相处你也应该清楚,我从来都没拿你当外人。以后你继续向孝慈太后汇报我的情况,这次和亲我也会带你去,至于汇报什么,你要听我的。”捏着解药莞尔一笑,我茹菲絮或许没有那些算计我的人精明,但是我就是人缘好,身边帮我的人很多,为我不惜舍命的人更多,我就不信我斗不过这些唯利是图、只会利用别人死穴的坏蛋。
茹戏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他家小姐真的能豁达到可以接受一个细作吗?在看到我虽不倾国倾城却俏皮无比的笑容时,他就知道自己跟对了人。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我身后,熟练的为我揉着肩膀,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曾给过甹绘翎机会,最后得到了一个世间少有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孔雀精。今日我也愿意给茹戏一个机会,我相信日后得到的回报绝对会比伤害他来的多。更何况打打杀杀从来都不是我的目的,所有人都太太平平的过日子不好吗?一直都是你侬我侬的爱来爱去不好吗?
何必要弄得草木皆兵,连睡个觉都不能踏实呢?
寒王新府就这样住了两个病人,栾瑰娇对楚世修的毒没办法,腾翡的伤势却是手到擒来的专业。关于茹戏到底是不是下毒之人在这种情况我没有办法去解释,只好保持沉默的态度什么也不说,仍旧重用茹戏就是给其他两个人最好的解释。
我带着茹戏走到楚世修的别院,最后我还是没选择进去。我临走前楚世修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还记忆犹新,在那种情况下他还执着于他在我心中的形象,此时他半月只吐血不能进食恐怕早已经折腾的没有人样,他现在肯定是不想我看见。
脚步就这样顿在和他一墙之隔,今日这房里若换上其他的夫君我一定不会如此犹豫,偏偏只有他让我不敢感情用事。秋雁归已死,楚家再无力和我抗争什么,他的心病也算得到了结,但是横亘在我们中间的鸿沟却依然在丫。
没有办法直接喂他喝下,我只好进到耳室将解药化在水中,让茹醉进去喂楚世修喝下。我听得很清楚,才放心的离开。
腾翡在军医的治疗下伤口恢复的还算理想,只是他失去武功成为我最难接受的事实,那样一个出尘飘逸的大侠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让人怎么接受?尤其是他那双上过刑还被蚂蚁啃咬过的双手,要怎样才能恢复完好?
我进屋的时候正看见栾瑰娇在拆腾翡手上的白布,腾翡额间渗出豆大的汗珠却没哼一声的看着自己已经残废的双手。我无法想象腾翡要怎样去接受,但是我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这个一直呵护我如明珠的伟岸男子我怎么能看着他变成残废?
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水化成小溪无声的流下,今天的我似乎特别的没有勇气,无论是楚世修的房间还是腾翡的身边,我都却步不敢面对。是我没有保护他们,才会让他们受尽痛苦还差点命绝。
腾翡似乎伤的不光是身体,我走到这么近他仍旧没有发现,难道连内功都失了?我不敢想下去,转身悄悄的离开。
从今日起我立誓凡犯我者必十倍还之,动我男人者我必杀之媲。
转眼又是一年的乞巧节,明日我即将登上花轿远去暑国。武大人并没有将我私自调动海兵的事上报,或许是他念在歼灭了那么多乌旦国的敌人放了我一马。凤都因为杭飞鸿的突然失踪而闹腾到现在,杭希赫发狂一样的挨家挨户寻找,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地球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止转动,就算杭希赫将整个凤都都搅的天翻地覆,日子一样要过的。这不,七月初七乞巧节仍旧如期而来,热闹的节日欢乐的人群没有因为他而有一点改变。
凤都的乞巧节不比凤翔郡隆重,但也是一样的热闹,仙岛国没有哪个男子会错过这个节日,街道上一脸兴高采烈的商贩早早就准备好在这特殊的日子赚得满盆满钵。从清晨开始舞龙舞狮队就敲锣打鼓的满街游行,两辆花车上分别坐着七仙女和牛郎,南城北城的按照设计的路线行走,一直要到晚上才会在早已封闭装扮好的鹊桥上相遇,热闹的节日会一起持续近十个时辰。
腾翡的连床都下不了,我哪有什么心思过节?更何况这哀伤的乞巧节一直都是我心底最深的忌讳,在寒国两年也不曾有人当我提起,所以今日就算外面的鞭炮和人群再吵闹我也完全无视。
腾翡被我安排斜靠在枕头上,楚世修除了瘦弱人基本已经好了,他们俩就坐在一旁看着从早晨开始就不停忙碌的我,有时看见我那不熟练的动作出丑,抿着唇角相视而笑却不敢发出声音,然后继续深情的看着我表演。
想知道我在干什么?嘿嘿!我在制造传说中的古代水果刨冰。没有机械的古代,想要弄出完美的冰渣就要动动脑子,好在我会武功,那日救腾翡伤了右手一直到现在也不太敢用力,我只能用一只左手,这也就是我出丑的原因。削个桃子用了近半个时辰,最后还是茹戏实在看不下去那面目全非的东西,帮我把桃子切好。
至于这刨冰就不是他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能帮的上的了,看着那越化越少的冰砖,我无奈的又打了一掌,结果仍旧是分成两半的结局,丝毫没有冰渣的一点意思。我深呼吸一口气,扯着裙角在冰砖旁边走来走去,急的快要爆掉却无奈找不到办法。
“夫人,休息一下再做。”楚世修碍于腾翡在这里有些害羞,否则早都捏着帕子过来为我擦汗了,看我急成这样他实在是不忍心看下去。
腾翡也附和着,清冷俊美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无限宠溺。“是啊!天气热有冰砖在这里解暑就好,茹戏上酸梅汤。”
我现在真的是又热又累,望着那一点刨冰样子都没有的冰砖,最后还是被酸梅汤吸引去。茹戏盛了三碗,我端起一个一仰而进马上端起另一碗,坐在腾翡的身边拿着勺子准备喂他,还不忘转身嘱咐楚世修。“酸梅汤喝得太快伤胃,你身体一直都没恢复过来,慢慢喝。”
楚世修捏着帕子刚端起碗,听了我的叮嘱想起我刚才喝下去的样子,只好无奈地笑了笑。“夫人,梅子性凉不适合腾爷,不如将您刚切好的桃子放在酸梅汤中凉一凉,温凉中和又酸甜可口。”
经楚世修的提醒我才想起这东西确实不适合腾翡,将桃子块下到酸梅汤中,我还不忘逗一逗他。“世修博学聪慧,为妻有一事想请教夫君。”
腾翡到底是跟我的时间比较多,听了我这突然拽词就明白我绝对是要捉弄楚世修,暗暗的对楚世修摇摇头提醒他绝对不要上我的当。
楚世修当然看见腾翡的暗示,只是我都这样说了,他能说不吗?他只好给腾翡一个安心的眼神接话。“夫人请讲。”
他们的互动我当然看见了,坏心眼的看着通风报信的腾翡。“既然腾翡也想一起猜,那大家就一起。首先我给你们唱首歌,然后再告诉你们谜题,听好了。”
“有时候,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到细水长流。我的问题是,孙悟空最喜欢什么水果?”其实我的嗓音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这次我特意加重歌词的清晰度,所以没像哪次一样丢人。唱完我转了转眼珠儿,笑看着一样摸不着头脑的两个人。
“孙悟空?它是只猴子当然喜欢桃子。”楚世修端着酸梅汤看了看腾翡的碗,虽然和那个谜面没什么关系,但是对于精灵古怪不断出奇招的我来说,很有可能那个谜面也只是个幌子,他决定不受干扰。
“腾翡呢?你觉得是什么水果?”我咬着嘴角摇摇头,笑的像只偷腥猫。
腾翡为难的看看我那奸计得逞的表情,一副壮士割腕的豪情。“香蕉。”
“错,错,错!”我美的就快要摇尾巴了,这世上能跟上我思维的人恐怕只有甹绘翎那只妖精,逗弄古人还真是特别的爽啊!楚世修再精明也是只狐狸,和妖怪相比多少还是差一些道行的,所以他跟不上我这现代脚步。“答案是:榴莲。因为:有石猴,有石猴,宁愿选择榴莲不放手。哈哈!!!你们都猜错了,要罚。”
腾翡看了楚世修一眼,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楚世修放下酸梅汤一脸认命的答应。“要怎么罚?夫人请讲。”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我还没开口讲出到底要怎么捉弄他们的时候,茹戏自门外进来。“小姐,扈相国陪大少爷回门,王爷命您陪着一起上街参加庆典。”
我一个大肚子女人明日即将去暑国和亲,不在这个时候好好呆在家里陪陪我的夫君,没事跑到街上陪她们看什么庆典?寒嫦熙在想什么?“告诉王爷说我不舒服,让她们自己玩好。”
楚世修敛了笑容,眼睛转了转开口。“茹戏,你去回王爷说夫人马上就到。”
楚世修一直都仅守他的本份,不过问我的事,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反常态连我的意见都没问就帮我决定。茹戏也有些不能接受,听了楚世修的话看向我,我点头他才下去。
屋子顿时没了刚才的轻松愉快,连腾翡也紧锁眉头。
“夫人,此约您必须去。”楚世修起身将房门关紧,转过身回到床边,低声解释。“您不在的这段日子,王爷和扈相国走动频繁,我虽然中毒在新府,但是老府那边一直派了人监视。王爷联合其他手握权利的三王大有支持扈相国的意图,她若是选了儿媳而放弃夫人,那夫人此次和亲定凶多吉少,今日既然她相约,正是探探虚实的最好机会。”
落霞岛之行已经确定了我之前的猜测,我果然不是寒阳的孩子,那么寒嫦熙如此做也是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就算寒嫦熙知道我的身份不再支持我,可是她也不会选在我即将和亲之前加害于我,甚至也因为这个原因女皇与孝慈太后就算看我再不顺眼,仍旧没在我和亲之前做出一丝一毫伤害我的事,与外敌相比我这个小虾目前有不得不放的理由。
楚世修的担忧是合理的,和亲的任务完成以后我就没了这个护身符,能不能保住命就要看我背后的实力,仙岛国最高位的三个大人物现在都将我视为眼中钉,我若连寒嫦熙的支持都没了,那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楚世修就算身体再弱也一定要陪我一起赴约,坐着软轿到了老府,寒嫦熙和扈相国夫妇都已经等候多时。寒佩昆依旧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女儿,刚刚半岁的女婴包裹的很严实,活泼可人的伸着白胖胖的小手揪着寒佩昆的头发丫。
扈相国仍旧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这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一个习惯,想改已经是不可能的。仙岛国女子主外对于落地的孩儿完全没有照顾的义务,甚至连哺乳都不用尽。仙岛国广泛种植着一种叫:索维尔拉的亚热带树木,这种树只要割开树皮就会产生乳白色的奶汁,直接喝味道略苦,加热后稍稍加入点白糖,味道和营养完全和母乳一样,仙岛国的孩子都是这种树养大的。
所有成亲的男子,只要希望自己将来有子嗣的都会在院子里种上索维尔拉树,等有了孩子也都是由父亲这样来完成养育,孩子不吃母乳接触忙于养家的母亲极少,所以孩子多半会和父亲的关系较好。
想想,我或许天生就是仙岛国的女子,一般的女人都不会有我这样心大,孩子生下来连抱都不想,虽然那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过冷血的程度十分的不像正常社会的女子。
我离开这半月不知道寒嫦熙知不知道,因为议罪银的事我们的关系一直都没缓和过来,除了那天请我吃饭与我说要利用孝慈太后的事之后,听茹戏说她也一直没来找过我。今日这突然相约也在楚世修的细心下找到原因,一家人变得不再像一家人,我也就这样敷衍着。
挽着楚世修细细的手臂,我们向寒嫦熙行礼,然后换成扈相国和寒佩昆向我们行礼。我现在是正经的寒王,她无论实力有多大,面上也要过去,何况她这次来的目的不简单呢。
凤都的街道十分宽阔却因为今日热闹的人群和游行的队伍变得拥挤不堪,想要乘马车出门是不可能的,我们五个人就在后门出发,步行上街。虽然心里早已经有准备面对这仙岛国第二大节日,但是实际接触却发现这疯狂程度绝对是超乎想象的,若不是提前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楚世修暗中的监视结果,一定会单纯的相信她们只是邀约我参加这难得一见的盛会媲。
不仅满街的疯狂人群,甚至商家都在凑热闹,在楼顶时不时的撒下一些水滴,寓意牛郎织女的相思泪,被淋到的情侣就会免去一切再难永远幸福的厮守在一起。楚世修是地地道道的仙岛国人,他聪慧却不能免俗,看见哪里有人准备洒水,就很‘不小心’的一拉我,结果两个人没走出多远就几乎衣衫湿透。
这明明不是云南的泼水节,哪里有人老是从楼上往下倒水的?“喂!满大街都是人,你能不能文明点?怎么往下面泼水呢?”
楼上往下撒水滴的商户也不乐意了,可是想想这大喜的日子以及泼水的本意,只好悻悻的闭嘴不理我,转身拿着盆子离开楼顶。
寒嫦熙带头看着我发笑,就连一直只关注孩子的寒佩昆都不住的往我身上看,最后嘴角动了动却没笑出来。
楚世修红着脸低下头拉了拉我,这话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是见我是真的生气也只好解释。“夫人,这水滴是牛郎织女的相思泪,只要被这水洒中的……情侣都会避过一切灾难。”
呃!我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出了多大的丑,手臂环上小狐狸的纤腰,可真瘦啊!我这四个月的大肚子能毁他两个。虽然那水滴不大,但是泼多了身上仍旧湿了,可是想想小狐狸的心思,我就什么脾气也没有了。希望真的可以如这相思泪的寓意,让我家小狐狸避过一切灾难,不要老是受伤。“若是这样,那不如为妻陪你泡个澡怎么样?”
光天化日之下我说的如此暧昧,虽然声音极小仍旧让楚世修无法不动容,美目含羞带臊的漂了我一眼,微微推了推我。满大街都是人,他家夫人可真是够大胆的。
水洒一身还闹出如此大的一个笑话,但是能将我们之间那沉重的气氛缓解过来,也是值得的。我们继续随着人群向前走,再看到什么特殊的事也不敢开口。
正午一到,满街都是公鸡嘶鸣的声音,即使在这热闹无比的人声中都十分清晰。家家户户抓出家里的一只公鸡赶在正午的时候杀死,我看着这些可怜的公鸡,真想不明白这和乞巧节有什么关系,漫天的鸡毛反倒让我想起了周扒皮那个恶地主。
“这都是人们对织女和牛郎的祝福,公鸡若不报晓,天就不会亮,人们今日杀公鸡是期盼天永远都不亮,这样牛郎和织女就可以不分离。也是希望有情人可以在一起,永世不离。”楚世修低声的向我解释,心底也多了一份期盼。世人都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宁愿选择永远面对黑暗也要祝福别人,那我们呢?是不是也可以穿越心底积压这么多年的黑暗,然后勇敢的面对幸福的厮守一生?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不过几十年,真的不允许一错再错。当生命到了尽头,带着遗憾离世那种悲凉他不要接受。
想到这里,楚世修终于勇敢的握住我的手,那冷玉般的手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紧紧与我十指相扣。就算亲人反对,就算我对他无情,从此刻开始他都要积极的追求这份不被所有人看好的爱情。
楚世修五指坚定的缠着我紧紧扣在一起,我回头对上的正是他优雅且充满希望的脸庞。他的解释我当然听到了,意思我也听懂了,可是人家杀鸡祝福织女和牛郎,为什么换来他突然的改变?对于爱情我向来少根筋,想不明白只好对他笑笑,握着他的手继续随人群走着。
中午到了凤都最大也是乞巧节最具有特色的地方吃饭,可能是寒嫦熙提前就有安排,所有整个酒楼最僻静的一张桌子是空的,小二忙的脚不沾地,见了寒嫦熙放下手里七八个酒壶上前迎接,然后带我们去了那张空桌。
之所以说这家酒楼有特色,是因为这间酒楼将桌子摆在搭建装饰好的院子里,搭建好的架子整体缠绕绿油油茂密的黄瓜藤将这里隔成半露天的雅间,藤上还长着好多两指长的嫩黄瓜,让人一看就有食欲。这样装扮也是为乞巧节准备的,这个传说我倒是知道,今晚人们在黄瓜架下就有机会偷听到牛郎和织女说的悄悄话,能听到的人就会获得天荒地老的爱情。
在现代的时候一直接受的都是无神论的教育,二十年走过来我一直坚信世上没有鬼神。但是当我倾尽家产把自己穿越到这个异世来,还有什么能让我不相信的呢?在椅子上坐好,望着上面绿郁葱葱的黄瓜藤,我决定今天晚上也要躲在下面,听一听牛郎到底会对织女说些什么悄悄话。
“妹妹也想听听黄瓜藤下的悄悄话?”扈相国看着我盯着黄瓜藤发呆很容易就猜出我到底在想什么,圆圆的眼睛咕噜转了一下颇为随意的开口。
“嫂嫂听到过?”我看她一眼,觉得这话题有点无聊,但是在这气氛之下聊这个再合适不过。自从离开王府五个人都没什么话可说,现在坐在一张桌子上要是不聊点什么,那就太压抑了。
“今日在黄瓜藤下能听到的话肯定不会少,不过都是凡人挤在一起说的俗语。想独自清静的找一处黄瓜藤等待真正的天音,恐怕不易。”这也是可想而知的,不过堂堂一国之相都无聊到在黄瓜藤下等待听墙角,这事儿还真是让我大跌眼镜,可以想象乞巧节到底在仙岛国有多正式了。
“相国府为此特意种了一架黄瓜藤?”我继续猜测着,既然人太多不能随便找到一处安静的地点偷听,那有钱人家自己种一架便宜的黄瓜藤是肯定的。
“黄瓜藤乃是粗俗之物,怎么可能种在有地位的人家?不过,我还真知道凤都有一处隐蔽的种植黄瓜藤的地点,若是妹妹有兴趣,今天晚上我可以带你到那里等待天音传来。”扈相国看了看怀里抱着孩子的寒佩昆,似乎也想带他一起去的样子。
既然能带寒佩昆和自家女儿去,那么这地方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楚世修与寒佩昆的气质有几分相近,都是那种优雅且规矩的大家闺秀公子哥,只是忧郁寡言的寒佩昆注意力一直都是怀里的女儿,楚世修却是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他不会像甹绘翎那个小妖精一样每次见到都会整个挂在我身上,却在用他独特的方式将我占据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比如说现在,他狭长的狐狸眼不断传来电波,在我看向他的时候那里面清楚的写着,他今天晚上也想和我去。这样漂亮的一双眸子我能拒绝吗?当然不能,我笑着点点头,他也回以一笑。
“那就多谢嫂嫂带路了。”今夜过去即将是离别,我也不希望回去抱着腾翡哭诉分离,还不如就陪着楚世修去听听那传说中的天音悄悄话。
寒嫦熙看着我和楚世修的小动作,心底嘲笑着,茹家的女人果然都是受感情所累的笨蛋,精明的茹庆兰不能避免,平凡如我更不能避免,这样的人怎么能成大事?还没进凤都就以为这个楚世修惹了杀身之祸,今后为这楚世修和宫里的那个妖后,只怕招来的会是灭门丫。
在仙岛国,女子可以滥情,可以多情,却不能痴情,为一个男子也好,还是为几个男子也好,太专情只会让自己有弱点,太感情用事的结果就是被连累。这仙岛国美男子太多,又能有几个女人为其真正的舍命?放在心里?
酒菜是之前寒嫦熙定位置的时候就已经定好的,所以我们没聊几句菜就上齐。一桌人边吃边聊着乞巧节的风俗,一改出门时的冷清气氛,也热络起来。扈相国毕竟是一国之相见多识广,她见我对乞巧节的习俗知之甚少,就把乞巧节习俗现在盛行的和过时的统统给我讲了一遍,连熟读诗书的楚世修都听的入了迷,也或者他是借机在想什么事。
总之,一顿饭吃得还算不错,酒楼也提供索维尔拉树的奶汁,寒佩昆怀里的女儿也吃得很饱。他这个人除了面对女儿能有一丝笑容,平时基本都和石头雕的差不多。
下午就是男子们祭拜牛生辰和女子去魁星庙两个活动,本应该男女分开进行,可是我们中间的两个男子,一个怀抱半岁女儿,另一个明显不肯分开,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分成两伙儿?寒嫦熙说她年龄大倦了先回府去了,剩下这四个人根本也不用商量,直接去了魁星庙媲。
七月初七除了最经典人尽皆知的牛郎织女相会,还是二十八星宿里主管官运的魁星爷生日,做为北斗七星第一颗的魁星,寓意魁首,当然受所有一心功名的仙岛国女子崇拜尊敬,所以每年乞巧节一到下午,魁星庙就会聚集周边郡县所有女子,无论是有心仕途还是无心仕途的人都会来祭拜,祈求自己事业顺利。
今日的魁星庙人满为患,别说庙内有多少人,就是庙外都摆了七个插满香杆的炉鼎,满足不能进庙的女子同样可以祭拜成功。
扈相国护着寒佩昆和怀里的孩子走着,这一路她都不曾和寒佩昆说过话,这会儿反倒是附在他耳边边走边说着什么,估计是人多叮嘱他注意安全。
楚世修倒不用我护着,手紧紧的牵着我,精明的狐狸眼时不时看看前面的扈相国夫妇,随我来到魁星庙前。
因为好多人觉得不能进庙去祭拜不够虔诚,所有闹闹吵吵的在庙外嚷着,无奈庙祝只好出来嘴里说着每年这一天都会开口的劝导。扈相国已经买好香并点燃,走过来的时候我才和楚世修走到最外面的那个炉鼎,我接过香也没在乎,拉着扈相国就在最外面的那个炉鼎弯腰做三下揖。
不能说不信,只能说我并不在乎官运是否亨通,当个吃粮不管事的寒王都累成这样,我还祈祷什么魁星眷顾?当官到底有什么好的?我才不稀罕。
扈相国也没想到我就在这里祭拜,望了望一字排开直到正殿的炉鼎,人真是太多了,庙里庙外二十只炉鼎旁都是虔诚祭拜的女子,她就是想前一点也十分困难,再看看已经弯腰祭拜上的我,最后只好诚心的跪下来默默的念着什么。
我三次腰弯好了手捏着香看着还跪在哪里一直叨念的扈相国,翻个白眼等着她,不就是应应节吗?至于搞得那么认真吗?
最少五分钟后,扈相国终于是叨咕完了,重重的在地上扣了三次头,然后起身,我随她一起向炉鼎内插上已经燃没一半的香。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当我们的香刚放进炉鼎,魁星庙所有炉鼎内突然纵起一丈多高的火苗,将炉鼎内所有香瞬间焚了个干净,这样的大火刺目的在一瞬间出现随即慢慢消失,吓得在场所有人都愣在当场,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异象。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魁星庙刹时掉针可闻,更为奇怪的就是这样突然的恐怖大火出现,竟然没伤及周围祭拜的一个女子。
我满头大汗的感觉鼻子到现在仍旧都是热的,刚才那火苗突起几乎就是贴着我鼻尖而过,真是太恐怖了,以后打死我都不去什么庙里烧香。
就在这时,庙祝突然跪在地上,在这安静的时刻对天大喊。“天降帝星,魁星爷不敢接受祭拜,罪过,罪过!”
这话把我吓傻了,我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无力的靠在楚世修的怀里。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吗?十九年前桃小一的母亲也是带着他进寺还愿,却没想到还没跪全寺的佛像都碎了,说他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仙岛国必定为他易主。
今日不过是七夕拜个魁星,居然也会出现这种异象,还是一庙之主受到惊吓说出天机。如今红颜已出,仙岛国动‘乱,这征兆已经得到验证,现在又出了个帝星,可是庙里这么多人到底是在说谁呢?
看了看同样吓得脸色灰白的扈相国,会是这个手握仙岛国三分之一权利的她吗?只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折手段,背主弃义的人做了女皇又会是仙岛国民众的福分吗?
“夫人,您没事?”眼看着那火擦着我的脸而过,楚世修几乎都快被吓死了,从怔愣醒过来的时候,正看见我无力的后退,当然知道我也是被吓到了,所有先抱住我这才开口。
我只能摇头,心底的担忧超越了刚才的惊吓,但是命运注定的事又是谁能改变得了呢?一切是上天决定好的事,任凡人再努力也无法更改,一切听天由命。
寒佩昆抱紧你女儿避开冲天火光,似乎有些吓傻了,只顾着女儿,完全忘记炉鼎旁边的妻主,他老是这副样子,难怪王府的人一定要把二堂兄给嫁过去稳住扈相国,一个不知疼,不知热的男子,任哪个女人也不会喜欢。我真有点同情扈相国了,即使即将为帝又怎么样?最起码在家庭幸福这方面,她缺失的很厉害。
扈相国和我一样刚才都被火苗几乎贴面而过,但她毕竟是一国之相镇定的站在那里,盯着不断叩拜的庙祝不知在想什么,这话拿到什么朝代都是死罪,女皇没来这里,他居然说帝星在这个地方,完全是不要命的泄漏着天机,但是她不能杀了庙祝,或许她是在心底感谢庙祝,为她预言了美好的将来。她既然敢将自己做大到仙岛国三分之一,她那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今她刚虔诚的祭拜完,就出现这种异象和庙祝那不怕死的预言,我想在场的人没有比她更高兴的。就算被大火贴面而过能怎么样?能预言她的美好未来,只怕让她大火滚身也是值得的。
回来的路上民众都对魁星庙突发的异象议论纷纷,唯独只有我和扈相国更沉默了。这人城府深,我当然没指望她说点什么好让我带到暑国准备的,至于她和寒嫦熙合没合作也不是我能阻止的,既然什么都打探不出来,我也只好装作不知道。
楚世修却不能淡定了,这一路他都在想办法试探寒嫦熙和扈相国,可是这三个聪明人互相防备,结果就是一无所获。刚才魁星庙的异象让人欢喜让人忧,他就是那个忧的。如果扈相国注定是仙岛国未来的帝星,那么三足鼎立脱颖而出就需要新的助力,这助力应该就是寒嫦熙,最有实力的三王皆在寒嫦熙的同盟中,如果寒嫦熙真的帮了扈相国舍弃我,他这个留在寒王府中的人要怎么帮助我,才能让一家人有相见之日?
楚世修那冷玉般的手大汗淋漓的攥着我,当我感觉到转头看他的时候,他漂亮的眉头都蹙成川字型。“你热吗?”
楚世修这才缓过劲儿来低头看看我,勉强勾起一丝笑容摇摇头。他哪里是热,现在几乎都要冷的发抖。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既然进了这一家门他就必须护住这个家,无论未来面临的结局是什么,他都无怨无悔。
在茶楼打发着下午的时间,今天无论是哪家茶楼所讲的都是牛郎织女这一段经典爱情神话故事,翻来覆去这一下午讲了好几遍。我们坐在桌上吃着巧果喝着茶水,谁也不会有心思去听这段都快会背的故事。
或许也有一个,寒佩昆在第一遍听到牛郎乘着牛皮去追织女的时候,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将半杯的茶都倒在桌子上。第二遍快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明显是极其激动的,第三遍……他每次都到这个地方极其认真。
仙岛国的男子也不泛有这样感情过于丰富的,我也没在意。桌上各式花样的巧果,和雕刻如现代酒楼工艺的花瓜,样样美如真物,就连装点盘子用的面制巧针都是带有孔眼的。我连吃带看,玩了起来。
夜晚终于在人们的期盼下降临,微带蓝色的夜空之中繁星闪烁,如钩的月挂到其中,婉约中带着凄美。街上游行的两支队伍经过这漫长的一天终于汇合到了装扮一新的鹊桥上,在锣鼓鞭炮其名声中,乞巧节达到最高’潮丫。
街上的人们逐渐散去,纷纷挤进有黄瓜藤的地方,一边吃着巧果祭拜,一边等待年年期盼可以听见的天音。
雇了马车,扈相国带着我们赶往那片无人占领的黄瓜藤,虽然离凤都不远,却是十分的偏僻。夜色渐渐浓了,天际不见了那丝墨蓝完全被黑色取代,显得晶亮的星星更加璀璨。
望着不断上升的月,寒佩昆更加的紧张,走了没几步却三次被绊得差点跌坐在地上。若不是扈相国一直拉着他,恐怕早都摔得面目皆非。也许是感觉到了寒佩昆的紧张,他怀里的女儿明明刚刚吃饱,这一天都没有哭闹竟然在这夜深人静的地方大哭起来,哭声惊天动地奶声奶气的像要诉说什么。
“夫人……”寒佩昆没顾怀里一直最为关怀的女儿,突然跪在扈相国的面前媲。
“你这是怎么了?”不光我们纳闷的顿住脚步看向寒佩昆,就连扈相国都纳闷非常,完全不知道眼前一向安静守礼的夫君这是中了什么邪。
“鹊桥已经搭起,牛郎怕是已经随了织女而去。”寒佩昆抖得如风中的树叶,他怀里的女儿在哭,他也在哭,而且说了一句莫名非常的话。
“……”以我的智商想要分析出这话是什么意思根本是不可能的,我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将目光转到楚世修身上,楚世修看了看寒佩昆,又看了看扈相国抿唇不语。
“织女是谁?”扈相国突然怒了,上前一把握住寒佩昆的肩膀似乎要将他撕裂一样。
“……我不知道。”寒佩昆又慢了半拍才回答,可是说不知道又有谁会相信呢?
牛郎和织女今日随鹊桥搭通走了?难道是说谁和谁私奔了?相国府就他们哥俩,难道说我二堂兄和谁跑了?其实这也挺合情理的,毕竟二堂兄被压迫的够久了,反抗也是应该的,他们这日子选的真好啊!够浪漫。
既然大堂兄说出二堂兄要和人私奔,又从下午心神不宁到现在,一定是早就知道弟弟的事,为什么犹豫到现在才说呢?以他那只关心自己和女儿的性子,一向是和弟弟不和的,他现在说是希望扈相国把弟弟追回来?还是落井下石让扈相国把弟弟休戚?我颇有意味的看着人家家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懒得参合。
“今日在街上游行的人是他们?哼!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扈相国是真怒了,一把推倒寒佩昆连带女儿都没顾,寒佩昆倒下的时候觉醒过来,还是护着女儿没受一丝伤害,自己摔得可不轻。
原来今日街上的牛郎和织女就是二堂兄和他的心上人?这真是将浪漫演绎到底,连私奔都这样出彩让人一生都忘不掉。
我在这里看戏,可是演戏的人却受不了,什么都没说丢下我们就往马车的方向走去。寒佩昆挣扎着起来,跑过去一把拉住扈相国,又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夫人,求您念在吉儿的面子上放过弟弟。夫妻多年,我们三个的怨恨难道还不够多吗?既然您不喜欢弟弟,就请念在吉儿的面子上放他自由。再纠缠下去,大家都没有活路可走了。”
被寒佩昆当作命一样呵护的孩子,竟然是二堂兄寒佩仲的?这一家子也够乱的,看来仙岛国每个孩子的真实身份都是个谜啊!除了母亲是真的以外,爹几乎都是假的。只是好多便宜爹当的心甘情愿,像寒佩昆这样的。有些则当的生气带窝火,向寒阳那样。
“你怎么知道吉儿是佩仲的?”就算再生气,扈相国仍旧是有理智的。虽然她不爱寒佩仲,但是自己老公跟人家跑了,她这个相国大人还有什么脸面出去示人?
当年她喜欢杭希赫,但是杭希赫却将她狠狠拒绝个彻底,后来杭希赫因为救太女得到加封与势利的杭飞鸿转了舵不得不放弃这份感情,所以她到这么大岁数才决定生下女儿,可是以寒佩昆的性子,她也怕生出的孩子随他一样消沉懦弱,思来想去才要了寒佩仲的种子。只是这事儿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寒佩昆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滴血验亲。”寒佩昆极其老实的交代,任谁也想不到一向懦弱无能的他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来。
“跟我回府。”扈相国今日在魁星庙的好心情即刻荡然无存,眼前这个她一向放心的寒佩昆竟然背着她做出滴血验亲的事,还帮着弟弟打掩护跟人私奔,她没气死已经算命大。
反正该做的来到这里已经算做好了,她也该回去处理家事。
这会儿拉着寒佩昆直接往马车方向走去,家丑已经外扬不少,更加私密的怎么也不能在这里让外人听去。她俩就这样坐马车又回城,我和楚世修对视一眼同样觉得诡异非常。
扈相国把我们丢在荒郊野外连声再见都没说,好在这里离凤都并不远,我们就是走回去也没什么不可以。
借着月光看着不远处那高大茂密的黄瓜藤,差点被寒佩昆弄得忘记来这里是来听悄悄话的,我牵着楚世修的手漫步在田间,田间蟋蟀和青蛙的鸣叫带着浓浓的乡村气息,霎那让我倍感紧张的心远离了阴谋与尘嚣渐渐的安静下来。
其实生活在乡村也很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多少古今***客与权贵向往的?只是没有几个人真的能放下罢了。
田间路多是藤蔓,楚世修就扶着肚子明显变大的我慢慢走着,即使在这样诗情画意的夜晚,他那颗善于算计的心也停不下来。只是他算计的对象早由家庭变成了外敌,将他的天赋发挥到了正地方。
“小心。”楚世修将差点跌倒的我拉进怀中抱紧,吓出一身冷汗,这种地方摔下去,别说摔到我那大肚子,就是其他地方也是不得了的。
真是禁欲太久了,除了洞房的那次没有十分尽兴的亲热,我真是好久没这样抱着一个男子。呃!当然,春梦不能算。没有人会把梦和现实混在一起的。
这会儿抱着楚世修冷玉般冰凉的身体,隔着衣料我都感觉出那丝沁凉,闷热的夏季搂在怀里真是舒服。不由的抱紧他,抬起头主动吻上他同样凉凉的唇瓣儿。这样一个美好浪漫的夜晚,不占占美男的便宜多对不起自己?
突然的接触终于将楚世修一直不停思考的大脑唤醒,他爱恋的抱着我,舌尖轻轻的勾勒着我的唇瓣儿,那丝凉意就更加唤醒彼此沉睡的炙热情‘欲。吻越来越深,彼此拥的却不敢太紧,主要现在是我这大肚子太显眼,不光这样抱着,就是穿衣服也已经清晰的显现出来,走到哪里都成了炫耀的资本。
不过,就是彼此再饥渴也不能在这个地方解决,满地的藤蔓和虫蚁再浪漫的气氛也不能当被子铺不是?于是这天雷勾动地火,地火引发天雷,我们只能这样先勾着,在脑海里不断思索到底要怎么尽快解决这个实际的问题。
吻了好久,我的手也不老实好久,将美男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摸了好几遍,我这才放开他四下寻找哪里有合适的地方。四周黑漆漆的,借着月光也可以分辨这里没有房屋,除了我们来时的路已知的地方,就是这个明显的黄瓜架,我只好拉着他的手急急的奔了那里而去。
天上地下,泡美男这事儿最大,既然两情相悦又彼此需要,还有什么能阻止我们继续发展呢?然而就在我们快到黄瓜架旁的时候,一个声音真的就阻止了我们的发展。
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低低的传来,明明我们是来听牛郎对织女说的悄悄话,却没想到听见的竟然是桃小一的声音,他所说的话不是对织女,而是对我。
今日大街众目睽睽之下出了一对牛郎织女,现在在这荒郊野外我和桃小一也成了牛郎织女,真是够浪漫的一天啊!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会选择和桃小一永远呆在桃花林避世,幸福的守候在一起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但是那也只是一种想象,没有后悔的余地。于是这些年来,我悔恨,我痛苦,我迷茫,我不得不放弃。
和我一样过得不好的还有桃小一,莹白的月光照在大地,桃小一十指交叠成拳放在胸口,闭着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淡淡的对着天空许愿。这一刻的他似乎又回到了四年前,桃花林第一次邂逅时那样单纯美好,宛若仙子偶降凡尘。“杨柳渡头行客稀,罢师荡桨向临圻。惟有相思似春色,江南江北送君归。絮絮,愿你一切顺利,早日平安归来。”
这淡淡的声音带着真诚的期盼,我毫不犹豫的松开楚世修的手向桃小一走去。还有什么能比日思夜想的人儿突然出现在眼前更令人向往?还有什么能比桃小一那几句话更让人感动?有了他的期盼即使魂魄远飘万里,我也会刹时回归。桃小一,只要你肯原谅我,我愿意用生命去交换。
“不要过去,夫人。”楚世修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从这个幻梦之中带回。
我的手在楚世修的掌心用力挣扎着,桃小一在呼唤我,我怎么能不过去?我怎么可以不过去?
“夫人,你醒一醒,荒郊野岭皇后娘娘怎么可能独自呆在这里?恐怕是什么上不了道行的‘狐怪’所为。”楚世修用力抱紧我,眼睛戒备的盯着黄瓜藤下的桃小一。他楚世修也是只狐狸,想迷他的人回家再修炼几十年。
我终于止了挣扎,望着黄瓜藤下不甚明亮的一袭红色,就算所有人都认不出桃小一,我也可以轻易感受出那绝对是真的。可是楚世修说的对,他是皇后娘娘,是女皇的男人,怎么会独自出宫?陪他一起来的肯定还有女皇,若这样过去惹得女皇不高兴,那我一定会害了桃小一,所有我只能站在这里。
这些年,桃小一的武功进步非常,从皇宫再次相处他用内力打出的那朵桃花就可以看出,所以我们走到这里他当然早都知道。这会儿听了楚世修的话从黄瓜藤下走出,借着一袭月光超尘脱俗的淡雅。
“絮絮,你来了?明日即将分别,你是来对我诉说相思的吗?我们过到那边说好不好?”桃小一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微笑着自说自话,单纯美好的依旧是那个仙子。
楚世修纤细的胳膊用尽全力将我箍死,死死盯着桃小一那张仙子脸,想要看出一丝易容的端倪,这样的地点出现一个这样不合情理的人,说出这样不合情理的话,任谁都不仅生疑。
我很理解他的谨慎,却不能怀疑桃小一,我愿意将生命都给他,还会害怕这后面有什么?不再像刚才那样迷茫,我没有挣扎只是看向楚世修充满戒备的眼睛,低声的开口。“世修,放开我,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楚世修犹豫了一下,缓缓松开手臂,看着我一步步走向桃小一。这个初见的美貌男子真如传闻中一样的倾国倾城,只是他装作再单纯外表也掩盖不住一身的戾气,这与传说中一点也不一样,宿命是无人能够抗争的,妖后的前世即使再单纯怕也是过去式,他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妻主单独跟这种人在一起媲。
“絮絮……”桃小一呢喃着我的名字,绝色的脸庞慢慢靠近我,直到鼻尖贴上鼻尖,他仍旧这样重复着低声呼唤我。
‘咕噜’我没出息的咽了一下口水,刚压下去的***再次升起。这一幕为什么这么熟悉?
“絮絮你文不成武不就,长的丑,又天生笨拙…可是…我喜欢你!”桃小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闪动无法替代的爱恋,那样温柔那样认真。
这话好熟悉,这一幕更是熟悉到即使下一世我也不会忘记。这是他当初在海边对我的告白,是我两世为人第一次被人如此认真的说喜欢。我含着泪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满心满脑都是往事。
就在我情动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几个大内高手溜到楚世修的身后直接将他打晕,无声无息的抬走,而我只看见桃小一那双漂亮的眸子,完全忘记身后还有楚世修。
“小一,我爱你!上琼壁落黄泉也不会忘记这句誓言,不会忘记单纯美好的你。”抬手抚上他细腻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庞,四年的时间这张脸没有一点的变化,就如我对他的心一样不曾有过一丝改变。
桃小一的鼻尖贴着我的鼻尖轻轻的划过,一直到眉心浅浅的一吻,相爱的暗流环顾我们周围,还是那样的美好。“絮絮,你还把我当成弟弟吗?”
我浅笑,含在眼中的泪溢出。“如果当初能保护好你,我会一辈子把你当弟弟宠溺,将最好的一切送给你,哪怕是死我也会让你一世无忧。”
“可是你还是违背了当日海边的誓言,你不仅娶了正夫,甚至还娶了不止一个如室,你说我要怎么罚你?”桃小一的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有些不依不饶的撒娇,脸上没有一丝怒气反倒像个耍赖要糖果的孩子。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一如当初很轻易就被他蛊惑,眼底没了泪水,他的香气总是可以让我忘却所有,甚至包括理智。“听凭处置。”
桃小一又在我的眉心吻了一下,柔软的小手拉着我向黄瓜藤下走去。越过那茂密的黄瓜藤,竟然有一处矮小的房屋,进到屋内点燃蜡烛,桃小一轻轻将房门关闭栓紧。今天就是大罗神仙驾到,也别想阻止他。
在光亮中适应过来,我环顾这简单狭小的房间,这里只有一张粉红色纱幔飘荡的大床,摆在这里夸张的占了大半个房间,明显不是这个房间之物,我纳闷的转头看向桃小一,在看到他额间的初焰时,我突然就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桃小一从门口轻轻的走到床前,一身耀眼的红纱如火似霞绚丽的让人永世不会遗忘。一头墨绿色的长发挽着工整的发髻戴着紫玉发冠,走到床前背对着我将簪子抽出,那一头柔顺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就像打开潘多拉盒子的钥匙,将我心底所有感情无论好坏都施放出来,扰的我只想和他一起沉沦。
是的,当我看到他那绿色的初焰和这一张红色的大床,我就知道桃小一这次想出来和我同归于尽的方法就是将生米做成熟饭,逼迫一直没有得到他的女皇将我们一起处死。这招一点都不新鲜,可是用在能让栾瑰娇制作出‘含情’这种变态毒的女皇身上,那就再合适不过。
好,如果沉沦和死亡是桃小一想要的,我也愿意完成他的心愿,能为他死,我无怨无悔,更何况还有他陪着我?
桃小一背对着我将衣带拉松,然后侧躺在床露出白皙的胸膛,墨绿色的青丝垂在床沿,一手把玩缠绕着,也不看我却无比诱惑的开口。“天气好热,絮絮帮我把这些碍事的东西脱下去好吗?”
今夜的他说不出的妖娆妩媚,懒懒的动作带着绝对的诱惑,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我坐在床榻上,伸手将他略微凌乱的发丝一一理齐,对他的爱恋却理也理不清的多起来。我想任谁遇到这样一个异性也不会无动于衷,何况我这个俗人?我喜欢美男又心软,欠下的情债现在又何止五个手指能数得过来的?但是唯独对桃小一自始至终我都没彷徨犹豫过,今日我也不会犹豫。
极其霸道的抬起他尖细的下巴,我俯视他那红艳完美的菱唇,我应该吻下去,我知道桃小一很期待我这样吻住他,与他生死纠缠直到生生世世。
桃小一会说话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爱恋,眨了两下然后笑意然然,红嫩嫩的小嘴微启,声音柔柔的飘来。“絮絮,吻我。”
我认识的那个桃小一,单纯善良,痴情霸道,计多且腹黑,完全就是一个百变的仙子,而这一刻他又化身成了性感妖娆的天使,准备随时和我跌入堕落的天堂。微敞的红色衣襟飘着淡淡的桃花香,甚至合着他身上处男的体香诱惑着我陪他一起沉沦。
今晚他是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自己,我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没了心急,只是这样的看着他,将往事一点点的回忆,想着年少时的美好。人生若只如初见,是不是可以永远的单纯下去,然后无忧无虑的过完一生?
“小一,如果再次回到桃花林,你还会选择和我一起离开吗?”我捏着桃小一下巴的手指稍稍用力,他光洁完全没有一点胡渣的下巴瞬间没了血色,这样有些暴力,但是我仍旧无法放手。
今日这一切都是桃小一引领我而来,他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如果他敢说不会,我会马上吃了他,然后再告诉他。即使他说不会,即使他说不要,即使他说来世不要再相见,我也不会再放过他。
因为。我爱他。
桃小一红红的丁香舌自口中伸出来,顺着我捏着他下巴的拇指轻轻舔了一下。“会,而且我还会和你这样生生世世以死相缠。在我的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首富的继承人,不是茹府小姐,不是寒王殿下,你只是我一个人的絮絮,我人生最重要的伴侣。大雁一生一世一对,一只死另一只绝对不会独活,你就是我的另一只,既然选择除非死亡是完结点,否则谁也别想让我放手。”
“傻瓜,我从来都没想过放手,只是怕你不要我。”我松开手指摸着他细腻的脸颊,没有因为他的话有一丝恐惧反而产生浓浓的爱恋。是我对不起他,没守住誓言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如果有来世就让我们变成一双大雁,我愿只陪着他生死共存。
桃小一拉着我顺势躺在床‘上,抬手将床幔扯下,顿时眼前被一片暧昧的粉红包围,美得如梦似幻。他轻轻的闭上眼睛,那情窦初开岁月中最激情的一次记忆也随着这片粉纱摇荡,如果当时他选择交出自己,我是不是就不会因为***而上了别人的床,四年前的今天他是不是就不会绝望的拔剑自刎?后来的我是不是就不会娶了一个又一个的美男,唯独没有他?
我趴在桃小一温热散着体香的胸口,明明知道结果仍旧执迷的不能拒绝。摸上他的腰带手指轻轻一挑,连带他两层的衣衫全部脱下,随意的丢到床外看向这雪白美丽的酮‘体。
那半枝桃花妖娆印在他的脖颈上,一头墨绿色的青丝凌乱的披散在身前,狂野的气质简直比那些明星写真还诱人蛊惑。他一点也不惊讶我的举动,就算我没吻他,没做任何铺垫将他的衣服脱下,他还是笑着看着我,一脸的坦然。因为,他面前的这个人是他倾起所有都爱了的人,这个人是他要付出所有继续爱的人。
将这些发丝拢在一起放于他的身后,我仔仔细细的看着他黄金比例完美的身子,这是第一次我如此注意他的身体,我想也会是最后一次,希望来世可以凭借一切回忆在茫茫人海中将他寻到。即使不能做成大雁,我也要找到他,伴随他媲。
桃小一俏皮的笑了笑,任由我放肆的看着他纯洁的身子,男子一生的美好只能展现给一个人,所以他今日会让我一次将这些美好看尽尝尽,他这朵艳丽出尘的桃花只为我绽放灿烂。
眼前的人儿当然是越看越看不够的,这样一寸一寸的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之中还不够,我干脆将他身上最后的两件衣服脱去,让他再无一丝遮挡的躺在床‘上,然后还是什么都不说的望着他,眼底燃烧着浓浓的情’欲,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我眼中燃烧着什么,就算桃小一未经人世也是明白的。可是他不能后悔,既然爱上了这个被情‘欲随意支配的女子,他除了复合还有什么办法呢?四年前,我会因为情’欲上了那两个男子的床,今日因为情‘欲上他的床也非常合理,最后因为这情’欲陪他一起下黄泉更是再合理不过。
他想了四年,盼了四年,等了四年,最后换来的仍旧是一纸入宫诏书,他等来了最不该来的女皇,却没等到自己的心爱之人。他可以为我拔剑自刎,却在醒来之时没有看见他为其寻死的爱人。他选择伤心离去,我就听之任之。四年娶了数个美男,却唯独将他忘记。
从接到圣旨被封皇妃的那一天,他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失控。他是命运的牺牲品,是必须受尽天下唾骂的妖后,他的命运注定与我这个负心人无缘,嫁入宫内祸国殃民。所以他变了,他嗜血,他霸道,他狠戾,他无所不用其极的迷惑女皇为祸苍生,他想寻死,想解脱。他更是想引起远在天涯的我注意,告诉我这世上还有一个叫桃小一的人。
他可以用尽办法迷惑女皇,却不能交出自己,因为这是他与负心人同归于尽的利器,他要那个负心人记住这种亏欠。桃小一即使做了祸国殃民的妖后,也同样是清白的身子随之同坠地狱,就算结束生命桃小一也不欠茹菲絮任何。
桃小一好香,香的令我完全失去理性,但是却没有急不可待的迫切,这极致完美的爱人,我怎么能心急的去伤害他?能在明知碰上会尽毁的时刻,潦草的对待?所以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身经百战却不知在这个时候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了。不像对栾迪的郑重,不似对楚世修的痞痞,更不是对蓝信的暴力,在这个时候我反倒有些呆呆的。
“絮絮,你在想什么?”直到我就这样傻看他很久,桃小一眨了眨眼睛歪着头问。清纯可人的仙子,完全不用任何装扮就淋漓尽致的呈现。
“我在想……我的衣服是怎么解开的。”我或许是真的有点傻了,在这种时候突然就幼稚的像个小朋友。这种怎么听怎么不像正常人说出来的话,就这样没经过大脑说出来。
桃小一真的被我逗笑了,无奈的坐起身,伸手为我解开衣服。白皙的小手动了几动就轻易的将我小褂脱下,本来有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目光仍旧没控制住望向我因怀孕而越发饱满的水蜜桃,已经放在裙子的手顿住,呆呆的看着我的右胸口。
“怎么伤在这里?而且这伤口……”像极了他独门武器所造成的,他是记得他拿断情剑伤过我,在我们初次相见的时刻,可是明明应该是在脖子上小小的细痕,怎么会变成心口这么大的一个疤?以伤口的长度判断,当时最少刺进心口三寸,那是致命的刺法,到底是谁会这么狠心要置我于死地?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那凹凸不平难看至极的疤痕,伤在这里确实有些不雅,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被爱人看见,有些难为情。很想伸手捂住,可是又觉得这样反倒不好。“都过去了,没事的。”
怪只怪我当日太冲动,若不是绝望寻死,我也不会给桃小一退缩的机会,也就不会有日后的分离。都是年轻惹的祸,人真的不该太冲动。
“这伤口……是断情剑伤的?”本来应该很肯定的答案被他说的有些模棱两可,断情剑一直都在他手里,怎么可能无端的出现刺进我的心口呢?
“断情剑,如果他真的能断情就好了。”我和桃小一都被断情剑不要命的刺下,可惜他没结束我和桃小一的命,更没了断我们的感情,甚至将我们的爱更深的绑在一起,彼此不能相见仍旧痴恋到如今。
“什么时候的事?”他当时是昏迷了好久,难道有人趁他昏迷的时候拿断情剑伤了我?那代表什么呢?
我看着他紧张的蹙起漂亮的眉毛,晶莹的大眼睛写满深深的心痛,心结就是在他这样的眸光中慢慢打开,他就是我的系铃人,是我淡去伤疤最好的灵药。“四年前的今天,你横剑自刎,下一秒,我利剑穿心,你断了我的情,我断了自己的心。”
桃小一红艳的唇瓣儿霎那没了血色,哆嗦得不成样子。“为什么?你明明占了栾迪和甹绘翎的身子,为什么还要追我而去?这样是不负责任的,你知道吗?”
我将他抱进怀中,泪也随着滴在他光洁的背上,往事再次重现脑海之中,那段我最不愿意想起的回忆,终于不再带着伤痛回来。“小一,当日我对你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我真的不是茹菲絮,也真的不是故意占了栾迪和甹绘翎,更何况当日我真的没对他们怎么样,他们的初焰当时都是完好的。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寻找一份纯洁无暇的感情,你一直都是我心底无可替代的唯一,我为你而来,而你却选择离我而去。所以我没有勇气承担失去你,所以我选择用断情剑穿心,没有你的世界我一分钟都不呆下去。”
“絮絮……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当日他选择相信,我们现在一定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他错过了,所以现在只能承担责任。
“我昏迷半月,醒来时所有人都告诉我,你已经去了。”原来这就是我没有守在他病床前的原因,原来在他度过死亡关口的时候,我仍旧徘徊在鬼门关之上,原来他竟然错的如此离谱,让两个深爱的人经历了这么多磨难。
如果不是醒来时他没有看见我而心灰意冷,他也不会坚定的要求其他人告诉我,他已经死了。若不是他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来世也不要相见。我也不会真的不去寻他,甚至明明已经到桃花林,仍旧没有勇气到他坟前看一看。
原来,深爱尊重彼此也是一种错误,守着约定裹足不前的人经常会错过。如今这种局面是怪我们太相爱?还是怪我们都太在意彼此?
“我以为你因为愧疚选择避而不见,我以为你知道我离开定会去鹤翼郡找我,我以为你之所以不来,是因为你花心贪恋身边的美色。我以为……你爱的不过是美色,不会为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你是首富当家小姐,围绕在你身边的美男何止百千,又怎么会为一个我而放弃所有?”桃小一哭着说着,泪水打在我的背上,最后汇成一条线深深印在我的心底,代替了所有。
原来,在爱情中最要不得的就是我以为,什么事给爱人一个解释的机会,换来的并不是欺骗,而是美好的未来。
我拍拍他的背,现在知道也不晚,最起码我们没有一直错过,将误会带到地府相见的那一天。“小一不是森林,而是一片桃花林。”
自我感觉这句话还是蛮有笑点的,可是桃小一仍旧无动于衷趴在我背上一直垂泪。哭那么久会伤眼睛的,我怎么能让他继续哭下去呢?我肯定会心疼死媲。
于是我将桃大帅哥扑到,很不雅的骑在他身上为他拭泪。这样暧昧的姿势让他一囧,很快就停止了哭泣。长发散在床像个魅惑十足的妖姬,惹得人真想一口把他吞到肚子里。
被迷惑的有些呆呆的,完美到让我流口水的初恋就这样吃果果的躺在我身下,我到底要先干点什么好呢?于是眼睛从他绝色的脸庞划到他白皙却偏瘦的胸膛,再到他仍旧纤瘦的腰肢上。唉!他把自己折磨得这么瘦,我要多久才能把他养到健康的水平?肉乎乎的样子呢?
最后顺着他的腰肢望去,看见的竟然是……我自己还穿着裹裤凸起的小腹。天呐!在这个时刻我竟然身上还有衣服?这是什么状况?颇为尴尬的从他身上翻下,脱下裹裤又爬上来。惹得桃大帅哥脸红心跳不敢看我。
“小一呀!你紧张不?”今天的我是呆性十足,老是说些没头没尾,傻气扒拉的话。其实后来我自己想想也明白了,任谁突然将初恋情人压在身下,也不会自然到哪里去,我若不说这样傻傻的话才不正常呢丫。
桃小一咬了一下嘴角,勉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双手顺着我不停在占便宜的手指慢慢向上,摸到我的手臂握住。“絮絮……那个……”
我轻笑出声,趴在他的身上,暧昧的热气吹着他的耳朵,弄得他不仅打起颤来。“哪个?小一想说什么?”
这样吃果果的两个人带着炙热的体温贴在一起,桃小一就是连做梦都没梦到过。我们曾无数次的相拥,可是没一次是眼前这种情况的,我的问题他是听去了,可是脑袋仍旧反映不过来。握着我手臂的双手想要支撑我给彼此一些距离以便他能正常思维,可是刚挨上我胸前的柔软,他的双手就像有了自主意识一样失去控制。
刚开始只是轻轻的挨上,转而摸了摸,再然后竟然整个手心都变成占有的握住,这前所未有柔软的触感瞬间将他的理智化为乌有,会说话的大眼睛半眯着,妩媚动人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动无比。
看他这样子也知道他不会有回话,可是在这种时候有什么话能比行动来的更为真实?更能让两个相爱之人感受到彼此最深的感情呢?
用力的吻住他过于沉迷而微张的红唇,勾勒着他美丽的唇形,浓浓的爱恋带动体内最澎湃的激情,我好想马上就将他占有。做‘正经事’之前的吻从来都不会太柔情太体贴,半啃咬的状态没一会儿就将他红艳的嘴唇炙热肿胀,桃小一轻吟出声像是一声邀请,让我知道他已经做好准备马上拥有彼此。
但是我还没尽兴不能这么快就满足他,唇瓣儿从他的唇滑落到他优雅白皙的脖颈,我一口一口啃咬舔吻着,每到一处都留下深深的印记,这是我给他的记号,用了一点内力,只一口就会出现一颗颜色深深的草莓,而这颗草莓一月之内都下不去。
这样的虐待是从前我连想都不敢在他身上想的,他一直是我最想保护好的人,可是现在理智被情‘欲取代,我只知道我想好好拥有他,尽我所能拥有他。也就是这样,我忘记自己现在是寒王,忘记身下被我烙上深深痕迹在最明显之处的男子是皇后娘娘,忘记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我只知道我想要他,他本来就是我的人。
我啃着桃小一胸前的红梅,淡淡的处男之香合着他的体香不断刺激我的嗅觉,终于忍不住握住他已经渗出露珠的玉茎,我毫不犹豫的就坐了下去。
桃小一吃痛的蹙了蹙眉头,眼睛里写着深情,写着如释重负终于在这么多波折后将自己完美的交给我,这点疼痛早已经不算什么。
那曾在‘含情’中唤醒我心底真爱的初焰现在绽放生命最灿烂的光芒,耀眼的施放光芒,这种芳华绝代会让我铭记一生,付出所有去守候。
直到那绿芒越来越深,最后彻底的变成蓝色。我都无法开口说一句话,甚至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
“絮絮,已经不痛了。”桃小一红着脸提醒傻呆呆的我,在这种时候盯着他看了这么久,任谁都会害羞的。
“可是我好痛。”真的好痛。
“怎么了?”看着我那已经四个月的大肚子,桃小一以为是因为这个,就更加不敢乱动只能躺在那里关心的问。
“心疼你额上的初焰,过了那么久才变成蓝色,你一定很痛?都怪我心急弄痛了你。”我这才敢抬手摸上他额间的蓝色初焰,还是心太急了,所以这初焰才会变了这么久。
他家的傻絮絮今天真是呆了,老是这样多愁善感的在意他。一个本来应该半个时辰就解决的事情,我们俩折腾两个时辰才刚进行了一个开始。看了看外面浓重的夜色,看来今天晚上他是回不去宫了。
就在我撑起屁屁去抚摸他额间初焰的时候,桃小一无奈的握住我的腰,一个挺身将自己送得更深,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传递给彼此,甚至让我连身子都软了下来,直接趴在他的肩头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桃小一也明白过来,尝到甜头他当然不会放弃,决定就这个姿势将我吃干抹净,省的老是多愁善感的拖拉一晚上也进行不到关键。
粉红的幔帐内春色无边,时不时的传来我的尖叫和喘息声,桃小一则好修养的只有动作没有声音,甚至动作大到震得床幔飘飘荡荡。
一室的粉红暧昧无边,比粉红更暧昧的则是床‘上相爱终相拥的人儿。
*****终于吃了桃小一,累死我了***希望大家能满意****
直到天际泛白,我才和桃小一消停的躺在一起说说体己话,还有两个时辰我即将和亲出发,现在寒王新府怕是已经折腾疯了,找不到即将出嫁的寒王大人,宫里皇后娘娘又一夜未归,仙岛国是不是已经炸开了?
一直将桃小一吃了好几遍后,我才想起我到底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差点悔恨的没去撞墙,而桃小一却比我淡定多了。
“你我不说,又有谁会觉得皇后娘娘本来是个处男呢?”桃小一搂着我,真的很累了,仍旧舍不得闭上眼睛继续看着我。
“呃?”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的男人在宫里都是戴着面纱的,只要我躲开陛下,没有人会发现。”桃小一淡淡的解释,凡事有利必有弊,这也算女皇无意中帮了我们一把。
“可是……她真的不会对你……”桃小一进宫两个月仍旧是处子之身确实让我很奇怪,可是碍于情面我真的不好意思开口去问。
“我自有办法。你呀!还是担心你自己。”桃小一推了我的额头一下,就算误会仍旧存在我也只能死在他的身边,没有人能害我,就算是女皇和孝慈太后也不行。
“我不担心自己,我只担心我的宝贝儿。”趁机压在桃大帅哥的身上,嗅着他的体香美的忘乎所以。
“没个正经的。”桃小一斜了我一眼,这浓浓的离愁本不该有,却因为这天下之主变了我们的人生轨迹,所以不能怪他心狠。
“絮絮,你若真的爱我,就把这天下夺来,然后给我个名分让我们可以长相厮守。我是红颜祸水定会毁了陛下的江山,若将来是你做女皇,你还可以放陛下一条生路,也算是我还她的人情,好吗?”桃小一早已经接受命运,丝毫都不觉得他的话有什么不对。
又一个人劝我当女皇,难道他们真的都觉得我适合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吗?怎么我一点也没看出来呢?我是很不想当的好不好?
但是看看身边已经蓝了初焰的桃小一,或许我没有其他选择。女皇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皇后送给她人呢?别说她爱桃小一,就是不爱,一个有血性的女子也不会允许自己的男人跟了别人。
看来,为了桃小一除了当女皇,已经没有其他路可选。
好在桃小一将楚世修抓起来并没有伤害他,早已经将其偷偷送回寒王新府,为我梳妆上路的时候,寒嫦熙没见我回来,当然知道现在和谁在一起,而且有楚世修和腾翡在房间焦急期盼,知道我不会跑路。大风大浪过来的寒王十分冷静的指挥新府内忙碌的下人,等待我按期上路。
桃小一将马缰递给我,绝色的脸庞早已掩在面纱与后冠之下,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眸却晶亮闪着。“絮絮,我等你回来娶我。”
我坚定的点头,不敢耽搁飞身上马,回头将他此刻的模样记在心底,扬起马鞭绝尘而去。
桃小一,等我,我定会平安归来,这一次定会守住诺言,让你摆脱宿命成为幸福之人。
飞似得奔回寒王新府,满府的奴才皆长长出了一口气。亲爱的寒王大人若是今日不见,悔婚于暑国,那他们的脑袋也等着搬家。寒嫦熙明知故问唠唠叨叨说了我一大堆,茹戏服侍我穿戴着暑国鲜红的嫁娘衣服,凤冠刚扣在头上戴好,女皇的密旨就到了,传信的宫男将密旨交给我,让我到暑国再打开,然后神秘兮兮的走了。
我换好衣服将罗里嗦的寒嫦熙丢在身后,转身去腾翡的房间,我进府就茹醉就给楚世修回报过了,这会儿他终于放下心陪着腾翡呆在房里,见我进来将腾翡扶坐起来,两个大男人瞬间红了眼眶,楚世修不住的拿帕子掩盖将脸别向他处,腾翡看了我一眼则垂眸盯着被面。
“本夫人今天漂亮吗?”我抿了抿嘴角控制住不断颤抖的唇,双臂扬起将嫁衣展示给他们看,暑国送来的这件嫁衣极其有当地特色,与本国的完全不同。
“夫人……一直都很美。”楚世修拿帕子抹了抹眼角,转过头来说得有些不自然。
“美。”腾翡憋出一个字,泪水滚了下来急急的想要擦干,动了几动都无法控制手臂抬起,那颗男儿泪就这样顺着他冷峻的五官流下。
我赶忙走过去为他擦干,从来流血不流泪的人突然变成这样,我怎么能无动于衷?心如刀绞这词形容现在的我再合适不过。“都别哭了,三个月,本夫人保证三个月之内回来,完整的把自己还给你们。”
“我等你。”还是这样的回答,还是那个殷殷期盼我的男人,然而他却没了说出下一句承诺的权利,因为他已经残废。他不能再为我守护这个家,再无法让我放心的交给他。
我笑笑,将眼底的泪吞回去,抬手摸上他俊美的脸庞,线条变得柔和的他还是我初来第一眼看见的那个美男子,无论他现在变成什么样,都无法更改我的记忆,我仍旧爱他,心仍旧系在他身上。“腾大美男,你是我的侧夫,栾迪不在你要帮我守好这个家明白吗?媲”
腾翡颤抖着唇想开口,我却抬手捂住他,他想说的那三个字我懂,从我将他救出他就想说,可是我不需要那三个字。“腾翡,我们是夫妻,就像曾经你为我一样,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不需要那三个字,亦如当初你从不需要我说那三个字一样。你是夫,我是妻,天地昭昭,心可明鉴。”
我松了腾翡,腾翡深深的望着我。他仍旧还要说三个字,那埋藏在他心中从来不说的三个字。“我爱你!”
“我也爱你!”深深的将这个伟岸的男子抱在怀中,对他的担心放下了。就算他武功尽失瘫痪在床不能动,他仍旧是那个铁骨铮铮的侠客,不会像懦弱的人一样寻死觅活,只是他心底的伤仍旧存在,待我从暑国归来接回栾迪,就算走遍千山万水,我也一定要想办法将他治好。
楚世修静如莲花般站在我身边,经过昨天他早已经不再对我躲躲闪闪,那双好看的狐狸眼眸水光点点更加动人,不待我开口就抢先表白。“妻若扬路尘,夫若浊水泥。夫人,世修等你回来再续有份无缘之情。”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那凉凉的玉质感觉早已经深深刻在我的心中,无缘吗?若无缘为什么我们会站在一起带着期盼诉说别离?“为妻没有夫君的学问好,所以真的不会作诗哄你高兴。絮絮只想告诉你,这里有你的位置,虽然我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可是你在。”
我拉着楚世修冰冷的手按在胸口,好在我心脏跳动十分有力,‘砰砰’的感觉足矣证明我到底有多少真心。我的心不大,却真的装进身边这些深情的男子。有他,也有他们。
“絮絮……为我多多珍重。”楚世修将我抱住,瘦弱的身体让人无比担心,他老是这样动不动就不吃不喝多日,该珍重的人应该是他。
反手抱住他,额头上叮当作响的凤冠珠帘极其碍事,我好想将这东西摘下好好抱抱他,离别在即,我才知道自己对他也有那份不舍。“表哥,我回来的时候不想看见你这么瘦,因为……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
一声表哥,不再是初见时的距离,不再是洞房内的羞辱,这一声表哥情真意切,证明我已经接受了他,不再因为秋雁归对他有任何的偏见。这一声表哥恰似一句情郎,即使我再次当众将他调戏,仍旧让他欣喜。“表妹,我会养胖自己,等你回来……压。”
**********情浓爬过**************
仙岛国和暑国是近邻,而凤都和雾都距离却十分遥远,水路走了好久,陆地又走了几日,八月初三我赶了近一个月的路才到。因为大婚前是避讳相见的,所以我住进了皇家公馆,等待怡亲王的花轿八月初八将我迎进门。
暑国是纯热带气候,这里的人多半皮肤都是巧克力色的,竟然将仙岛国本其貌不扬的我凸显出来,我对着她们突然觉得自己其实还蛮漂亮的。只是……这里的人对我极其鄙视,一个待嫁的新娘竟然挺着五个月的大肚子,在这纯男尊女卑的国度,确实有些让人不能接受。
别人怎么想与我无关,就是觐见暑国皇帝他也没权利对我的肚子说出什么。我是仙岛国的九王,嫁入暑国可不是来做小媳妇的。更何况我现在肚子里怀的是幽灵儿的儿子,这天授给我的宝贝,我怎么舍得还没出世就让人歧视他?
就算别人背着我指指点点,我仍旧在茹戏的扶持下每天高高兴兴的在这景致秀美的公馆里到处溜达。肚子大了,我就习惯性的隔着纱衣伸手抚摸保护着他,与怀黛儿很不同,肚子里的儿子相当调皮,尽显男儿的不同。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在公馆内我就碰到那个我永远也不想见到的男人。
“夫人,别来无恙。”蓝信一袭翠绿的纱衣,潇洒的自另一个拱门出来,手握折扇装得相当文雅。
我瞪了他一眼,这人还真是神通广大,跟我到寒国几个月就能当了耶律云海最倚重的将军。跟我分开两个月就能混进暑国皇宫,竟然还能住到这皇家公馆来,可真不是一般人。“这次你又是什么身份?”
“那你呢?是小姐?是将军夫人?是皇后娘娘?还是寒王殿下?”蓝信虽然不在我的身边,却对我的动态清楚万分,他看到我眼中的嫌恶也不怒,丹凤眼一挑好脾气的陪我绕着圈子。
“我是少林寺驻武当山大神父王喇嘛!”我突然忆起郭德纲的响声,一口气说完就不信绕不晕这个古人。
“哦!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少林寺,也不知道什么是武当山,更不知道那大神父王喇嘛是什么东西。不过,我是寒国现任护国大将军,暑国工部侍郎,乌旦国九门提督,还是仙岛国首富夫人的如室,仙岛国首富小小姐的亲爹,如果……你愿意承认,我也可以是首富小姐的情人。”蓝信暧昧的对我撅撅嘴,恨的我牙根直痒痒。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为啥就能将所有人吃得死死的?我知道的国家就只有四个,他居然能在三个国家都有官职,甚至都是大官。可是无论他披上什么外衣,他都是只狼,是只现在连羊皮都懒得披的狼。“你又想害谁?”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为啥小姐就是对我如此防备呢?可真是伤了人家一片爱你的心啊!”两个月不见,他的脸皮没在暑国晒黑,反倒晒厚了。一改从前的冷漠腹黑变成煽情路线。
我巨寒一下,在这温度高于四十度的地方狠狠打了一个冷颤。如果这世上没有黛儿的存在,我或许会被他的外表一直蒙骗到现在,会被那张越发斯文的俊脸迷惑到现在。可是世上没有如果,黛儿也安稳的睡在栾迪的怀里,对于他我不会再相信,对于他我不会再动心。
“别拿我和外面那些只长眼睛不长脑袋的蠢女人混为一谈,留着你新学会的这些甜言蜜语哄别人去。告辞!没事别来找我,有事也别来找我!”我再次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茹戏继续散步。
见我要走,蓝信上前两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我的肚子。“殿下五个月了?”
这白痴的问题还用说吗?我这两个孩子哪个不是拜他所赐?我甩开他的拉扯,恨意渐浓冷冷开口。“你不是应该比谁都清楚吗?”
蓝信眉毛微微的蹙了一下,看了看伺候在我身旁一直低头恭顺的茹戏。“殿下,我们久别重逢,今晚一起吃顿饭诉说一下相思好吗?”
黄鼠狼给鸡拜年,蓝信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不是有目的的?这一次的鸿门宴他又想干什么?难道他又把主意打到茹戏的身上了?“别打我身边人的主意,否则本王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蓝信看着我老母鸡的姿态突然朗声笑了,笑过不忘捏了捏我的脸颊。“有意思,分开不过两个月而已,你变了好多。成熟、狠戾、有气势,连本王这词都会用了。这样……很好。丫”
“要你夸?”我狠狠的咬咬牙,再次拉着茹戏要走。
“就算为了黛儿,今天晚上来我这里一趟。”蓝信住了笑,极其认真的对我说媲。
我没回头却看了一下肚子,胎动频繁的儿子唤醒我因羞辱而遗失的母性,莫名其妙的就答应了蓝信。
晚上,春树别院人影稀疏,可以说在这暑国他也很有实力,虽然只是个工部侍郎,仍旧可以指使这皇家公馆里上到馆长下到宫女所有人惟命是从。惊讶多了也就成习惯,我看着他一个眼神就能让所有人会意,然后静悄悄退出并将房门关严,我连一点的紧张和怀疑都生不出来。
我是待嫁的王爷级王妃,他是一个纯男人侍郎,孤男寡女就这样深更半夜呆在一起,却没让男尊女卑思想左右很深的暑国人有任何异议,他还真是厉害。
“娘子,可有想念为夫?”他入乡随俗的真快,难怪能游走于几国皇室之间,不仅功成名就甚至玩弄着几国皇帝。
“你把我找来不会是想说这句话的?有什么事你快说,孕妇很容易累的。”其实我精力充沛到可以夜夜笙歌,但是也要面对正确的人才可以,面对他我只想无视。
当年寒国凤安殿的事是我一辈子的耻辱和心痛,这个为了利益背叛我甚至不惜背叛他自己的男人,对他早已经没有一点好感,让他跟我来暑国是怕他有机会害幽灵儿,至于我们之间因为黛儿那荒唐的关系我早都不当一回事。
蓝信突然就像将小红帽骗进屋子的大灰狼,丢掉在外人面前那斯斯文文的外貌,看着我眼睛深的像大海,脸上也没了笑意恢复成我认识的那个腹黑多变的蓝信。“暑国皇室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咔咔两下眼睛,这一热一冷非让他给我冻感冒了不可,只是他这样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熟悉到我再次将戒心缩小,对着他冷淡的表情乖乖回答。“不知道,女皇给我的密旨情报就是一个字,杀。”
这回答完全在蓝信的意料之中,比起茹府的所有人,他与女皇的接触最早。他被女皇因为一个早已经不在人世的爹爹利用了好几年,直到去年凭借自己的能力才查出这一切根本就是假的。可是这事能怪谁?只能怪他当初没有勇气冒着连累的风险去证实爹爹是不是真的死了,只能怪他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实力来验证爹爹是不是真的囚禁在宫中。好在这些年他也没真的为女皇做什么,没做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
如今他可以脱离女皇的掌控,可以拒绝茹府之内那有名无实的身份,只是他舍不得,他舍不得唯一和我有关系的身份,然后从此成为路人,让我对他相见不相识。他知道黛儿留不住我对他的心,只能用这种牵强的身份留在我身边,默默的保护我。
这,就够了。
“絮絮,无论你相不相信,我都是为了你好。”蓝信再一次在我面前满上一杯酒,当着我的面就红色的药丸丢在酒里融化。“这个孩子不能留。”
“为什么?孩子不是幽灵儿的?那日我和耶律云海醒来睡在一起,身上的痕迹……不是你弄在我身上的吗?”我虽然当时也怀疑和耶律云海有什么,但是当幽灵儿在我脑后拔出害我失忆的银针时候,我就知道不会是和耶律云海发生了什么。
耶律云海对于我就是和看见同性一样的感觉,他没变态到同性恋,所以不会对我做什么事。
“孩子是幽灵儿的,那一晚和你翻云覆雨的也是我。”蓝信将酒杯递给我,他不想将我们的关系继续恶化,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想逼迫我。
“幽灵儿继位寒国一直到现在并不顺利,重点无非还是他的身份,他是寒国的皇帝怎么可能嫁人将寒国倒贴?他若想要你这个妻主就必须舍了皇位,若想要皇位就必须舍了你。所以寒国现在局势动荡,就算你出什么事恐怕他也不能真正以寒国君王的姿态来保护你。”
“仙岛国内的情况我就不说了,你刚从那里来比我清楚到底有没有支持你的力量。”
“乌旦国野心昭昭,我这个挂职九门提督在利用他们,他们无非也是在利用我,大家相互利用当然不能算是真正的助力同盟。”
“暑国内更是情况险恶一触即发,皇帝野心勃勃却昏庸至极,权利早已经落在实际掌权的怡亲王手里,根据可靠情报他根本就没有病,府内妻妾成群你嫁过去的身份是什么不用人多说,女皇这一招叫抛砖引玉,釜底抽薪和上房抽梯一系列连环计,她根本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国。”
“为了幽灵儿,你现在必须流掉这个孩子保证他寒国的皇位,暂时断了这关系待他坐稳你们就可以继续。为了你自己,你也必须流掉这个孩子,无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嫁给怡亲王这孩子就是怡亲王的,他若死以法律你必须陪葬,他若不死你永无回国之日,这孩子就是他控制你最好的办法。”
蓝信拉过我已经冰冷的手,将酒杯放到我手上,他也不希望伤害我,可是为了保护好我,他也只能这样。“孩子只要你想要,你可以和幽灵儿生很多,但是如果今日命没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酒杯里红色的液体是红花,喝下去会令我血液加速流动的药物同样会轻易夺取我孩子的生命,摸了摸胎动不断活泼的儿子。我不得不说蓝信真的很残忍,他总是太清醒,清醒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清醒的令我痛恨。“若仙岛国动‘乱,我这个寒王做了女皇呢?”
蓝信一点也没惊讶在我的话中,毕竟九王的未来和所承担的责任他早就知道。“想当女皇你就更不能要这个孩子,你见过哪个女人挺着大肚子上战场?而且你需要助力,多一分总比没有好,如果寒国那方能帮你,暑国的怡亲王肯合作,我再周’旋一下乌旦国,成功的几率就会很大。你挺着大肚子嫁给怡亲王,在这暑国他会成为多大的笑话?你还指望他帮你吗?”
我仰头喝下这杯红花,我没得选择,为了甹绘翎,为了桃小一,为了腾翡,为了楚世修,为了栾迪,甚至为了幽灵儿,我都只能要江山不能要这个孩子。幽灵儿,对不起!
头好痛也好晕,感觉着红花慢慢渗入我的血液,流淌到我的四肢百骸,最后再到我的小腹,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心脏也越跳越快。
血慢慢的从我的下体流出,撑着眩晕我扶着桌子一动不动,蓝信想扶我却被我无力而坚决的推开。我恨他,就算清楚的知道他是为我好,我仍旧恨他。
血越流越多,肚子也越来越痛,五个月大的儿子不停的在我肚子里翻滚,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甚至比生黛儿时更加强烈,我不哭不叫咬牙看着胎动不断的肚子,冤有头债有主,儿子你安心的去,娘会为你报仇,女皇!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鼓胀的小腹越来越向下,蓝信再次伸手我依旧狠狠的推开,控制着疼的不断发抖的双手,用力将自己早已沾满鲜血的裹裤撕开,我不需要这个男人,就算在这个时刻我仍旧不需要他。
就算蓝信再平和这个时候也不能淡定了,如果说从前他知道我有多厌恶他,那么到了这个时候他就可以清楚的知道我对他的恨是多么刻骨铭心。“这样也好,你心里爱的男人太多了,我既然进不去,那就让你恨到底。”
“啊!”他的话气的我急怒攻心,咬着唇瓣儿喊出心底的痛,孩子应声落地,用力的喷出一口鲜血。我也倒了下去。
蓝信接住我在怀里,突然意识到我不对,就算孩子月份过大,这样产下会危及母体,但是也不会导致我吐血的。
“絮絮……”听到我的喊声,门外闯进一白一黑两个身影,而这两个人却是我现在最不敢见的。
栾迪和幽灵儿闯进房间,本来在远处搜查很久才知道我在这里,当听见我的尖叫赶紧冲到这个房间,却没想到还是来晚了,当看见那一地血迹和滚落的胎儿,他们都惊呆在门口。
“啪嚓”幽灵儿手中的传国玉扳指从垂着的手上滑落,那个我怎么摔都摔不坏的寒国至宝,那个可以验证耶律家所有孩子天授名字的神物,竟然无端从他拇指滑落,在离地面只有不到一米的地方掉下竟然碎了丫。
飞溅的碎玉再次唤醒幽灵儿,他什么也顾不得的跑到我身边,在蓝信的怀中将半昏迷的我抢过来。“絮絮!絮絮!”
我眯着眼睛看着幽灵儿,这真是个无聊的梦,梦里我竟然喝下红花打掉我期盼的孩子,孩子落了孩子的爹就来了。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悲剧?更像个噩梦?
“是你?是你害了絮絮?害了我们的孩子?”幽灵儿邪魅的脸上挂着从来没有过的狠戾,桃花眼中透着凶恶无比的光芒瞪着蓝信。
看着幽灵儿暗器已经一触即发的手,栾迪才知道幽灵儿这次真是下了必杀的决心。他抱着黛儿轻功跃到幽灵儿的身旁按住他的手,不管怎么说蓝信是黛儿的生父,都是一家人,是不是该给蓝信一个解释的机会?“蓝信,到底发生什么事?”
“打落孩子是我的主意。”其实蓝信可以解释,可以告诉幽灵儿这一次完全都是我自主选择的,可是看幽灵儿如此激动,若是真知道孩子是我选择打掉,夫妻之间的裂痕会有多大?反正他是个外人,不如就把这责任背下。
“又是你强迫絮絮的?当年你强迫她怀孕生下黛儿,她有多痛苦你知道吗?今日你竟然再次强迫她打掉五个月大的孩子,你是想要她的命是吗?蓝信你纳命来。”幽灵儿挣脱栾迪的手,丢出那天下至毒,可是就因为栾迪的手他的速度慢了一些,蓝信只是和那暗器擦了一点边,就躲了过去。
蓝信看都没看那涂了剧毒的暗器,也没看被划破的衣服。他的武功在江湖不是第一却已经超越第二,能打到他的人幽灵儿是第一个。“毒仙子果然名不虚传。”
栾迪一脸担忧我现在看不到,幽灵儿狠毒如鬼魅我也不清楚,蓝信已经身中剧毒却不愿开口,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现在经脉逆流,血液全都往心脏聚集,已经快要将我的心撑爆了。连动都不能动,我就在幽灵儿的怀里如喷泉一样的喷出一大口血,顺着我那张本来就不漂亮的脸四处流淌媲。
“絮絮!”三个男人惊叫,栾迪把黛儿交给蓝信,然后伸手搭上我的脉搏。震惊的张大眼睛,一把将我的轻纱小褂撕开,里面露出来的东西吓得他魂不附体。
“鸠羽衣?你给絮絮喝了红花?”栾迪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脑袋呈一片空白过,张了几次嘴才将这话说出来。
此刻的幽灵儿已经没了要死要活的力气,抱着我的手不断的颤抖,他是毒仙子,比谁都知道喝了鸠羽衣解药的人再喝下红花是什么结果,别说喝,就是碰都是致命的,这种毒世上无解,且毒发猛烈,十二个时辰之内必命绝。
看到这两个人的表情,蓝信就是不问也知道我现在的状况到底是什么。抱着黛儿的手已经因为剧毒而麻木,他什么都顾不得将黛儿放在桌子上,走到我身边,想说什么却抵不过剧毒直接倒下去。
栾迪很想不管蓝信的死活,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做,都是一家人他不能舍了这个也不能弃了那个。倒了几粒暂时能控制毒发的药给蓝信吃,这次幽灵儿真是下了死手,连这种人间至毒都拿出来了,想救蓝信不易。
幽灵儿呆呆的看着几乎算是半赤的我,浑身上下都是血似乎都快变成干尸。他突然记起栾迪给我的那颗救命药,那药就算不能解毒却可以延续我的生命,可是在我脖子上找了好久都没见那个项链,那救命的药就是不见了。
“师兄,你真的没办法救絮絮吗?”找不到现成的药,幽灵儿只好将目光又转向这个可以解百毒的栾迪,真的希望这个称谓是真的,他一定可以救我的。
安置好蓝信,栾迪转回身继续搭上我的脉。“好在胎儿很大吸收母体营养很多,所以絮絮本身的毒液并不太多,如果可以挺到我找齐解毒之物,也许她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才是延续生命的方法,幽灵儿也是半个大夫当然懂,他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有办法保住絮絮的命,师兄快去快回。”
栾迪迅速离开,幽灵儿是他师弟,是什么性子他当然知道,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躺在地上的蓝信和桌上的黛儿。
幽灵儿拿着床单包住我问了下人回到我的房间,他相信我对他的心,所以很肯定这次我来暑国会带着当年他送给我的锦盒,而那锦盒里就是保住我生命的仙丹。
***********情浓爬过****************
初五我醒了,小腹还是很痛,却不再是生生撕裂的感觉,多了一丝温暖,我伸手摸了摸平坦下去的地方,心却空出一块儿。
突然,一个奶声奶气的哭声惊扰了我,我侧头一看,旁边竟然躺着一个女婴,这是我的孩子吗?我又生下一个女孩儿?忍着浑身上下像被车碾过的痛楚,我抱起女婴心底的母爱泛滥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我抱着女婴又搂又哄,不知不觉泪流了下来。人总是要到失去以后才知道珍惜,这一刻我才能真正接受黛儿是我女儿的事实,在黛儿已经半岁的时候,我才真的感觉到她对我的重要。
推门进来的栾迪看到这一幕也红了眼睛,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他当然清楚,我能在这个时候接受黛儿也是上天的一种安排。就算他是神医,就算他能解了我身体内这相冲的至毒,却已经无法改变一个事实,毒性太深是在生产的时候侵入,我已经无法再生育。
一直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的幽灵儿早已经哭得邪魅的桃花眼红肿不堪,第一次我的眼中只有孩子没有其他人,却是在我最不应该喜欢孩子的时候。
不能接受的还有怀中的黛儿,她早已经习惯栾迪熟悉的怀抱和安抚,无论我怎么哄怎么央求,她都只要栾迪抱,在我怀里越哭越厉害,最后哭到上不来气。
我只好依依不舍的把黛儿又交给栾迪,躺下咬着干燥的嘴角和自己生闷气,虽然还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的事,还是觉得自己错过了孩子最美好的童年而难过。泪水一滴滴的淌在枕头上,人生真的是有太多的岔路一不留神就走错,是再也追不回的美好。
“夫人,别这样。我们都还年轻,将来有的是机会要孩子。除非你连我的气都生,不想再给我生个儿子。”幽灵儿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强颜欢笑说着假话,心底的痛是难以言喻的。难怪传国玉扳指会碎,原来这世上已经没有需要他的人,耶律一脉只剩下他一个,我又不能再生育,这世上将不会再有耶律。
“灵儿,对不起!”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才会选择无视,此刻我仍旧背对着他面向床里,哭着说出这三个字。是我亏欠于他,为了其他人舍弃对他的承诺,放弃了我们的骨肉。
“不是你的错,都怪蓝信太狠毒,他有了女儿却不肯放过我们的儿子,在仙岛国这样的男人太多了。”幽灵儿的十指捏得‘咔’作响,若不是看在黛儿是我的骨肉,他定要蓝信一家陪葬,现在只毒蓝信一个人已经算便宜他了。
我今天是太过于悲伤且刚刚苏醒,幽灵儿的话我分析了好几分钟才明白是他误会了蓝信。“灵儿,你误会蓝信了,红花虽然他的,却是我主动喝下去的。对不起!是我顾及太多人,只能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儿子。”
“絮絮,这个时候你还要帮他说好话吗?当年他逼迫你怀孕,那种羞辱你都能忘吗?还是你是为了黛儿?”幽灵儿有些激动的跳上床,那一袭黑色像极了暗夜里真正的幽灵,那种戾气就算闭着眼睛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是真的。”我伸出冰冷的手拉住他的衣角,如果他这样误会一定会去找蓝信算账,那么后果绝对是我不想看见的。
“不可能,你穿了鸠羽衣,服了鸠羽衣的解药,怎么还能自己喝下红花?”又不是想自杀,怎么可能这么做?
“……”当时太过于悲伤,我都忘记自己在出发前就穿上鸠羽衣,喝了解药,更是将那个黑影叔叔的话忘了个干净。
一切都是命运!看来是上天看我日子过的太舒服为我设下的磨难,我又能怪谁呢?
“我说的是真的,你和蓝信?你们没事?”我紧张的坐起身,我服了红花肯定是毒发了,那我到底昏迷多久?他们俩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絮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眼看着幽灵儿受不了打击要把不该说的事说出来,栾迪抱着黛儿也跳上‘床,拉住幽灵儿。
“夫人刚刚小产,你让她休息一下。”现在绝对不是告诉我身体情况的时候,他不能看着这一家人互相伤害。一个家就像一棵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身为正夫,上要顾妻主,下要顾夫侍,这是他的责任。
幽灵儿也是一时心急,他当然知道现在的我不能刺激,忍着心底的剧痛,轻功一跃迅速的离开‘房间。
栾迪也想离开,却被我轻轻拉住了衣角。他低头爱怜的看着我,一直熬夜不眠不休的丹凤眼肿的厉害,黑黑的眼袋让人心疼。“你们怎么来了?”
“寒国百官一直都很介意师弟的身份,师弟最后选择了夫人。”为了安抚我,栾迪决定和我说清楚。他坐在床边声音很淡,自从嫁给我,他就放弃了所有的梦想只为这个家。他当然不希望师弟也和他一样,毕竟每个人的身份不同,责任也不同,耶律王族就剩下幽灵儿一个人,而幽灵儿不顾所有人的劝阻毅然决然选择了我丫。
命运到底要捉弄我们到什么时候?我绝望的看着飘飘荡荡的床幔,脑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在栾迪的求情之下,幽灵儿给了蓝信解药,可是蓝信却因为中毒太久,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出房间媲。
栾迪要照顾黛儿和蓝信,幽灵儿虽然心里怨,心里恨,心里更疼,所以也不放茹戏进来伺候,每天悉心的照顾我一语不发。他不肯开口我也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两个人玩起了藏猫猫谁也不肯先开口。
初八,怡亲王的花轿盈门,我推脱水土不服重病抱恙,仪式很简化只是将我抬进怡亲王府,我和怡亲王成为有史以来最有才的一对‘夫妻’,他说有病,堂上放了一只公鸡,我也说有病找了一只母鸡,结果拜天地成亲的就是那一对鸡。
晚上宾客散去,幽灵儿装扮的小奴和茹戏进到洞房准备伺候我休息,就在这时传说中暑国掌握实权的怡亲王大人来了。
幽灵儿和茹戏站在我的床边,怡亲王也是一个侍妾扶来的。他家美女如云听说光有名分的侍妾就有上百个,通房丫头就更是不知道多少,这样的人说他有病谁会信呢?可是皇帝竟然就信,不得不说我也是相当佩服暑国的皇帝。
怡亲王大概有三十几岁的模样,正是男人最好的年龄段,传说中的男人四十一枝花在他身上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皮肤黝黑脸色却明显苍白,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走进来,那双可以将人看得刻骨三分的眼睛明显故意削弱过精光。进到屋来坐在我床边,挥挥手让下人都下去,幽灵儿当然不肯听话,我看了他一眼,他才慢了好几拍离去。
怡亲王不知道是真的有些疲惫还是故意装的大病孱弱,手扶着床柱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和我说。“寒王’刚刚小产竟然还带了夫侍进房间,你们仙岛国女人身体真好。”
呀!我没笑话他一个久病要死的人府内美妾成百,他竟然笑话我让幽灵儿进房间。不过斗嘴可不是我进府的目的,我就算再不高兴也不想接这个没意义的话茬。“怡亲王身体也不错嘛!一看殿下的气色就知道什么叫做人在壮年,洪福齐天。”
既然被我说中,怡亲王连样子都懒得装了,其实他本来也没打算在我面前装什么,起身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探究的眼睛不停转来转去。“寒王既然为保本王面子不惜牺牲骨肉,那不如本王泄漏个机密给寒王将这人情还了怎么样?”
我撩开薄薄的夏被坐起来,这里即使晚上温度也高达近三十度,捂个被子真不是好受的,既然大家心知肚明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戏也就真没必要做下去。“想知道哪种机密是不是可以由本王选?”
怡亲王一脸无所谓。“机会只有一次,寒王还是别选错的好。”
“本王想知道怡亲王和孝慈太后到底什么关系。”我这个问题还要从茹戏说起,乞巧节那天茹戏接到孝慈太后的密旨,旨意要茹戏一定要随我和亲不奇怪,奇怪的地方就是孝慈太后竟然要监视游走多国为官的蓝信且把蓝信的情报给怡亲王。
孝慈太后怀疑蓝信其实也并不奇怪,我想任谁知道蓝信那多国的身份都会重视,可是为什么要给怡亲王呢?若暑国真正掌权的人是怡亲王,和仙岛国三分之一的孝慈太后联合,我还回去做什么女皇?我看不如找个小岛将我那几个夫君偷出来赶紧隐居得了。
怡亲王哑然失笑,意味深长的开口。“本王和孝慈太后是什么关系并不重要,在皇家有血缘的都不可靠,何况两国高位之人?不如本王告诉寒王殿下,您与孝慈太后的关系怎么样?”
不想说就不想说,绕什么弯子?我白了他一眼,真的觉得他很无聊,我和孝慈太后能是什么关系?暑国九王皆与女皇没有血缘,更何况一世都无所出的深宫男太后?
“经本王调查,孝慈太后有个不为世人所知,早在二十几年前就不用的原名——张维庆。”怡亲王笑意渐浓,却将我整个表情都冻结。
孝慈太后怎么可能是我亲爹?如果他是我亲爹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我?还要对我的夫君下手?我努力镇定下来看着怡亲王,老谋深算的人所说的话当然不可信。“就算孝慈太后叫张维庆和本王有什么关系?怡亲王殿下有什么话就直接。”
或许他调查的根本不止孝慈太后一个人,当然还包括我这个马上进入王府和亲的傀儡寒王,见我没反映他也有些纳闷,继续说道。“寒王真的认为茹府之内的寒阳就是亲爹?就不想知道在仙岛女尊国孝慈太后把自己做那么强大到底是为了什么?”
“人是受欲‘望支配的,像怡亲王明明知道养那么多美女会暴露您根本没病,仍旧控制不住爱美之心娶了百个侍妾。孝慈太后为了权力把持朝政,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我才不会受他影响开口去问,我早已经不是茹府初归无忧无虑的小姐,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再让人抢着鼻子走。
“寒王不愧是两个老谋深算之人的女儿,既然您不想知道,这种家务事本王也不易过多介入。本王只要寒王殿下做一件事,事成即刻放殿下荣归。”怡亲王眼睛不怀好意的转了转,明明说话温和却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这种情况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怡亲王请讲。”怎么每个人都要我做事?我是他们野心之下的工具吗?不过不服归不服,目前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听闻蓝侍郎曾是寒国护国大将军,虽然他在我暑国是工部侍郎,但是这次出兵攻打乌旦国,本王希望他依旧做将军领兵出征,只要能攻下乌旦国,本王愿写仙岛国的离合书,将寒王恭送回国。”呃!事情怎么又扯到蓝信身上了?先别说他一个陆上将军能不能海上作战,就是能,蓝信还是乌旦国的九门提督,这事儿都是怎么回事?
而且不是都说暑国和乌旦国有意同盟吗?转眼怎么就要开打了?政治果然是天上风云,说变就变,快得我根本想不明白。“蓝侍郎虽然是我四爹爹,但是他已离开茹府多年,能不能说动他,本王现在还不能给怡亲王一个明确答复。”
“凭寒王和蓝侍郎的关系,说服他出征不是难事。不过,寒王怀疑也是有道理的,本王其实并不急着要答案。寒王如果想快点回国就早点来找本王,若是不着急,本王也是不急的。”我身边的人个个都是九世狐狸精,这个怡亲王一样是个不能轻易与之对话的主。
想和这些政权为利的人说话就要绕圈子,他绕了我一顿,我是不是也该回敬他点什么?“听闻怡亲王虽然侍妾众多却没有一个能够为王爷诞下子嗣,唯一的儿子却在三年前丢失于民间,至今下落不明,做为皇族这是一个不能不说的隐痛。我还听说,这孩子长得和王爷有九分的相似,聪慧可人,今年已满十岁,右耳之后还有一颗朱砂色的圆形胎记。”
我现在没有孩子拖累,可是怡亲王有,这个前任王妃诞下的嫡长子流落民间,在他心中这嫡长子是什么地位,我今日终于能够体会,这事极巧的被为我寻解毒之物而去的栾迪碰到。
都是千年的狐狸精,大家还是一起玩玩聊斋。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觉得没有什么能阻拦一家人的团聚,但是登上这高位之后我才知道,我不算计别人,不代表别人会不算计我。就像这个怡亲王,恐怕八辈子之前就已经将我调查清楚,那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寒王知道奇儿的下落?”怡亲王将信将疑的开口,这事儿知道的人太多,只要我稍微用点心都会知道怡亲王唯一的明珠遗失在民间,他堂堂怡亲王都查不出来,更何况是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傀儡寒王呢?所以他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怡亲王也是个深情之人,玉佩那么小能刻下这么多字真是不容易。”若不是一切都迟到了一步,五个月后我是不是也可以有个儿子,然后和黛儿组成一个好字,双双绕膝在我身前喊娘呢?我克制住心底的疼痛继续绕着怡亲王。
怡亲王送给前任王妃的玉佩只有他知道,两句诗当然也只有他知道。他终于不能淡定的来到我面前,双手握住我的肩膀激动的说。“奇儿在哪里?你想要什么才能告诉我奇儿的下落?丫”
这你、我的说着,他也不寒王,本王的叫了,看来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就算再有野心的人也免不掉这种人性的牵绊。怡亲王就这么一个儿子,在意是必然的,这也是我能利用他最好的办法。
“你想让蓝信攻打乌旦国,我可以帮你。但是不管成败,下个月初八你都必须放我回仙岛国,届时我一定会将奇儿完整的送进怡亲王府。”其实奇儿并不在我手里,但是我不能告诉怡亲王任何线索,孩子还的我想办法救。好在今日我已经送栾迪和黛儿平安离开,他们走了,我已经没有牵挂,所以我可以放手一搏,无论成败我都要算计我的这些人十倍尝尝我的痛苦。
“好。一言为定。”他向来和仙岛国女皇不和,女皇将我和亲到这里也是另有目的,那他怎么可能让女皇如愿?还不如将我放回去扰乱仙岛国政局,到时候渔翁得利的还不知道是他这个几国中最低调,最没有外患的人。又能换回他儿子,何乐不为?
怡亲王走了,幽灵儿从门外进来,别别扭扭娇嗔的劲儿好像又回到了白日洞之前。明明关心我,怕怡亲王伤害我紧张的守在门口,这会儿见到我没事又不知道做什么好,呆呆的站在床前,哪里都看就是不看我。
压在心头的事少了一点,我的心情也变好了很多,见他这样真是忍不住想去逗他。那张久违的邪魅脸庞,那微微勾起一角性感的嘴唇,那迷倒万千女子的桃花眼,哪一样都迷得我移不开视线。
“幽灵儿!还是这个名字好听。”耶律云溪这个名字太过于沉重,如果当初不是情况特殊,他没有和我做任何商量就承接这个姓氏,我一定不会让他背负这么沉重的事情。就算我的私心也好,我只希望他是我的夫侍,一辈子呆在府邸安心的生活,那样的日子才适合一向至情至性的人,我不想他受到任何伤害媲。
听了我的话,幽灵儿天生就泛着若有似无水雾的桃花眼看了我一下。心底的气就这样减了一半,夫妻多年一路风雨走到现在,他就是再怨也不能真的不理我。何况这几日接触下来,我是什么处境他完全了解,怪只能怪天意弄人,因果颠倒让我们遗憾终生。
如果此事换成他来选择,为了我,他也会这样选择。孩子是上天的恩赐,既然老天爷不肯给我们这个礼物,我们不是还拥有彼此吗?
恨想通了,心底的怨仍在。春树别院的那一晚,疼的又何止我一个人?在场的三个男子,哪个不是感同身受?他挤上我的床,一把将我紧紧的抱在怀中,已经恢复平坦的小腹毫无阻碍的贴着他的身体,他抖了抖,桃花眼中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泪来。“絮絮,你什么时候能顾一顾你自己?你知不知道怀孕五个月强行落下胎儿是什么后果?你知不知道五个月的孩子已经有柚子一样大小,你竟然还是站着产下。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这条命了,然后让我们所有人都陪着你去死?”
被他抱着,我也哭。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痛,真的是痛到鲜血淋漓,痛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幽灵儿至情至性从来都没有什么顾及,就像当日他肯对我说出桃小一的事件一样,他今天说这些话不是想伤害我,而是要我勇敢的接受伤痕,继续的开心的活下去。他的苦心我懂,所以无论他做过什么我都不曾怪他。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更知道你会体谅我,会心疼我,会抱紧我,陪我走过一次次难关,渡过一场场劫难。”我躲在幽灵儿厚实的臂弯里痛哭,身边的男子柔软可人的很多,像他这样英气的却很少,他是一个,腾翡是一个,可惜现在的腾翡有心无力。
这一大家子这么多人,都需要我的守护和安慰,我也会累会疲倦,为了爱我无路可退。他们是我甜蜜的负担,我甘之如饴的背负。
“答应我,不要再让自己受到这种伤害好吗?看你浑身是血倒下,这种景象真的可以打击到我所有存活下去的信念,为了我,不要再发生这种事好不好?”幽灵儿仍旧是那个温柔嘱咐我的男子,几个月的帝王生活没有将他改变丝毫。
“不会了,我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犯我者十倍还之,犯我男人者杀之。”无论仙岛国还是这暑国,哪个想利用我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幽灵儿听了我的话愣住,松开手臂看着一脸认真的我,仔细的审视着。分开不过四个月,他的絮絮怎么就变得如此嗜血、狠戾?这不像我能开口说的话啊!他的絮絮向来大咧咧,又有些傻气,人善良心思又单纯,怎么会说出如此霸道的话?难道是因为我做了寒王,高位之上的压力使我改变吗?
“怎么了?”对上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我的戾气就消失殆尽,有些僵硬的脸部肌肉动了动挤出一丝笑容。好几天没笑了,都快忘记这几根肌肉要怎样动。
“絮絮,权利之争,皇位之负不适合我,更不适合你。何必逼迫自己呢?你就算不做那什么狗屁寒王,不与官府接触,仍旧是天下首富,这种荣华富贵你几世都享用不完。不如我们找个地方避世,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黛儿还小,我们可以用毕生的经历来教导她,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孩子。这样不好吗?”幽灵儿极其认真的计划我们的未来,就算女皇不会放过我,她现在也是有心无力的。我们有足够的机会离开仙岛国,找一处真正的仙岛避世,不能再生育也没关系,我们还有黛儿,她将会是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灵儿,我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小一在女皇手中,绘翎被女皇全国通缉,腾翡瘫痪在寒王新府被寒嫦熙暗中软禁。我是可以逃,可是他们要怎么办?他们也是我的爱人,我的家人,我不能不管。”幽灵儿一直在寒国,我这边的事他完全都不清楚。
可是他的话仍旧让我向往,令我感动。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看破名利地位的君王,他可以为我登上高位,也可以为我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这就是至情至性的幽灵儿,为爱赴汤蹈火可以将锦绣江山随意抛弃的好丈夫。在天下人眼中他可能是最不理智,因为没有人能懂他为什么放着大好的江山不要,放弃三宫六院的美女不要,一定要去一个女子为尊的国度当一个小小的如室。
可是我能懂,因为我也同样爱着,若一家人可以团圆,我也愿意放弃那血腥的皇位,放弃世人艳羡的江山,甚至可以放弃一直坚守的天下首富。只是现在的我不能后退,我无路可走。
听了我的话,幽灵儿才知道仙岛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才后知后觉的急了。“坏了!师兄是抱着黛儿回仙岛国去了。”
“你说什么?他不是和黛儿回老君山了吗?”怎么可能?他没事回那里去干什么?
“师兄问过茹戏娘亲的情况,对于娘亲服下莲雨花没有任何反映感到担忧,知道你不会同意他回去,所以他才瞒着你说是回了老君山。”我顿时觉得脑瓜仁嗡嗡直响,太阳穴都在砰砰的乱跳。
“赶紧派茹戏把他给我追回来,现在他哪里都能去,就是不能去仙岛国。”栾迪在早晨我进怡亲王府前走的,现在已经是深夜,也不知道能不能追回来,但是有希望总比没有好。
仙岛国那几个居心叵测的人已经控制我好几个夫君,我怎么还能让她们抓到栾迪,抓到黛儿呢?
幽灵儿慌张的从床侧跳下,匆匆往外跑去。
我抓着被子的手都在颤抖,额上冒着大颗大颗的虚汗。老天爷啊!你捉弄我已经够多了,差不多得了,别再吓我了好吗?若是栾迪和黛儿再被坏人抓住,我真保证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好,好,我保证虐到这里就结束了。我怕你那丰厚内功,我不要吐血身亡!)
茹戏去追栾迪,不但栾迪没回来,连茹戏也失踪了。仙姿苑的探子一直都是仙岛国内发展,我想在这里找人仍旧需要靠神通广大的蓝信。
怡亲王的女人很多,却都极其听话,具有古代小女儿家的品质,全部遵照怡亲王的命令,对我这个有名无实的王妃采取躲避态度。我在王府养了半个月的身子,除了丫鬟没见过一个侍妾。
从怡亲王口中得知孝慈太后竟然是张维庆的时候,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激动。在皇宫中我是见过孝慈太后一面的,可惜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桃小一的身上,完全自动将他忽视。现在想起来,孝慈太后虽然长得一般,但是声音确实十分的好听,和后山中那个黑影舅舅极为相似,难道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吗?
将往事对比一下,如果孝慈太后就是张维庆,就能解释很多事情,比如说他派茹戏进茹府只监视四个老爷和我身边的夫侍。因为我们是他的亲人,他确实没必要监视,而监视其他人就是为了我和茹庆兰。也能很好的解释茹戏明明没汇报什么特殊事情,孝慈太后就针对甹绘翎和楚世修,因为他知道甹绘翎是女皇的细作,楚世修是害的茹府鸡犬不宁,差点毁于一旦的秋雁归的侄子丫。
也可以轻易的解释当年他们为什么要杀先女皇,为什么他要帮我隐瞒与甹绘翎私奔的那一夜,想来想去就算我没向孝慈太后证实,此事也必然是真的。
谜题一个一个的解开,我对茹庆兰和张维庆那仅有的一点好感也在减淡,难怪当年只有六岁的真茹菲絮在知道真相之后毅然决然的跑到那么远的老君山去,想必她和我一样是接受不了这样为求势利不折手段的父母。权利和地位茹府哪样也不少,为什么他们还要那么野心勃勃,甚至不惜牺牲两个人的清白和幸福制造出这么多事呢?
当时听到怡亲王告诉我的时候,我是准备让茹戏联系孝慈太后问个清楚的,却没想到茹戏追栾迪而去至今未归。时间不等人,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只有见招拆招,先解决目前的事才好。
我的月子做了二十天就迫不得已离开‘房间,幽灵儿护着我低调的从怡亲王府后门出发,明知道身后有‘尾巴’一样大摇大摆的去了皇家公馆,那‘尾巴’见我是去找蓝信顿时长长出了一口气,我撇撇嘴笑了笑,然后带着幽灵儿进了春树别院。到了这里,‘尾巴’就没办法跟了,我对幽灵儿使了一个颜色,他那卓绝的轻功就飞走,我则一个人进了蓝信的房间媲。
我是个不称职的娘,蓝信也是个不称职的爹。我没敲门就走进他的房间,他坐在桌前正带着一丝哀伤看着桌上的白布,我纳闷的看了看布条,半天才想到这是黛儿的尿片。他这个人真是够特别的,女儿在时也没见他怎么稀罕,孩子走了他竟然能望着尿片思念,要我说他点什么好?
“栾迪失踪了。”既然不知道说什么,干脆直接陈诉事实好了。
果然,蓝信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还不忘将黛儿的尿片放进怀里,斯文的脸上眉毛紧蹙。“什么时候的事?”
“我嫁进怡亲王府的那天。”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蓝信是真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眉头已经可以加死苍蝇。
“告诉你有用吗?你身中剧毒连房间都不能出,何况我也派人去找过,到今日我才能确定是真的不见了。大概是去仙岛国的路上,暑国会有谁想害我们呢?”这是我一直没太着急的原因,栾迪这几日在皇家公馆一直都以大夫的名义留在我身边,暑国没有认识他的人,又没有想直接害我们的人,我才会放心他一个人带着黛儿离开。刚开始几日我并没有担心,以为茹戏只是追的比较远,两个人返回需要时日。直到最近我才开始发毛,算日子都可以追到港口的来回了,茹戏是怎么也不会追上船的。我才知道他们肯定出事了,这才急着赶来找蓝信。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任我。”黛儿丢了,蓝信压抑这么多年的脾气也爆发,一针见血直接戳中问题的要害。
他吼我,我当然不能不回敬。“是啊!我为什么要信任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你有过那么多身份,有那么多背景,可是你告诉我,哪一个身份是你真心的?哪一个背景是你真的会依靠的?你这种人凭什么让我相信?”
蓝信瞬间气红了眼睛,平日极其好看的杏眼现在真在圆睁着,狠狠的瞪着我怒吼。“茹菲絮!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我为了你,爹可以不要,女儿可以不顾,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为你披荆斩棘铺平所有道路。我为你可以失信于任何人,甚至不惜做个反复小人,护君叛君,所有能做的,不能做的事我都为你做尽。到最后竟然是你嫌弃我是个反复小人?是啊!我蓝信是个反复小人,是个两面三刀游走于世间的混蛋,我这个反复小人今生犯得最大错误就是当初不该认识你,不该爱上你。”
我咬着嘴唇听着他发狂的吼叫,心底生生撕裂,在他伤害了我那么多之后,在他如此反复无常做了那么多让我分不清敌我的事后,他说了这些我还能相信吗?“爱我?你凭什么说爱我?黛儿是你为讨好耶律云海才被迫和我生的,如果你爱我,你如何忍心当日强迫我?”
蓝信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我心底始终介意的还是当年那个万不得已的怀孕,介意到就算他将清白的自己交给我,仍旧无法弥补我心底的伤痕。“茹菲絮,当日这样做只是希望给无依无靠真如飞絮一样的你一个可靠的后盾,无论你能不能理解我都是为你好。我一直都拿茹庆兰做借口说是还她的恩才对你好,那都是一种借口。我做了那么多,都是希望你平安。即使我不能拥有你,甚至可以让你恨我,我仍旧希望你平安。”
“是啊!现在耶律云海死了,你说什么都行,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也证实不了。”蓝信的话是打动了我,可是我仍旧无法过去自己那一关,对这个男人的背叛我始终无法不介怀,因为我曾对他那份在意,他真的伤我太深。
蓝信皱起的眉毛现在都在狂跳,甚至连那张斯文的脸都在颤动,手指捏的‘咯咯’作响一副马上就控制不住的样子。
对蓝信,我一直都有着惧怕,也许是当初在后山的阴影太深了,深到即使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仍旧可以用第六感感觉到,更何况他现在这个样子?
我迅速猫在桌子另一边,和他隔着一个桌子似乎也不安全,我又逃到椅子后面,弓着腰隔着雕花的椅子背看着他,语气终于轻柔过来甚至还带了几分讨好。“你……你别乱来啊!在仙岛国伤害女子可是大罪,你一代文武双全的将军为了我坐牢可是犯不上的。”
蓝信咬着牙勉强将视线从乌龟级的我身上移开,对着窗户大口的呼吸了一下,然后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拉起来。“茹菲絮!你到底要我拿什么证明对你的心?如果刨开胸膛把心拿出看才能让你清楚,你现在就打开来看看那上面是不是清楚的写着你茹菲絮的大名。”
说着,蓝信松开对我的钳制,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放在我手里,一把拉开碧绿的纱衣,白皙的胸膛上下起伏,左胸口跳动剧烈的地方直接对着我手里的匕首撞过来。
“蓝信!”好在我现在是会武功的人,如果不是这样,蓝信现在就已经死了。我尖叫出声,手一软丢掉匕首,吓得魂不附体。这腹黑的男人竟然如此刚烈,非要以死明志?
“你丢掉干什么?你不是要证据吗?死人不能向你证明,我这个活人可以。你既然如此恨我,为什么要丢掉匕首?”蓝信弯腰捡起匕首,说完再次向胸口扎去。
“蓝信!”这么短的时间能让我说什么?我只好大声喊他的名字。
我的武功没他高,他又是个男子,他一心求死我能拦得住吗?匕首随着他愤怒的气焰真的就扎在他的左胸膛上,我阻止不了只好狠狠的握住匕首刃,匕首刃穿过我的手心扎在他心口,速度快的我们谁都来不及想。
“我信,我信!”我抬头望着蓝信,咬着唇角哭着承认。望着那不住流血的胸口,泪水将视线模糊的只看见那片越来越大的红。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当年也是因为我来不及开口解释的误会,桃小一选择自刎在我面前,今日因为一个我不肯承认的事实,蓝信再次用生命来证实他对我的失望。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如此刚烈,刚烈到不给我一丝悔过的空间,让我说出心底真实的感情?
“我信,我信!”被泪水隔的眼前一片血红,我哭着承认心底的感觉,就算他伤了我,就算他当日强了我,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能勉强自己违心的说出伤害他的话吗丫?
蓝信低头扫了一眼自己一片鲜血的胸口,右手仍旧握着匕首没动,左臂环住我的腰。“絮絮,都到了这一刻,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这世上没有黛儿,没有茹庆兰,你会不会舍了我,将我永远屏蔽在你的世界之外?”
我的手仍旧握在匕首刃上,被他这样拉动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出来,我的心,我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如果这世上真的可以如果,那么我宁愿如果没遇上你,那样就不会再次尝到这种锥心刺骨的痛。你们真的都好残忍,怎么能忍心一个个都这样死在我的面前?你们是不是都在怪我,怪我天生对感情少根筋,天生对爱情慢半拍,直到失去才知道我原来是那样的在乎,那样的深爱?”
“是啊!我早就知道你对感情迟钝,在你身边的每个男子都要受尽磨难才能和你修成正果。只怕我……”不待蓝信的话说完,我完好的左手就握住他的嘴巴。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泪水顺着脸淌成小河,成排的滴在衣襟上。老天哪!我怎么能接受?为什么每次都要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深爱?
蓝信避开我的手,深情的看着我。“絮絮,你能不能给我个名分?让我可以死的瞑目?”
“死了还要名分干什么?蓝信,只要你挺过去,只要你不死,我马上取了你和母亲的离合书,马上给你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做黛儿的爹。不要死,求你!好吗?”我抬手摸上他斯文俊美的脸颊,第一次在他面前真心的示弱。我不想看到他死,也不能看到他死,我会受不了,我会再次疯掉。
“絮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蓝信继续着循循善诱,贴着我的手心软言细语温存的开口。
“因为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我终于松开右手,借着心底突然爆发的感情好想抱抱他。
可是……
“蓝!信!”我再次爆发河东狮吼,气的连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媲。
蓝信哪里受伤了?根本连块皮都没破,流了他一胸口的血迹完全都是来自我的手心。这腹黑的家伙竟然不告诉我,还借机套我的话,将我心底那点小秘密全都哄去了。
蓝信无辜的看着我,将手里的匕首丢在椅子上,然后狠狠的抱住我。“我也才知道,原来我没受伤。”
你个腹黑鬼,这种话谁会信?我茹菲絮就是个傻子,才会被你一次又一次骗得团团转。“你放开我!”
蓝信半敞着衣襟的胸口就任我又掐又打着,心底的甜蜜现在高于一切,可是碍于我手上有伤,打了他几下之后将我的右手腕握住,嬉皮笑脸的说。“请夫人用左手打,右手给我包扎一下,再流下去黛儿就不是没有爹而是没有娘了。”
我停了捶打咬着唇瓣儿,眼睛仍旧还蓄着泪,这个手段高明又腹黑的男人,看来我今生是逃不出他的手心了。
蓝信拉着我坐在椅子上,取了药箱为我细心的包扎,脸上挂着我从来都没见过的灿烂笑容,美得跟朵牡丹花似得。
“没流你的血至于把你美成这样?”被他这样骗,我怎么能轻易过去?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是后悔我干嘛要在这个时候开窍,看把他美的。
“非也,非也。看到这些血只让我感觉到黛儿真是个有眼光会投胎的聪明孩子,真不愧是我蓝信的血脉。”蓝信往我手上撒着金创药,笑意浓浓的眼睛望了望我,又继续手里的工作。
合着他夸了一圈,最后还是夸他自己。
我再次狠狠瞪他,却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找到栾迪和黛儿?”又哭又自杀的闹到现在,我们都快将正事儿给忘光了,真是俩不负责任的爹娘。
蓝信敛了笑意,低头想了想。“你在怡亲王府半个月,怡亲王都和你说过什么?”
我就将怡亲王的话一字不漏的当他学了一遍,甚至还将我的身世对他简单的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蓝信终于将我的手包完,看了看自己的杰作,一点也不担心。
“什么意思?”同样的话,我咋没分析出可以令人心安的成份呢?
“怡亲王让我领兵不是想真的攻打乌旦国,不过是给乌旦国一个侵犯我仙岛国的理由,因为我是仙岛国人,混在这些国家中身份一直都很敏感。他要对付的不过是女皇,恐怕将你放回去也是他的本意,为的不过是扰乱国内的形式。他知道你是孝慈太后的女儿,孝慈太后这些年处心积虑为的都是将你推上皇位,你回去仙岛国定会大乱。”
“那我还要回去吗?”无论是谁的棋子,我都不想做,可是国内有我惦念的人,我又不得不回去。
“当然要回去。傻夫人!人家想利用我们,你就给他们利用吗?兵在我手里,打不打,想怎么打还不是我说的算?”蓝信摸了摸我泪痕清晰的脸蛋笑了,从我衣襟里毫不避讳的拽出帕子抹着,从来没有过的开心。
看我还是不明白,就继续解释。“你觉得女皇明知道桃小一出现会是现在这副局面,为什么一向英明聪慧的女皇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她喜欢小一。”我语气酸酸的回答,一想到桃小一呆在那样一个好色的人身边,我就寝食难安,所以什么都不顾急急的要赶回去。
“她喜不喜欢桃小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她连环计中的一环。她年幼登基,朝堂之上多是太后派的人,她从很小就懂得培植自己身边的力量,一点点将伴读扈相国培养壮大,控制四大家族的发展,吸收钱财的助力,却没想到识人有误,培养了扈相国那个野心昭昭的女人将仙岛国分裂成今日三足鼎立的局面。可是,国内所有能启动的力量都已经被三足分裂完毕,她到底要怎样才能生出新的力量将自己壮大呢?”
我眨了眨眼睛,完全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国外力量。于是她明里暗里支持寒国三个皇子,又放暑国的军队入境,为的就是培植出新生力量供己所用。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我会将你推给耶律云海,而耶律云海更是野心大到不惜和她翻脸也要占有茹府的财力。而她更没想到的是你带进去的夫侍竟然是寒国正统皇子,于是寒国这支力量断了线,她不得不将目光又放在别的地方。”
“这时,她已经得知乌旦国频繁来往暑国,而暑国皇帝和暗中操控权利的怡亲王都有意和乌旦国联合,吃掉仙岛国这块肥肉。她既然不能再操控寒国,当然不能把你留在寒国让幽灵儿慢慢做大,把你送到暑国成了她又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她身边的男子哪个不是经过千挑万选,把祖宗三代都查清楚才送进宫的?她怎么会不知道你和桃小一的过去?而且还将你和桃小一册封的日子定为一天,我想这也是她连环计之中的一计。为的则是试探国内其他两派的反映,在三方之外,仙岛国九王的实力也不少,五个较弱的已经归顺女皇,剩下实力最强的四个一直坚守成独立的一派,而这四个王爷为首的就是你姑母寒嫦熙。”
“她知道你爱桃小一,迎娶他的日子定在你成为寒王的那一天,就是想看看你有了实力,面对心爱的男人嫁给她,这种刺激之下你到底是会归向了其他两方,或者等待你带着其他三王归顺于她换取心爱的男人。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承袭大典的那一天一定单独见过桃小一?”
我这次真的傻了,没想到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巧合,一切不过是高位上的那个人编制好的陷阱,而我则傻傻的钻进去,糊涂到了现在。
“可是她还是犯了错误,她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不是寒阳的孩子,而寒嫦熙应该也是知道的,否则不会没让你见其她三王,更没将实权交给你。百般试探无果,她只好耐着性子将你送到暑国,临行前给你一个杀字,明着是按照原来的密旨杀了怡亲王,实际不过是刺激暑国内局势,勾动两国的矛盾,外敌来侵内部就会团结,若是再发生点什么万一,那她这渔翁的利就会大了。”
蓝信讲了这么多,我就像个听故事的人,完完全全想不到如此精彩的故事竟然就发生在我身边。可是如果这只是个故事,我一定会边喝茶水边鼓掌听下去。
故事发展到自己身上,我只能恨的牙痒痒。我这一家几口人就被人家这样涮来涮去,我赔了眼泪,赔了夫君,甚至赔了骨肉,这叫我任何能笑看风云?
“咱再说说你的亲爹,我那相貌普通却迷了阅美无数的先女皇的太后老丈人。”蓝信的故事还讲上瘾了,拉着我没受伤的左手坐在我怀里,这样一个腹黑的男人居然学人家撒起娇来。
“臭美!有话快说。”嘴里骂着,却还是忍不住抱紧他,他不是甹绘翎和楚世修那种身材,我抱着还真有点吃力,奈何故事吸引着我,我不得不这样费力的讨好他。
“这两个月来我游走在暑国和乌旦国,接触了不少皇族也趁机调查了很多仙岛国内皇族的往事。本来这些事也不过当成一段历史听了没想出什么,今日听了你的身世,才知道我的老丈人和丈母娘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为你安排好了未来。既然寒嫦熙突然醒过来支持了自己的媳妇,恐怕我那老谋深算的老丈人现在已经对她下手。”
“太后派和相国派打起来,你猜女皇会帮谁?”蓝信拉着我的手亲了一口,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悠闲自得丫。
“要是我一定会找一方弱的支持,待打的差不多了,两边一起收拾。”我努力进入状态猜测着,不过对这种心机游戏确实不是我在行的。
果不其然,蓝信摇摇头。“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乐见其成这样做,可是她已经将你放到暑国,明知道外敌即将来袭,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损失自己的实力。”
“这两方争斗的原因就在于你到底是谁的孩子,口说无凭,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证据,可是你压在怡亲王府,目的没达到不能抓回去,所以他们抓了栾迪和黛儿。”
“你是说女皇抓了黛儿去滴血验亲?”我不能淡定了,黛儿落到女皇的手里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为什么蓝信还如此平静媲?
“证明你是谁的孩子对女皇都没有好处,这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等待你引爆争端外敌入侵。寒嫦熙可以等结果,因为她不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寒阳的孩子,我那老丈人和我老丈母是什么感情?他怎么会怀疑你的身份?恐怕现在抓了栾迪和黛儿的就是我那深谋远虑的太后老丈人,一来保护自己的孙女安然,二来让寒嫦熙继续模棱两可下去失了动力好缓冲局势。三来,怕是下一个狠招的开端。”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这亲爹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每次都将我这个傻女儿耍得担心的要死,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让我陪着观众一起瞎担心。
“你也别怪他这样对你,你生活在所有人监视之下,如果连你都不入戏,他要拿什么对付其他人?”蓝信倒是挺能体会心得的,居然劝起我来。
“是是是,你们都是聪明人,就我一个是傻子。”我白了他一眼,相比我蓝信更像他儿子。
蓝信抬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宠溺的说。“傻子也有傻子的好处嘛!”
“什么好处?”我乐颠颠的接话,想找回一点自信的感觉。
“傻人有傻福呗!”他边笑边回答,气的我又用力的捶了他一下。
肚子吃痛,蓝信仍旧死性不改的开口。“我说的是真的!我那太后老丈人什么都帮你算好准备好了,你也该回国帮他做完最后一步了。”
我顿住想继续捶打他的手臂,这世上除了亲自做过皇帝的幽灵儿,居然所有人都支持我做女皇,先不说我自己的想法,他们到底都是怎么想的呢?“你也觉得我做女皇合适?”
“不合适,但是你非做不可。从来钱权都是分不开的东西,想只有一样就足够根本不可能。你父母这些年处心积虑为的就是保住茹府,为了能让一家人活下去。你父亲甘愿进宫做嫔妃几年才能偷着在后山地洞与你母亲见上一面,你母亲不惜娶了包括我在内四个不爱的男人,为的都是将力量积蓄到最大,站到世上真正的最顶峰不再受人控制,让血亲得以自由的活下去。他们忍辱负重,处处小心谨慎,为的都是你能够平安快乐的生活下去,你忍心辜负他们吗?”
蓝信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无力反驳。是我无法将事情看透彻,才会怪茹庆兰给我找麻烦她自己躺在床‘上睡觉,才会怪张维庆恋权贪心将我也牵扯进来。原来竟是我自己自私懦弱,从来都没为他们考虑过什么。
再看看斯文俊美的蓝信,不是第一次送他上战场,却从没有一次会像现在一样担心难过。“你真的有把握控制暑国的军队吗?怡亲王根本不信任你,你会不会有危险?”
蓝信撅撅嘴漂了我一眼,语气有些哀怨。“我记得上次我上战场,某个人怎么祝福我来着?让我想想哈!她说:祝将军马到……”
我再次捂住他的嘴,即将要上战场的人了,怎么还敢在这个时候和我耍这样的贫嘴?“马到功成,大破敌军。”
蓝信拉着我的手滑落还不忘偷个香,斯斯文文的俊脸挂着动容的浅笑。“夫人请放心,家里还有你和黛儿等着为夫,为夫怎么会失败呢?但是一时半刻可能也不会回去找你们娘俩,我必须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归来,才能辅佐我的妻主登上皇位,凤临天下。”
“未来到底走到哪一步都不重要,我只希望我的家人平安,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有事。你们都是我的心口的动脉,随着我的每次呼吸跳动存在,少了谁我的心都不会完整,没了谁我都一样会痛的无法呼吸。”我拉着他的手贴在脸上,是真的很确定自己的感觉,很确定心的那个位置有他。
蓝信到底不适合这样的伤情,让他打仗行,让他算计人也可以,他就是无法面对这样伤痛的离情。伸手拔下我头上的发簪,几下除去所有修饰,任一头深紫色的长发就这样从我头上垂下,一直垂到他的胸口。“絮絮,你头发真漂亮,听说暑国有个传统,叫结发夫妻。就是成亲当天将夫妻两个人的头发削下一缕绑在一起,这样就可以夫妻同心恩爱永远。”
腹黑男在想什么,我这次可是听明白了。还说不担心,那为什么一向精明的他会说这个迷信至极的传统?我‘操起刚才割伤我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将头发割下一缕。
在仙岛国男子都是有岁发的,也就是右耳后的那一缕头发,结婚的时候割下送给妻主表示忠诚,可是女子是从来不会这样做的,古人认为身体发肤授之父母绝对不能剪。男子是嫁出去的,所以割下头发也代表对方父母将自己的肉送给女方,请女方珍惜。
蓝信接过匕首将自己右耳后那长了二十几年的头发岁发割下交给我,我将两缕头发并在一起,认认真真的打了一个死结,保证谁也不能解开。“这结发就暂由我来保管!待你归来之时,由你来保管后半生好吗?”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相信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陪你看着我们的黛儿长大。”蓝信用力的抱住我,泪珠不断的在眼里打着转。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重复着这句话,手里握着结发莫名的心安下来。这个腹黑无敌的男人,我相信这世上没人能算计得了他,他定会平安归来,然后陪着我笑看云开日出。
外面脚步声速度很快的变大,我只比蓝信晚了一点听到,却比他先清楚来的人是谁。“灵儿!”
幽灵儿收了轻功推门进来,一袭黑衣带着耀眼的阳光步进房间,额角细细密密的汗珠儿滚动,一头蓝色如海藻的长发飘散俊逸。“夫人!”
蓝信自动自觉在我身上站起来,对着幽灵儿点点头。
幽灵儿也点点头,来到我身边低声开口。“事情办的差不多,那老家伙若想要命,定会在九月初八前交出奇儿,我们可以准时上路。”
“你竟然能给百毒之祖下毒?”就算知道幽灵儿那毒仙子封号,蓝信仍旧无法不惊讶。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摆平,这世上还有他幽灵儿不能毒死的人吗?
幽灵儿邪魅一笑,对蓝信的误会已经开解,这会儿对他也没了敌意,轻轻松松的摆出个经典表情,斜斜的嘴角勾了勾。“论毒技他不是我的对手,论制毒他不是我的对手,若不是我嫁与夫人退隐江湖,那百毒之祖的称号哪里轮得到他?”
我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就是禁不起夸,谁一说他好马上就屁颠颠的美上了。
蓝信现在不光是惊讶,更加入了几分算计在幽灵儿身上,我虽然看见却不再担心。
幽灵儿当然也感觉到,不过仍旧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抱着我的胳膊不依不饶的问,简直和要糖果吃的小孩儿差不多了。“夫人,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我家灵儿是世界上最棒的毒师,最高明的下毒者。谁要是敢说不是,本王就国法处置定斩不饶。”我推了一下他的脑门,这些天的不愉快都在他的撒娇中消失。
几国之间的互相算计是一日千变,当初在神医山谷甹绘翎为我做的谋划一点没用上,今日蓝信为我谋划的也不知道能用上几天,怪只怪我自己没有一点这种天分,就算我气我怒仍旧无法有一丝的先见之明。
也不知道三年前是哪方的势利如此神通广大,竟然能在守卫森严的怡亲王府将奇儿偷走,甚至还送给百毒之祖那个坏老头当了弟子。百毒之祖的弟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想将人要回来当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幽灵儿信心十足根本就没当回事,等着那死老头将孩子送回来换自己的命,我却天天提心吊胆生怕这里面出什么岔子不能如期回国。
八月三十出征的日子到了,蓝信的身份容不得光明正大的送行,我只好趁夜跑到皇家公馆望着他整理着包袱心乱如麻。蓝信喜碧色,衣服几乎都是绿色的,战场穿的都是盔甲,所以没带几件就整理好,回头看着我泛着泪光的眼睛,斯文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丫。
“舍不得我?”他挑了挑眉脚明知故问。
“谁舍不得你?少臭美。”说归说,我还是挤进他的怀里,泪水蹭在他碧绿的纱衣之上。
“唉!可惜我出征的太早了,若是能再晚四天多好。”蓝信抱着我,口气有些不自然。
“四天后有什么事吗?我帮你去做。”能让他如此遗憾应该是什么大事,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蓝信看了看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极其满足的我,十分无奈的说。“肯定帮不了,这事儿是你一个人办不了得。”
“不是还有灵儿嘛!你,到底什么事?”虽然心里承认我确实不如他,但是听他这样贬低我,我怎么能不装一装呢媲?
蓝信有些不高兴的松开我,居然将身子转到另一边去。“在寒国皇宫他‘帮’我的还少啊?”
我迷茫的眨眨眼睛,幽灵儿在寒国皇宫帮他,他还不高兴?什么意思?“到底什么事?”
蓝信转过身看着我,想从眼睛看出我到底是不是在装傻,当看见我清澈的眼神无奈的叹气,抬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无奈的回答。“没什么事,夫人保重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他不说我就努力的回想猜测,到底什么事值得他这么郁闷呢?四天后是什么日子?不是我回国的日子呀!九月初四?九月初四!
我慢了好几拍才想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不由的笑出声,环上他的腰肢在软肉上用力的掐下去。“你这个坏男人!想等我月子满了干什么?”
见我终于明白过来,蓝信也不再躲躲闪闪,一边顺着我的发丝抚摸,一边轻柔的开口。“夫人可还记得我们仅有的那两次欢爱?哪次也没有留下一点温情值得怀念的记忆,这一直是我心底的遗憾。第一次虽然哭哭闹闹最后还上演强迫的戏码,好在你是有记忆的。可是第二次,你连意识都没有。我有时甚至都怀疑自己到底还算不算你的男人?”
“傻瓜!你不算我的男人,那黛儿是怎么回事?天上掉下来的?”都是孩子的爹了,居然还问我这种话?不是腹黑的男人都很强大吗?我旁边的这个怎么突然就幼稚起来了呢?
“夫人!我想。”蓝信将头搭在我的肩膀上,抱着我悠悠晃晃撒娇着开口。
“想什么?”我故意拿胸在他怀里蹭,想看看这个男人的忍耐到底有多少限度。
“我想……”蓝信抬头在我的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牵着我的手坐到桌边,明知不可能还是别继续引火的好。
我很想开口告诉蓝信,我也很想,很想和他在一起,只有四天真的没关系。可是蓝信没给我开口的机会,拉着我坐在他怀里,夹起桌上的菜放在我唇边继续说。“月子里不能吃盐,所以这菜我都没让厨子放盐,你多吃点。”
我眨眨眼睛看着一脸认真的蓝信,幽灵儿虽然是毒师但好歹也算半个大夫,这近一个月来他的贴身照顾都没蓝信这么苛刻,无论是粥还是鸡汤多少都有一点盐的,蓝信今天给我弄了一大桌子菜居然一点盐都没放?至于这么紧张吗?我又不是第一次做月子。“一桌子一点都没放?你吃过了?”
“还没,我陪你一起吃。”蓝信趁我喋喋不休的时候将菜放进我嘴里,然后夹了一口若无其事的吃下去。
再好吃的东西不放盐也没有味道,我嚼着嘴里的东西偷偷看蓝信的表情,这家伙居然什么反映都没有。“味道怎么样?”
“有夫人在怀,就是吃糠咽菜也胜过龙肉。”嗯,这答案好!我喜欢。我环住他的脖子仰头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个斯文俊美却腹黑无比的男人,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的一个人男人怎么可能喜欢如此小白的我。
“有话想说?”蓝信见我如此吃果果眼神的勾‘引,喉咙滑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别处。而我明显感觉到后腰地方已经开始有了某些变化。
“我记得某人当日可是收了寒国驿长五个风格各异却美艳无比的女儿,怎么?五个都满足不了我们的将军大人?”我故意用力的动了动,只两下那个地方就嚣张的隔着衣料坚强顶着我。
蓝信一把按住我不停使坏的腰肢,喉头滑动的更厉害。“还不是你硬塞给我的,你不喜欢别人给你家灵儿送女人,就硬塞给我。我今天倒是想问问夫人,你就真的不怕我受不了诱惑,真的纳了那五个美女?”
“好啊!反正茹府饭菜有的是,也不差多五个人吃饭。”话是这样说着,可是我的手却表达着真实的想法。再次掐在蓝信的腰间,可是用尽了力量。
“啊……夫人,饶命!”蓝信吃痛再次转过头,对上我怒气冲冲的脸马上投降。一个聪明的男人就是要学会什么时候能进,什么时候要马上退,什么时候要马上示弱让女人高兴。
“纳五个?够吗?要不我们来十个,来二十个?反正西莲苑地方很大,人多点多热闹!”我一脸向往的开口,完全不将他的求饶放在眼里。
“夫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老实交代,那五个美女让我送给了暑国皇帝,现在暑国皇宫做娘娘呢。”蓝信看我认真了,马上解释清楚,别说他是仙岛国男儿,就算是地道男尊国的男子,他也不是那种拈花惹草的类型啊!
“你舍得?”为什么要送她们进宫我根本也不用猜,蓝信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我懒得去问。只是不依不饶的揪着这个话题继续戏弄他,看他一脸紧张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舍不得……夫人。”蓝信拉着尾音贴进我的脸庞,斯斯文文的脸上写着满满的深情,晶亮的杏眼倒影着我的影子。
“我也舍不得。”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吻住他,心底那份爱浓烈的无法言语。我爱他,若是想追究这份爱的开始,至少要追溯到我初归茹府,就算知道他是我四爹爹,就算他几乎没有和我说过话,就算他的出现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我仍旧不知不觉的注意着他。
后来,他亦正亦邪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后山之上邪恶的将我‘干豆腐’‘湿豆腐’吃了个遍,话里话外都是那样的不讨人喜欢,我仍旧无法真的讨厌他。所以及笄那天他心事重重的出现,我才会跑到西莲苑去找他。
那天还是他爹爹的忌日,他心情不好闭口不言,我就想尽千方百计让他开口,劝解着钻进牛角尖的他,为的都是靠近他的生活,将彼此的关系拉到正轨。
喘着粗粗的气息,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开口的机会,这个问题我一定要问。“蓝信,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蓝信睁开写满情‘欲的眸子,就这样又在我的唇上狠狠吻了一下。“我从来都没喜欢你,而是……爱你。明明被我在后山戏弄的恨不得杀了我,却可以在我最失意的时候想尽千方百计哄我开心。你及笄那日说的安慰真的很烂,但是却永远的记在我心底,挥之不去。”
我撅着嘴极度不满意的冷哼,却难掩嘴角的笑意。“我说错了吗?你坏的脱俗,坏的淡泊名利,坏的进退有度吗?哪一点我说错了?”
“是是是,念在夫人如此了解我,我也要非夫人不嫁的。”蓝信点点我的鼻尖,宠溺非常的开口。
“那本夫人现在命令你接受身体检查,脱掉所有衣服,摆个最性感的姿势躺到床‘上去。”后腰上那始终格着我的东西无法让我忽视,我笑着开口从他身上站起来命令。
蓝信第一次在我面前红了脸,不自然的低下头。“夫人,您现在身体真的不可以,来日方长。”
这家伙明明想要居然还装,我坏心眼的直接按住凸起的地方,笑颜如花的问。“都这样了,还能来日方长吗?”
蓝信想了各种借口拒绝我的‘好意’,对于我的身体状况他比任何人都担忧。这份担忧源于疼惜和自责,我能懂,所有并没有真的逼迫他,两个人一直坐在桌前聊到半夜,我才不得不回怡亲王府。
蓝信走了,我的身体就像少了一缕魂魄一样,天天盼着幽灵儿从外面给我带回最新的消息,就算知道仗打不起来仍旧放心不下。惺惺念念满脑子都是他斯文的脸,生怕前方出一点差错丫。
九月初八,百毒之祖交出奇儿,甚至将自己这毒师界最高的封号一起交出来,看似心甘情愿的为幽灵儿在江湖上宣传。实际是什么意思,就是三岁的孩童也明白,他对付不了幽灵儿,就想引其他人对付幽灵儿。江湖之大,为名利不惜生命的人太多,为了我,再次给幽灵儿引来麻烦。
怡亲王见到三年未归的儿子瞬间红了眼睛,哭罢。一纸仙岛国的离合书将我们本来也没名分的婚姻就此了结,为什么是离合书而不是休书呢?因为如果给我休书,那就证明我已经是暑国之人,我这个寒王回去也没了继承皇位的权利。那他还放我回去有什么意义?他放我无非就是要我回去夺权,扰乱仙岛国的内部。
我也算快马加鞭星夜兼程的赶回国去,但是各国的密探与暑国传旨的人马却比我更早一步将消息传回到仙岛国。动作最大的,当然要数我那太后老爹。
九月二十七,我几乎用了超速赶到凤都,结果来迎接我的队伍确是把我吓得半死。
先不说那从港口一直排除几里的迎接队伍,就光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些美男也瞬间让我哭出声音,脑袋变成空白。
栾迪抱着黛儿站在中间,旁边是楚世修扶着已经可以站立的腾翡,甹绘翎,甚至连桃小一也带着面纱一袭艳红站在旁边。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夫人!”五个美男异口同声的呼唤我,在鞭炮齐鸣的场合清晰传进我的耳朵。
“你们怎么都来了?”若不是现在幽灵儿扶着我,我想我已经瘫倒在地了。这到底是神马情况?我这些夫君不是应该都被人控制着,偷偷躲起来的吗媲?
“寒王殿下荣归,我们这些做夫君的当然要来迎接。”甹绘翎妩媚依旧,说着还拿眼睛飘了一下桃小一,这两个人还在斗?
“腾翡,你的身子好了?”甹绘翎的话我当然没法接下去,所以只好将目光转到被楚世修扶着的腾翡。
腾翡点点头,冷峻的五官柔和着泪与笑。“多亏正君,正在逐渐康复中。”
“世修,你胖了。”顺带望望楚世修,真的是太开心了,开心的觉得全世界都是灿烂的烟花飞过。
楚世修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红红的脸小声的回应。“只要夫人喜欢……就好。”
他中间那个字没说,我也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挂上痞痞的笑容,我望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栾迪。他总是这样温润,如玉的气质即使不开口也无法让我忽略掉。“还好吗?”
栾迪红了眼眶将熟睡的黛儿递给我,他知道我已经不能生育却突然喜欢上孩子,所以什么都不说就把女儿交给我,心里痛苦万分。
我抱着女儿越过甹绘翎,对上桃小一,只是在这种时候,这么多人我能对他说什么呢?
桃小一站着没动,看见这一大家子人心仍旧是酸的。可是我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现在也不是算这笔帐的时候。“一骑红尘妃子笑。”
我湿了眼眶望着桃小一,他竟然还记得这首诗?“无人知是荔枝来。”
然后别有深意的对我眨了一下他的大眼睛,转过身离开。走之前还不望狠狠的瞪了甹绘翎一眼。我突然觉悟,这两个世界上最美的男人,怕是一辈子也无法和平共处。
甹绘翎完全无视桃小一的挑衅,知道我最后一个才和他说话,一定是气他刚才的话。激怒妻主冷落自己,从来都不是他这种聪慧妖精会做的事,这会儿屁颠颠的来到我身边,故意将视线集中在黛儿身上。
“咱女儿睡的真可爱,跟夫人一模一样。”他伸手就去摸黛儿,结果我好没好他不知道,这黛儿绝对是不同意了。
“哇……”不等我说什么,黛儿就在我怀里哭了起来,放了那么多鞭炮她没醒,甹绘翎只摸了她一下她就醒来拼命的哭着,除了栾迪,谁都不给碰。
“这孩子真奇怪。”甹绘翎背着大家小声的嘀咕。
我耳力随着功力越来越好,将黛儿交给栾迪,转过身在他粉嫩嫩扑了香粉的脸上用力掐了一把。“她自出生就是栾迪日夜照顾到现在,不跟别人也是很正常的。”
想想在寒国的时候,明明有奶妈,栾迪仍旧不放心,一个没那功能的男人日夜不宽衣不解带守着黛儿,回仙岛国也是好事,起码遍地索维尔拉树,他照顾起黛儿也方便很多。
甹绘翎见我主动和他解释,就知道我不是真的生气,借机会马上偎进我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吻上我,红艳艳的唇瓣儿今天还特意擦了些胭脂,吻完我他嘴上的颜色没了,我倒是变漂亮起来! “小妖精!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我瞪了他一眼,脸上是幸福无比的笑容。这个小妖精值得我宠爱,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拒绝他。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准备回寒王新府,都以为我是宠着爱撒娇的甹绘翎,所以回去的路上我才带着他共乘一骥,其实我是很想知道仙岛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躲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他,突然大模大样的出现在迎接我的队伍中,我是真的很着急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甹绘翎靠在我的怀里,低声的解释着。
原来,仙岛国内的情况与蓝信当日给我的分析是一样的,只是最近突然出现一丝转机。寒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再沉默,当着所有人承认我是他的孩子,寒嫦熙为了寒阳带着三王投靠孝慈太后。而孝慈太后宣布认我做义女,普天同庆赦免很多无钱交议罪银的烦人与通缉犯,当然也包括他。
我到底是谁的孩子,光看外表就知道,何况自我回归茹府我就知道寒阳到底有多不喜欢我。那早已经明显的答案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若我真的不是孝慈太后的女儿,他又为什么再次帮我?所以,这里撒谎的一定寒阳,只是他为什么要在这关键的时刻这样做呢?
仙岛国现在局势每日多变,快到我根本就来不及消化这些疑问,所以习惯性的从别人身上找答案。于是我把身份之事告诉甹绘翎,等着他帮我分析。“你觉得为什么寒阳会突然倒戈,成了我们这方的?”
甹绘翎知道孝慈太后是我亲爹的时候,绝对比我当日知道更加激动,靠在我怀里的身子都有些不自主的抖动,最后咬着唇角先回答我的问题。“他始终都是我们这方的。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你不是亲生的,而别人的女儿,还是出面让寒嫦熙将你过继过去,不就是为了帮你顺利得到这个身份吗?”
“那他怎么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呢?”连我自己都是近日才知道这寒王身份对我的重要性,深居在凤翔郡茹府的寒阳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甹绘翎无奈的叹气,真是觉得我这寒王越当越往回,脑子现在一点都不会动了。“寒阳知道娘亲不是真的喜欢他才娶他,甚至不惜假装对他百般宠爱也要哄得他和世人都以为你是他亲生的。这是为什么?你不懂,可是皇家出身的寒阳明白。在皇室之争中,身份大于一切。他爱着娘亲,爱到不惜撤下弥天大谎也要纵然她,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想寒阳也是念在当年娘亲对他的宠爱之上。”
原来,我也错怪了寒阳。难怪我离府之前去找他闹,他都是一副欲语还休委屈的样子,原来他也是有不能说出口的苦衷,这个对我又爱又恨的爹爹,对我的那份父女之情或许不会比张维庆那个亲爹少。
现在寒阳将四王的助力推到了孝慈太后这边,仙岛国目前就是他独大,如此明着与另外两方原就是盟友的人对立,我这个亲爹在想什么呢?而女皇迟迟不出手,到底是在等什么?
一行人回了寒王新府,站在门外迎接我们的竟然是寒阳和寒嫦熙。一晃几月不见,寒阳那高贵的气质依旧,只是脸颊消瘦很多,明显就是心里不痛快把自己给折磨成这样了。
“絮儿拜见六舅舅,拜见母亲。”我带着一众夫君行礼,碍于那个过继之事,我要喊寒阳为舅舅,可是在心底我已经承认他是我的父亲。
人生总有太多的遗憾,以前我喊他父亲却从没这样认为过。今日,我喊他舅舅,在心底却已经尊敬他为父亲。但愿,我还有真的能叫出口的那一天。
“第一点,记住夫人我的身份。舒殢殩獍我是你们王爷的王妃,你们这里不是有本书说,要出嫁从夫吗?所以你们王妃夫人我,呃,你们王爷就我一个媳妇吧?这样的话,貌似我这个傻子只有你们王爷一个亲人,所以要是以后谁因为什么给我面子的问题,吃了亏,你们王妃这个傻子,可给你们出不了气!回到府中反而夫人我还饶不了你们,相信我整人的技术你们已经略有耳闻了!你们王爷貌似好像真的很疼我!所以,被我整是很屈的!”
众人一副见鬼的表情,谁攀上白天宇这棵大树,不是想着把自己家族带着往上爬,哪有像王妃她这样撇清关系,还起哄让大家别客气,尽量欺负的?
这番话说出去能叫人相信,他们下辈子就投猪胎!
情月整了整自己宽松的衣衫,继续道:“第二点,夫人我再着重强调一下,不要叫我王妃,很难听的知道不?这一点等你们王爷回来我会跟他提……”
“不用,你现在说吧!”
熟悉的声音让本来稳稳坐在席上的众护龙卫一怔,然后端着小瓷碗,像个乖乖的小学生,站起身来排成队列,面露喜色的等着来人训话。
“你们处得不错啊?”白天宇死死瞪了趴在席上,白玉小脚还在一晃一晃的情月一眼,这个女人,真是没有一点女人的矜持!
他吃大亏了!
看着白天宇有点想发怒的表情,留守的众护龙卫,心里暗暗偷笑,他们王爷以前无论碰上什么事,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无所谓的样子,一看见王妃,连表情也变得活跃起来,真是一对冤家!
白雾大着胆子走上前来道:“王爷,王妃今天请我们吃,吃,这是什么来着?”
咳!半天了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呢,罪过!罪过!
众护龙卫你看我我看你,也没弄个结果,这东西王妃有说叫什么吗?
“吆!小白你回来了啊,你也顺便来吃一碗吧!”无视白天宇凌厉的眼神,情月晃着小脚,顶着大无谓的小强精神,刺激性的叫上了白天宇的小名(她自己取的,除了她没人承认)。
情月绝对不承认,她对离家出走一个月而且还没跟她打招呼的战王白天宇内心充满了怨气,以至于说话的方式都有点那啥……
白天宇使劲的揉揉耳朵,证明他没有出现幻听!这死女人叫他什么?小白?尽量的压下怒火沉着声音道:“这是什么东西?你特地做的?”
情月是什么人?变态的女人!她当白天宇的怒火是烟花,漂亮?
翘着的小腿一个回旋,侧躺着的身子就盘坐在席子上,根本不知脸色为何情月一扬小下巴,嚣张的道:“那是!我就说你没文化,你还不服!这是刨冰!傻了吧?没吃过吧?还有剩的,本小姐心地善良,你顺便盛一碗呗,我不介意的!”
好一个没文化!好一个你不介意!好一个还是剩的……
白天宇隐去眼底一丝怒气和狠戾,凌厉的眼神扫视抬头望天的众护龙卫,再也沉不住气!
大踏步的走近还在傲娇的情月,黑着俊脸探身将其娇小的身子扛在肩上,哼!你不介意我介意!
该死的小女人,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这个家,谁当家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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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随云望着面前的女子,沉稳的心怦怦跳动。舒殢殩獍
对于这次见面,他期待了许久,可见面了,又觉得措手不及。他痴痴地望着她绝艳的容颜,耳旁仿佛听不到风和落花的声音,脑中唯有她的浅笑依旧。
容随云扬起浅笑:“小五,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欧阳舞还未回答,便感觉有一道视线紧盯着自己不放,冰冷的,肃杀的,仿佛要在她的脊背上戳出一个洞。
她下意识转过头来,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空气,有清风吹拂的沙沙声,有树梢上樱花簌簌落下来的声音,隐隐地还弥漫着一股杀气。夜重华满脸冰霜的站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周围飞舞的樱花仿佛都被他冻结。
他的眼角微敛,一双冰眸阴冷嗜血,带着浓浓的邪魅与冷然。
欧阳舞仿佛被抓了包一般,心中带着些不确定,甚至还有些心虚,她下意识地想要与容随云隔开一些,往后倒退了两步,不小心踩到了一颗圆润的石头,身子一晃。容随云忙伸出手来抓住她的手臂!
夜重华的脸色越发阴沉,眼神越发冰冷,毫无感情,欧阳舞快速地将手从容随云的手中抽出,背在身后,笑容有些不自然:“容七,我要先回去了。”
“若是有空,我与重华替你接风洗尘。”
容随云的眼眸中带了一抹黯然,接着收回目光,露出温润儒雅的笑意:“好。”
此刻,夜重华已经走近,大掌霸道地抓住欧阳舞的手臂,轻轻一带将她拉到自己身旁,他微扬起下巴,傲然地望着容随云,眼中带了浓浓的占有欲与占有权,他微微挑起眉,眼梢迤逦。
夜重华一言不发,拉着欧阳舞就走,欧阳舞跟在他的身后,望着他倨傲的脊背,心中更是发寒。往日里的夜重华她都敢与他叫嚣,只是这般模样,心底还是有几分可怖的。
他的脸色黑得如子夜一般,不过此事因她而起,虽然她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不过该哄得还是应该哄一哄。只是她还没有开口,夜重华已经甩开了她的手,飞快地走在前头。
欧阳舞傻眼,他这样子很幼稚好不好!
欧阳舞见状,还是急急地追了几步赶了上去,一把拉住夜重华的袖子:“喂,你走慢一些。” 夜重华脸色仍旧不好看,袖子虽被拉住,却根本就不理她,将头转向一边,低声道:“放手!”
“不放!”欧阳舞快步跟在他的身后,不由地咧了几分笑:“我知道你生气来着,我要是放手了,你肯定更生气。”
欧阳舞本是小跑着跟着夜重华,不想夜重华听完这句便猛的停了下来,一直想着怎么说话的欧阳舞便直直的撞在了夜重华的身上,还没回过神,便听夜重华阴冷的道:“是,我很生气,我生气的想让他消失!”
“哎,算起来他还是你的表弟呢……今天是皇祖母的大喜日子,你不能做出这么血腥的事来。”欧阳舞看着夜重华那般狠戾的神色,有些词穷,“再说,你也没什么好生气的,我又没跟他有什么!”
“要是真有什么,你看他现在还能不能活?!”夜重华凉凉地望着她,眼眸幽暗,薄薄的嘴唇紧抿。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夜重华,欧阳舞倒是觉得自己的心慢慢松了下来,她知道他说得只是气话。他在吃醋,在生闷气,在与自己怄气,她有些头疼地抚住额头,夜重华那奇特的占有欲哟!
夜重华此刻就站在原地,欧阳舞也站着,望着他紧绷的脸,久久都没有见冰雪消融的迹象,脑海中突然浮现起夜姚撒娇的模样,她按捺下心里的一丝别扭,拽着夜重华袖子的手微微紧起,轻轻地荡来荡去。
欧阳舞做了这个诡异的动作之后,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她一二十一世界的特工,如今居然做出这么小女人的事来!
不过既然做了,就再接再厉好了,她继续摇晃着他的袖子,做着心中十分鄙夷的事情:“不要生气了嘛!”
就在欧阳舞觉得那袖子快被她扯断的时候,夜重华的脸色稍霁,主动握住她的手:“不许让我生气,否则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好吧……”欧阳舞抚额,你要不理我最好,我好跑路。不过这句话终究是没敢说出口,她心中暗暗无奈,其实夜重华也有点遗传了太后的傲娇来着。
太后寿宴草草结束,皇上更是大发雷霆!
他本来是接着借着替太后大办寿宴去去晦气的,没想到途中居然还发生了这样令皇室蒙羞的事情,四皇子府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夜非熙提前离席,皇上找不到地方发泄,连带着当着众人的面责骂了皇后、夜娆一顿,无非是慈母多败儿,夜非熙落到如今的地步,夜姚如此放荡不羁,有一半都是皇后的过错!
皇后被骂得眼睛当下就红了一圈,不过因为众人在场,硬是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夜娆倒是从不畏惧流言,反正被批斗也不是一两次了,她打心底讨厌李芸菲,甚至觉得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是她咎由自取,赶着宴会结束就与温雅温存去了。
欧阳舞与夜重华离去时,特地与太后打了声招呼,太后寿宴被这么一闹,心情并不太好,便由着她出宫了。
回去的马车上,夜重华闭目靠在车壁上,微闭着眼睛养神,一点也没有要跟欧阳舞说话的意思,欧阳舞不由地觉得头疼不已。她忍不住坐到夜重华的身旁,用自己的手砰砰到他的衣服:“宁王臀下,您这样的大人物,有必要为这么点事耿耿于怀么?”
夜重华继续闭目养神,还是不看她。
欧阳舞叹了口气,不是说男人很好哄么,怎么夜重华不一样?她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zippo打火机,放在夜重华面前晃:“我送你个东西,你别再生气了,再生气我也不理你了。”
“喂,你要不要啊,不要我不给了啊。”
欧阳舞还来不及将打火机收起来,夜重华大手一挥,已经将打火机抢了过去了,他好奇地打量着手上的银制小盒子,别致而精美,镶嵌碎钻石:“这是什么?”
“打火机。”欧阳舞从他的手上拿过打火机,示范给他看,“就这样,就可以打火了。”
“这倒是有趣。”夜重华在手上玩了两把,就将打火机收入囊中,脸上带了几分喜意,只是这抹喜意还未流露太多,便很快收敛了,咳了一声,道:“我原谅你了!”
“我……”
夜重华接下来倒是没有再闭目养神了,望着欧阳舞的眼神越发柔和,欧阳舞突然想起现代男女总是互送礼物,莫非这样才叫做情趣?
这厢两人才刚到宁王府,便有下人过来禀报,说是容七皇子的属下卫林有急事要见欧阳舞。在宴会上没有吃几口,夜重华本来令厨房准备了吃食,与欧阳舞一起。当下听到容七皇子,脸色又是沉了下来,挥了挥手:“不见!”
“既然是急事,我便问问清楚。”
欧阳舞才走到门口,便见卫林一脸急切地上前道:“宁王妃,我们七皇子旧疾复发,请您去看看吧!”
欧阳舞脸色一惊,脱口道:“容随云?”
“自上次宁王妃离去之后,皇子已经很久未发病。只是这次车马劳顿之后,身体已经不适,刚刚他一回来,脸色便发白,呼吸不畅,已经请了太医却束手无策。”
卫林急得脸色苍白,说话的语速也是极快,他根本不敢告诉欧阳舞,容随云为了能早日赶到西陵国,日夜兼程,这才导致劳累不适。
只是如今欧阳舞不是以前的杨五,他生怕怕欧阳舞不答应,想着便要跪下来。
欧阳舞挡了一把,立刻道:“我现在便跟你去。”
“不准去!”欧阳舞的话音刚落,一直在旁听着的夜重华便说道,一把抓住欧阳舞的手臂。
容随云的病是欧阳舞之前一直在治疗的,她知道他的病很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要了人的命。欧阳舞转头,神色隐约有些着急,柔声道:“他的病若不及时处理,怕是不妥。”
夜重华的手臂紧握,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想起樱花树下,他温柔凝视着她的样子,温柔拂去舞儿肩头花瓣的样子,他恨不得——杀了他!
刚才见到他还好好的,这么半响就犯了病?!谁信?莫不是故意装可怜博取舞儿同情,毕竟他救舞儿一命在先,舞儿定然不会拒绝他的治病请求。
欧阳舞伸手欲掰开夜重华的手,郑重道:“重华,我去去便回,他的病不能耽误。”
夜重华沉默不语,手握得更紧,一旁的卫林更是着急,充满希翼地看着夜重华。夜重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纵然心中再不愿意,还是松开了手,不情不愿道:“早些回来。”
万一那个病秧子真的出了事,舞儿怕是会永远惦记着他。
欧阳舞应了一声,回应的便是夜重华冷冷的哼声。
欧阳舞上了卫林准备的马车,马车快速往容随云的住处驶去。卫林心中急切,将马车驾得飞快,从宁王府到容随云的住处仅用了一盏茶的时间。
待欧阳舞见到容随云之后,便发现他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毫无血色,他的呼吸很微弱。欧阳舞坐在床头,替他把了脉,倒是松了口气,并无性命之危。
他的腿疾并没有完好,且需要多加休养,可容随云刚能走动便这般大动干戈的来了西陵,身子有些承受不住,有些反应倒也正常。
欧阳舞跟卫林简单的说了容随云的病情,卫林便放下心来,欧阳舞随即又给容随云开了些许调养的药,将药方给了卫林,卫林便着急的出去抓药了。
欧阳舞替他施针,看着他极尽透明的脸孔,不由叹了口气,这个人还真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呢!
卫林抓了药回来,见到欧阳舞施好针,便开口道:“不知宁王妃可否替小人照看一下,小人去煎好药便回来,七皇子没醒过来,小的不太放心。”
“去吧。”欧阳舞倒也没拒绝,她趴在桌子上看了会儿书,许是太后的寿宴真的让欧阳舞累极,只这么片刻功夫,欧阳舞便趴在桌上打起盹来。
容随云悠悠转醒时只觉头有些晕,修长苍白的手指抚上太阳穴,整个人慢慢坐起来,微一转头便见屋中的桌上趴了个女子——是小五!
她就趴在那里,旁边的窗户还开着,风抚过她的发丝。他从未见过她暗想睡觉的一面,静美如瓷,他不敢大力呼吸,仿佛这是一个梦,梦想了,她变不见了。
容随云屏住呼吸,慢慢地起了身,轻手轻脚地关了窗户。又拿了披风披在她的身上,这般近距离望着他,他只觉得他的心跳,跳得飞快,苍白的面上也带过一抹红晕。
他克制地站在她的身侧,痴痴地望着她的脸庞,眼中尽是柔情。
一个疯狂的想法突然在他的脑海里产生,如果她只是小五,不是什么宁王妃,该有多好,或者当初他把她藏起来,永远不要让夜重华找到该有多好。
他想起,先前她握着夜重华的衣袖,微微摇晃的样子,心中泛起一圈圈涟漪,心酸而微涩,他的手抑制不住伸了出来,几乎贴近她的发丝,指尖有轻轻地颤动。
明知道不可以——
却忍不住。
一次便好,只要一次!
他知道她过得好,便满足了。他很快就会回去南风国去,又要好久见不到她。
微凉的手指抚上她柔顺的发丝,心中有个声音疯狂地在叫嚣,他的脸庞上露出近乎痴迷的神色,手指又轻轻抚摸,摸上她滑如凝脂的脸庞,他的动作轻柔无比,如同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舞儿说一下子就回来的,可夜重华却觉得等待无比漫长!
他不停地在门口踱来踱去,眼睛盯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了,却依旧不见欧阳舞的身影。
他的心里逐渐地着急起来,想起容随云那副温润如水的模样,心中的那股醋意又渐渐浓烈起来。
“备马!”
他策马朝着那个方向赶过去。只是等他终于找到舞儿的时候,却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一幕!
他的舞儿毫不设防地睡在容随云的房间中,而容随云站在她的身侧,温柔地抚上她的面颊!双手握成拳,骨骼咯咯作响,眼中是滔天怒火!
夜重华抡起拳头,重拳狠狠地击在容随云的腹部,容随云措手不及,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血流不止的嘴角,扬起了温润的笑意,带着一种坦然自若的神态。
夜重华被他这样的笑容刺激,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容随云的的腹部。
欧阳舞感觉到凌厉的杀气,眼眸兀然睁开,接着便看到了这样一幕,夜重华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脸上带着浓浓的暴戾,容随云被他打得吐血,趴到在地!
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唇角不停地有血涌出来,滴落在地上!
“夜重华,你在做什么?!”欧阳舞心惊,不由尖叫了一声!
容随云身体虚弱,再受了他这几拳,无疑是雪山加霜,他此时捂着胸口剧烈喘气,几乎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好不容易才救了他,夜重华这般打他,他还有命?
夜重华还想再打,欧阳舞挡在容随云的面前,一双眼睛气得通红:“你疯了?他会死的!”
欧阳舞忙道:“容七,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容随云硬撑着,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欧阳舞都气死了,夜重华怎么做出这么没分寸的事,她忙从衣袖里拿出一颗治疗内伤的药丸子给他服下,护住他的心脉,将他搀扶着送到床上。
夜重华站在身后,冷然地望着欧阳舞,气血上涌,暴怒冷喝了一声:“舞儿,跟我回家!”
欧阳舞忍不住回头瞪了夜重华:“你太过分了,把人打成这样!”
夜重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竟然护到他这个地步,他很想脱口而出说,你知道不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却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冷着声音:“我再说一遍,你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邪魅且阴冷,透着浓浓的苍凉和孤独。
夜重华一步步朝欧阳舞走来,想要拉走她,此刻容随云的口中又是吐出一大口血,接着便昏迷了过去。
之前,人是她救的,接着,人是夜重华重伤的。
容随云身子本来就弱,此时生命堪忧,她岂会放任他不管?欧阳舞神色焦急,挣脱开夜重华的手:“我要救他!”
欧阳舞神色坚定,丝毫不容抵抗。
夜重华看着她冰凉的眸子,只觉得心慢慢地往下沉,他竭力压着这份恼火,转身便走,只冷冷的道:“好,你要救便救。”
欧阳舞神色专注地医治容随云,并没有注意到夜重华虽是这么说,却终究是在门口停了下来。容随云被夜重华伤得很重,若是不及时诊治,后果不堪设想。
欧阳舞诊治了许久,终于将他从死亡线拉回来,转头看到卫林站在门口,脸上充满了愧疚。
她都不知道怎么与他解释,她是来救人的,可如今房间中却弥漫了血腥的气味。
欧阳舞她从未向今天这般懊恼过。
她支支吾吾解释不清楚,还是容随云轻轻地咳了一声:“舞儿,你快些回去吧,很迟了。”
欧阳舞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离去。
此时,她心中乱得很,夜重华,夜重华,哎!
他竟然吃醋到这种地步!
她才走到门口,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力气很大,几乎将她的手腕箍断。她惊了一惊,抬头便见到夜重华的冷眸在皎月下越发清幽,透着阴冷的锋芒,满脸的乌云密布。
“现在可舍得回去了?”他的声音带着冷漠,冰冷刺骨。
“你……”
夜重华连话都不让她说,将她按在马背上,骏马飞快地朝宁王府行去,马儿飞快地跑着,风在耳旁呼呼地吹着,欧阳舞听到他冰冷的声音抵在她的耳旁,带着如夜般的低沉:“欧阳舞,在你的心中,究竟谁重要?”
欧阳舞心中一惊,顿时出现浓浓的失落,这种失落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当骏马在宁王府停下,夜重华拉着欧阳舞极快的进了宁王府,一众下人看着脸色阴沉的夜重华,均是自觉的退到一边,低下头乖乖的站着,连向来贴身伺候的竹绿都不敢上前。
欧阳舞抵不过夜重华的力气,只能被他一路带着小跑,几欲跌倒,只盼着他能够快点停下来。
夜重华却是直直的拉着她进了房间,嘭的一声便将门甩上了,欧阳舞尚未回过神来,便觉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摔进了柔软的被铺中。
欧阳舞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夜重华却欺身而上,将她覆在了身下。他的长发,贴在她的脖子上,像是一双妖娆的手,缠着她,绕着她,暧昧地,却又冰冷的。欧阳舞挣扎着想逃离这种禁锢,可夜重华强劲的胸膛紧紧地将她抵住,双手坚定的箍在她的两侧,让她无处可逃。
夜重华的眼睛发红,眼眸暗沉,唇边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似是邪魅,又似是极其愤恨:“舞儿,是不是只有真正做了我的女人,你才肯一心一意地对我?”
欧阳舞一听这话,心里便咯噔一声,还未回过神来,却听到夜重华又道:“只有这样,你才不会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惹我生气!”
欧阳舞死死地咬住唇,眼睛有些刺痛,心中委屈之意更浓。
“你的宝贝贝儿呢?”醋意浓浓的声音。舒殢殩獍
乔亦然漫不经心的看着手头的资料:“她有更好的地方要去,过两天我会再找个人过来跟你作伴。”
还要找?!!曲浣溪漂亮的眸子瞪大,一张俏脸气的通红。
听到这种话还一声不吭,这太不像她的风格了,乔亦然侧首,就见她正以一种恨不得吃掉他的表情看着他:“干什么?”
“你喜不喜欢我?”曲浣溪一屁股做到他身边,气呼呼的开口:“喜不喜欢我?!!孀”
“不喜欢。”干净利落的三个字。
曲浣溪气结,脸色由红转白:“真不喜欢?”
“比真金还真。嫂”
“那我去找别人上……”
“你再说一次试试看。”他眯眼打断她,声音冰一样的寒冷。
曲浣溪却得意的笑了起来:“你还说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准我跟别人在一起?”
乔亦然垂首,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你的身体,需要留给特别的人,所以要保护好。”
你的身体,需要留给特别的人……
你的身体,需要留给特别的人……
需、要、留、给、特、别、的、人!!!!
曲浣溪怔了怔,脸色彻底白了下来。
从她跟在他身边起,他对她就一直是特别的,特别到让她以为无论他怎么否认,他心底里其实一直都是有她的,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上一个被自己捡来的小女人而已……
这种意识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眼中看到的人只有他,强烈到她心里想到的人也只有他,强烈到她以为这辈子一定会嫁给他,只要她够坚持,只要她够认真,只要她够努力……
他总有一天会看清楚自己的真心的,不是小孩子耍耍脾气而已,不是一时半刻的头脑发热,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想要做他的女人……
天知道他一次又一次的保护她,拯救她,每次都能让她偷偷高兴上好几天……
她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半点赌气,想要惩罚她的成分,他刚刚说的话,认认真真,表情严肃的像是在说很早以前就定下来的事情……
“你想把我……给谁?”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开口,声音里已然带了丝哭腔。
在纸上唰唰写着的笔陡然顿了下,乔亦然侧首,见她黑亮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浓眉微皱:“哭什么?”
曲浣溪猛然倾身,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吻上他的唇,因为力道太过凶猛,以至于她的牙齿狠狠碰上他的。
乔亦然皱眉,下意识的伸手推开她,她是专门学偷到技术的,使用的技巧都是以柔巧为主,本身就没办法跟他硬碰硬,更何况这个男人的力气本身就大,不过是用了三分力气,就足够将她推倒在地了。
屁股跌的很疼。
曲浣溪坐在地上,眼泪一颗颗的滚落下来。
她想到的最最最不堪的结果,就是他对自己不过是兄妹之情,不会发展成爱情,那是她能接受的最最最底线的结果了,没想到……
从头到尾,他都只把自己当做是一颗棋子,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乔亦然怔了怔,俯身去扶她,声音却还是有些硬邦邦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点起……”
“别碰我——”曲浣溪忽然猛地甩开他的手臂,力道大的惊人。
乔亦然皱眉,这个女人是要造反吗?!!平日里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现在又连碰都不准碰了……
“你莫名其妙的发什么疯?”他皱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对她造成了怎样的刺激。
“你就是头冷血无情的猪————”
曲浣溪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扯开嗓子冲他吼:“我现在就去跟别人上床,想要把我送给其他人,你做梦去吧——”
说完,转身就要跑。
乔亦然轻轻松松拎住她的衣领,浓眉微皱:“曲浣溪,你再敢这么叫我一次试试看!!”
下一秒……
“冷血无情的猪!冷血无情的猪!!冷血无情的猪!!!冷血无情的猪!!!!冷血无情的猪猪猪猪猪猪————”
“你——”
突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乔亦然抿唇,冷冷看着还被他拎在手中的小女人,低声呵斥:“先闭嘴!一会儿再收拾你——”
“我就不闭嘴——”
乔亦然索性将她按进沙发中,一手捂住她的嘴,另一手拿起手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浓眉不由得皱起来:“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梵天受伤了——”乔夜璃一边开着车一边大吼:“你赶紧来医院看看。”
“是吗?”乔亦然冷笑,不但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反而十分高兴:“死了没?需不需要我买束花送过去?”
“你别跟他斗气了,他真的要死了——”又是一声吼。
乔亦然侧首,看着双手死死抓着他手臂试图让他松手的小女人,漫不经心的开口:“他早就该吃点苦头了!怎么样?这次是断了一条腿呢,还是断了两根肋骨?我现在正无聊呢,介意跟我讲一讲,是哪个英雄做的好事么?”
“听无殇说,匕首就擦过心脏,现在还在动手术!!!!”
乔亦然脸上的轻松自在瞬间被震惊取代:“……匕首……擦过……哪里?!!!”
“心脏!!心脏心脏!!所以我说他快死了,你高兴了吧?!!”
“……”
也就是说,他真的是快死了?!!!
……他跟他斗了这么多年,还没分出胜负来呢,他怎么能这么早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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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雨水,真的很多。
都要临近入冬了,还这么阴雨连绵的下着。
易思念靠在咖啡厅里,旁边是一直未曾响过的手机,跟一杯早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淅淅沥沥的雨声透过落地窗传进来,让本就浮躁的心愈发不安起来。她买了去意大利的飞机票,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飞机估计也已经飞在天空上了。
她在等一个电话,等一个消息。
可是电话迟迟都没响,所以她一直在等。
“可以跟你坐一起么?”女人性感中带了稍许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易思念回过神来,挑眉看了眼在自己身边站着的一身米白色衣服,高挑漂亮女人,又转头看了眼四周空空的座椅,语调波澜不惊的开口:“还有很多空位。”
“我知道,可是我自己一个人坐着,会觉得特别孤单。”女人微笑,又指了指她对面的椅子:“我可以坐下吗?”
易思念看着她,总觉得她笑起来,似曾相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好一会儿,她才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
女人似乎很高兴,欢快的拉了椅子坐下,服务生送来咖啡跟点心,她礼貌的道了谢,顺手把蛋糕往前一推:“要一起吃么?”
“不用,谢谢。”易思念侧首,继续专心致志的数着屋檐下一滴滴落下的雨珠。
“你看起来……似乎有心事?”女人侧首,一头乌黑的长发将她本就漂亮的鹅蛋脸衬得愈发美丽:“我正好也很不开心,介意跟我分享一下么?”
易思念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看她:“不愿意。”
冷淡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清清楚楚的表达了‘如果你想继续跟我坐在一起,最好乖乖闭嘴’的意思。
“唔,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要故意窥探你心事的意思。”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见她自始至终都一脸的严肃,不由得笑了起来:“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这么有趣的女生。”
易思念抿唇,起身:“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推开椅子转身便走了出去。
女人转了个身,看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好酷,这下有得玩了。
她飞快的起身,追出去,果然见她站在咖啡厅外面,皱眉看着越下越大的雨。
“你没带伞吧?”她把手中的伞递过去,冲她微微一笑:“呶,我的伞给你,我老公一会儿回来接我,这伞我用不到了。”
易思念敛眉,抽出皮夹拿出一百块来塞给她,另一只手飞快接过她手中的伞:“谢谢。”
“哇——”女人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她:“我这伞是送给你的,你不用给我钱的。”
“我只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撑开伞走进雨幕:“谢谢你的伞。”
“路上小心。”女人挥了挥手中的一百块钱,顿了顿,才开心的掏出手机来,利落的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喂?”
“怎么突然这么有兴致,主动给我电话?”电话那边的男人似乎心情很好。
“我被困在一家咖啡厅里了。”她甩了甩手中的钱,对着灯光看了看。
“所以?”
“所以你有义务来接我。”她理所当然的开口:“我是你老婆,我每周在床上配合你一次,理论上来讲,床下你每周也需要配合我一次。”
“干嘛说得这么见外。我们是夫妻。”白圣笑了下:“不过,我很想知道,家里总共有三辆车子外加三个司机给你使用,你是怎么‘被困’在咖啡厅里的?是司机出了问题,还是车子出了问题?最不济,你应该也有钱打车回家吧?”
这么计较,一开始还好意思说什么‘干嘛说得这么见外,我们是夫妻……’
贝儿翻翻白眼:“车子很好,司机也很好,我手里也有钱。”
“嗯哼?”
“可是我每周在床上配合你一次,理论上来讲,床下你每周也需要配合我一次。”她一本正经的强调自己的理由,坚决不被他牵着鼻子走。
白圣在那边闷笑出声:“可是今天是周四,我正在跟我的新女人准备好好的做一下‘交流’,她正在洗澡,我怕她出来见不到我,会生气啊,生气了……你也知道,就没有人陪我‘交流’了……”
“等你把我送回家后,我再给你找个更漂亮的女人不就好了。”贝儿抬手,试了试外面的雨,唔,下的好大——
那边沉默不语,似乎在考虑她的建议,好一会儿,白圣才提出条件:“如果你愿意用自己来补偿我,我倒是可以……”
“不要。”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这两个字每周日晚上你都要喊上一万遍,不累么?”男人开始露、骨的调、戏她。
“算了,你别来了,我今晚兴致很好,在街上随便勾搭个帅哥玩一晚上就好了,明天会晚点回家,你自己吃早餐吧。”
说完,飞快的挂断电话,然后关机。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缓缓驶入眼帘,司机很快下车,转到后车座打开门,然后撑开伞,一只黑亮的皮鞋优雅的从车内踏出,随后,便是那张帅的足以让万千女性疯狂尖叫的脸,男人高大的身躯衬得她身边的司机愈发矮小,他只能努力举高手中的伞,才能不让它碰到他的黑发。
贝儿托腮坐在之前易思念坐着的地方,得意的冲着他笑,一手还优哉游哉的甩着一张粉色的纸钞。
白圣眯了眯眼。
还是喜欢她刚刚睡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模样,随便一块蛋糕就能让她乖乖躺在那里让他一顿折腾,他简直爱死了她一边吃东西一边被他弄的哼哼唧唧的模样。
“怎么?”
他环视了咖啡厅一周,装潢虽然不错,可也不算是上等,不明白她怎么会跑到隔着家这么远的地方来喝咖啡,手中还捏着一张百元钞票:“不要告诉我,这钱是你打算送给我做服务费的。”
“当然不是。”贝儿笑盈盈的看着他:“猜猜看,这钱是谁给我的?”
白圣单手搭在椅背上,另一手敲着桌子,眯眼看着那张百元钞票几秒钟,而后挑眉看她:“是你让人摸了一下你的胸部,人家给你的小费?”
贝儿似乎对他能猜出这种yin、荡的答案一点都不奇怪,面不改色的摇了摇头:“给你三次机会,再猜。”“那就是人家让你摸了一下人家的胸部,然后给你的小费?”
“错!最后一次机会——”
“那就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因为你友情送她雨伞而送你的了?”
“……”
贝儿皱皱眉头,没意思,他都提前知道了,之前还故意假装不知道……
找个机会,把家里的几个司机都换掉!她扫过落地窗外停泊的车子,不高兴的扁了扁嘴。
似乎把她弄的不高兴这件事情让白圣十分的高兴,唇角微微翘起:“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的跟她相认呢,怎么什么都没说就让她走了?”
“她心情看起来很不好啊,我又不确定她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姐姐,会不会像我知道有她
那么个妹妹一样开心……”她慢吞吞的端起咖啡来轻啜一口,挑眉看他:“我可不想把事情搞砸了。”
“唔,怎么突然这么聪明了?”白圣表情有些夸张的看她:“比你刚刚睡醒的时候要聪明一万倍不止呢……”
她刚刚睡醒的时候,智商估计连个五岁的小孩子都没有,只要摸清楚了她的习惯,想要对付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贝儿懒得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单手托了腮,看着落地窗外:“她当时就是坐在这里,这么看着窗外的……”
白圣侧首看她,循循善诱:“既然你那么想要一个亲人,与其找一个跟你从未见过面,一点都没有感情的妹妹,不如生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不是更好么?”
“不要。”干净利落的拒绝声。
“为什么?”
“不想生孩子,生孩子太痛。”
“那只是一时的,痛过去就好了。”
“那你自己生吧。”
“……”
白圣眯了眯眼,用力扣了扣桌子吸引她的注意力:“想不想知道,她刚刚在想什么事情?”
既然她不愿意聊他感兴趣的事,那么他就跟她聊聊她感兴趣的事情,然后再过渡回生孩子的事情上。
果然,刚刚这么问出来,贝儿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了过去:“你知道?”
“当然。”
她双手交叠,做出小学生听课时候的乖乖表情来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却慢条斯理的拉过她的咖啡杯,轻啜了一口,又侧首看了看窗外的雨,似乎他们之间的聊天已经结束了一般。
“喂——”她敲了敲桌子提醒他:“你还没告诉我呢!”
“啊——”白圣回过神来,一脸无辜的看她:“我有说过要告诉你么?我记得,我貌似只说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吧?”
“……”
她皱眉:“你在玩我?”
“没有,我周日晚上的时候才会玩你。”他笑,十分和善的帮她解释:“其他时候,我从不认为我在‘玩’你。”
“条件。”她把自己的咖啡杯拉回来。
“唔,为什么要这么说话呢?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协调解决,怎么会讲条件不条……”
“条件!!”
“今晚陪我。”
就知道是这样,这只满脑都是精、虫的种、猪……
“可以,但是限时两个小时。”
“五个小时。”讨价还价。
“两个半小时。”砍价ing……
“四个半小时。”
“三个小时,再多我们就掰!各走各路!你别再跟我讨价还价,我是坚决不会妥协的!半分钟都不妥协!”
“三个半小时。”
“成交!!!”
ps:今天滴果断来了,俺好乖有木有,求奖励,这周五跟下周一都是两万五更新哦,俺正在存稿子,求荷包,求奖励~~亲亲╭(╯3╰)╮
费狄一笑,“行,没问题,祝我们合作愉快。舒殢殩獍”
他伸手和大毒枭握手,这笔生意也谈成了,大毒枭显然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他提出警告,“洛兰心思不纯,那你小心一些。”
费狄诧异,蹙眉,点头,非常感激地说,“多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他的。”
大毒枭点点头,他很喜欢费狄,这人年轻,办事又足够狠,手段又干净,是他在北美的好助手,所以,提供给他一条情报,赚人情有何不可。
况且,洛兰死了,对他没什么坏处。
大毒枭邀请费狄一起去娱乐城,费狄拒绝了,费五公子不近**是出了名的,道上无人不知,费狄说自己疲倦,想回酒店休息,大毒枭也没逼迫,自己带人去玩,费狄马上给费三打一个电话,“安吉拉呢?”
“她在看电视。”费三说。
费狄松了一口气,转而又发怒,“混蛋,你看她看什么电视。”
费三很无辜,“只是一些娱乐节目,没问题吧,如果不让她看,她就瞪我,我挺害怕的,她一直都很正常啊,他她又不说话,我怕不给她看,她马上哭起来,你回来还不一枪毙了我。”
费三是开玩笑的,费狄冷哼,告诉费三,他马上就回来了,保护好安吉拉。
安吉拉的确在看娱乐节目,没什么营养,且是中文台的娱乐节目,费三都听不懂,不过,这期间,费三把费狄的事情都和安吉拉给说了。
因为,安吉拉总算说了一句话,他问费三,“你能和我说说费小五吗?”
费小五?
费三乍然听到这个称呼都吓死了,费狄的确排行第五,可也没人敢叫他费小五啊,安吉拉不知道哪儿来的绰号,不过根据费狄所说,安吉拉对着费狄没说出这么长的句子,加起来也没有那么多字,费三打算不要告诉费狄。
免得费狄嫉妒安吉拉对他说了这么多话把他给毙了,这就不划算了。
所以,整个下午,费三都在和安吉拉说费小五的事情,把他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安吉拉面无表情地听,她和过去没有区别,也没反应,好像说一句话,只是昙花一现。
再没听到安吉拉说第二句话。
只是,看她的表情很正常,费三就什么都没说,倒是一直纠结费小五这个绰号。
费狄回来的是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安吉拉已经关了电视,费狄还发现一件令他又郁闷又很惊喜的事情,安吉拉的生活能够自理了。
她能够自己刷牙,自己洗脸,还有自己洗澡了。
特别是,她的行为不在像以前那么懵懵懂懂,浑浑噩噩,好像除了不想说话之外,一切都变成非常正常,费狄非常意外,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她下午确定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费狄还是不太相信,他努力那么久,想让她恢复过来,都没有成功,结果一个下午的时间,莫名其妙就好了。
“很正常,好像做了一场噩梦,我以为要通知你,结果不需要,她自己就好了,自己去洗澡,洗脸,然后摸着肚子要吃东西,然后看电视。”
费狄蹙眉,“还有呢?”
费三在犹豫需不需要告诉他,安吉拉说话了,他想了想,还是据实以告,“她说话了”
费狄震惊地瞪大眼睛,倏然惊喜地问,“她说了什么?”
费三考虑一会儿,把安吉拉的话复述给她听,费狄脸色变了变,倏然狂喜,安吉拉不舒服躺着,费狄一时得意忘形把她揪起来,安吉拉生气了,她的身子骨现在健康很多,因为一些历史原因,特别讨厌别人拉她,她有心理障碍,哪怕不疼,也会觉得很疼,会有一种心理暗示。
所以,她直接给费狄一巴掌,费三,费二和费一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面面相觑,安吉拉也是第一次认真的动手打费狄,还是面无表情,看起来有些冷酷,他们都想,费狄哪怕再喜欢她,也不会纵容她打自己吧,谁知道,费狄很没节操,摸了摸脸蛋,又亲人地蹭着安吉拉的脸颊。
“生气了?不气,再给你打一下出气。”费狄说道,把脸都伸到她的手下,安吉拉真的又打了一下,然后揉了揉,费狄心花怒放。“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叫小五吗?是不是想起来了?”
他很矛盾,一方面希望她能尽快想起来,一方面却又不想希望,她再恢复,就这么面无表情让他照顾也很好,只是,他真心希望,她能快乐。
如今的她,不言不语,非常不快乐。
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画面。
费狄说,“想起什么,都和我说说好吗?你都能和费三说话了,和我说一句好吗?”
“没想起什么。”安吉拉说,可能许久不说话的缘故,声音有点沙哑,“我是谁?”
“安吉拉,你是我的天使。”费狄说道,费三等人颤抖,原来五公子也能说甜言蜜语的,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费狄看起来开心极了。
他对伦敦这地方真是太纠结了,看来,安吉拉来这里后,心情变得不一样,也不会那么浑浑噩噩了,费狄握住她的手,“你答应我,不管以后生活在哪儿,都要开开心心的,我知道你能明白我说的话,我只希望你开心,当然,你若是愿意给我照顾,那是最好不过的。”
安吉拉点头,又不愿意说话了,不管费狄怎么开口,她就是不说话,只是看着费狄脸上的红肿,安吉拉的手劲很大,打得他的脸颊都红起来。
费狄倒是不在乎,只是和安吉拉说着晚上音乐会的事情,突然,安吉拉头又疼起来,接着又是昏睡不醒,幸好,这一次她没昏睡多久,费狄给她打了一针,她两个小时就醒了。醒来之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又浑浑噩噩的,好像下午清醒一会儿只是随机播放似的。
费三诧异极了,“这是什么情况,她下午分明都有自己的意识了。”
费狄也不理解这种事,只是,他知道安吉拉的身体很特殊,或许,勉强保持一会儿意识需要她太多的精力,耗尽了精力,又恢复了常态。
整整一个星期,齐慕华都没有查到简单的行踪,因为跟简单离婚的事情,他不敢明说,所以只是给顾家、欧家去了几个试探性的电话,只是问问两边的老人家可好,不等他提起简单,两边便会问简单的情况,这些种种迹象就表明了,简单失踪的事情,欧家、顾家两边是根本不知道的。舒殢殩獍
一一两话说。“你说什么,她失踪了?我不是让你看着她的吗?”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抽出空回京去偷偷看了一眼简单,那个时候虽然看她的情况并不是很好,但她始终嫁人了,是有夫之妇,他单身,还跟其丈夫是从小到大的发小好友,让齐慕华作为大哥一般的尊重着,所以,就算心里再想去安慰她,对她好,也是徒劳,而她本身性子也倔,他的出现,只会让她的心情更加遭,所以才留了人在京城那边,注意着她的情况。
但是现在,手下回来回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会不见了呢?怎么会呢?
宁静平和的日子,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时常吐得天昏地暗,因此简单一天也鲜少有吃东西的时候,整个房间内让厚重的窗帘紧紧包裹,密不透光,每日简单都是看着房间内的挂钟时间来分辨早中晚,根本不看外面的世界。
她知道,两个男人因为她的失踪,已经急坏了。
几天的消沉,让简单也觉得有些烦闷了,看着那已经被她关掉的手机,想着她失踪的消息欧家跟顾家是否已经知道了,心中就有些忍不住想要去了解。11ljt。
缓慢起身打开电脑,登陆自己的邮箱,便看到了好几条信息,这段时间,她也没有登陆过邮箱看信息,今天一看,竟然是好久不联系的莫若跟安宁两人,之前还听齐玥说过,莫若准备调回京城来工作,但是之后却不了了之,具体原因不是很清楚,但是如今再次给她发信息,心中也很高兴。
可能是已经被判了死刑,所以,在人生最后的一段日子里,她还是希望不那么孤单。
点开邮件,看着里面的内容,当即就露出了笑容,转头看着旁边的座机,却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她不想要齐慕华他们知道她的消息,如果她在这里的消息齐玥也知道了,就保不准齐慕华也会知道。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又一封邮件进来,是莫若发过来的,内容竟然是她准备结婚了,这里是回京城来办点儿事情,想要她们几个人一块儿聚聚,同时也留下了她在京城这边的联系方式。
看着那一连串的电话号码,简单不禁有些出神。
……
“查到了一个地方,不过不确定那里是否有人,我们的人在外面守了三天,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空旷偌大的办公室内,简单大气的摆设,全真皮实木家具,整个办公室内散发着一股厚重气息,办公桌旁,一个带着银边眼镜,埋头不知道在忙什么的男人默默听着下面人回报的消息,脑中却已经开始分析起来。
“顾部长,我们还需要守着那里吗?”
今天不出门,也很正常,这附和她安静的性格,而且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此匆忙的离婚,他绝对不相信那什么狗屁的齐家破事儿,怎么前面两年就忍过去了,而现在却不能忍了?
“查,找人查那房子的户主名字。”简单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硬,眸光中闪动着什么,由于太快,未来得及捕捉到真实信息便已消失无踪。
……
这日中午,床上躺着熟睡的简单只感觉胃里突然一阵绞痛,随即便是决裂的疼痛,让她额头瞬间见汗,在穿上翻来覆去的闹腾,额头根根青筋都疼得冒了出来。
在简单即将昏过去的时候,斜眼看到了床头柜上的座机,吃力的移动身体拿起手机,模模糊糊的按过了一个电话。
可是当那边一道熟悉的男音接起的时候,简单的心便狠狠一震。
“对不起,我打错了。”粗嘎的声音,是因为这几天不正常的进食跟胃的疼痛造成的,跟平时的声音,大相径庭,说完便挂断电话。
脑中模模糊糊,她只依稀记得似乎打开了电脑,之后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比爱你昏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一道略显担忧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同样接下来又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还是熟悉的卧室,只是右手边挂着一个吊瓶,应该是在输液。
“你总算是醒了。”莫若也没想到简单竟然会给她打电话,而且还是在那样虚弱的情况下,心中疑惑,简单不是结婚了吗,听齐玥说是她哥,关系还挺好,可是简单这个样子,为什么却只是找许久不联系的她,而不去找疼爱她的丈夫齐慕华呢?
简单这样做肯定有原因,这是莫若认为的,所以并没有立刻电话通知齐玥或者齐慕华,正好未婚夫跟她一起过来,未婚夫是学医的,便直接给简单挂了水开了药,想着安宁也在这边,便电话让安宁也过来了,她是个厨房白痴,未婚夫更是,而安宁却是个贤惠的能干女人,厨房内的事儿,当然得需要一个人打理。15198151
“你们……”简单吃力的坐起来,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有些疑惑。
看着简单醒过来,莫若跟安宁一直提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了下来。
莫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简单,之后走到旁边坐下,“我们好些年没见面了,却没想到这一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面。”
蹙眉,想着她之前是胃疼,之后迷迷糊糊似乎是做了些什么事情……
“好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到底搞什么鬼呢,都有身孕了竟然还跟个孩子似的,要不是我们过来得及时,你这就得一尸两命了。”莫若想着未婚夫给出的判断,仍旧心有余悸,简单竟然怀了孕,只是身体虚得厉害,猜测似乎是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不过心中却觉得奇怪,简单性子清冷,但却绝对不会是一个不顾身体,更不顾腹中骨肉的狠心人啊。
可是简单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只感觉五雷轰顶,什么孩子,她怎么可能还有孩子?努力让自己面上露出笑容,看着眼前满脸认真的莫若,“你别骗我了,我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怎么还骗你不成啊,我都听齐玥说了,最近你跟你老公是不是打算要孩子呢。”莫若没来没几天,因为简单的电话打不通,所以就直接给齐玥去的电话,从齐玥那里,得到了一些关于简单的情况。
眸色猛然暗淡下来,“没有,我们已经离婚了。”
后面一句话,对于安宁跟莫若来说,无异于大轰雷。
离婚,不是说感情挺好的吗?
看着简单那满脸认真的模样,安宁心中不犹豫这样想。
见两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简单再次苦笑,“我跟他没有关系了,我们已经离婚好几天了。”
“就是你电话打不通这几天?”莫若豁然开朗,难怪这几天电话打不通,那号码可是齐玥给她的,两个人时常联系在,又怎么可能给错电话呢,她这几天也忙,否则早已经让齐玥带着她一起上简单的家里了。
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天呐,你怎么这么糊涂,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吗?”莫若简直不敢相信,简单竟然会作出这样的糊涂事儿,这怀孕都已经两个月了,怎么会没有一点儿异端?
“我不会有孩子的,你就别开玩笑了。”简单看着莫若那仍旧一头利落短发的假小子造型,学校里就比较搞怪,没想到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搞怪。
见简单竟然不相信自己,莫若气得不轻,偏头看着旁边站着的安宁,连忙将其拉过来,另外一只手又将未婚夫给拉过来,三人对着简单,莫若道:“不信你问问她们,安宁虽然不懂医,但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而这是我未婚夫,他是国际权威医生,现在在美国那边也算有些名气,就你这么个怀孕的事儿,难道她还诊不出来?”
原本之前还不相信,简单还能保持平静的面色,但是逐渐的,她的面色稳不住了,一点一点的平静面色龟裂,猛然闭眼,看似平静,实则呼吸都有些不畅,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还一直担忧看着她的三双目光。
“我没事儿。”低头看着腹部,孩子,怎么可能,那份报告……
不对,那份报告……
想到这里,她连忙起身,想要去找那份报告,但猛然想起,那份报告,她在给齐慕华理由的时候,就已经将其拿给了齐慕华了。
“你在找什么,你身体很虚弱,必须要卧床休息。”安宁看着简单那紧张的样子,想着好友未婚夫的话,吓得连忙去过去拉着简单。
摇了摇头,随即任由安宁跟莫若扶着她回到床上。
我仍处于极度的混乱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舒殢殩獍他见我又没有说话,误以为我是故意不理会他,反而有些倔脾气上来,牵起我的手不知要往哪里走。我全然无知的被他带着走了。
走着走着他终于是停了下来,似乎有几分赌气的说道:“我知道了,算我错了,我今个将你推到了,这回我让你推我,算是扯平,可以了吧!?”
我总算稍微回过了神,倒是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只听见了他叫我推他,那我便毫不客气的用力一推,狠狠将他推倒在了花圃里。他倒是没有在意自己的样子,只是连忙站了起来,转身担忧的看看被自己压坏的花朵,手捧着尽力补救。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突然感到有些好笑,不觉扬起嘴角,笑言:”喂!你这个人还真奇怪呀!”
他见我笑,居然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我奇怪的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说道:”喂!你傻了么!?”
他这才反应过来,开口道:”我不叫喂!我叫宫熙辰!”他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有些不满。停了半晌,他再次开口:”喂。你笑起来明明很好看嘛,不要总板着一张脸啦!”
”我也不叫喂!寒漓,我的名字。”我也不甘示弱的反辩道。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强,方才那些烦恼,已被他这一闹而扫除了。
”寒漓。寒漓。寒漓!”他反复的念着我的名字,似乎觉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
”宫熙辰。”我见他如此,便也念叨起他的名字。刚念了一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急忙问道:”宫?宫!?你是皇子么!?”。”啊!我想起来了”他几乎是跟我同时喊了出来。
”你是寒漓!是宫寒漓!是皇后的女儿!”他接着开口说道:”传说你已经死了的,原来,原来是藏在这里了,你和谁住在一起?”
我突然意识到有些危险,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眼前之人。
他察觉到我异样,语气柔和下来,说道:”我是你的八皇叔。是皇上的八弟,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个看起来只比我大了五六岁的少年人居然说是我叔叔,我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仍然是不敢接近他。而且四哥哥告诉过我不可随意和陌生人接触,尤其是皇上身边的人。
”喂,宫寒漓,你怕了是不是!?”他见我这副模样,眼珠子一转,有些挑衅的说道。
”谁害怕了!”我自然不甘如此被说,马上反驳道。
”胆小鬼害怕了喽!””我。我才不是胆小鬼!”像是两个真正的小孩子,我们如此无聊的争吵起来,却不知道,也是因为这场争吵开始,我们的情谊从此开始,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成了我最可靠的支持。
那之后,也算是背着四哥哥我经常偷偷溜出来与他玩耍,他也渐渐了解了我的处境,在我八岁那年谋划好了一切,一举夺回了父皇对我的宠爱。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的父皇,宫熙辰他帮助我做出了一套母后生前非常喜欢的一套衣饰,只是做小了许多。而后他教我在麟昭宫前唱了一曲母后生前的经常唱的一首曲子----凤翔歌。当父皇听到那曾经无比熟悉的嗓音与曲调几乎是几近疯狂的奔了出来。他早已下令严禁任何人再唱这支曲子。这嗓音虽然有些稚嫩但无比的相像。
但他奔出宫,看见那个梦中几千几万次出现的身影,一举冲上前狠狠抱住。却发现怀中的身影特别娇小,扳过她是身子看去,那张出奇相似,却更胜千万,只是尚未完全绽放的容颜,他转瞬就明白了那是她的女儿。
我只记得他微微笑起,用我听不懂的语气说了那么一句话:”漓儿,你是我的好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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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那把刀。舒殢殩獍
“你,你要干什么?”
陆离一下子慌了神,他不知道晴天要干什么,更不知道她拿着刀想要干什么?
陆离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不解又惊恐的看着晴天。
晴天拿起了刀,却并没有对着陆离,而是朝着自己的脸划去!
一下!两下!
刀尖划过的地方,渗出了鲜血!
两条长长的口子,血滴顺着脸颊滴了下来,看上去像是红色的眼泪,让人害怕。
“晴天,你在干什么?”
陆离万万没有想到,晴天会当着他的面,划花自己的脸!
陆离刚想冲过去阻止晴天,却听见晴天大喊一声。
“你不要过来,否则,我不但会把脸伤得更重,我还会割破自己的喉咙!”
陆离曾给过于泳儿一场梦魇,那么,晴天便还陆离一个恶梦!
陆离立刻站在原地,他有种心碎了的感觉,不是因为替晴天痛,而是因为,晴天是他的梦,可现在,这个梦把他无情的拖到了地狱!
“晴天,为什么?”
陆离悲痛的看着晴天,他唯一在乎的东西,也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为什么?陆离,现在的我,丑陋无比,你还会爱我吗?”
晴天笑了,冷冷的笑了,只是在陆离看来,这笑好可怕,好渗人。
陆离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晴天的问题,现在的晴天,对于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他爱的,根本就是那个美丽的外壳,而不是她的灵魂。
“无法回答了是吗?我就知道,你爱的根本不是我,你爱的只是我的外表,一个站在你身边,便可以让你赢来无数艳羡目光的女人。很可惜,你的这个愿望,要永远的落空了。你问我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不过在我告诉你之前,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陆离无力的说着,现在无论再多说什么,都已经没有价值了。
“现在的我,和以前的于泳儿,哪个,更丑一些呢?”
晴天淡淡的说道,平静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
可是陆离听到她的这句话,心中却掀起了狂风巨浪!
陆离向后退了两步,直至退无可退,他的后背已抵在墙上,他的脸上露出巨大的恐惧,心中亦是无尽的疑惑。
“你,你到底是谁?”
看到陆离如此狼狈,晴天的目光更冷了,正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用极其残忍狠毒的手段,毁了她曾经的一切!
“我是谁?”
晴天冷笑着朝陆离走了一步,她的声音如同来自三界的审判,让陆离觉得毛骨悚然。
“陆离,我是为于德水报仇的人!你利用乔馨若的弱点,威胁她让她给于德水吃下参了毒素的保健品,让于德水的心脏一点一点的衰竭,然后又让他因为于泳儿的事情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所以心脏病突发,就那么撒手人寰,你好狠毒啊,你要的,不过是于家的钱,何必要他的命呢!”
陆离吓得紧紧的靠在墙上,晴天的脸因为伤痕而显得狰狞,显得可怕,他觉得现在的晴天像鬼一样,他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晴天又向前走了一步,接着说道。
“陆离,我是为乔馨若报仇的人!虽然,乔馨若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原谅。可是,她不过是个无助的女人,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青梅竹马,忘不掉不是她的错,那是造化弄人。可是,还轮不到你来决定她的生死!于德水心脏病发,你知道乔馨若一定会因为内疚而崩溃,她的良知会让她没有颜面再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她一定会随于德水而去!表面上看这是个意外,实际上,却是你早就算好的吧!你好卑鄙啊,欺负女人,这算什么本事,你如此的不折手段,你的良心难道不会不安吗?”
陆离顺着墙面,慢慢的滑坐在地上,他不想听晴天的话,那些话如魔音入耳,让他的心仿佛被肆意的拉扯,难受的快要无法呼吸。
晴天接着向陆离走了一步,她现在恨不得杀了陆离这个混蛋,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便宜他了,总得让他死个明白!
“陆离,我是为于泳儿报仇的人!你不爱她,为什么还要说娶她!她虽然不爱你,可是因为你,她的心中也曾燃起过希望!她是长得丑,丑得无药可救,可是,这便是你利用她的地方,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嫁给你,反正所有人都认为你娶她是对她天大的恩赐!你居然把她骗到酒店,还安排了那样一场戏,让当时并不清醒的沈希澈闯入她的房间。你知道那一夜她有多么的绝望吗?她想死,可是却舍不得父母,谁知道回到家之后她的委屈没有任何人的安慰,却亲眼目睹了父母的惨死!她把自己烧死了,熊熊的烈火把她烧得更加难看,你好阴险啊,难道你晚上都不会做恶梦吗?”
“你别过来!”
陆离大喊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枪来,黑幽幽的枪口对准了晴天,可是他的手却颤抖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晴天冲过去一下子揪住了陆离的衣领,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愣起把陆离拽的站了起来。
晴天的心中没有害怕,她怒视着陆离,她的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脸上的血痕让陆离不敢直视,陆离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有办法思考了,拿着枪的手就那么的垂着,他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我现在就来告诉你答案。我,就是于泳儿!是的,不要怀疑,我死了,可是,我又重生了,这事间有些事就是那么的无法解释,老天可怜我,让我的灵魂重生在了我亲妹妹的身上,乔馨若和应鸿升的私生女,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没想到吧,我不仅重生了,还拥有了惊人的美貌,这是老天在给我机会,就是为了等到今天这一刻,我于泳儿和应晴天对你的复仇!”
晴天等这一刻,已经等了整整五年!
“好的,谢谢外公,妈咪回来,我跟妈咪一块回去看您!”晞晞笑的甜甜的。舒殢殩獍
“恩,那你记得注意好好吃饭!”
“那好,我知道了,外公我不说了,要上课了!”晞晞说,语气显得有些急忙。
“恩,好!”林莫天答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晞晞说没事,林莫天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把东西给了邻居,林莫天就回去了。
而晞晞,挂了电话之后,心里却有点沉重。
他不是故意欺骗外公的,只是不想让外公更加担心而已。
想到这里,晞晞深呼吸一口气,妈咪,宝贝一定会找到你的!
想到这里,晞晞转身就要走,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走上前来,“你叫晞晞吧?”
晞晞一愣,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声音也小,似乎有什么事情。
“你是?”
“我是你爹地的朋友,你爹地让我来接你的!”对方说,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环视四周。
晞晞一愣,看着他,“我爹地的朋友?”
“恩,你爹地现在走不开身,让我来接你!”对方有点不耐烦的说,“跟我走吧!”
晞晞看着他,眸光闪过一丝的狡黠,面前的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
而且爹地也从来不会让人来接他的。
如果爹地让人接他的话,一定会给他打电话通知他的。
很显然,面前的人有猫腻。
晞晞一笑,“那谢谢叔叔了,我爹地现在在哪里?”晞晞看着他甜甜的笑着说。
“在,在公司,我现在带你去找他!”那个男人说,语气有些结巴。
晞晞嘴角勾了勾,“那好,就有劳叔叔了!”晞晞特别礼貌的说,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可爱。
“那走吧!”那个男人着急的说。
“等下叔叔,我要去买瓶水喝,你要不要喝?”晞晞笑看着他问道。
那个男人皱眉,但是看着晞晞,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也没多想。
“不用了,你快点就好!”那个男人说。
晞晞点点头,然后掏出钱就买了一瓶水,那个男人的视线紧紧的追随着晞晞,生怕晞晞会跑掉似得。
而晞晞则是很乖巧买了一瓶水就回来了。
“好了,叔叔,可以走了!”晞晞笑着说,脸上一副可爱优雅又好欺骗的样子。
“恩!”那个男人点点头,对晞晞放下了一点戒心,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还能闹出什么事情来?
“你怎么接我的?”晞晞问。
那个男人环视四周,“车就在前面等着,走吧!”
“哦!”晞晞点头。
那个男人在前面带路,晞晞在身后跟着,然而刚走过去马路的时候,晞晞看到远处有一辆车急速的开了过来。
晞晞眉头微皱,在心里已经知道什么事情了。
这时,晞晞停住脚步。
的的事答断。然而那个男人一回头,便看不到晞晞了。
这时,那辆车也停在那个男人的面前,“人呢?”
“刚才还在我身后……”那个男人说着,刚才明明还站在他的身边,怎么一转身就没人了呢。11vkp。
“人呢?”从车上下来的人问。
那个男人还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晞晞会不见了。
“在那边……”那个男人看到晞晞的身影,指着人群里说道。
他这么一说,顿时所有的人都发现了晞晞,晞晞站在路的一旁,嘴角冷冷的勾着,看着他们。
果然,不是爹地派来的。
“追,把他弄回来,否则你们谁也担当不起!”其中为首的一个人说,然后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朝晞晞的方向就追去。
晞晞就站在路的另一边,然而这个时候,恰好有一辆公交车停在了晞晞的面前,晞晞朝他们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二话不说,直接上了公交车。
等那群人追上去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走了。
晞晞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停了下来,爬了爬窗户,看到他们上了一辆车,晞晞嘴角勾了勾。
如果真把晞晞当七岁的孩子看待,那么他就错了。
晞晞的智商可不逊于他们任何人。
如果不是在体力是行不如他们,晞晞一定玩死他们!
就拿智商也能玩死他们!
坐在坐位上,晞晞想着,或者,是不是他们绑架了妈咪?
想到这个,晞晞的眉头深锁。
现在的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现在妈咪已经被绑走了,现在又来绑他,到底是不是一伙的人?
想到这里,晞晞有点烦,目光看向窗外,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到妈咪!
晞晞忽然有点恼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自己会电脑又怎么样?天才又怎么样?连自己的妈咪都找不到,晞晞真的很烦。
正在这时,晞晞忽然发现,一辆黑色的车紧紧的跟随着他们。
晞晞坐在靠窗户的位置,然而那辆黑色的车,猛然加油门冲了上来,这时,车窗慢慢落下,一个男人拿着一把枪伸了出来。
晞晞一愣,没想到他们还没死心的追了上来,几乎在同一时间,晞晞赶紧缩回了身子,将自己渺小化。
他本来就还小,一藏起来,车外面的人还真的不好找。
晞晞低着头,离开了座位。
可是车子,却继续的跟着,晞晞藏在车里,脸色变的严肃起来,他偷偷的看了一下跟着他们的人,似乎为了他,他们不会担心杀到这里的任何人!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他一个!
可是晞晞却做不到,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到这一车的人,毕竟他们都是无辜的,晞晞会愧疚的。
可是现在怎么办?
看他们的趋势,好像不杀了他,他们不会回去的样子。
晞晞坐在里面的位置上,想了想,忽然想到什么,站起身来就朝司机跑去。
“司机叔叔,有恐怖分子!”晞晞跑了上去说道。
司机听到晞晞的话,回头看了一眼晞晞,笑了笑,“小朋友,别乱说,现在的社会哪里来的恐怖分子啊,快回去坐好,不然一会儿可要摔了!”司机笑着说,权以为晞晞只是在开玩笑。
晞晞皱眉,“是真的!”十分焦急的说,然后眼睛一瞄,看到那辆黑色的车子,已经追了上来,他一激动的抓着司机的手说,“你看,他们追上来了,他要杀光这个车里所有的人!”15236675
“好了,小朋友,不要随意开玩笑,有些话不能乱说哦!”司机好意的说。
大家也都听到司机跟晞晞的对话,哄堂一笑,不过这个孩子倒是看起来可人,招人喜欢。
看着他们不肯相信,晞晞十分着急。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到,砰的一声,大家一愣。
随即有人回头看着窗外,这时忽然有人喊,“是真的,有人拿着枪朝车里打呢!”
有人这么一喊,大家顿时都朝外面看了看,在确定之后,大家都慌了。
这时,车外的人对着公交车上就要开第二枪,然而司机一回头便看到了。
顿时,车里各种沸腾,大家都喊着,嚷嚷着,各种尖叫声响起。
司机似乎也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有点慌了。
车里各种凌乱,大家都坐不住了,不是尖叫,就是要喊着下车、
晞晞看着他们,小小的脸十分严肃,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自己,想了想,晞晞开口,“大家都停止,关上窗户,蹲在原地!”晞晞大喊。
可是大家都跟没有听到似得,还是要嚷嚷着下车。
“想活命的都给我闭嘴!”这时,晞晞忽然爆*发了一声,声音十分响亮,顿时震住了车厢里所有的人。
他们都是想活命的。
大家都蹲在地上,看着晞晞,没想到一个孩子尽然在这样的关头下,还可以这样镇定,到底是不怕,还是不知道害怕?
晞晞看着车里的人,看着他们都安静了下来,才开口,“如果你们想活命的话,都给我安静一点,听我的指挥,否则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晞晞一字一顿的说,此时此刻,颇有威严,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王者的气息,“想下车的,不怕被开枪打死的,我立马停车让你们下去!”
大家顿时面面相觑,没想到一个孩子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比他们还淡定。
大家也都楞了一下,果真没人再说话了,这也默认了听从晞晞的安排。
司机并没有停下车,听到晞晞已经安抚了车里所有的人,这时回过头看着他,“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晞晞拧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看着司机,“把车往警察局里开!”
“啊?”
“啊什么啊?开!”晞晞大喊。
司机点头,看了一眼晞晞,没想到这个小孩子竟然还真的有几分的睿智,不由的露出钦佩的目光。
司机也不是省油的灯,开车久了,技术还是有的,猛然加大油门,朝前开去,管特么红绿的,管特么是不是超速,一个劲的朝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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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华低眼看了看手中那沾满血迹的刀,微微露出一丝苦笑。舒殢殩獍
原来杀死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公主臀下!快走!”司徒昭带着他的侍卫,在奋力抵抗。
这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招招致命,很明显,他们不想让这里有一个活口走出去。
“往哪里走?能走的出去吗?”瑶华喃喃自语,仿佛没有看到那一地的尸体和那几乎可以漫过脚踝的血迹。
这时,身边一个杀手一刀劈了过来,瑶华侧身躲过,眼中慢慢弥漫出一丝血腥气。现在,不是杀人就是被杀,而她言茉儿,才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如果你害怕你的敌人,那么还不如自己抹脖子。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那一声声教诲,仿若圣经,一句一句的钻进言茉儿的大脑。那是那个人的教导,她曾经奉若神明的教条。
“啊——!”
“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突兀的响了起来,其他正在打斗的人都忍不住微微一呆,转眼看过来,却惊愕的睁大了双眼。
那是一段没有任何花哨动作的舞蹈,劈砍挑刺,没有技巧,却异常坚决狠辣,每一个下刀的动作都是毫不犹豫的果断,似乎带着一往无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心!
血液溅在那洁白的衣裙上,开出大朵大朵的花,几点血渍溅在她那如玉般的脸颊上,月光下,透出淡淡的玫瑰色。
那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杀神!凄艳绝美的演绎着死亡。
“你想让我死,我就让你先头落地!”言茉儿面无表情的喃喃,空洞的双眼充满着死气,仿佛眼前这些被她砍倒的人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死物。
不一会儿,她身边的杀手,都已经被砍倒在地,气绝身亡了。
为首的杀手眼神一冷,从房顶一跃而下,落在言茉儿身前,和她对视。
却惊奇的发现,这个少女的眼中,根本没有任何东西。比死人的眼神还要空洞。
这根本就是个人形凶器!杀手首领惊奇的看着她,若是能将她稍加培养,绝对是顶级杀手的材料!
可惜,现在她只是他要击杀的目标!
杀手首领的动作奇快,将言茉儿生生逼的一步步的后退,根本就是毫无招架之力!
言茉儿靠的只是那股气势,而杀手首领,则是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用来杀人的!面对这种强大太多的对手,言茉儿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被一掌击的倒飞出去,言茉儿捂着胸口吐了口血。
胸口闷痛的火烧火燎的,肯定是受了内伤了。言茉儿伸手擦掉了唇边的血渍,想从地上起来,一抬眼,就见一柄闪着银光的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杀手首领看着言茉儿的眼睛,心中忍不住再次闪过一丝赞赏。毫无畏惧,冷漠无谓,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那些受过专门训练的杀手也做不到这种心境。眼前这个少女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南陵……鬼门……咳咳……”言茉儿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微笑,“果然名不虚传……”
“你知道我们?”杀手首领微微挑眉,明知故问。
“呵……”言茉儿讽刺一笑,“只有你们,才喜欢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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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虎翼出来见马行健还在门口站着,便问:“不去?你看什么呢?”
“你刚进去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看见什么人没有?”马行健问着,目光远远近近地搜索着。舒殢殩獍此处是女一中的操场一角,远处才是仪式举行地,这里人也不多。
“有。陆少爷在。”图虎翼说。图虎翼看出马行健神色不对,他刚要细问,陆岐从茅厕出来。
陆岐是同他们厮混惯了的,看到他俩,指着图虎翼说:“你这个混球,竟然敢在茅厕里耍弄长官!”
图虎翼笑着躲开他的老拳嫘。
陆岐到底揍了他两拳才行。
图虎翼看马行健也没有要进茅厕去的意思,和他们一起离开,但是陆岐在,马行健也没有问刚刚的那个问题,只是和他交换了个眼神。图虎翼心下明白,和陆岐说笑着,一路走,一路留神四周。不一会儿,马行健悄悄地离开了。
陆岐是因为小妹妹陆峥也在这一届,陪着父亲和母亲来的。看到陶骧夫妇是坐在了普通来宾席上,不禁笑道:“七少爷这么低调,我父亲还要坐到台上去,多不好意思。我得快点去跟父亲说……檗”
图虎翼微笑道:“七少不是低调,是台上真坐不下了。刚刚副校长请七少上主席台,不知怎么弄的,竟然还要加位子。七少就说不必,他今天毕竟不是主角。”
陆岐哈哈一笑,说:“得,我过去看看……七少奶奶来了?”
图虎翼走在后头,陆岐走着走着,回过头来问:“七哥左手边那位不是七嫂吧?啊……那不是?”陆岐压低了声音,“那不是马家大少奶奶?”
图虎翼眼尖,认出来坐在陶骧左手边的,还真是符弥贞。他立即看看陶骧右手边,那位子竟是空着的。岑高英他们几个坐的比较分散,前后两排的位子各占几处。
“这有意思了。”陆岐微笑。
图虎翼见他笑的颇有些玩味,顿时觉得心里不舒服。碍于陆岐的身份,他沉默。
陆岐似没发觉图虎翼的不快,叹口气,道:“世事也真难说……那日飞行员授旗之后庆功,我还同七哥说过,也不知他记不记得当年,在欧洲第一次见到战机时候?那时年纪小,看到战机和飞行员制服,想的竟然是有一天自己若是能穿上制服、开上飞机,一定要带着最心爱的姑娘在天上飞一次……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哦,飞机也有了制服也换了好几身了……七嫂!”
图虎翼有些发怔。听陆岐叫了声“七嫂”才回过神来,他一看身后,静漪正走过来。静漪对陆岐点点头。隔着面纱,他们都能感觉到她在对他们微笑的。
陆岐叹口气,这位七嫂,还真是让人每每见到,必有如沐春风之感……他当下收了那幅有点吊儿郎当的劲儿,同她一起来到坐席处。果然陶骧身旁坐着的正是符弥贞。陆岐只同陶骧打了个招呼。待静漪坐下,他说了两句话便离开了。
陆家亲属的坐席在西侧,陆大同则上了主席台。
陶骧看到陆大同在主席台上正向他望过来,略一倾身。随后转脸示意静漪。静漪见陆大同也朝这里点头微笑,便也微笑回礼。虽然只是个毕业式,她随陶骧进了场便没少遇到熟人。她转头寻找了下西侧坐席里,陆岐是刚刚回去坐下,他身边就是陆夫人和陆嵘,说:“陆将军家人今天到了好几位。”
“陆峥和老八一样是小女儿,很得宠爱。何况陆峥成绩好,这次是一级荣誉毕业,获得了三份奖学金。”陶骧低声说。
静漪点头。
她听尔宜悄悄地说过,陆峥成绩好极了。这次不但获得了政府留英奖学金,学校的奖学金,连父亲以祖父母名义设立的安荣奖学金也有她一个。更让人气结的是,人家陆峥还说自己只需要荣誉证书、要弃领奖学金以帮助更多需要的同学呢……可怜她这个成绩中等的,都不好意思回家来说这事儿……于是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公婆不来。低调固然是一方面,公公陶盛川也是爱面子的人,虽嘴上说自己是一介武夫,骨子里却是极为看重读书人的。像尔宜今日若取得陆峥这样的成绩,他也未必不来的。
静漪倒不觉得什么。尔宜的聪明伶俐也许没体现在成绩优异上,可也不能说她就是个失败的学生。
“二小姐,文娟小姐成绩也很好吧?”静漪隔了陶骧问符弥贞道。
甫一入席便遇到符弥贞,她因被尔宜拉走,没能同她说几句话。这会儿见她独坐,主动同她说话。
符弥贞微笑道:“只是勉强说的过去而已。”
静漪心知她是谦虚。此时她们之间隔着陶骧,虽然只是短短的距离,偏要弯了身凑过去,到底不便、也觉得不好看。她想想,示意陶骧换一下位子。陶骧看她。她就等着。他起身来,让她坐过去。
符弥贞没想到静漪的举动会是这样,怔了片刻。
坐席上方是遮着白色的帆布篷的,且是上午,并不觉得很晒。静漪坐到符弥贞身旁来,便将帽子摘了下来,放在膝上。那帽子上的鸵鸟毛毛茸茸的,有一丝风动,鸵鸟毛便随着动起来,让人看着心里痒痒的。
符弥贞见她粉白的面孔露出来,一对大眼黑白分明,瞅着她,当真是明若秋水,不禁·看着一时也没有开腔,隔了好一会儿才微笑道:“这样近些说话才方便。”
“嗯。”静漪戴着蕾丝手套,拨弄着帽上的鸵鸟毛。见她坐过来,符弥贞也是没什么话题可以主动开口的样子,微笑着说:“二小姐别怪我做事不圆满、事后还黏腻才好。原是我一个人琢磨着办的,出了点纰漏,只好来和你当面道歉。”
符弥贞见她并不笑,望着自己,言语极认真,说:“七少奶奶也太过客气了。我没有往心里去呢……好些年前在老太太那里看她画画写字,倒是见过几次。我这个人,旁的没有什么,只是记性有些太好。凡过目的,必过心,也就认得了。从这一样,看得出来老太太对七少奶奶真好。那也是老太太的心爱之物,轻易不会给人的了。”
静漪说:“这么说来,倒是我同二小姐真是不一样。如今记性差多了还不说,又总糊里糊涂的。这次对不住二小姐,回头有机会,请二小姐吃饭吧。”
见她客气,符弥贞微笑点头,道:“七少奶奶很会挑东西的。送我的东西我都很爱。这法兰西香水恐怕是最新的?还是先夫在世时,送过我这样一瓶。多年不见,瓶子也换了样,味道跟从前也大不相同了。”
“瓶子很美是不是?我瞧着也好……只是我自己不太用这个,得了也只是欣赏瓶瓶罐罐的多。二小姐喜欢,回头我仍然送你的。”静漪笑着说。
符弥贞微笑,脸上是个淡淡的笑影。
静漪看着她,只觉得这淡淡的笑影似乎是在变的越来越深的。她仰头望了望帆布篷子。似乎是这帆布篷子忽上忽下,才让符弥贞脸上笑影深深浅浅起来。
她发觉陶骧正在看她。转过脸来,果然对上陶骧黑沉沉的眸子。她微笑着,见刚刚接待他们的那位副校长从主席台一侧小跑过来。
副校长是来请陶骧上台颁发陶氏安荣奖学金的。她既抱歉又觉得尴尬,原本是该请他们上主席台的,可座位安排的出了错……静漪看陶骧真是半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又觉得这位年轻的副校长已经够难受的了,便碰了碰陶骧,说:“我上去颁奖好不好?”
之前陶骧并没有把这个安排告诉她。想想上台领奖的都是女学生,连主席台上坐着的也多半是女性,众目睽睽之下,以陶骧的性子,未必心甘情愿。
果然陶骧说:“那就这样吧。”
副校长如释重负地离开。
静漪刚把帽子拿起来,陶骧却说:“还是不戴帽子的好。”
她想想,也就罢了。
不一会儿,毕业式主持人宣布毕业式开始。
静漪从手袋里拿出眼镜来戴上。
毕业式开始之后不久便是校长讲话。女一中的校长是位年高德劭的老者。他啰啰嗦嗦地说了半晌,静漪倒听的津津有味。陶骧低头看了看表,静漪发觉,看他。他却也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她微笑了下,仍旧听那啰啰嗦嗦的演讲。
如果知道醒来是如此的可悲,她宁愿长睡不醒,不,那时的车祸,她根本就不应该活下来。舒殢殩獍
“龙辰,你还要瞒着我吗?你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一切,更何况我的身体,我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出现了排斥反应,我怎么会疼的晕倒。”慕容清幽用打着点滴的左手摘掉了氧气罩,她不习惯带着氧气罩,也讨厌带着氧气罩。
“清幽,不是让你不要乱想吗?”龙辰耐着性子说道,不敢刺激慕容清幽,重新为慕容清幽带上了氧气罩。
慕容清幽没有固执的拿掉氧气罩,一字一句的说道:“龙辰,告诉我实话,我还能活多久,我不想走的有遗憾。”
龙辰深吸一口气,苦涩的说道:“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肾源,不接受换肾手术,你的生命只剩下三个月。”
慕容清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和龙辰在一起。
“龙辰,对我好一点吧,即使你已不在爱我,也不要告诉我。即使是欺骗我也好,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陪我三个月,我承诺我不会将证据交给任何人。我离开以后,你可以放手去追逐钟情,钟情对萧寒的误会很大,而她曾经那么深爱你,你们会有机会在一起,我只求你陪我三个月。”慕容清幽恳求的看着龙辰,面对死亡,她竟然没有一丝恐惧。
“傻瓜,三个月的时间,我一定可以为你找到合适的肾源。”龙辰握紧了慕容清幽的手,如果真的找到了合适的肾源,他该如何抉择,救慕容清幽还是钟情。他亏欠慕容清幽太多,对于钟情,他不仅是亏欠,他还爱着她。
“龙辰,你不要安慰我了,找合适的肾源,不是有钱就可以。生死有命,我不会强求。我只求你陪我三个月,无论三个月之后,我会不会等到合适的肾源,我都放你离开,永远消失在你面前。”慕容清幽早已看淡生死,要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找到合适的肾源谈何容易,更何况,她真的能撑过三个月。
慕容清幽的请求龙辰无法拒绝,也不忍心拒绝。
“清幽,你不要乱想,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不会有事的。”龙辰俯身吻了吻慕容清幽苍白的脸颊。
即使是欺骗她也好,慕容清幽不想孤单的离开这个世界。她与龙辰已经错过了太多,她有很多事情想和他一起做。她希望她离开以后,午夜梦回之时,龙辰的梦中偶尔会有她的影子。
慕容清幽轻轻地点了点头,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她很累,想要好好休息。晶莹的泪水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落入黑发中,消失不见。
龙辰没有忽略慕容清幽眼角滑落的泪水,伸出的右手却没有勇气触碰慕容清幽的脸颊。他不希望慕容清幽死,他希望她好好活着,找到此生的真爱。
或许是真的累了,慕容清幽睡得很沉,只是眉头却紧紧地蹙起,仿佛梦到了令她不快的事情。
他声音平稳地说:“好,各位,我们这次下来,对下面八个分公司进行调研,目的是总结经验,寻找问题,为我们兴隆集团下阶段的科学发展提供决策依据。舒殢殩獍刚才,我们听了陆总的汇报,觉得科技公司的各项工作做得有色有色,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在肯定成绩以后,他语气一转,就着重指出存在问题。也许说惯了,他说起来,一二三四,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居高临下。他说了四点不足后,特别强调:“我在这里,要着重讲一下进一步解放思想的问题。落实到具体的事情上,也就是经济建设与坚持原则的关系问题。”
叶小强心里一跳,这不是在说我吗?陆总这么快就已经向他汇报了?他垂下头,脸***辣地烧起来。
“我们有些同志,在这个问题上,思想还不够解放,观念也不够开放,啊,不懂得在承接业务中,公关工作的重要性,认为某种所谓的做人原则,比承接业务发展经济还重要。这是一个错误的认识。我们为什么反复强调,要进一步解放思想?就是因为一些人的保守思想根深蒂固,陈旧观念时常死灰复燃。我真的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我们的一些同志,尤其是个别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还有这样的思想观念呢?”
他这等于是在点名批评我。叶小强低着头,脸更加发热。但他心里却坚持认为,韩总的这种说法是错误的。解放思想,总不能解放到最起码的做人原则都不要?不能解放到连我们的一些人伦道德都丢掉吧嫘?
他偷偷看了看韩总裁,见他的脸始终朝着另一个方向看。他又看了看娇妻雯雯,雯雯撑着左手托住左脸,静静地听着韩总讲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韩总在阐述了一段解放思想与发展经济的关系后,严肃地说:“这些思想认识问题,直接关系着我们兴隆集团的经济发展,所以我们要求,每一个兴隆的干部和职工,都要做到不利于经济发展的话不说,不利于集团振兴的事不做。我们要群策群力,千方百计把我们兴隆集团的经济建设搞上去。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利用政策和法律上的空子,打一些擦边球。在工作中,我们的每一名员工都要顾全大局,发扬大公无私、勇于献身的精神,为兴隆集团的腾飞,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这是什么话啊?叶小强更加惊讶了。勇于献身?为谁献身啊?为那种有权有钱的色狼献身吗?他这不是在公开为陆总的色情公关,让美女部下去献身色狼的错误行为撑腰吗?还冠冕堂皇地用解放思想来作虎皮。作为一名集团公司的头头,怎么能公开支持这种错误的潮流和做法呢?哼,我就不相信,为了承接业务,让自己的美女部下去搞色情公关,就是新观念,就是解放思想檫。
叶小强想到这里,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胸脯急剧起伏起来。他猛地昂起头,先去看骄妻吕雯雯,想从她的脸色看一下她的态度。雯雯正眯眼看着韩总裁讲话,好象对他的说无动于衷。既没有赞同的表情,又没有反对的表示。
他又激动地看了一下会议桌上所有人的脸色,也都很平静,没有多少强烈的反映。只是尤副总眉头微皱,朱金和神情暧昧。
这时,周建新接口说:“呃,我也说几句吧。”他说了几句官场套话以后,强调说,“刚才,韩总裁的讲话非常全面,深刻,对我们今后的工作具有十分重要的指导意义。我们在座的每一个同志,都要对照自己的思想,进行认真的反思。我们要进一步解放思想,放开手脚,大胆作为。只要我们的经济搞上去了,即使出一点小问题,甚至犯一些小错误,也不要紧。啊,有个别同志就是有不同意见,也要服从大局,不能跟领导唱对台戏,更不能在背后做小动作,搞小团体。一些观点,我们吮许讨论,也吮许保留意见,但在具体的工作中,一定要无条件地服从组织的安排和领导的决定,我们决不吮许一些同志有恃无恐,目无组织,目无领导,目无纪律。”
周建新这话,不也是针对我说的吗?不,还针对了尤副总。他说我有恃无恐,那个“恃”是指什么呢?指我看到他与叶小平的偷情,还是我娇妻雯雯背后的那个靠山呢?
不行,要跟他们进行抗争。我就是被他们撤职,或者调离这里,都无所谓。但尤副总是个好人,不能让他受到影响。再说,要是他被他们整下去,我就更加孤单了。
必须进行抗争,正义不能被邪恶压倒!想到这里,他看了坐在人群中的尤副总一眼。尤副总也在注视着他,目光中流淌着正义。却暗暗给他摇了摇头,意思是让他不要冲动,时机还不成熟。
韩总裁在周建新讲完后,偷偷掉头乜了吕雯雯一眼,民zhu地说:“大家有什么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讨论,啊?”
谁也不敢发言,会议室静得可怕。
“谁先来,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嘛。不要害怕,讲错了,也不要紧。”韩总裁颇有风度地说,“今天要是姜董来的话,会让大家先讲,他再作总结发言。我呢?总是笨鸟先飞,先讲话,后让大家讨论,这也算是抛砖引玉嘛。”
叶小强没有看到韩总看吕雯雯的目光,他的目光还是在看尤副总,想征求他的意见:要不要把意见说出来。
尤副总依然冲他暗暗摇头,还是劝他不要莽撞,要蓄足力量,再突然发力,一下子置强大的对手于死地。
可他冲动得不行,既想表明自己的正义立场,又想给韩少良和周建新一点厉害瞧瞧:他并不怕他们,因为他的官本位意识并不强。至多不当这个空头的科长,他本来就没有想到会当这个科长。是谁在背后提了他,他还不知道,但他一点也不感谢他,相反,还有些恨他。因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诱占他娇妻的第三者。
他也想给陆总和单若娴一点颜色看看。你们别看我老实好欺,我连集团的头头都敢顶撞,还怕你们吗?
他更想让朱金和和娇妻吕雯雯看看,他叶小强并不是一个软蛋,而是一个有思想和血性的男人!
所以,他觉得在这个场合大胆出来讲话,机会最佳,效果最好。于是,他突然红头胀脸地抬起头,不顾一切地说:“我说几句。刚才,韩总,还有周副总的一些话,我认为,不太妥当。”
尽管他的话说得不够流利,也很短,却象一声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所有人都被炸得目瞪口呆,头象被风吹倒的庄稼齐刷刷地掉过来看他。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最惊讶的当然是他的娇妻吕雯雯。她吓了一跳,然后瞪圆美目看着他,欲言又止。其次才是韩少良、周副总、朱金和,陆总和单若娴。他们都被他的大胆震住了。
他们大概都想不到,这个平时随和老实的年轻人,竟然敢于公开在会议上说集团公司头头的话不妥当。他是吃了豹子胆?还是背后有更大的人物撑腰呢?
但久经官场的韩总裁在稍稍吃惊和尴尬之后,迅速乜了吕雯雯一眼,马上恢复常态,谦和民zhu地说:“嗯,好,叶科长,说下去,什么地方不妥当?”
尽管他做出一副亲切大度的样子,神色却还是不太自然。叶小强的校友兼介绍人朱金和首先作出强烈反映,他用比较明显的一声干咳和使劲眨动的眼睛,来制止叶小强说下去。
然后是他的娇妻吕雯雯。吕雯雯娇马上艳脸一拉,美目一竖,轻声但有力地制止说:“你,说话注意点好不好?”
可叶小强不看他们的脸色,他只偷偷扫视了尤副总一眼。发现尤副总脸露赞赏之色,眼睛里则流露出要讲究策略和机宜的意思。就立刻显出一副没有故意跟领导作对的神情,讷讷地说:“我觉得,三位领导说,要解放思想,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话是对的,但抓经济,不能不要做人的原则,更不能不要人伦道德,对吧?我的话完了。有不当之处,还望领导和同志们批评指正。”
韩少良、周建新、陆总和朱金和,还有单若娴和吕雯雯,都心虚地作出了程度不同的反映。尤副总和几位其它与会者则暗暗地点头表示支持。
会场顿时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韩总有些尴尬地笑笑说:“哦,这个问题提得好,大家可以讨论一下,啊,来,谁来说说对个问题的看法。”
陆总大概怕出现难以控制的尴尬局面,对他这个分公司的总经理不利,就抢着表态说:“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用不着多讨论。我认为,两种说法都是对的,只是角度不同而已。”
杨万宇也是个狠角色,他捂着脸来到我身边蹲下,竟然一把将我衣襟撕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肚兜儿。“茹小姐怀念吗?要不要我现在伺候你一下?”
“你敢?”我就不信甄似画在这里他敢真的对我怎么样,刚才那一巴掌甩的还不够狠吗?我觉得挺厉害的呀,最起码要肿两天。活该!
结果,这次我错了,这家伙竟然隔着肚兜就含住我的蓓蕾,狠狠的吸了一下最后又咬了一口。“茹小姐!这次爽到了,你想怎么样?”
我终于老实下来一言不发,要我说说还行,现在做到身上,我只觉得恶心。就在我浑身恶寒的时候,杨万宇竟然直接被人撞倒飞离了我身边,我偏头一看是影醒了,他被绑着一样可以抬脚将这个没了武功的废物踹出去丫。
甄似画狠狠的瞪了一眼自作自受的杨万宇,转身走了。
戏演完了,余延喜也跟着走了。
杨万宇从地上爬起来,那张长得还算有点人模样的脸全是泥,他也没擦又走回到我这里。“我劝你们最好还是老实点,惹怒了我们三个谁都关系,若是你将王爷也惹怒了,我保证你们绝对会尝到比死更难受的滋味。”
王爷?我昏!这世界王爷太多了,光仙岛国就九个,我上哪里去猜到底是谁呢?我看着杨万宇离开的背影,心里狠的直痒痒媲。
岛上的空气有些凉,天渐渐晚了下来,我们俩就被丢在这里没有人管了。这样虐待俘虏是不人道的!我很想喊这句话可是对谁喊呢?我胸口还敞着直灌冷风,冻死我了。
“小姐,你不舒服吗?”天黑了,今晚又没有月亮,可是听到我不停的随着秋风打摆子,影不得不开口。
“衣服敞着,好冷!”我无奈的陈诉事实,真是够丢人的!幕后之人没激出来,反倒被人当众吃豆腐,没天理啊!
“我帮你系上?”影说的有些犹豫。
“你不是被绑着呢吗?”就因为知道这点,我才一直都忍着没出声。
影不再说话了,我以为他意识到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不再接话。结果,我又一次错了,他的手是绑着,但是嘴没有。
影看不见我,就只好用脸贴着我的身子一路寻找衣服和纽盼。温温热热的脸在秋风之中给了我温暖,却也碰到了好多不该碰的地方,比如……
“嗯!”我真不是故意要叫的,可是你想想任谁被异性碰了敏感的地方也不会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冷热对比如此明显的时候?
“小姐……到底要不要系?”影听到我的叫声停了下来,他毕竟还是没成家的男子,跟了我这么多年在暗处保护我,该听的不该听的都没少听,如今见我叫的如此暧昧,红着脸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系与不系现在是一个问题,是漠然忍受秋风刺骨的凉意?还是让影继续完成这有些悲壮的任务?这是一个问题,一个值得我深深思考的问题。
最后,寒冷战胜一切,我难得害羞的吩咐。“系。”
影等了半天才听到我的回答,很难想象之前还大呼小叫说些下流至极话语的我,也会在这个时候害羞,不过这才是他认识的小姐。永远都让人捉摸不定,高深莫测啊!
影再次贴近我的身体,到了高耸的地方甚至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肚兜儿贴着,一点点的从这边蹭到那边,弄得我不住的颤栗,脑袋都有些晕了。可是在这个时候失去理智的何止我一个?影这个未解人事的处子绝对比我紧张,甚至紧张到根本不记得我们都绑着,而他能够到的地方更是有限,于是在另一边高耸的地方忘记自身被绑住,直直的压在那上面。
他倒是十分舒服的贴在上面,我现在只有欲哭无泪的感觉!老天爷呀!你劈死我,能不能不要老是可窝边的祸害?一个洁岚已经够我头疼的了。
影马上坐直身子,连气都喘不匀了,好半天才憋出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还要捕快干嘛?”碰也碰了,贴也贴了,你还停下来干嘛?非要等我在这里冻死你才醒悟吗?
“呃?”这次换影不解了。
“快系!”我仰天无奈的翻着白眼,天呐!让我去死,谁都别拦着我。
被我这样吼还是第一次,我很少发脾气,当然!我发起脾气也是不了得的。影当然清楚,这次十分十分小心的靠近,有了刚才的经验直接越过中间重点区域,咬着我的衣服开始拉拢。一切进行顺利,两个人各怀心事把我的衣服拉好系紧。
我和影的身上都是分两端捆着牛筋,这种弹性十足的东西就算武功再高也挣不开,所以我和影从一开始就没做无谓的挣扎。小腿与手臂绑着并不影响坐,我努力坐起来靠着影的背。当然这样做除了想换换姿势不那么累,还是想从他的身上借点体温,天真的好冷。
我们俩互相依偎始终都不知道说什么,他这人话少的可怜,几乎跟腾翡有一拼。天好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更没有一盏灯,我记得这玉珠岛上是有奴隶的,怎么呆了这么久一个都没看见呢?还有,我的人都去哪里了?自家小姐给绑到这里竟然没一个人救?我的人缘有那么差吗?
想来想去找不到答案,我就又将思维挪回到影的身上,长夜慢慢无法睡眠,咱就开聊。“影,你的家乡是哪里?”
“不知道。”
“那你今年多大了?”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
“……”我彻底无语了。
“我只知道我的家在茹府,我跟了小姐四年,我只知道我此生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就只有保护小姐。”在我意想不到的时候,影说了一长串我更加意想不到的话。
“影,我付你月钱只是请你做暗卫,并没有买下你,你应该活的有自我一点。”这要我说什么好?这家伙也太忠心了?把过去都忘了,眼里只有我?这种复制性的跟随虽然好,却是我不希望看见的,于私我拿他们几个当朋友,自然不会希望这种情况出现。
影不说话我就只好继续劝。“就像茹戏,他虽然是从小就被买进茹府的,还不是一样活的很自由,很自我?”
“茹戏也喜欢小姐。”这话不是问话而是肯定句。
我彻底无语了,怎么昨天晚上饭桌上四个男人,两个都被他告知是喜欢我的呢?“你是不是还想说小火焰也喜欢我?”
他要敢说是,我一定不再理他。有没有搞错?逗我玩呢?我茹菲絮一没美貌,二没智慧,什么时候成人见人爱的主儿了?
“他不喜欢小姐,他是利用小姐的。”呃!这家伙平时躲在暗处都看见什么了?咋什么冒出这样一句呢?
“为什么这样说?”小火焰平时都不在我身边能利用我什么?
“他手里有一张很重要的方子,他爹就是因为这个被人害死,他特意选了小姐做靠山,为的就是保住那张方子。”因为小火焰只是利用并没有害我的意图,所以影并没有出手,只是防着他。
方子,我好像也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利用在我看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这个世界充满了争斗,对上这种小儿科真的已经激不起我的愤怒。“随他,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怪可怜的。更何况他这些年为我做的事已经够多了,给他靠一靠也是应该的。”
影就这样不再说话,转念我又想到茹戏,无论他是不是影说的喜欢我,我是不是也应该顾及一下他了?他与我同年,在这仙岛国早到了出嫁的年龄,也该给他找个合适的妻家。“影,你觉得茹戏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重情,笨拙,冲动。”影只想了一会儿就很简洁的描述出来。
只是,这家伙说的这种人有什么好的?“你确定?除了第一个是好词,后两个怎么会是被人喜欢的选项呢?”
“我觉得这三个词形容小姐再合适不过了。”影无奈的开口,逼着他这个话少的人聊天,我还想让他给出什么特意加工过的好词?
“我是叫你给茹戏找妻家,你说我干什么?”难怪我觉得这词熟悉,竟然是说我的。
“茹戏既然喜欢小姐,嫁给小姐再合适不过。还是小姐嫌弃他是个下人?不肯收了他?”影这话问的还真犀利,看来以后我要少和他聊天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噎死。
“你凭什么就认定茹戏喜欢我?我怎么不知道?茹戏天天在我身旁,如果他喜欢我,我应该第一个知道的不是吗?”茹戏沉稳内敛,这样一个男子喜欢的应该也是文静含蓄的姑娘。
影撇撇嘴对着天空翻着白眼,第一个知道?我身边那么多夫君天天围着我转,哪一个没开口之前就是我知道的?他家小姐的情商根本是零,不!根本就是个负数。
‘咕噜噜’影剩余的话全部被我肚子声压住,我饿了!这帮坏人也太不人道,把我们捆在外面也就算了,居然不给吃的,把我们饿死他们什么计划都没机会实施,真是一群笨蛋。
“我饿了,你饿不饿?”饥寒交迫的日子,我甚是想念茹戏呀!他一直都把我的生活照顾的很好,有他就有好吃的,有他就有舒服的床铺。唉丫!
“饿。”还是这样简洁的回答。
“你说牛筋能吃吗?”我真是饿坏了,开始胡说八道。
“只要小姐牙口好。”影难得开了句玩笑。
“牙好,胃口就好,身体奔棒,吃嘛嘛香!”我突然想起这句广告词,然后就真的转身冲捆着影的牛筋咬去。
“……”影满头黑线的僵着身子,他家小姐还真是笨拙又冲动,怎么他开个玩笑都分不出来呢。
我当然分的出来,只是对自己的牙齿比较有自信而已,想当年我这铁齿铜牙可是咬过幽灵儿,又咬了蓝信,我就不信连毒仙子和腹黑鬼我都咬得动,就咬不断这破牛筋。
我一点点磕着牛筋连带肚子饿,满脑袋都是能想到硬硬的好吃的。有牛肉干,有鱿鱼片,有……想了好多好吃的,口水都有点条件反射性的泛滥,将影黑色的暗卫服都弄湿了一片,也泡得牛筋软了一些,居然就真的咬动了。
“小姐,您真是奇才呀!”影感受着不断变湿的衣服和不绝于耳的啃咬声,恐怕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将牛筋咬开?她家小姐除了刚才所说的那三个特征外,现在他追加一条,牙好媲!
啃了好久,把能想到的好吃的都想了一遍,竟然真的将影的牛筋咬开,他得到自由以后放开我,还不忘关心我一句。“牙痛?”
我摇摇头,极其认真的回了一句。“没吃饱!”
“……”
两个人都得到自由,可是岛上漆黑一片,我们又对这里完全不熟悉,下一步我们要怎么样呢?
当初我看上玉珠岛是因为这里盛产优质稻米,也是为了折磨秋雁归才会派他到这里来。对玉珠岛的了解仅限于这里非常大,有奴隶又偏僻安静。也就是因为这里落后,所以才会一到夜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再赶上这么个没有月亮的破天,我们俩到底要去哪里找吃的?
咦!这里就是产稻米的地方,我怎么能把自己饿到呢?我记得刚醒来的时候旁边就是金黄色的麦田,稻子都成熟了我为什么不吃呢?“影!你说稻米不用水煮还能怎么吃?”
“烤!”
“不行,现在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生吃?”
“呵呵!差不多,跟我来!”
半个时辰后。“小姐,你真是天才!”
“哈哈!只要不是天生的蠢材就好。”喝着原汁原味的米汁,心情真是好的不得了。
好在仙岛国四季温度均衡,又是在海上气温偏高的玉珠岛,这里四季种植稻米,到了十月份正是大米成熟又包含水分的黄金季节。在这个时候用石头砸出米汁,不仅营养丰富口感更是香甜腻滑,美味呀!
待我们吃饱已经是天际开始放晴,远处渐渐传来响动。这么早?难道是管事驱赶奴隶开始做工?这么一大早是不是有点太不人道?等我回去,我一定要制定一个合理的作息计划,我也要学着当个好主人嘛!
顺着声音,我和影真的就看到一群奴隶,手拿着镰刀正赶往稻田,看来他们今天的任务是收割稻子。他们来的地方有一排石头房子,比想象中的好些起码看上去是不透风不漏雨的。
我们躲过奴隶继续顺着那个方向走着,一个较豪华的庄子就出现了。其实说较豪华是与那些石头房子相比,如果拿这里和正常房屋对比,也就是一般。庄子外有岗哨不断巡逻,一看就知道定是住着管理层人员。
“你猜猜是哪位王爷下令将我们抓到这里来的?”我望着那些哨兵,突然就觉得很眼熟。
“暑国的王爷?”看看那些明显与仙岛国人不一样的装扮,影当然也能猜到一二。
我点点头,这怡亲王果然神通广大啊!不光查出张维庆与我的关系,甚至还能将手伸到我这世外仙岛来。难怪杨万宇会装成蓝信将我骗到海上,对于我和蓝信的关系他可是比谁都清楚的。
“小姐有什么打算?”见我笑的如此奸诈,影就知道他家那个另类小姐肯定是有了什么阴谋,而且是大大的阴谋。
怡亲王将蓝信派去带兵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的野心比谁都大,既然选择与乌旦国合作肯定不会真的牺牲暑国的士兵。那他要怎么联合乌旦国,相信乌旦国从他国土经过只是为了攻打仙岛国呢?答案肯定是有什么东西互相牵制,只要我找出这个互相牵制的东西离间他们两国,仙岛国这次的危机就会很轻松的解除。
这次抓我,余延喜为了度鱼儿的仇,甄玉荷一直都想重振甄家八成为的是钱,杨万宇为了这个玉珠岛,而怡亲王为了权。想来想去,最好利用的当然是这里最没心机的余延喜,这度鱼儿死的蹊跷,看来我还要先从他查起。
“跟我来。”我轻声吩咐影,然后轻功跃上树。
从余延喜下手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不会武功,根本一点功夫都没有警惕性很低,想发现如今的我和影是根本不可能的。天已经亮了,这些人很有可能马上就会去找我,所以一切都要抓紧时间。
余延喜在凤翔郡时就是张扬跋扈的性格,人缘又不好,就算他的手下也经常说他的坏话,能跟他的当然也都是地痞无赖级的人物,于是我就往人最少,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院落去寻找。
果然,在一个较偏僻的院落找到符合以上的条件的下人,避开下人潜进房间,床‘上睡的像只没心没肺的猪一样的男人正是余延喜。
天还早,余延喜不会这么快起来,我又悄悄溜出他的房间。下一个目标是杨万宇,这家伙武功废了还挺狠毒,虽然跟了甄似画却明显没把甄似画放在心上,昨天又被我调拨,他现在肯定不会在甄似画的房间。
他一个玉珠岛长大的公子,当然会住在公子应该住的地方。所以我直接将目标锁在这片庄子第二豪华的苑子,潜进屋这废了武功的废物居然还是裸睡的!我示意影将他悄悄点住,然后让影拿被子将他裹上,然后又溜回到余延喜的房间。
将杨万宇轻轻放在余延喜的床里,解开穴道拿走被子。然后我们都藏在柜子里,影催动内力打向床柱,床就用力忽悠一下,我们再掩藏好。
“啊!!!”果不其然,床里的杨万宇发现自己在著名好男色的余延喜床‘上,禁不住高声尖叫。他这辈子什么都能忍受,唯一痛恨的就是好男色的男人,他爹若不是因为这个,这么可能会被人吞并玉珠岛,他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接着,一生脆响从床‘上传来,然后是余延喜的叫骂声。
以下省略N字不文明的语言……
余延喜的叫骂惹怒了杨万里,他虽然被废武功,却还是有两下子的,又年轻。直接将余延喜按在床,双手卡住余延喜的脖子,绝对是要将这个男人杀之而后快。
余延喜刚开始还拼命的反抗,但是渐渐也没了力气,双眼瞪的如铃铛大小,完全是要归天而去。
这下我急了,我把他俩放在一起是希望弄点真相来听听,我虽然恨余延喜,却也不能让杨万宇在这个时候将他杀了呀!我急的抓耳挠腮紧张的隔着门缝看,但是这个杨万宇显然比我想象中更恨好男色的男人。
他掐着余延喜的脖子,双眼似乎都要冒出火来。我突然觉得他现在眼中看到的不是余延喜,而是他那个变态又糊涂的爹。“秋雁归那个老男人有什么好?你为什么就那么爱他?如今我上了他女儿,又将他女儿送上怡亲王的床,他们都以为只有秋家的人才是狐狸吗?我告诉你,今日这个岛上所有人都不过是我的棋子,他们都得死,当然也包括你。”
现在的杨万宇根本就是个疯子,我记得那日在雪歌苑见他时还挺正常的。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发生了什么?让他彻底变得毫无人性,明明将余延喜当成爹,还要亲手将他杀死?
余延喜终于不动了,杨万宇却没松手,气急败坏掐着他的手已经爆出青筋。
我坐在柜子里不再看外面的动静,度鱼儿的死因没搞到,现在连余延喜也死了。不过这些情报还是用的,最起码我知道甄似画跟了怡亲王,而这杨万宇背后肯定还有一股力量,他和甄似画的关系根本不像真的夫妻,他杀了她也不奇怪。只是他说的所有人里还包括怡亲王,费心杀了怡亲王对他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或者可以这样说,现在怡亲王死对谁最有好处呢?
女皇?!
是啊!怡亲王觉得自己聪明,派蓝信带兵做做样子,然后将乌旦国的部队从暑国引进,两国想分吃仙岛国这块肥肉。但是女皇也不是笨蛋,相反她比谁都狡诈。
仙岛国内患不断,现在又有外敌,她怎么可能不安排后手?外敌引来是为了解决内部敌人,那利用完的敌人下场当然是死。
或许,她派杨万宇将这些人引来都不过是场戏,杨万宇杀了度鱼儿将余延喜引到这里,或者将甄似画送上怡亲王的床不过都是掩饰,这些和我有仇的人都是为了让怡亲王相信,他们的目的都是我,联合起来不过都是为了对付我。待女皇除了内患,杨万宇设计杀了怡亲王,暑国群龙无首自会大乱,相比鞭长莫及的仙岛国,暑国这块肉就更合乌旦国的胃口。事情也就会一步步的按照女皇的想法发展下去,内忧外患一并解除。高丫!
现在这场混乱的局面,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心思,不同的顾虑,然而我没有,蓝信在乌旦国安全返回仙岛国的路上,家里大大小小的夫君一心为我,就算我有个三长两短,黛儿也会平安幸福的长大,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一个两个都想算计我?那今天咱们就好好玩一玩。
推门从柜子里走出来,我笑眯眯的看着一脸震惊的杨万宇。“干得漂亮!”
杨万宇松开掐着余延喜的手,理智在脑海中慢慢复苏,却还是想不明白我怎么可能松的开牛筋跑到这里来。要知道,牛筋可是韧性超级的东西,别说挣开,就是拿石头磨都磨不断,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放心的把我们丢在那里没人看管。
“度鱼儿是你杀的?”我坐在椅子上,嘟着嘴极其不在乎的开口。
“是又怎么样?”杨万宇向窗外瞄了瞄,他和余延喜在这里大吵大叫那么久,怎么门外的下人就没一个进来的呢?现在论武功他肯定是打不过我,要想个对策才好媲。
“你杀度鱼儿不光是为了引余延喜来这里,更是痛恨同性相恋是吗?”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可知道。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会大闹,所以该点的人都被影点了,现在我可以非常的安心在这里设圈套。
杨万宇不语,可是冒火的目光却泄漏他的心事。人只要有弱点就好!我故意叹气,然后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其实我也一样讨厌,异性多好啊!摸着那天造地设十分相配的异性来一次完美的结合多好!想想两个同性……”
“你到底想说什么?”杨万宇真的受不了这种刺激,我的话还没说到点子上他就已经受不了了。
“没什么呀!只是和你一样无奈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恶心人。你爹是,秋雁归是,度鱼儿是,余延喜也是,女皇更是,她还曾想侵犯最得宠的栾御医呢。被我撞见,所以她才会如此迫‘害我。”我在心底深深的向栾瑰娇致歉,我的大姑姐呀!我真不是有意说你坏话的。可是我现在急着瞎编,第一个能想起的女性就是你,而且你常年在女皇身边又极其得宠,不说你怎么能骗人呢?我保证回去以后亲自上门向你道歉,然后再送份大礼给你补偿名誉损失,你一定要原谅我啊!我真是逼不得已的。
“真的?”杨万宇眯起眼睛,深深吸气平复自己上串下跳的心。明知道我们是敌人不应该相信我的话,仍旧无法抗拒自己的心魔。
我早就在猜测,我和杭希赫那千丝万缕的关系甄似画不可能不知道的,所以听了我诬陷杭希赫她气急要杀我很正常。可是明明知道杨万宇那么恨我,甚至一身武功都是废在我这里不可能真的和我有什么,她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呢?恐怕这个杨万宇也没将清白的身子给她。今天听了杨万宇的这些话,我突然就明白过来他到底最先跟了谁,那肯定是女皇呀!女皇这手段不是很普通的吗?甚至最前还可以追溯到寒国太子耶律云舒,太正常了。
“当然了,宫里这已经不是秘密,男女通吃双性恋的人比同性恋更恶心!来来来!我给你讲讲啊!”于是我把朝里我能认识的所有女性都说了一遍,如果他要再不动容,我都要将我自己编进去了。胡编乱造需要想象力和充分的天赋,很不巧,这两样我全有。
果然,杨万宇的眼睛被赤红鲜血肿胀,狠狠的瞪着,起身就往外冲绝对是要回凤都杀了那个占了他清白身子还骗他到底的变态女皇!
我在心里比着剪刀手,开心的要命。人就不该被别人知道弱点,否则下场绝对是十分凄惨甚至是死无葬身之地。不过现在还不是放他杀女皇的时候,这岛上还有两个混蛋呢,他要是不帮我解决,我一时半刻还真没办法,而且时间不等人,现在国内国外局势紧张,绝对由不得我慢慢想办法。
今天阴差阳错将他送上余延喜的床就是老天在助我,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发现这个狠毒的杨万宇的弱点,更不会猜到他到底跟谁一伙儿,也就找不到办法在这么短时间攻破他们的联盟。
既然是天意,我要是不马上利用,那才是暴殄天物。于是,我慌忙唤住他。“你就这样走了?你能进得了宫杀她吗?”
杨万宇回身看着我,蹙着眉头目光狠戾嗜血。
“你帮我杀了怡亲王,我帮你进宫杀女皇怎么样?”怡亲王武功高强,就算我和影拼尽全力胜算也不大,何况我并不想死,更不想影死,借刀杀人这计谋多好啊。
“我凭什么相信你?”杨万宇双手环胸看着我,他就算被气的已经失去理智仍旧还记得我们是敌人。
“凭我是寒王,这世上没有比我更想杀了女皇的人。而且若你帮我杀了女皇,我可以顺利继位就可以保住你的命。与敌人玉石俱焚可不是聪明人会做的事,你觉得呢?”我循循善诱的继续骗着他,他这种人的命绝对不能留,无论是我还是女皇,完事以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绝了他这种后患。
昨天还劝甄似画理智一些的人就这样被弱点利用,根本已经没有理智。“你要我怎么杀怡亲王?”
“你都有办法将甄似画弄到怡亲王的床‘上去,放点东西在他的床’上也不会是难事?”我将手里的稻米壳粉放在杨万宇的手上,这东西是昨天晚上我和影废弃的杂物,可是对怡亲王却是致命的。
他有极其严重的稻米过敏症,尤其是这种稻米壳粉,他碰上绝对会瞬间高烧皮肤红肿结块。我曾在怡亲王府住过一个多月,当时就很好奇为什么属于热带的暑国怡亲王府竟然每餐都使用面食,直到偶尔的一次听到厨房下人的对话,我才知道怡亲王府是禁止食用米饭,甚至连下人的枕头都是不许放稻壳装的。
若不是为了无限大的野心,他是绝对不会来这个种满水稻的小岛,但是就算他来也不会离开’房间一步。所以想直接杀他,别说胜算就是机会我都很少。只要杨万宇能将稻米壳粉放到他身上令他过敏,到时候我们再冲进去杀了他,胜算就大了。
杨万宇接过稻米壳粉嘴角突然扬起笑意,然后迅速从兜里掏出一个虫子丢在他面前的我身上,虫子咬透衣服钻进我的身体,快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茹小姐,这算是我们的礼尚往来。我现在去帮你杀了怡亲王,你若不带我进宫杀女皇,或者你今天敢有一句骗我的话,那我就让你尝尝玉珠岛特产的毒虫厉害。”
说完杨万宇走了,影紧张的扶着我,伸手搭上我的脉搏关心的问我。“小姐?”
腹部有一丝丝疼痛,不过不厉害,和这些可怕的心机比山路十八弯还多的坏人相比,一只小小的毒虫算什么?我抽出手臂站直身子,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如果杨万宇不能隐蔽的将稻米壳粉撒在怡亲王的床‘上,或者有一些其他变故发生,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将所有鱼都放在一个树下埋起的猫绝对不聪明,而我当然不笨。
余延喜死,杨万宇‘疯’,怡亲王为了躲避过敏人在房间里不会出来,甄似画在哪里呢?而且这里面一直都有一个重要的人始终都没出现,杭希赫在不在玉珠岛上?如果他不在,他现在又在哪里呢?
我带着影从余延喜的房间出来,转身去找甄似画,此刻的天已经完全亮了。我们需要更好的隐藏,所以换了余延喜下人的衣服,装成下人在庄子小心的走动,到处都是怡亲王的兵,杨万宇又不是可靠之人,我们的处境相当危险。
“你们俩,把这两桶水送到甄小姐房里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在我转了两圈都找不到甄似画的房间时,一个趾高气昂的声音为我们指引了明路。
甄似画应该是刚从怡亲王那里回来所以叫人抬水沐浴,我们俩低头把水送进去的时候她正在解衣服。四年不见她出落的越发高大,颇有仙岛国女子的感觉,人隐在屏风中居然高出那里一个头来。见我们俩进屋转过头看一眼,然后嗓子似乎有些不舒服细着声音吩咐。“出去把杨爷叫来,再到稻场把那两个俘虏弄到厅里来。”
甄似画认识我的声音我当然不敢答话,影应声我们俩就准备下去。可是高高大大的影还是引起了甄似画的注意,接下来吩咐的话差点没把我气死。“你带俘虏,你留下,不用叫杨爷了。丫”
MM的,不叫你夫侍把我暗卫留下来,你这个淫‘荡的女人想干什么还用说吗?我来这里是来钳制甄似画的,当然不能把影搭进去,我向影比了一个手势,慢悠悠的向门口退,影则低头快步走向甄似画。只一个动作就将甄似画定在屏风后,身上除了一个肚兜儿竟然什么都没穿。
影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出来,我笑呵呵的走过去。可是不看不知道,一看才明白甄似画为什么跟怡亲王折腾一晚上还要找杨万宇,合着她被人虐了一晚上想找找心理平衡。看来她和杨万宇的夫妻关系比我想象中还要差,那她为什么心甘情愿或者说迫不得已被杨万宇利用,跟怡亲王有一腿呢?单单是为了钱?我觉得肯定没那么简单。
“呦!昨天晚上够激情的呀!”我故意看向那些明显被虐的伤,打的,掐的,烫的,还真是什么都玩了。
对于我这样的羞辱,甄似画完全没当回事。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无动于衷,就算身体这样裸着,无论在我面前还是影面前都无法让她有一丝的羞辱感。也是,想当年她才十二岁就一夜四美男,在我的地盘上叫得呼天抢地,还差点不够再来几个,今日只是被我撞见没穿衣服又能怎么样?
“想来咱俩还真有缘分,你正君当年跟我暧昧不轻。现在两个月前还是我夫君的人,昨晚又和你鬼混整夜。你爹又被我叫了十五年,呵护我为掌上明珠,你说我们俩还能换点啥继续?”我抱着肩膀故意装傻。
“你以为你解开牛筋就能跑出这玉珠岛吗?别做梦了。这里有王爷千名精英侍卫,不待你踏出这个庄子半步,你必死无葬身之地。”甄似画对比昨天已经明显智商提高,就算我拿杭希赫与秋雁归刺激她,她仍旧不接话不上我的当。
“死有什么好怕的?我有女儿,有那么多真心爱我的夫君,茹府家大业大我女儿就是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吃几辈子,我现在就是死也可以瞑目。你呢?你就是再喜欢杭希赫,他也无法弄大你的肚子,杨万宇跟你同床异梦,怎么?现在想怀个暑国的种子,将你振兴家业的算盘打到怡亲王身上?看在你我都是仙岛国人的份上,我这个怡亲王府之人提醒你一句。你知道怡亲王府百十多个姬妾为什么没一个人怀过孕吗?”其实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怡亲王就只有奇儿一个孩子,所以继续胡编ING……
“她们怀不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甄似画狠狠的瞪我一眼,语气傲慢不屑媲。
可是话都说到这里我当然只能继续下去,反正闲忽悠成不成都无所谓。“因为怡亲王有病,他不光对稻米过敏,还对女体的……过敏,过敏到不能让女人怀孕。”
怡亲王有病是人尽皆知的,只是这病到底是什么,就没有人详细清楚的知道,所以我给了甄似画一份想象的空间,到底能不能忽悠到她,还要看她自己的。
果然,甄似画狐狸眼转了转,然后微微眯起。“你是说……”
我猛的点头,到底是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对怡亲王又没有兴趣。虽然她不再说话,但是我知道她已经打消在怡亲王身上的算盘,如果没有为怡亲王生下儿子,她不过和所有怡亲王府的侍妾一样是被人玩弄的角色,聪明如狐狸的她怎么可能继续?本以为借着仙岛国女体的不同可以攀到这个野心勃勃之人的高枝,却忘记这个男人根本就有病,病到身体已经不允许让女人怀孕。
我之所以调拨甄似画和怡亲王的关系,无非是为杨万宇争取时间和机会。杨万宇可能不知道怡亲王为什么上了玉珠岛只能呆在房间里,但是夜夜和怡亲王鬼混的甄似画却极有可能知道,若是一会儿她跑到怡亲王的房间去,发现什么破坏计划,那就前功尽弃。
不过,想不让她跑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点在这里不动。我曾答应过秋雁归,只要甄似画不伤害我,我会留她一条命,所以我并没杀她的打算。
外面始终都没有凌乱的打斗和喊叫声,我就和影坐在甄似画的房间等信。如果杨万宇得手就会有打斗声,怡亲王的房间打斗外面的侍卫当然会乱,所以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就说明一切都没到时候。
甄似画断了对怡亲王的念想这会儿安静的闭嘴站在屏风里,我们始终没有杀她的意图也没有走的意思,她的小算盘也在心里不停的扒拉算计。
其实我从来都不是聪明人,顶多是一时聪明一时糊涂。已经精明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智商明显在下降。都已经这个时候,怡亲王那边仍旧没有一点动静,我竟然没一丝担心。影跟了我那么久当然知道我的毛病,他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声的说着。“小姐,我去看看,您在这里稍等。”
我拉住他的手,在这样一个满是敌人的小岛上就我们两个人,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和他分开?“再等等,也许还有机会。”
就算今日我们不能杀了怡亲王,我也要找到那个关系到暑国和乌旦国联盟的抵押筹码,破了他们的联盟一切就都好解决了。
“快!王爷屋内有刺客!”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侍卫哗啦啦的盔甲声。
“成了?”我纳闷的隔着窗纸向外扫一眼什么也看不到,可是也没有机会多想,我顺手牵着影的手腕就往外跑。
影却将心急的我拉回来,给我一个稍等的眼神,自己一步步向门口靠近。到了门口抽出腰上的软剑,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眯。“屋外有埋伏。”
杨万宇是失手还是醒过腔来改投了怡亲王?现在是什么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现在我们要怎么离开这个一千精英侍卫围困的玉珠岛。
我抽出腰带打成棍,可是想想二对一千,累死我也没胜算。手里的腰带就散成绸缎,我将目光又转到甄似画的身上。怡亲王会看中甄似画什么呢?
按道理来说他国的男人基本不会有喜欢仙岛国女子的可能,从耶律云海与怡亲王当初对我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在他们眼里我们是同性不存在相吸的可能。甄似画是比我长得漂亮,但是与怡亲王府的那些侍妾比,也没出彩到哪里去。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局面之下,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收下她?
甄似画现在没有家世,婆婆死了也没有政治背景,到底是什么东西被怡亲王看上,陪她上演这出相互利用的肉戏呢?本该和甄似画形影不离的杭希赫不在玉珠岛,扈相国去了陆战之地,而扈相国对杭希赫还有一段忘不了的初恋情结!
明白了!这又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骗局,怡亲王定是稳住甄似画说杭希赫在安全的地方。知道陆战之地是扈相国带兵,扈相国与女皇彻底闹翻之事他定然也知道,此刻肯定是抓着杭希赫要挟在那里。他让甄似画陪在这里是因为清楚的知道杭希赫现在心里只有她一个人,想让杭希赫配合使用美男计,控制着甄似画再合适不过。
想明白了,我转身又进了屏风。“甄似画我们时间不多,我只能简单的告诉你。现在仙岛国陆战之地挂帅的是扈相国,而扈相国对杭希赫的情就不用我多说了?”
甄似画可是小狐狸,她眼睛转了一圈就明白我的意思。“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要寒国和乌旦国之间的抵押筹码。”成与不成就在此一举,我们已经被发现不可能再兜圈子,所以我实话实说。
甄似画盯着我看,狐狸眼转了好几圈。“我凭什么要帮你?”
“凭我们都是被别人控制在手心里的棋子,凭我们都希望杭希赫能活着。对他,你是妻主,我是朋友。我们谁都不想看着他有事。”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杭希赫虽然给我的印象从来都不是好的,却也不坏。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他能活下去。
甄似画盯着我又看了一遍,看着我认真的眼神。最后终于下决心与我合作,她疯癫的时候是与杭希赫一同在神医山谷相伴,这份情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的。
“我不知道暑国和乌旦国的抵押筹码是什么,我只知道怡亲王屋内有一个箱子是不许任何人碰的。”为了确保我的诚意,我让影将甄似画的穴道解开。甄似画动了动麻木的手脚,也没穿衣服就先回我的话。
我们躲在甄似画的房间这么久,怡亲王又不许任何人碰那个箱子,现在就算甄似画去偷那东西也是不可能的。何况外面那么多埋伏的侍卫,我们偷了也跑不掉,这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甄似画穿好衣服,隐在窗纸旁看了看外面的埋伏。“怡亲王这次是下了死令,岛上的侍卫居然有大半儿都埋伏在我房间之外。”
或许是念在我还有威胁张维庆的用途上,怡亲王并没有让侍卫冲到甄似画的房间来。反正只要我还在这个岛上,无论在哪里都是人质,他也没有非抓到我不可的理由丫。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我们在屋里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我满脑袋都是汗。影很冷静的守在门口,手中紧握的软剑一直都保持着攻击状态,谁要是敢冲进屋来他定会拼死保护我。甄似画也有些坐不住,她倒不是担心我的安危,而是陆战之地的杭希赫。
夜色慢慢降临下来,今夜的玉珠岛仍旧没有月亮,乌云压顶还伴随着滚滚雷声,气压低的让人透不过气。
“小姐!我们趁夜冲出去试试?”影再也站不住,一向沉稳的人此刻已经稳不下去,就是拼死他也会安全护送我离开,绝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我停下脚步看看甄似画和影一脸按捺不住的愁绪,其实我比他们心急,毕竟我心里牵挂的人太多,但是这个时候不是可以冲动的。抵押筹码我还没想出办法拿到,暑国和乌旦国的结盟仍旧紧密。杭希赫在暑国手里,扈相国早有反叛之心,我若就这样走了,仙岛国必亡无疑媲。
突然,外面打斗声四起,一片混乱扎眼的功夫就到了高‘潮部分。我们三个不解的互看一下,马上都跑到窗子那里张望。
外面怎么打起来了?这岛上除了那些只会做苦工的奴隶,怎么可能有其他势利与怡亲王的侍卫拼命呢?喊杀声越来越大,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是不是怡亲王的又一个诡计,我们当然不能轻易的从屋里出去。
终于,盼来了一个大大的闪电,外面瞬间被照亮。那些打斗的人群完全不在我的视线之内,我唯一看见的就是一袭绿色盔甲站在墙上的蓝信,他来了!他终于来了!他终于平安的归来,如神谪一般的出现在我面前。仍旧是那张斯文的脸,此刻自信的站在高处望着我们的房子。
打开门,我什么也顾不得就朝他奔去。轻功一跃直接跳到他的怀里,他稳稳的将我抱住,披着重重的盔甲一路打杀过来已经有了汗味莫名的让我心安。这个男人再一次救了我,再一次出乎所有的预料救了我。
“夫人受惊了。”蓝信拍拍我的背安抚,嗓子哑的不像话,不是说乌旦国的战船还要几日后才能到达吗?这家伙现在出现这里,到底多少夜没合过眼好好休息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就算他周’旋了乌旦国带兵回来,可是他怎么知道我被怡亲王绑到玉珠岛上来了?唉!说出去真丢人,我竟然困在自己的岛上。
“为夫说过一定会在合适的机会回国找夫人,现在这机会不合适吗?”大雨倾盆而下,漆黑的夜我们看不见彼此,却可以感受对方浓浓的深情。
好!还是他一贯的风格,说了等于没说我也不问了。
“乌旦国交给暑国的抵押筹码是什么?”秋雨中,我将自己偎进他的怀里寻找温暖,还不忘贴着他的耳边说点正事。
“乌旦国玉玺。”蓝信抱紧我遮挡寒冷的秋雨,泛着精光的杏眼此刻完全被爱恋所取代。
下面打斗基本已经结束,上岛的时候已经消灭一部分侍卫,现在又消灭这么多,怡亲王的身边现在肯定不会有多少人了。
他抱着我从墙上跳下来,冷冷的开口吩咐士兵。“皇上有令,取回我国玉玺,杀怡亲王那个逆贼者重重有赏。”
嗯?蓝信是在假传圣旨还是乌旦国真有吞并暑国的野心?不过无论哪个都怪怡亲王胃口太大,若他不是要来这里亲自扣押我做人质对付仙岛国最有可能胜出的张维庆,也就不会被蓝信围在玉珠岛上。
如今蓝信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取回乌旦国信物,又可以轻易的歼灭他毁了暑国,这还真是意想不到的顺利。蓝信相当有自信的抱着我进屋躲雨,外面呼啦啦的士兵就奔着怡亲王而去。蓝信到底带了多少兵上岛?听这声音至少有几千名。
蓝信进屋冷眼看了看甄似画,然后和影互点了一下头。不顾两个人诧异的眼神为我脱去外衫,然后拿浴巾细细的擦干我头上和脸上的雨水,温柔的不像话。
“夫人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这么冷的雨水也要跑出去。”他一边帮我擦头发一边哑着嗓子碎碎念,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这腹黑男居然还有这么婆妈的一面?
我看着那张斯文却憔悴很多的俊颜,这两个月他一定累坏了,明明不喜欢争斗与名利的人,却为我劳心劳力奔走于几国之中周‘旋。顶着世人皆知的身份,还是将几国皇帝骗住,他到底要操碎多少颗心才能做到?难怪他睡不好觉嗓子都哑成这样。
我握着他还在滴水的手,不能在这个时候哭我只好扯动嘴角做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我长不大不好吗?有你保护我,我觉得我一辈子都可以不要长大。”
“这笑容比以前强多了,虽然不好看至少出自真心。”蓝信挑挑眉脚心头暖暖的,他等了盼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我们能真正的和平相处,如今他终于等到了。就算为之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我白了他一眼,居然在这样一个情话绵绵的时刻陈述这种事实,难道穿上盔甲当了将军他的心也成铁包住的?“哼!以后都不对你笑了。”
蓝信轻笑出声,斯文的俊脸不住的滴水,蓝色的初焰就像海底的精灵般跳跃于我的眼前。“夫人不笑,那为夫给夫人笑一个好啦。”
这家伙!我靠在他的湿透的盔甲上,开心的几乎快要疯掉。
“将军,东西已经找到。”一个士兵抱着一个箱子走进屋来,手里还提着怡亲王的人头。
都说乌旦国的士兵海上作战厉害,没想到陆战也挺厉害的嘛!这么快就解决掉怡亲王,实力果然是不容小觑。
“岛上之人一个不留。”蓝信用被子将我包好,抱我起来准备离开,身后跟着影。
一句话决定了岛上所有人的命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却还是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白了脸的甄似画。她也没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是不是可以留她一命。
“蓝信,放过甄似画。”被窝里暖暖的,我懒洋洋有些撒娇的开口。
蓝信早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做不会说的霸道男人,他低头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解释着。“她是怡亲王的人,而她的正夫此刻正压在陆战之地,夫人觉得能留她吗?”
“就算秋雁归再对不起我,甄玉荷就她这么一个女儿,而且这也算我还杭希赫的情,放过她好吗?”我只露出一颗脑袋现在就像被抱在怀里的超大号婴儿一样,仍旧据理力争希望能给甄似画一条活路。
蓝信不会为我的话是从。这么多年相处让我清晰的清楚,就算这个男人再爱我也是那种我无法控制一丝一毫思想,极度腹黑到只会按照自己意思办事的男人。所以对他我不能命令,只好撒娇加耍赖的诱哄。
不过,我喜欢。女人就算再强大,有的时候也需要一个肩膀依靠,而蓝信就是那个让我可以装一装小女人,撒娇耍赖什么招数都用上才可以变相征服的男人。
蓝信如深潭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犹豫,贴着我的耳边轻声说。“如果夫人肯兑现前些日子在仙岛国大殿上的话,我会考虑放甄似画一条生路。”
前些日子在大殿的话?这家伙怎么知道我在那里说过什么?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好不好?“我说过什么?”
蓝信抬起头,斯文俊俏的脸上写满得意。“当时夫人说:他不是我四爹,他是我女儿的生父,我的夫君。”
“你怎么知道?”瞧他得意成这样,我真想咬他一口。
蓝信哈哈大笑不回答我,十足臭屁的继续问我要承诺。“夫人,我这孩儿她爹都做这么久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转正?”
“想转正?”我怎么能这么轻易让这个腹黑男牵着鼻子走?
蓝信认真的点点头。
“好啊!等你会绣花那天。”你蓝信能带兵会打仗,我就不能舞刀弄剑的手还能绣花。
雪歌苑。
“啊!啊!啊!”三楼书房之内不停的传来蓝信一声声惨叫,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推门进去。在海上漂了两个月,他好不容易踏上坚实的土地不睡觉,大半夜到底在喊什么?
烛光下,他居然在……绣花。
“你也不用急的现在就开始?”我一把夺过花撑,真是想不明白腹黑男突然变得这么幼稚,明明知道我不过是逗他,怎么就认真起来?
花撑上一朵花都没有,白色的绢布上除了点点血迹连一丝线都没绣上。果然,人没有十全十美什么都会的。就算强大如蓝信,也不可能媲。
再看看他手里那根沾满血迹的钢针,就好像那上面的血来自我的心头一样。我夺过来狠狠丢在地上,踮脚抬头费力的对上他乌黑的眼圈。“别闹了,回去睡觉。”
蓝信轻轻的拥住我,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感情。“就算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丫”
“我也是。无论爹反对娘反对,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对,我也要定你了。”这是我当日在心底起的誓,既然他已经遵守约定活着回到我身边,我就必须告诉他,我到底怎样的爱着他。
蓝信不敢置信的盯着我,怎么也没想到一直排斥他的我会突然变得如此坚定。
“你知道当我听说暑国将军战死时的心情吗?如果这世界是可以交换的,我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换来你的平安。如果你死了,就算是冥婚我也要娶了你,百年之后与你再续夫妻之缘。”我抱紧蓝信不给他窥视我泪水的机会,我怕我没有勇气将心底的话说出来。面对强大无比的他,我总是有些过于怯懦,怯懦到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
“絮絮!我……”我捂住蓝信的嘴,这个时候让我来。他做的已经够多了,是该我表明心意的时刻。
“从我初归茹府,府内就有一个再低调也掩盖不住光华的男子。这个男子淡薄名利,逍遥于所有是非恩怨之外,就算他从来都不与我说一句话,就算他每次露面只是匆匆一瞥如惊鸿瞬过,我仍旧无法忽视将这个男子深深记在心底。就算他是我的四爹爹,就算他安逸逍遥于我的生活之外,我仍旧深深的记住了。后来,这个男子用一张四老爷契约支走腾翡,来到我房间将我大方的看个精光,然后又用一招暗渡陈仓将自己的真实意图掩饰完好。后山之上,将我‘干豆腐’‘湿豆腐’吃了个遍,邪恶的一面深深留在我的脑海之中。”
“及笄礼,这个男子不惜违背自己一贯的风格也要与我拜过天地,只因为心里绝望,他怕错过这唯一一次可以与我正式的告知天地的机会,却唯独不敢叩拜父亲。西莲苑,明知自己这样做会将父亲置于危险之地,可是就算再愧疚,他仍旧选择保护我,罔顾女皇的命令在寒国暗中灭了前来***扰的耶律云舒势力,取得耶律云舒信任为我宁愿披荆斩棘成就将军之路。”
“这个男子从淡薄名利走向所有权力的中心,从洁身自傲走向政治泥潭,为的都是默默的保护我,宁愿我不懂自己受着伤害,仍旧坚定着一颗爱我的心,隐在深处为我遮风挡雨,为我昼夜难安。甚至不惜我恨他,怨他,他也无悔的为我付出。这份情,我懂,更会珍惜。”
“蓝信,嫁给我好吗?”我松开他的手,郑重其事的跪在他面前,坚定不移的开口求婚。
“我……”第一次,蓝信在我面前泪如雨下,腹黑的大将军就这样哭的说不出心底的真实想法。
‘噗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抱紧我,猛的点着头甚至连这几日来不及刮的胡渣隔着衣服都刺痛了我的肩膀。我咬牙挺过这幸福的刺痛,迎接我们的会是甜蜜的未来。
“夫君,我累了,回去睡好不好?”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慵懒开口,还记得他曾有个遗憾,现在不补上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蓝信将我抱起,俊脸红如六月的石榴花。
两个人来到二楼主卧将门栓紧,彼此嘭跳的心回荡在偌大的房间之中。这战神级的不败将军竟然有些害羞,将我放在床‘上,他自己坐在床沿从来都没有过的规矩。双手交叠于两腿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屏风,这是古代的军姿吗?干嘛那么标准?
“夫君这是在干什么?”我单手撑头侧躺于床,只折腾两天我都累到不行,他在海上忙了两个月难道不累?
“夫人,我去洗澡,你先睡。”说完,他起身进了我的浴室。我眨眨确实有些僵硬的眼睛,想想他一直忙碌是该洗个澡,老实的躺在床等他洗完。
结果,这一等自己就睡着了,再醒来时天都快亮了,他竟然还没出来?进到浴室一看,雪歌苑早已经没有下人,这里根本也没有热水,蓝信就在这十月深秋躺在冷水里睡着了。
他是安心了?守着承诺,带着安全抵达家中,即使躺在冷水中也阻挡不了家给他带来的温暖。来到他身边,我轻轻的撩着水轻轻帮他擦洗身体,那强壮的肌肉根根分明,如脂凝华的身体没有一块伤痕,还真是常胜将军。
可是,我还没在这细腻的皮肤流连够,突然蓝信就抬手一把狠狠拉住我的衣领,瞬间将我大头朝下丢进浴池之中,不会水的我差点没呛死在这里。“大胆,谁叫你碰本将军的?”
睁开眼睛,蓝信看见狼狈跌在水中的我,这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慌忙又将我捞起,抱着不断打颤吐水的我悔恨的差点没跪下求饶。“夫人,对不起,对不起!”
“咳咳咳……”我除了咳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
“别生气,夫人也知道府邸一直都有女子侍奉日常生活,难免会碰到一些趁机献媚的人。刚才是睡糊涂了,才会错将夫人当成那些女子,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蓝信小心翼翼的拍着我的背,睡在冷水中都没事的斯文俊脸此刻却给吓白。
“咳咳咳……”继续猛力咳,这次真是把我呛的够呛,掉在海里都没现在这么严重。
“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说句话原谅我好吗?”
“咳咳……你到底……咳咳……暴力弄死……过多少……咳咳……献媚的女子呀?”忆起当日在寒国青楼时蓝信的话,再想想刚才他出手的狠辣,我现在真是十分好奇这个问题。他可真是出手一点都不留情,就算有武功的我都给摔成这样,一般的女子还不当场就身亡啊?
蓝信张了张嘴,这话是答还是不答呢?答了会不会吓到我?若不答他的妻主大人肯定会生气的。“百十余人。”
呃!这到底是啥魅力呀?光弄死的就百十余人?这家伙还真是拿他那张祸国殃民的斯文脸欺骗了相当多的广大无知少女。“就没一个得手的?”
蓝信红了脸,见我说话气顺过来了,松开手极其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有。”
啥?有?我一把将他身子又拉正,皱的眉毛都成堆了。“说,谁?我弄死她去。”
“……你。”蓝信用力抱住我,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笑的得意至极。
靠在他炙热的胸膛,我笑得更加得意,这还差不多!敢被别人得手,本夫人绝对会大开杀戒的。
白玉床仍旧飘着深紫色的床幔,蓝信将我湿掉的衣服脱下,两个人才滚到同色的床单之上。孩子也有了,甚至都已经好几个月大,我们却还没有一次真正让彼此心悦的夫妻生活,这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我主动的压在他身上,对孩儿她爹上下其手,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坏心眼,吃尽当初他欠我的‘干豆腐’与‘湿豆腐’。
“我记得某个坏男人可说过,仙岛国男女比例大大失调,女子比男子少上几十倍不止,虽然有男规教条,和初焰限制,但是也不代表男子不会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事来。你为什么就没冲动做出点什么来呢?”我一边轻轻的咬着他,一边想着当年他对我说的话,真是有些小心眼这些年他不在我身边的日子。
“我也记得曾对夫人说过,我一仙岛国男儿可经不起摧残,夫人还是绕了我。”他当然知道我还是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翻身将我压下,晶亮的杏眼对着我不住的放电,一副十分讨好的样子。
“是吗?怎么证明?”食指绕着他胸前的红梅画着圈圈,我挑眉看着眼前这个腹黑男,怎么我就没看出来他哪里经不起摧残呢?
“夫人希望拿多少证明?”这家伙坏坏的咬着唇角,十分肯定库存,任我予取予求。
“按每日一次计算,你猜你欠我多少?”本夫人可是地地道道的生意人,跟我来这套?哼!
“夫人饶命呀!”蓝信挺身‘进入我的身体,嘴里却说着反话。
嗯!这个腹黑的家伙又骗我!
乌旦国拿回对暑国承诺的信物——玉玺,暑国实际掌控权力的怡亲王也死了,现在是自顾不暇。蓝信的战船就停在凤翔郡打与不打当然还要看仙岛国到底谁做女皇,而陆战之地也传来最新的消息扈相国反,无论到底是因为杭希赫还是之前与女皇的恩怨,反正是借着除妖后的名义大开国门将暑国的部队放进来。
扈相国之反早都在我预料之中,只想没想到打着杀桃小一的借口,带着叛军正在赶往凤都的路上。我一日都不能在凤翔郡安逸的呆下去,本来不想参合这些事,为了桃小一我却不得不马上赶回去。顺洪邦江而上比扈相国更早赶到凤都,我人都没到都城,就已经感觉紧张到随时可能爆炸的气氛丫。
蓝信随我带兵一路顺洪邦江来,此刻十万海兵压在凤都港口,扈相国的陆军大概只几日也可到达凤都。女皇的如意算盘几乎没有一次打响,此刻更没下令关闭凤都城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来到城下,宫男宣布让我接旨。我疑惑的与蓝信对视一眼,莫非张维庆速度这么快就战胜女皇?现在一道圣旨是要我在凤都城外就黄袍加身?
结果,这圣旨居然是女皇的,命我现在就进宫。
“夫人,都这个时候还怕什么抗旨?万万去不得。”我们皆是站着听完那道圣旨,蓝信不屑的看了一眼握着圣旨不断哆嗦的宫男。现在没人知道仙岛国到底谁最有可能做女皇,可是无论是谁都不会再是现在大殿之上的女人。她完了,彻底的完了,步步棋败应了天命。
我看看身后的蓝信、洁岚、小火焰,再看看寒王新府方向,那里有栾迪、幽灵儿、甹绘翎、楚世修、腾翡在日夜期盼。只是皇宫里还有桃小一,无人可以取代的桃小一,就算保住性命得了天下,没有他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你们都回寒王新府,我要进宫。”我淡淡的说出所有人都清楚的答案,然后头也不回就上了马匹,抬手狠狠扬下马鞭没有一丝犹豫奔皇宫而去。
我不想吩咐蓝信做任何事,因为他比我更懂得时局与打仗。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家国天下,有的只是这些爱我的男人。所以,我必接回桃小一让一家人真正团圆。
皇宫还是那个皇宫,侍卫还是那些侍卫,大殿之上却没有文武群臣,只有女皇一人独坐之上,居高临下那样骄傲与不屑的看着我。“你到底还是来了!媲”
“桃小一呢?”我慢慢走上高台,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我的桃小一到底在哪里。
女皇嘴角荡着笑意,一把将桌上厚达一米的奏折推到在地,‘砰砰砰’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大殿之上。“这些都是逆臣逼朕杀皇后的奏章,你猜朕的皇后在哪里?”
地上明黄色的奏折散开,一个个朱砂所点的红色圆圈批注着仙岛国一直传闻视为妖后的桃小一命运。
“不会,你不会杀了他,你告诉我你不会。”我红了眼睛,双手握住女皇的肩膀,她若是敢点头我现在就杀了她。没有桃小一,我的生命还有什么值得珍惜?
女皇双手划开我的钳制,冷笑荡漾在绝色的容颜上。“朕是不会,可是孝慈太后会。”
“皇爹在哪里?小一到底在哪里?”不要和我玩这种慢吞吞的游戏,我真的受不了快疯了。无论是谁我都不允许他伤害桃小一,就算是亲爹也不行。
“皇后的尸体在轩宁殿,太后在御安殿,寒王想先看谁?”女皇起身冷冷看着我,那副表情真的很找死。
我伸手卡住女皇的脖子,愤怒瞬间冲昏所有理智。“别和我来这套,你到底想怎样?”
女皇连眼睛都没动一下,更是没理我卡住她脖子的手,她不会武功想反抗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有足够的信心相信我不会真的杀了她,因为她早都清楚的了解,桃小一永远都是我最致命的弱点。“想怎样?寒王大人既然那么聪明何不猜猜看?朕将皇后清清白白的送给你吃干抹净,次次放心的让他出宫与你私会,你猜朕到底想怎样?”
“为江山你舍桃小一?你想和我交换?”我愤恨的右手用力,真的好想一下将她掐死,可是我不能。
女皇绝色的容颜瞬时变成紫红色,却没有一丝失态的大喘,咬着牙费力挤出几个字。“换不换?”
我松开手,宫内的情况完全不在我的掌握之中,我真的不敢拿她怎么样。圣旨本应该是张维庆传给我,可是至今我那太后亲爹也没出现,女皇稳稳坐在这里和我谈条件,宫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江山与美男,朕永远会选择前者,那寒王呢?”女皇重新坐回到凤椅之上,九尾凤凰展翅欲翔那样的霸气却掩饰不住她一脸的晦色。她输了,输了江山,她也赢了,赢在从来都不受爱情支配。美男吗?再爱不过是过眼云烟,她要的一直都是这大好河山。
也许她一直都不相信天命,所以她纳了桃小一,她纵然他胡作非为。可是她更清楚,世间万物永远都是阴阳两面,有好必有坏,有坏更是会有好。桃小一注定是她命里的劫数,更是我的。江山她会坐拥,桃小一却永远都不能属于我。
若论宿命,哪一个人不是悲剧?她有胜算,我却没有一丝。
“我只要桃小一。”我说的无比坚定,从来都没有过的坚定。
“好,那现在让你的将军夫侍给朕起兵平了扈相国的叛乱。朕就马上放桃小一,让你们一家团圆。”女皇打的什么主意我当然懂,她从来都没安过好心,最喜欢的就是以静制动的手段。
“我凭什么相信你?”看到她那可恶的脸,我知道绝对不应该听她的话。平了扈相国对我也许是有好处的,但是对她的好处会更大,我怎么会如她的愿?更何况现在张维庆不知所踪,我若将蓝信派出寒王府所有人的危险都会大起来。
“寒王殿下,你现在没有选择的权力,否则一个时辰之后,朕可不敢保证你能不能见到活着的皇后。”女皇勾着嘴角笑的得意洋洋,算计的眸光在眼中闪过。将桌上的笔和纸推到我面前,示意我给蓝信传话。
她眼底的算计我当然看见,就是看不见我也知道她绝对没安好心。只是,我无路可选,我不能让桃小一有一丝的危险,我宁愿舍天下,舍道义,舍亲情,我也不能舍了他。
我提起笔,脑海中只有桃小一的娇嗔笑怒,只有他曾对我说过深情的话语。
絮絮!我喜欢你。
絮絮!是我一个人的妻主。
絮絮!红尘一骑妃子笑。
最后一次见面,桃小一只对我说了当年调‘情时的上半句诗,他到底是想对我说什么?那样别有深意的大眼睛对我眨过一下,他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啪’我将笔丢在纸上溅出墨汁染花了那张纯白的宣纸,终于醒过神来的脑子瞬间到了智商最高点。我不要任何人支配我的人生,无论是这高高在上的女皇,还是太后亲爹,我都不要。
“怎么?到底是舍不得江山,要放弃桃小一?”女皇看着要到手的一切就这样断了,狠戾的眸光转动盯着我。
我笑着站在地上捡起批注过的奏章,撅着嘴摇摇头。“你错了,皇爹也错了,你们都以为小一单纯到可以任人摆布?你们不相信他,可是我信。红尘一骑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好诗啊!”
这次换女皇不解的瞪着我,潇潇洒洒的从高台上走下去。没有一刻能比现在更高兴,女皇定会有张维庆收拾,这里不需要我在。
“红尘一骑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我一直高声笑着反复念着这首诗,一步步离开这早已失去光芒的大殿。
桃小一从来都不是如他那张仙子脸一样的单纯,人人都会为他的外表所骗,平日的他也绝对是单纯无比。只是,那不要碰触到他的底线,不要让他发狠。而他的底线就是我,当日一个洁岚已经破了他仙子的外衣,一个余延喜已探出他腹黑的程度。也许他平日是不屑腹黑与手段,可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到任人欺凌。
也许他倔强,他冲动,他极端,他可以制造出生离死别来试探我的爱。可是当他将自己完美的交给我之时,他就已经决定无谓的跟着我不是吗?他在最不应该的时候将自己交给我,生生死死势要与我永世纠葛,他怎么舍得死?怎么舍得中了任何人的圈套离开我?
红尘一骑妃子笑!红尘里有我,他当然会归来,当然会再对我展开他那笑靥如花的笑容。无论是皇后还是妃子,他都会为我归来,成就我们的错过的年少。
桃小一!你是我最完美的初恋情人,是可以将我一眼定终生的桃花仙子,未来的人生,有我等你。
“给朕拿下。”我的得意激怒了女皇,一声尖叫侍卫将我堵在大殿门口。她的如意算盘再次打错,她不急就怪了。
“你先将桃小一送走,然后引皇爹去追杀他。现在离皇爹返回的时辰也近了,你真的有把握对付得了皇爹和蓝信十万海兵?”这次换我轻蔑的看着她,这种把戏真够可笑的。
无论张维庆有没有追上桃小一,听见我回凤都的消息都会马上赶回,相比杀桃小一现在助我登上女皇之位才是他筹谋半生最重要的事。
“有你在朕手里,他们俩那个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朕宰割?你们都得死,江山仍旧是朕的。”女皇真是太过自负,已经吃了这么多次亏仍旧学不会聪明。她以为自己无情就可以利用别人的感情吗?
“是吗?”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一个仙子般的声音,一袭红衣飘然而至,手中那把泛着蓝色光芒的断情剑在阳光下更是耀眼丫。
桃小一?他不是应该一骑归来的吗?难道我又猜错了?
望着眼中只会倒影我俊俏的红衣男子越过侍卫走向我,灿烂的笑容,为我千锤百炼过的初焰毫无遮挡,这一切宛若梦中媲。
“小一!”我冲进他的怀抱,心里只有深深的感动。本以为我面临的又是一场生离的痛,本以为我要苦苦等待他再次红尘倦归,还好,还好不是!
“傻絮絮!你怎么老是猜不到我的心思呢?你这样笨,若是将来咱儿子随了你可怎么办?你真是让我头痛!”桃小一一袭红衣将我紧紧的包裹住,笑容仍旧灿烂如春风。
“按遗传学来讲,这相当有可能。”我肆无忌惮的和他调‘情,高位之上那个自负的女人从来都不是我和桃小一的障碍,我们从来没有人真的将她放在眼里过,我们的眼中只有深爱着的对方。
看见桃小一回来,女皇的脸色瞬间变成白色。手撑着桌子不敢置信的瞪着远处殿门的红衣男子,这个她曾想用心爱一辈子的男人,最后她还是舍了选择天下,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
“陛下,我家夫人曾答应过我绕您一命,只要您现在签下让位诏书,我可以代我家夫人保你不死。”桃小一虽然对女皇说话,仍旧一眼不眨的望着我,笑容那样温和浓浓的爱恋包围着我。
“哼!让位?想光明正大的坐上这凤椅?想得美!”女皇奋力扫落桌上的所有物品,明知道大势已去仍旧死死挣扎。不!她付出了所有,不可能换来今日这个下场。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哀家早都说过这女人冥顽不灵,你非要还她什么人情,直接杀掉算了。”张维庆从远处缓步走来,微有些皱纹的脸带着得意的笑容。
“不就是赌输一次吗?太后佛爷至于和一个小辈儿如此认真吗?”桃小一一挥手,侍卫全部撤下,没问过女皇的命令,更没想过女皇的死活。
对哦!他上次将自己交给我的时候也带了皇宫的侍卫,他不是生性残忍到人人惧怕吗?是怎么搞定这些侍卫的?我看着这一个比一个鬼灵的一老一少,突然又有了一个觉悟。我身边的这些男子绝对没有一个是真正单纯之人,心思最少的也是十个我都追不上。
“拜见皇爹!”桃小一拉着傻愣在场的我行礼,竟然还笑意深深改了称呼。
只是不待张维庆开口,高台之上的女皇突然笑了,笑的是那样得意,那样的偏激。“桃小一!这声皇爹怕是你永远也不能叫的?你毁了朕的天下,朕可以一死将罪责都推到你的身上,可是你!永远也不能洗清一身罪孽,想嫁给新帝?想继续你那红尘一骑妃子笑?来世!”
张维庆抬手三颗飞镖定在女皇的额头、心头与小腹,连看都不用看就结果了女皇。这皇宫的游戏规则皆是胜者定的,没有让位诏书又怎样?什么时候写一个死人能做得了主?
这一路你追我打,到最后他确实没杀桃小一,不是因为他容忍下桃小一,而是觉悟到若没了桃小一,我定不肯登上皇位。所以他放了桃小一与之一起回来,现在什么都不是重要的,让我登位才可以平息各国的战火,他和茹庆兰付出这么多才不会白白牺牲。
“絮儿,这皇位你是做还是不做?”张维庆看了一眼桃小一,手又不自觉的摸了摸衣襟。
“我做!”顿时下出了冷汗,我还能说什么?
“来人!拟召!”张维庆高声的吩咐,然后进入大殿准备。
冬月初一,我登基为帝,年号延续旧历,直到正月初一我的生辰才更改,定为满盈。
满盈年初,扈相国自动退兵,并辞去所有职务从此远走天涯。
满盈年二月,乌旦国朝贺,两国因蓝信定下互不侵犯条约。
满盈年三月,暑国败给乌旦国,从此成为乌旦国附属国,众臣上奏纷纷要求继续保护住暑国这颗门齿,但是我相信蓝信的选择,所以没动。
满盈年四月,蓝信带兵攻下寒国,寒国正式划归入仙岛国,从此在这片大陆上消失,正应了当日玉扳指离奇粉碎之谜。
满盈年五月,蓝信平定刻国等一系列小国,手段之高明,速度之快绝对是前无来者后无古人。
满盈年七月,蓝信攻下暑国,为我真正统一这片大陆,也以极高明的手段扼制住乌旦国的野心,消灭国内蠢蠢欲动之人。
这半年多的时间我都被张维庆逼着早起晚睡,日日上朝等待蓝信胜利的好消息,所有美男皆住在寒王新府不得与我相见。
战事终于解除,所有的危险都已经消灭,可是除了每次看见战报里的喜讯,想着蓝信平安无事的俊脸我能有一丝的笑容以外,这半年多我根本就没笑过,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寒嫦熙在四月就去世,我和她的关系正式结束,如今认回亲母奉她做太上女皇,和张维庆这个前朝太后厮守在宫中,一道圣旨他们俩是幸福了,可是我的春天呢?我这亲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还给我?
茹庆兰至今没醒,栾迪也会时常进宫来为她金针刺穴,可是张维庆却将他与我远远的隔开,无论我想尽办法都没见到过他一次,甚至连片衣角都没给我看见过。
我怒了,十分的怒,霍的一下将奏折全部推到在地,今日他若是敢拦着班师回朝的蓝信也不给我见一面,我一定当场就把头上的七星东珠凤冠摔碎,死也不当这个又累又无聊的女皇。
“陛下!”茹戏陪在我身边,日日见我思念大小夫君们都快生病了,他心里也不好受,只是这种事他也帮不了我,怎么也不能他跑去看然后像放电影一样再播给我看?
“摆架出城,朕要亲自去迎接将军回朝。”我好想他,我好想他们,我这个女皇到底当的有什么意思?没有后宫三千也就算了,居然连自己的男人都见不到,我不活了。
“这……”茹戏顿住捡奏折的手,他了解我的心情不代表有能力支持我这样做。
“这什么这?还不赶紧去?”我又将茹戏好不容易捡起来的奏折推到,心里烦得死的心都已经有好几百遍了。
“好,我这就去请示太后佛爷。”茹戏颠颠的快步跑下去,无论成不成都的请示张维庆。
“陛下又在闹?”张维庆日日守在茹庆兰的病床前,就算茹庆兰还是没有一丝醒来的意思,仍旧握着她的手一刻都不肯离开这里。
可是他不出去不代表他不知道朝里都发生什么事,对于我每天三闹已经习以为常,根本比定时吃饭还正常不过。
“陛下说她要亲自出城去迎接蓝将军回朝。”茹戏低着头小声的回报。
“不许,通知蓝信,进了凤都马上回寒王府,哪里也不许去。”张维庆头也不回吩咐,心思仍旧只在茹庆兰身上。
“太后佛爷,陛下已经有半年多未见过各位爷,这样下去陛下是不是会憋出病来?对陛下的身体也是不好的。”茹戏虽然对张维庆仍旧惧怕,但是想想这些日子我的情况,不得不开口劝劝张维庆。他不光不许寒王府的那些美男接近我,就是宫内也已经下了死命令,那个宫男若是敢趁机献媚,那死的就是九族。他的父母仍旧被扣押在御安殿,所以近身伺候的仍旧是他一人。
张维庆放下茹庆兰的手,想想一直以来我身边确实没少过男人,转头又看看茹戏。“今晚你伺候陛下。”
茹戏不敢相信的看着张维庆,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府内那么多我正经的夫君不允许见一面,偏偏在这个时候将他推上我的床?
“茹戏不敢。”茹戏惶恐的跪下,那么沉稳内敛的一个人吓得满头大汗。
“叫你去你就去,还不下去准备?”张维庆一声冷哼,吓得茹戏一哆嗦,什么都不敢再说就退下去。
张维庆不仅没让我出宫迎接蓝信,甚至都没让蓝信回朝,连将军令都是派宫男取回来的,我望着那块似乎还带着蓝信体温的将军令哭的死去活来。
张维庆下午为我安排一个很长很长的会议,来了好多大臣与我一起讨论几国货币统一问题。她们都来了,我也坐在凤椅上哭,什么天女颜面,什么宫规律条,我统统不要,我就要我的夫君,我就要见他们。
“陛……陛下,陛下能不能稍微匀给我们一点时间,看一看到底哪种货币合适流通,然后陛下再继续好吗?”栾瑰娇到底和我私交密切没其他人那么拘礼,在这些我见不到大小夫君的日子,都是她为我私下传递消息。这会儿见我又闹性子,无奈的叹气。
我不住的拿帕子抹眼睛,看都不看一眼随意将手搭在其中一幅画上。“就这个。丫”
“……陛下确定?”栾瑰娇偷偷给我使个眼色,我却只顾低头哭什么都没看见。
“确定,现在就去铸。”我哪有心思管到底钱上印什么?反正印什么还不都一样,就算印一坨屎和一朵花有区别吗?还不都看面值。
“真的不改了?”栾瑰娇偷偷在下面踢了我的脚一下,我终于把头抬起看向那幅画。
呀!居然是我的画像,而且是当初甹绘翎在神医山谷为我做的那幅媲!
我瞬间收了眼泪,想着甹绘翎那妖媚动人的俊颜,心突然就不停的嘭跳,真是太想他们了。
“陛下是不是该题字?”她冒这么大风险将这幅画混到其中,她容易吗?
对对对!这是我当初答应甹绘翎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已经毁了甹绘翎一张画怎么好容易在这个时候再把他的杰作毁了?于是我极其小心的将毛笔上的墨汁淡好,然后低头思索到底写什么合适。
银魄初生秋露微,
青罗已薄未更衣。
银筝夜久殷勤弄,
心怯空房不忍归。
去年的这个时候,甹绘翎为我画下这副画像明明是激励我早日归来一家团圆。没想到人是回来了,什么都定了,却还是这样终日不得相见,甚至比原来还残忍。
我也不想在他的画上提出这样悲凉的诗句,可是除了这首诗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夜深了,梆子响过一次又一次,我毫无睡意站在承恩宫的高台上,怎么也想不明白张维庆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明明也有深爱之人,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呢?我是他亲闺女呀!他怎么忍心看着我日日这样为相思所苦,思念着心爱之人痛不欲生。
“陛下,还有三个时辰就要早朝,您休息一下。”茹戏都已经睡着一次,醒来发现我不在屋里就知道我一定又是站在这里思念寒王府的那些夫君,追出来发现我果然站在这里。
“你去休息,朕不累。”我也想休息,可是哪里有一丝睡意?这大半年我根本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甚至有的时候想偷偷飞出皇宫看一看他们,张维庆却更清楚我的心思,若我敢偷溜他定下旨断了蓝信所有粮草,所以我只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什么都不敢做。
“陛下……太后佛爷……今晚让奴才伺候您。”茹戏小小声的回禀,无论他到底怎么想的,这事儿他都要听张维庆的安排,因为他的父母还在张维庆的手中。
“你不是天天都在伺候朕吗?”我奇怪的看着茹戏,是不是睡糊涂了?
茹戏狠心一把将腰上的腰带抽下,袍子缓缓落地莹白的身子居然什么都没穿。月光下,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害怕,他带着小小的期待想完成这个任务,他不知道面临他的会是什么结局,他只知道这是他有生以来接到最开心的任务,即使下一个任务是死,他也心甘情愿。
“更深露重你这样也会冷的,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朕抱你上‘床吗?”我彻底无语,看着他纤弱的身体,我只能说出这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我将茹戏一直视为朋友,知己。更是感谢在暑国,他一路护送栾迪和黛儿回来,就算当日被影追问是否嫌弃茹戏是下人出身,我都没觉得像今日这种羞辱过。张维庆真的是欺人太甚,不给我见大小夫君也就算了,居然逼得茹戏一个沉稳守礼的男子这样做。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HELLOKITTY吗?
茹戏红了脸,低着头羞涩的回到殿内,然后安静的躺在床‘上等待我的到来。
我转身直奔御安殿,我是叫茹戏上‘床不要冻着,不过我可没说我会上‘床。这是我对他的尊敬。
“参见陛下!”一众宫男见到我规矩的行礼,纳闷为什么都这么晚了,女皇竟然一个人都没带就跑到御安殿来。
“都下去。”我怒气冲冲的吼,然后直接就闯进茹庆兰的寝宫。
殿内,茹庆兰仍旧昏迷的躺在床‘上,张维庆握着她的手靠在床沿休息,多和‘谐的一幕呀?可是看到这只会让我更愤怒!
“皇爹,你为什么要让茹戏上朕的床?你为什么不放朕大小夫君们进宫和我团聚?他们都是朕的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控制不住情绪大声的吼着,说什么也忍不下去。
张维庆揉揉眉心坐直身子,看看怒气冲冲的我。“茹戏呢?”
“在朕床‘上,他做的很好。”要我怎么说?说我没收他?那张维庆肯定以他没伺候好我为由除了他,我说什么也不能承认。
张维庆放下茹庆兰的手,走到桌前拿起一幅画,仔细一看竟然是今天在大殿上我为甹绘翎题诗的那幅画。怎么跑到他手上来?他又想干什么?
“絮儿,你知道为什么为父一直都不让你见那些男人吗?”张维庆叹气,看着那幅画深思。
因为你心理BT,我好想这样回答,但是不敢,也不能。“请父亲明示。”
“还记得玉珠岛钻进你身体的虫子吗?”他放下画卷,心里也同样不好受,我是他的亲生女儿,父女连心我痛他也会痛。
“不是逼出来了吗?”我还没继位的时候,栾瑰娇当时就给我医过的。
“那不是普通的毒虫,而是玉珠岛最有名的千日醉,这些男人靠近你一次,虫子就会在你体内长大一点,毒就会更强一点,本来这虫子可以轻易逼出。如果当时没被激发,也就是没有你的那些男人,栾瑰娇当时可以很简单的逼出,但是……”张维庆看了我一眼,后话就没说,毕竟他是父亲有些话不好开口。“所以毒虫仍在你的体内,你不能接触任何男人。”
“那你今晚还让茹戏伺候我?”我傻眼了,这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把你急的,爹现在问问你,到底是你那些夫君重要还是你自己?”张维庆将画卷放在桌子上,极其认真的问我。
“千日醉?也就是说如果和他们在一起我就只有千日的寿命?”我努力猜测着,既然张维庆敢在今日将茹戏送给我,那他一定是找到解毒的方法了,我还怕什么呢?“和相思相比,我宁愿和他们在一起只活千日。
“絮儿,你还是不懂得什么才是爱。他们为了你,宁愿选择永远不见。”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去找他们,而他们也都不来找我的原因。只要我能好好活在世上,他们宁愿承受相思彻骨。
“我要去找他们。”原来竟然是这样,我转身就往外跑。
“唉!你个笨丫头,回来。爹把毒先给你解了再去呀!你这样去,是想害死他们谁?”呃!一句话把我又定在原地。
“能解?”我傻傻的回头,十分不确定的望着我这个老谋深算的爹,生怕这又是他的什么计。
“傻丫头!爹都是为了你好,都说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你府邸那些男子哪个是省油的灯?你不沉沉他们的心,怎么能让他们确定自己的位置,将来好伴你在这后宫之中。”张维庆抬手就给了我一掌。
“咳!噗!”一个足足有一指长的虫子被我吐出来,吓得我不由的浑身一颤。太吓人了!
“死丫头!连你爹都骗,茹戏不是伺候的挺好吗?”张维庆看着地上的虫子无奈的皱起眉头。
“爹!你为什么要把茹戏送给我?”我不好意思的来到张维庆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
“还不是为了成全他的痴心,我若不助你一把,恐怕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的心。”他逼着我不得见大小夫君,这半年我都没和他说过话,如今突然这样撒起娇,弄得他满脸通红。
“爹不介意他是个下人?”这是当初影问我的话,我今天终于找到人问了。
“都是人。”这话说的好,没想到我老爹也有如此通情达理的地方。“你身体里的毒虫需要泪水浸泡才能化解,这半年你没少哭?”
“呃!我才没有,我是女皇,当然不会那么没出息。”我坚决否认,完全忘记今天下午还当着文武百官在大殿上痛哭的人是谁。
“好了!现在四海升平你的政绩也很明显,毒又解了。该好好办次婚礼,给你那些痴心的夫君们一个名分的时候了。”张维庆推推我的脑门,那张平凡到一点都不俊俏的脸上流露出真实的宠爱,这才是我的亲爹呀!
“真的吗?爹!你真是太好了!”我现在激动的要死,完全忘记他刚才还在提醒我茹戏对我的感情,我现在只知道终于能见到我那些大小夫君,开心死了。
“真的,但是能给名分陪你拜堂的人只有七个。”他淡淡的开口,等待我那七级地震爆发丫。
“为什么?”我又嗷的一嗓子,不带这样给一甜枣打一巴掌的好不?都是我的人,为什么就只有七个能拜堂?
“小火焰才十三岁,与法不合。你母亲未醒,蓝信仍旧是她的如室。”这半年来,他可以接受桃小一,却还是不能接受蓝信。
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茹庆兰,这是当初我和张维庆的约定,奈何天意弄人,无论栾迪怎样努力,茹庆兰仍旧无法苏醒。
见我不语,张维庆继续说着。“絮儿的眼光其实还蛮不错的,栾迪温润大度顾家,确实适合正夫之位。腾翡沉稳内敛,十分适合成为侧夫辅助正君。皇后和侧皇后之位就按你的计划定他们。”
“爹,当初这样做是因为我以为桃小一已经嫁人,所以……”我的话没说完就被张维庆打断。
“不行,桃小一是前朝皇后,我能允许他进门,还是看在这半年他为你的付出。无论是皇后还是侧皇后,他绝对不可能。媲”
张维庆终于放我出宫,虽然夫君们的排序令我心里很不舒服,我仍旧为了能够见到他们而兴高采烈连夜出去。完全将还在床‘上等我的茹戏抛诸脑后,天亮他向张维庆告罪,得到原谅后与父母离宫,从此离开我的世界重新开始。
近一年没回寒王新府,对于这里的我都已经陌生,一个人来到门口,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上门前栾迪义诊的小房子,心里激动的就像摸着栾迪温润的脸颊。
夜还是那样浓重,没敲门我就翻墙而进,什么人都不用问,只要看见种植桃树的院子,我就能肯定桃小一住在那里。
桃小一的房间并没有燃蜡烛,黑漆漆的一个人坐在里面开着窗户呆呆的望着月亮,绝色俊美的容颜挂着淡淡的哀愁,一滴一滴晶莹的泪珠儿就顺着脸颊滑落。颗颗打在窗棂上飞溅,这场景虽然足够美却让我的心痛得厉害。我又惹他哭了,这辈子欠下他这么多泪,我到底要怎样还才能还清分毫?
我坐在枝叶茂密的桃树上,刚才的喜悦一扫而光,望着桃小一就是不敢下去。我欠他一对大雁的承诺,现在连正经名分都给不起他,他到底会怎么怪我?会不会再次选择离我而去?
“絮絮……”桃小一低头不再看月亮,而是望着一个紫色的贝壳呢喃我的名字。这贝壳不是我们当日在海边寻到的和我头发很像的那个吗?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他竟然还带在身边?
我的心随着他一声声的呼唤纠在一起,无声的坐在树上陪着他默默落泪。是该感叹天意弄人?还是要悲悯一下桃花朵朵的人生?既然今生不能放手,你到底要我怎样守护才能开心?我犯下这么多错误,如今只能将你随一众夫君娶回来,你会再次选择离开吗?
两个人一个树上一个窗前默默的伤心着,最后桃小一可能是哭的太累,关上窗子进屋去了。
“啊!”继而传来一声尖叫,连想都没时间我就冲破房门,进到屋内发现桃小一被凳子扳倒,整个人都趴在地上。
“小一!”我抱起轻如柳絮的他,心里痛的要命。
“絮絮?这又是一场梦?”桃小一泪痕未干的脸庞对上我,不敢伸手去触碰,只好眨着长睫迷惑的望着我。
我将他放在床‘上,坐在床沿望着他消瘦许多的脸庞,怎么也无法开口说出此行的目的。其实不光为桃小一鸣不平,甚至还有蓝信和小火焰,仙岛国不是男多女少极度不平衡吗?女人要个男人不是再随意不过的事吗?为什么到了我身上就变得如此困难?
“经常梦见我吗?”我拉住桃小一的手,那软软的触感真是让人流连不舍。
感受到手心的热度,桃小一才确定这不是一场梦。他轻轻靠在我的怀里,哭了许久嗓音都有些哑了,漂亮的大眼睛也微微肿着,红红的一圈让人心痛的要死。“宫内美男众多,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我收紧手臂将他狠狠的抱住,如此紧贴难道还不能确定我的心意吗?“我怎么会忘记你?我就算忘记天忘记地,就算忘记我自己也不会忘了你。”
“毒虫吸出来了?”他靠着我的肩膀,得到承诺以后想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我的身体。张维庆这么长时间不让他们见我,就是告诉他们我身体里有那个不能接触他们的虫子,若见了面惹了情‘欲就会令毒虫生长,所以这些夫君都克制着自己没有人跑去找我。
“嗯,刚拍出来就跑回来见你,小一,我好想你!”半年来日日洗面的人又何止我一个?看着他越来越消瘦的脸我就知道,刚才那一幕绝对不是偶然的。
“絮絮,答应我,不要再有这样的分离好吗?我真的快受不了了,为什么我们只是想厮守在一起就那么困难?”抽泣声变得大起来,桃小一趴在我身上哭的连肩膀都在耸动。
“小一,若我想娶你,你肯嫁吗?”我双手扶住他的肩膀逼他与我面对面,我要看到他的表情,知道他的想法。
“当然,一直一来我想嫁的人只有你呀!”大眼睛里含着泪水,长长的睫毛忽闪一下又掉下一对泪珠,我这话把他问糊涂了。
“若我不能给你正夫和侧夫的名分呢?”我咬着唇角望着他,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开口说出。
桃小一一把将我的手从他身上打掉,刚才还温婉哭泣的人瞬间爆炸了。“茹菲絮,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要我任何解释呢?又能怎么解释?栾迪和腾翡我又能换掉谁?他们于我也是夫君,舍了谁我都不会好过。
“你走!你走!回你的皇宫做女皇去。”桃小一不依不饶的将枕头丢向我,哭的梨花带雨嘶声力竭。
“小一!”我接过枕头,心里跟着难过的要命。虽然猜测得到他会大发雷霆,却没想到竟然会如此激烈拿东西丢我。
“茹菲絮!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是想要就要,想甩就甩的玩物?”桃小一将床‘上所有能丢的东西都丢下来,然后坐在床板上哭泣。
“这是什么话?小一,我对你的真心你都感觉不到吗?”怎么越扯越远?
“什么话?你记得你当年都和我说过什么吗?今日你夫侍有多少?女儿又是谁的?你能记得我几分?”眼泪一对一双的掉,他还是那副娇嗔的模样却少了妩媚,多了一份执着。
“真的非正夫之位不可吗?”他真的那么想要正夫之位?我总觉得不会呀!桃小一并不是那种在乎名利的人。
桃小一回身发现床‘上没什么东西可丢了,竟然将床幔扯下来卷成团丢给我,脸色气的不好胸口都上下起伏。
他这脾气闹的是为什么呢?若真是为了那正夫之位他应该就会回答我的。“小一!夫侍的排位并不是我安排的,都是皇爹的主意,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最重要的,没有人能比的过我纯洁的初恋情人,你是任何人也无法替代的。”
桃小一终于不哭了,止住眼泪低着头不语。
呀!看来问题真出在这儿,那就好办了。
我小心翼翼的回到他身边,坐下发现他没抗拒,干脆抬手再次将他抱住,他仍旧不语却不反抗。“小一,还记得大雁的故事吗?你可是说就算一起坠入地狱也要与我生生世世纠葛在一起的,今生是我亏欠了你,来世我补偿给你好吗?如果来世不够还有来世的来世,来世的来世的来世,来世……”
桃小一终于忍不住笑了,在我腰上狠狠扭了一下。“别臭美,你这么丑我才不要你呢!”
“丑有什么关系?我家小一可是江湖第一美男,罕见的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男子,天下独一无二的仙子,有了这样一个夫君,就算我丑我笨又有什么关系?”我痛的裂了一下嘴,仍旧不忘甜言蜜语哄着他开心。这种甜蜜的痛苦好啊!只要他肯原谅我,扭死也值得。
“哼!油嘴滑舌的。”桃小一忍不住翘了翘嘴角,手臂用力再次将我抱紧。他又何尝不知道我的心思?不过人生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他还有的选择吗?
若是有来生,他一定不会再冲动,再错过。一定会好好的守住我,然后完成大雁一生一世的诺言。
虽然桃小一原谅了我,我也知道他心里的别扭,其实为什么一定要将这些夫君前后排列的这么仔细呢?若是一起都娶来皆做平夫多好?
和他抱在一起,我终于体会那句:从此君王不早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我好想就这样抱着他,什么都不做一直到天荒地老。
可是我必须得走,今天晚上我还有其他人要见,比如说身体一直在康复中的腾翡,和这次被排出在成亲之外的蓝信。
桃小一依依不舍的送我出门,一直到我进了腾翡的门还没走,却还是压抑住心底不舒服的感觉没追来。
腾翡身体虽然恢复起来,武功却废了,我进到他房间来他都没有感受,一袭素白的中衣在床‘上睡的很沉。若是见了桃小一我的心是痛,那么见了腾翡我的心就是疼丫。
如果他不是太了解我,知道我放不下来也不会追到落霞岛去。如果他不是太了解我,也不会被秋雁归用那么多种刑法折磨,宁死也不肯说出一丝关于金镶玉令牌的内幕。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栾迪回来能让他不再瘫痪,这一身武功却永远也回不来。
我坐在他的身边,不想哭还是没控制得住自己,一颗泪不小心的滑下打在他的身上,他醒了媲。
“夫人?不,陛下!”腾翡坐起来,冷俊的脸庞带着不敢置信竟然是要下床行礼。
我将他紧紧的抱住,这个傻瓜!为什么老是做些让我心疼的事?“我们即将拜堂成亲,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行礼的。”
腾翡本想抱住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后又无力的放下。“陛下,我永远是您的男人,可是却不能陪您拜堂。”
“为什么?”我抬起头对上他越发清冷的五官,明明是我的人干嘛非要拘于礼教?不就是保室不能登堂入室求个名分吗?我偏不。
“我的身份配不上陛下。”果然是因为这个。
“知道我是陛下就好,我说配得上就配得上。你是在怨我吗?”说到最后一句我的语气都哀伤起来,武功高强的一代大侠竟然为了我变成这样,即便是他一直以我为生存目的的性子也会忍不住怨恨?
“陛下,您是一国之尊,怎么能娶一个保室做侧夫呢?更何况名分于我根本没有什么。腾翡愿终生不嫁,只守着陛下于愿足矣。”腾翡难得的坚决,俊美的脸庞望着我将决心表露。
“你是在恨自己武功无法恢复?所以觉得自己没必要留在我身边?你一直都是这样在恨自己对不对?”我握住他已经恢复如初的双手。这双手在落霞岛回来的时候几乎完全没有血肉,若不是栾瑰娇的高超医术也许现在只剩下根根白骨,可是即便她们姊弟想尽一切办法仍旧无法恢复手的韧带,他现在别说想练武功,就是拿个重点的椅子都是不可能的。
腾翡终于低头不语,这是他的殇,他心底最深处的痛。每个人活着都有一个目标,而腾翡的人生从三岁就给了我,他生,他死,他哭,他笑全部都是为了我,生为保护我而来,死为保护我而去。可是当这一切都颠覆在往昔,他的生存目标就开始变得不明确,他这个大侠不会选择轻生那种懦弱的做法,却还是不由的沉沦在命运的悲剧不可自拔。
他不会说出来,不会做出来,可是他会将自己封闭,完全圈死在惩罚自己的框架中不再踏出一步。也许他还会笑,还会哭,可是这些泪都不是流自他的心底,他的心早丢在落霞岛上,随着一身可以保护我的武功消失在被炮弹摧毁的人间地狱。
这个世上我没有了保室,他没有了心更没有未来的人生。所以他抗拒我,比第一次我向他提出娶他做侧夫更加的抗拒。他拿这种抗拒惩罚着自己,也惩罚了我。
我将他强行的拉到地上,推开窗户借着一袭月光拉他跪在地上,对着月亮大声的起誓。“朕,仙岛国天女茹菲絮,今晚对着月亮发下誓愿,此生定要娶到腾翡为侧夫,若是今生不能如愿,定要天打雷……”
剩下的话全都被腾翡捂在嘴中,他俊美的容颜终于不再是冰冷寡情,见我不再说一些晦气的誓言,松开手借着月光将我紧紧的抱住,他的小姐到底要他怎么办才好?“陛下……”
“腾翡,你先听我说。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要坐上这个高位,我不想做谁的陛下,更不想做你的陛下。你对我从来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从我醒来睁开眼睛的第一刻就知道你会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人,这些年你什么都不说只会为我付出。为我将生死伤痛抛弃在脑海之外,你的世界只有我,我都知道,比任何人都知道你的付出。你不善言辞选择默默的守护,不喜争抢宁愿躲在人后默默的支持我。让你做侧夫并不是我想将这个家赖给你,而是真的希望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到底心里有多疼你,多在乎你。腾翡!我爱你!如果今日你不同意过门,那我就不娶了,我愿意应了刚才的誓言……”
“夫人,别说了!我嫁,我嫁!”腾翡终于控制不住哭了起来,他的坚持永远都抵不过我的一个吩咐,更何况今日我还发了那么毒的一个誓?
“身体好了吗?”看着他连哭都是咬着唇默默的流泪,我的心抽疼的厉害。将他扶起来走回床边,我只好岔开话题不让他那么伤感。人总是这样的,当事物在脑海中形容固定模式突然改变就会让人接受不了,就像这泪水,换成桃小一和楚世修的,哪怕是栾迪都不会让我的心变成如此。但是今日出自流血不流泪的腾翡眼中,就让我格外的不知所措无法接受。
“已经痊愈。”说到身体,腾翡有些紧张的食指相握。
真的好利索了?他可是我从落霞岛上抱回来的,我不比栾瑰娇和栾迪知道的少,所以不待他说什么,我就自己扯开他的衣服。
还真是好了,不仅外伤一点都没有,甚至连身体原来的疤痕都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腾翡又重生了一次?“一点疤痕都没有了?”
腾翡红了俊颜,平日那个不苟言笑,飘渺如风的大侠突然就变成害羞的小媳妇,低着头好小声的回答。“既然不能再保护夫人,我就请求正君为我敷上去疤的药膏,从此以后可以好好的……服侍夫人。”
我眨眨眼睛,今晚一直都大喜大悲闹得浆糊掉的脑袋慢慢消化成腾翡的话。
他是说他以后不能尽保的义务,所以找来栾迪治好他一身的伤疤,决定从今以后都留在我身边乖乖尽室的义务?
分析明白我终于笑了,伸手摸上他确实不再粗糙的皮肤。嗯!还真是嫩滑水润,像极了刚剥皮的煮鸡蛋呢!“夫君的意思是……想现在尽尽室的义务?”
“只要夫人不嫌弃,腾翡……愿意。”他的前二十年一直在尽保的义务,既然天意废了他的武功,那么就让未来的几十年履行室的义务。腾翡主动的躺在床‘上,衣衫半褪娇羞动人的抛给我这样一句话。
我看着眼前越发娇媚的腾翡‘咕噜’的咽一下口水,本来还想说点其他话的脑子就这样当机,除了不断燥热的身体我现在只有满脑子的半裸美男。九个月没和这些夫君在一起了,要说不想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赶忙蹬掉鞋子爬上他的床,压住我家腾大美男身上上下齐手一刻也等不了就摸起来。唉!我家腾翡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当保呢!可以护我一世无忧,如今决定作室一样可以淋漓尽致,勾的我三魂六魄全都为他所动,一刻也等不了就想将他占为己有,天赋还真是相当高。
我伸手褪去他所有的衣衫,相比受伤前他的皮肤不止光滑而且变得更加白皙,也许是他养病所以很少见阳光的原因。
此刻,借着皎洁的月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修长的身子到底有多诱人,以及那早已经为我准备好可以大展身手的分‘身。他真的好起来,为我准备妥当了呢!
“夫君~~~在进行‘正事’之前,为妻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伸手抓住那处让我心痒痒的骄傲,还不忘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问。
“夫人!为何不办完‘正事’再问?”腾翡张开手臂困住我的身子,有些难耐的蹭了蹭。相比我,他可是近一年多都在禁‘欲当中,如此和心爱的女子贴在一起,当然觉得有些并不急。
“嗯!不行,现在就问。你当年和王念之……”剩余的话全部被腾翡吞入口中,他家这小心眼的夫人呀!明知道当年不过是个骗局仍旧自己找别扭非要跳进去。
什么王念之?在他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过一个叫王念之的人,从来有的只是一个叫茹菲絮的笨小姐,而这个笨小姐则是他生生世世都要追随的人。
把腾翡吵醒又哄他睡着,我穿上衣服悄悄的溜出去找蓝信。近半年来虽然不断有他的消息传进宫,可是那都是关于前方战事,对他的惦念一直都无法从文字上满足。
天还没亮,昨天才回来的蓝信此刻却在院子里练剑,我人没到院门就听见他不断挥舞宝剑的声音。我坏坏的一笑,抽出腰带就跃进他的身边,抬手就是一棍正打在他的宝剑之上。
我本以为自己的武功就算再差也不至于一招就败?可是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此刻不光是我积满内力的腰带断在他的宝剑之上,连我自己都被他的剑气所震一个趔趄向后仰去。
“夫人?!”蓝信赶忙丢下宝剑,一个旋身抱住我丫。
“不愧是常胜将军武功果然出神入化,小女子佩服!佩服!”趁机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吻一口,想死他了。
蓝信宠溺的抱起我,然后坐到椅子上一直盯着我看。
“干嘛这样看我?一别几月觉得为妻又漂亮了?”我傻乎乎的开口,其实也觉得自己不可能漂亮,别说刚才在腾翡那里拿掉七星东珠凤冠和所有装饰品,就是头发现在恐怕都是散乱得不成样子了。
“做女皇是不是很累?”蓝信食指轻轻的覆上我一直不停在哭还有泪痕的脸颊,这话其实也不是在问我,明明就是十分肯定媲。
这个问题如果是任何人问我,我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是,然后坦言说我根本就不想做。但是面对一直都为我赴汤蹈火征战沙场的蓝信,我就没了开口的勇气回答。如果说我是累,那他要怎么办?他生生死死的付出到底算什么?这也是为什么我就算闹脾气一直嚷着不当女皇,却还是克制自己坐在宫里的原因。
“夫君呢?半年来跑遍整块大陆,会不会累?”我摸着他的脸颊,有些话不能开口说出就不要说了,夫妻之间我不能说谢谢,当然更不能说假话,所以我宁愿不去谈这个话题。
蓝信淡淡的笑了,突然伸手拿出一个盒子。“这是为夫送给娘子的聘礼,娘子要收吗?”
聘礼?那不是女方下给男方的东西吗?难道……
“你知道皇爹不允许你进门?”我握住他的手,除了这样直接的叙述已经找不到任何能敷衍的话。
“娘子要吗?”蓝信不回答我,只是拿着那锦盒晃来晃去。
“要。”夺来他手中的锦盒,我回答的十分自然。在我的心里谁嫁谁娶其实都不是问题,只要我们能相守在一起,这又算什么?何况与这腹黑男相比,他娶我再合适不过。
蓝信抱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声如梦语。“既然收了为夫的聘礼就不许再反悔了哦!”
“我是怕相公会反悔!我家相公俊美非凡,腹黑多计,又长胜不败,这么好的男人我不紧紧拴住,将来后悔可是没地方哭诉的。”我抱紧蓝信的脖子,手里的锦盒却因为这动作掉在地上。
蓝信赶忙又将盒子捡起来,担忧我再次失手竟然自己拿好不给我了。“此盒子是正君所托,娘子能猜出来这里装的是什么吗?”
栾迪所托?他给我的聘礼?神马东东?
蓝信拿着锦盒,骄傲的翘了翘嘴角,这得意的样子,好像那锦盒里装了什么比人命还之前的东西似得。“这东西可关系着他们几个夫侍的未来,我想有了这东西在,就算我独霸娘子为相公,他们也一定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我眨眨眼睛看着那个不到一个巴掌大的锦盒,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呀?至于这个腹黑男如此臭屁吗?“到底是什么?”
蓝信继续卖关子,见我欲抢过来自己看,就单手将锦盒托高继续臭美。“此物乃海底至宝,天地精华孕育,医者耗其毕生精力追求的世间罕见奇物。服用后可改变体质,就算是仙岛国女子也可再育女儿,甚至提升双胞胎几率。”
“深海金珠?你寻回深海金珠了?”我不敢相信的看着蓝信手里的锦盒,这突然在暑国栾家宅邸下落不明的至宝竟然被蓝信寻到了?
见我猜对了,蓝信才将锦盒又还给我。“不负正君所托,终于在暑国寻回。”
我激动的拆开上面缠绕结实的丝线,缓缓打开盒盖金色的淡光就这样施放出他柔美的光泽。珠子不大,却是那样的美色。“在哪里找到的?”
“……正君在暑国迎娶的娘子家里。”当年栾迪洞房内的大闹,幽灵儿将深海金珠丢在地上,当时过于紧张幽灵儿的栾迪追他出去,结果这东西就丢在地上没人管。洞房里的女子见金色的东西就捡起来收好,后来栾迪选择回仙岛国将栾家三门妻妾退掉,这女子就带着钱和深海金珠改嫁了。蓝信若不是在暑国为了寻找深海金珠的下落,也不至于至今才宣布胜利班师回朝。
我又将盒子扣上,抢了人家相公又拿了人家至宝总有点说不过去?“你怎么谢人家的?”
“灭门。”蓝信波澜不惊的开口,却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这男人真是天生的军人,从来都不拿杀人当回事,冷血的叫人害怕。
“灭了她仇家一门。”蓝信见我瞬间吓白了脸,这才淡笑着解释,其实说起来灭的那一门也和栾迪有关系,是栾迪暑国其中一个妾侍一家。
我拍拍胸口长出一口气,反正这些人我又不认识,说了我也不知道。
靠紧他的怀抱,我知他那一身鲜血皆是为我所染,我有什么好惧怕和躲闪呢?若是血债可以分担,那我会毫不犹豫的陪他承担起来。他为我所做的一切,我愿意为他承担一切后果。
*************情浓分界线**********************
满盈初年八月二十八日
仙岛国皇宫已经忙成一锅粥,虽然有无数的宫男被指挥有序的进行工作,但是因为各位爷过于紧张和重视而令现场一度出现问题。
比如说:爱美的甹妃在临拜堂前突然就对自己那改了十几次的喜服不满意,吉时前半个时辰火速召集服装师现场改了喜服。
比如说:古怪的幽妃居然穿着大红的嫁衣突然在吉时前不知所踪,害的所有宫男差点没跑断腿,终于赶得及将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妃子从某一个花园角正在抓毒虫的时候寻回,送到大殿拜堂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来不及。
比如说:端庄的楚妃大婚前竟然紧张的一直都睡不着觉,神经又是恍惚又是兴奋的样子竟然好几次被喜服扳倒,拖拖拉拉一直到了大殿都没缓过精神,不得不由旁边的侧皇后搀扶才能进行仪式,还真是礼尚往来回报的及时。
比如说:洒脱的洁妃妆容化好,穿着一袭红艳的喜服竟然没安静的等在大殿,在这人人都紧张的时刻居然跑到妃储火殿下的寝宫中找其密谈,即使一众宫男敲破了殿门也不肯回答,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洁妃是不想嫁的时候,又提着喜服快步跑向仪式大殿,速度之快简直令人乍舌,无论是谁也想不明白洁妃到底是干嘛来又干嘛跑的。
比如说:纯洁的桃妃竟然和所有人相反,没在皇宫内早已题好殿名各自的宫殿出嫁,竟然一个人坐在寒王府化妆,快近吉时才坐着花轿赶过来,没想到今日凤都城内围观的群众过多,直接将这位重要的妃子隔在街上动弹不得,要不是太后佛爷支了一个奇招怕是绝对赶不及进宫进行这生命中最重要的仪式。
最淡定从容不给宫男找麻烦的当然还要数我们这两位后宫之主。
皇后娘娘温润如玉,大度的令每一个宫人都倍感亲切,新更名的皇后殿内,即使多了一位年仅一岁刚刚会走的太女在,仍旧不吵不闹舒适的令人羡慕。皇后娘娘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不失英气的丹凤眼含笑望着地上与他牙牙学语的太女不时的点下头,丝毫都没为接下来的仪式有一点乱了分寸的举动。
侧皇后的寝宫则是一派低调的忙碌,宫内的宫男皆知侧皇后天性不喜多言,所以多半都会学习少说话多做事,能一个字说的话绝对不说两个字,所以就算面临这样大的仪式仍旧都是低着头忙着手里的工作,不见任何一个人开口咋呼,更没有一个宫男满殿乱跑。
最特殊的当然还是今日迎娶而并非出嫁的皇相公,这在仙岛国新设立的称谓迅速成为宫中热门话题,更是在民间被百姓争相效仿。最大度的还要属我们的女皇陛下,自己得到幸福还不算,更是颁布法律民间无论男女嫁娶自由,无论是一夫一妻制,还是一妻一夫制,甚至是多夫或是多妻都已经被法律所认可。
我们的女皇口头禅就是:只要幸福,不要束缚。所以民间早已经没有什么不可以通婚的规定,人人努力为幸福前进着,哪里还有时间造反?
吉时已到!各位娘娘和皇相公上殿!
吉时一到,大殿之上响起喜庆的乐声,我一个人站在大殿之中翘首期盼八位绝色夫君的到来。高台之上坐着张维庆和寒阳,甚至还有我那十分会赶时间的生母茹庆兰,她老人家早不醒晚不醒,就是在昨天所有事情都准备妥当的时刻醒来,你说她老人家到底多有福气丫?
伴随着音乐,八个美男分成两组走上大殿,栾迪和腾翡领着一众妃子走在右边,七个人手里牵着一条红色绸带相当整齐的向我走来。另一边只有蓝信一个人,一袭偏深红色的新郎服明显区分于众位妃子。
看着八个美男,心里就别提多美了。牵着八个美男站在大殿中间我突然觉得腿都有些哆嗦,这样的盛况别说现代,我想就是古代也不多见。
栾迪和蓝信站在我的两边,剩余六名美男站在我身后,随着司典官的一声“一拜天地”正式开始了我们幸福的结合。在这异世生活了五年,我终于迎来没有痛苦、紧张、分离的人生,有我身边这八位美男陪伴我日后的生活,还有什么是能难得住我的呢?
“二拜高堂!”我们九个人又转回里面,然后整齐的向这三位助我人生不再有苦难的亲人行虔诚的一礼。母亲、二位爹爹,谢谢你们将人生的全部奉献给了我,真的谢谢你们的容忍和付出,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絮儿。
“夫妻对拜!”呃!终于到了今天仪式最奇怪的地方了,因为仙岛国有史以来从来都没有过连嫁带娶一次性解决的成亲仪式,我又是女皇这礼数不能乱,所以经过礼部彻夜开会讨论,最后将我们九个人分成三角集体对拜,这样即合了礼数又可以完成我不分先后名分的心愿。
听到司典官高声的宣布,我们九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决定按照原计划行事开始走位。
大红的喜服皆有长长的服尾,我们九个又有些激动,特别是我的凤冠今日特别加了一道珍珠帘,居然晃动之间没看清脚下,一脚狠狠采在楚世修的喜服上,楚世修本来紧张的有些哆嗦,被我这样一踩极其‘仗义’的拉住旁边的腾翡。腾翡没了武功有些柔弱,晃动之间拉住甹绘翎,甹绘翎拉了……
反正当所有人惊呼之余,殿上九个正在拜堂的夫妻就像他们的人生一样,牢牢的捆绑住彼此,纠缠着倒在一起说什么也不能分开了。
所有人皆惊呆,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张维庆都不由的扶着额角呆愣的看着滚在一起壮观非常的九个人。若说最镇定的当然要属我家的黛儿,刚刚会走的小人精一边发出奶声奶气咯咯的笑声一边跑到我们九个人身边蹲下。
“娘!你怎么这么着急和爹爹们滚床……”剩余的话全被我着急的捂了回去,这孩子什么话不好学,偏偏学了这句话还在大殿这么多人的时候说出来?滚床单?肯定又是甹绘翎那个小妖精教坏了黛儿,看来以后我一定要黛儿少接触他为妙媲。
随着黛儿跑上来,宫男们也都清醒过来赶紧来到大殿中央,扶着各位娘娘起身再次打理喜服,然后将我们放到正确的位置才又抱着太女殿下跑下去。
“夫妻对拜!”司典官不得不重新再喊一次,不过他骄傲的心情却是绝无仅有的,能为女皇打理成婚仪式,而且还能看着女皇一次性和八个夫君拜堂的空前盛世,这绝对是他事业的里程碑呀!呃!口误,是七个夫君一个相公。
九个人就算再努力排成三角,其实也和个圆圈差不多,主要是栾迪他们那方的‘势利’太强大了,我和蓝信只好与他们隔出一肩的距离,是那个意思就好了。
三拜之前我们九个人含着幸福的笑容互相看了看,无论脸上是腼腆还是深情,无论是恬静还是倾城,每个人眼中的笑容都是那样真实的幸福,这样就够了不是吗?深深的鞠下三次躬,各位美男们今后的生活就请多多指教喽!
“礼成!请将各位娘娘与相公送入承恩宫!”司典官的一句话差点没惊掉我的下巴。
把八个美男集体送到我的寝宫去?这事儿之前不是这么安排的好吗?我抬头对上我亲爹张维庆强忍着笑容的脸,我就狠狠的磨着牙恨不得现在就跑到高台上咬他一口。我算琢磨明白,我亲爹天生就以算计我为乐,这定又是他私自下的旨意。
八个美男一起送到我的寝宫去,这家伙是不打算让我洞房花烛夜消停了!可是,我到底要怎么过今天晚上的洞房呀!仰天长叹,无语的从现在就开始琢磨晚上。
八个美男听了这话也是一愣,八个人同时看向我,每个人目光包含的东西都不一样,只是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有人问我,最后都收了目光随宫男上了鸾轿集体回承恩宫等我。
我就这样神经有些恍惚的坐到凤椅上接受朝臣的恭贺,心里想的都是一会儿洞房花烛夜到底要怎么才能平安度过。偶尔回头看看我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老爹,我是真明白他有多希望看到我出丑,有爹如此!人生大不幸矣!
怎么担心,晚上都如期而至。
我到达承恩宫的时候,八个美男已经在屋内等候多时,甚至说已经在屋内吵了多时。我搅着手指赶紧吩咐这些看热闹的宫男们撤了,然后悄悄的猫在殿门那里听他们在吵什么。
再次出乎我预料,他们不是为今晚谁留下陪我洞房在吵,竟然是争着轮流出宫去游玩!还私自制定了一个轮流计划,每个人决定陪我一个月就自由去。我昏!他们竟然要丢下我跑出宫去?这帮臭男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众位爱妃在讨论什么?”我皮笑肉不笑的进到寝宫,看着有坐有站的八个美男不怀好意的笑着。
腾翡不愧跟我最久,一改他的大侠本色迅速改口,说谎的快速反映能力已经超越任何人。“陛下,我们在讨论今晚谁侍寝。”老天呀!保佑他家小姐什么都没听到,否则他们八个日后的生活一定会用凄惨来形容。
“是吗?楚妃?”我瞪向小狐狸,刚才就数他嗓门最高,吵的最欢。
“当然!当然!我们都在争着留下来与陛下洞房呢!”楚世修讨好的拉着我的衣摆,狐狸眼精明的转了转马上就应声。
“桃妃,你最不会撒谎,告诉朕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像个狼外婆一样的哄骗小白兔,若他敢有一丝不妥,我马上吃掉他。
桃小一把玩着手里的墨绿色长发,看到我吃果果的目光低下头,最后把心一横还是决定和众位哥哥站在同一战线。“嗯,在讨论今夜谁留下。”
“当然了,陛下!”不用我盘问,甹绘翎就主动缠上我的手臂献上香吻,利用他最拿手的妖媚阻止我的诱供。
在甹绘翎柔软的唇瓣儿上狠狠咬上一口,这就是惩罚说谎最好的办法。
“洁妃,你有什么要说的?”我松开甹绘翎,一把将偷偷后退的洁岚拉过来,想跑?没门。
“那个……陛下……”洁岚将求助的目光望向蓝信,这里面要说还有一个人制的服我,当然只有蓝信,就算提议不是他出的,他也参与了,现在救他逃出我的魔爪不应该吗?
结果,蓝信选择视而不见,直接将头转过去了。
我松开洁岚两步走到一直坐着完全将自己当花瓶摆在椅子上的栾迪,抬起他温润的小脸咬牙切齿的说。“你也参与了?”
“陛下!师弟累了,师弟陪您休息,我们先退下了!”栾迪一把将旁边的幽灵儿推到我怀里,直接逃离我的控制站起来就往外跑!
“你又想说什么?”我眯着眼睛看着幽灵儿,丢下话之后轻功一跃一步一个将这些听了栾迪的话都往外跑的美男们点住。然后对着右手食指和中指吹了口气,有武功就是好啊!
“皇宫太闷嘛!我们只是想出去透透气。”眼看形势不对,幽灵儿只好选择实话实说。
“好呀!你们一个个都向往自由就要把我一个人丢下,那你们今天还和我拜堂干什么?”我掐着腰怒气冲冲的望着被定在地的众美男,合着都把我推上皇位,然后他们开溜了,有没有比这更不道义的事?
“陛下!我们只是定期出去走走,还是会回来的。”蓝信终于开口,要不是为了让我消气,他也不会故意装作没防备现在被我点在这里,好在还能开口解释。
“你们都不爱我了?”我撅着嘴可怜兮兮的问。
“爱!”八个再肯定不过的声音。
“嘿嘿!那今天晚上都陪我洞房!”在幽灵儿还来不及反映的时候我将他也点住。
既然老爹有意让我连窝端,那我为啥还矫情呢?都是我的人了,今天晚上又是洞房花烛夜,难得的良辰美景,不将他们一起吃掉,我还要等到他们跑了吗?
人生初遇可都是你们来招惹我的,现在想跑?晚了!
人生最旖旎的一夜,开始在一片尖叫与满地的喜服之间!
满盈三年七月,这一年的宫内蓝荷开的特别旺盛,朵朵鲜嫩耀眼的蓝荷整整开满了御花园的千平方池。难得如此清闲的时刻,栾迪抱着我坐在回廊里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只是心底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随着夏风中的荷叶飘荡,我知道这感觉不应该却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陛下!岳兰国公主已进凤都。”自茹戏走以后,我身边一直伺候的人都让我觉得不够贴心,明明看见栾迪抱着我正在欣赏风景,却还是突然出现连个预兆都没有的大声禀告丫。
“知道了,你下去,换个人来伺候。”我烦闷的吩咐,其实也是将心底那丝不舒服发泄在他身上。
栾迪牵着我的手回承恩宫换上正式的朝服,雍容华贵却闷热无比搅得我心情更加的不舒服,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却想不明白如今这太平盛世到底还有什么值得我烦的。
“陛下不舒服吗?”栾迪示意宫男为我端酸梅汤,站在我身边手搭上我的脉搏。
“朕没事,可能是天气太热。”我拍拍他的手背,然后端起酸梅汤一仰而进。
岳兰国——接壤乌旦国边陲的一个小国距离凤都至少有万里,不知为何此次突来朝贺还只派来一名丁兰公主,传闻公主美貌无双颇受皇帝和皇后的宠爱。
来就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带着栾迪上殿迎接,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美貌无双的丁兰公主在这盛产美男与美女的仙岛国到底当不当的起她那称谓。
我们坐定宣丁兰公主觐见,丁兰公主漂不漂亮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身上现在一定起痱子了。这么热的天,她不光穿着成套厚重的礼服不露胳膊不露腿,甚至连脑袋上都蒙了厚厚的一层头纱将自己包的比粽子还结实。
“公主免礼!”我忍着笑高声的对她说,可是这话都重复三遍她竟然还跪在那里没动。难道这公主不但不能见人还是个聋子?我纳闷的看了栾迪一眼,他却有些脸色不好怔愣着看着粽子公主媲。
“皇后?!”他是不是也中暑了?来的时候也给他喝一晚酸梅汤好了。摸了摸他的手,好凉啊!不是中暑他怎么这副表情?
栾迪对我的碰触丝毫没有反映,慢慢的起身走下高台,就像是一个急需回归的魂魄一样轻飘飘的走向粽子公主。不知道栾迪这是突然怎么了,我只能跟在他的身后,一起下了高台来到粽子公主身边。
栾迪双臂挽着长长的袖子颤抖的伸手拉住粽子公主,唇瓣儿哆嗦好几次才勉强出了一个好小的声音。“小菲菲……”
‘咔嚓’一道炸雷将我劈死在殿中,栾迪叫这个公主什么?他和我一样连人家的脸长什么样都看不到,他居然能将人家认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了栾迪的呼唤粽子公主终于抬起头来,也就是这一瞬间从她的头纱中滴出两滴忍耐多年的泪水,重重的溅在地上碎裂成好多瓣,也同样砸碎栾迪的心。
栾迪再也受不了又抽回双手,身体软软的倒下,我一把将他扶住,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皇后!栾迪!”
栾迪捂着胸口痛的面如白纸,眼睛看着我却无法倒影出我的影像。粽子公主同样也捂着胸口难耐的痛哼出声,岳兰国的人见公主发病也顾不得礼数跑上来扶住她。我的心也在此刻莫名的痛了,不对,这种痛并不莫名。我初来这个异世就是被这种痛唤醒,当年我和栾迪也是因为这种痛结合。
心痛搅得抱着栾迪的我不由自主打晃,这种内心空掉一块纠结的疼痛虽然好多年都没再犯,却可以永远让我记住。我望着粽子公主不是在问,而是低声的向自己陈诉。“你是茹菲絮。”
粽子公主摆摆手让岳兰国人都下去,我也挥手让大殿上所有人都离开,偌大的宫殿就剩下我们三个人,粽子公主才将头纱拿下,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可是她的眼里哪里可能有我?她只是直直的望着栾迪,那眼中有太多的感情,最多的却是坚决的霸占。“小栾栾,蓝荷一日梦连篇,我来接你了。”
栾迪不由自主的狠狠哆嗦了一下,头上的后冠莫名就从他的发髻上掉下去。‘啪嚓’一声镇住我所有的思维,却唤不醒眼中只有彼此的两个人。栾迪虽然血盟发作仍旧努力的站直,一步步走向半趴在地上的粽子公主,那样的坚定,那样的毫不犹豫。
我的心也好痛,难怪今年方池中的蓝荷会开的那么鲜艳,茂密到甚至要涌出池子,难怪最近我的心口会莫名其妙的烦闷压抑,我无奈的看着两个紧紧相拥的人,我终于知道原来自己才是这个异世多余的那个人。我占了地上粽子公主的爹娘,占了她的家业,最可怕的是我占了她最爱的男人,此刻人家回来了,我还有什么脸说什么话?我只好呆呆的看着栾迪与她相拥,两个人挂着泪水的眼深情凝望,根本容不下一个假冒的我。
“跟我走!”粽子公主握住栾迪的手腕,就算已经痛的满头是汗仍旧坚定不移的开口,这话语不是恳求,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栾迪是她的,从出生起就注定是她的。
栾迪满脸泪痕望着她,头上的后冠掉了显出那一头泛着玫瑰金的墨发,他不应声也不拒绝,整个人除了一手捂着胸口另一手被粽子公主紧紧握着,就再也没了反映。也许他根本就不用反映,在场的两个女人都清楚的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于是,我捂着胸口费力的捡起地上的后冠,然后悄悄离开这里。栾迪温润,栾迪顾家,栾迪爱我,不!栾迪爱的一直都是真正的茹菲絮,我不过是个替代品,是个替代茹菲絮活在世界的替代品,如今真的茹菲絮归来,我还有什么借口不放手?不让他们去幸福?你曾为我做过那么多,这……就算我还给你的人。
“将御花园方池的所有蓝荷连根给朕拔了,从今以后朕不想再看到一朵蓝荷。”我抱着后冠心痛万分,可是该躲的躲不掉,我只能借这种办法来诉说我到底有多舍不得。
“陛下真的要拔掉蓝荷弃了我吗?”栾迪追出来,那温润的声音还带着颤音,手扶着柱子俊颜早已经白的毫无血色,我知道他有多痛,这份痛虽然我们三个人都在承受,却只有他是最多的,因为我和粽子公主一个承了身体那份,一个承了灵魂那份,唯独只有他是在承受完整的血盟。
“朕从来都只是个替代品,既然你心底的那个人不远万里回来找你,朕愿意……成全你们,祝……你们幸福。”丢下这些话我就再也控制不住跑开,紧紧抱住怀里的后冠却无法弥补心里那块空缺。
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将这锦绣江山还给她,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将那三个疼爱我至极的父母还给她,只要不是栾迪,我什么都可以轻松的放弃,将原本就属于她的都还给她也不会这样难舍。可是她没有任何的要求,她说出一句我这个假茹菲絮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情诗,然后坚定的说要他带走,我能拿什么交换?无论我开口说出什么都是贬低那个我也同样爱着的男子。
抱着后冠我狠狠的扑在床‘上,这种剜心一样的疼痛越演越烈,痛到我无力承受之时,栾迪捂着胸口终于虚弱的追来。
“絮絮,你真的要放我走吗?”栾迪站在床前再次不确定的问,这个时候他抛弃了我们所有的身份,床内是深爱之人,床外也只是深爱之人。可是这份爱错乱了时空,错乱了记忆,就这样变成一个难以抗拒的三角形,让每一个深爱之人痛的寻找不到出路,甚至是迷茫在其中。
“我不是絮絮,那个粽子公主才是。”明知道我不舍为什么还要逼我?我不是茹菲絮,更不是他心底深爱的那个人,既然那个曾和他指腹为婚甚至不惜吃下血盟也要记住的生死挚爱回来,他为什么还要跑到我的身边,问我这样锥心刺骨的话?我要放他走吗?我当然不想,可是我没权力不放。
“是啊!她确实是小菲菲,就算换了身体换了口音我仍旧十分确定。”栾迪捂着胸口坐在床沿,也许是习惯了那份疼痛,他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
“那你还不跟她走?”我赌气的别过脸去,我不能再多看他一眼,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
“絮絮!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栾迪转身趴在我的背上,脸紧紧的贴着我的背,想继续后话,却没想那粽子公主也追来了。
“我不介意,小栾栾!跟我走!”粽子公主拖拖拉拉着衣裙终于追到这里,被侍卫拦在门外仍旧听见我们的对话。
“放公主进来!”栾迪端庄的坐好,淡声吩咐侍卫。
“你叫我什么?小栾栾!”公主追进来,无双的美貌还挂着泪痕真是我见犹怜。
“公主!”栾迪放开胸口温润的脸此刻只有淡然的神色,他起身将别扭着闹脾气又失望的我扶起来,然后端庄的冲我笑笑。刚才还像魂魄一样的人终于恢复如初,也许他承受了全部的血盟该我们在场的两个女子都糊涂,但是他没有,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可以清楚的将自己的心看透彻。
“小栾栾你还认不出来吗?那个女人是假的,我才是那个与你养了血盟誓言要生生世世永不离的茹菲絮呀!你是我的!”粽子公主听了栾迪的回答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伸手指向同样也愣在当场的我大吼,能将堂堂一国公主逼成这样,连我都觉得有些残忍。
栾迪当然也不例外,他抬手又想捂胸口可是却顿在空中,抿了抿嘴角坚定的说。“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并不是真的茹菲絮,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选择将自己交给她,从今以后都要跟随她。”
“那我呢?你要我怎么办?”粽子公主哭着拉住栾迪纯白的袖子,这种伤心与无奈绝对不会是装出来的。她为了栾迪与家庭决裂只有六岁就独自去了孤寒的老君山受苦,她日日思念栾迪不惜承受无边的痛楚也要记住栾迪,甚至还是死于思念栾迪的血盟锥心之痛下。
“公主,既然人生都重新开始何不就让一切过去?那恍若前世的种种就此忘记。爱是不可替代的,我爱她,无论她是谁,来自哪里,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爱着她。她不是你的替代品,你也替代不了她。”栾迪慢慢将袖子从粽子公主手里抽出,语气很淡却是说不清的浓浓深情。
“她是假的,你敢承认你不是因为我才爱上她?才跟了她的?小栾栾,虽然你已经不是处子,虽然你跟了她多年,可是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完美无人取代的那个小栾栾。别怕!跟我走。”粽子公主和栾迪一起长大,对于栾迪的性格只会比我知道的多,不会比我知道的少。我承认这些年夫侍众多,分给每个人的爱虽然平均却还是少,相对粽子公主的深情与执着我真是自愧不如。
栾迪摇头,脸色依旧不好可是他坚决不肯承认,如果现在不说清楚那错过的会是一生,他不要这种遗憾。“我确实很在意我已经是絮絮的人,不过这份在意不是因为公主,而是庆幸将完整的自己交给一个深爱之人。解血盟的那一夜我也很矛盾,甚至之前我也曾被幼时执着的感情所牵引,差一点就糊里糊涂的做了错事。可是当我交出自己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无论我面前的这个人是谁,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无谓风雨的跟着她。这是一种感觉,一种缘分,谁也替代不了的缘。”
“你真的决定跟着她?哪怕我要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粽子公主脸上闪过一丝狠戾,这个世界如果没有我,他的小栾栾就会回到他的身边。
“一定。无论贫富,无论身份,甚至是生死。她去哪儿我去哪儿,她死魂魄飞我定会追,长相伴永相随。”栾迪突然变得从未有过的坚持,就算单独和我在一起也没有过这样的情话绵绵,可是此时出自这种情况面对这样复杂的情路,他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断三个人今生的孽缘。所有人都可以糊涂,唯独他不可以。
“好!我现在就杀了她,我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常相伴永相随!”粽子公主抬手将头上的金簪拔下向我刺来,看她的动作肯定是会武功而且是那种不低的。
我一直被栾迪的话感动的想哭,这会儿更是只盯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俊脸感动的冒心心,完全失去防备,除了有一个她武功不低的觉悟竟然忘记躲闪。
栾迪不会点穴却不能见粽子公主伤害我,情急之下掏出金针刺进粽子公主的几处大穴让她手臂瞬间没了力量,金簪就这样掉在地上而随着掉下去的更是粽子公主的心。“小栾栾,你真的舍我就她?”
“只怪天意弄人,公主!请回。”栾迪很想抽出那几根金针,可是在确定粽子公主不会再伤害我之前,他就算再不忍也不能大意。今日就算粽子公主想杀他他都不会反抗,可是他不能让她伤害我。
“真的错过了吗?那来世好吗?”粽子公主绝望的看着栾迪,带着殷殷期盼哀求着,放下初见时的身段,此刻可怜的让人无法承受。
栾迪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转过身去捂住欲裂的心口,强行忍下翻涌而上的鲜血。他不回答是不忍对昔日情人的残忍,来生来世这种约定是他再也不要尝试的东西,每个人都知道错过会是怎样的一种痛,却还是会身不由己的错过。若真有来世,他愿意还将一切交给缘分,取决于自己到底会遇见谁,又会情不自禁的爱上谁。
“你真的连一句承诺都不愿给我吗?”粽子公主断了泪,眼神空洞无边。她费尽心机争取到今日的地位,她不远万里回到仙岛国,迎来的却是昔日情郎冷酷变心,命运对她真的是太残忍。
“公主!我愿意将锦绣河山还给你,也愿意将深爱你的父母还给你。可是栾迪,对不起!我真的无法放手。”我终于有机会将这些话说出来,这些真的都无法和栾迪相比。舍了他我会没有心,没有心还叫我怎么活?
粽子公主冷冷的看着我,突然笑了。“好呀!你现在就拟召。”
“来人,上笔墨与凤玺。”我开心的从床‘上蹦起来,只要她肯让我还就好,这样算来我们两不相欠,省的我看到她这样就愧疚无比。
栾迪见粽子公主已经绝了杀我的念头,这才放心的将金针抽出,随着我一起来到桌前。
我毫不犹豫的提起笔,栾迪却一把将我的手按住,那冰冷的纤手传递着他的痛楚也传递着他的心意。“絮絮……”
我用左手温柔的捂住他,然后用我那不太大的眼睛努力演绎心底真实的情感,我爱他!我要让他清楚的看到。“值。”
只有这一个字能说出我现在的感受,江山财富赶不上他的一个发丝,在我的心底他比任何东西都名贵。栾迪再次哭了,他一直都是最懂我的,看着我的眼睛点头,然后就任由我的左手牵紧他的未来,发生什么也不会再动摇我们彼此相爱相守的决心。
禅位诏书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写,当年女皇的诏书也是我代写的,所以我很顺利就写完那繁复的文言文,极其正规合法然后重重的扣上凤印。
我牵着栾迪的手走到一直呆愣看着一切的粽子公主面前,极其郑重的将禅位诏书递给她,这一切本就应该是她的。
“你真的舍了天下只为小栾栾?”粽子公主接过禅位诏书,绝美的容颜是那样的痛苦。
“在栾迪的心里我是不能被替代的,在我的心里栾迪同样也是不能被替代的,哪怕这替代品是万里江山,哪怕是人人艳羡的天下首富。”我握着栾迪的手转身离开,这个时候我们的眼中只剩下彼此,他望着我温润的脸颊挂着一丝丝羞涩,红红的引人犯罪。
我终于解了这些日子心底的烦闷,能够什么都不想心里只装着同样爱我的栾迪。
‘哧哧’粽子公主看着我们的背影将那份禅位诏书撕的粉碎,哭着跑出承恩宫连夜回了岳兰国。这份情,她伤的很重,却也输的心甘情愿。是她没有爱好小栾栾,是她错误的选择造成今日的局面,她最错误的对比就是那份禅位诏书。因为他将栾迪有价的比作江山与我赌,而我却将栾迪存在心底变成无价之宝。
御花园的方池没了蓝荷,碧波荡漾的池中只有锦鲤成群结队的游来游去,我紧紧牵着栾迪的手只好改用左手喂鱼,可是就算是再不够用我也不会再松开他。
“絮絮!你看!那里有一条好漂亮的白色锦鲤。”栾迪温润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伸出右手指着奔着鱼食而来的鱼群。
“栾迪!谢谢你的透彻!”我将手中的鱼食全部丢尽池子,伸手环住栾迪纤美的细腰,将昨天就想说的话突然开口。
“絮絮!也谢谢你的无价!”栾迪前低后翘英气却又柔美的丹凤眼望向我,此刻清晰的只有我一个人存在,而且我相信从今以后也只会有我一个人存在。
我娇羞的躲在他怀里,却还是起了坏心眼,越过他素白的锦衣直接抚上他紧致的胸肌。“怎么谢?”
“当然是后半生为妻是从,任夫人予取予求!”这么多年的夫妻,栾迪当然知道我在干什么,我想要的是什么。这会儿虽然红了俊颜,却还是低下头小声的应着我。
“嗯!夫君可教也!”双手都钻进他的衣襟,我抬头十分肯定的回答他。
人生的岔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改变,无论我们如何费尽心机终究还是拧不过那个叫缘的字。栾迪,谢谢你!我会给你幸福,永远将你放在心底,一辈子将你当成无价之宝。即使有一天年华老去,即使有一天死亡将我们分开,永远都不会改变。
洞房花烛夜将八个美男集体吃干抹净,这人生幸福的几乎快要冒泡泡,可是这八个美男除了让我满意一夜以外,依旧会有让我担心的。
有了其他美男对比,楚世修那一身冷玉般的肌肤就令我更加迷惑与担忧。因为昨夜我的大胆,令这些美男相见都会不好意思的低头而过,所以虽然我担心,却不敢去请栾迪来为楚世修诊治,最后只好舍近求远将栾瑰娇请来。
“楚妃娘娘自身并没有病,只是体质有异于常人。”栾瑰娇细细的号过脉以后一脸的担忧,既然非病想治疗起来基本是不可能的。
“还会继续发展吗?”看她那一脸担忧我就知道还有下文,难怪人人都说慢郎中,大夫说话都不会一口气说完,说半句留半句吊着别人胃口丫。
“会随着年龄增长,身体变弱更加严重。”栾瑰娇果然还有下文,继续严重?他现在已经是冬季都不能出屋,那再严重下去会是什么样?难道自己把自己冻死?
楚世修听了栾瑰娇的话再也躺不住,从锦床‘上坐起来目光转到栾瑰娇,却不是为他自己而是要阻止她把话说下去。“劳烦栾御医跑这一趟,本宫很好,请回!”
蓝信做了皇相公,早都把深海金珠和我不能生育的事告知所有人,我们这些日子忙着准备成亲的诸多事宜,都知道我没将那个关系到未来的东西吃下去。虽然楚世修一直都知道我不爱他,却还是怕一向心软的我被说动,无论为了什么,深海金珠也绝对要用在我身上。
“微臣告退!”栾瑰娇以为楚世修是讳疾忌医,也没当回事起身就行礼媲。
栾瑰娇下去,我就坐到楚世修的床边,伸手握住他冷玉般细腻的素手,心就这样不能安宁。
“陛下,臣妃身体很好,请陛下不用担心,您早朝回来一定很累,请回宫歇息。”其实他本想说我昨天晚上很累的,但是想想昨天晚上的混乱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我将他扑倒躺到床‘上,如今近九月的天气炎热似火,可是抱上他却比在空调房更舒服。他为我带来这份舒服却在伤害他的身体,我怎么能忍心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的伤痛之上呢?
深海金珠并不是我不想给,如今各位夫君皆知道深海金珠对我的重要性,个个盼着我吃下去然后为他们育个一女半儿,我若是将深海金珠给了楚世修,其他人将来会怎样对待他呢?恐怕他的日子会更加的不好过。
这事儿就一天天耽误下去,无论哪个美男明示暗示统统将这茬儿打过去,到底要怎么办也成了我的一块心病。转眼隆冬时节到了,凤都虽然偏近原来的寒国,但是气温还是达不到零度以下的,枝头挂着绿叶地面也不会结冰。就是这样的天气,楚世修仍旧只能穿的厚厚的呆在殿内,若不是我偶尔去探望一下,他是绝对不能跑来找我。
几国刚刚平定我的政务也很多,经常是在大殿忙到来不及睡就又去上早朝,既然决定做上皇位我当然要努力做个好皇帝。后宫那几个天性不安分的美男无论我同不同意,只要稍稍看不住他们就会溜走,不过也还好,所有人都不会走太长时间,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他们。
唯独楚世修体寒不能在冬季离开,我却还是忙着正事好久都不会去一次他修颜殿。直到……
“陛下!楚妃娘娘……”修颜殿的宫男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却只说了两个称谓就不再说了。我抬头一看,竟然是茹醉。
“茹醉,你家娘娘怎么了?”发现是他我又低下头看着奏折,这家伙总是太过于关心楚世修,进了宫也没规矩一样乱闯我的大殿。
“娘娘……娘娘他……”茹醉紧张的低着头,他也不想这样没规矩,只是他不得不来,小姐做了女皇更加的忙碌,他要是不为自己主子做点什么,恐怕以主子那性子想伺候一次陛下都难,更何况有个子嗣以后防身?
他了半天,茹醉也没说到底怎么了,我干脆不理他一心用在工作上。临近年底朝内大小事忙的要命,就算茹府的生意仍旧是洁岚和小火焰在管理,朝堂内也有栾迪和蓝信帮我打理,但是事情太多,仍旧忙的我分身乏术。
“娘娘病了,每日都要入药浴蒸上几个时辰,刚才晕倒在浴池内,陛下可不可以……”茹醉眼睛转了转,打定主意编个瞎话却没敢说完。
我低头看着奏折并没抬头,眼睛稍稍向上就可以看见茹醉的所有表情。茹醉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连欺君的事儿都敢做。我‘啪’的一下将奏折丢在桌子上,冷声训斥茹醉。“大胆!连朕都敢骗,你是活腻了?”
茹醉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低着头高声的回话。“陛下饶命,娘娘确实没晕在浴池内,但是陛下已经一月未去看过娘娘,娘娘的身子不好不能离开殿内,却在每日思念陛下皆是以泪洗面。陛下!您心胸宽广包容天下,怎么能将自己的夫君抛诸脑后,任由他整日闺愁无限,伤心又伤身呢?”
茹醉的伶牙俐齿我可是记忆犹新,如果现在我和楚世修的关系是六十分,那么有五十分都是源于茹醉的推波助澜。收了楚世修近两年,虽然多数都是聚少离多的日子,我的心里也是有他的,所以看在楚世修的面子和今日他这些全心全意为主子的话我也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
“有一月了吗?”我无奈的站起身打量着这个从来都不怕死的忠心下人,真是极其的思念茹戏,若他还在我的烦恼就会少很多。
“一个月零三天。”没得到允许茹醉不能起身,跪在地上陈诉这些被我遗忘的岁月,就差没告知我准确的时辰了。
“摆架。”我是该去看看他。
修颜殿外红花绿树美景依然,殿门却因为楚世修体寒一过十月份就不能打开,皆是开一些角门进出伺候,唯一可能打开的时候就是我的到来。
一想到楚世修的身子我也没心思摆什么女皇架子,没到修颜殿我就吩咐宫男不要打开殿门,茹醉一愣以为我这是要不去,看我没停下来的意思才放心的长出一口气,跟在骄撵下笑的脸上都快开花。
从角门进去,蒸汽氤氲弥漫着药香,茹醉的话有一半还是可信的,楚世修果然在蒸药浴人没事好端端的靠在台阶上休息。
我从角门入又没带宫男,已经走到他身边仍旧没被发现。他修长的五指来回滑动着水面,每日都要在药浴中泡好几个时辰,他不这样打发时间也没有其他事可做。
我抬手摸上他的玉肌,就算这样泡在药浴中仍旧冷的彻骨。他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多日未来的我,脸上荡起一抹化不开的红晕,人在水里光着身子站起来行礼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如莲花一样端庄俊美的脸有几颗晶莹的水珠,美的那样脱俗。“陛下!”
“泡多久了?”他若发展下去不用老也会被水这样整日泡把皮肤泡坏,然后发展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栾瑰娇到底在想什么?怎么给楚世修这样治的病?
“四个时辰。”他终于想起衣服就在旁边,伸手拉过衣服披在身上站起来,恭敬的行礼才回答我的话。
一天八个小时?拿他当鱼养不成?
“世修,嫁给我后悔过吗?”我将他抱起,这样一副冰肌玉骨确实惹人恋爱,可惜天妒红颜,自古有特殊美貌的人都会有先天性的缺陷。
楚世修有些不解的看着我,双手勾住我的脖子坚定的摇摇头。就算知道一辈子都无法得到我的爱,他仍旧不后悔当日的选择。是他自己不好,当初在起跑线就是错的,而后好不容易能成为夫妻,却有这样一副半年都不得自由的身体,夏日我们还能进行鱼‘水之欢,可是到了冬日他的身体这样凉,叫他怎么能再去伺候妻主?
我将他放在床;上也没给他盖好被子,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将这比白玉还白皙细腻的皮肤看了一遍,就算他终日不出屋泡在药浴内八个小时,他的手脚末枝循环仍旧是有问题的,此刻已经起了一圈小小的冻疮。
我解了衣服特意什么都不穿钻进他的被子,抱紧他真是希望自己的体温可以将这副白玉身子暖起来,就算一点也许还是有希望的。
楚世修抗拒的向旁边闪去,就算是第一次也没有现在这副坚决的躲避。“陛下!”
我一把将他抱紧,就算是彻骨的冰寒今日我也一定要将其暖过来。楚世修从来都不敢激怒我,更何况已经一月未见确实也是想我了,最后只好靠在我的怀里,有悲有喜的心情下闭着眼睛等待我下一步动作。
楚世修等了好久见我没有下一步动作,有了我的体温他确实暖了很多,这样舒服着就睡着。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打个冷颤,怎么也没想到就算两个人抱在一起,他的身体还是这样冷的让人无法想象。
晚膳摆在修颜殿,楚世修醒来我正在桌前批阅奏折,时间赶得也非常好,正是那碗大补汤上桌温热适宜可以喝的时候。
“饭前一口汤,胃肠不受伤。”我端起那碗泛着金色的汤递给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当日他打断栾瑰娇的话,他的想法我当然懂,所以今日我只能用骗的让他喝下深海金珠。
楚世修可是小狐狸,就算他为我放弃阴谋算计却也不是傻子,今日我不但留在修颜殿这么长时间,还突然给他喝什么汤,他当然会留意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接过汤碗看着金黄色的汤汁,心里就有了一丝觉察。“陛下,这是御厨新菜吗?叫什么?”
“这是一日夫妻汤,番邦进攻来的特殊原料,快喝,凉了味道就不好了。”一时半刻也蒙不出一个诗意的名字,刚才直接来个白文,反正叫什么不还是汤吗?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楚世修端着汤在心底默默的念着,今日我将深海金珠给了他全是念那一日夫妻,这是他的幸还是他的悲?
“为什么不喝?名字不好听没胃口?那朕重新取一个。”我看着他端着碗不动了,这大家闺秀公子哥就是麻烦,菜名不好听就没胃口?
“叫……”我还没胡编出口,楚世修就将碗放到我的手中,捏着帕子的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他不想再听到这些事实,他宁愿我撒谎也想给自己留下一丝幻想的空间。
“陛下,臣妃给汤取一个名字,请陛下将这碗汤喝下好吗?这汤叫:鸿雁难寄。”楚世修放开玉手,心一分一分的沉沦。
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他是怪我不懂他的感情?
我反手握住他,对上他欲语还休的眸子。“世修,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虽然这话有些粗俗,可是还不足矣证明我的心吗?我若不爱你,又怎会娶了你,又要了你?”
如果我没端上深海金珠说出这些话,楚世修一定会哭着相信然后感动一辈子。可是,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他却只能认为我是在哄他喝下深海金珠。他接触我的机会很少,然而一个闺男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一个人身上后,就算终日不得相见两个人相爱与否都可以瞬间察觉的。
“陛下,臣妃无恙,更不可害您不能再生下皇储。请陛下以国家社稷为重,别让臣妃愧疚一生好吗?”一次次希望迎来的是一次次打击,楚世修低着头极其恭顺的说着,却将我们的关系扯到最远的天边。他已经是我的妃子,无可更改的事实,那么就让他做好一个妃子的本份,无欲无求也许更适合现在的他。
这话彻底将我惹怒了,楚世修你凭什么就认定我不爱你?即使我将自己的未来都送给你,你仍旧拒绝我的爱?我捏住他纤细的下巴,瞪着他端庄俊美的脸庞。“好一个陛下臣妃,既然知道是我的妃子,你就得听我的。马上喝下去!”
楚世修漂亮的狐狸眼终于还是被泪水蓄满,可是他却没有在寒王新府时洞房的冲动与勇气,他就是盯着我默默的哭着,紧咬唇瓣儿坚决不肯。
是我太急了,我放开捏着他的手,然后轻轻的为他擦干眼角的泪水,柔柔的将埋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我知道你怪我,你怪我冷落了你这么多年,怪我将爱分给每一个夫君却唯独没有你的。世修,我喜欢孩子,我喜欢黛儿也很想再给你们每一个人生一个宝宝,无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真的很想为你们一直生下去。”
楚世修累涌的更甚,狐狸眼如生产珍珠的蚌一样不断的滴着晶莹的泪珠。我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这些是什么目的?要变相的证明我心里没有他?还是要告诉他我的其他夫君无论哪一个都比他重要?到了这个时候拿这种话羞辱他,是逼他离开?
楚世修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相比身体天生的异样,这些话比什么都让他打心里往外的寒冷,就像三九天掉进冰窟窿里既绝望寒冷到无路可退。
我拉住他越发寒冷的手,这才细细的解释。“可是这些愿望和你相比都变得不重要,也许我这样做是自私的,毕竟愿望不光是我一个人还是其他人的。但是为了你,我宁愿其他人有一丝遗憾,人生不能十全十美,既然注定你成为我的夫君,无论为你做什么我都不后悔。世修,我爱你,爱的并不轰轰烈烈却是那样自然流淌。你,能感受到我的心吗?”
楚世修扑到我的怀里,低低压抑的哭声变大,揉碎了彼此多年的心结。原来他这样苦苦的等待也是会有结果的,荒山三年清修执着守候真的可以换来幸福。“絮絮!我可以感受到,我真的可以感受到。”
“乖!你能懂就好,趁热把汤喝了。”我拍着他的背,真是没想到原来他执着的竟然就是那三个字,唉!是我一天大事小事的给忙晕了,连恋爱中的人最需要的是什么都给忘记了,早知道这汤就直接叫:我爱你好了,何必麻麻烦烦折腾到现在?话说了那么多还把他惹生气,我还真是个糊涂虫。
“絮絮!人总会有生老病死,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深海金珠关系的是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的命运,仙岛国不能再有九王,为国家为亲人都不行。絮絮!我可以接受你的爱,却不能接受其他人用痛苦换来自己的生命。今日这汤我是不会喝的,若你真逼着我喝下,就是放尽身上的血液,我也定要将深海金珠还给你。”第二次,楚世修放弃大家闺秀的模样,一身英气毫不退让的与我争执。
我欲伸手拿汤碗,听了他的话手却抖得不像样子,泪模糊了双眼,似乎已经看到楚世修死在我面前。“你……怎么忍心舍我而去?”
楚世修将我抱在怀里,爱恋的吻了吻我的额头。“絮絮!我只是体寒,呆在凤都也许真的会有不测,可是因为痴心得不到答复,所以我宁愿执着的守候在这里等待你一时的垂怜。可是今日有了你的话一切都不同了,知道你是真的爱我,这已经足够。明日我即启程去署乡,那里气候温暖我的身体就不会有事。以后逢到夏季我就回来陪着你,你放心的喝下深海金珠。若可能……我也希望有一个我们的孩子。”
“真的?”就这么简单?
“栾御医每月都会来看我安排药浴,她已经向我提到过好多次,可是因为我舍不得你,所以不肯同意罢了。”楚世修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他就是这样执着,却执着的等到了幸福,他的人生真的够好运。
“唉!又一个想离我而去的小没良心的!”我装着生气推了一下楚世修的脑门儿,这帮男人呀!一个个像吃定我一样,都说爱我然后就跑的没了踪影,他们就不怕我真的建个三宫六院养一帮美男吗?除了我那顾家的皇后栾迪外,其他人一年都在宫中呆不上两个月,还真是一群没良心的臭男人。
本来以为一直守在宫中没有外出的楚世修和他们不一样,却没想到他只是因为不能确定我的爱,所以才会死守在这里。
“絮絮!”楚世修不依的唤我一声,笑容从来没有此刻这样甜蜜过。
“一个个都想骗我生孩子,自己去逍遥?鬼才给你们生呢!”喝下深海金珠,我撅着嘴将头转到一边。这药苦苦的带着甜蜜,而那份甜蜜就是来自我身边的这个男人。
“絮絮!我哪里和他们一样啦?”楚世修精明的狐狸眼马上被委屈取代,明知道自己受了池鱼之殃却还是笑的屁颠颠的。
“哪里不一样?”我色迷迷的从他胸口看到大腿,然后再看回来,明显一副急色女的模样。
“若夫人不嫌弃,不如去试试?现在怀了正好可以赶在夏天出生,我也好赶回来照顾孩子。”这么好的机会,楚世修当然不会放过,否则他都愧对他那小狐狸的封号。
“孩子?!”我忍着嘴角的笑意,装出生气的模样。在他还想解释什么的时候突然将他抱起,美男送上门我当然要照单全收,更何况是一个即将离去的美男?
“絮絮!我爱你!”楚世修圈住我的脖子凝视着我,突然这样郑重其事的对我说。
人生的运气总是在不断的变化着,当初他以为自己倒霉所以才会一步踏错将自己赔进茹府。如今他却在感念上苍,他是何其有幸还有碰见这个茹府又丑又笨的小姐,若不是她的痴与纯他也许会一生都在名利之中无法自拔。
今生他们的爱从不轰轰烈烈,却可以这样细水长流一直到永远。
满盈三年九月,仙岛国的都城迁至林海郡,耗时两年搬到这里为的当然是能和小狐狸日日相见,另一方面也是将这些常年不着家的男人们骗回来。
果然,知道我悄悄将都城搬到这里,几个美男都在外面野不下去了,先先后后全部回到新的皇宫,每个人转着眼睛都在猜测我为什么会偷偷进行这么大的事。于是,栾迪的玉龙殿被几个美男连番轰炸差点没将新装修好的门槛踢坏,可是无论他们怎么问,栾迪只会摇头无言以对。
其实不是栾迪不想透风给他们,而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连他都是要离开的前一天知道的信儿,这么大的事我将他都瞒到现在,几个美男一致认为此事大条,他们的妻主大人有坏心思了。
林海郡是典型的山城,我特意规划整座山为皇宫,不仅将宫内的道路修成迷宫,甚至还将几个夫君的殿宇建成迷林,他们不是认为宫内无聊都想往外跑吗?不都是认为今生吃定了我,然后丢下我一个人又要顾国又要顾家还要给他们生孩子吗?这一次我定要将他们几个统统算计一遍,然后老实的呆在宫里陪我安稳度过后半生丫。
“小姐!这样做不太好?”影站在我身后,还是那一袭黑色带名字暗纹的衣袍,还是那张冷静的脸,也还是那永远都不会改变的称呼。无论我现在与未来怎样,在他的世界里我永远都是他的小姐。
“为什么不好?不教训一下这群小没良心的臭男人们,我的日子该多无聊?”难得见他们这么整齐的回来,我不捉弄一下他们都对不起自己。这三年即便是除夕他们都没这么整齐回来过,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生气?
“可是,小姐……您真的觉得装怀孕能唬住几位爷吗?”影第N次忍不住对着我垫上枕头的大肚子看了一眼,他家小姐气愤的心情他能理解一点,但是装大肚婆又要说这孩子不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这就有点悬了?他们可是夫妻呀!对外人装可以,可是对上同床共枕的人到底要怎么装?而且想想林海郡的气温,他家小姐到底能装多久?一天?一天半?他打赌绝对装不到两天。
抬手拍拍垫着软软的鹅毛枕头的肚子,挺舒服的嘛!其实当个大肚婆也没什么不好呀!“走,去妓院。媲”
“小姐三思。”影跟在我身后,极其尽职的提醒我。玩也要有个限度,装个大肚婆已经够匪夷所思的啦,哪有女皇陛下跑去逛妓院的?
“哪里是三思?我都已经三年思了。现在就去,通知各宫我出门游玩,一刻钟后乘马车从偏门离开,晚饭都不用等我吃了。”说完,我将外衫披上,若不是要出门我才不穿这一层又一层热死人的衣服呢。
影虽然不赞同我的做法,但是我的决定他也没办法更改。转身出去通知宫男,然后回来看着我对着铜镜又在搞怪。他家小姐已经长得很平凡了,为什么还要化妆?而且还要化一个大花脸的妆?影对着镜子已经开始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陪着小姐出去逛妓院,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几位爷会不会……天呐!谁来救救他?
在侧门离开皇宫之时,身后随之而来的马车被我清楚的看见。那么大的马车?他们八个都跟来了?我故意装作没看见那个躲躲藏藏的马车,然后抿着嘴角乐的屁颠颠。
山上坐地庞大的皇宫一直都是低调以修建有钱人家的庄园秘密进行的,但是这也瞒不住生意人雪亮的眼睛,如今的林海郡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此刻街道已经扩建两旁更是商户林立。
早就派影打听过,林海郡有一家叫魅花都的青楼,不仅美女如云,小倌也是出了名的俊俏,一路直奔魅花都,准确的赶在重点节目开演前到达。至于这个重点节目嘛!那就有点邪恶了,青楼嘛!就是妓院!妓院嘛!当然就是为了满足人们邪恶的***!所以这里的重点节目当然就是邪恶中的邪恶,才可以吸引人大把的掏出银子来看。
如今仙岛国被我大同化,无论男女皆是自由平等随意婚配的,所以妓院生意就相当的火,来此消遣的男女很多,如今魅花都的门口都已经排满了人。影掏出一张银票塞给门口迎接的龟奴,然后护着挺着大肚子的我挤进去,引来一旁之人议论纷纷。“这是哪家的夫人呀?就算民风再开放也不能挺着大肚子来妓院?”
听都当没听到,何况我都已经进到那个鼓乐齐鸣的室内当然是无法回应旁人的闲人闲语。我不能,身后的那八个夫君却能,此刻一个个咬牙切齿的瞪着说话之人,俊男如此翻脸当然是恐怖至极,所以吓得那人掏银子的手都哆嗦起来,什么邪恶表演也不看了,赶紧溜之大吉。
“师兄,絮絮怀孕了?”幽灵儿蹙着眉头眼尖的发现我的变化,絮絮竟然偷着喝了深海金珠,如今肚子大了会是一直守在宫中师兄的孩子吗?
“看夫人的样子至少有三个月了,可是我已经有四个月没见过夫人了,你们谁的孩子?”栾迪是大夫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孩子到底有多大,所以他十分肯定不是他的呀。
四个月大?九个美男互相看了看,四个月之前他们都不在皇宫里好不好?最后还是桃小一忍不住了,栾迪是正夫孩子是他的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必瞒着他们不承认?而且宫里一直就只有他没离开,现在我怀孕了当然就是他的。“正君,你就老实承认。”
甹绘翎捏着帕子紧紧咬着唇瓣儿,是谁的孩子现在追究也晚了,如今他们的夫人大着肚子进了青楼,难道不比追究那些已定的东西更重要?“无论是谁的孩子都是夫人的,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跟进去?”
蓝信递给龟奴一叠银票,面不改色率先进了青楼。贿赂了老鸨,他们要了一间与我相邻的房间,楼下清歌妙舞无论男女身上的衣服是越跳越少,观众的口哨声就越来越响。
栾迪到底是有个正夫的样子和胸襟,就算这样被人冤枉和怀疑他也没说什么,反正清者自清只要找我开口证实就好。
洁岚面不改色的看着他们,相对于这些夫君之间的暗中较量,他倒是对楼下的歌舞更感兴趣。当年洞房花烛夜他们几个夫君商量着开溜,但是心底想的是到底什么大家都清楚。如今每个人的算盘都没打响,夫人又莫名怀孕,看来这个家是又要风云变色。
腾翡有些受不了这里的气氛,从进来就满脸通红低头哪里都不敢看,这会儿进了屋知道我在隔壁,就找了张椅子做在那面墙旁边偷听,可惜这里不是仙姿苑,根本没有良好的偷听设备,他武功尽失根本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他在墙角没听到,坐在门口儿的楚世修和洁岚可是清楚的看见一排排进入我房间的小倌们,每一排进去出来的时候都会少一个,其他人明显面红耳赤一手拿着银票,另一手搅着帕子。能让青楼小倌都红了脸,他们家夫人到底在房间里都对这些小倌做了什么?
“我要去找絮絮。”桃小一怒了,他如今迫不得已接受与其他人共侍一妻,可是也容不下他的妻主跑到这种地方来鬼混。他们一个个有顾及,想的多,那就让他们继续想好了,他说什么也不能让我再娶回任何一个,绝不。
蓝信一把拉住桃小一,看着脸色比那一袭红衣还艳丽的桃小一。“你不觉得夫人来的古怪吗?先别说四个月前我们都不在夫人为什么突然怀孕,就算这里面有谁撒了谎让夫人珠胎暗结,夫人也不会突然转性跑到这种地方寻欢作乐。”
桃小一抬手狠狠扫落蓝信的手,漂亮的大眼睛里蓄满怒气。蓝信当然可以镇定,女儿有了,地位有了,名誉也有了,他当然不需要紧张。“我要去找絮絮,你们爱等就在这里等。”
甹绘翎狭长的孔雀眼转了转,看着一屋忧心忡忡随时要爆炸的男人们,掩唇轻轻的笑了,来到桃小一的身边。他和桃小一的关系这些年都不好,或者可以说此生都不可能好,因为太完美的东西都是相斥的。所以他也不拐弯抹角,更不会拉住他。“你既然想去,我支持你。”
桃小一冷冷的打量着这个孔雀妖,一改刚才的冲动停下脚步,冷着声音问。“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啊!夫人跑到妓院来当然是想看表演,或者说是床‘上表演,与其便宜别人当然还是给自己人更合适。”甹绘翎在桃小一的身上上下打量一圈,然后飘然的坐在椅子上,妩媚动人的笑容勾魂摄魄。
与其集体坐在这里干着急,有个人自愿出头不是更好吗?
桃小一平日单纯却不笨,甹绘翎一直与他不合如今让他去定是没安什么好心,咬了咬唇角看着一屋子皆愁眉不展的男人们,最后赌气坐在椅子上没动静。他是很想去阻止我,然而也绝对不会上了甹绘翎的当让他如愿。
就这样,一屋子男人又安静下来,就在这时隔壁我的房间却热闹了,八个美男互看一眼嗖的一下齐齐冲出房间,围在门口开始偷听。
“这舞跳得真不错,身段柔软舞姿刚柔并济,漂亮!”我在屋内高声的又喊又叫丫。
甹绘翎揪着手里的帕子几乎要碎了,有没有搞错?出门看跳舞来的?这世上还有比他跳舞跳的更好的人吗?
“哇!肖儿的瑟弹得也是这么棒?来,让本小姐亲一个!”
桃小一仙子般的脸庞挂着狠戾,握的手中的断情剑发出‘咯咯’的响声。茹菲絮!你真是好样的,敢说别人瑟弹得好?还敢亲人家?
“对对对,还有凉儿的洞箫,真应了那个说法,叫什么来着?哦,对。人间难得几回闻。动听动听!”
栾迪咬着唇瓣儿低下头,当年一曲《绝佳人》难道还比不上屋里那个噪音吗?他家夫人到底是怎么了?
“这茶是谁沏的这么香?嗯……真是人比茶香。来!赏银!媲”
幽灵儿几乎快要抓狂了,抬手就要砸门,结果还是被蓝信握住无声的像他摇头。茹菲絮!喝别人的茶也就算了,居然还跑到这里来闻人家?好,这帐咱先记下,回去以后咱慢慢算。
“嗯!……好光滑的皮肤哦,怎么这么像果冻?嗯?不知道什么是果冻?来!上‘床本小姐慢慢解释给你听。”
洁岚一改刚才上楼时的表情,握着双拳浑身发抖。茹菲絮!你竟然见了男人就把人家当果冻吃?
“呀!还是昵儿的皮肤好哦!冰凉彻骨抱着真舒服,有个成语是怎么形容这样迷人的身体的?哦!对!叫冰肌玉骨!美男啊!”
楚世修红了眼眶,他家夫人到底是怎么了?连他的替代品都找到了?追到林海郡不是来抱他解暑的?竟然是寻欢作乐的?他就这一个优点竟然都不能独一无二了?
我坐在屋内继续大叫着,看着一脸迷茫却不敢抬头只能继续弹奏和舞蹈的三个男子,坐在椅子上煽情的演着双簧,影将头埋得低低的。今天绝对不是个好日子,还是当影子比较安全。
可是,我知道马上要到了重头戏,示意影到门口去堵住,自己趴到床那边大声的叫起来。“好坚实的臂膀,好有力的腰肢,好……”
还没等我那下话说完,门外一直最冷静的蓝信受不了了。居然第一个撞上房门,可惜有了影的提前准备他当然是撞不开的,我躲在床;上捂着被子差点没笑瘫了。
“影,开门!”蓝信在外面由其他夫君拉着,气急败坏的吼着!小样的!你不是最冷静吗?我气不死你。
影抬头看看躲在床‘上已经拿定主意的我,认命的开口按照计划行事。“蓝爷,小姐现在很忙,您先回。有什么事,请明天回家谈好吗?”
“夫人在忙什么是我们不能进去的?开门!”幽灵儿一声怒吼,结果门‘咔嚓’一声,呃!好险,没开。
影靠着门被撞的晃了几晃,他家小姐这次玩大了,真把几位爷给惹急了,这样下去就他一个人是根本顶不住的。
我当然也听到声音了,抬手令屋内三个小倌来到床前,拉扯着他们的衣服到半松,我自己的当然不能松,肚子上可还有个小小的鹅毛枕头,拉低就露馅了。然后再用水晕一下脸上的妆容,再向影点点头。
“这皮肤……”我扑在三个小倌的身上,还未说到第四个字,外面那八个美男就直直突破房门,影在心里惊呼,好险!
我抬起自己那似乎是喝多才会通红的脸,眼睛迷蒙的泛着‘春情’回头望着那八个好久不见的美男。得吸住口水,这帮臭男人真是越来越帅,越来越俊俏,如此人见人爱我怎么放心把他们放到外面?当然,如果他们的脸色能更好一些一定会更令人有‘食欲’。“咦!又来一批美男吗?怎么都长得这么眼熟?”
影在心底哀叹着,到底是我最忠心的暗卫,听见这种绝对勾动天雷滚滚的话生怕惹这八位绝对并非泛泛的爷们做出什么,暗暗的挡在中间。他家小姐就是玩得再大,他也不能看到家暴发生不是?
八个美男被我的话气的脸色十分不好,本以为最先缓过来的会是向来温润的栾迪,但是出乎预料的竟然是洁岚。他一直是茹府的管事,气过了他竟然斜着三个小倌一眼,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口吻吩咐。“还不出去?拿着银票告诉你们家老鸨,这青楼我茹洁岚买下了。”
洁岚自从嫁给我以后一直冠妻姓,仙岛国首富茹家小姐可能不会有人知道全名,但是茹洁岚三个字却好比茹府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哪怕是街上卖豆腐的小商小户皆没有不知道的。
那三个小倌当然也知道茹洁岚是什么人,现在听说天下首富要收购他们青楼,三个人乐的差点没当场下跪谢恩,看来他们的下半生就算没个好人家赎身也有依靠。那还等什么?马上跑下去告诉老鸨这天大的好消息。
呃?这三个没道德的家伙就这样跑了?那我的戏要怎么演呢?
洁岚这边将小倌打发走了,栾迪慢慢越过一直忠心护主的影,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到我面前深深施礼,拉住手在我错愕弹到嘴里一颗小小的药丸,别看那药丸小到不起眼,又酸又苦当场就让我泪蒙了眼睛。楚世修缓过神和栾迪将我扶上床,八个美男都以为我是真的喝多,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就这样集体围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每个人都蹙着眉头,心里想的却不是一样的。
我脸上酒气都是画出来的,虽然不知道栾迪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但是想来也定是解救的东西,这会儿都离我这么近当然怕他们看出来,所以干脆将自己转身向里,坚决不去看他们,也不想猜测这群美男到底会怎么样。
“影,夫人怎么会突然跑到这种地方来?”幽灵儿急性子不能像其他那样继续闷下去,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问一直形影不离跟着我的影。四个暗卫如今三个已经嫁人,唯独影一直默默不离的守护我到现在,别说白天就是在宫内晚上影都不会离开我百米之外。想知道我到底发生什么,只要问影就好了。
“不知道。”影一副标准的影子模样,现在见八位爷随着我装睡安静下来,这会儿已经站在床侧暗处隐匿着。
“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桃小一也随着幽灵儿走过来,大有严刑逼供的趋势。不过这话就问的有些奇怪了,他们夫人怀孕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竟然要问暗卫?
“不知道。”影依旧低着头,心里的别扭更甚问话的桃小一。
“你们就别难为影了,没有夫人的允许,你们就是严刑逼供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有那时间还不如计划一下,我们下一步到底要怎么办。”甹绘翎将早已经揪成抹布的帕子丢在地上,看了看一直都蹙眉紧紧盯着我背影的蓝信。
“正君确定夫人怀孕了?”蓝信似乎要将我的背盯穿一样,看得我全身所有的汗毛都集体站立向他行礼,这句话更是说的心都跳起来。
“两个月前我曾随夫人接见过岳兰国公主,之后也确实……不过,四个月前我身体不适,确实没服侍过夫人。”栾迪站在床前声音有些大的解释,刚才站在门口看见我突然怀孕,他紧张的甚至连那么重要的岳兰国公主觐见都忘记了。
不过,回想一下那天,他就更加疑惑。“岳兰国公主觐见那天,夫人说身体不舒服,而且很烦躁,我想为夫人号脉看看,夫人却不肯……难道夫人……”
栾迪正夫的风范与气度是众人皆知的,如今他这样肯定大家自然是不会再怀疑他。可是听了栾迪最后的话,大家就更奇怪,如果真的怀的是他们八个人之一的,那我肯定不会躲躲闪闪不让栾迪号脉。我身边的男子很多,但是他们也知道我是不会随便乱来的,更是不会轻易就为那个男子怀孕。
最后,八个人竟然有六个人自然而然的将目光转到一直默默跟随的影身上。我这感情白痴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影的心意,可是身边之人哪个不知道单独剩下的这个影子暗卫真正的心思?五个暗卫,一死,三嫁,唯独就剩下他全心全意的跟随到现在,不争不抢却是誓死不离。
这事儿也是相当好解决的,只要看看影的初焰还在不在不就得了?可是……偏偏影一直都戴着大大的暗卫帽子,将额头遮挡十分严实。
他们怀疑我的肚子有四个月了?我窝在被子里偷偷的想四个月前我到底在干什么。可是想来想去除了每日上朝下朝就是大殿里批阅周折,我到底要将孩子的嫌疑赖在谁身上呢?
“夫人怎么能睡在这种地方?我们还是先回宫再睡。”楚世修见我趴在床‘上这样实在不是舒服的姿势,何况我现在还身怀有孕。
九个男人这才又看向我,不待身材高壮的幽灵儿与蓝信有动作,影比所有人都快一步来到床前将我抱起。其实也不是影想在这种时候出头,只是换做谁抱我这肚子都会露馅,既然他家小姐坚持,那么他除了帮忙还能有什么选择?
蓝信扫了一眼抱着我快步离去的影,又看了看甹绘翎最后和大家一起回了马车。回去的路上依然是我和影一个车,他们八个一个车。目的嘛!当然还是集体在一起商量,如今夫人就这样莫名其妙有孩子,他们的计划当然有变。
“影,猜猜他们在算计什么?”我双手颠着下巴一张大花脸就这样盯着影,完全一副神游另一辆车厢的样子。
影控制一下不断上翘的嘴角,最后实在无法忍受干脆将脸转到另一边,没了笑意勉强开口。“八位爷大概在猜您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媲”
“那你说这孩子是谁的好呢?”我当然也知道他们会猜,谁叫我做了所有准备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连皇宫我都会秘密迁到这里,却忘记最重要的四个月前找个人上演暧昧。唉!这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而且是大大的一失。
“当然是八位爷的。”小姐有了‘孩子’,八位爷问他也就算了,谁叫他天天寸步不离的跟着小姐呢?可是现在连小姐都这样问他?他真的很晕。他比谁都希望这‘孩子’是八位爷的,否则整个皇宫,甚至整个仙岛国恐怕也会爆炸了?
废话!我当时要能找到他们八个,现在还用费力上演这一出戏吗?一个个都矫情,都不想留下是吗?那还算计我这肚子干什么?“就没个别人吗?四个月前我还能接触到哪个男人呢?”
“呃!”影无奈的看着我,女皇身边可能没有其他男人吗?但是他家天性情商低下的小姐哪个能感觉到?宫内既有心狠手辣的太后佛爷主管,又有贤良淑德的栾迪副理,想找个直接有胆子敢献媚的根本就不可能,偏偏他家小姐人家不说,她就不知道。于是,就这样女皇身边‘无人’了。
不过,四个月前我确实有接触过八位爷以外的男子,而且说来这个小男子也算是我的男人。“四个月前是妃储火殿下的生日,那天小姐为他庆生确是彻夜未归。”
小火焰吗?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他火焰,这孩子今年十五岁四个月前行得弱冠礼,所以那天我确实陪他玩到很晚,当时又是放烟花又是大排筵席,喝多了干脆就睡在他殿里没回来。那天洁岚在外地视察商铺只捎来礼物,因为洪邦江下游出现水患,即使身体不好栾迪也坚持去了那里赈灾,其他人也都是各有各的事回来的只是礼物。
弱冠礼第二天,火焰即以妃储的身份出使远方薄梁国,估计再有三五个月他也回不来。对呀!既然那孩子三五个月都回不来,我什么计划不能实施呢?“对,这孩子就是火焰的。”
“……”影无语再次对上我那张花猫脸,这次是真的没了笑意。他家小姐就真的打算这样骗下去?连火殿下都要牵扯进来吗?
我当然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他日日跟随我更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我确实对火焰无意,而火焰这些年对我也无意,进了宫老实的做妃储,甚至连当年那一口一个的妻主也改了。他和我现在的关系很好,很像朋友更像弟弟,所以我将他派到那地道男尊的国度常驻,为的就是他能有机会认识到不同的女子然后开展新的人生,那在这种时候怎么能把他扯进来?还是直接给他扣上这样一个大帽子?他回来要怎么面对这些一直照顾他的哥哥们?
“安啦!火焰还要很久才能回来,在他回来前误会一定会解除的,我一定会还他清白的。”豪气的拍拍肩膀保证,其实我对自己还是蛮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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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迪给我吃的醒酒药里估计还有安眠的成份,没回到皇宫我就睡着了,怎么回的自己寝宫我都不知道,反正一觉醒来都是第二天的下午。自从我偷偷迁都,政务多半都交给仍旧还留在凤都老皇宫的张维庆,他一手将我推到今天这位置,每天如此之累他帮我分担点不应该吗?这也不算我欺负他呀!
免了早朝,少了很多国事烦恼,人生却还是不如意。有些懊恼的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好而且只穿了个肚兜,衣服换了也不是我生气的理由,可是我肚子上的枕头去哪里了?
“影!”我惊声尖叫,不会是被他们八个发现我肚子是假的了?那可怎么办?我谋划了那么久呢。
“小姐。”影迅速出现,快的就如同光下迅速拉长的影子般。一袭黑衣被自己制造出来的风吹动,衣袂飘飘的样子真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潇洒。
“谁给我换的衣服?枕头呢?”郁闷的扒扒我的紫色长发,就这样被人发现,那我的翻身计划怎么办?
“我换的,枕头在这里。”宫内伺候的宫男一直都不能让我满意,茹戏走了三年,影是又当暗卫又当小奴。所以给我换衣服也不是第一次,对我殿内东西的熟悉对更甚其他人。这会儿从柜里抽出枕头,顺便拿了轻纱的凤袍准备服侍我起床。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他们八个就好。
“小姐……您真打算一直系着这个枕头?”林海郡的气温很高,尤其是九月仲夏老是系这样一个枕头若是中暑怎么办?他虽然不喜多言,但是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啰嗦起来。他突然也很想念茹戏,若是茹戏在或许会有办法让他家小姐消停一点,别整天出这些幺蛾子折磨别人更折磨自己。
我低头看着影顿在我肚子上的手和那小小厚厚的鹅毛枕头,我当然知道他担心我中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未来的幸福美好生活,牺牲这点也是应该的啊!“系上。以后换衣服也别拆下来,还有!就是你呀!你要记住,我怀孕了。如果你连自己都骗不了,你还怎么帮我骗其他人?”
“是。”影还是妥协了,低头专心的为我系紧枕头,然后又为我穿好内衫和紫色薄纱的凤袍。在寒国时连简单发髻都不会梳的人,这三年已经锻炼到连最繁复的凤髻都会了,再为我戴上七星凤冠这才结束本不应该是他的工作。
出殿门安排宫男为我上早餐,刚想回去。
“影近官,皇后娘娘派了宫男请陛下傍晚到玉龙殿赴宴。”近官是宫内侍卫最高的官阶,负一品。
影点头又回到殿内,看来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就算我肯罢手,想来这几位爷也不会消停,既然这样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姐,正君派人来傍晚请您去玉龙殿赴宴。”他的称呼一直都是沿用茹府的,就连茹醉和茹秋他们都不会这样叫了。但是,我喜欢!这称呼听着亲切。
“请我吃饭?你猜他们想干什么?”我看着一桌子的美食那是相当有胃口,首先端起那碗鲍鱼粥就想大大的来一口。
影突然一把将我的手腕抓住,拿眼睛扫了一下还未走远的上菜宫男。低声的对我说。“小姐,您怀孕了,这鱼粥是不能喝的。”
呀!想不到影比我还入戏,竟然连孕妇什么不能吃都记得。平日我的早餐虽然丰盛,但是也不至于还要上这费时费力的鲍鱼粥的,看着慢慢走远的宫男,我比影慢了一拍顿悟,合着这是那几个美男派来的尖细。
我将鲍鱼粥放下,既然不能吃这个,那我来点别的好了。伸手夹一块杏仁饼,影抬手按住我摇摇头,再来一个芦荟拌马齿苋,影摇头摇的更厉害,那来个蟹黄煎粉,他干脆连盘子都拿走了。合着这一桌子菜我都不能吃!
“谁安排的早餐?明知道陛下怀孕竟然上这种菜来,你们是怎么伺候陛下的?换孕妇营养早餐,然后扣去本月所有俸禄。”影又回到门口,叫来刚才上菜的宫男训斥。
他倒是真挺入戏的,这样好啊!有他帮我,我的成功几率就会大很多。于是,早餐又重新换了一遍,比我当初怀黛儿时还郑重,忌讳还多。
我这边换早餐的事不到一刻钟就传到了八个美男的宫内,八个人听后表情不一,但是皆坚定了今天晚上赶赴宫宴的决心。连正君都做不住了,他们当然要更加积极。
玉龙殿——乃当今仙岛国皇后之处理政事与居住二合一的宫殿,所以这里分出前后两部分,后殿大大的寝宫皆是纯白的设计,白玉的地面,白玉的圆柱,甚至连牌匾我都特意用白玉制成题的殿名。
“皇后娘娘有旨,影内官在此休息。请陛下独自一人前往后殿。”才到前殿就有宫男挡住影,毕恭毕敬的态度确是极其坚定的口吻丫。
影担忧的望着我,我笑着对他点点头然后大步向后殿走去。现在我的武功虽然还是不及蓝信和影,可是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更何况里面那八个可是挚爱我的夫君,我能有什么危险?唯一的一条就是小心肚子,只要不穿帮他们想怎么玩我都奉陪。
穿过前殿就开始发现不对,不仅原本守在这里的宫男与侍卫不见一个,连我亲自设计的纯白色调都在发生些微的改变。高高牌匾下的殿门紧闭着,天色微暗之时殿内竟然没有燃灯。
这是什么情况?
一股阴谋的暗流不断向我袭来,这八个美男约我来这里,竟然没人迎接更没人伺候,连殿门都是关的?他们想怎样?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抬手推开殿门,突然亮起的烛光刺激的我第一反映就是闭上眼睛。
这时瑟音起,霸气却又悠扬的曲调刚柔并济。时间退回到七年前,一袭红艳出尘的仙子就是这样闯进我的人生,墨绿色的长发飞扬缠绕在我的心弦,即使生离死别也无法让我忘却一分。
闭着眼睛迈步走进殿内,瑟声慢慢渐弱转而被婉转的洞箫所代替,还是当年翠镜潭之上的《绝佳人》。虽然当年并不曾真的见过栾迪吹箫的样子,亦可以想象出一袭白衣俊美如神谪的男子全神贯注演绎会是怎样一幅唯美的画面。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媲!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还是这首悲凉的曲词,今日再出自甹绘翎的口中,却是说不出的妩媚妖娆。
我睁开眼睛,正对上一袭……嗯?这是一袭什么衣服?露着修长脖颈带着初见时一寸宽的银项链,露着美丽欲飞的蝴蝶骨,露着两个白白嫩嫩的胳膊,甚至上半身根本就只穿着毫无遮掩的薄纱。下身长长的孔雀翎耀眼的裙摆,随着他优美的舞步散落飞扬。这妖精怎么跑到玉龙殿这般妖媚?栾迪怎么受得了?
“小姐!今夜让奴服侍你好吗?”只是,随后贴上我身体的这个男子绝对比小妖精更加另我惊讶。
呃!这还是端庄的小狐狸吗?
楚世修衣衫半褪媚眼如丝,散发着淡紫光芒的头发故意散在我的肩上,冰凉的皮肤紧贴着我的胳膊,发髻故意弄得凌乱像刚被人蹂躏完一样。而且这小狐狸刚才自称什么?奴?这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可是,我发现我竟然该死的喜欢。
我迎上他故意低下的头,狠狠的吻上他艳艳红唇,热情如火的吻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勾得我都快忘记今夕是何夕。
“小姐!奴不依嘛!你怎么可以吻他那么久?”我被轻轻的拉开,眼神都有些朦胧的望向声源,大脑还有些浑沌,看着另外一个自称奴的人差点没吐血。
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这皇后的寝宫不像个寝宫简直像个……像个妓院。对,就是妓院,而且我的一众美男妃子竟然都成了小倌,我表示吐血,狂吐。
腾翡可是我来到这个异世见到的第一个人,这些年的相处他的一举一动都已经深深的刻进我的心中。可是现在这种状态我就是做梦,哦!就是死后再投胎我也想不到。
他竟然学甹绘翎只穿了一袭薄纱,不对,甹绘翎最少下身还穿着舞裙,腾翡现在全身都是薄纱,唯独重点部位挡了一块粉红色的小布,比直接全裸更加引人浮想联翩。我表示此刻大脑根本就已经当机,血液全体涌上来根本无法思考。“你们……”
“小姐!来这里玩!”令一个充满邪魅的声音响起,我的手已经勾上腾翡就算受伤多年仍旧满是肌肉的腰肢,这腹肌!这人鱼线!啧啧!美的让人口水流成河呀!
可是,那邪魅的声音还是勾了我的魂魄。幽灵儿斜躺在大厅布置好的大块翡翠上,黑色的长袍竟然没系腰带,随意的散开在他修长且白皙的身体。一手拄着翡翠支撑脸颊,蓝色的长发散在红色的翡翠上,各种强劲的色彩冲击不显凌乱,反而是让人无法忽视的邪魅之美。令一只手里拿着透明的水晶杯,半杯红色的葡萄酒在高空向自己口中倒着,眼神魅惑的看着我,那杯酒多半倒在他的脸上,再溅到身下的翡翠上。
“咕噜”这种没出息的声音就这样出自我的喉咙。
“呵呵呵……”宛若银铃的笑声让我再次偏头,大殿新添加的秋千之上,一袭翠绿罗衫的蓝信竟然只用笑声就将我的所有魂魄收去。
秋千上缠满水粉色的花朵,映的中间的蓝信更加的娇媚,虽然他比我大了好几岁,可是此刻这装扮却显得比我还嫩,光滑洁白的皮肤简直可以掐出水来。比起其他几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秋千上轻轻的荡着,什么也没露却更引人犯罪。
今个儿什么日子?我的后宫这是怎么了?
再看看坐在瑟前轻抚的桃小一,大红抢眼的的衣衫松松垮垮系在身上,大眼睛水汪汪的含笑望着我们三个不停的拉扯。他居然没生气?更没吃醋?还和中间舞动的甹绘翎配合如此默契,天是不是要下红雨了?
离他不远的地方挂着一个白玉的月牙形吊椅,那是当初我最得意的设计,栾迪就一袭白色纱衣坐在上面,眼眸低垂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不仅脸是红的连抚弄洞箫的手指都微微发红。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八个美男到底在干神马?
楚世修和腾翡拉我坐在幽灵儿的翡翠上,三个美男三角形的将我夹在中间,其他五个人也放弃刚才的秀场纷纷姿态优美慢慢来到我身边挤在这块大翡翠上。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终于在秀色可餐中醒悟过来,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啊!我捂着肚子诚惶诚恐的盯着他们,死也不能让他们碰我一下。否则穿帮了,我这么久的努力与后半辈子就毁了。
“您不是喜欢这种气氛吗?与其上外面看那群庸脂俗粉的小倌表演,还不如我们几个陪您玩,您说是不是?”幽灵儿在身后环住我的肩膀,这口气哪里是玩?根本就不怀好意阴谋的前兆。
“灵儿,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我被他固定着肩膀,眼睛溜溜的从左看到右,这些美男虽然一脸媚笑却还是让我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这阴谋!绝对十分大。
“您不喜欢我们这样伺候吗?”桃小一坐在我的右腿边,细腻的脸颊贴着我的小腿一点一点的向上蹭着,语调轻轻慢慢说不出的魅惑。
在他快蹭到我大腿根的时候,我终于还是受不了了,推开一众美男快速站起来,再这样下去不穿帮,我也将全部血液逆流到脑子挂了。
“我说,各位夫君呀!你们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平日里连一起回来都不肯,这次怎么集体穿成这样改诱惑型的了?还是都集中在玉龙殿里上演,我想我是没命消受这些美男恩了,有什么事直接。
“哪有?我们这样还不是因为夫人说人家:好坚实的臂膀,好有力的腰肢。哦,对了,还有剩下的半句,夫人打算还怎么夸?”蓝信一把将我带入怀中,粉扑扑的脸上透着淡淡的杀气,这家伙真的还为昨天的事生气,而且是大大的生气。不仅用手臂将我紧紧的环住,甚至强有力的腰还硬生生的顶着我,明显在彰显他身为男人的骄傲。
“嘿嘿嘿嘿……”我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笑,我神马都不知道,真的神马都不知道。
“你们好久都不回来一次,我出去玩玩是不是也挺正常的?”按照先前就已经想好的说辞,我将责任完全推给他们八个。本来嘛!我一正常女人,他们几个一丢我就是几个月,我有点什么想法不是正常的?
“絮絮,你真的有孕了吗?为什么我都不知道?”栾迪是医者,他对我突然就变大的肚子持怀疑态度,可是毕竟近两个月没见,他也不能确定。
“嗯哼!好像四个多月了。”我推开蓝信自美男中走出来,我现在可是‘大肚婆’他们这么围着想热死我?
“谁的?”八个美男第一次如此异口同声,站起来紧紧的随我离开翡翠,一个个紧张的盯着我的肚子。栾迪更是紧追着我,一把拉起我的手腕就要号脉。
要是被栾迪抓到手腕,那我什么戏码都完了。于是,我一把将他抱紧,挺着肚子用力贴在他身上吻下去。他这人脸皮薄,还记得集体洞房那天他的羞涩得快要昏倒的样子,这样当众吻他绝对可以打消他所有的念头。
果然,这是个好办法。当我用了两分钟热烈的吻完后,栾迪只能乖乖的靠在我身上,没了之前的怀疑想法丫。
“四个月前我们八个都不在,絮絮!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蓝信盯着栾迪刚才拉着我的手深思,见栾迪没出声以为他是肯定我怀孕。
“谁的很重要吗?”我抱着栾迪十分臭屁的回答。
“也对。絮絮的孩子本就是我们的,是谁真的没必要追究。”栾迪首先放弃,就如同当年接受黛儿一样,无条件接受我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哪怕这孩子的生父再次出自并非我的夫君之列。
我欣慰的拍拍栾迪的背,他永远都是这样令我感动,哪怕一次次被我伤害仍旧是我最坚实的后盾,陪伴我保护我爱着我。可是,其他七个美男显然和他想的不一样,他们明争暗斗这么久,甚至不惜集体出逃远离我,今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别人占去先机,更可恶的是这个先机居然还是外人的,他们能淡定得了吗?
“絮絮,我不依,你今日必须告诉我们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我可以接受他,但是也有知道他爹是谁的权力?”甹绘翎一袭薄纱遮掩下的皮肤泛着既粉又亮的光泽,涂了什么这么吸引人?其他美男随之点头,今天必须搞清楚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松开栾迪,看着他们颇有些无奈的开口。“谁的呢?我想想!是……不会的!是……不会的!是……不会的!”
“到底是谁的?”桃小一终于翻脸了,两步来到我面前,大眼睛里满是怒气,恨不得一口把我吃了。
“是……火焰的。”我将还想拉长的话赶忙收了,我真怕他控制不住做出点什么来媲。
一屋子男人安静了,他们连影都猜到,竟然忘记我身边那个光明正大的妃储。当然相信之人除了洁岚,他和火焰的关系可是最好的,火焰的脾气和想法,他虽然不能全部了解,可是八成还是有的,尤其是这些年火焰对我的态度,说孩子是他的可能吗?“火焰四个多月前不是就出访薄梁国吗?絮絮确定孩子是他的?”
“当然,他弱冠礼已经行完,从妃储升级为妃子不应该吗?”我在心里偷偷的对火焰道歉,这样辱没他的清白和毁了他与众妃子的关系实属不得已,待他从薄梁国回来我一定好好对他。
洁岚拿眼睛扫了一下栾迪,一直在宫内的只有他一个人,火焰到底成没成妃子他应该清楚的。随着洁岚的目光,其他几个美男也都看向栾迪,栾迪摇摇头。“四月前我带病巡察洪邦江水患,不在宫内。”
没等他回来,火焰就已经出访薄梁国,这时间差打的真好,天助我也!
“絮絮的身子大了,闹剧到此为止。大家把衣服都换了,然后坐下来吃顿难得的团圆饭。”栾迪扶着我坐在大翡翠上,然后示意其他人都随他下去,正夫的范儿不自觉就感染着其他人。虽然栾迪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闹腾,还突然怀孕连他都不告诉,但是他和我的心情差不多,就算知道这一个比一个强悍的男人们聚在一起后宫不会消停,却也希望一家人团圆。
躲过一劫,我坐在冰凉的翡翠上心里这个美。
内间的隔断纱幔后,几个美男一遍整理衣服一遍商量着。答案现在是有了,可是能不能信又成了一个新问题。
“我觉得絮絮肯定是记错了,火焰的想法大家也都知道,怎么可能一过弱冠礼就……而且第二天就出使薄梁国?”火焰这几年一直都是腾翡尽心培养的,对于火焰的了解不比洁岚少,所以说孩子是火焰的,他和洁岚一样不相信。
“可是这种大事,絮絮怎么可能乱说?”楚世修顿住动作,之前我是在他寝宫喝下的深海金珠,都已经两年多了,为什么我会突然选择在这个时候怀孕?这是他最想不通的事,别说我现在是女皇,就只是妻主也没必要隐瞒怀孕的消息,更没隐瞒孩子生父的必要。他们八个男人虽然不合,却都是真心爱着我的,所以无论孩子是谁的他们都会当成自己的养。
“我觉得孩子可能是……影的。”蓝信换完衣服出来,抱着胳膊深思一会儿回答,那天在魅花都影的表现大家都看见了,向来冷静淡定的人突然变个样子,实在让人起疑到底是为什么。再加上我的隐瞒,就更加剧了这孩子生父的隐秘性。其实是影的也没关系,他们都知道影对我的心意,这么多年默默的守护感动我很正常当然也感动了他们,他们就算不能接受别人还是能够接受他的。
只是,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却成为蓝信一直解不开的谜团。如果怀上影的孩子,那代表我知道影的心意,可是为什么要隐瞒也不给影一个名分呢?
“我也这样认为。”幽灵儿只是系上衣服,一直靠在纱幔之上,想来想去他也觉得不可能是火焰的。
“哼!是火焰的有什么奇怪?他一直守着皇宫不肯离开,什么心思还用猜吗?从八岁熬到十五岁,他等的不就是长大后将自己交给絮絮名副其实吗?”桃小一一怒将纱幔撤下,绝色的容颜被怒气取代。一个一个又一个,他的絮絮到底要惹多少桃花才满意?
“我觉得这孩子……可能不是这其中任何一个人的,絮絮昨日去了什么地方不用我提醒?我们当初是不是错了?弄得絮絮不仅没上进,反而流连到那种地方去,是不是我们把她丢得真的是太久了?”甹绘翎脱去舞裙换上一袭紧身的丝袍,妩媚勾人更甚之前的样子,气得桃小一对他翻个大大的白眼,直接对他的话都无视。
栾迪终于慢慢的从自己纱幔里走出来,白衣胜雪依旧温润,这和事佬的工作还得他来做,谁叫他是正夫呢?“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想法和顾虑,但是我们毕竟都已经嫁给絮絮,也已经成为这后宫之人。无论你们当初选择离开是因为什么,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絮絮的感受?”
其他七个人皆低头不语,他们的想法不会为栾迪的几句话就改变,只是不愿意和栾迪有直接的冲突而已。栾迪为这个家的付出是他们骑什么都追不上的,就算他们性子再野有再多的想法仍旧会尊敬这个一向温润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正夫。
“絮絮突然的变化和这突然而来的孩子……五个月前轮到谁回来陪絮絮了?”洁岚边系纽盼走出来边分析,他是最开始就怀疑孩子不是火焰的,四个月前的不知道,那五个月前有没有可能知道?
“五个月前是我回来的,陪了絮絮十天然后离开了。”腾翡慢了两拍才回神,然后也明白洁岚的话看向栾迪,也许这孩子五个月也说不定。“正君,絮絮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有多大了?”
栾迪再次大失所望的摇头。“不清楚,絮絮并没有让我号脉。虽然看肚子应该是四个月,也不能派出胎儿稍小五个月的可能。”
呃!腾翡深深的叹气。不过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个好事,既然有可能,他是不是应该找我来好好‘聊一聊’来确定一下?
“五个半月前,我也曾回来过。”出人预料的,桃小一低声也说了句。
那天本不应该他回来,可是他逛着逛着就回到凤都,虽然一共也没呆上两天就走了,却也回来过,而且……
就这样,腾翡和桃小一不能淡定了,每个人怀孕的表现都是不一样的,而且他们深信我的心意,为他们怀个孩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所以……
“好了,好了,你们再堆下去我的碗都放不下了,自己多吃点,小一瘦瘦虽然漂亮可是太瘦对身体不好,腾翡你身体没恢复好更需要多吃点。”我瞪着已经快要变成山的碗无奈的开口,他们俩这是怎么了?拼了命的往我碗里堆菜,特别是桃小一怎么突然变了?刚才不是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吗?
我身旁的栾迪轻咳一下示意他们俩注意一点自己的行为,越过他夹菜倒无所谓谁叫他们俩有可能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生父呢?可是一个劲儿显摆是不是会令其他夫君不满影响家庭和睦?
左边的栾迪轻咳,右边的蓝信也不淡定了,放下筷子看了他们俩一眼,然后大声的说。“絮絮,黛儿是不是也该接到新皇宫了?孩子越来越大不亲近以后会有遗憾的。”
我抬头仔细的看了看蓝信,这家伙自从没兵带没架打就一直不回家,偶尔回来都是对着黛儿稀罕个不停,如今这样说是想孩子还是想我决定不走了?
“黛儿远在凤都,她一个人过来我怎么能放心呢?”其实也是不希望黛儿来搅局,我现在四个月能合理的避开这些夫君,但是总不能不让女儿接触?所以在我大事未定之前,黛儿还是让两个爹一个娘来抚养。
蓝信低头不语,我以为他是放弃了,结果却和我想的非常不一样。十几日后,不仅黛儿回来了,甚至还是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将黛儿送过来的。
吃完饭,我就打发美男们回自己宫殿去睡觉,影陪我走在山林之中慢慢溜达着。还是绿树成荫之地的空气好,比起凤都的皇宫这里空气不知新鲜多少倍。不过,也因为这些树带来不安全隐患,所以影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丫。
突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嘤嘤嘤’的哭泣声。我虽然不是个明君但也不算个昏君?为什么在我的皇宫居然有这么悲惨的哭泣声?影戒备的看着不远处手已经按在腰间,我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别紧张,然后率先奔着声源而去。
“……茹诗?你这是怎么了?”借着月光看着哭泣之人,我的心也不好受起来。当年把他们六个一起调进雪歌苑,茹诗和茹戏是一同伺候我的,现在看见他这心里就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也不知道茹戏到底去了哪里,现在过的怎么样,细心体贴的跟了我这么多年,临走我什么也没给他。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茹诗一边哭一边跪下行礼,都哭成这样了行什么礼啊?我拉住他直接示意他免礼。“这是怎么了?你现在跟谁呢?”
“回陛下,我现在跟着桃妃。”茹诗似乎不敢回答我其他的话,这会儿只说了他现在跟谁。
“为什么在这里哭?”深知桃小一的单纯和善良,既然他是跟桃小一的,我自然不会怀疑是主子罚了他。
“……我……我打碎了娘娘的紫贝壳,所以……”茹诗咬着唇角被女皇陛下问了三遍还不回答,他根本就是找死。所以即使知道不该说,仍旧要如实回答媲。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必须得去一趟艳桃殿,桃小一宝贝那个紫色贝壳我是清楚知道的,如今打碎怕是在殿里闹呢。“好了,别哭了,为朕摆架艳桃殿,朕帮你向小一求求情。”
“谢陛下。”茹诗跟随在我身后低着头,可是嘴角那丝笑意还是让影看见。影无奈的在心底叹气,他家小姐就是如此善良,别人随便的一个计都会上,看来管理夫君这条路任重而道远啊。
艳桃殿——我费了好久的心思才以桃小一的喜好设计出来的,这里的一砖一瓦皆是我绞尽脑汁拼命努力的产物。有桃小一喜欢的水晶铺地,夜明珠做灯,整个大殿的院内皆铺满柔软细腻的贝壳沙,从进到艳桃殿开始就可以不必穿鞋。
我真是在殿外就将鞋子脱掉,然后放轻脚步走进艳桃殿。我挥手将宫男无声打发下去,进到寝宫发现桃小一正单手撑腮坐在梳妆台前生气呢,也许不知道我来了,也许只是生气装不知道,反正人也没理我望着里面眼神忧郁。
“谁惹我家小一宝贝生气了?”我走过去环住他的肩膀,脸贴在他水嫩嫩的脸颊上低声问。
“哼!”桃小一念在我‘怀有身孕’只是轻轻推了我一下就不再挣扎。
“宝贝怎么了?才回宫就给我脸色看?”我趁机偎进他的怀里,知道我肚子是他顾及的干脆就直挺挺的靠近,他是绝对舍不得推我的。
“你呀!心里要惦念宫里的这些男人,还要惦念外头的,我是你的宝贝?那他们呢?”桃小一搂着我,刚刚家宴上喝了一些酒,微红的脸***人犯罪。
我抬手抹着他洁白光滑的脸颊,好想欺负他,可是现在不行啊!过过手瘾得了,为了未来美好的生活现在说什么都要忍下来。“在我的心里当然只有小一是宝贝,无可替代的宝贝。”
“真的?”桃小一笑颜逐开按住我在他脸上的手,精致的眉脚挑了挑。
“当然。”我头如捣蒜样的点头,真是太美了,美的我理智濒临崩溃。
“絮絮,你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桃小一望着我的眼睛深情无限,淡淡的桃花香环绕着我,似乎天生就是魅惑我而生的。
视觉和嗅觉两大感官被扰,我几乎都忘记自己的计划实话实说,我只好暗暗使劲捏了一下大腿,我要保持理智,我绝对不要再和他两地分居。我吐吐舌头扮鬼脸,他的话里有话我是不是应该试探一下?“你猜。”
桃小一勾出一丝少有的媚笑,俊颜在我面前越放越大。“絮絮~~~孩子是我的?”
呃!他咋会这么想呢?这半年多来我们干过坏事么?我心虚的浅吻着他完美的唇瓣儿,这话要怎么回答呢?“小一也希望要个孩子?”
桃小一有些不满我的离开,再次封住我纠缠着索吻,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这才停住回话。“当然,这后宫的男人哪个不盼着你能给自己生个一女半儿,我虽然不急,可是也希望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能是我的。”
我勾着他的脖子迷迷糊糊的在想这话的意思,原来他今天晚上大献殷勤竟然是以为我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可是我们都没亲密过,我拿什么给他生孩子?“生孩子又不是说出来的,你都不回来我拿什么生?”
“回来又怎样?后宫这么大你就是每天睡一个殿,也要八天才能来我这里一趟,还不如大家错开时间回来,我宁愿回宫的时候只看见你一个,也不希望大家撞到一起尴尬。”桃小一抱着我叹气,没想到他离宫的原因竟然是这样的。
这事儿是我不好,当年被张维庆关在宫里一晃就几个月,然后出来就拉着他们拜天地,紧接着忙国家,忙后宫,几乎忙的脚不沾地却将他忽略了。他每隔几个月回来呆上几天就走,连除夕之夜都不回来,现在想来也是不希望和其他人撞在一起。
“小一……”桃小一捂住我的嘴将剩余的话省略,这些年我说这三个字已经说的太多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没必要再重复。
“絮絮,我只想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桃小一望着我的小腹,那一刻带着希冀的目光令我再一次心碎。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现在肚子里就是他的孩子,可惜我肚子什么都没有,月事才过去不到一周。
“火焰的。”我想了好久只好还是按照原计划回答,随即我就看见桃小一失望的别过脸去,眼睛竟然还有泪珠儿。
“小一……我保证下一胎生一个我们的宝宝好不好?你别哭呀!”我慌了,想拿手为他拭泪,结果他倔强的隔开我的手自己将泪抹干。
“絮絮,你到底要惹多少桃花才算完呢?初始一朵,两朵。再见五朵,六朵。现在竟然已经九朵,你能告诉我,你到底要多少男人才算结束吗?”桃小一松开环在我肩膀的手臂,冷冷的声音伴着泪水敲打在我的心上。
“我……”是啊!我真的忽略他的感受,甚至连谎言的借口都可以伤了他的心,我真是个混蛋。
桃小一瘦弱的肩膀抽抽搭搭的动个不停,光洁的脸庞上泪珠儿越擦越多,我再也忍受不了一把抱住他,泛滥的眼睛陪着他一起落泪。“小一,我……不会再有了,真的不会再有了。”
桃小一终于还是不忍心随即抱住我,他的爱与痛也许一生都会在,可是他已经没有放手的勇气。眨了眨被泪水粘住的长睫,泪珠儿就滴的更快。“絮絮,我明日即将离宫,待孩子满月之后我再回来,到时候你要兑现你的诺言,不许再骗我。”
我微微抬头对上他绝色俊颜,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是要走。既然已经知道他的心结,我怎么能这样放他离开呢?可是想让我断了多情已经是不能,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留住他呢?“小一,如果我现在就能兑现承诺,你是不是就可以不离宫?你可不可以不要走留在后宫天天陪着我?”
桃小一有一瞬的怔愣,可是看看我那‘发福’的肚子,最后只好选择闭口不言。他能答应吗?既然又是一句空话他怎么答应?
我在他细腻没有一丝胡渣的下巴浅浅的吻着,心里也在合计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他留下来。可是这样无心的动作却令身下的桃小一有了变化,他可是个青春的小男人,近半年为和心爱的女人结合,现在又这样吻在一起,他没有反映才不正常。感觉着身下那个越来越坚;挺的东东,我终于无法再无视他的渴望。
“小一,想要吗?”我顺着他的脸颊吻到耳根,低低哑哑的声音诱哄着他。
“咕噜”桃小一不自然的别过瞬间红透的俊颜,心里自然明白我是在作弄他,明明感觉到还这样问,他怎么好意思回答?
仙岛国女子身体特殊,不光体现在自由孕育上,更是体现在怀孕阶段,无论是怀黛儿还是那个五个月即被迫夭折的儿子,这期间我并没有刻意去断了亲近,仍旧可以生下健康活泼的黛儿。
我这会儿贴在桃小一的身上,难耐的何止他一个?可是我不能这样做,在他答应我不会再离宫之前,我必须继续装下去。所以我吻了吻他的耳垂站起来,望着俊脸飞满红霞的桃小一在心底哀叹,真的好想现在就把他吃掉丫。
“小一,我要怎样做你才可以不离宫?”我喘着气问的卑微至极,在他的面前我从来都不是女皇更不是首富,在他的面前我永远是爱着他的女人,在爱的世界里没有卑微两个字,有的只是怜惜。
“除非你现在就怀上我的孩子,十月后给我生个孩子出来。”也许是***冲昏了头脑,也许是气我的多情,就这样胡说出一个借口。
“真的?”我惊喜的看着他,不就是想要个孩子吗?这太简单了。
“嗯。”从来食言的那个人都不是他。
我又走回他的身边,食指勾起他尖细的下巴,十分不确定的再问一次。“只要我现在怀孕,十个月以后给你生个孩子出来,你就再也不出宫,永远呆在皇宫里陪我?”
“对,你生的出来吗?”桃小一只觉得我又在戏弄他,右手推掉我的食指,大眼睛里隐着泪水泛着怒意。
“不试试怎么知道?”拉着他的手快步来到飘荡着粉红色纱幔的宫床,这床几乎和当年他抬到山坡上的一模一样,那是我永生都不会忘记的一晚,十分值得我仿制一个放在我们现在的寝宫之中。
“絮絮!”桃小一没想到我突然的暴力,被我拉得一个趔趄靠在我身上快步随我来到这里。他生气归生气,可是也知道我现在的身子根本不适合做剧烈运动,更知道孕妇是不可以生气的,走到这里他就后悔他的冲动,确实不该激我做这种事媲。
“小帅哥!在本小姐控制不住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我色迷迷的盯着他,笑的绝对一副色女的样子。
“……我不介意再等几个月,絮絮!这承诺我们几个月以后再兑现好吗?”桃小一被我盯着十分不自然,床幔与衣衫映的更加俏丽的俊颜别过去,被我握住的手都红的发烫。
“不行。”我用力摇摇头。“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次,错过那么久,我真的一天都不想等了。”
桃小一回过头对上我深情的眼睛便再也转不回去,这是他今生的唯爱,他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小一!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可以不逃避?难道你真的要在宫外这样躲一辈子吗?”见他这样都不语,我是真的有些灰心了。
“絮絮,我要做皇后。”桃小一突然抬头对上我,这话句句清晰,却让我不明白。难道他真的还在纠结当年的身份问题?非要正夫的位置才甘心吗?
“真的非正夫之位不可吗?”我知道这话本来也是我当年答应他,甚至不惜承受家法也要这样做的,奈何天意弄人,到最后全部成了空头支票。
“嗯。”不是他想争,可是人总有百年之后,他不想一个人冷冷的躺在棺木之中,既然生不能如愿,他只寄托死可以兑现当初的承诺。
“好。一会儿回去我就下旨,封你为平皇后。”我讨好的拉着桃小一,反正天下都由我说的算,我能创造出一个皇相公来,再出个平皇后能怎么样?
“不,我要做皇后,非皇后不可。”就像腾翡的侧皇后与蓝信的皇相公都非正式认可,虽然品阶在那里却不能完成他的心愿,所以他十分郑重的再重复一次。
“为什么?”桃小一绝对不是那种为虚名而活的人,他怎么非要替代栾迪不可呢?
桃小一不语抿了抿嘴角,低着头好半天才小声的回答我。“百年之后,只有皇后可以与你合葬。”
我的心瞬间再次破碎,原来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所以逼得从来不为名利的他不惜这样与我相挟。
我再次扑到他怀里,不忍哭出声音却控制不住泪水。桃小一,下一世我一定会找到你,为你不再许给任何人未来。我爱你!真的愿意下辈子历尽千辛万苦也要只爱你。
“小一,栾迪的正君位置确实不能动,可是我可以追加一道旨意,死后只与你葬在一起,好吗?”哭累了,我才断断续续的说出我的想法,栾迪为这个家的付出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我已经很自私的让他付出所有,又怎么能再将正夫之位这样拿下来呢?
“真的?”这是有违祖制的,桃小一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可是想想也就明白了,他的絮絮什么时候按过祖制办事过?
“嗯,让我们死后葬在一起,来世就做一对一世一双的大雁。”我抬头郑重的回答。
桃小一勾了勾唇角笑了,脸上的泪珠随着不断点着的头落下,直接砸在我的脸上。
我将他拉到在床上,趴在他的身上欣赏好久都没见到的俊颜。啧啧!真是俊美无比啊!他怎么就能俊美成这个样子?那张精巧细致的瓜子脸,即使再近的距离看着也是绝对细腻无暇的皮肤,嫣红完美的唇瓣儿嫩滑如果冻,大大的眼睛眨着长睫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灵气,如炭笔勾画完美的眉形巧夺天工,一头独一无二的墨绿色长发柔软浓密,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谁会不心动呢?
“小一!”我骑在他身上低声的唤着,这名字我喜欢!好喜欢!
“嗯!”桃小一抖了一下长睫,颜色羞涩的看着我。
“小一想要个孩子?”他一声轻喃叫的我骨头都酥了,我极度不怀好意的开口,还不忘谈谈我们的‘交易’。
“是想要一个和絮絮共同的孩子。”桃小一虽然害羞的快要用被子包住自己,却也不笨思维严密的回答。
“再加一道平皇后圣旨就永远不离开皇宫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解开他的腰带,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他放心我就说什么,现在没有什么事能比吃掉怀里美男更重要的了。
“对。”听了我再次郑重的允诺,桃小一笑着应声。看着我一点点的将他剥光,眼神迷离的望着我只说了一个字。
再接着我缓缓褪去自己的纱织九尾凤袍,然后是薄薄的白色内衫,再然后……
“絮絮,这是什么?”桃小一坐起来盯着我肚兜儿上绑着的鹅毛枕头,漂亮的眉几乎都要蹙到一起去了。
“孩子呀!”我歪歪头撅着嘴,不慌不忙的解释。
“呃……”桃小一彻底无语了,望着我肚子上的鹅毛枕头脑袋瞬间浆糊。他的絮絮还真能作,怎么就能绑个枕头充怀孕?这招儿都哪儿学来的?将他们一帮男人糊弄到草木皆兵。
“怎么样?我的平皇后,这回没理由不留下了?”我笑得连肩膀都在颤抖,绝对毫无形象可言,但是我高兴。
“这是为什么?”联想到我又是费力搬皇宫,又是绑个枕头装怀孕。他就想不明白了,没事儿我这是折腾的什么呢?大热天的,再中暑可就麻烦了。
他虽然不解我的想法,却还是先动手帮我除了这个恐怖的枕头。天呀!这么多鹅毛那么厚的枕头,我居然就这样戴在身上。
“我不希望你们离开。所以我搬皇宫引你们集体回来,逛妓院惹你们吃醋,又装怀孕惹你们不安。这样做完全都是希望你们留下来,我们是一家人。”他拿掉鹅毛枕头,我就直接撩起肚兜儿扇风,真的好热啊!
桃小一对我的不雅行为早已经习惯,可是听了我哀伤的解释却不能无动于衷。他轻轻将我抱住,微凉的皮肤贴在我身上帮我解暑,心疼的开口。“其实你只要一道圣旨,哪个也不会离开皇宫的,何必这样虐待自己呢?”
“在你们身边,我从来都不是女皇,我只是你们的妻。”额头在他身上不停的拱着,直到找到一个角度可以将自己严丝合缝的贴在他的身上这才罢休。
“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桃小一想了想,最后还是妥协的叹气,既然是我的心愿又已经是不能更改的事实,他也只能接受,然后帮我尽快完成心愿拿掉这个恐怖的鹅毛枕头。
“他们为什么非要离宫?”这是我一直都不解的事,当年在洞房撞破他们的离宫计划,可是当时正值新婚,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说的都是真的。这些年他们是经常回来,可是无论我怎么试探都摸不着头脑,就更别提解决办法了。
“各有各的想法和顾虑。每个人的出身和背景都不同,也许最简单的就是腾翡,他无非是希望能够恢复一身的武功,再做你的保室一生保护你。”桃小一虽然能猜到几分,却不能十分肯定,所以也不适合把别人的想法告诉我,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腾翡。
“小一,我们要个男孩儿好还是女孩儿?”因为吃了深海金珠改变体质,所以生男生女已经不在计划之中。和所有准妈妈一样,我贴着桃小一的脖颈傻兮兮的问。
“还是生个男孩儿。”桃小一低头贴着我的发丝,回答的很快声音也好轻柔。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黛儿已经在凤都接受太女培养,如今行动坐卧走都有规范,张维庆绝对不会像放纵我一样教育黛儿,那是他的希望,更是仙岛国未来的希望,有三个老人看着黛儿绝对会比我成才。所以桃小一不希望要个女儿,面对将来残酷的皇位之争。
我想不止他,估计其他夫君也会这样想丫。
这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可是又想为这些夫君延续我们的爱,未来的命运到底要怎样,还要看老天爷。
将这些未来的烦恼抛诸脑后,抬手环住桃小一的脖子,现在还是吃掉美男最重要。“小一,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
桃小一望了望粉红的床幔将我扑到,细嫩的指尖流连在我的脸颊,轻轻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无比的诱惑人。“你猜!”
呀!我真的好好想想。“五个月前?媲”
桃小一勾了勾完美的唇瓣儿,这才满意的吻下来。他今天吻的好小心,手不停的流连在我的小腹,好像那里此刻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一样。知道他是真心喜欢就好,我也就可以放心下来。
如果知道他只不过是想要个孩子和死后的约定就肯留在宫里,那我们的孩子现在都已经满地跑了?唉!国事天天忙的团团转,我真是在他身上用心太少了。
桃小一顺着我的脸颊慢慢滑落到脖颈,爱怜的轻吻弄得我痒痒,我轻笑出声推开他,望着他晶亮的眸子笑意更浓。“小一,有时间我们是不是应该回一趟鸟不落?”
“怎么?絮絮还有办法能进去?”桃小一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听到这句话也笑了。是啊!那是一切缘起的地方,值得我们回去看一看,缅怀一下逝去的少年时代。
“进不去,只是想在那里再看一次你拈花弹瑟。”我老实交代,其实还是想看一下当年的美景。美男如玉以花带指,声声清脆美不胜收。那样一个仙子般的美男就这样闯进我的世界,成为一世都不能离弃的挚爱。
“只要你有时间,我随时都可以为陛下弹奏的呀!”桃小一颇认真的说完,在我诧异之时,居然伸手捎我的痒。
抓住他使坏的手,然后轻轻捏了他鼻子一下。“陛什么下?我要身下。”
桃小一再一次红了脸,呵呵!他的脸真的很爱红,都老夫老妻的,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呢?他乖乖的爬上来,秋水般的眸光望着我。
我抱住他纤瘦完美的腰肢,郑重其事的将心底的话对他说。“小一,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爱上不完美的我,谢谢你愿意留下陪伴不完美的我。”
桃小一仔细的看着我的脸,从眉毛到眼睛,再到鼻翼至唇角,最后爱怜贴着我的唇瓣儿说。“我的絮絮不美,可是她善良有责任心。我的絮絮不美,可她是我无人能替代的挚爱。絮絮不需要美,她只要保持这个样子就足够。”
这样的软言细语合着淡淡的桃花香,谁能抵抗得住美男如此深情的告白?
“我要你。”我看着他深情的眸光,已经一分钟都不想等了。今夜我要他,今夜我要孕育我们的孩子。
一个用力的贯穿将彼此深深的结合,这一刻我们的心中只有彼此,这一刻我们的身体只属于彼此。
桃小一!我爱你!完美的初恋,让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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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应该夜宿在艳桃殿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感觉到怀孕完成之后,我就一直精神得不了得,莫名其妙兴奋的干脆睡不着,繁复不停的压榨桃小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已经累得他睡去。
也许真的是禁欲太久了,我只好这样安慰自己。看着桃小一绝美的俊颜和比例完美的身材,我是更加难耐睡不着觉,不能欺负他那就办点正经事将这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下一个目标是腾翡,他离宫是为了寻找恢复武功的办法,而他的主治医师是栾迪,看来我还需要回一趟玉龙殿。
我悄悄穿好衣服下了床,在桃小一仍旧汗湿红艳未退的俊脸上轻轻亲一口,转身快速离开他的寝宫。
“小姐!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影靠在前殿的椅子上休息,听见脚步睁开眼睛发现是我一脸的不解。自从搬到林海郡不用早朝,我可是从来都没在中午之前起床过,更何况如今是夜宿在艳桃殿。
我看看有些倦怠坐在椅子上的影,心里有些不舍。我现在会武功的,虽然没他好,但也不至于太菜,自从来去无影踪就剩下他自己以后,天天都是这样连衣服都不脱时时守护。是不是太辛苦了?“影,你回去脱衣服好好睡一觉。这皇宫是我的,宫内侍卫也是我的,真的不会发生什么事。”
“小姐,还是我陪着您。”影快速的站到我身后,俨然就是我的影子。我说什么都没用,形影不离就是我们最好的形容词。
算了,反正怎么说也不可能说动他,随便。
皇宫是我设计的,宫内以八卦设计的树木有几分迷宫的成份,可是这些美男回来没迷路,宫内的侍卫和宫男没迷路。我该死的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走了好一会儿我郁闷的扶在影的胳膊上郁闷的问。“影,怎么走才是玉龙殿?”
影被我碰的哆嗦一下,隔着两层衣料都感觉到我皮肤滚烫,侧头看着我发红的脸颊。“小姐,你不舒服?”
“嗯,有点热。”怎么一大早晨温度这么高?
“小姐您发烧了。”影摸摸我的额头,十分肯定的回答。
“不可能,昨天晚上又不冷,怎么可能会感冒?走,我有急事找栾迪。”我松开他的胳膊,继续向前走。我还真笨,宫内有骄子不做,我干什么要走着走?
绕了一大圈儿,终于又回到玉龙殿。天边已经发出淡淡的白光,马上就要天亮了。
示意宫男和侍卫免礼,我又悄悄进了栾迪的房间。栾迪这些年帮我忙政事,所以有些微微的失眠,这会儿房间内燃着他特意配置的安神香,袅袅青烟看看都觉得会做个好梦。
只是,现在的我根本毫无睡意,我快步来到栾迪的床前挑开床幔。栾迪规矩的躺在床上,穿着内衫睡得甜美安静,蓝色初焰下一双丹凤眼自然的闭着,根本没有觉察到身旁来人。
其实栾迪这样睡觉属于十分正常的,正常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邪念,可是现在看在我眼里却有几分勾‘引的意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的想法极其邪恶。
我吞吞口水脱掉鞋子钻进他的怀中,林海郡气温高他也没盖被子,双手钻进他的衣襟,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欺负他。
“呃……絮絮!”早在我钻进他怀中,他就已经擦觉到我的存在,刚睁开眼睛就对上我不停使坏的手。
“亲爱的迪迪!想我没?”见他醒来我直接压上,边吻着他的耳垂边低哑的开口调戏。
“脸怎么这么热?不舒服吗?”栾迪躲着我的侵犯,抬手搭上我的脉搏。
美男在怀,我现在只想吃掉他,早都忘记我应该避开他继续我的计划,任由他捏住我的手腕。
“絮絮,你没怀孕?”不到半分钟,栾迪就惊讶的松开手。
“嗯,现在怀也不晚。亲爱的迪迪,给我吃好不好?我曾经允诺过你生个宝宝,我们马上来兑现好不好?”我暴力的直接撕毁他素白的内衫,一刻都不想等下去。
随着碎裂飞舞的棉丝,我马上就吻上他紧致的胸口,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解释,只是好想要他。
男人比女人奇怪的地方很多,尤其让我想不明白的就是明明没有***,每天早晨那个地方都会起立。栾迪还在琢磨我为什么突然出现欲火焚身,身体烫到惊人的时候。我已经撕毁他全部衣物,然后趁着早晨自然的生理现象直接将他吞掉。
“嗯……”他娇羞的哼叫出声,来不及细想的事情就随着我的动作消失殆尽。
“迪迪呀!你真的好俊俏,我爱你!”不停的上下运动,我还不忘调戏身下的美男。
“絮絮……”栾迪眯着眼睛看到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爬上他身体的我,娇羞到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迪迪!我们今天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下去好不好?”‘运动’了这么久,我竟然发现自己越战越勇,一点疲倦的迹象都没有,欲‘念一时比一时强烈。
“……愿听妻主大人……”栾迪咬着嘴角,整个身子随着我上下运动,好半天才羞答答的回答我。
不过,这话我喜欢听,我现在恨不得一口将他吞掉才好。
激烈的运动结束,我竟然发现肚子里再次受孕。惊讶不已的看着栾迪,连嘴都张开呈呆子状。
“怎么了?”看到我坐在他身上红着脸发呆,以为我是哪里不舒服,赶紧又搭上我的手腕。
“迪迪,你说异卵双胞胎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吗?”我三两下将衣服脱去,把那个鹅毛枕头也扔到床里,呆呆的盯着自己的小腹问。
仙岛国女子身体特殊,这种可能性会有吗?
“按正常情况是不会的,可是……你服了深海金珠体质已从基本得到改变,也不能排出这种可能性。”栾迪盯着我的小腹出神,说完再次搭上我的脉搏丫。
“……絮絮,你体内还有一颗未受孕的卵子。”栾迪换了手法为我切脉,试了好久才确定下来。
已经两个了,居然还有一个?三胞胎?天啦媲!
“呵呵……”我除了傻笑基本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心情,太神奇了,要不就不能怀孕,这一怀孕居然可以直接三胞胎?
栾迪松开我的手,某样一直没拿出去的东西渐渐在我身体里复苏,转眼的功夫又将我占满。
“迪迪!你想要两个宝宝?”我明显已经感觉到前一个已经受孕,根据他现在的‘表现’我后知后觉的猜测。
“愿听妻主……”他又来了这样一句,眼睛不好意思看着我,只好望着别处。
但是话我听懂了,意思是只要我愿意,他是希望再来一次的。
栾迪喜欢孩子是众人皆知的,对于黛儿的宠爱更是远胜于其他夫君。既然我现在能生,为什么不给他生个双胞胎呢?
可是……我还是从他身上滑下去,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勾了勾右手食指。“迪迪若是还想要,那是不是该好好表现一下?”
他一直以正夫的纲纪为行为标尺,即使在床‘上运动也绝对羞羞答答欲拒还迎,从来没主动过,我怎么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栾迪咬着唇角垂下眼眸,双手有些不安的搅着床单,最后真的闭着眼睛第一次主动爬上我的身体。轻轻柔柔的找到准确位置滑进来,眼睛依旧不好意思睁开看我。
“迪迪,看着我。”勾住他修长的颈子,我诱哄着开口。
栾迪不应声,却听话的睁开眼睛。俊俏的脸庞微红,迎着我灼热的目光快速的动着身体。白色的床幔随着他前后飞舞,从来不知道温润的他也可以如此***。
***************再下去就废了,分界************
三次孕育结束,我总算解了身体莫名的燥热。
和栾迪疲倦的躺在床‘上休息,虽然困却不能睡,我来这里原本的意图还没弄清楚,正事总要做?“腾翡武功真的没办法恢复了吗?”
栾迪连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直接回答我,这些年他已经回答腾翡无数遍,根本不需要考虑。“他能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奇迹,靠的皆是他不屈不饶的精神支持,想恢复武功是根本不可能的。”
“就没个灵丹妙药拯救一下?”之前不是也肯定我不能怀孕吗?结果一颗深海金珠毫不费力就解决问题。
“他和你不同,你伤在改变体质又巧合深海金珠的妙用正解。他的身体所有组织基本都受过创,内有伤疤郁结虽看不见却真实存在,这些伤疤郁结直接导致经脉不顺。习武之人若没了内功,再好的招数也不可能发挥出来。”
听了他这一长串的解释,我终于明白过来,其实就是说腾翡经脉被伤疤和郁结堵住,无法运内力催发招式达到应有的效果。
“唉!我去看看他。”长叹一声我又起身穿衣服,越想腾翡的武功越难过,就这样毫无睡意。
栾迪侧身单手挑起床幔,英气又妩媚的丹凤眼满是关切。“絮絮,你现在有了身子,行动慢点。”
已经走到门口,我回过头看着栾迪幸福的笑了。“知道我现在带着你的两个宝贝,我会一切以他们为重的,放心!”
俊俏的脸颊再次泛红点点头,我迈步离开玉龙殿。
翡翠殿——腾翡居然一宿都没回来?我郁闷的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只好抓来个宫男询问。
“侧皇后娘娘昨夜不是在陛下的寝宫吗?”宫男吓得哆哆嗦嗦,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寡言少语的侧皇后娘娘还有在这种问题说谎的时候,这下他要倒霉了。
呃!腾翡昨夜居然在我的寝宫?
我丢下宫男带着影又匆匆赶去自己的殿,这折腾来折腾去都是我的错,我要是把这里直接就修建几间房多好?从这个门出去到那个门多省事。不过,这次我聪明,直接找人抬轿子把我送回去,实在是要跑断腿了。
轿子走到半路就迎着等到失望而归的腾翡,想起当年那个只能和我同乘一轿是夫君的习俗,我特意把他拉上来两个人一起再回去。
“絮絮,你肚子里的宝宝几个月?”腾翡一上来就开问,他等了一宿就是希望问个明白。
“……翡翡,你也想要个宝宝?”坏了,知道他也想要,把刚才那次留给他好了。
“当然,为茹家传宗接代不是我们这些夫侍应尽的责任吗?”腾翡揽我在怀里,说的极其自然。
我看了看依旧带着枕头的肚子开始犯难,我要怎么回答他呢?“翡翡,明年我再给你生一个好不好?”
希望被浇灭落差确实不小,好半晌腾翡冷俊的五官才缓和过来,抱着我的手臂收紧。“只要絮絮记得就好。”
一直回到殿内,腾翡都没再开口,抱着我的手都一路都没松开,我当然知道他的心里不舒服,而且是大大的不舒服。
“上乌旦国供果。”我牵着他的手刚进屋就紧忙张罗,这乌旦国供果可是十分稀有的,保存完整到仙岛国一共就十串,五串送去凤都,只留下这仅有的五串在冰室里保存着。
腾翡不喜多言自是不会问的,待乌旦国供果上来却还是被吸引视线。
“听说这种水果叫莲雾,就算在乌旦国当地产量也是极其少的。翡翡尝尝怎么样?如果好吃,明天我派兵把乌旦国攻下来,将这产量极低的莲雾树霸占过来,然后全部送给我的翡翡吃好不好?”我讨好的捻起一粒莲雾放进腾翡口中,粉嫩鲜艳的莲雾对比腾翡的薄唇,后者更令我心动。
我的话逗乐不爱笑的腾翡,他配合的张开嘴。
“好吃吗?”我紧张的问,这东西连我都没吃过。
“味道清甜,清凉爽口。”腾翡细细的品,然后慢悠悠的回答我。
“喜欢就好,多吃点。”我也捻了一个尝尝,味道确实很好,肉质软绵,略有点苹果香。
“絮絮,既然你收了火焰,为什么还要让他出使薄梁国,甚至还要他在那里呆那么久?”腾翡望着我的肚子替我担忧,更是替火焰担忧。
“他年龄还小不适合呆在后宫,多出去走走看看,长长见识不好吗?”这也是我真实的想法,都说看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不应该整天呆在后宫,闲来无事就翻看账本要不就是喂鱼养花。
“听说他这次出使任务要几个月才能完成,再加上来回的路程,你确定他能赶在孩子出生时回来吗?”腾翡一直盯着我的肚子看,总觉得今天的肚子和昨天有些不一样。
“没事,赶不回来又有什么关系?”我随便敷衍着这种没营养的问题,看他老盯着我肚子看也顺便瞄了一眼。
啊!从栾迪那里出来系错了带子,整个枕头竟然是斜着绑在身上的,刚才在轿子里一顿挤,现在整个歪歪扭扭一半儿都不在正地方。
“那个,翡翡你吃,我去下芳间。”我一手捂着枕头,赶忙转身就往后边走。
“絮絮……”腾翡说了一半儿将后话又咽回去,如今我有了身孕,他见我走得急怕是有事,所以赶忙追过来。
“絮絮?你肚子?”听见腾翡跟过来我走得更快,结果大力之下枕头不堪重负直接落地,被腾翡真真切切的看见。
“呵呵……呵呵……”我傻笑着捡起枕头,既然他看见我也不能装了。
我拿着枕头拉住他的大手,然后踮起脚在明知道没人的情况下还是很小声神秘兮兮的对他说。“翡翡,我只是想骗你回来,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腾翡一把将我抱起然后在脸上狠狠的亲一口,冷清的俊颜挂着难掩的笑意。“傻絮絮,只要你说我自然会留下来。”
“你不想恢复武功了?”一个不留神,我就将打听一晚上的‘秘密’泄漏出来。
“当然想,可是和你的挽留相比,那些都不重要。”这话我喜欢!
我抱紧他的脖子,挺直上身贴上他的俊颜,心底的感动越来越扩大。
虽然没了武功,虽然分开多年,但是,他仍旧是那个一心为我的保室,就算日月改变,环境改变,改变不了的都是他深入骨髓的爱恋与依附。
在腾翡的世界里,我是树而他是藤。
想起腾翡的武功和过去保室的身份,我不得不难过起来。虽然他现在的身份大大好于保室,可是这一身武功废的可惜,连小神医栾迪都没有办法,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帮他恢复呢?
“翡翡,这些年你东奔西跑找没找到办法?”
腾翡摇头,身体外部的伤疤栾迪可以上药为他除去,这体内的疤痕和郁结怎么可能去除呢?除非他重新投次胎。“没关系,絮絮不是承诺过以后要保护我吗?丫”
“翡翡,我以前在武侠上看到过传功,你知道要怎么传吗?”想了半天,我终于想到一个不太靠谱的办法。
“武侠?传功?什么意思?”腾翡突然变成复读机,呃!也对,我的母语太新鲜,不是他能接受的。
“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不可以把武功过给你?”我的内力极强,可惜武功招数确实不咋的。
腾翡眨着长长的睫毛看着,有些不确定。“你的意思是传内功?”
见我点头,腾翡突然笑了,轻点我的鼻头宠溺的开口。“傻絮絮,你有和我有哪里有区别?”
也就是说这个办法可行?渡内力我是会的,当年我可是用这个办法救醒过楚世修,只是方式会一样吗?担心腾翡会不肯,所以我还要想个好点的办法才行媲。
我抱住他的脖子,故意用鼻尖顶着他的鼻尖撒娇。“当然有,我喜欢飘渺如风的大侠腾翡,喜欢被我爱的英雄保护,喜欢当初那个寸步不离我的保室。”
腾翡敛了笑意望着我的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问我。“影的保护不好吗?”
“影?你怎么在和影比?你是我的夫要跟我一辈子,他是属下终有一天要离开成亲的。”我也顿住了,怎么也没想到腾翡居然也是个小心眼,竟然会嫉妒我的暗卫。
腾翡望着我,真是替影难过,他家的笨絮絮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对感情开窍?人家都表现的这么明显居然还看不出来?
“听说去、无和踪嫁的都很好,现在很幸福?”腾翡一向直来直去的大侠性格居然开始绕弯子,连他自己都无法习惯。
“呃!是啊!都是我下旨操办的婚事,定居在凤都。”他自己都不习惯,我当然更不习惯。
“为什么五个暗卫一死,三嫁就剩下他呢?”腾翡试着开口,真希望我能明白点什么。
“为什么呢?因为他没有喜欢的人?”可惜我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
腾翡终于忍不住了,捂住我的耳朵大声的叫。“影。”
之后松开手,影就似影子一般飘进屋。当年巧遇就是腾翡的暗示才会让风尘五侠变成来去无影踪,今天就算他了结当年的缘起。
“影,五暗卫一死三嫁,为什么唯独你留下时刻跟随?”腾翡难得对我以外的人表情柔和,决心一定要给他一个表白的机会,否则他家傻絮絮恐怕到死也不会明白人家的心意。
影抬头看了一眼腾翡再看看我,最后再次低下头。“小姐是影的主人。”
腾翡恨铁不成钢的长叹,这死心眼的影还真跟当年的他有几分相似。“影,有些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也许会抱憾终生。”
影嘴角勾起一丝的笑容,也许他的这份心所有人都明白,可是最重要的那个人不明白不需要又有什么用?“侧君,每个人的命运都不是一样的,相比某人我这样不是更幸福吗?”
影在说什么我是一点都没听懂,腾翡却已经明白影指的是迫不得已伤了尊严的茹戏。也对,当年若不是张维庆错误的推波助澜,茹戏也就没必要伤了心选择远走。
“也许有一天她会明白的。”影的担忧非常有道理,这样默默的守护与伤心远离对比,确实前者更幸福。
“那不重要,影告退。”说完,影潇洒的走了。
其实得不得到在他的心里并不重要,能这样时时守在身边也是一种幸福。
我像听天书一样看着他俩交流,可是这两个平日冷酷的男人在说什么?她会明白的?什么意思?“谁伤了影的心吗?
有了影刚才的话,腾翡只能将捅破窗户纸的想法丢掉。既然当事人都不愿意承认,他这个外人跟着也是瞎着急。“或许。”
“小姐,幽爷来了。”刚出去的影赚回来禀报,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幽灵儿就已经闪进屋子。若平时这些夫君来也不需要他禀报,可是此时腾翡在屋子里他也只好转回来。
我从腾翡的怀里站起来,突然想起肚子,赶忙又坐回到腾翡身上,一把将他的手顺着衣襟塞进去,这样再捂着肚子应该就不能露馅?
“絮……絮絮,我找你有事。”看见我和腾翡暧昧的抱在一起,他的手还留在我的衣襟,幽灵儿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
趁这个机会我赶紧系上枕头,然后来到幽灵儿身后抱住他结实的腰身。“灵儿,找我什么事?”
幽灵儿拉住我的手,然后还有意的飘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影。“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老是这样不安分不怕伤到孩子?”
我对他吐吐舌头做个鬼脸,随着他又坐回椅子上。“我的幽妃怎么不满世界找毒物,有时间来我这里耽误时间?”
幽灵儿妩媚的桃花眼轻轻瞪了我一眼,伸手指向影。“你孩子的爹是他?”
呃!幽灵儿一句话把我开玩笑的好心情全部打没了,我看看将头埋得更低的影,怎么也想不到幽灵儿突然来这样说是想什么意思。“是火焰,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自从我装上枕头,腾翡就不再开口说话,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装,但只要是我想做的事,他都不会反对。
这会儿看着幽灵儿一副算账的模样真是坐不住,起身拍拍幽灵儿肩膀。“你误会了,孩子不是影的。”
“不是他的,他那么紧张干什么?”忍了一晚上的怒气爆发,幽灵儿现在谁的帐都不买,双手环胸瞪着我。
“影,你先下去。”家丑不可外扬,虽然影不算外人,可是被他看见我如此惧内也不是啥光彩事,我果断发话。
“是。”影转身离开,心底的甜蜜与苦涩对等。
“那个,翡翡,你也回去休息。等了一晚上也怪累的,做个好梦哈!”我对腾翡眨眨眼睛示意他不要把我的秘密说出去,幽灵儿来的正好,逐个击破一个个的解决。
腾翡会意的点头,走的时候又拍拍幽灵儿的肩膀,告诉他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待人都走了,我讨好的站起来,什么妻主架子,什么女皇威仪我本来就没有,现在更是不用装。拉着幽灵儿的手臂撒娇。“好灵儿,你生哪门子气?影是我的暗卫,他紧张我不是很正常吗?你想哪里去了?”
“真的不是?”幽灵儿继续绷着脸看着乖巧如猫的我,标志性邪邪勾着的嘴角已经有上翘的痕迹,明显已经被我说动。
“当然,我家大小夫君已经八个……呃!不对,已经九个,我怎么敢再招惹什么桃花?就是有命招恐怕也没命享是不是?”我说这可是实话,就这几个夫君已经忙的我分身乏术,再来一个?我的人生除了醋估计就是番茄酱。
“你发誓孩子不是影的。”幽灵儿勾了勾嘴角,桃花眼眯着还是不能确信。
“我发誓孩子不是影的,否则天打雷劈。”幽灵儿怎么就认准孩子是影的呢?好端端的居然还让我发誓。
“你再发誓孩子是火焰的。”幽灵儿继续逼迫我,他同样不相信我会那么快吃掉火焰。
“呃!这誓怎么发啊?对孩子和大人都不好,我们说点别的!你看你难得回来就逼着我发这誓,发那誓。我亲爱的灵儿宝贝,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故意这装傻,将他推坐在椅子上,坐到他的怀里撒娇。
幽灵儿用力捏了我的脸颊一下,气还是消不下去。“你呀!到处拈花惹草,有我师兄在后宫,你不给他生孩子也就算了,居然四个月都没去看过我师兄。我们回来第一天竟然跑去逛妓院,絮絮你到底在想什么?”
原来还是为栾迪,这家伙的脑子里永远师兄第一,我第二,不知道未来有了孩子这顺序能不能有什么变化。我拉住他的手,十分认真的问。“灵儿,将来我们有了孩子,是孩子第一还是你师兄?”
“那还用问?当然师兄第一。”完了,转眼功夫我降至第三。
我咬着嘴唇郁闷无比,明知道不应该还是忍不住委屈啦的开口。“我这么快就降成第三?灵儿太坏了,不给你生孩子。”
幽灵儿看看我的肚子,竟然和腾翡他们犯了一个毛病。“你是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呃?不是。”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毛病,明知道不可能可是因为太期盼还是会去猜测,去怀疑?
“如果可以,絮絮下一胎你还是为师兄生。长女已非嫡出,师兄的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就算再想,幽灵儿的心里仍旧是栾迪第一。
不由的摸摸肚子,这里面现在有三个宝宝,两个是栾迪的,如果是一对龙凤胎就好了,可以弥补很多错过。想着想着脸上就有了笑容,我看着一脸怒气未消的幽灵儿轻柔开口。“灵儿怎么知道我四个月没去看你师兄呢?两个月前我们还一起接待的岳兰国使臣。”
“……一起接见使臣不算夫妻生活的一部分?”都是我的肚子闹的,他光记住四个月大的孩子,将栾迪后来解释的全给忘光丫。
我坏坏的笑了,对付吃醋闹脾气的美男有很多办法,其中最好用的当然就是调戏。我伸手勾住幽灵儿的下巴,故意挑挑眉毛轻佻的说。“什么才算是夫~妻~生~活~的一部分?”
“……比如说……赏花,看月,喂鱼……”幽灵儿绕啊绕的,就是不往正题上说。
“哦,我明白灵儿的意思了,赏花看月喂鱼能生出孩子来。”我装作十分认真的开口接下面的话。
“……絮絮!你明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这样解释?”幽灵儿蹙着眉头看着我,眸光里竟然能读出一丝羞涩。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脸皮这么薄了?他可是当过皇帝的人。
“灵儿,一直都没来得及问过你,我不在的时候,你那寒国皇宫里有没有三宫六院啊?”我故意逗着他。
见我不停的使坏,幽灵儿竟然臭屁起来,一只手抱着我,另一只手卷着垂在肩头的蓝色发丝,得意洋洋的说。“你猜!”
“我猜嘛?以我家灵儿的魅力恐怕三宫六院定是装不下的,更何况我家灵儿床‘上的某样功夫出神入化,无人匹敌,大杀四方,威猛……”
“停停停!絮絮,你真是越学越坏。”不待我说完,幽灵儿的脸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捂住我嘴巴的手都已经烫人媲。
我摸上他手上那块疤痕,心里满满溢着甜蜜。他反手将我捂住,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幸福就是这样自然的流淌着。
“灵儿,如果没有当初白日洞的绝望,你是否还会爱我?”这个问题很傻,但是女人都是这样的,总喜欢做一些假设性的误导选择题,明明知道时间已经不可倒流,仍旧介意万分。
“会。可是我会选择默默守护,宁愿你一生都只是我的师嫂,我不想伤害师兄。”这回答十分符合至情至性的幽灵儿,栾迪的恩在前,我的爱在后,所以他只能选择这样的牺牲。
也许,我该学会慢慢对这种先后顺序释然,既然爱的是他的至情至性,我又何必跟自己找不痛快呢?“师嫂和小叔吗?灵儿不觉得我们的关系暧昧到让人想歪?”
深情告白变成再次被我调戏,幽灵儿干脆什么也不回答贴着我的脸颊轻咬一口我的唇瓣儿表示不满。然后自己却咯咯的笑起来,邪魅的脸上满是红晕。“叔嫂暧昧,在暑国是要浸猪笼的。”
我傻傻的望着他,还颇为认真的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灵儿还会后悔吗?”
“我只怕你会后悔,我只是一个没身家、没背景、没父母、没……”这次换我捂上幽灵儿的嘴,深情的望着他。
“我心中的幽灵儿举世无双!”
“抓刺客,抓刺客!”就在我们你侬我侬的双唇正在慢慢靠近之时,外面竟然传来从来没有过的呼叫声。
我和幽灵儿虽然不解,第一反映却都是向外跑去。反之进来的影拦住我好奇的目光。“小姐,真的有刺客,您先在屋里等着,待抓住您再去看好么?”
幽灵儿这才反映过来拉住我的手腕,皱着眉头开始絮叨。“絮絮,你挺着大肚子怎么还要往出跑?赶紧回去,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行刺行到我的地盘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完,他竟然将我的手放到影的手里,然后轻功一跃自己跑出去了。我想跟出去,影就尽职的拉住我,死活不让我离开一步。
我无奈的站在屋里大叫。“幽灵儿,乏味的生活好不容易来了个调剂品,你别给人家毒死了,好歹也给我看一看嘛。”
影只感觉满头黑线,上百只乌鸦飞过,他家小姐真是看热闹不闲事大,还有留杀自己之人调剂生活的?他说什么也不能放开手任我在这种时候胡闹,至于刺客的死活还是交给幽爷决定。
外面不断传来打斗的声音,影不撒开我的手只好连他一起都拖到窗边,捅开窗纸我兴奋的看向院中。
院内现在只有两个人影在晃动,一个黑色的是影,另一个褐色的应该是上了年纪之人,这两个人并不是打架,只是比来比去上串下跳。“咦!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他们二人都是毒师,应该是在比试毒技。”影牵着我的手也在窗纸上捅个窟窿,看了看才解释。
“耶!毒师比武,我们去看看。”武林高手这几年我是见多了没什么新鲜感,毒师比武可是只听过没见过,我兴奋的又想往外跑。
“小姐,外面那人连幽爷都不好对付,您出去只能给他添麻烦。”影就像一棵我捍卫不动的大树一样,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既然你知道外面那个是高手还不让我出去帮忙,万一灵儿有什么事怎么办?”我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只要没有小姐,幽爷必胜。”陪了我七年,影真是太了解我,对我的话完全无视。
我认命的不再多言,继续猫到哪里向外张望。
通过那个小小的洞仔细的盯着那两个上下跳动的人影,突然就发现了一个与战斗毫无关系的事实,毒师都是天生的舞蹈家,看他们上下蹦跳的样子都挺优雅的,可是到底是在怎么打架却是我一个外行不能理解。
突然,‘嘭’那个褐色身影在空中飞的好好的,居然掉下来,幽灵儿落地勾着邪魅的嘴角拍拍黑衣上的灰尘,极其不屑的开口。“就这种水平还敢来找我百毒之祖挑战?回去再练百八十年。”
呃!原来外面那个不是刺客而是江湖小虾。
见敌人被制服影才撒开手,然后我就是一路小跑去到院子,挽着幽灵儿的胳膊不忘先拍拍马屁。“灵儿越来越有本事,不愧是我茹菲絮的男人。”
幽灵儿敛了一身的杀气挑挑英气的眉,左臂将我纳入怀中。“那还用问?”
“幽灵儿,三年你灭了上百毒师,整个毒界不会有人放过你的。”地上那个褐衣中年人狂叫,简直就是条发了疯的狗。
幽灵儿轻轻抬起右臂极度不屑的看着,手上套着十厘米长的铁爪,右手尖长的指甲都是紫黑色的。“葛尼,鸟为食人为名,既然你们都看上我这个百毒之祖的称号,比输丢掉性命也该自认倒霉。”
幽灵儿虽然是毒师,但是在我身边鲜少有如此嗜血的时候,我抬头看着此刻邪魅狠戾的他,不仅没有一丝的害怕反倒觉得他英姿飒爽,MAN的令人无比心动。
“灵儿好帅!我爱这样的你。”我勾着脖子用力踮脚才挨上他水灵灵的脸颊,‘啵’的印上一吻心里美得慌。
“哼!有女皇做妻主就是不一样啊!有种你解了我的毒,咱俩单挑!”葛尼看到我眼睛一转,想出了逃生的办法。在其他领域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在毒师领域输不仅是寇,更是死路一条。
其实刚才只有他们两个比试,自从幽灵儿出殿看见是他的时候就已经遣退所有侍卫,明知道这个人是奔他来的毒师,怎么也不能让侍卫做无辜牺牲。可是这会儿听见葛尼的话,明知是计幽灵儿还是被说动心。
他向前一步,我猛地拉住他。这种人根本不值得给他机会,我不会看着幽灵儿做傻事。幽灵儿顿住不解的回头,我微笑着拍拍他的手独自来到葛尼的旁边。
“你知道朕是女皇?”我眯着眼笑的不怀好意,葛尼这个闯荡江湖半生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是又怎么样?这是我们道上的事,就算女皇也无权干涉。”葛尼咬牙硬撑着,死要面子却还想活命。
“想活命?”我俯视着他开口说的极度轻蔑。
“……谁说的?我葛尼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也绝非无胆鼠辈……”葛尼这家伙躺在地上居然开始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我不过说了三个字,他竟然说了这么一长串还没说完。
“停停停!朕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活想死。”我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美男在旁看的我流哈喇子,我哪有时间听他废话?
“……活。”葛尼咬咬牙终于说出心底的实话,如果没有命那还要面子有什么用?
“呵呵!这才对嘛,早点说实话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既然想活朕就给你个机会,灵儿给他解毒。你去帮朕在江湖上传个信儿,告诉所有毒师五日后在宫前决战,谁要是能赢了灵儿,朕亲自给他颁发百毒之祖的金牌。”
既然当日这事儿是我惹下的,我就有义务为幽灵儿解决。
通过刚才简短的对话,幽灵儿为什么离宫我也已经清楚。三年时间百多个毒师的挑战,幽灵儿肯定是不想牵连我所有才会选择离开。
他本不是喜欢争名夺利之人,这些麻烦还是当年为我去救奇儿惹下的,如今我为他提供一个彻底解决的办法也是应该的。
幽灵儿当然也明白我的苦心,既然避免不了不断挑战之人,那么一起解决也是个好办法,或者他也可以趁机退位,什么称呼、什么江湖地位对于他并不重要。他食指弹出解药粉,葛尼马上就恢复如初,什么也不说一个闪身轻功飞走。
我拉着幽灵儿回到殿内,亲自为他解下那个铁爪,拉着他漂亮的像涂了指甲油一样的手指看着。“灵儿,为妻又有私心了怎么办?”
幽灵儿不仅抿着唇笑出声,唇角勾着诱人的弧度。“愿听妻主安排。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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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挑战之人竟然只来了几个。我奇怪的看着台下那几个人想不通是没想人挑战了?还是葛尼的信儿没送到媲。
“陛下,时间到了。”宫男走上来禀报。
“开始。”不管那么多了,先把来的这些先解决再说。
宫男快步来到台前挥手,示意其他人将物件抬上来,然后大声的宣布比赛规则。“奉天承运,女皇诏曰。本次大赛共分三个步骤进行比试,未免增加罪孽伤及生命,第一场施毒和第二场解毒分别采用动物代替,最后决出一个赢家才可与擂主百毒之祖幽灵儿进行决战。”
“陛下,幽妃不会有事的,您毋须紧张。”腾翡握着我已经微微汗湿的手安抚开口,今日众美男陪我观战都分别坐在两旁。
“陛下,您身怀有孕,注意身子。”栾迪握住我另一只手十足的担心。
“为什么人来的这么少?”害的我白费心机安排好几天,一次都来齐得省多少麻烦?气死我了。幽灵儿在另一边的大殿准备着我看不见他的情况,心里却有着莫名的担忧。
“毒师派的人都不喜欢直接打擂,陛下这安排有些强人所难,恐怕现在真正的‘比赛’已经在后方进行中。”腾翡一直都在江湖游走当然更了解江湖规矩,见我是因为这个紧张,笑着像我解释。
“啊?那灵儿会不会有危险?”这下坏了,我引一堆人来这里对付幽灵儿一个?难怪台上只有这几个人,根本就是幌子避开我这官方视线的。
栾迪一把拉住起身欲走的我,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紧张,反而盯着我的肚子看。“陛下,您如此信不过师弟吗?”
“……可是一起来了这么多……”我不想知道什么是江湖道义,我也不怕别人说我护短。我只知道我要我的人毫发无伤,从此以后无忧无虑的生活。这才是我安排这次大赛的目的,我要让幽灵儿成功退隐,然后陪着我呆在后宫享尽人间欢乐。
蓝信在一旁看他们俩怎么劝都没用,只好开口解释。“陛下,您不是毒师可幽妃是,他既然知道道上的规矩定然会早就做好准备,更何况您去也帮不上忙。”
我烦躁的又坐下,心里七上八下闹的慌。众美男见我如此,皆把目光对上甹绘翎,腾翡甚至过去和腾翡换了个座位直接挨着我坐下。
“陛下,吃葡萄!”只有甹绘翎才会不分场合腻着我,他们就十分默契的派这个小妖精过来,整个人趴在我身上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酥到骨子里去。
我看着台上那几个人,虽然心都被甹绘翎喊颤了,仍旧担心那边的幽灵儿,知道他是递水果张口就咬,结果他的手指还没从我手中拿出去呢。
“啊!呜呜呜……”甹绘翎拿着帕子掩住手指,泛着碧绿光芒的蓝琉璃眼睛里蓄满泪水。
“呃!小妖精,来,给我看看。”我也感觉到格牙,看来这次咬的不清啊。
甹绘翎突然就在所有人面前闹起脾气,拿着帕子捂着手不肯给我看不算,泪珠儿啪嗒啪嗒的一对一双的落,看得我心都揪着。“陛下,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
我赶忙抱住他,明明感觉到桃小一杀人的目光仍旧要先解决这个突然耍性子的。软言细语的哄着,生怕他真的觉得我不爱他。“绘翎乖,朕怎么会不爱你呢?来,朕给你揉揉,……要不你咬朕一口,不对,十口。”
甹绘翎被我搂着仍旧不依不饶,眼泪就没停过,本来那双特殊的双眸就像蓝琉璃一样,现在被泪水映越发的晶莹漂亮,看得我都迷恋的移不开视线。“不咬,不咬,陛下不爱我!”
“爱爱爱!朕怎么会不爱你呢?乖,把手指伸出来,朕给你揉揉,宝贝!”迎着所有人的各种目光,我都无谓的哄着闹脾气的甹绘翎,我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夫君,纵容他,宠着他才是我最应该做的。
桃小一再也忍受不住,拉着栾迪换了位置过来。看到甹绘翎矫情的样子他就受不了,今天换做谁他都不会过来,唯独甹绘翎不行,他和他的梁子早在多年前就结下了。
‘啪嚓’桃小一将桌上的盘子丢在脚边,然后也委屈的泛着泪水。“好痛!”
听见声音我就回身,看见散了一滴的碎瓷片和葡萄,终于明白今天我为啥闹心,不是幽灵儿有难,根本就是我嘛!
明知道散了一地的瓷片根本不可能伤到桃小一,可是听见他喊疼我也必须过去,我松开甹绘翎转身去搂桃小一,拍拍他的背软言哄着。“小一不怕,不疼。”
“呜呜呜!陛下就是不爱我了!”另一个高声继续哭叫的小妖精拉住我右手,可是眼睛却对上桃小一不断的泛着怒气。连我都知道桃小一是故意的,更何况如妖精的甹绘翎?
我又转过来一手抱一个,两个美男一边趴一个不断的抽泣,实际两个人则是在我脖子后互相瞪着对方,决定把这梁子结到底。
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求助性的看向其他人,人人皆把头转过去做无视状,就连平日正夫样十足的栾迪都端起茶杯细细品茶,丝毫不认为我现在需要他的帮助,或许他是巴不得这两个冤家早点在我面前打起来,平日经常在私下暗掐较劲儿,还不如早点了解这段恩怨。
“陛下!”两个美男同时出手,从我身上起来一人拽一个胳膊呼唤我。
“小一,绘翎,你们俩到底想干什么?”我估计我现在要两半儿了。
“陛下是我的!”又一次异口同声!
我为难的看着两个人间绝色,既然齐人之福享了,这罪也必须我自己遭不是吗?我使劲儿抽出手,再次把他们俩搂进怀里,一人的唇瓣儿吻一下,只好继续怀柔政策。“要不把朕分两半儿,给你们一人一半儿?”
“陛下,你说过只爱我一个的。”桃小一会说话的大眼睛哀怨的看着我,咬着红艳的菱唇极度不满意我这说法。
“陛下,你也说过只爱我的。”甹绘翎哪里会容桃小一独自讨宠?高声的说这话气桃小一,然后不忘魅惑十足舔一下我的耳垂,当时就把我弄了一个激灵。
“陛下,你到底爱谁?”不待我想办法回答,这两人就较上劲高声的问我。
我无奈的看看桃小一绝色的仙子脸,再看看甹绘翎那张妩媚含春的妖精容,我爱谁?于是,我弱弱的问了一句。“都爱可以么?”
“不行!”耳朵差点没让这两个人震聋了。
“两个小心肝,要不,我们猜拳决定好么?”我赶紧捂住耳朵感觉把脑瓜仁都震疼了,估计连台下那些比试的毒师都能听见他们俩在这里吵。可是他们哪个都是我的心头肉,我就算再难耐也得哄着。
不待他俩再吵,台后方突然传来一声不算太大的异响,可我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听到了。容不得所有人反对,我撒开他们俩直接轻功一跃飞奔那里。影,蓝信,栾迪,桃小一等会武功的慢半拍随我飞出去,其他不会武功的赶紧奔台阶跑来追我。
后方为幽灵儿准备的大殿里飘满青色的烟气,大家都知道这是毒师比赛,自然不敢这样直接往进冲。可是看着这浓烟滚滚我说什么也等不了这些烟散去,不待其他人反对,我拿帕子捂住口鼻就冲了进去。
眯着眼睛快速四下打量,浓烟中我什么都看不清,但是这都不能阻止我前进的脚步,整个皇宫都是我设计的,所以就算什么都看不清我仍旧可以避开柱子和家具轻松前进。
抽出腰带凝结成棍,这里面到底来了多少敌人我没把握,可是有备无患还是好的。一步一步小心的走着,良好的听力发挥作用,渐渐可以确定屋子内确是有几个人的呼吸,离我最近的一个大概只有五米。
我左手捂着鼻子,右手挥出腰带,这人呼吸时快时慢绝对不会是幽灵儿。
一棍下去正中此人,那人虽然感觉到前方来人却没想到是敌人,毕竟他们的目的都是对付幽灵儿。结果,我打出去他连叫嚷都没出就传来倒地声音,估计也是中毒不轻没了反抗能力。
毒师的身上什么都有,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我最怕的,所以我都不敢摸也不能检查,果断跳过去继续向前走。
凝神感觉着几方不同的呼吸声,幽灵儿是我的夫君,夜夜相伴对他的呼吸声我还是很了解的,这会儿已经可以确定他在东南角,而其他地方的敌人应该还有三个丫。
只是不待我有动作,屋内这四个毒师就开始再一次的决斗,毒师一般都是轻功较好,主要是为了配合施毒,武功套路对他们可有可无,但是为了专供一门变成精英,他们多半是不会学习武功的。
我这半吊子轻功自然是无法与他们相比的,这会儿他们全部动起来我想追是不可能的,只好将自己隐在原地不动,等他们不动之后我再想办法一一解决。
半空中不断飞舞的四个人速度真快,别说屋内毒雾浓的我根本看不见,就是看见情况也会和那天在我院子里一样,我望尘莫及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嘭’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个人掉在我的身边,那人挣扎着屋内继续有乱动的声音,不用听也肯定这个人不会是幽灵儿,于是我舞动棍子,一下将这个人置之死地。别怪我心狠,这些人都是来杀我夫君的。我早都说过犯我者十倍还之,动我夫君者杀之,所以我绝对不会给这种人第二次机会。
屋内的决斗还在进行,二比一的战争幽灵儿仍旧没有败下来的迹象。很快屋内的战局再度变化,随着一声重重的落地声,空中的比试现在就剩下一对一。
两个人快速的变换位置继续比着,他们能等我却不能等了,如今憋气已经达到极限,我急需氧气。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门口那边传来动静,轻轻浅浅的呼吸,我一下就听出来是栾迪。迎上去吻住他薄薄的唇瓣儿,这人体氧气瓶来的真是时候。而且柔软温润,味道好的胜过所有花瓣,呃!跑题了,这些最重要的是氧气媲。
栾迪是俊俏小神医,世上解毒最高超之人。可是他也不会随身备着各种解毒药,现在才进来是因为回去取解毒丹。这会儿见我如此心急的索吻,当然知道我是需要氧气,留恋的吻着我的唇急忙渡给我一些。然后避开我继续的索吻,抬手喂给我一颗解毒丹。
我吃了这个丹药隔了一会儿才敢呼吸,不是不相信栾迪,只是因为肚子里还有三个孩子,我做什么都要小心一些才对。
能呼吸了,可是眼前还是一片毒雾什么也看不清楚。栾迪一边拉着我的手一边备出金针,只是他耳力不如我根本分辨不出那个是敌人。我挨着他已经感觉到他做出攻敌的准备,见他迟迟不发金针就纳闷,想了想才明白他是分不出来的。
我握着他的手示意他准备,夫妻同心我就不信解决不掉一个敌人。趁着两人乱飞稍停的空档,我仔细分辨后拉住栾迪示意准确方向让他出手。
‘嘭’栾迪的金针射的极准,几乎刚刚出手就传来落地声。我什么都不顾第一反映就是呼唤幽灵儿,什么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他平安。
“我在这儿,絮絮!”果然,另一方传来幽灵儿邪魅的声音。听上去毫无异样,真是谢天谢地。
我拉着栾迪跑过去,正迎着幽灵儿,一个大大的熊抱在毒雾中,我的心终于落到肚子里。“灵儿,没事?”
“没事,你有身子不适合在这里久站,我们出去。”幽灵儿脱离我的怀抱牵着我向外走去,可是我还是从他微微颤抖的手中感觉到一丝不对。
“迪迪!灵儿好像受伤了。”我也不太确定却是必须要马上告知栾迪。
“师弟,你伤到哪儿了?”听到我这样一叫,栾迪当然稳当不下去,快走两步追上我们,凭感觉拉住幽灵儿的手腕。
“没事,一些小毒解了就无碍。”幽灵儿担心我的身子不肯让栾迪在这里耽误时间,拉着我们俩走出大殿,屋子外头的一众美男见我们出来终于放心下来。
我当然没心思去顾其他人到底什么表情,能看到对方的第一反映就是看向幽灵儿,只见他脸色发青确实是中毒症状。可是更令我惊讶的是他肩膀上,居然有一个三寸长的黄底红花小蛇紧紧的咬着他到现在都没松口。
“灵儿!”我惊呼出声,怎么也没想到他不仅受伤,而且这毒物至今还留在他身上不断侵蚀着他。
顺着我的目光,栾迪当然也看到这条蛇,他快速来到我这边,掏出金针刺向蛇七寸,蛇终于松口落地。幽灵儿晃了晃忍着没倒下去。
蓝信扶着幽灵儿靠在柱子之上,栾迪吩咐人打水取药箱,我则什么都不能坐陪着幽灵儿不断的自责。都是我不好,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乱出主意,引来这么多敌人害的他以寡敌众。
“傻絮絮哭什么?你忘了我可是百毒之祖,连血液都是剧毒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幽灵儿勾了勾嘴角,虽然整个手臂疼的厉害仍旧不以为意的开口。
“那当然,我的灵儿举世无双,是天下第一毒师。给我讲讲刚才的精彩过程好不好?”我随着他席地而坐,泪水是不吉利的东西,这个时候我不能哭。
幽灵儿笑了,邪魅的眼神充满魅惑,两只手用力的握住我。“是从蝎子讲起?还是从蜘蛛讲起?”
听他这样一说我揪着的心舒畅很多,他还有心思拿我最怕的东西开玩笑,应该不会太严重?
栾迪已经开始为幽灵儿清创,然后接过宫男递来的药瓶细细撒着药粉,末了,这个我专属的郎中终于没向其他大夫一样慢悠悠的让我着急。“师弟的毒不严重,几日就可恢复。创面只是四个牙印,并无大事。”
悬着的心落地,我扶起幽灵儿想陪他休息。可是,前面还有一摊子事,这会儿宫男来报。“陛下,擂台已决出胜负。”
我白了那宫男一眼,没看见我的男人都受伤了吗?还擂什么台?“比赛延后。”
幽灵儿握着我的手摇摇头。“你的意思我懂,今日我必须上台。”
我抬头对上他邪魅的桃花眼,他是那样的坚决。“灵儿,这是我的私心,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眼前这个邪魅潇洒的男人,为了我放弃江湖生涯不惜闯进尔虞我诈的宫廷,又为了我心甘情愿的放弃帝位重新回到江湖,如今功成名就却再次为了我的私心而放弃。他难道就一点都没有怨言,一点都不会后悔吗?
“世间一切,唯有你最重。”幽灵儿斜斜的勾了勾嘴角说的满不在意。
“灵儿……”剩余的话语还是被省略,这一刻我的感动是无论什么言语都不能表达的。
幽灵儿松开我的手义无反顾的向擂台走去,那样的英姿飒爽。当年一颗深海金珠让幽灵儿承了栾迪一辈子的义,可是幽灵儿!当年在后山我明明没有吻到你,你为什么愿意承我一世的情?
是缘,是爱?我望着他的背影傻傻的笑着,泪水还是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此生,能遇见你才是我最大的幸运。
真正懂规矩厉害的毒师角色都是去大殿找幽灵儿比试,在台上的那几个都属于新入行的小虾角色,真正比起来捏在一起也不会是幽灵儿的对手,但是幽灵儿故意要让出这个百毒之祖的封号,然后顺利退隐江湖,所以比赛没多久就结束。
台上那个新人激动的乱叫,举着牌子猛亲猛喊。幽灵儿则背对着他走下台,嘴角仍旧挂着标志性的斜斜笑容,眼睛中只有我。
“絮絮,我失业了,以后我要做点什么?”拉住迎上去的我,他借着漫天灿烂的阳光笑容无比的亲和。
“给我煮饭怎么样?”我皱着眉仔细的想了想,好像只有这份职业更适合他。
“炸蝎子,焖蜈蚣,炒蜥蜴,熘青蛇,再来一碗曼陀罗花汤。这四菜一汤的标准怎么样?”幽灵儿将我抱在怀里,也颇为认真的想了想,最后竟然说出这么可怕的五道菜。
“呃!不错。”将头靠在他怀里,幸福其实就是这样简单。只要他能平安的呆在我身旁,就算天天给我吃毒虫蛇蚁我也认了。
“自此长裙当垆笑,为君洗手作羹汤。灵儿,委屈你了。”虽然前一句话不太恰当,但是后半句可是十分贴切的形容幽灵儿为我的付出。
“老夫老妻还这么煽情干什么?”幽灵儿宠溺的捏捏我的鼻子,不愿意我再将话说下去。
有一种情叫做——心照不宣。这份情从来都是默默自然流淌,无论经历多少,得到又失去什么,他都不会改变,不需要拿什么去证实,彼此心底皆可以清楚明白。
幽灵儿的手臂伤了,我天天会去记幽殿喂他吃饭,陪他聊天。可是原本应该温馨安逸的生活却被另外两个不能安分的美男打破,桃小一和甹绘翎天天准时出现在记幽殿,一吵就是一天说什么都不能放过我和幽灵儿。
我一直都挺纳闷的,就算桃小一一直都不爽甹绘翎喜欢无时无刻的腻着我,可是以甹绘翎那只小妖精的道行为什么就不知道避着点桃小一呢?而且每次一碰上桃小一,他就会变得幼稚无比,两个人哪怕为了一片树叶也能吵翻天。
这不,今天为了一块布料,又开始吵上了丫。
“絮絮,这块儿布料是我喜欢的红色,我一定要。”桃小一扯着布料的一脚明显把那布都扯坏了,仍旧不肯有一丝退让。
“这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凭什么你喜欢就要给你?”甹绘翎扯着另一边,虽然没提到我,可是眼睛却紧紧的盯着我,明显又要我出来顶雷。
我无奈的翻个白眼,将削到一般的苹果放下。“我现在就让他们多拿一些过来,抛去女皇身份不动用国库,我还是仙岛首富呢,难道连块布都买不起吗?你们俩别争了好不好?”
“不要,我就要这块。”这俩人是越练越默契,但是死活都不肯想让。
我只好老实坐下,明明知道不是那一块布料的事,可是却想不出有什么法子不让他们继续吵。好在这是我的寝宫,今天要是这一幕被幽灵儿看见,指不定还要怎么笑话我呢。
我继续削着手里的苹果,终于完工了,再看看那块根本已经被扯得不能再要的布料在心底哀叹。“那这苹果谁要啊?媲”
“我要!”两个美男丢下手里的布料奔过来,结果桃小一会武功占优势,苹果就被他夺去。
甹绘翎要抢,可是桃小一已经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美滋滋的瞪着甹绘翎故意嗒嗒嘴吃的无比的香甜。“啊!好吃。”
“别急,别急,我再给你削一个。”我拉小妖精坐下,吃点东西总能堵住他们吵闹不休的嘴了?
“絮絮!我不依,你干嘛老是向着他?难道你爱他不爱我?”甹绘翎哪里肯坐在椅子上?干脆直接偎进我的怀里,然后挑衅的看着桃小一。你有苹果,我有人,最大的先机我占了,看你怎么办?
桃小一嘴里的苹果突然变成苦的,直接把我费了半天劲削好的苹果丢掉。来到旁边就拽我胳膊,一定非要我起来不可。“絮絮!我们去花园逛逛。”
甹绘翎哪里能容我随桃小一走,全身的力气都压在我的身上,蓝琉璃眼眸瞪着桃小一示意他根本拉不走我。
这俩人一拉一压,我几乎就被他俩折磨死了。“我说,两个宝贝,你们俩再这么折磨下去,夫人我就没命了。”
“哼!我不管,我要去花园。”桃小一一点都不为我的话所动,拽着我又用力几分,平日里那娇羞的仙子模样没个彻底。而且那表情用两个字绝对就能形容——活该。
“絮絮,你给我削苹果,这是你刚刚承诺的要马上兑现。”甹绘翎勾住我的脖子腻着,妖艳的俊脸却写着——你要不兑现承诺,我马上就要你好看。
我彻底无语,这种甜蜜的酸性斗争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啊!肚子好痛。”就在这个时候,我想起救命的枕头,被甹绘翎这样挤来挤去一会儿要是歪掉就麻烦了。
甹绘翎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我怀孕了,容不得他这样坐在怀里撒娇。桃小一当然知道我肚子是假的,可是更知道我现在肚子里确实有他的孩子,这会儿也停了闹紧张的看着我的肚子。
“怎么样?”两个人一边站一个,终于消停下来。
“没事,只是一点不舒服,应该是早晨喝的牛奶有些凉。”我长长出了一口气,捂着枕头心里无比感激。
两个人也放下心,居然一起跑到桌前又抢起茶壶,非要倒一杯水给我喝,可是不能让对方倒,就这样安静不到一分种又吵了起来。拿着茶壶你争我抢,又把我忘记光了。
要说这后宫中最美的两个绝色,那肯定是桃小一和甹绘翎,他们俩别说是后宫,就算整个仙岛国也对是第一的。一个美的静若仙子,一个艳的宛若妖精,可就是这两个男子现在成为我最为头疼的对象。呆在后宫,几乎是从早吵到晚,让我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
算了,吵就吵。我手拄着下巴看着两个人争茶壶,幸好我不是真的肚子疼,否则这会儿死了他们俩都不知道。
看着他俩吵,仔细的听着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我竟然有了一种看电视剧的感觉,来到古代七年我真有点怀念现代生活,如今这样也算是一种安慰。
‘啪’两个人说抢就一起抢,说不要就一起不要,好好的一个茶壶抢来抢去最后被两个人同时丢到地上,碎的那个可怜,无论壶柄、壶嘴、壶身没有一块儿是完整的。
“絮絮,我要吃苹果。”
“絮絮,我要逛花园。”
得!又扯到我这儿来了。我长叹一声,最后看看两个美男终于想出一个让他们安静一会儿的办法。“走,陪我躺一会儿,然后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我一手拉一个躺到床‘上,然后开始给他们讲那个家喻户晓的故事。“据传说,远古的时候有以为叫做尧的君王,他有两位貌美的女儿,一个叫娥皇,另一位叫女英。姐妹同时嫁给舜为妻。”
“舜父顽,母嚣,弟劣,曾多次欲置舜于死地,终因娥皇女英的帮助脱险。舜继位后,娥皇女英为其妃,后来,舜到长江一带巡视,不幸死在苍梧之野,葬在九嶷山上。两位夫人闻此噩耗,便一起去南方寻找舜王。二女在湘江边上,望着九嶷山痛苦流涕,他们的眼泪,挥洒在竹子上,竹子便挂上斑斑的泪痕,变成了现在南方的‘斑竹’。”
“絮絮,我要逛花园。”
“絮絮,我要吃苹果。”
唉!本来以为至少能安静一会儿,结果一点作用都没起。我只好闭上眼睛装睡,任他们俩吵好了。
“小姐,老爷带着小小姐来了,现正在智信殿。”对于我屋里这吵闹的两个美男影早比我习惯的多,进到屋来几乎和没看见一样字字清晰的通报。
老爷?寒阳居然带着黛儿来了?
我又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两个同样有些怔愣的两个美男,极度感激影的及时通报。“你们两个继续商讨一下我们的行程,我先去看看爹爹和黛儿。”
于是,我丢下他们俩迅速和影走了,留下两个还在瞪着对方不语的美男。
智信殿——蓝信的宫殿,我想用智信两个字来形容蓝信是绝对恰当的。智信殿内外皆种植着白色的玫瑰,四季不败的花朵却不再有哀伤的气氛。
“爹爹!”进到殿内看见久违的寒阳见礼,蓝信抱着已经四岁的黛儿眉开眼笑。
当年初归茹府,寒阳给我的感觉只有恨和疏离。可是,自从我被迫过继给寒嫦熙,我才发现寒阳对我的感情是那样的矛盾。真正的茹菲絮毕竟是寒阳一手带大的,五年的亲情和宠爱似乎早已经深深植入他的心底,就算当时无法接受我不是他亲生骨肉,却始终对我狠不下心。
在政变前最关键的时刻选择帮助我,帮助茹庆兰,帮助张维庆,成功的将四王势利归到我名下。可以说,我有今天的地位,这一切有三分都是出自他当日的帮助。可惜茹庆兰爱的始终都是张维庆一个人,就算醒来知道寒阳的大义和包容,仍旧和他只是名分上的夫妻,日日与张维庆双宿双栖。
“起来。”寒阳对我还是一样的疏离,他心里的苦我当然能懂,我却早已经将他视为亲生父亲。
“爹爹一路辛苦,林海郡的气温又较凤都舒适,爹爹这次就别走了。女儿又怀孕了,还希望爹爹帮忙教导培养呢。”我乖乖的来到他身边,说的这些都是心里话。人这一辈子都是为情而活,既然茹庆兰不能给他夫妻之情,那我就将父女之情发挥极致,希望这天伦之乐能让他悲剧的人生有一丝曙光。
寒阳冷冷淡淡的看了看我,然后转头看了看蓝信怀里的黛儿。只他看黛儿这一眼我就明白,他是真的有心思不再回凤都那伤心之地。自己的妻主如今专宠其他男人,而这份专宠本是属于他的,他的伤心与绝望岂是一般人能懂得?
茹府四个老爷,如今两死,令一个人幸福改嫁,唯独剩下他一个如今半死不活的困在牢笼中进退不得。
人争了一辈子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看在别人眼中确是可笑,但是换到自己身上,才能明白其中的悲凉。
寒王顺利在九王之中脱颖而出成为女皇,成全几代人的梦已经算是他为家族做的最大贡献。
想来想去,寒阳终于看开。第一次看着我真心的笑了,点头回答。“好。”
“黛儿叩见母皇,愿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黛儿发现我到了赶紧从蓝信的身上下来,和蓝信一模一样的杏眼眨着长睫透着一股子特殊的精灵。
我赶忙走过去抱起她,才分开不到三个月,黛儿似乎又长高不少我抱着都吃力。“黛儿跟大外公来的?路上有没有淘气惹大外公生气?”
“黛儿不敢,是不是大外公?”黛儿被我抱着离寒阳有些距离,可是仍旧将双手伸向寒阳示意自己要过去。这孩子到现在也不喜欢跟我,以前最喜欢跟栾迪,现在居然没哭闹要找他,竟然也不要我们这亲生父母,转身要找寒阳。
“爹爹,黛儿还好教吗?”我把黛儿放到寒阳的身边,黛儿正到了好学淘气的年龄,所以真有点担忧。
黛儿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她虽然喜欢跟寒阳,但是并没让他抱,小小的身子去拽椅子,宫男见状帮她搬过去,她就十分得体的坐在寒阳旁边,精灵的大眼睛时不时的看一下寒阳。没想到这孩子现在如此规矩,和我离开凤都时简直天差地别丫。
“黛儿很聪明,比你这丫头当年强多了。”寒阳的笑意渐浓,望着黛儿眼中充满慈爱。
“是大外公教导的好。”黛儿奶声奶气萌的不得了的回答。孩子是最不会作假的,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往往比大人分的清楚媲。
这一句话逗乐了屋里所有人,蓝信来到旁边抱着我的肩膀,好不容易才将视线从黛儿身上挪开,眼底满是幸福的看了看我,然后又看向寒阳。他和寒阳一直以来都非常纠结,毕竟夫侍关系维持十几年,这种身份再见难免有些尴尬。“……爹爹,谢谢你。”
我不知道这其中过程,但寒阳是当事人他当然知道蓝信到底谢他什么。如今黛儿可是凤都皇宫的宝贝,我说跑就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躲清静,三个老人就剩下这一个孙女护的紧。蓝信一封信求着寒阳帮忙把女儿带来,可是真的能将黛儿送到这儿其中到底费了多少心力可想而知。
寒阳难得脸红了,转过头去看着黛儿。“很值得。”
他错过了我五岁以后的童年,错过了女儿绕膝的天伦之乐,如今黛儿就是他的补偿,他此生余愿足矣。
“拜见爹爹!”这会儿功夫,栾迪带着一众美男到齐,一排俊美非凡的男子整齐的进到殿内行礼。
“免礼。”寒阳又恢复冰山状,可是眼底已经没了负面情绪。
“黛儿拜见皇爹,二皇爹,桃妃爹爹,甹妃爹爹,洁妃爹爹,楚妃爹爹,幽妃爹爹。”黛儿行宫礼,这些美男很少回宫真是难为她才四岁就记得住这么多人,而且一个都没差,这一圈儿爹爹拜下来连我都头晕。
“黛儿!”七个美男将黛儿围在中间,哪里会让她行礼?只是听着她甜甜的呼唤心里就美坏了,这会儿又是摸脸蛋,又是点鼻头的干脆将黛儿围的我和蓝信都看不见。
“皇爹抱抱!”黛儿真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刚才还在那里稳稳当当守规矩讨好寒阳,如今见了栾迪马上换了一副表情,小嘴扁扁就往栾迪怀里蹭。
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栾迪抱起黛儿,拿着帕子扫了扫黛儿睫毛上的灰尘。看得真仔细,我和蓝信轮流抱都没看出来。“黛儿,功课学到哪里了?”
黛儿粉嫩嫩的小嘴先是贴着栾迪白玉般的俊颜香了一下,然后才撒着娇嗲嗲的开口。“皇爹,大外公这一路来教黛儿学会资治通鉴呢,黛儿给你背一段好不好?”
我惊讶的看着栾迪怀里的小人,这孩子是我亲生的不啊?才四岁就会背资治通鉴?我现在连资治通鉴是什么都不知道。
“春,正月,吴汉破公孙述将魏党、公孙永于鱼涪津,遂围武阳。述遣子婿史兴救之,汉迎击,破之,因入;犍为界诸县皆城守。诏汉直取广都,据其心腹。汉乃进军攻广都,拔之,遣轻骑烧成都市桥。公孙述将帅恐惧,日夜离叛,述虽诛灭其家,犹不能禁。帝必欲降之,又下诏谕述曰:“勿以来歙、岑彭受害自疑,今以时自诣,则宗族完全。”黛儿闭着大大的杏眼,一字一字清晰背诵。
我靠在蓝信的怀里,努力踮脚贴近他的耳朵。“信信,咱女儿都背对了?”
蓝信收回对女儿得意的目光,靠近我的耳朵轻声说。“嗯,不愧是我蓝信的女儿,只是可惜……她有个笨蛋娘亲。”
我瞪着那双放大的杏眼,咬着唇角冷声低语。“我哪里笨了?学资治通鉴干嘛?”
蓝信拍拍我的背示意我不要生气,回头看了看其他人的目光仍旧集中在黛儿身上才放心的小声回我话。“资治通鉴讲的是历史,作为一个帝王是必须谨记的。”
看到蓝信得意的样子没有一点担忧,不用再说什么我也知道他是希望黛儿将来能顺利成为女皇的。这些年的南征北战翻云覆雨,他已不再是当年茹府西莲苑只会望画伤悲的出家人。
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这若是再生个女儿出来可千万别有喜欢从政的,骨肉相残的宫斗剧我再也不想看见。
“肚子不舒服吗?”见我摸着肚子脸色不好,他敛了笑容关心的问我。
“我只愿家庭和睦,夫妻恩爱,手足相亲。”我轻轻的点了一下蓝信,算起心机这些夫君不会有一个是这腹黑男的对手,黛儿随他如此聪慧过人,我怎么能不担心?
蓝信扶着我的手微微僵了一下,瞬间恢复正常。“絮絮,你身子沉坐这里休息一下。”
话点过即止,更何况也是无端的一个感慨。身为一个母亲,这种多虑或许有些莫名,但是也是不得不有的。
我坐在椅子陪着寒阳看着地上衣衫颜色各异的美男逗着黛儿,一家人其乐融融比得到什么都开心。
晚饭自然是在智信殿吃,蓝信前后张罗宫男和御厨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这一个大桌子居然是好几张桌拼的,十一个大人加一个孩子坐下去一点都不觉得挤。
我当时设计这个皇宫的时候只想这美男,连火焰回来的地方都有,就是没寒阳的。蓝信就将寒阳留在智信殿住,黛儿自然而然也留在这里。
“怎么这么热闹?”就在我们吃的正高兴的时候,外面风尘仆仆的走进来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
少年温文尔雅头戴流金石冠,秀气的眉确是峰尾错落浓密适中。双目含着自信的光芒,眼角稍长。粉红色精巧的花瓣唇型微翘,面容白皙似玉。一身琼花暗纹的衣袍,手持水墨纸扇。
“火……火焰,你怎么回来了?”我筷子都吓得掉在桌上,这下完了。
“参见陛下,仁孝太后,皇后娘娘,侧皇后娘娘,皇相公,几位妃哥哥。”火焰收了折扇行宫礼,嘴角一直含着自信笑容。
这孩子长大了,出使一趟薄梁国似乎又增添了几分自信的神韵。
“那个……火焰,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一路辛苦,我送你回去休息。”我‘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既然黑锅都帮我背了,也不差再多几天,已经搞定四个美男,还剩下四个应该也用不了多少时日。
我拉着他的袖子就往出拽,火焰眨眨眼睛在众人各种目光中又把袖子抽出来,眼角眉梢都是笑俊美无敌。“陛下,我千里迢迢赶回来,还没吃饭。皇相公哥哥不会介意这里多一双筷子的,是不是?”
“嘿嘿……火焰呀!你出使任务顺利完成了吗?就这么早跑回来。走,上书房你汇报一下我听听,如果没完成小心家法伺候。”软的不行来硬的,今天我一定要把他拖走不可。
“陛下,我真的好饿,咱们先吃饭好不好?”一拉一拽火焰竟然撞到我身上,一个男孩子太文弱是不好。
可是,他身上好香。不仅有特殊的香薰味道,还有少男独有的纯净香气,天然芬芳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我的心,慢慢的揉搓着。
停!我在想什么呢?
瞬间红透脸,我赶紧松开他的手。头脑过热完全想不出拒绝他的办法,就在我怔愣的功夫,火焰已经上桌,我只好无奈的又回到自己的位置。
“薄梁国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火焰的位置离洁岚很近,洁岚一边夹菜一边关心的问。
“薄梁国内乱,所以我就提前回来。本来打算给你们个惊喜,结果回到凤都才发现你们给我个惊吓,怎么皇宫说搬就搬都没人通知我一下?”火焰似乎星夜兼程确实是饿了,这会儿回完洁岚的话第一个动作就是吃东西,看样子他真是饿的不清,难道薄梁国没饭?
“你先别着急吃,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想问你。”楚世修在旁边也心急,挡住火焰的筷子。
“什么事?”火焰无辜的看着一桌子好奇的目光。
“你和絮絮什么时候要的孩子?”
“噗!”坐在上方的寒阳都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去。
楚世修一直都坚信我不会在这种大事上撒谎,所以心里也会嫉妒不舒服,却还是问的极其自然。“你和絮絮什么时候要的孩子?”
“噗”寒阳本来已经吃完饭在漱口,可是这一口水没等吐出去就喷了。平时端庄的一个人赶紧拿过宫男递来的帕子捂住嘴,没来得及擦就将目光转回来看了我一眼,然后望着火焰。“你们刚才说絮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一桌之人现在全部将视线集中在我身上,似得要把我看出几个洞来。有三个当然知道我是假怀孕,此时只是想着怎么帮我圆谎。
“那个……那个……孩子的问题。”我坐在那里低着头像犯错的孩子一样搅着手指,怎么也想不出词来解释。
火焰终于像后知后觉一样的站起来,很严肃的来到我旁边。“陛下,这您怎么解释?丫”
实在没办法了,我只好站起来,忐忑的望着已经高出我一个半头的火焰。努力吞吞口水,却还是不好意思承认。“我……我……”
“陛下,这就是您当初承诺我的惊喜?”火焰一把将我抱住,特殊的香味再次魅惑着我的心灵,真的好好闻媲。
可是!他刚才说什么?我迷迷糊糊在他微有些瘦弱的怀里抬起头,他抱的好紧,我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他不是气的要勒死我?
“我们的宝宝应该快五个月大了?”火焰有些兴奋的开口,在众人突变的目光中十分无谓。
“呃!应该……应该是。”我嘴巴试着合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他为什么要帮我圆这种谎?
“皇后哥哥,咱俩换个座好不好?陛下怀了我的孩子,我想亲自照顾她。”火焰拉着我的手,笑容可掬的对栾迪央求。
“呃……好。”栾迪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场戏,但他和我一样无法反映过来火焰到底为什么要帮我。慢了半拍才应声,起身时看了我一眼去了他的座位。
我怀着极其忐忑的心情陪着火焰坐下,一桌子人什么表情都有,唯独黛儿还是那样的天真,大大的眼睛闪着神采,从蓝信身边的椅子上蹦下来,直接来到火焰身边。“火哥哥,要抱抱。”
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啊!一桌这么多大人都没你聪明,知道给娘亲解围来。我十分欣慰的看着小人精,‘笑容可掬’的对火焰说。“先照顾小的,我没事。”
火焰抱起黛儿,轻轻刮了一下她粉嫩嫩的鼻头开口纠正。“以后不能再叫火哥哥,你娘亲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儿,以后要改口叫火妃爹爹,记住了吗?”
我听的汗毛都竖起来行礼,一张‘老脸’以后红成调色板。完了,火焰一定是气疯了。这些年他虽然不像在茹府那样见我就躲,可是我们的关系也没好到替我背这种黑锅的地步啊!
这是什么黑锅呀?先不说名节不名节的问题。他这个后来者居上,居然趁着其他人不在的时候献媚妻主得了子嗣,以后他还要怎么和其他人相处?这可是绝境,他为什么要走?
比我反映还强烈的却是黛儿,小嘴一扁哇哇的哭上了,奶声奶气断断续续的说。“不……要,母皇以后有很多妃子了,黛儿只有火哥哥一个,我不要爹爹,我只要哥哥。”
‘轰’!一个晴天霹雳,这下所有人都不再纠结火焰的态度,而是将注意力全都放在黛儿的身上。黛儿自从会说话以后句句话透着精灵,完全不是一般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这话绝对不是童言无忌。
我完全傻掉的抬头看着只有四岁大的黛儿,这算遗传吗?当年真正的茹菲絮五岁就拉着栾迪要登记拜堂势要将他娶回来,六岁就知道养血盟在心里一定要记住所爱之人。如今,黛儿是爱上火焰了吗?
唯独火焰临危不乱处事不惊,他继续迎着所有不可思议的目光,哄着黛儿不紧不慢的开口。“黛儿,其实哥哥与爹爹之间并没有什么分别呀!你以后也可以来找爹爹玩,爹爹会教你背书,会领你抓蛐蛐,还会带你掏鸟蛋。”
一桌人长长出了一口气,原来黛儿喜欢火焰是因为只有火焰会带着她玩一些孩子玩的东西。皇宫之内孩童不少,但都是下人自然不敢陪着太女玩这些东西,长辈又只会教她念书,只有火焰和她年龄相近,才会玩这些别人都想不到的东西吸引了她。
火焰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少年老成,听着他哄黛儿的话这人是越来越让我琢磨不透。没想到他也有童年,也会做一些‘正常’男孩儿做的事。别怪我这么想,任谁都想不到一个对数字有着特殊感觉的神童也会去爬树?
黛儿止了泪,大大的泪珠儿还挂在睫毛上就迫不及待的开口。“火哥哥,你不是说这是咱俩的秘密,谁都不能告诉吗?黛儿遵守约定谁都没告诉过的,为什么你不遵守?”
这俩人还有小秘密?后宫之中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事?这俩小人精其实还蛮配的,当初我就有意将火焰许给黛儿,但是怕父母包办而且火焰大了黛儿十一岁会不幸福,可是看看现在这种情况,我是不是要继续这个念头?
“我们还有其他约定啊!我们一起遵守好不好?”说着说着,火焰竟然抱着黛儿往出走。说到这么精彩的地方居然出去?大家当然都好奇到底是什么约定就都跟了出去。
智信殿外,纯黑色的夜幕瞬间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的烟花,五彩缤纷绚烂的样子就算我这个现代人都不得不赞叹。真的好美!
“这是爹爹从万里之遥的薄梁国带给黛儿的礼物,光是刚才的爆破场景布置就花了爹爹很长的时间呢。饿的爹爹现在两眼都在发花,怎么样?黛儿满意吗?”火焰抱着黛儿站在人群中央,笑容是那样亲切。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黛儿。
听了他的解释,再望向漫天灿烂的烟花。既然他喜欢黛儿,黛儿也很喜欢他,我是不是该成人之美,也效仿一下茹庆兰潇洒的放手呢?
一场家宴在烟花后散去,火焰一直抱着黛儿不厌其烦的哄着保证着,所有人都离开黛儿仍旧不放手,直到倚在火焰的怀中睡着,才由宫男抱到寝宫休息。
“陛下,我们回宫。”火焰来到一直坐在桌前与蓝信默默相对的我身边,青春的气息充满无限的活力,一对比我才发现自己真是老了,虽然我才21岁。
可是火焰似乎是越长越小,以前见他总是一副少年老成,每次开口都是极其沧桑的感觉。如今过了弱冠礼,反倒感觉他充满阳光,活力四射,这还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当然是在等他,不管是误会还是有求于人,我今天都有必要找火焰谈一下。
就在我起身之际,蓝信终于还是忍不住。人人都知道男子弱冠礼之前是不能同房的,而火焰弱冠礼第二天就出使薄梁国。既然已经成为男人,又离开妻主那么久有些想法也是应该的。
“火焰,絮絮身怀有孕,你要小心‘伺候’。”蓝信不得不开口,真是怕他太过年轻,不知轻重伤了我。
“嗯,我会扶好陛下的。”可惜火焰根本就是个处子,将蓝信好心的叮咛全部曲解。然后伸出手扶着我的胳膊,笑呵呵的搀着我出门。
当我回头之际,我看到的是蓝信担忧的目光。
出了智信殿,影就默默的跟随在我们身后。火焰一直扶着我不撒手走的很慢,见我迟迟不开口只好由他先说。“陛下,影近官已经将‘孩子’之事提前告知我。”
‘呼’!我长出一口气,难怪这家伙没有一丝惊讶和怒火。影太贴心了,我要给他涨工资。
“虽然我认识陛下这样做有些不妥,倒是可以帮陛下这个忙。但是,我希望陛下能答应我一件事。”火焰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刚回宫这一刻就说出来。
“朋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只要能做到我一定会答应你。”我豪气的开口。
“陛下,我想要自由。”火焰松开我的胳膊,这一刻的疏离和决绝毅然无比。
“……你想去哪儿?”心底突生一丝不舍,无论是茹府还是仙岛国都不能没有他,我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从前我总是背负太多,错过了美好的童年。这一趟出使薄梁国我才知道,原来人是可以活的那样轻松。薄凉?何尝不是一种美好的生活态度?”火焰伸展双臂,现在就像一个展翅欲飞的鸟一样。
他终究还是长大了,不再需要依靠茹府的力量保护,不再需要任何伪装,这个时候他终于可以年少轻狂,终于可以肆意开怀。这种豪情毋须遮掩,这种自信源于成长。
心底的欣慰与不舍已经分不清孰轻孰重,我勉强勾起一丝笑容。“既然做得到,我答应你。你帮我隐瞒过这一段,我还你自由。”
“陛下,您有影近官护送,我就先回宫了。”得到想要的承诺,火焰行下标准的宫礼准备离开。
“火焰……如果离开这里,你想去什么地方?”我拉住火焰的手,眸光映衬着树林中高悬的红色灯笼。明知道不过是普通的分别,却又莫名的紧张。
火焰微微低下头看着我,发丝随着风轻轻飘动,绝美的少年,芬芳的青春气息,在这样的夜里如真似幻。“也许,我会去各国游历。陛下让我出使薄梁国的目的不就是希望我多长长见识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是当年陛下教我的。”
“可是……黛儿会舍不得你。”这种借口有些烂,我却在这个时候想不出其他的。
火焰嘴角勾着一丝微笑看着智信臀方向,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我。“陛下,黛儿总是要长大的。她是太女,是仙岛国未来的希望,我不能伴她成长,误了所有人的期盼。骅”
“如果……你喜欢黛儿,我可以把你许配给她。”这话说的真别扭,可是总比放他走好吧?
火焰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秀气的眉宇重叠真的生气了。“陛下,黛儿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您想多了。别说我现在的身份是您的妃储,就算事成之后离开,我也是一个离合过的男子,绝不会再嫁。”
“火焰,自从满盈年开始男女已经平等,不存在守节这种问题。嫁娶、科举机会都是一样的,既然你选择离开,何须如此坚持?”确实有些急了,说话失去分寸单。
“陛下,不如明天我陪您去民间走一走,也许你就会懂了。”火焰丢下话离开,真的是生气了。
我转身找影,可是这家伙基本就是个影子,在深夜里根本就看不到人。“影!”
‘嗖’他出现在我面前。
“我说错话了对不对?”我深深叹气,明明自己不是那样想的,却还是这样激怒他。
影抬头认真的看着我,语调有一丝异样。“小姐!您真的希望把火爷许给小小姐吗?”
“黛儿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黛儿。”我为什么非要自己纠结这些呢?黛儿不过才四岁,一个小娃娃而已。
“小姐,小小姐也很喜欢正君,很喜欢幽爷,很喜欢……”影似乎要把所有后宫妃子都数一边,我赶紧打住他。
“可是,火焰好小,他才十五岁,还是花季,是一朵没开的花骨朵。我是不是太老了?”原来这就是我一直纠结的问题,火焰如此优秀我怎么可能不动心?只是,我大他太多,六岁的年纪是不是老牛吃嫩草,糟蹋了人家一个少年?
“小姐,这话您是不是该去问一下火爷?他才是当事人,您心里在意的答案只有他给出,才能让您心安。”影的话让我更加忐忑,我怎么好意思直接问人家?而且是人家马上要走的时候?
“唉!今晚去修仪臀。”一直没有时间去看看楚世修,如今心里乱成这样,晚上还是抱个玉质美男会比较好。
“小姐,您的计划?”影好心的提醒我,今天晚上无论我和火焰到底都什么心情,可是为了计划我们也不应该分开的。
“呃!对哈!还是去辰焰臀吧。”各宫盯得紧,还有四个美男需要解决呢。
辰焰臀被我设计的很偏僻,几乎快到山顶。一路爬上来累的我快吐血,可是进到臀内让我更吐血,火焰比我们先走的竟然到现在还没回来,这家伙不是初回宫给走丢了吧?
我又派影出去找,结果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等到我睡着影和火焰都没回来。
本来以为如此闹心我肯定是睡不好,但是出乎预料我不仅睡的很好,而且睡得很熟,穿着衣服热出一身汗才算醒来,来回张望一下火焰还是没在。
算了,皇宫之内我设计很多迷林,他初归困在哪里都属于正常,以后我记得给他一副地图就没事了。想通了,我就起身去浴室洗澡,林海郡的气温真是高,就算半夜还是热的要命。
雪歌苑我的浴室设计相当合理,所以新皇宫内每个大臀我都设计一个同样的浴室,直接连着寝宫也是为了方便大家。火焰一直非常喜欢雪歌苑我的房间,所以辰焰臀当然也设计一个一模一样的。
浴室水温二十四小时恒定,此刻水雾缭绕泛着清新的气息,汨汨水声静静流淌只是听着就令人心情舒畅。池畔备着玫瑰花瓣、茉莉花瓣、芙蓉花瓣、白玉兰花瓣。呀!怎么有这么多各种花瓣?这些花瓣都不是用小碟装的,而是用花篮一种装一篮,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听到脚步声,火焰自水雾中游过来,自然的闭着眼睛靠到池边,白皙晶莹的皮肤破水而出,颗颗闪亮的水珠自嫩滑的皮肤落下,用凝脂来形容他的皮肤一点都不为过。
“弄不到芍药花瓣?”他趴在池边舒适的闭着眼睛,把我当成伺候他的宫男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应该离开。可我就是一步都迈不动,甚至直接坐在池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水中半裸的少年,这种唯美的画面吸引着我不敢开口回话打破。
火焰轻轻嗅了嗅,微有些稚嫩的俊颜挂着微笑。“有玫瑰,有茉莉,有芙蓉,还有白玉兰。这么晚你能找到这么多花瓣已经不易,下去休息吧。哦!对了,陛下醒了吗?”
“没。”粗着嗓子短短应一声,我激动的心都在砰砰跳。
“这里一直都没有人住,屋内也没放个冰盆。陛下穿的多,‘身子’又不一样,你去放两个冰盆,陛下能睡得舒服点。然后把侧臀悄悄收拾出来,我一会儿去那里,四更的时候喊醒我,此事不可说与第三个人听。记住了吗?”看不出来,火焰的心还挺细的,可惜他吩咐晚了,我还是热醒了。
“是。”我继续应着,嘴角都忍不住勾了勾。
“下去吧。”挂满水滴的俊颜在臂弯微微动一下,寻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池畔,光洁的背上滴水的青丝一半飘荡在水上,美男如此我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呢?
额角冒着汗珠已经成行的向下淌,不光源于我自己,更是因为这里的湿度与温度。我忍不住轻轻咕哝一下,不想惊扰眼前唯美的美男沐浴图。也许是因为水声,火焰离我这么近也没听到我的情不自禁。他趴了一会儿抬手就拿花瓣,我以为会更加唯美,没想到他竟然直接一篮子一篮子的将花瓣倒在水中,始终都不睁开眼睛摸着进行所有动作。
随着火焰的慢动作,水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抖着许多花瓣飞扬,火焰回神看着满池荡漾的水纹俏皮的一笑,手指轻轻的划着水中掺杂在一起的各种花瓣搅匀所有,他才满意的笑了,双手掬起花瓣,竟然淘气又魅惑的吹了起来。
天呐!面对这样一个裸男,我到底要怎么控制才好呢?
可是,比我控制不住的大有人在。
‘碰’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还伴随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的叫声在门口响起。火焰顺着声音望去,没看见那个该死的奴才,第一眼看见的则是坐在池畔的我。
“下去。”我懊恼的要死,还是先将这宫男遣走要紧,要不一会儿当着他面挨骂,我这女皇也不用做了。
宫男哆哆嗦嗦的退出去,我乖乖的起身走到门口捡起他掉下的那个花篮。不用问,他就是刚才火焰吩咐去找芍药花瓣之人,进来见我在以为我和火焰在***,这种情况下他闯进来,确是十分该死。
“这是你要的芍药花瓣,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走了!”我帮他把花瓣倒下水,低着头一眼都不敢再看他,讨好完毕马上准备开溜。
火焰咬着下唇瓣儿瞪着我,已经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没看见?我来到这个浴室和他搭话最少有一刻钟,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没看见?
“站住。”就当我小跑到门口的时候,火焰冷着声音终于发话。
“呃!”我背对着他双手抱拳在胸口虔诚祈祷,老天爷!保佑我吧。
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然后没一会儿火焰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是!我现在除了不断攀升的欲念就没有其他想法,连刚才害怕与愧疚的念头都没有了。
火焰!你个小小少年能不能不穿的这么诱惑?我可不像你,我是熟女,我有夫有侍的,你这样让我怎么自持?我在心底哀嚎着。
只见,火焰赤着白嫩的双足站在鹅黄的地毯上,笔直匀称的小腿没有一丝汗毛,圆滑的膝盖上有一半的大腿同样挂着水珠裸露着。白色的浴巾也只围到胸口,修长匀称的五指按着浴巾,藕臂挡在胸腹之间,骨骼完美秀气。
滴着水珠儿的发丝有些散乱魅惑的盖在手臂之上,若隐若见的优美脖颈因气恼微微有些泛红,比脖颈颜色更深的则是他那张微有些稚气的俊颜,不规律的深呼吸压制怒气,似乎没有一点成效。
“陛下,您怎么可以这样?您今天晚上亲口承诺事成之后放我自由,现在竟然跑来偷看人家洗澡?”火焰字字铿锵有力的抨击我不道德的行为。因为气恼而红艳的脸颊挂着水珠,即使在这种时候仍旧俊俏的令人心动。
“……嘿嘿……如果我说我也是来洗澡的,你信不?”我无赖的气息再起,故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展示给他看。
“可是我在,您为什么不走?”火焰在我身边也好几年,特别是最近三年在后宫之中,我对付众美男的无赖招数他多少也了解点,现在当然不可能相信我的话。
我在胸前画着手指头,低着头不敢再去看美男的脸色,总的想个办法解释一下。“这画面……实在是太美了,所以没舍得走。”
“……”火焰这次无语了,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瞬间脸色更加红润,可是怒气却背羞涩取代骅。
“……火焰,如果你不想嫁给黛儿,那可不可以考虑做我的妃子?……我是认真的……”我低着头告白,心里砰砰跳的快如鼓点。我想,我是真的喜欢火焰的,就算大他六岁,就算老牛吃嫩草,我也是喜欢他的。
火焰一直都不开口说话,我也不好意思再抬头吃人家少年的豆腐。在浴室里对着半裸美男告白,古往今来也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尴尬吧?
“可是……几个时辰前你才答应过放我自由,君无戏言。”好久之后,火焰就说了这样一句话单。
“为了你,我不介意戏言一次。火焰!我喜欢你,我不想放你走。”鼓足勇气抬起头,我像个初中女生一样对仰慕已久的王子告白那样激动,似乎自己和他一样还是个少女。
白皙儒雅的脸上颗颗水珠滑落,嫩绿色的初焰被水侵染更加唯美,红艳微张的唇瓣儿似乎在诱惑着我。告白也说了,那剩下的步骤是不是就该是情投意合的定情之吻呢?我踮起脚慢慢的靠近他,混合花香带着少男特有的芳香引得心砰砰乱跳,真的是太激动了。
就在我越靠越近的时候,火焰终究还是清醒过来。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我们的距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陛下,您沐浴吧,我不打扰您了。”
呃!我慢慢又站好,望着火焰急速离去的芊美背影彻底傻掉。这是我两世为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告白好不好?居然把人家吓跑,我到底说的有多糟糕?
“影!”我郁闷的高声喊。
“在。”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家伙就在附近。
“我的表白真有那么糟糕吗?”我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撅着嘴连声音都有些蔫了。
“还好吧。”影低着头忍着笑,能实话实说告诉我真的很烂吗?答案当然是不能。
“算了算了,准备衣裙,我要洗澡。”看他的样子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还好吧?明显就是说我真的很烂,那有什么关系?都说女追男隔成纱,还有一段时间呢,我就不信我追不到火焰。
“是。”影认命的出了浴室,他家小姐根本忘记他是暗卫,完全将他万能的使用。
或许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份小小的猥亵因子,我脱了衣服走进刚才火焰沐浴的水池,不但不觉得脏反倒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兴奋,想着刚才他在水池的样子,心跳都变得好快。
想想第一次见到火焰,想想他当时一口一个妻主的唤我,那个小小男孩儿转眼就成了现在耀眼的少年,满身书卷气息儒雅自信。
我不知道喜欢是不是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喜欢他,但是坐在这飘满各色花瓣的浴池里。我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为论如何我也要追到他。
在水池里坐了很久,爬上来穿好衣服也没有一丝睡意。亲爱的小白马王子就住在偏臀,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
有了主意我就急不可待的向偏臀跑去,甚至还用上轻功。转眼的功夫到了偏臀,火焰竟然没睡觉,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前看着账本。
今晚的他和记忆中的很不同,他没有批批画画,而是用手拄着脸颊望着账本发呆,明显人在这里魂却跑没了。他如此心不在焉我自然不敢直接进去打扰,刚才的气氛已经够尴尬,绝对不能再让关系恶化。
站在门外看了好久,火焰才渐渐有了动作,账本之上拿起一张纸,叠好谨慎的放在锦盒中。难道他刚才是在看那个传说中什么特殊的方子,是在想念他的父亲吧。
看着他躺到床‘上又放下床幔,我只好转身回去正臀。感情之事不能操之过急,反正天亮他还要陪我一起视察民情,我也不好现在就跑去粘着人家。
回到臀内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第一次追男生我总要做点什么才好。可是要做什么呢?美救英雄?这是不是有点过时了?送花送礼物?要送什么才能打动他的心呢?更何况他从小掌管茹府,什么东西没见过?我买啥估计也不能打动他。制造气氛?他今天晚上就给黛儿送烟花,我还能送他点什么?
怪就怪我太没有经验,和这些美男也都是水到渠成式,根本就没有一点这方面的经验能借鉴,我到底要怎么做呢?
于是,我继续大叫。“影!”
“小姐!”影乖乖出现,一袭黑衣如风。
“我要怎么追火焰才好?”我问的很直接,反正这家伙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分都不离开我,在他那里我根本就没有秘密和**可言。
影无语的摇摇头,她家小姐现在不光拿他当小奴用,还拿他当爱情军事?这种事问他这个根本就没恋爱过的人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嘛!你也是男人,哦,不对。你也是男子,你喜欢什么呢?浪漫的气氛?珍贵的礼物?还是甜言蜜语?”我望着床幔徐徐善诱,我能想到与恋爱有关系的也就是这些了。
影终于抬起头看着我,见我是如此无心又将头低下去,一向平静的心海有了些许波涛。“小姐,这些都不是重要的。您始终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爱情的世界里唯有真心最可贵。”呃!一直冷漠的影让我刮目相看啊!没想到一直都没恋爱的他竟然可以说出如此精辟的话,可是……“我也知道真心,问题是我要怎么表达我的真心呢?”
影无奈的抬起头看着我,他家的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感情白痴啊!就算感觉不到别人的喜欢,现在连追求个原本就属于自己的男人都如此费力。天下第一大低情商之人,非他家小姐莫属。
“日久见人心。”又是这样一句精辟的话,可惜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
“算了,你下去休息吧。”我也不指望他能给我出什么主意,还是自己静静的想想比较好。
天亮了,火焰趁所有宫男没收拾打扫的时候就回到正臀,静静的将大门关闭然后坐在椅子上,可能是以为我在睡觉自然不会打扰说话。
“看了那么久的账本不多睡一会儿?”呃!笨啊!怎么就这样不打自招了呢?
听到我突然的声音,火焰这发现我也没睡。搬过椅子坐在床边,隔着床幔开口。“刚才侧臀外的人是陛下?”
他知道外面有人?我的武功是不是太久不用退步了?“嗯,想看看你在干嘛。”
“陛下……您是不是担心我走以后茹府就没人管理了?”火焰淡淡的开口,让人听不出一丝的情绪。
“如果我说是,你会留下吗?如果我说不是,你会接受我的告白吗?”我也学聪明一把,来个两头堵的话总不会惹美男生气了吧?
“陛下,天亮了,请您起床梳洗,我去安排马车出宫。”火焰顿了好久,既然这问题纠结成这样还不如不继续说下去。
呃!完全没效果,我郁闷的撩开床幔看向火焰,他已经转过身去欲离开。拉住他的手腕,我极度不满的开口。“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当年踏进茹府我便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请陛下放开,我也要去洗簌。”他定在原地,语气仍旧平淡。
“既然没有,我就不放手。”耍起孩子脾气,我说什么也要赖着他。
火焰突然转过身,顺着我的力道倒在床,轻轻的闭上眼睛。“如果陛下想要的不过是我这副清白之身,那么请陛下拿去,事成后请放我自由。”
我懊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火焰,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他弱冠礼之前我们不都是朋友吗?相处多年不是都很温馨的吗?怎么只一个晚上的时候,在他眼里我就变成色魔,非要吃掉人家不可?
“你真的只想要自由,一点转还的余地都没有?即使我是真的喜欢你?”灰心松开他的手,我苦笑着问。
火焰躺在床‘上不语,不断微微发颤的眼角渗出泪珠儿。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心底的委屈和抽痛是前所未有的,我终于能理解当日蓝信的委屈,被心爱之人误解和推离到底是什么样的痛苦。
从床边下来,拉拉自己的凤袍,在感情中身份和地位是不惧任何意义的,但是因为这身份和地位却会有更多的痛苦。如果,我不是首富。如果,我不是女皇,火焰当初是不是就不会选择我,今日我也不会尝到这份锥心之痛,却只能放他远离。
“火焰,这次离宫你不要再回来了。”也许,我没有蓝信的智慧和勇气,所以我只能在这样的时候选择放手。
床‘上的火焰抖了抖,最后毅然应声。“谢陛下!”
卯时未到,我和火焰就坐着马车出宫,他什么包袱也没拿,我也能感觉出他离开的坚决。心里确实是不好受的,我仍旧忍着什么都不说,甚至目光都不再放到他身上,看着如木头一样半个时辰都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的影嬖。
一到大路之上,火焰就将所有窗帘都挑开,我不再盯着影而是将目光集中在街道,马车行了很久,无论是大路还是小路。车水马龙十分繁华,街道两旁商户林立,很多女子站在门口招揽生意,各种叫卖吆喝热闹非凡。
“为什么店家都是女子?”我终于发现奇怪之处,林海郡怎么越来越像原来的仙岛国呢?
“陛下,您的出发点是好的,您希望几国之间男女平等,为国家定下婚嫁、科举自由的条理,可是您的实施不够到位,不仅现在的林海郡已经女子为尊,甚至整片大陆已经如此。男子地位越来越低,即便有魄力入到朝堂,也会因为其他官员皆是女性而受到打压。男子从政难,经商抛头露面更难。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洁岚哥哥的无谓,更不是所有女子都会像陛下一样放心和坦诚。郎”
“仙岛本国女子与男子的身体十分特殊,如今您下令嫁娶自由,几国之间没有通婚限制,可是若所有人都是第一胎为女儿,之后皆生育男子,那么仙岛国的未来危矣。”
仙岛国人身体特殊且不合理,这事儿我打初来这个异世就明白,可是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的我要怎么去改变?深海金珠世上难寻,我不可能给每个仙岛国人一人发一个吧?
“关于社会风气问题,你有办法?”解决不了人体,我就先解决思想吧。
“我觉得让几位哥哥入朝为官或许是最直接的办法,如果连陛下都是圈养美男独乐乐,那民间效仿陛下又有什么错?”火焰或许早就想到我会这样问,所以连想都没想就回答。
这也是个好办法,他们每个人都一身才华,陪我呆在宫中腻歪确实有些蹉跎人生,这样也免去桃小一和甹绘翎日日争吵,我的世界也能清静很多。“说的对,还有其他的想法吗?”
火焰安静了很久,最后还是在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我,这锦盒很眼熟,就是昨天晚上我看见他小心珍藏的那个。“陛下,这是火家祖辈相传的秘方,只要配齐上述药粉撒在水源之处,仙岛国男女体质皆可恢复正常。”
我没有接,抬头对上火焰的眼睛。“为什么要把这个方子给我?”
“我终究是仙岛国人,也希望仙岛国繁荣昌盛千秋万代。”火焰将脸别过去,语气平淡让人看不出一丝的异样,可我知道他说的是假话。
如果真如他说的那样简单,他完全可以之前就将方子给我,或者直接配置好药粉撒出去,他掌管茹府想要什么药会没有?再联想他一系列的变化,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而且是大大的问题。
“火焰,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你到底和薄梁国有什么关系?”这药不会无缘无故就解了仙岛国人的体质,有果必有因。他也不会出使薄梁国一趟就会突然改变这么多,我看着火焰虽然不愿仍旧要狠下心推断。
听了我的话,影马上抽出腰中的软剑抵在火焰的颈间,一身萧肃的杀气凌然。我抬手示意影坐好,我相信火焰不会害我。
火焰勾了勾唇角笑笑,左手在右手食指上倒了一些药水,然后轻轻一搓额间的初焰,几下之后那鲜绿的火焰就不见他才淡淡的开口。“陛下好眼力,我并不是仙岛国男子。我父亲是薄梁国前任国师,母亲亦是薄梁国人。很久很久以前薄梁国曾与仙岛国战争,大败后在老君山冰山下毒才导致如今仙岛国人的不同。此事乃宫中机密,除了代代君王全国也只有一直掌管解药的国师知情。”
仙岛国主要淡水资源全是出自老君山脉,通过洪邦江大小分支流过仙岛国各个城市。而老君山的水脉因为方向和地理问题,并没有流向寒国。老君山的白日洞曾有一段剧毒的氢毒层,难道这毒液与那里有关系?
“十年前,皇帝轻信谗言判定我父亲勾‘引后妃,此乃死罪父亲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可是出逃途中我母亲被捕身亡,父亲就带着我逃到凤翔郡隐居。撒雅公主代替皇室来到凤翔郡与我父亲谈判,可以放过我们父子生命却一定能够要夺回这张关键的方子。”
“撒雅公主甚至不惜***父亲,最后却还是死在父亲的剑下,父亲也因为中了撒雅公主的奇毒而亡。我无依无靠当时在凤翔郡知道的唯一有势利之人就是陛下,所以我到宏兴茶楼卖身吸引陛下视线。”
原来,这又是一个圈套,失望的望着火焰,背叛的痛苦蔓延心头。可是,想想他又有什么错?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何况他又没害过我,我凭什么去怪他?
“梦泫然是撒雅公主的女儿?”听了火焰的话,我就突然想到那个强吻火焰的粉衣女孩儿。
火焰点头,将方子揣在我的怀里。我突然觉得不对,一把抓住火焰的手。“你这次出使薄梁国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嗖’不待火焰回答我,一枚染着毒的绿色飞镖就代替他的回答。影伸手灵敏的接住打向火焰的致命武器,好家伙!一看那颜色就知道是剧毒。
我紧紧的将火焰抱在怀里,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庆幸自己会武功。如果刚才不是我拉的及时和影的灵敏身手,此刻火焰定然没命呼吸回答我的话。
“我引起薄梁国内乱,不支持泫然公主,也并没有将方子交给太子,引来杀身之祸。”火焰靠在我怀里字字清晰的解释,他并不害怕只是希望早点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大街之上马车仍旧平稳行驶,第二枚飞镖却似凭空出现一样,影接住却没找到扔飞镖之人。
“这里人多,别伤了无辜,告诉车夫找僻静之地。”我紧紧抱着火焰吩咐,然后迅速扯下窗帘,将火焰护在中央,我和影一人守两面。
听了我的命令,车夫加快赶车的速度,马车颠簸不已时时有飞镖入内。徒手接飞镖我还是第一次,而且接的竟然是含有剧毒的飞镖,事后想一想我都觉得自己不可思议。一枚接一枚,我和影一共接住12枚飞镖后马车终于停下来。
影没有带我们直接出去,反而运功直接轰碎马车,扬起青烟的功夫,我们三个跳到旁边趁机看清敌人。只有一个人,而且是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我似乎也认识,是梦泫然。
她此刻左手握着剑,右手拿着暗器眯着眼睛狠戾的望着我们。这女孩儿长大了,没了娇滴滴的面孔反倒是越长越像反派,真是长丑了。
“火焰,本公主随娘亲流落仙岛国八年,与你结识明明就是命定的缘分,为什么你非要舍我就她?你想要的是高位吗?那你交出方子,回到薄梁国我就是女王,到时候别说是个妃子,皇后都非你莫属。”梦泫然虽然嘴里说着这样的话,但是手中的武器却没放下的意思。或许是被火焰拒绝的次数太多,所以连她自己都已经不相信火焰会突然配合她。
“梦泫然,你不用再废话了,方子我已交给妻主。无论你还是太子都不是我火焰的归宿。我活在仙岛国就是仙岛国人,与薄梁国没有一丝关系,更不会眼睁睁的看你们伤害无辜之人的身体生命。”火焰靠在我怀里高声的表态。
“废什么话?影!十招之内你要不能杀了她,回去扣你月俸。”我撇撇嘴看都懒得看梦泫然一眼,目光紧紧的锁着怀里的美男。他刚才可是承认我是他妻主,嘿嘿!我喜欢这久违的称呼。
“陛下,你不能杀她。”就在我望着他准备流口水的时候,火焰却给了我这样一句。
“为啥?”难道他还舍不得这个狗屁公主?我最近怎么了?怎么老是和公主过不去?之前已经来了一个粽子公主,现在又来个什么泫然公主,以后我要下令,凡是公主不得再进入我仙岛国境内。nnd!
“陛下,您若信我,就将她遣送回薄梁国。”火焰咬着粉嫩的唇瓣儿只回了我这样一句。
“好,影!抓活的。”我对火焰点头,一秒的考虑时间都没有就高声对影吩咐。
影得到最后指示快速的跳过去与梦泫然战在一起,从刚才梦泫然丢的那几支飞镖我也能看出影对她绝对轻而易举,所以心思也就不放在战局那边。
“你是为了薄梁国之事才选择离宫?”我紧紧搂着火焰,明知道没什么危险也不想放开他。有美男的便宜不占,那才是王八蛋,嘿嘿!!!
火焰将观望战局的头低下,依然摇头。“陛下,我是真心想出宫。伴君如伴虎,我不想再和皇室有任何关系。骅”
原来,他的想法竟然和当年的我一样,虽然明知道我不会是暴君他仍旧不希望自己沾染皇室,这也算是童年时留给他的阴影吧。我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昨天我对他说,为了他,我不介意戏言一次。他会反映那么强烈,不知不觉中我竟然扮演了一个昏君的角色,让他不由的怕起来。
“火焰,君无戏言,我放你离开。”如果得到他的代价是令他担忧一生,那我怎么能残忍的将他捆在身边?松开手向后退两步,心很痛脸上却要挂着微笑。
火焰撩衣衫潇洒的跪在地上,儒雅俊美的脸上没有失落也没有欣喜,就是那样淡淡的说。“谢陛下成全。稻”
“小姐,人抓住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影就已经解决了梦泫然,连软剑都没用就将她点在原地。
冷冷看着只能动嘴的她,我们只见过一次,当时我就可以感受到她对火焰的爱有多浓烈,可是为什么今天她一定要对火焰下死手呢?难道世间的情爱极端就一定是得不到即毁灭吗?既然火焰执意要离开又要放了她,或许我也该说服她放弃杀火焰的心才是。
“公主,方子在我手中,若你们薄梁国仍旧有意侵占我仙岛,欢迎你直接派兵攻打,也欢迎你们薄梁高手进宫***扰盗取方子。可是,如果你若是为了追杀火焰进入仙岛,那我定会下达通缉令就地处决。”
梦泫然看看满脸认真坚决的我,她年幼跟随撒雅公主离开薄梁国一直生活在凤翔郡,无论她还是撒雅公主都是有私心的,为的都是拿回那张关键的方子待仙岛国人口急剧减少后再进攻,那是留给子孙后代的福利,现在的她们根本不具备这个实力。
只是,现在薄梁国内因为火焰的调拨内哄不断,她这个一直不在皇室的公主想要继位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方子对她已经没有用,她改变初衷再次潜回仙岛国,为的只是杀死火焰同归于尽。现在她更是深深的明白,火焰的心中根本没有她,为她求情放她回国的目的也是为使薄梁国更加动‘乱,没了窥视仙岛国的野心。
梦泫然将心一横,即使回去也是死是被人利用,她现在宁愿选择和爱的人一起死在这里。她勾了一丝笑容,脸定着一直是对着我的方向,只能这样对火焰说。“火焰,碧落之处有你相随并不孤单。”
这话虽然不是好话,但是我和影都没有特殊的防备,因为梦泫然已经定在原地只有嘴能说话而已。可是这话听在出使过薄梁国,又身为薄梁国人的火焰耳里却令他心惊。在我们都还呆愣的时刻,梦泫然张嘴在舌头下射出一根银色的毒针,快似流星的速度射向她面前的我,而火焰也毫不犹豫的扑到我面前义无反顾为我挡下致命的暗器。
“哈哈哈!火焰,无论生死你都只能属于我。”梦泫然七窍流血还不忘狞笑。
我抱着瘫在我怀中的火焰,傻愣愣的什么都反映不过来。已经很多年脑子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我抱着这个依旧俊美到似乎什么事也没有的少年,整个人哆嗦的不成样子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陛下……你的绝对我……早就有了答案……可惜……没机会再告诉你……”火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流到我的肩头,断断续续的声音还带着那一丝熟悉的娃娃音,亲切到终于让我热泪盈眶。
“不!火焰!我不想知道什么绝对,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扑过来?我到底要怎么救你?”泪水一滴一滴的流成小河,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火焰,你明明已经选择离开为什么还要中梦泫然的计为我当下这致命的毒针?你明明不爱我,为什么还要选择这种方式让我永远都不能忘记你?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残忍?我宁愿此刻倒下的人是我,也不愿意抱着你这样的无力承担。
火焰勾了一丝笑容,不断滴血的唇瓣儿弯弯真的好美。“陛下……我多希望昨夜那个谎言成真……能够有一个我们的孩子……为我做一个好帝王……不要让黎民受苦……让孩童无依……”
“影!我要解药!快给我找找看有没有解药。”我发了疯似得阻止火焰说下去,我不要听这些话,我不要听这些遗言。
梦泫然是从舌底发出暗器,那里血液流动快所以此刻人毒发已经死了。影上下内外去找解药,只是任何人都清楚梦泫然必杀的决心,解药是根本不可能有的。
火焰用尽全力抬起手拉住我不断颤抖的五指,望着我泪水不断狂溢的眼睛保持着笑容。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这种真心的笑容却是很少的,就算都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一刻的多。“不必了……薄梁国盛产奇毒……舌底针无解……”
“不,我不要你死。火焰,你说过,君无戏言。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听到没?”握紧他渐渐变冷的五指,我像一个输极了耍赖的赌徒一样,抓住一丝希望都不肯放弃。
“对不起……让陛下戏言……”火焰的鼻孔开始不断流血,说话越来越费力。
“不准,我是女皇陛下,我说过不准就是不准。你若是让我这次戏言,那么之前的话我也会当成戏言。火焰,就是死,我也不会放你离开。”泪水就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淌出,为什么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焰死去?不要,就算死我也不能放手。
“如果……还有机会……我宁愿……陛下……戏言……陛下……我……喜……欢……”或许,只有到真正死亡的那一刻人才会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心里的恐惧早已经被死亡战胜。火焰不再别扭自己的感情,却没机会再说出口。如果,我只是停留在首富小姐的身份,那么弱冠之夜他定会交出自己,而不是只与我一醉方休,第二日选择回到薄梁国躲避。如果,我只是停留在首富小姐的身份,那么他会早些正视自己的心,或许,昨夜当众的谎言就会是真的,我们已经有了一个五个月大的孩儿继承爱情,为我们成就天荒地老。
茹府门前的那一眼,似乎已经跨越所有时间与空间,永远定格在彼此渐行渐远的道路上,就这样让我们错失了彼此,直到死亡才会有一丝醒悟。
在他谨慎又孤单的童年里,我还是那个骄傲又多情的首富小姐,会为了一个男子要死要活,会为了敌人的一句话而心软,会为了母亲的病体跨越山水不计较生死去寻解药,会放心将偌大的家业交给一个只有八岁不知底细的孩童全权处理。
他终究还是长大了,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希望脱离一切束缚,所以他选择回薄梁国为我处理最后的祸患,还了我的人情功成身退永远远离开他最痛恨的皇室。可是他错了,就算再坚决的意志也抵不过那一句:为了你,我不介意戏言一次。
他以为他会害怕会看清,可是独自坐在侧臀,他的心里没有一丝害怕与惶恐,眼前出现的只有那一张傻气的容颜。这个傻气的女人对他说:为了你,我不介意戏言一次。这不该是一个英明君主应该说的话,可就是这样一个昏君却真真的进入他的心底,让他又爱又恨。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后宫那些才华横溢绝色的男子都会为这样一个其貌不扬又感情迟钝的女子动情到死心塌地。直到昨夜他才知道,能被这样一个女子深爱是何其有幸。爱情的世界真的不需要美貌和智慧,要的唯有真心而已。
深思之后,他还是选择逃离,选择放手。选择错过这份真情,也许他并没有所有人看到的那样自信勇敢。所以他宁愿远走天涯,也不敢奢求这份他没有勇气承担的圣宠。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就似魔咒,他从小听过太多遍,早已经深深印在他的心底,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忧。
如今临死,才知道原来伴着这只爱的老虎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却这样成了奢望。
可惜,他已经不能实现了。
“影,把软剑给我,快。”
不!火焰,爱不是喜欢可以代替的,我喜欢你也是四个字,我怎么能吮许你只说出这样的三个字就离我而去?“影,快,把软剑给我。”
影一直站在我身边看着,此刻见我发了疯是的要剑有些担心我会殉情,可是想了想还是将软剑抽出递给我,然后站在旁边全神贯注的防备我。
我接过剑就割向手腕,影一把捏住我的右手心急的劝导。“小姐!您还有那么多夫君在期盼,肚子里还有三个宝宝等待降生,火爷虽然去了,可您也要想想其他人啊!没有您,他们怎么活?您忍心看几位爷英年早逝陪您殉情而亡吗?”
“放开我,我喝过雪莲蜘蛛茶血液可以解毒,怎么也能帮火焰维持到回宫。拉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去架马车?”我哪里像要自杀?就算只有一分希望我也要赌,我不能让火焰死,绝对不可以。
影这才松了我的手,快步走到另一边牵过马车,其实已经不算马车了,刚才他将整个车厢都轰碎,这会儿唯有车夫像傻子一样站在已经变成平板车的地方骅。
动脉全割开会死,我只是挑了旁边偏细的血管割开。然后一手抱起火焰,另一手放在他的唇边滴血给他。他来不及说剩下的那个字已经深深昏迷,儒雅俊美的五官被鲜血染红,可是我坚信他不会死,老天也会可怜他的遗憾,不会这么轻易就带走他。
影不断的抽打三匹白马像皇宫奔去,没了车厢依靠车体更是颠簸的厉害。我一手紧紧抱着火焰稳在车板上,另一手留着鲜血助他维持生命。他的嘴角不断溢着鲜血,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慢慢就染红我的衣裙。只是我不想去试探,更不想知道我这临时想到的办法到底会不会管用。
因为,我真的承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他会活下去的,会陪我天荒地老。他会对我说完那来不及的表白,我们也会有延续爱情的孩子,他!不会死的稻。
只能这样呆呆的看着他还带着一丝稚气的俊颜,脑海渐渐变成空白一片没有一丝想法。
自我们进入宫门就已经有人传递消息,这会儿栾迪背着药箱骑着马迎上我们。我紧紧抱着火焰眼中什么都没有,也不记得要将火焰放下,也忘记眼前来人到底是谁。
“还有救,絮絮!把火焰放下来,我给他解毒。”栾迪当然能体谅我现在的心情,就在我怀里拉着火焰的手号脉,一会儿后肯定的回答我。
“真的?”思维已经定格不敢相信,我却本能的知道栾迪不会骗我。慢慢将火焰放平,我的手却还是放在他的唇边继续喂食他鲜血。
“嗯,这毒与雪莲相克,幸亏你的血液,他不会有事的。”栾迪温润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这就是命运吧!有始有终,何去何从都由一个缘字来决定。
长长出了一口气,既然我血液能解毒就好了,就算流尽这一身血液我也一定要救活火焰。“影,给我软剑。”
在场的人都愣了,我是不是真的被吓傻了?栾迪赶忙开口解释。“絮絮,宫内有雪莲,你可以把手拿下来了。”
“呃!”真是紧张过度了,只记得栾迪说我的血液可以解火焰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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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我保证我已经好了,可不可以不喝药?”火焰见我端来药碗马上用被子盖住脸,裹紧自己后娃娃音软软的求饶。
“不行,你体内余毒未清。”我端着碗看他撒娇,告诉自己坚决不可以心软。幸亏薄梁国属热带,根本不产雪莲这种解毒奇药,否则我现在哪里还能听见他对我撒娇?所以为了不辜负这种天意,不辜负自己流了那么多的血,我一定不能心软。
我示意宫男帮我端着药碗,然后试了几次才将他的被子拉下来。看着那张已经闷的微微发红的俊颜,心里就甜蜜无比,有的是耐心哄着这个小小少年。“焰焰,是不是药太苦所以不想喝?我让人给你取蜜饯来好不好?”
火焰眨了眨长睫,粉嫩嫩的菱唇忍不住勾了勾,原本他变声还不彻底就带着一些娃娃音,如今一撒娇就彻底变成娃娃音。“我不要嘛!还是好苦,不喝。”
呃!我忍不住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他现在拿自己当孩子,可是……我可是拿他当我男人了。他这样勾‘引我,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在心底默默的念着,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盯着他粉嫩嫩的唇瓣儿移不开视线。这软软嫩嫩,红粉完美的唇瓣儿,看上去好诱人,品尝起来味道一定非常好。
“还有三天的药,吃了才会好。听话!”我暗暗吞了吞口水,才继续规劝。这是一种无比甜蜜的煎熬,三天快过去吧!他快好起来吧,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多久的柳下惠,万一那天……呃!不能想不能想。
“不要。”他对我吐吐舌头做个鬼脸,说什么都不肯听话吃药。
“真的不听话?”我慢慢靠近他的粉唇,低低哑哑的话带着侵略性十足的口气。不能吃掉,亲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俊颜更加红上几分,慢慢上翘的嘴角越来越大,他挑挑眉坚定的回答我。“不听话。絮絮……想……怎么惩罚我?”
呃!我愣在原地没了动作,明明现在我在扮演大灰狼的角色要吃掉纯洁的小白兔,怎么感觉他这话说反了呢?为什么让我有种上当的感觉?好像要被外表单纯的小白兔哄骗到手,然后大快朵颐的样子呢?
火焰见我不动,伸出修长的手臂勾住我的脖子将我慢慢拉近。两片唇相抵,那种柔软的触感震的我更加回不过神,我好想……好想吃掉他。
从唇瓣儿相触开始我就已经本能的化被动为主动,深深的吮‘吸着这触感极好柔软无比的粉唇。少年特有的芳香自他的口中传来,引’诱着我更深的掠夺。不由的抱住他秀美的脖颈将彼此的距离拉到最近,急切纠缠着他的粉舌来回追逐,说什么也不会再放开他。
火焰同样紧紧的拥着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异性之间特殊的电流。原来,他心中的‘老虎’口中不是血腥的气味,而是那样甜蜜美好,即使自己是生涩的初吻也可以激荡心灵不可自拔。两舌不断纠缠你追我赶,四唇却在重重的摩擦彼此,气息越来越炙热连本是粉嫩的唇瓣儿都染红。越来越浓重的气息自对方传来,天雷勾动地火谁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嗯’火焰还是忍不住先发出喘息,红艳似火一样的唇瓣儿主动避开我,深深呼吸一下才对我眨眨眼睛开口。“絮絮,我是不是该喝药了?”
“……呃……是哈!我是来给你送药的。”我回头看看还在一旁低头站着,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离开的宫男,差点当着别人就将火焰吃了。
“下去吧。”我端过药碗努力平息声线吩咐,宫男终于盼到释放的命令快步逃离。他家女皇太劲爆了,每次一见到美男就忘记今夕何夕。
“不要蜜饯了?”我望着黑漆漆的汤底意有所指的浅笑,一手拿着勺子来回舀着药汤。
“絮絮……你真坏。”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红晕又染上火焰的脸颊,他咬着唇角低低骂了我一句。
“我坏?是!我最坏,坏到明明是只大灰狼却装成无辜的小白兔。”这话用一个成语就能形容意思——含沙射影。
火焰又怎么会听不懂?他坐起身来对上我的眼睛,笑意越来越浓。“絮絮,那你是大灰狼还是小白兔?”
我忍着笑意颇为正经的上下将他打量一遍,虽然还有些未脱的稚嫩,但是眼前这个小美男仍旧是那样勾人。“只要能吃掉,我不介意吃的到底是大灰狼还是小白兔。”
“不和你说了,没个正经的。”火焰别过脸去,虽然面对的是自己喜欢的人,虽然面对的是早已经成为他妻主的人,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厚脸皮的异性,叫他一个处子怎么办才好?心跳忍不住剧烈起来,他的声线都有些不自然。
我终于想起正事,舀了药汤喂到他唇边,看着粉嫩的唇瓣儿乖乖的喝药,心里像被猫闹了一样的痒痒。老天爷呀!赶紧让火焰好起来吧,他都过了弱冠礼五个多月,我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把他吃掉了?
“咳……”被我吃果果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火焰刚喝到第二口就呛到。
我赶紧又到桌子上拿茶水喂他,他喝了一口水勉强冲淡苦苦的感觉顺了气息,再抬头对上我的时候,灵气的双眸都泛着点点泪珠儿。“絮絮,你很想吃药吗?干嘛一副很不舍的样子?”
“我哪有想吃药?人家明明……想吃的是你。”后边的话自动消音,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絮絮!火焰,好点了吗?”楚世修捏着帕子端庄的走进臀微微有些怔愣,想不明白两个人一个端着药碗一个人端着茶杯这样对着都是什么表情。
我和火焰大眼瞪小眼,当然,我是那个相对的小眼,这几个男人都是妖孽级的,眼睛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有神,对此我是相当无语。
“楚妃哥哥,我好多了。”火焰本来还在琢磨我吞下去的那半段话是什么,被楚世修这样一打断只好先看向他。这几日他受伤,所有人都轮流来看他,所以这会儿楚世修出现在这里很正常。
“药还没喝?那我送的水果正是时候。这是林海郡特产甜瓜,非常甜,正好解解苦味。”楚世修说完,宫男就端上一盘已经切好去籽的瓜条,这细心体贴劲儿比我周到多了。
火焰当然不会拨了楚世修的面子,拿起一块甜瓜优雅的吃起来。楚世修拿眼睛飘了飘我,眼神虽然不算暗送秋波,却也是涵义深重啊!来林海郡近半个月,我都没去过他臀里,他如今急了也是正常的骅。
桃小一、栾迪和腾翡知道火焰是帮我掩饰,自然是承火焰情,所以来看他绝对是出自真心惦记。剩下这几个美男虽然也是真心,但是这真心却有另一丝含义。
如今人人都确信我怀了火焰的孩子,火焰这次舍命我不惜割腕救他,他在我心底什么地位所有人都明白。火焰又比他们最少小了7岁,正是人生最好的花季,迷住妻主也是正常的。自从受伤到现在我一直都守在辰焰臀不离开,他们皆是担心我会专宠火焰而已,当然是不放心日日往这里跑,希望我还记得他们。
“絮絮,我绣了个帕子,你看看怎么样?”拿甜瓜来就是个幌子,所有宫中的膳食都是一样的,修仪臀有的东西辰焰臀自然也有。这会儿掏出香气怡人的帕子来给我看,才是此行主要的目的膨。
“世修还会绣帕子?”我好笑的望着一向端庄稳当的楚世修,连他都坐不住出招了,其他几个人还不一定怎么急呢。哼!不治治你们,你们就不老实。
我接过帕子一看,绣的还真不错。天蓝色的丝绢上是一丛清雅的栀子花,配线合理,针脚松紧适宜,绝对是上上品。“图画的好,绣的更好,世修有一双世间少有的巧手。”
楚世修谦虚的低头笑了笑,然后狐狸眼继续向我放电。“这功劳我可不敢都贪来,画是甹妃之作,只有绣工是我的。这不,皇相公也喜欢上刺绣,向甹妃要了几个图样,让我一会儿去教他呢。絮絮,你不去看看吗?”
“呃?你说信信要你教他绣花?”我绝对以为自己听错了,蓝信那手能写字能舞剑,什么时候改成绣花了?还记得当年在玉珠岛时的玩笑,他可是在我雪歌苑嚎了一晚上都没绣上一个线头的。
“是啊!已经好几天了,虽然还不成样子,但是皇相公肯苦练,只要有时间就会坐在撑子前用功的。”楚世修是大家闺秀公子哥,很少有这么八卦的时候,或许连他这个师傅都觉得不可思议吧。
我和同样一脸不可思议的火焰对视一下,最后还是抵不过好奇心,就算是他们的计我也必须上这一当了。“焰焰,你吃了药好好休息,不要乱动哦!我去去就回来。”
“絮絮……晚上,我等你。”火焰红着脸低声的回复,听在谁耳朵里都是暧昧极了。我深呼吸一下告诉自己,他一个处子完全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不要乱想有碍健康的。
“好,我走了。”看了一下同样有些脸色微红的楚世修,应声带他一起出臀。
出了臀第一件事就是搂住我家小狐狸的蛮腰,这身上冰凉似玉又触感柔软,真是让我想坏了。“小狐狸,把我骗出来是不是想……?”
楚世修端庄的脸更加红,四处飘了一眼没有人在意才和我贴紧。“当然是想的,不过我并没有骗你呀!皇相公确实是在学习绣花,而且是丢下所有政务都不过问了。”
我在他软滑细腻的脖子上吻了一下,别怪我,我真是很努力才能够得到人家脖子。“机会只有一次哦,你现在坦白说骗我,我就跟你回修仪臀,然后好好的喂饱你。如果你要骗我,以后我都不理你了。”
楚世修对我这种痞痞的样子早已经习惯,这会儿虽然脸上发着高烧,却还不至于糊涂。“是真的。”
我顿时没了调戏美男的心情,蓝信这些年东跑西奔一半都是在为我处理正事。如今他丢下所有正事不管,居然躲在后宫学绣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敢再怠慢,坐着骄子我们就直奔智信臀。
前厅安静异常,问了宫男才知道这个时候寒阳陪着黛儿在书房读书,而蓝信竟然真的在花园树荫下绣花。我去!我又快速奔到花园,远远的就可以看见坐在树荫下高大的碧绿色身影,以及那大大的花撑子。
我慢了脚步不停的琢磨,蓝信这腹黑男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虽然我知道他不会害我,只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学起宅男才会做的事?
楚世修显然比我承受能力好多了,这些天下来他已经习惯。离的很远就和蓝信打招呼,完全没看出我的神游天外。
“絮絮!楚妃!你们怎么一起来了?”蓝信抬起头脸上挂着几滴汗水,武功那么高竟然没发现我们来了,看来绣的真是挺认真的,不像是在演戏啊。
“怎么在学绣花?你不是已经嫁进来了吗?”我努力控制自己自然,无论为什么他都是我的夫君,是想从政还是想安于后宅都没有错,我没理由干涉他的选择。
“我来给你送花样啊!絮絮不信你会绣花,所以来看一看。”楚世修自袖口拿出花样,不待我回话一并解释了。
我低下头仔细的看着大大的花撑子歪歪斜斜的彩线,蓝信确实没有绣花的天赋,挺好的图样他连最基本的都没弄出来,不过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针眼我也知道,他尽力了。
“絮絮,这几日你在辰焰臀照顾火焰,我知道你很忙也没和你商量一下。”蓝信放下绣针站起来,语调低低让人听不出太多情绪。“有事?”我抬头对上他,怎样也猜测不出他的心意。
“我已经错过黛儿这么多年,所以今后不想再从政,只想在后宫中好好抚养黛儿长大。”杏眼中只有我的倒影,看不出一丝的留恋与复杂。
其实蓝信和我想象中的诸葛亮差不多,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立马定乾坤。如今我刚听从火焰的提议准备让所有夫君都入朝为官,他反倒说要弃政入宫。“为什么不想从政了?一直以来你不是做的都很好吗?”
“絮絮,你我相识多年,我虽然不能做到完全无欲无求,却也不是喜欢争名夺利之人。穷极一生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相妻教女好好过太平日子。”蓝信的话让我和楚世修皆是一愣,怎么总感觉他话里有话呢?
“絮絮,皇相公,我忘记东西在辰焰臀,你们慢聊。”楚世修这只小狐狸一看事情不对马上选择开溜,夫妻之间有很多话不适宜在外人面前说,虽然他并不算真正的外人,却也不合适陪在这里。
楚世修走了,我拉住蓝信的手坐在树荫下,看着面前花撑上花不成花,叶不成叶的线条琢磨,终于让我想通他这是为哪般。“信信,你是因为黛儿回来那日我和你说的话在生气?”
蓝信斯文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怒气,但是也不再隐瞒。我们本就是夫妻,一起经历这么多生生死死走到今日,他当然不会和我真的生气。“絮絮,每个人的角度都不同,我并不怪你的想法。帝位之争是任何君王都不想看到却无可避免之事。我能做到的,只是为你和其他后妃宽心。”
我拉着他的手靠在他怀里,这个男人总是想的比我深远。我只是一时的担忧随即就忘了,他却帮我将其他妃子的想法都顾及到。这个腹黑又有些傻的男子,再一次让我为他心疼。“知人善用也是君王应该做的吧?我的信信真的不适合呆在后宫绣花,将这些上等的丝绸全部糟蹋。”
蓝信抚摸着我深紫色的长发,长长的叹气却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絮絮,名利与我不重要,能这样守着你和黛儿,我此生余愿足矣。”
“信信,也许是我们多虑了。先不要说我肚子到底还能不能生出女孩儿,就算未来会再有女儿。她们的志向也一定会是从政,淡薄名利的人很多,皇位的惨剧也不是每个朝代都会发生的。”这些夫君的性子我都了解,就如桃小一也是亲口说出他不希望是个女儿的话。他们都不是争名夺利的势利之人,教导出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心狠手辣唯利是图。
“絮絮,我希望亲自教导黛儿。也希望你不要这么早将太女的身份冠给她,未来的人生我希望她自己选择。”蓝信的语气带着少有一丝恳求,此刻呢喃软语听的我耳朵都变软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枕边风威力?
“呵呵……”我不仅傻笑起来,将刚才片刻的正经又丢到身外。
“好不好嘛?”蓝信哪里肯放过我,抱着我不住的向我耳朵吹气,痒的我只想笑。
“只要你告诉我,这三年你都背着我在外面做什么了,我就答应你。”好不容易逃脱‘魔嘴’,我止了笑意想起正经事。
“为什么想起问这个?”蓝信把玩着我的头发,斯文俊美的脸有些漫不经心骅。
“洞房花烛夜你们每个人都在策划逃跑,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如今他自己要求留在后宫照顾女儿,我自然是放心他不会再离开,可是却会好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明明一起经历够了分离,他们为什么还要选择离开?
“傻絮絮,各国初融在一起,你以为只有朝堂汇报的那点事吗?明的、暗的需要处理之事都很多,江山哪有那么容易做?”蓝信点点我的脑门,掌管茹府我是个甩手小姐,如今坐上这繁华江山,仍旧是个甩手君王。明着有栾迪和张维庆,暗中有他和洁岚,这人生就没有比我更幸福的了。
“比如说呢?”我眨眨眼睛并不是太了解膨。
“比如说,你能一起娶了四爹还有前朝皇后……”蓝信当然不会捡其他的来说,能不知道就不知道是最好的,没必要为已经解决的事情再烦恼。
“那你岂不是很辛苦?”三年来各地确实十分太平,从来没有一丝反叛的力量出现,当初预计的阻力基本都没遇到,平静的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原来都是蓝信在暗中帮我。
“只要我的娘子能好过,累死我也值了。”蓝信在后面抱紧我,习惯性的双手向下划去。从我高耸的胸部一直落到肚子,我此刻感动非常,完全忘记自己的谎言。
“……这是什么?”蓝信直接摸在枕头上,刚开始轻轻按了两下,然后就是捏了两下,再然后竟然拍了起来。
“呃!这是管教落跑夫君的法宝!”瞒不住我只好招了,直接掀开衣服给他看。
斯文的脸上两条浓眉紧蹙,他无语的盯着我的枕头看了很久。最后深深叹气,拿手戳戳我肚子上的枕头。“亏火焰认得下去,你们俩啊!真是什么大捡什么玩。”
我将衣服放下,讨好的偎回他的怀里,摸着他光滑的脸颊,又是撒娇又是耍赖的开口。“我还不是不想你们离开嘛!你们一丢我就是三年,连除夕之夜一家团圆之时都不一起回来,我也会想你们呀!”
“你以为后宫这些男人之间的关系那么好处吗?你不帮忙调和也就算了,竟然想出这种招数离间他们。唉!也亏这次火焰受伤的及时,否则呀……”蓝信摇摇头无奈的开口,这也算错有错着吧。否则哪那么容易过关?夫侍有夫侍的相处规则,妻主是大家的,谁也不能独占越矩,否则定是众矢之地,恐怕日后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早从薄梁国回来,要是知道当然不会胡诌说是他的。你知道我没什么魅力,去一趟妓院连个小倌的脸蛋儿都没亲着,直接就被你们抓回来,我说是别人的你们也不会相信啊!”我玩着手指小心解释,委屈的要命。
蓝信撇撇嘴在心里暗暗嘀咕,还没魅力?那这一后宫的绝色美男都哪里来的?真是够没心没肺的。嘀咕完又看一眼我的肚子,脸颊突然挂起一丝媚笑。“那么说你没怀孕?”
“现在怀孕了,是小一和迪迪的,三胞胎。”我笑的有些骄傲,仙岛国女子连双胞胎都不能,咱一下就怀仨,这感觉太好了。
“那能……”他凑过来贴着我的耳朵,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食指缠绕他的青丝,我笑的有些贼贼的。“信信的臂弯好坚实,腰肢好有力。娘子我好喜欢!”
蓝信好笑的看着我,还是将头发扯回去不让我玩,强忍着笑意冷冷开口。“娘子不是还有一句话没说完吗?剩下的是什么?”
贴上他健壮的胸膛,我仰着头用嘴含住他光洁的下巴,舌尖轻轻的划过感觉到他完全没了怒气才开口。“好腹黑的男人!”
“否则我怎么配得起相公的称号?”这臭男人得意洋洋的回话,完全当成我在夸他。
“你真的决定从此以后就守在这智信臀绣花?”手指无意中碰触到花撑子,我还是不敢相信。这男人真打算像全能发展?
“以后你的枕头床单被子都由我绣,不好吗?”人家丝毫都不为现在这丝不成丝,线不成线的东西为耻,自信心十足。
“信信,我本是有意让你们所有人都入朝为官的。你们个个才华横溢,窝在这后宫中虚度年华确是不该。”那样一双可以颠覆天下的手拿起绣花针,暴殄天物啊!
“恐怕……能自愿入的人很少。”大家都是一起经历风风雨雨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团聚,能有几个人愿意再次背负压力远离妻主?
“我也知道他们淡薄名利,可是国家现在女风强盛压制男子发展,把那么多栋梁都舍弃,不是国之幸。”考虑这几天我当然明白蓝信的意思,可是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目前国内的困境呢?
蓝信宠溺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头,抱着我看向花撑子,指着上面错落不匀的彩线说。“你知道为什么有些线显不出来吗?”
我盯着撑子用力想,绣花我不会,治国我也不太懂只能瞎猜。“是因为线拉的太紧,所以显不出来了?”
“你的男女平等政策非常的好,只是这根线曾被扯的太紧,一时半刻还显不出来。国内也许现在女风盛行,那是因为女主当家在仙岛国已经盛行千年,暑国等小国刚刚归入肯定会有一个沿袭旧风气的过程,你只要一直将制度延续下去,慢慢放松这根线,政策自然会显出端正的样子来。”绣个花也能悟出治国之道?额的神呐!
“信信,你不做皇帝真是屈才了。”我由衷的开口,真把这皇位甩给他做。我根本就不是这块料,勉强赶鸭子上架也是徒劳。蓝信坚决摇头,抱着我的手臂再度收紧。“那从来都不是我的志向,如果当初不是一个又丑又笨的小姐闯进我的人生,我到现在也只会在佛堂烧香拜佛,夜深人静的时候练练拳脚强健身体。”
“可是你很有天赋又腹黑无敌,你做了皇帝想统治世界也是非常现实的。”我不忘拍拍人家马匹,为我解决过那么多麻烦,我都来不及对他说一声谢谢。呃!虽然他并不想让我谢。
蓝信再度被我逗乐,斯文的俊颜上杏眼轻轻眨了几下。“统治世界干什么?你还不够累吗?”
“我累!我真的很累。国家天下从来都不是我喜欢的,我只想陪着你,陪着这些夫君隐居小岛,然后一家几口幸福平静的生活下去。”有的时候命数是躲不掉的,自从我做了女皇,经常午夜梦见魁星庙炉鼎一丈多高的火苗,这是我的命无关喜好。
“你呀!多生几个女儿培养起来,也许十几年后你就能光荣禅位了。”我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想禅位也要能禅的出去算。
“啊?那岂不是要把我的美男都等到头发花白了吗?那我怎么牵着你们的手出去臭美?”我故意对蓝信吐吐舌头,这些夫君里就蓝信年纪最大。
果然,就算腹黑无敌的蓝信也有在乎的事,这会儿脸色微变看着我,最后无奈的咕哝一声。“你不是还有火焰吗?”
呃!玩笑开大了,把他惹生气了。我赶忙用力抱住他,额头顶额头,鼻尖靠鼻尖,以最亲密的动作告诉他我的在乎。“傻瓜!不过是逗你的话,你的絮絮就那么肤浅吗?哪个人不会年老色衰?你们好歹还有过色,我呢?我可是年轻年老从来都没有的好不好?”
“可是……我大你十几岁。”蓝信还真钻到牛角尖去,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那又有什么关系?就是要大男人才懂得疼我呀!我喜欢你,喜欢我的大相公,更喜欢我那腹黑无敌的大相公。”我努力用最诚恳的语气说出我的心底话,我和蓝信曾走过很大一段弯路,从今以后绝对不要我们再走任何一个岔道,我要让他清楚的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他,有多需要他。
蓝信杏眼中泛动一丝精光,挑挑眉脚问我。“哦?怎么个喜欢法?”
这家伙!根本就是想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嘛!
“最喜欢这样……”我伸手摸了摸身下的硬物,等着他抱我回房。
可是!我错了,这家伙哪里等得了回房?
啊!相公!不要啊!这里是花园,还是白天。
———————
从蓝信的花园一直到寝宫,最后折腾到夕阳昏黄,这家伙才算放过我,本来已经累到腰酸背痛,却因为惦记火焰之约说什么也不能夜宿在这里。
刚走到臀门就听见宫男对影小声的汇报,影则面无表情没做任何指使更没进去向我汇报的意思。“怎么了?”
“桃爷和甹爷在彩翎臀为了一支笔在吵架。”影本是不希望这种天天都发生的小事让我‘操心,可是既然我问也只好回答。
“安排骄撵,我去看看他们。”好多天没看‘电视剧’,我都有点怀念他们了。
彩翎臀外种满翠竹,都说竹子是旺孔雀运的植物,而我种这些就是希望这只孔雀喜欢可以不飞出后宫,老实的呆在这里陪着我骅。
此时正臀内满屋子飞舞着墨点,将我精心挑选布置的家具与地毯毁于一旦。两个人电光火石的目光交汇,连我进来都没发现继续抢着那只毛笔。
“我说!翎翎,小一,两个宝贝啊!你们又在抢什么?”我小心拎着长长的裙尾不让衣服沾上墨点,高声提示这两个不安分的家伙我来了。
两个美男斜了我一眼,继续抢手里的那只毫无特色的毛笔,继续溅着墨汁满天飞。衣襟直接一大条墨汁,我只好放下凤袍坐到椅子上,反正都已经这样我还纠结什么膨?
“两个宝贝,你们俩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针锋相对?”我决定今天一次性将问题搞清楚,这俩人已经吵到无视我的地步,让我情何以堪?不过几天的时间从最爱下降到无视,再不解决我这妻主就要下降成凄苦了。
“是他非来我臀里抢我的毛笔。”
“是他先劫了洁岚在外帮我采买的峡山狼毫。”
“是他抢了楚世修为我绣的帕子。”
“是他先拿了正君答应给我的养颜水。”
“是他……”
“停!”我实在忍不住了,这俩人到底要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到什么时候?说来说去也不往重点上说,我真是无比同情栾迪,有这样的两个人天天在他身边闹,他竟然还有精力帮我处理正事?
“小一,绘翎,你们就不能效仿一下娥皇女英吗?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你们现在都是我的心头肉,老是这样不合,你们都不想想我的感受吗?你们看,我挺个大肚子还要为你们判断一支笔的归属,然后还要应付一个国家的大事小事,你们都不心疼吗?”我尽量说的痛心疾首,就差没垂足顿胸以泪洗面。
桃小一终于撒开手,双手环胸骄傲的仰头,跳高眉脚高声的回答。“是啊!絮絮肚子里现在有我的骨肉,我不和你吵。絮絮!我们回艳桃臀。”
“你说什么?絮絮肚子里的不是火焰的孩子吗?有你什么事?”甹绘翎也将毛笔丢掉,几步来到我身边望着肚子惊叫。
“当然不是,絮絮假怀孕无非是想引我回来,现在真怀孕当然是希望把我留下。甹~绘~翎~你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絮絮爱的人从来都是我,也只是我。”桃小一的话很尖锐,刺痛甹绘翎的心,也刺伤我的感情。
甹绘翎绽放异彩的眼睛瞬间黯淡,转过身绝然离开。
“小一!谁说我不爱绘翎?你何必拿这话伤他?”我的语气很急也很硬,第一次这种态度对桃小一说话。
桃小一皱紧眉头望着我,双手稍一用力就将帕子撕碎,隔着漫天飞下的真丝冷冷的问我。“茹菲絮,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说,你到底爱他还是爱我。”
我深深叹气,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俩要较劲到如今。“小一,你和他都是我的夫君,哪一个我会不爱?”
“你别忘了,他不过是个细作,他背着你做过多少事你知道吗?他的过去有多不堪你知道吗?一个攀龙附凤虚有几分姿色的小人,值得你为他动真情吗?”桃小一高声的质问,甹绘翎的事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能放任我把爱平分给宫中任何一个男人,却不能看到我对甹绘翎好一点。这不光是因为当年他们在宫中的仇,更是因为他不能看到任何人在利用我。
上前几步拉住他因为气愤而不停颤抖的柔荑,然后让他在椅子上坐好,再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我决定慢慢讲起。“小一,你知道绘翎那么多事,那你知道他都为我做过什么吗?他为了我不惜抗旨还回救我母亲的莲雨花,他为了我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不惜破庙安身永无休止的等待,为了我能多开心几天,他不惜施梦魇之术伤害他自己的身体。为了我守护贞洁,不惜穿上恐怖的粗制铁内裤激怒女皇,惹下杀身之祸成为通缉犯。”
桃小一抿着唇不语,这里的事他当然不会都清楚的知道。
“小一,绘翎是很美,美的妖娆,美的张扬。可是我对他的爱完全与此无关。我承认自己也是个俗人,也会为美的东西心动。可是我对绘翎的爱绝对不肤浅,却会永远执着。你与他都是我的心头肉,是我永远的宝贝,没有谁能代替谁,更不会分主次。”我看着桃小一慢慢平静下来,然后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终于还是动容了,抬起会说话的大眼睛对上我。“他那么漂亮,如果我不争,你真的不会偏心吗?”
呃!原来除了旧仇,居然还掺杂了同类相斥的成份。我只好十分认真的点头保证,拿出所有诚意保证。“当然,你是我的初恋,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美好。”
“好吧,我先回去了。你……去哄哄他。”桃小一主动松开我的手走了,火红的背影还是有一丝的寂寥。
哄好一个,我赶忙去找甹绘翎,问了好几个宫男才知道,这家伙一气之下不许任何人跟随独自跑去臀后竹林。如今夜色已浓,他一个不会武功的男子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也不怕会有什么危险?连灯笼都没顾上拿,我又跑去臀后的竹林。
夜风徐徐吹动竹叶,悦耳的声音似笛。我快步走在竹林中竖起耳朵仔细的分辨,竹林黑漆漆想用眼睛寻找是根本不可能的。“啊!你干什么呢?我可是陛下的妃子……救命啊!”突然,竹林深处传来甹绘翎高声的喊叫,可惜传到我这里都已经朦朦胧胧,看来他真的一气之下走出好远。
我哪里还敢慢慢走,轻功一跃全力朝着传来声音的方向跑去。
“嘿嘿!甹妃娘娘,奴才可是惦念您很久了,您那么妖娆美丽,别说女人,就连我们这些男人都忍不住了呢!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我怎么能放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一个相当猥亵的声音继续传来,恶心的我快吐了,妈的!遇到有人想强我的妃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个男的,我崩溃中。
“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陛下会抄你满门的,你知不知道?”甹绘翎虽然也害怕也急,仍旧理智清晰过来分析给坏人听。现在夜色浓重竹林漆黑,他根本没有办法让敌人看清他的眼睛,所以就不能施展梦魇之术。此刻他文弱的就像个书生,错!根本就文弱的像只孔雀,还是只花枝招展诱人的孔雀。
“甹妃娘娘不用担心,我满门就剩下自己,只要能得到娘娘,我愿意现在就死。”威胁的声音继续带着yin笑,随后就是‘咔呲’衣服破碎的声音。
“那你现在就去死吧。”我抽出腰带一棍下去,不用想到底上面那个人是坏人,还是下面那个是坏人。强这种戏码坏人当然是在上面,所以话音落我就砸下去。
‘嘭’重物落地的声音,可是之后却没有想象中的软玉温香扑满怀,难道……我打错人了?
“绘翎?绘翎?你没事吧?”我看不到人,急的只好大叫,没有人动的声音啊!就算我打倒的是甹绘翎,坏人不是应该起来和我搏斗,或者落荒而逃,总该有点动静吧?
“呜呜呜……”终于有了熟悉的哭声,我才把心放下来,丢下腰带顺着声音坐到他旁边。一搂,咦!我家小妖精几乎是半赤的状态,这光溜溜嫩滑滑的手感,感觉真好,一段日子不见怎么滑成这样?难道栾迪给他的养颜水是用来洗澡的?呀!想歪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不哭,不哭,坏人已经被我打倒了,听凭你的处置。凌迟、车裂、渔网、炮烙、蛇盆随你处置。”我能想到的酷刑就这些,能为他解气的办法我是再也想不出来。
“坏人是你,不要摸我!”甹绘翎将我不由自主不安分的手扫落,都这个时候还占他的便宜,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呃!我揉揉自己的手背,‘嘿嘿’傻笑起来。美男半裸肤若凝脂,我哪里控制得住?可是现在也不是只占美男便宜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解释我犯下的错误。
“翎翎!我的好宝贝,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我又规矩的搂住美男香软嫩滑的身子,带着诚意开口。“翎翎,我的好宝贝,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哼!你的心里除了桃小一还能有谁?他厉害!他是你的初恋,是你的心尖,是你生生死死一万次也要宠着的人,我算什么?一个细作,一个利用邪术勾;引你上‘床的妖精,我哪里配得到陛下的爱?”他是真的急了,连怒带吼的嚷着,再一次推开我的手臂。他的心伤了,而且伤了很久。
我真是被这个突然神经兮兮的小妖精给逗笑了,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都很精明,孔雀眼一转就有百八十条道让别人走。却没想到这小妖精也有幼稚的一面,明知道桃小一是在故意气他仍旧中计大晚上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若不是桃小一醒悟的快,我追的及时,他现在还说不定会怎么样。现在还有心思和我计较几句气话,真是可爱极了。
“你笑什么?”甹绘翎哭得梨花带雨委屈至极,我是极度不给面子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笑的前仰后合。
“我的小妖精几时变得这么可爱了?”凭借感觉捏捏他的脸颊,我好不容易忍住笑开口骅。
“……”甹绘翎再度扫掉我的魔爪对这答案相当不满,今日他必须要个准确的答案,说什么也不能再这样糊涂下去。
“我承认,对比你们每一个男子,我的爱都不够完美。我的心被分成好多份,不光要装下所爱之人,还要装下家国天下。这样分下来,给你们的爱会少很多,但是我保证我已经努力平分,将你们每一个人都装在最重要的位置。”小妖精平日可是一点就透的人,如今我都说的这么直白,他应该能接受然后不生气了吧?
可是,甹绘翎的反映相当出乎我的预料,或者说自从集体回到林海郡,他的想法和行为就一直不在我的预料之中。“你何时平分过?你的爱根本就只给了桃小一一个人,我们不过都是责任的产物。腾翡为你出生入死不肯离开,所以你才不得不收下他。栾迪因为血盟***给你,所以你才不得不收下他。幽灵儿陪你白日洞几个月,你才不得不收下他。洁岚因为酒醉***给你,你又不得不收下他。楚世修以死相逼,你才不得不收下他。我呢?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你不得不收下?碰”
我被问的哑口无言,甹绘翎所说之话确是事实。可是,为什么他不往下想想呢?“绘翎,你说的都是事实,你将所有事情都看得如此透彻,为什么却看不到我付出的真心呢?是,收下他们都是因为我不能推卸的责任,可是为了让他们幸福我在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努力去爱。”
“世上有那么多种爱情,难道你就只吮许我一见钟情吗?你们每一个都那么优秀,那么出色,我有什么道理可以不爱?”我避开最尖锐的问题回答,我总不能在这种时候告诉他,我其实最开始是爱上你的身体,那他非一气之下自杀不可。
“哼!说来说去你还是最爱你的桃小一,那你回去爱好了,还追我来干什么?”他根本不听我的解释,继续冷哼。
“你不是应该谢谢我吗?要不是我来追你,你现在可就被坏人……”明知他看不见,我还是指指地上那个坏人。
“随便,大不了一死,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呀!怎么扯到死了?
“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袖子,趁机凑近小妖精身边。
“你不是还有桃小一吗?我的死活跟你什么关系?”他今个儿就和桃小一杠上了,句句话都不离。
“谁说的?在我的心里谁都比不上我的小妖精!是真的!”说实话做分析他都不理,甜言蜜语总该有点用吧?
“少来,这些年你给我灌的迷汤还少啊?你哪里有真心?分明只有颗色心。”甹绘翎戳了戳我的心口,醋劲儿就是过不去。
色心?嘿嘿!我总是对他不由自主的起,借用刚才那个坏人的话。‘别说女人,就是男人见他都会起色心。’我起是不是很正常?若不起,那我是不是都不能算人了?
我咬着嘴角,心口那地方真被他戳痛,下这样的狠手,我这小妖精到底吃了多少年的醋才成这样的?“翎翎,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明白我有多真心的爱着你呢?”
“这不应该问你自己吗?你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我相信?”根本就没有真心,他到底还在期盼什么?
我还是很不自觉的搂住他,想了想终于换上十分极其认真的态度。“小妖精啊!你这是逼我和你殉情证明心意,反正你也不想活了,那不如我们一起死怎么样?”
“你还能舍得你的桃小一?就是要殉情你也只能殉他的!”甹绘翎根本不信,从认识我他看到的就是我不住的为桃小一生生死死哭哭啼啼。为他自杀,为他把住家业,为他黯然神伤,这些年他看的还不够多吗?如今瞒下所有人怀上桃小一的孩子,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见他不信,我的冲动劲也上来了,松开抱着他的手到头顶,将凤冠上的金簪取下抵在脖颈。“翎翎,那我先走一步,如果你爱我就随我来,不爱就算了。”
凤冠没了支撑滑落在地,‘嘭’的一声在安静的竹林中响起,甹绘翎吓了一跳却也明白我到底在干什么,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脸都吓白。“从来都是你不爱我,我何时不爱你了?”
“翎翎,你和小一之间一直都有误会,无论这误会到底是什么前因后果,或者只是因为你们太优秀所以才互相排斥,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已经嫁给我,都是我的夫君更是一家人。如果,你非要计较过去我对小一的付出,那么当日我为他断情剑贯胸,今日,我愿意为你金簪穿喉。”我发狠的握住金簪,他要是还不肯相信,那我今天就真给他来个血溅三尺。
甹绘翎泪湿双颊,这一次不再开口主动吻上我,勾人的香气自柔软的唇瓣儿袭来,我的手马上就没了握金簪的力气,自主意识下揽紧他的脖颈霸占着整个美男。真的是太久没吻过他了,这魅惑袭人的小妖精已经离开我十个月,回到林海郡我还没机会吃掉他,如今闹到现在更是渴望占有他。顺着撕破的衣服,我又开始摸他光洁的胸膛,在这竹林之内吃掉他,会不会比在床更刺激?
想着想着,我就真的把他压下去。再一次的‘咔呲’声,我懒得脱衣服那么麻烦,直接顺着原来的痕迹撕开他残损的彩衣。
“嗯?!”布料声惊醒甹绘翎的理智,他推开我的语气还带着蔓延的情‘欲,却拒绝的相当果断。
“怎么了?你不想我?”已经十个月,他难道就不会想要?这不像我的小妖精性格啊!
“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为什么要收下我。”他居然还在纠结这件事,可是这种事我到底要怎么回答他呢?怎么才能不让他生气?
我趴在他暖暖的胸膛上仔细捉弄不敢随便开口,手又不自觉的开始占人家便宜。“如果,我说我先爱上你的身体,你会不会生气?”
“哼!色女!”甹绘翎真的在生气,可是这话也没什么错,他自己也是先爱上我的身体,他又凭什么生气?他要的不过是后面的话。
“然后我爱上你的聪慧,再然后我爱上你整个人。翎翎,每个人都是无可取代的。我不会因为任何人忘记桃小一,也不会因为桃小一而忘记任何人。我爱你!而你,更不会被任何人取代!永远是我心中独一无二的妖精。”我确实比较好色,可是我要色的有谱。
得到想要的答案,甹绘翎终于释然将我抱住。我耳边心跳声强而有力,这样安心的抱在一起是不是也算一种爱?“翎翎,你为什么要选择离宫?”
孔雀妖般的眼眸转了转,他先笑后开口。“还不是为了顺利骗走他们早点让你给我生个宝宝?可是无论我每次回来多卖力,我的女皇妻主也没动容过,还是让别人占了先机。”
呃!这里居然还有人是想浑水摸鱼的?难怪刚才知道我怀孕反映那么激烈,合着他处心积虑不惜分分合合三年,最后还是让敌人得逞。
“你不知道我们几个夫侍私下有多羡慕蓝信有个那么聪明的女儿,黛儿多讨人喜欢!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他继续解释着,自从在寒王新府轮流照顾黛儿,他就期盼着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这我当然能感觉出来,就冲他们当时在寒王新府做的第一件事是为黛儿换衣服,我也知道他们有多希望有个孩子。虽然他们会把爱分给黛儿,却还是那句老话:孩子都是自己的好。
看来我这肚子要努力了,一年三个生三年就能为他们一人生一个了吧?
“好了,小妖精!别气了!我保证,等肚子里的孩儿一落地,我马上给你生好不好?别气了!再气就不美了!会长很多皱纹的。浪客lkzw”我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风花雪月是美好的,可是这里根本不具备实施条件。满地是土石,我可舍不得小妖精受伤。
“真的?不许骗我。”他闹来闹去,挣来抢去,为的不就是要个孩子吗?
“真的,不骗你。这家伙怎么办?”要生就尽快吧!还剩下六个夫君,再两次就ok,到时我才24岁,美好的人生就可以只停留在抱美男的阶段。哇!想想都开心。
“敢打本妃主意,当然杀无赦!”甹绘翎将他的腰带递给我,反正他现在有腰带和没腰带根本没区别。一身满是墨点的衣衫被两个粗鲁的‘野人’给撕的完全不在他身上,现在多贡献出个腰带也不算什么。
运内力凝结成棍,可是想想现在还真不能杀了这个花痴。他的话有几分道理,惦记甹绘翎美貌的肯定不会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个来太麻烦,还不如杀鸡给猴看骁。
甩出腰带再给他一下,保证他不能醒来我就拉着甹绘翎柔软的小手往回走。“他现在不能死。影!把他拖回去展览,给那些有歪心的人一点教训。”
我一直都知道影跟在身后,这会儿该轮到他出场解决这个该死的下三滥坏人。
“本妃男女通吃,絮絮!你若不要我,我可是很抢手的!”甹绘翎臭屁的威胁我,挽着我的手却更加用力英。
“很抢手?那刚才还叫那么大声?救命!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谁能救得了你?”想想都有些后怕。
“保护心爱的男子是你们女人的责任,无论我人在哪里,只要有危险你都有义务马上出现在我面前。”他倒来理了,这会儿理直气壮的反驳着我。
“是是是!”我握紧他的手,真心愿意无论日出月落随时随地为他挡去所有伤害。
脱下我的外衫披在他身上,穿衣服都那么招风,现在半裸不是更引人遐想吗?我知道宫男不能改成宫女,没想到宫男也一样需要提防,真是让我崩溃透了。
甹绘翎牵着我的手走在黑漆漆的竹林中,争过闹过如今愿望达成,没了目标支撑反倒不知道要做点什么好。两个人安静的漫步在夜风中,突生一种老夫老妻的默契来,或许就这样一直到白头也是不错的。
“絮絮!人真的有前世么?”静静的走了好久,他才舍得开口打破这种默契。可是这问题好傻,连他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会这样问。
“当然,前生今世皆是因果循环。”连穿越时空这种事都能发生,人有前生今世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突然停下脚步,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温热异香的胸膛贴着我的脸颊,重如打鼓一样的心跳显示出他的慌张。“絮絮,那我们的上一世呢?下一世呢?”
我还是没听懂他突然的慌张,贴在他怀中不由自主的笑了。“翎翎,你到底是想问前生还是来世啊?”
“你的来世定是许给桃小一,还能容下我们插足?”甹绘翎用力将我勒住,才一会儿这股子醋劲儿又来了。明明想要的是未来,却执着往相反的地方去说。是不是这些年不用勾心斗角他已经蜕化?不再是那个心机深沉的妖精?
“我想,前世你定是一只美艳的孔雀,受伤被我救起养在家中,成精后为了报答我,你就天天帮我织布糊口。最后我欠你的太多,这一世你才来向我讨债的。”这个小妖精!我要不逗逗他怎么能对不起这番冷嘲热讽。
他果然对这件事极其上心,这三年多的时间一直都在伤心、彷徨,再一听我把他比喻成讨债的,明显再次信心不足。“我会让你觉得那么累吗?”
“这一世你是注定要欠下我无数情债的,下一世就让我追你讨债好吗?到时候我天天追着你,大声喊:小妖精!你招也招了,看也看了,吃也吃了。是不是该对我负责?然后你冷酷到底的回答一句:不要!我甹绘翎妖媚帅气,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平凡无奇的女子?”
“呵呵!”他终于笑了,这种许诺未来的方法真是第一次听说。他家的絮絮真是好有创意,他喜欢!
“翎翎,下一世的事情真是太遥远,不如我们谈谈以后的事好不好?”见他心情好我马上开始哄着,小妖精闲散的性格是几个夫君里出了名的,若是我能搞定他,其他人是不是能简单很多?
他眨了眨长睫敛了笑意,说的如此郑重会是什么事?“孩子的事吗?”
“我的翎翎善舞乐,通晓所有与美有关系的事物。把你这样的人才埋没在后宫之中,绝对是暴殄天物,若是被百姓知道那定说怪我这个昏庸君主误了贤才。”先不能说正事,我只好兜着圈子先捧捧他。
甹绘翎本来还在感动开心,可是这会儿听到我的话马上感觉不太对路,精明的孔雀眼转了转,还是提防着我开口。“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再这样绕下去,你不晕我都晕的没力气执行任务了。”
“嘿嘿!翎翎啊!我的好妖精!我的好宝贝!我就知道你最好!我想……让你入朝为官。”我继续灌迷汤,然后很低声,很谨慎的开口。
“爱美还能做官?你想把我丢到哪个部门去?”甹绘翎疑惑的开口,他这个人文不解诗词歌赋,武不能举起菜刀,我竟然能将当官的念头打到他身上?
“礼部分工很广泛,下设典礼司乐。我想请你去礼部做郎中,正三品的官职。”其实要他们带头都只是个幌子,无非是想纠正朝内的女风强盛,所以做什么官都无所谓。
甹绘翎松开我的手沉默了,可是想来想去都觉得这是个圈套。人人都在林海郡皇宫逍遥,唯独把他支回凤都这算什么意思?“为什么只把我丢回凤都?你不想天天都看到我吗?”
呃!没解释清楚,他还在误会。“翎翎,迁都的事宜一直在进行,最多不超一年朝内官员都会举家迁到林海郡。而为官之人也不光只有你,其他人皆要通过科举正常渠道入朝。”
“几国合并人才不应该是济济的吗?怎么还需要内派?”这家伙果然整天除了妩媚妖娆什么都不关心,火焰那么小的年龄都知道为国着想,他却糊涂个彻底。
“国内目前沿用旧风俗,女主外男主内,即使有个别男子入朝也会受到打压。你们入朝的目的就是男女平衡,能报效朝廷当然是好的,如果不能,那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指望我的小妖精真的做个名相,然后流芳百世。”一个不留神,我将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
小妖精在暗夜忍不住还是撇撇嘴,然后将下巴骄傲的扬起。“要做当然要做到最好!我甹绘翎入的了洞房,当然出的了朝堂。絮絮,我一定会做出个样子给你看,让你后悔今日说出的这番话。”
“嘿嘿!翎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搓着手想着后话,一时半刻还真没想到要怎么圆刚才的无心之失。
“哼!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礼部除了典礼司乐还要主管科举和教育体系,我才不管什么司乐呢!要管我就直接管科举。这样一来录取多点男子,朝上不平衡之气不就会很快解决吗?”他倒是挺了解六部机构的嘛!连礼部具体工作都清楚的知道。
“翎翎,你想管什么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通过走后门,你确定你能过的了科举那一关吗?”那可是科举啊!天下士子有学问的人聚集到一起比文采,这个小妖精可是连首打油诗都不会做的好吗?
“你就这么小看我?我也是很有文采的好不好?不信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做首诗。”他的不服输劲儿也上来,这会儿竟然还要做首诗?我只知道他会作画,做舞,最在行的就是做ai,他居然还告诉我他会作诗?神呐!
“我信,我信,夜深了,咱回吧。”我可不想再听他抄袭一边翠镜潭上的黄诗,那会让我更加头痛的。
“你根本就是不信,我一定要现在就给你做。”他拉住我的手,漆黑的竹林晚风吹过。在这种没气氛,没景物,甚至根本就没心思的听众面前,他真的来劲儿了。
“夜风起时万木生,大风拨云万里晴。微风拂面人心暖,狂风乱吹心胆惊。啊!好诗!好诗!”他念完还不忘自夸。
“噗!哈哈!!!!”我极其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我倒宁愿听到翠镜潭上那首‘咳唾千花酿’,也受不了现在这首风来风去的打油诗。
可是,为了让他安分下来,不要继续糟蹋古诗,我只好马上补充。“不错!不错!我家翎翎相当有文学造诣,这诗真好,明个儿一定要让栾迪写下来,我挂在寝宫日日相对欣赏。”
“我也觉得不错!絮絮,待科举之时,我再给你做一首以风为题的诗怎么样?”半分真拌分假,这小妖精居然这样回了我一句。精明的孔雀眼转来转去,有些事情永远都没有绝对的,不就是学问吗?难得住他天下第一妖精?
“……好。”我还能说什么?反正还要一年多才科举,大不了回去我多找几个文采飞扬的师傅给他好了。嗯!说到这里我就要好好想想了,栾迪文采是很好,可是他现在处理正事和后宫定是没时间教他的。那剩下还有谁比较厉害呢?
我俩又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回彩翎臀我终于想到人选。楚世修!没有人会比他更合适教甹绘翎。第一,他们的关系比较好,之前在凤都可是一起开过学堂的。第二,别人也真是没那个时间。
文采好的人后宫真不少,蓝信要教黛儿,小一和他关系很差,至于火焰嘛!一个小私心,我暂时不想放开这个小美男。好不容易我俩才决定真正在一起,还不得让我们腻歪腻歪嘛?
送他回到彩翎臀我就准备离开,只是小妖精哪肯这么就放我走?这会儿拉着我的手也不说话,绿光流转的晶莹蓝眸中写着吃果果的情‘欲骁。
我知道我不该留下来,我还答应火焰今晚回辰焰臀住,他今天的话是个人就明白是什么意思的。可是……我真的拒绝不了小妖精的眼神,无关任何武功,只是因为我不舍这双美丽的眼瞳黯淡。
我将右手抽出在他肉肉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笑着拉他进到寝宫的浴室。解下他身上我的衣服,然后我也脱掉所有障碍物,两个人双双入水洗个鸳鸯浴。
直到看到我肚子上的枕头,他才想起一个来不及问的问题。“就算是桃小一的孩子你也没必要隐瞒的,何必温度这么高还要带个枕头呢?英”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着平坦的小腹,他和桃小一的关系很僵,为什么对桃小一的话如此深信不疑?我现在的肚子哪里能看出一点怀孕的迹象?“这里不光有一个小一的孩子,还有一对栾迪的孩子。”
“骗人!仙岛国女体怎么可能怀双胞胎?你还说是三胞胎?”甹绘翎白了我一眼,柔软的手指滑上我的小腹试探着。
“是真的,明年给你,给腾翡,给灵儿一人生一个娃娃好不好?无论先后你们皆是我爱的人,别多心好不好?”我握住他的手,说的小心翼翼。
“真的可以一次三个?”见我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他才眨着孔雀眼不敢确信的再重复一次,问完才反应过来是因为什么。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这样做也没什么错。只要不是火焰的,我想其他人的心还是能平衡一点的。”话是这样说却还是有些酸溜溜的,看了一眼我的肚子仔细的琢磨着。
“不好奇我为什么带个枕头?”其他人最想问的都是装怀孕的问题,我家这小妖精怎么就是和别人想的不一样呢?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当初看见的时候就知道这孩子不会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如今变成枕头也正常啊!除了我们几个笨男人,哪个男人肯让你随便压?”这会儿他倒臭屁起来了,完全不是魅花都急的要跳脚的样子。
我柳眉倒竖的瞪着他,这家伙居然敢把这种事实说出来?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姐都不能忍了!我一个前扑就将小妖精压在身下,望着他妖媚的俊颜上晶莹的水珠,决定这次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他。
“这样压能生孩子吗?”小妖精挑挑漂亮的眉毛,声音诱惑无比的开口。十个月了!他自己都觉得十分了不起,为了有个孩子的大计,他这次付出可是空前的。
我咬着下唇瓣儿坏坏的笑了,手指流连在他越发细腻的肌肤上,从光洁的小腿一路慢慢流连到嫩滑的大腿,一点点再向上到了重点部位不忘减慢速度,可是再慢也是会滑过的,然后就到他紧致的小腹。
‘咕噜’小妖精仰头靠在池边,微凸的喉结不由自主的滑动一下,焦急期盼的没等到,这会儿已经忍不住在温热的水中都打了一个哆嗦。
手指沿着肚脐轻轻的画着圈儿,看着他一副欲火燃烧的样子,我刚才的气愤心情好了很多。可是,这折磨只是一个刚开始。
我故意拿着两团柔软曾着他的胸膛,然后在这个时候问他一些根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的话。“翎翎,你母亲的弟弟的孙女的堂兄的姑奶是你什么人?”
甹绘翎从来都是精明无比的,可是这会儿哪有心思想什么亲戚关系?脑子根本都不会转动,舔了一下已经微微泛干的唇瓣儿,手已经开始像他最喜欢的东西袭来,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固定在池畔,然后对他摇摇头。
他深深叹气,蓝琉璃眼眸写满情‘欲看着光裸的我,可是看着那里还能想问题吗?只好又把头转过去。“我母亲。”
呃!还不错嘛!不到一分钟就回答上来了,看来我的前奏做的还是不够。
“答对了,这是奖励。”我伸出舌尖在他优雅的脖颈上轻舔,慢慢来到已经又滑动一下的喉结上,若没有这个地方恐怕眼前这个妖孽更让人雌雄难辨了吧?
“好好答哦!都答对今天你才有机会上朕的床。”我得意洋洋地在他耳畔轻语,这就是你乱说的代价。
“陛~下~这不公平。”甹绘翎终于反映过来我要干什么,哪有把人家挑‘逗的没有理智再答题的道理?还是关于正文的答题?
“发嗲是没用的,有那功夫你不如集中精力想想答案。听好哦!”我哪里会这么简单就问?王念之的酒令上,他的思维可是能跟上我的,若不搅晕他我绝对没有胜算。
边舔着他小巧的耳垂,我才懒洋洋带着一丝魅惑开口。“一只被10尺绳子拴住的狗,要如何吃到20尺以外的草?”
甹绘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转身想吻住我,可是见我躲开只好改成舔。柔软异香的小舌滑过我的唇瓣儿,瞬间像有电流一样麻了我半个身子。他非常满意我这样的反映,笑呵呵的回话。“我的好絮絮!狗是不吃草的。”
见他得意我就更气,本是想折磨他的,却被他勾‘引成功,这次连一分钟都没到就被他猜到答案,我的脸要往哪里放?
我单手控制着他的双腕,然后空出右手抓了池畔碟子里的花瓣,轻轻盖在他的脸上阻挡他的视线。都是这样一双蓝琉璃眸子实在太勾人,我绝对不能让他再看见我。然后舔了舔他的红梅,最后深深吮‘吸令他迎风站立。“有一个人,他是你父母所生,但是他却不是你的兄弟姐妹,他是谁呢?”
“站在铜镜前就可以看见那个人了。”小妖精低低哑哑的开口,语气中写满浓浓的欲念,半天后还我个谜。
我这个不甘心啊!只有出最后的绝招了。右手轻轻握住比水温炙热无数倍的玉竹,上下轻轻一动。他的喉结就不只是轻轻滑动那么简单,丝丝轻吟溢出来,白皙的俊颜也开始泛着红晕。不待我开口,他便急不可待的娇唤。“絮~絮~,快点出题吧。”
男人啊!还的是这最直接的办法刺激,否则理智绝对不会轻易的从高地而下。我终于得意起来,手指划过蘑菇头,虽然在水里仍旧感觉到粘稠的露珠儿,看来这小妖精一直都忍的好辛苦,才几下就这样了?一会儿还能经得起折腾吗?
呃!跑题了,我现在要想怎么折磨他才是。“冰变成水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放在火上。”他的纤腰忍不住随着我的手轻轻而动,问题回答的很快,可是……终于答错了。
“哇咔咔!你终于答错了哦!我的小妖精!你今晚是没机会上朕的床了!”我两手松开,挑着眉脚望着他坏笑。看见他不满想反扑,我直接躲的离他远远的。
‘哗啦’‘哗啦’小妖精哪里肯就这样认输?这不公平的游戏既然开始,当然不能公平结束,所以他决定耍赖。这会儿在偌大的浴池里追着我跑,溅起满室的晶莹浪花。
“翎翎宝贝!愿赌服输,你没机会了。”我的轻功比不上原来的腾翡,比不上蓝信,比不上幽灵儿,比不上太多人,可是比较甹绘翎那绝对是天差地别。这会儿我坐在水池的另一端看着才跑到一半儿的他,笑的已经快背过气了。
“絮絮!你耍赖,人家不依嘛!”他已经追的气喘吁吁,可是哪里肯服输?这会儿当然是撒娇第一,就不信以自己的魅力在这种吃果果的情况下还勾‘引不了自家夫人?
“哪有耍赖?冰变成水的最快方法,当然是把前面的两点水擦掉,那不比放在火上快?”我坚决不肯承认,坐在池畔两腿悠闲的拍打水花儿,笑的开心极了。
甹绘翎站在水中不动了,伸手把玩着湿漉漉的墨发,狭长的孔雀眼中波光流动,比腰下的池水更加清澈诱人。“陛下!是臣妃哪里惹您生气了吗?为什么要这样捉弄人家?”
“既然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不自己想一想呢?”我抓着池畔的玫瑰花瓣抛向半空,然后隔着一片片红色妖艳的花瓣儿魅惑的望着他。今夜的惩罚当然不会到现在为止,水温舒适且时间尚早,当然要好好捉弄一下这只小妖精。
甹绘翎眼睛转了转,脸上挂起谄媚妖娆的笑容,拨弄着发丝轻叹出声。“唉!絮絮!人家说的可是实话。在所有人都不相信你之际,只有我对你有信心的。他们都认为你到青楼胡来,甚至还认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
他们竟然当初还认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呀?不能这么形容自己孩子的。可是如果知道他们会这样猜测,那我还牵连火焰干什么?这帮没良心的男人,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们。
“哼!你还敢说,当时是哪个小没良心的妖精说,严刑逼供对影也没有什么用,不如计划一下我们的下一步到底要怎么办?你哪里是对我有信心?分明就是想和其他人串通好,然后继续躲出去逍遥。”把他们骗回来我容易吗?一群比狐狸还精,比猎豹还难对付的男人骁。
甹绘翎装傻嘿嘿笑起来,就在我回忆那天在魅花都之事的功夫已经来到我身边,两条纤白的大腿夹住我的腿将我固定在原地不能动,伸出修长的食指挑起我的下巴,难得一副伟岸的男子模样。“你这个花心女人真是恶人先告状,我们天天绞尽脑汁为了你明争暗斗,你倒好!竟然跑去青楼作乐,当日是我们去的及时,若是没跟去。你是打算临幸肖儿?还是凉儿?亦或是屋里那三个都要了?”
“呃……怎么会?哪个是肖儿?哪个是凉儿?我怎么不记得出现过这俩人?”我眨着眼睛努力装无辜装失忆,打死也不能在这个小妖精面前再提青楼之事,否则我绝对会被他毫不留情的……折磨死。
“不记得了?要不要我给你个提示?还有那个身段柔软舞姿刚柔并济的男子是哪个?在你眼里那些庸脂俗粉比我跳的还好?”那日我说过最刺激人的话就是对蓝信的那句,结果蓝信没找我算账,甹绘翎反倒记的很清楚。事情已经过去近一个月还是一个字都没忘,现在媚眼含怒语气冷冷的问我冤。
忘记刚下的要惩罚他地决定,情况马上逆转。这次轮到我傻笑装糊涂,然后环住他的小蛮腰以最近的距离讨好他。“怎么会呢?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比我家小妖精更会跳舞之人?哦,不对。别说人,就是神都不可能。”
“骗人,你就是看上人家小倌了。”甹绘翎将脸别过去,抿着唇瓣儿不肯让自己露出真正的心情。
“怎么可能?我家翎翎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绝色,我就是高度近视散光白内障青光眼也不会那么没品味,舍你要他们吧?”我急了,这一晚上好不容易把他哄好,现在可别为了一些连炮灰都算不上的角色再惹他不高兴。
“哼!你终于承认了,你就是好色贪图外表之人。”将我从他怀里推离,他撅着红艳欲滴的嘴唇怒斥。
说完,转身气呼呼的上岸,随意拽来浴巾披在身上就走了。这次换我傻眼,我夸他漂亮还出错了?平日这家伙不是巴不得所有人都承认他是世界第一美貌男子吗?今个儿这是怎么了嘛?我赶忙也跟着上岸,抽了浴巾搭在身上急急的追他出去。
彩翎臀的摆设皆是很精致的水晶类,虽然算不上豪华却是当时设计最费力的一处。只说从浴室到寝宫之间一道水晶珠帘,那可是费了我很多心思才找到这么齐全色彩的水晶,花了好久让令工匠打造出来。珠帘以雀翎为标准串联下坠银质铃铛,只要有风经过的时候就会叮咚作响,既有情调又实用。
而此刻,甹绘翎就站在珠帘之后。挡的那么严实我当然看不清他到底是在干什么,不过先哄好他不生气才是目前最重要的。隔着珠帘伸手抱住他,冰凉的水晶挡在我们中间叮咚作响,还真是别有一番情调。
“知道错了吗?”声音酷酷的开口,人在珠帘另一面也没有过来的意思。难道还是在生气?
“知道了,真的知道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做这么幼稚的赌气行为,再也不会去青楼了好不好?”现在让我做什么都好,反正我本来也不喜欢逛青楼,我只想要他们都在后宫陪着我,那就足够了。
“错了就要罚,你认罚不?”他继续带着我一步步向圈套里走,隔着珠帘的红唇已经忍不住上翘起来。他家的絮絮就是太实诚,几句话就能让别人带进去。
“认……你想怎么罚都行,只要不气就好。”我坚信他不会伤害我的,所以根本就不怕什么惩罚。
“呵呵……你说的,不许反悔。”说完,甹绘翎抬手将圆形水晶粒的珠帘分成两缕系好,做成一个类似于秋千的架子,高低差不多到他的腰际。
“你想荡秋千?好啊!你坐好,我推你。”如果知道他喜欢这种东西,我当初就让人在彩翎臀院内做一组秋千架,然后再缀上一些藤蔓,肯定比这个有情调。
甹绘翎咬着下唇瓣儿摇摇头,他家的絮絮还真笨。三夫四侍这么多男人,连这种最简单的夫妻乐趣都不懂,这该怪她自己天生单细胞?还是怪这么夫侍服侍的不够到位?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拉着我坐到秋千之上,自己跪到我的双腿‘之间。
“呃……翎……翎……”这小妖精竟然……竟然在亲……
“嗯……嗯……不要……好羞……”我用力的抓着珠帘秋千,脸红的已经快烧起来。温热酥麻的感觉自感官传来,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妖精竟然开放到这种程度,突然搞来这一套。
他用双手圈紧我的腿,妖异俊美的脸颊紧紧贴在大腿内侧,一双狭长的孔雀眼不但无视我的囧态,甚至带着一丝邪恶的看着我羞涩的无地自容。我现在什么感觉呢?……有一丝羞涩有一丝期待,甚至还有一丝的不舍。没多大一会儿就已经感觉心痒难耐,浑身燥热无比渴望着他。
小妖精当然也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舌尖坏心的挑起一丝粘稠液体,拉出长长的一条丝线给我看,然后又收回舌尖细细品尝。“味道真好。”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越美无数,绝对是腐到不能再腐的程度,可是你也不能这样诱惑我不是?脸已经红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我咬着下唇瓣儿等着他继续。可是这男人就是玩着自己的舌尖,说什么都没了下一步动作。
“……翎翎……”难耐的唤着他,他到底还要干什么嘛!帮我准备到这里,明明已经全部妥当却不再有下一个动作,急死人了。
他终于含着妖孽般的笑容站起来,用力的分开我的双腿,粗大很轻松就挺进来,弄得两个人都忍不住颤栗一下。这才满意的轻叹,浅浅运动还不忘继续调戏我。“我的女皇陛下,怎么样?十个月的等待我可是很难熬的。你才一会儿就忍不住唤我,这是不是不公平?”
我随着珠帘秋千晃动,每一下力量都不能由自己控制,只能听任他的意识这样浅浅的诱惑着我,我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用力吞了吞口水,现在这样比刚才他的特殊服务更让我觉得崩溃,真是只坏心的妖精。
“絮絮,我绝对不会比你后宫之中任何一个男人差的,就算是青楼小倌也绝对不会有我花样多,服侍到你开心。还敢再逛青楼吗?”他继续拉着我慢慢的磨着,原来还是在和他人较劲?
“嗯!我知道错了,翎翎!求你……”学着他魅惑的模样抛个媚眼,我都这样恳求,他应该能放过我这一次吧?在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崩溃的。
“求我什么?”他倒是玩上瘾了,拉着我的双腿自由控制,但是无论什么角度,怎么勾;引就是不往正题而去。
“……求你用力。”好吧,好女不吃眼前亏。看在这妖精今天这么用心,这么卖力的份上,我就让他得逞一回吧。于是,我马上说出他想要的答案,还主动送上飞吻一枚。
我的话音落,他推我出去,然后马上用力又将我拉回来,腰部再用力一挺,终于让彼此的***都得到最大的满足。
“嗯……”两个人同时轻吟出声,因***而微有些迷蒙的眼睛望着对方。
原来,身体的爱是那样的诚实,这世上恐怕找不出任何一个人能代替甹绘翎对我身体的重要。我喜欢小妖精的身体,更爱他的人。
彩翎臀的床幔皆是水晶珠帘配银铃铛,清晨我就是在悦耳的水晶碰撞的叮咚之声中醒来。臀内投进的阳光耀眼,看来绝对已经不早了。
臀门前的阳光中,甹绘翎一袭彩色纱衣背对我而立,长发工整的琯在头顶,翩翩佳公子的样子绝对和昨天晚上那个腐男天差地别。真是个百变妖精!
他对面站着一个蓝衣美男,清清爽爽宛若夏季竹林内的风,又恍若大海中晶莹的浪花。竟然是洁岚,这会儿正站在臀门口和甹绘翎低语着什么。两个人都没发现我已经醒来,声音压的那么低连内力丰厚的我都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我本想起身逗逗他们,结果一碰水晶珠帘就叮咚而响,他们俩一个抬头一个回身,行动就这样湮灭在还没下床之前。我只好换了主意,抿着嘴角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岚岚,翎翎,你们起的好早哦!”
“臣妃拜见陛下!”洁岚故意逗着我,越过脸色十分不好的甹绘翎向床边走来,这声呼唤竟然是难得的千娇百媚。这家伙一大早为什么就恢复‘本性’了骁?
我般坐在床‘上一把拉过他,抱着他坐在腿上,不忘来个法式早安热吻。嗯!果冻般的嘴唇比想象中的还要柔滑美好,吻技见长!一身玫瑰香气比真花还袭人。但是,这里毕竟是甹绘翎的寝宫,我就算再高兴也不能乱来,只好马上依依不舍的放他站起来。
“更衣。”我也跟着他从床‘上下来,然后极其自然的唤宫男为我穿衣服。
“絮絮……”同样的两个字不同的语气,甹绘翎是懊恼,洁岚则是疑惑。随着他们的视线低头,我才发现昨夜疯狂之后我根本忘记枕头之事,现在光溜溜的站在两个美男面前,忘记所有的掩饰。我头痛不已,真心的觉得自己年龄大了,真的是太健忘。尤其在面对美男的时候,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智商可言冤。
洁岚什么也没说,迅速将目光转到旁边已由宫男备好的衣服之上,细心妥帖的为我件件穿好。低垂的眼眸一直不看我,让我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想什么。我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望向甹绘翎,这是他的地盘儿,他是不是该帮帮我?
甹绘翎嘟着红唇不满的瞪着我,竟然是在生气?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将他哄好了吗?不过一个早晨,他又怎么了?“翎翎,谁惹你不高兴了?”能解决一个是一个吧,既然洁岚选择沉默那我就先解决掉甹绘翎,然后再慢慢哄他好了。
“还不是因为你偏心?凭什么桃小一就要做平皇后?还下旨要和他葬在一起,那我们呢?我们这些为你痴傻一辈子的笨男人,你要怎么处理?丢出皇陵以外去?”他这波涛汹涌的醋意算下不去了,一件接一件的麻烦事就没断过。
我将脸特意塞到洁岚下面看清他如水的表情,虽然现在外表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敢肯定,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话说,封桃小一做平皇后,和皇陵安排之事早已经派人呈报到凤都那边,他们如今都知道了,难道是凤都那边来信了?“岚岚,凤都那边回信了?”
洁岚点点头不语,为我系好衣襟的纽盼,然后咬着唇瓣儿不再说话。刚才来到我床前还是千娇百媚的,现在怎么突然安静到一言不发?
“翎翎,岚岚。平皇后之事确是我亏欠小一的,至于死后合葬的承诺也是我欠下他的。”关于合葬问题我已经和栾迪商量过,因为当年和真茹菲絮的约定,他已经将很多东西都看透顿悟,所以并没有任何不高兴就已经接受桃小一与我葬在一起之事。
甹绘翎怒发冲冠想要再说,洁岚用手拉住他,然后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什么。甹绘翎看了看平静的洁岚,也觉得三个人在这里不是他耍性子不给我面子的时候,最后忍下去不再开口。
“陛下,凤都回话说您的皇陵选在老君山脉,那里温度较低山坡坚固陡峭,又风水极好。十分适宜兴建皇陵,就连太女皇与二位太后的皇陵亦安排在那里。”洁岚不带一丝私人情绪汇报,这些年他忙完茹府的生意就是帮助蓝信处理一些朝堂不方便的事,很多消息传递仍旧在靠仙姿苑,所以这次两地传信也是由他负责。
又是老君山?我还没去老君山解毒,这会儿又要将自己的陵墓修建在那里?我是不是也应该回一趟老君山看望一下师傅和五师兄?“岚岚,我之前让你寻找的药材准备怎么样了?”
“还差两味特殊的药材。”洁岚一直挺纳闷我为什么非要成吨的平日根本不常见更不常用的特殊药材,不过既然我不肯说,他自然是不会问的。
“嗯,命人抓紧,我最近就要用。”正事儿说完,我又望了望自己没做任何装置的小腹,如今就剩下一个楚世修不知道我是装怀孕,那我还系那个干什么?直接把楚世修和洁岚一起搞定就ok了,大热天实在是不想再装下去。
“翎翎,我找岚岚有些正事,我们先走了,明天我来看你。”我拉住洁岚柔软的手指,绝对不能给这妖精再折磨我的机会,否则我一定会比昨天晚上更悲壮。
甹绘翎捏着帕子气的在屋内跺脚,听见响声我只好跑的更快,我不是不喜欢他撒娇,只是老是这样撒下去,我是真没体力陪他疯了。
洁岚紧随我的脚步,任我拉扯也不多话。这么多美男算下来,只有他陪我的时间是最少的,经常是忙的成年都不回皇宫,一回来也只是呆几天马上就要离开,这拼命劲儿更胜成亲之前。况且人家理由正当充足,我是想找个借口抱他都没机会。
“岚岚,这么久没见,想我没?”抱着他坐在软轿之上,我勾着他平整的下巴低声调戏。这一身好闻至极的玫瑰花香,诱人的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
洁岚规规矩矩的点点头,抬起如水的眼眸看着我。“陛下,五月份洪邦江赈灾国库向府邸借银五千万两,算上利息已经快超六千万,您到底什么时候要还回来?”
我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洁岚怎么比栾迪还较真儿了啊?都是我的钱,还要算利息?而且,分开已经那么久,在这难得的缠绵之时竟然跟我讨债?“岚岚,你在生气?”
“陛下,火焰出使薄梁国之前就将茹府账本交给我,既然钱是我替火焰借出去的,如今火焰归来我交还账本之前是不是应该把旧账平了?你若是耍赖,会让我失信于人的,我以后还怎么见人?”他完全没搭理我的意思,继续字字铿锵的问我讨债。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清爽俊美的洁岚,心里苦苦思索他这到底是为哪般呢?“岚岚,国库的钱与茹府的钱不都是火焰在管吗?你有必要分的这么清楚吗?反正国库不够也是茹府出,还不还真的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洁岚异常坚定的回答我,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当然,亲兄弟明算账,不管我交还账本之后这钱到底会怎么样,但是既然钱当初是在我手里出去的,我就必须讨回来之后才能将账本还给火焰,这是生意人的信用问题。没得商量!”
“可是,你也知道的,如果国库有我自然不会向你借,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月份,我上哪里给你找六千万呢?”敢情这家伙一大早跑到彩翎臀是去问我要账的,我这个郁闷呐!难道在他的眼里我还没有那六千万两银子诱人?还没有那什么狗屁的生意人信用吸引他?
“我不管,陛下当初可是说好火焰回来之前就还给我,我才肯借给你的。如今火焰都已经归来,若不是中毒我早该把账本还给他的。已经拖了这么久,陛下绝对不能再敷衍下去。”洁岚瞪着我,似乎只要我敢说不还,他马上就来个水漫金山,非用眼泪把我淹死在软轿之内不可。
“漫天风雪!”我好想唱几句杨白来的台词,可惜就会这一句,还完全感动不了洁岚。我只好加把劲儿,将经典台词再度抄袭。
“少东家!大雪封门十几天,家里没米没柴已经穷的快要揭不开锅了。”这话说的确实是仙岛国现状,几个皇室除了豪华的皇宫什么都没留下给我。自满盈年开始为了平定各处,花费庞大的惊人,要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为了赈洪邦江的小灾就问洁岚借钱。
洁岚勾了一下嘴角,然后又隐没下去,再对上我的时候已经换上十分正经的表情。“陛下,我们在谈金钱的事情,这是很正经的,请您正经起来好吗?”
我望着洁岚撇撇嘴,然后痞痞的回答。“你见过哪个正经谈判之人会坐在对方的怀里?嗯?我的洁岚小美男?还要不要更正经一点?天气这么热,我帮你脱下来凉快凉快好不好?”
洁岚抓住我使坏的手,才一眨眼的功夫我已经将他的衣衫扯开,粉嫩嫩的胸肌露出好大一块,绝对大饱眼福养眼十足。“陛下,软轿就这么大,还不是您坚持一定要这样坐?”
看着他迅速将衣服又系好,绝度不再让我占一丝便宜,我只好干巴巴的咽口唾液,然后诱哄着他。“岚岚,我们有多久没‘不正经’了?”
“十三个月零五天。”他想都不用想就回答,但是这不是现在的重点。“陛下,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还钱?”
“记得满清楚的嘛!我还以为你的脑袋里只有钱呢!你都快被金钱腐蚀到没有七情六欲,这么久没‘不正经’如今坐在我怀里却只记得钱。”我不满的嘟囔,我以前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洁岚是个小财迷呢?
“这不一样。如果钱是我的,我会无条件奉献,直接送给陛下。但现在账面借走这笔钱是茹府的,是火焰管辖范围的,我怎么能这样失信于人?”他今天是真跟我较上劲了,说什么都非要将钱要回去不可骁。
“你也说了是茹府的,还不都是我的,你为什么就非要问我要呢?”我都给他问懵了,说来说去他也说是我的钱,干嘛就非逼着我给不可?
洁岚坚决摇头。“陛下此言差矣,钱是正常交到我手上的,我就必须正常交还给火焰,至于火焰再交给谁都不在我的责任之内。就算之后火焰将所有钱都充入国库,我也不会过问。到时我只管茹府生意,管赚钱不管存钱。”
“茹府账本现在还有多少余额?”莫不是生意出了什么问题着急用钱?所以他才会这样较真儿非追着我要钱不可冤?
“五十亿白银,还有固定资产一百三十亿。”不知不觉我都已经这么有钱了?
“五十亿?那你还问我要区区的六千万?”还有没有天理了?洁岚到底想干什么?他这个代理央行行长就为了这么点钱追着自家夫人坚决逼债,到底为了哪般?
“这是信用问题,陛下必须如期还钱。”他没有丝毫的退让,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做人就要讲信誉,绝对没有商量。
一直到了贤岚臀我也琢磨不出来,他就跟在我身后每句话都不离还债之事,闹心的我差点没薅头发痛哭流涕的表示我真的没钱。有木有我这么悲催的?明明我是天下首富,明明我是一国之君,明明这些钱和这些债都是我自己的,为嘛我就要被人如此苦苦相逼还债呢?
若是问火焰借的就好了,像建这个皇宫,我问他拿走二十亿他问都没问过我要干什么,就直接给我拿来。那痛快劲儿,绝对够爷们儿。
可是,我眼前这个身高超过一米八,胸脯平整腰肢有力,脖子中间还有喉结之人能叫娘们儿吗?虽然我们这几年上‘床的次数不多,可是我比谁都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爷们儿的好不好?每次床幔一放下,红艳如玫瑰花果冻的唇瓣儿一含住……
停,我在想什么?现在是被人追债呢好不好?正经点吧。“洁岚,国库目前真的还不上你,你也知道朝中之人多注重政绩,哪里有像你这么会赚钱的人才?”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在火焰回来还霸占人家的工作,那让其他人怎么想?大家都会认为我是贪图权财的小人,再说我确实顾不过来这么多的。”洁岚一听真急了,其实他也清楚国库是根本没有钱的,但是这都不能阻止他要回借出的银两。
“要不,我这欠债的跟你去见火焰,然后你就把我和账本一块儿交给火焰,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哇咔咔!这是个好主意,我充当一回喜儿抵债,顺理成章献身给火焰,想想都刺激。
“这这么可以?再说,陛下也值不了六千万两雪花白银吧?”后面那句话洁岚说的声音很小,嘟嘟囔囔的根本没让我听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是我哪里有钱还给他呢?最后,我再次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到洁岚身上。“我的洁岚管事,既然你不同意将我抵押六千万送给火焰。那不如,就将我抵押给你好不好?你帮我还六千万,我把自己送给你了好不好?”
洁岚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这次比之前更是认真无数倍,说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变大,甚至都带了一丝发誓的意味。“陛下,我一个月的月俸才百两,我哪里有钱给你还六千万?我还要吃喝,还要到处巡察,加上车马住宿,每个月能攒下的钱都不超过十两。”
呃?我竟然如此亏待我的总管事,竟然如此亏待我的夫君?每个月月俸才百两?然后还要吃喝自理?每个月连十两都存不下来?他可是名誉天下首富耶!这要是传出去会不会被同行鄙视死如此抠门的我?
“岚岚,怎么才这么少?我天天忙到想不起来,你为什么不自己涨点月俸?这这么够?连宫内一顿饭的钱都不够的。”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天天在外面竟然是过的这种日子,节衣缩食到一个月都存不下十两银子。我如今吃的用的,盖皇宫,泡美男,养美男,所有的钱可都是人家辛苦赚来的。
洁岚坚决摇头,清亮的眸子写着认真。“陛下,我只是茹府的管事,我拿的钱就只能是管事的月俸,这是市场价我不能自己涨。我一直没时间回到宫中尽到臣妃的责任,所以臣妃的月俸我是不能拿的。”
我气的直翻白眼,有没有这么死脑筋的?或许我一直都不够了解洁岚,和他相处极少。仅有的几次接触也几乎不掺杂个人情调。但是想想洁岚当初宁可几次被打的血溅几尺也不肯做小倌,这里面除了贞洁观念,还是有认死理的成份。“洁岚,你已经是我的妃子,无论你在不在皇宫都是不可改变,已诏告天下的事实,有什么不能拿的道理?”
洁岚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规规矩矩的行个宫礼。“陛下,你我今日是谈国库亏欠茹府银两之事,至于我的月俸问题,并不是今日重点。”
完了,又绕回去了。能不能不提我欠自己银子还不起的事儿?天下还有比这更无厘头,更闹心的事吗?“岚岚,你那么聪明,又经商那么多年,肯定有解决的办法。为什么非逼着我还不可呢?”
“没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么可能有其他的办法?陛下不可以赖账,必须马上还钱。”完了,完了,我彻底的疯了。
就在这时,臀门外走进来一个白衣美男,白玉发冠下一张端庄秀气的俊颜。“絮絮,洁岚。”
“世修,你来的正好。快给我想想办法,我一早晨被人追债,连卖身还钱都解决不了了。”我快步跑到楚世修面前告状,委屈的跟个小媳妇儿似得。
“追债?你又欠下谁的情债了?”楚世修用力捏了捏帕子看着我,然后再看看冷着脸的洁岚。
“什么情债?是国库因为赈灾欠茹府六千万。”现在我的头顶不光有黑线,更是有万只乌鸦飞过集体掉鸟粪。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我这样的,是会欠情债的主儿吗?我倒是想欠,谁会给我欠?
楚世修这才放下心来,后宫的男人已经够多了,现在一个少年火焰已经迷的我团团转寸步不离,想见一面都很难。害的他要跑来跑去,想尽各种办法接近,要是再来几个,那他还有机会见到我了吗?
可是,洁岚这个接近我的办法是不是有点离谱?国库还有茹府哪里的钱不都是我的吗?至于像我说的一样,还要一大早就追着要债?“洁岚,中饭一起去我那里吃吧。我让御厨准备了凤翔郡特产,这会儿也做的差不多了。”
呼!都已经是吃中饭的时间了?可怜的我被连续压榨,昨天晚饭也之事光顾和小妖精***吃了几口,然后就被迫吃人。结果早晨起来还没吃早饭,就被洁岚拎到贤岚臀来讨债,真是悲催的人生啊。
洁岚好不容易抓到人说正事,当然不会这样轻易放过我,这会儿连楚世修的面子也佛了。“陛下今日必须想出办法还了六千万。”
言下之意就是宁可我不吃不喝,也必须保住他生意人那该死的信用。我绝望了,拉着楚世修的手都开始哆嗦。“世修,我要六千万。”
“呃!六千万我没有,不过这三年的月俸倒是有六千两,陛下要吗?”他一直生活在后宫中,除了节日打赏下人,其余的钱根本是用不着的,所以手里还是有些积蓄的。
“先拿来吧。我再去找其他人借一些。”有一点是一点儿,先把这些给洁岚当利息好了。真是的,没想到我茹菲絮也有穷到花男人钱的时候。
一个妃嫔三年的月俸是六千两,那一年是两千。一个月合下来也是一百多两,看来他们的工资都不高啊!
带着楚世修和洁岚,我又马上赶到玉龙臀,一个个去找太麻烦了,还不如就直接告诉栾迪,让他发话帮我凑银子。丢人啊!我茹菲絮也有花男人钱的时候,这叫我情何以堪呢?
我们到的时候栾迪正在吃午饭,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桌前看着宫男布菜。桌上十道小菜荤素俱全,一看就超有食欲。我拉起见礼的栾迪,然后坐在桌上大口吃起来,根本也不需要别人布菜,传来倒去太耽误时间。
栾迪看着我像饿神一样狼吞虎咽,温润的眸子闪出一丝惊讶,坐在我身边拿眼睛扫了一下跟随我而来的二人,等他们开口讲明突然到来的意图。
“迪迪……我想向……你们借钱。”说到这里我的脸都红如火烧,太tmd丢人了。我丢下筷子,马上没了食欲。
栾迪眨了眨丹凤眼疑惑的看着不像开玩笑的我,然后再看看跟随而来的楚世修,他点头表示是这个意思。一脸认真坚定的洁岚也点头,甚至开口解释。“国库欠茹府六千万,陛下有意让各夫君帮忙解决一下。骁”
栾迪显然比我们见过大市面啊!他没有我的郁闷,没有楚世修的惊讶。脸色依旧温润如玉,再次将目光转到我身上的时候一副有他在所有人放心的表情。“我有两千九百多万,本是嫁妆早就该交给絮絮的,连带宫内皇后月俸两万两大概是有三千万。”
我第一次为了钱泪流满面一把抱住栾迪,不愧是我的正夫,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挺我,一个人解决我一半的困难,简直太像样了。话说,栾家也是非常有钱的,医生啊!到什么时候都是吃香的行业,儿子出嫁送两千九百九十八万两银子,这数儿太吉利了。爱久久哇!
栾迪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吩咐宫男。“到各宫通知一下,就说我需要用钱请他们尽量凑凑,还需要三千万。冤”
“我也回去取钱。”楚世修又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不忘瞅瞅洁岚,总觉得他是故意要这样做的,可是为什么呢?难道是他多心了?
“陛下,皇后哥哥,我也回去取钱。”洁岚当然注意到楚世修的眼神,这会儿很自觉的起来。他虽然没领臣妃月俸,但是就凭刚才那眼神他也脱不了关系了。算了,无多有少,无论怎样他都的拿出来的。
栾迪松开抱着我的手,纳闷的看向已经转身而去的洁岚。“你都没有领臣妃月俸,哪里还有钱?”
“可是我有领管事月俸,在这个大家齐心合力之时,当然也要出一份自己的力量。”说完以后潇潇洒洒的走了,我在栾迪的怀中抬头望着洁岚的背影,心头那份复杂的感情怎么也理不清。
栾迪掏出帕子沾沾我的眼角,没想到我还真的哭出来了。他宠溺的拿起筷子为我夹了核桃炖猴脑,然后软言哄着我。“絮絮,核桃和猴脑都是补脑的佳品,你现在身子重,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我张着嘴吞下,目光和脑子仍旧停留在洁岚身上,哪里听他说过什么。都已经咽下去才漫不经心的回了他一句,眼睛仍旧粘在臀外的满室阳光中。“御厨做豆腐的手艺见长。”
栾迪的筷子顿在桌子上,抬头看见我依旧望着臀外,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然后又夹了一口菜放到我嘴里。“你不怪他逼着你要钱?”
“我应该怪他吗?”我这才将目光转回来看着他,栾迪是出了名的和事佬老好人,如今这样说是知道什么?
栾迪挥手退下屋内所有的宫男,然后继续为我布菜。“絮絮,当年在雪歌苑你是不是答应过洁岚什么?”
我眨了眨眼睛,当年在雪歌苑?我和洁岚见过那么多次面,说过那么多话,我怎么可能都记住?我只记得我曾经答应过要帮他杀了杭飞鸿,我不是已经在落霞岛帮他报仇了吗?“答应过什么?”
栾迪叹气,将筷子放好。“你是怎么哄的洁岚嫁给你的?”
呃?栾迪居然对我说:你是这么哄的洁岚嫁给你的?先不说他是从哪里知道我们的对话,可是当初是我将洁岚哄骗过来拜堂的吗?
他不是因为跟了我,然后才嫁给我的吗?
呀!好像真的不是哦!时光倒退三年多,我最后一个回雪歌苑,当时我们都喝了好多酒,然后……然后我就知道梦里的果冻美男是洁岚,再然后他哭着不肯承认,再然后呢?我好像确实给了他一个承诺。
我说:我会努力把喜欢变成爱,好好对待他。难道,我没做到?“迪迪,我对洁岚不好吗?你觉得我不爱他吗?”
“你当初对洁岚的承诺,我也是前年除夕因为照顾酒醉的洁岚无意听见的。唉!你国事家事忙的团团转,可能你早都忘记了,可是这是关系到他一生的承诺,他是到死也不会忘记的。至于你对他好不好,你爱不爱他,这不是我能评论的。”栾迪今日一听讨债之事就明白过来。
这三年他守在宫中,每位夫婿回来的时日与次数他都清楚。每个人虽然都有各自的理由选择离开,却没有人会像洁岚一样一走就是一年,回来连几天都住不上的。再联想一下洁岚当日的醉话,恐怕这次将债务关系处理妥当,将是他回皇宫的最后一次了吧。
洁岚竟然因为我的疏忽而灰心,认为我无法将喜欢变成爱?我伤他有多重?不过,这和讨债与什么关系?“迪迪,你想提示我什么?你认为洁岚要拿着钱离开我?”这怎么可能?打死我也不信。
就算再斯文有礼,再温润如玉,栾迪都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感情白痴啊!“洁岚心灰意冷了,他要处理完所有宫内的事离开,然后带着伤心独自海角天涯。”
我傻愣愣的看着栾迪,然后伸出手指挠了挠还未来得及琯好的头发完全一副痴呆状,不会是真的吧?洁岚可是已经嫁给我三年了,不会这么想不开,还要离开我吧?
“迪迪,你不会放他走吧?”既然知道洁岚讨债的目的,栾迪还出钱来?
“絮絮,这不是大家出不出钱的问题,他真正想讨的不是钱,是情债啊!”栾迪继续诱导我那为负数的情商,都说到这里还不明白,到底还要他这个外人怎么办?怎么才能让我开开窍?
还真欠情债了?不知道楚世修知道要这么笑话我。不过现在怎么被嘲笑都不是我应该考虑的,我最应该想的就是怎么才能把洁岚留下来。我不能没有他,不能就这样放任他伤心远走天涯。
“迪迪,我应该怎么做?”我觉得我应该是爱着洁岚的,虽然这些年我们聚少离多,虽然我们在一起爱爱的次数加一起十个指头都用不完,虽然他并不在我下一批怀孕的名单之中。但是,我仍旧是爱着他的,这种感觉就像氧气一样不可缺少,就像水源一样不能切断。没有轰轰烈烈,却完全依赖而存。
“拿出你的心来给他看。”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不过,他能帮洁岚的也只有这些。每个人心中的爱与真心定义都是不一样的,他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帮倒忙。以后的路要这么走,还需要我自己努力。
又是真心?我已经拿生死鉴定过我对火焰的爱,难道我还要再找一次刺客,然后生生死死的告诉洁岚我爱他?小神医栾迪到底能不能每次都及时出现,然后保住我们的命呢?我觉得这不是考验我对洁岚的真心,而是在考验栾迪的医术。
“师兄,絮絮!”我在愣神,门外第一个送钱而来的人已经到了。幽灵儿抱着一个包袱,根本也不需要宫男帮忙就将自己全部的家当拿来。他的记幽臀离这里最近,所以才会第一个到。
“我的灵儿有多少私房钱?”暂时放下沉重的东西,我站起来痞痞的逗着幽灵儿。他这个人虽然至情至性却也随情随性,恐怕宫里的钱连千两都不可能到,定是让他买毒物或者其他用途散尽了。
幽灵儿对我邪魅一笑,然后缓缓打开包袱,包袱里有现银有银票。“两千两,不过我还有一对稀世毒宝,如果师兄等的了,我还可以当一千万两。”
“呵呵!我的灵儿这么有钱啊!小富翁哦!”我逗着他,然后主动偎进他的怀里看着他的包袱。那里确实还有一个精致的小锦盒,不过那不在我好奇的范围之内,我可不希望翻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然后把自己三魂吓走一对半。
幽灵儿抱着我却不住的拿眼睛扫着栾迪,对于栾迪的经济状况他比谁都清楚了解,如今常年呆在皇宫之中,为什么突然借钱呢?而且我这个天下首富相当有钱的妻主还在这里,莫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灵儿,你的肩膀完全好了吗?”这几天光守着火焰,除了他偶尔去探望火焰,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好多了,师兄,出什么事了?”他简单回答我,然后直接开口问栾迪。他那性子如此急,想让他等一等是不可能的。所以抱着我,脑袋却越过我阻挡视线的头,紧张的问着栾迪。
“一点小事,至于能不能过去……那就要看絮絮的了。”栾迪意有所指的看着我,俊朗的五官认真无比。他这样说也没错,如果处理的好这就是小事,如果处理不好那麻烦就大了,丢下茹府的所有生意,现在后宫之内绝对没有一个人能胜任。更何况,这里还掺杂了我和洁岚的感情,我这个人情商是低,却极其重情意,若是真的爱着洁岚,而洁岚远走,那皇宫是不是又要爆炸一次?
正说着各宫之人陆续到来,腾翡拿出两万两,他不接触生意,也没有亲戚的支援,侧皇后相当于平妻,他和栾迪的月俸是一样的。
蓝信拿出一千万,他曾是各国间谍级人物钱自然不会少赚,我想他宫内定然还有钱的,只是,这些绝对是大头了。
甹绘翎也拿来一千万两,他知道洁岚找我要债之事当然会全力以赴拿出所有。他当年的封赏一直存着,还秘密养了一个小小的组织,洪邦江之上还曾偷偷绑走滟波拷打,最后把人打死也没问出什么骁。
桃小一也命宫男大箱小箱拿来两个,合计五百万两,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我当日拿去哄他开心垫床用的东西,看来他已经全心全意接受栾迪,连压床的东西都拿出来。
楚世修拿来一叠整齐的银票,六千两是他所有的月俸。
洁岚来的时候只放下一张银票三百两,之上的印戳还不是我茹府的钱庄,他真是将公私分的好明。连自己的银子都不放在茹府的名下冤。
最后一个赶来的是火焰,进到屋来发现我也在,粉嫩嫩的唇瓣儿就一直咬着,明显是在生我的气。抬手让宫男将银子放下,这家伙也挺有钱的,竟然拿来四百万两。大家都不敢相信看着桌上厚厚的一叠银票和白银。
“这是当年絮絮买我进府的银子,利滚利我自己赚的哦。”当年我确实给过他银子,除了安葬他爹没想到短短7年,他赚了这么多出来。不愧是神童,从小就有赚钱意识,哪像我?
“可是,还差近八十万。”楚世修拿眼睛扫了一下桌面,然后将目光看着大家。
呃!是啊!我挠挠头发,反正也没梳再乱都无所谓了。我终于理解一分钱憋倒英雄汉的意思了,现在别说八十万,我就是连八厘也没有,我兜里是从来都不揣钱的。
“皇后哥哥!您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桃小一也知道他儿子现在正和栾迪的儿子们做兄弟,所以现在对栾迪的事格外的上心。
“是为国库捐钱还债给茹府。”不待栾迪回话,洁岚就在桌前理直气壮的回答。身为茹府的总管事兼代理总帐房,无论面对谁他都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今日这劳师动众所为哪般。
然后转过身对一直‘含情默默’盯着我的火焰开口,将茹府总账本放在银子之上。“火焰,这是你当日交给我的,还差八十万才能还给你。”
火焰终于转过头看向洁岚,对于洁岚的谨慎和尽职他当然比谁都清楚,这会儿郑重的点点头。“好的,那就请陛下还钱吧。”
我昏!这家伙不是在和我热恋吗?怎么一转眼也变成黄世仁非逼着我还债呢?“你们看我值八十万不?六千万我不值,八十万值不值呢?”
“不值!”一屋子美男异口同声的回答我,震的我耳根子发痛,心更痛!一帮小没良心的,竟然都说我不值那区区八十两银子。
“那我要怎么办?我那里可是一点银子都没有的。”我无奈的哀叹!今日我是在劫难逃。
“迪迪,翡翡,小一,信信,翎翎,世修,岚岚,灵儿,焰焰。你们谁行行好,出八十万吧!我把自己卖给你们中不中?”我极其可怜的看着一屋子美男,还不忘双手抱拳于胸,十足的一副乞丐像。
一屋子男人什么表情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动容掏钱出来的。就在我郁闷无比的时候,我的救星终于到了!
“小姐,我这里有八十万。”影再度像影子一样飘进来,却是我见过最帅,最英俊,最贴心,最招人稀罕的影子。
见他把钱放在桌子上,我一把狠狠抱住他,心底的感动就像雨后春笋一样蹭蹭的往外长啊!我的好暗卫,我上次才说要给你涨工资,这次你就给我拿出怎么多钱,你太够意思了。
影被各位心知肚明的爷们看得头皮发麻,赶紧四两拨千斤的推开我,低着头淡声说。“这本就是小姐这么多年赏的,这就是您的钱。”
上帝啊!我到底要去哪里找影这么忠心的暗卫去?人家为我出生入死,为我风霜雪雨,赚了钱竟然还说是我的?我的感动就从来没有这一刻深重。于是,我用力的握住他的手放在唇下,然后相当激动的开口。
所有人都以为我终于开窍,理解影的苦心和现在来这里搀和一下的用意。虽然大家的心里都不会太开心,却也能接受这个本就存在的情敌。这会儿都等着大圆满的结局,连火焰都忍不住盯着我们相握的手。
“影!账本还给火焰以后,除了还你钱,我还要给你涨月俸,一个月一千两。”可是,我的话再次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唯独影还是那样镇定自若,将手慢慢的从我手中抽出来。“谢小姐!”
我蹦蹦跳跳来到洁岚的面前,完全忘记自己已经怀孕。可是,这时候跟我来回走了一趟的楚世修才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同。没等我开口得意已经还清债务,他就不能淡定的捏着帕子指向我的肚子。“絮絮,你的肚子呢?”
所有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回答他,把刚才因为影的憋闷全部发泄在这句话里。“你才知道啊?”
呃!吼得楚世修没了下话,他们不是一个联盟的吗?什么时候男人的联盟也这么不可靠了?所有人皆已经知晓我是假怀孕,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通知他呢?唉!后宫果然是没有友情的地方。
洁岚将账本还给火焰,如水的眸光再次复杂起来,不顾火焰炙热而幽怨的目光,第一次开口争取。“絮絮,今夜来贤岚臀住吧。”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拒绝他。我还没有想出证明真心的办法,我真的不知道要这么面对他。仙岛国不能没有他,茹府不能没有他,我更不能没有他。“嗯,好的。”
火焰听见我们的对话再次崩溃,稍有些稚嫩的俊颜眉头紧蹙。这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无视?他明明已经暗示的那么明显,这女人竟然昨夜宿在彩翎臀,今日又当着他的面儿答应洁岚的要求,今夜又会去贤岚臀住?当即一甩袖子第一个离开,留下一大群美男继续围着一个连头发都没梳的女人转。
我当然知道火焰会生气,可是面对马上就要失望逃离的洁岚,我现在还能顾上他吗?再说他的身体还在吃药,我也不能真的兽性大发吃掉他不是?我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挠了挠头发。“我累了,不如咱们现在就回贤岚臀吧。”
再次赶回贤岚臀,洁岚仍旧是坐在我怀里的。不同于上次,这次他紧紧的抱着我的脖子,嫩滑的鼻头甚至还蹭在我的颈间,双眸紧闭似乎很累的样子。
“累了吗?这些年东奔西跑会不会想家?”我环紧他坐在软轿里,不知道说什么就随便问着。
“当然不会,好男儿志在四方。”他闭着眼睛轻语,一丝一毫的感情也没有,却可以让我听出离愁。我是真的将他忽略太久,忽略到他连自己的感情都不能确定了吧?
我勾着嘴角苦笑着,然后手就不安分的伸进他的衣襟,不是为了抚摸他的胸膛,而是将那三百两的银票拿出来,在他诧异的目光中低声询问。“志在四方就是为了这三百两节衣缩食的银子?”
算起来,我宫里这八个夫君都是洁岚养着的,每日锦衣玉食呆在宫中享福,就算出门在外,也绝对是用我特制的茹府令牌食宿在茹府名下的客栈之内,同样锦衣玉食不会缺任何东西。唯独只有洁岚自己,明明可以生活的更优越,却因为失望而为难自己,逼迫自己选择心灰意冷的绝路。
洁岚盯着我的手,好久后转过头对上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还是那样坚决。“生活不是用物质来衡量的,难道絮絮会喜欢物质男?不用你的钱过日子,你就会生气?会不爱吗?”
这话好犀利,要我这么回答呢?我总不能说,你回来吧!让我养在后宫,我绝对会对你好一辈子,我们日日相对然后白头到老。这话对任何人说都不会有问题,唯独对他,绝对会让他更加抓狂。不是他爱钱,而是因为他更爱我。
我抚摸着他半垂在肩头的发丝,细腻光滑的触感勾的人心都痒。定定心神,还是想想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吧。“岚岚,你们每一个人性格都不是一样的。像小一,他单纯执着,爱情就是他全部的人生。像翎翎,他妩媚热情,聪慧却不喜欢束缚。像迪迪,他温润稳重,做事规矩却经常被条框绑死。”
“像世修,端庄安逸,虽然才华横溢却是大家闺秀公子哥。他们四个男子都是居家型男人,这一生的目标就是安分的呆在后宅,把他们的所有奉献给我,都不会觉得将光阴消耗在后宅有什么不对。”
“灵儿至情至性,更是随情随性的性格,所以他可以为了爱接受自己最不喜欢的束缚,又可以为爱轻易放弃天下人艳羡的一国江山。腾翡侠气刚毅,对外人冷漠又是宁折不弯的性子,虽然他没有机会在政界施展拳脚,但是可以让人断定他的未来。”
“蓝信腹黑低调,把他放在后宅可以安众夫,放在朝中可以定天下。他们三个都是外放型性格,强硬且霸气,让人忍不住面对他们就会变成小女生。”说到这里,我才顿下来看着他。
洁岚入水清澈的眸子望着我,这是第一次听我评价各位夫侍,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将这些评价对其他人说。这也算是出于一种私心吧,若不是被火焰拉出去看见满大街的女子当道,无论居家型还是外放型我都不想放他们出去的纡。
“火焰虽然年龄小,但是多年前就在为我掌管茹府的账本。因为出身和成长经历,小时候这孩子性格过于谨慎小心,如今长大了反倒自信幼稚起来。而你……”清澈的眸光终于因为我的停顿而有了浪涛,他还是会紧张的,看来我还有希望。
“而你,倔强又洒脱。在我的心中,你总是那样的矛盾,无论是复仇,还是爱情,你明明比所有人都看得透,却还会僵持向绝路走去。茹府如今能稳坐这天下首富,你的功劳绝对会占一半以上,我想我不需要再夸你什么,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你和火焰都是商业性人才,商战就是你的命运,数字就是火焰的宠物。我想,这世界绝对找不出比你们两个更适合经商投资的人才。比来比去,这一家人只有我才是多余的,文不成武不就,只顶着一个个名不副实的称号招摇撞骗,其实靠的都是你们一步步的帮衬和保护。”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我曾认为自己是个大女人,然而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才知道,成就我如今光辉大女人形象的其实是身后这些默默付出的男子们瞵。
“絮絮……如果……”洁岚唇瓣儿微微抖着,垂下眼眸盖住波涛翻滚的双瞳,如果可以,他真的宁愿自己还是那个可以和我嬉笑吵闹的茹府总管。
“岚岚,这世上没有如果,我也不会吮许你的如果发生。”我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一想到他的如果我的心就会又酸又痛。我怎么会不爱他?我怎么能不爱他呢?
“人生永远不会只停留在一个阶段,恋人都是从相识走到相知,然后再从相知走到相恋,最后再从相恋走到相守。既然当日你没有拒绝我让我们从相知直接跨越到相守,那你是不是也应该为你自己所做的负点责任呢?”如果责任能够争取时间,那我现在不惜拿责任套住他。
洁岚抿唇不语,他是我的蓝颜,当然了解我这个圈套是下给他的。可是,这圈套真的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吗?他要的东西我给的起吗?
“岚岚,你愿意给我和自己一个机会,让我们把省略的那个阶段补上吗?就像你做生意一样,你怎么能吮许对方货物没处理好就交货,然后非逼着人家退货还钱呢?责任既然是双方的,无论结局是什么,你是不是应该再给我们一个机会?”亲一亲他嫩滑的脸颊,这个时候不能有色情,我表示一下亲密总可以吧?
“三年的时间还不够证明吗?”后宅的这些男子比起来,他认识的我时间不算最长却不是最短,连火焰都已经等来我的爱,而他只有空空的期盼。他玩失踪,耍酷不见仍旧换不回多一点的眷恋。
此次迁都所有人一同归来,我是哄了这个陪那个,唯独只有他我是一次都没去看过。他可以不争也可以不抢,可是他能忍受自己这样被忽略多久?他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抱着其他男人恩爱,将自己遗忘多久?
肚子是假的,他可以不问原因。下旨册封平皇后,安排死后的合葬问题,他也可以什么都不说,桃小一和我的情分断断续续无人能替代,他懂!可是,当这一切都重叠在一起,他才发现自己才是这个大家庭里唯一一个多余之人。
“既然三年的时间你都给我,为什么不能再多给我一个机会呢?”他守了茹府这些年有多爱我,就是用膝盖想也是肯定的。只要有爱就好办法,我就不信我感动不了他。
软轿终于晃荡落地,也不待他回话,我就拉着他下了轿。整座林海郡皇宫可都是我建造的,我处处都用了心。贤岚臀当然也不例外。洁岚出身仙姿苑,肯定不会喜欢花枝招展的东西,就像如今他的装扮也是淡蓝色清爽为主,为的就是避开过去那个敏感的身份问题,重新做回一个好男儿。
所以,贤岚臀我没用一块金银,没用任何白玉水晶,更不会用奢华的夜明珠与钻石。他不是陈阿娇,我不会建一座金屋来藏他。
贤岚臀与其他宫臀的外部设计是一样的,气势磅礴的主臀屋檐四个边角按照宫内妃嫔等级雕刻着斗牛,而斗牛在辟邪的十个神兽中主管降雨,亦是希望雨水冲财运,保佑他的事业顺利大发四方财。
贤岚臀内以木器为主,无论是老山紫檀的屏风和古董架,还是确山黄花梨木的桌椅宫床,亦或是沉香木的玉佩盒与踏垫。样样家具皆奢华低调,那沉香木更是仙岛国罕见木料,连我自己都没舍得用,那么一点点木料给他做了这两样宝贝。难道我还不够用心?
“岚岚,贤岚臀住的不习惯吗?”我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一件比一件稀有的木质家具,如此古色古香的臀宇应该具有宁神安心的效果吧?
洁岚看了我一眼,然后坐到椅子上淡淡的说。“沉香木太香,黄花梨木太硬,崂山紫檀太脆。怎么可能会好?”
“啊?嘿嘿……这么差哦?”他今天就是想找我毛病的,连这世上最好的木料他都嫌弃,我到底要怎么做呢?或者栾迪说的是对的,他现在需要的是我的心,而不是什么奢华的生活。否则以他掌控茹府这些年的才智,这天下首富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岚岚,关于假怀孕之事,我想我有必要和你澄清一下。我装成这样,无非是想你们吃醋,然后不要一走就那么久。”我记得今天早晨他见到我时还不是这个样子的,当时还一脸春风般的笑容,难得的妖娆妩媚向我请安呢!还有那个早安吻,热情清爽让人意犹未尽啊!
可是自从我露出肚子他就问我要债,然后就冷着脸到现在,难道也是在生气这个?希望我的解释有用吧。他老是不给我机会让我猜,我怎么办得到?
“我没有在外面玩,茹府大小事天天都很多,你何必连我都瞒?”原来他也是介意的,看来假怀孕之事成了导火索,将洁岚积压三年的不满统统施放出来了。
我搓着手傻笑来到他旁边,不给他后退的机会直接坐到他的怀里。搂着他光滑的脖颈,我这女色竟然第一反映就是在那微凸的喉结处吻上一口。呃!这已经是习惯,改不了的。
“我当然知道你很忙,你管一个家的生计,那么辛苦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岚岚就是这个我的贤内助,没有你,所有人都的饿肚子!”我这话虽然有水分,可是只要他能开心那都无所谓了。
洁岚脖子火辣辣的痛,我这一口虽然是吻但却使足力量,一颗草莓伴随***辣的感觉而生,他忍不住咬了咬唇瓣儿。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这么久没在一起当然也会生出欲念,可是这会儿却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又撅了撅嘴,不满的低哼。“你什么时候能有点正经的?”
其实我也蛮纳闷的,这些年人人都在变化,洁岚不再妖娆而沉稳,腾翡不再唯妻是从而冷静果决,火焰不再谨慎胆小而自信阳光,蓝信不再伪装低调而霸气外露,其实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唯独只有我还是这副痞痞的无赖小姐样。
“岚岚,在你的心中什么才是爱情?”我这样问总没错了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以他心中的爱情为基础去讨他的欢心,这招肯定不会错的。
洁岚沉默不语,或许连他都不知道到底在自己心中的爱情是什么。他羡慕我对桃小一的专宠,羡慕我对甹绘翎的腻恋,羡慕我对栾迪的尊重,羡慕我对蓝信的依赖,羡慕我对腾翡的信任,他羡慕所有人,却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样的一份爱。
“岚岚,在我心中,爱是强烈的依赖,亲近,向往以及无私并且无所不用其极的感情。我对你们每一个人都不是一样的感觉,但是心中的爱恋却是相等的。”我抱着美男的脖子低喃着,也在琢磨对他的爱到底属于哪一种。
就在这时候,臀门突然跑进来一个慌里慌张的宫男。一进屋还算规矩的行礼,三呼万岁后的话却把我吓坏了。“陛下,火妃娘娘离宫出走了。”
“什么?”我‘蹭’的一下从洁岚身上蹦起来,盯着地上那个宫男大吼。怎么可能呢?火焰没有武功自然不会飞出皇宫,走的肯定是大门,这帮饭桶竟然就在我多次命令之下把我的皇妃放出去?都是干什么吃的?
“皇后娘娘今日只下令明天午时前洁妃娘娘不能出宫,并不包含火焰娘娘,而且……火妃娘娘有玉镶金令牌,奴才们不敢阻拦。”宫男低着头想了想还是如实回报,主子们的事他不清楚更不敢隐瞒纡。
火焰因为来回往来查看账目,所以为了出宫方便确是有一块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的玉镶金令牌。而同样的令牌洁岚这里也有一块儿。呃!我崩溃了,栾迪能帮我想到洁岚的问题,却将怒气冲冲离开的火焰忘记个干净,这下我的麻烦大了。
“皇后哥哥为什么不许我出宫?”宫男退下,洁岚蹙着眉头深思。他当然不知道前年除夕自己酒醉说出心事,更不知道我这么快知晓他这次要债的目的也完全是出自栾迪的点拨,这会儿更没想到栾迪已经为我铺好道路,要帮我到明日午时。
“岚岚,无论你能不能感受得到,我都是爱你的。这个家人人都已经拿你当家人,答应我别乱想,给我个机会让你看到我的心意。火焰宫外还有敌人,而且身上余毒未除,我必须马上把他追回来。”我的心‘砰砰’乱跳,哪里还有心思给他解释栾迪的事。说完,不待洁岚回答我就赶紧往外走瞵。
薄梁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火焰的,如今他赌气跑出皇宫,身边连个侍卫都没有,我必须马上把他带回来。
带着影两个人顺着宫门侍卫指的方向就策马狂奔,火焰到底是年轻气盛,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这样一个人离宫而去。也不想想自己的处境,更没想过我会有多担心,一会儿将他抓回来,我一定要狠狠的打他一顿屁股,真是太让我不省心了。
宫内,栾迪当然也听说火焰私自离宫的消息。这消息若是在凤都并不稀奇,除了他这个常年呆在皇宫内忙正事的皇后,其他八个人都会常常偷偷溜出皇宫一走几个月。可是这里是林海郡,是被我下旨特意禁止他们几个妃子出宫的地方,如今火焰就这样偷跑,他这个皇后的责任是最大的。
“师兄,火焰年轻气盛,这次只是吃醋赌气罢了。自然不会真的远走,絮絮如今已经追去,不会有事的。”幽灵儿看着满屋乱转的栾迪劝慰道,师兄弟多年,栾迪的想法他当然清楚。
“不行,只有絮絮和影追去,林海郡的山路又多,万一追差道絮絮与火焰岔路而过,以火焰的性格定然不会回头。我还是一起去追吧!”说完,栾迪拿起桌上一张未来得及收好的银票,就这样准备轻装出宫。他在林海郡生活多年,对于这里的环境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师兄,我陪你去。”既然栾迪一定要找到火焰才安心,那幽灵儿自然不会留在皇宫之内。反正在宫内呆的很闷,他好久都没出宫去玩了。
幽灵儿的小心思是什么,栾迪当然也能懂,恐怕不光是他,其他妃嫔也是这样想的吧。温润了然的一笑,终于发下特赦令。“你呀!就想着玩。好吧,反正大家都闷了,你现在就通知各宫中人出去寻找火焰,无论找不找的到,天黑之前必须回宫。……洁岚,还是明日午时之前不许离宫。”
我那边到底谈的怎么样,栾迪不知道,所以他还是不能放洁岚出宫。已经丢了一个火焰,要是再丢一个洁岚,这皇宫更是消停不了了。而他没预料到的是,明日的午时我根本回不来,甚至连他都发生意外,无力赶回来阻止这场风云。
于是,我离开皇宫没半个时辰,除了洁岚以外其他七个美男都陆续离宫,分不同的方向开始寻找。
按照侍卫的指引,我和影一直在向东边的方向追。可是跑了很久,道路越来越荒凉,越来越人烟稀少。我渐渐放慢了马速,犹豫的问着影。“你觉得火焰会跑到这么一个聊无人烟的地方吗?”
影四处看看,已经漫过马腿的荒草地,四周重叠的山峦高低起伏。“火爷自幼生活在茹府,这些年亦在皇宫之中养尊处优。我想,就算他赌气离宫,也定会选个繁华所在,怎么也不会躲到深山老林中去。”
我勒住马缰,影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那我们还瞎跑什么?肯定是追错路了。可是,皇宫的侍卫是不敢骗我的,否则他有多少脑袋都不够砍。“这附近哪儿有城镇?”
影摇摇头,他也不是暑国人,第一次来林海郡就一直在皇宫之内陪我,脚下是什么地界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这里是哪里?“一路行来并未发现城镇。”
“嘿嘿!影!原来你和我一样是路痴。”抽搐嘴角傻笑,我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我们俩迷路了。如今荒山野岭,就是想找个人问路都是不可能的。
“小姐!我可以分出东南西北,不算路痴的。”言下之意就是我分不出东南西北,只有我一个人是路痴。
“影!你说我是路痴?”我咬着唇瓣儿不怀好意的望着他。
影马上隐身成影子不再说话听我的指示,我只好迎着漫天阳光四处望去。林海郡到底还是不够繁华的,就算城中已经修建的非常好,但是城外还是了无人烟荒凉的样子,我记得我们才出城没多久,这会儿脚下已经没有路。
微风吹动我一直未来得及梳洗有些凌乱的头发,被洁岚追着要债头发都乱的不行。我只好用手帕将头发系成马尾,终于不再蹭的脸上发痒,可是这也不解决我们现在的麻烦。想来想去,最后我决定用一个十分科学的办法决定方向。
“影,我们来丢钱决定方向。”我伸出靠近他的左手摊开掌心,然后信心十足的高声宣布。
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家小姐还真是有办法,找不到路竟然能丢钱决定方向?可是想归想,他还是迅速从衣襟里摸出一枚铜钱,然后规矩的放在我的掌心之中没多说一个字。
我将铜钱合于双掌然后放在胸口,虔诚的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对铜钱说着。“铜钱大人!你可是一直都归火焰管理的,这些年他没有把你化成铜水,更没有把你赔给其他人,让你免去颠沛流离的痛苦,让你安安稳稳的住在皇宫之中,不会上锈,不会风吹日晒。如今你的恩人丢了,是不是到了你报恩的时候了?现在我就放你出去,希望你能够排除万难指引我方向,让我找到你的恩人好不好?然后我肯定把你好好的养起来,用最漂亮的红线穿起,然后摆在最豪华的地方一辈子。铜钱,指引我方向吧。”
念了一长串之后,我闭着眼睛将铜钱抛向天空。黄色明亮的铜钱就这样自我手中笔直抛起,然后再由地心引力控制,最后直直的……砸在我头上。
“呃!”我揉着被金属打中的脑袋,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说我笨了,哪有人丢东西会直直的像自己脑袋顶上扔的?真是白痴啊!
‘噗’!影低着头笑着我的囧态,可是声音已经来不及控制,就这样传到我的耳朵里。
“影~很好笑吗?”我磨着嘴里那32颗锋利的牙齿,这家伙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他家小姐我都敢笑话,真是胆子够大的!
“不不不!小姐……铜钱落到右边去了,我们要上山吗?”影赶忙帮我找到那枚决定我们‘未来方向’的铜钱,丢钱决定方向这办法果然……靠不住,他家小姐果然……靠不住!
我一把将铜钱夺回来,敢笑话我?“当然,我相信铜钱,更相信我自己。咱们上山!”
不等影上马,我已经握住缰绳出发。火焰和钱相处的时间大大长于我们,所以我相信钱和火焰心有灵犀。不管前方是山是水,是悬崖是峭壁,我都一定要顺着那个方向而去,我一定要将火焰追回来。
多年不上这种了无人迹的荒山,突然跑到山上来竟然还有一丝小小的兴奋。之前每次路过山林我的心里都会为桃小一痛,这次当然不再会有这样的条件反射。“影,我给你唱首歌吧。”
“如果可以选择,我倒是希望看小姐跳一支舞。”影坐在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一袭黑衣上暗纹闪动。
呃?他为什么要看我跳舞呢?我记得我这辈子就跳过一支舞吧?而且还是支少儿不宜的脱~衣~舞。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惊声尖叫。“当时你也在场?”
“呃。”影被树林中反复的尖叫震坏了耳朵,脸色红红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当时确是是轮到他值班,翠镜潭畔的那只舞确实是被三个男子分享了。
可是,当我脸红脖子粗的回头望向他那一身多年未变的暗卫服,我突然就释怀开来,他多年保护我不离左右,看到的听到的肯定不在少数,为了及时保护我看到听到也不算什么。更何况就我这姿色连给人家算福利都不够格,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纡?
“这……我们要往哪里走?”我看着面前那大大的断壁,怎么刚才在心里想什么来什么呢?突然就走到这样一个深谷前面,难道真的要我跳下去寻找火焰?
影满头黑线的看着我,铜钱与小姐果然是世界上最最靠不住的东西。“小姐,我们回吧。”
“不要,我相信铜钱一定会带我找到火焰。这一定是过了指引的阶段,不算,我们再抛。”我将铜钱取出来,说什么也不肯服输。合铜钱于胸前,再次默默叨念,然后这次避开脑袋丢出瞵。
“你看!我说过了指引的范围吧?”这一次我自己乐颠颠的捡起铜钱揣好,然后顺着断壁的方向朝右走。
影改变不了我的心意就只好陪着我,反正走去哪里还不是一样?他的后半生就是这样贴身寸步不离的陪着我,无论是皇宫大内还是这深山老林,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就有他。
一路丢了无数次铜钱,一直不断的变换着方向前进。从中午走到午夜,再从午夜走到黎明。影很沉默,从来都像影子一样的默默跟随,两个人终于在天亮之时看到希望。
“前面有个镇子,前面有个镇子!”在深山老林里转来绕去,我和他早已经迷失方向,这会儿太阳初升才能分清东南西北,但是已经晚了,就算找到方向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更不知道这里离林海郡有多远。
影永远比我淡定很多,冷酷的俊颜仍旧没有一丝表情,从上次我们和火焰一起坐马车我就发现了,影似乎有严重的面部肌肉紧张症,经常是几个时辰都没有任何表情,真是白瞎这样一张帅气的面庞。
我们骑马一路狂奔到小镇,找了人打听才知道这里是林源镇,一听这名字也离林海郡不远。再一打听,果然,这里离林海郡只有不到百里的距离,合着我和影这一晚上根本都是在原地打转,围着那破山整整绕了一晚上。
“呃!影,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买饭。”我嘿嘿傻笑,然后主动大献殷勤弥补自己的罪过。我领着人家在里面不吃不喝瞎转了近十个时辰啊!
影摇摇头,然后看了看这个不算太大的小镇,最后再次默默走到我身后。
还让我决定往哪个方向追?我郁闷了!既然都已经绕了这么久,耽误了这么久,也不差吃个饭的功夫了吧?马这一路走走停停在山上吃饱了,我们总要顾及一下自己的肚子才是。“影,不如我们先吃饭吧。我请你去最豪华的酒楼,就算弥补我犯下的错误。”
我望望街道两旁那些几乎都可以用简易形容的牌匾,看来想找一家像样的酒店还真不容易。迎着朝阳在小镇逛着,走了一圈儿我也没发现茹府的字样,看来这林源镇确实是太小了,洁岚居然没把生意做到这里,只能说明这里没有一点发展的价值。最后,终于找到一家稍稍像点样儿的客栈。
敲了好久才将这家客栈的大门敲开,看看那足有一米九高典型暑国膀大腰圆的店小二,他一直打哈欠无精打采的样子,我是真不指望这里有什么美味能让我惊艳,对付来点吃的添饱肚子得了。
我拿过那脏兮兮的菜单,竟然还在夹页里发现一根已经干掉的菠菜叶,我极度崩溃的想骂人。可是想想这已经是林源镇最好的地方,最后还是告诉自己随遇而安忍了吧。不看名字只看价值,我挑了一个最贵的一两银子一道的菜一指。“这个。”
“没有。”小二闭着眼睛似乎连看都没看就这样回答。
“这个。”我又指了一道给他看。
“没有。”声音一声比一声小,他不是站着都睡着了吧?
“这个。”我压着怒气继续问。
“没有。”果然,还是马上给我来了一句。
我怒了,用力一拍那个仿若前朝古董的桌子。(请忽略真正的前朝才是三年前的事吧,再之前的朝代我实在是不知道。)随即那张早该就义的桌子就应声而碎,我怒气冲冲的吼着。“连面条你们这里都没有,还开什么店?”
小二终于被巨响震醒,望着满地的木屑碎片在心底偷偷开心。昨天晚上来了个难伺候的主儿,今个儿就又来一个脾气更加暴躁的客人?不过人家那个有钱,这个嘛?
小二在短短几秒之内就将我迅速的扫了一遍,看着我那一身毫不起眼的薄纱衣裙,一头乱蓬蓬随意挽起的长发,黑黑的眼圈以及毫无粉黛的素脸,最最重要的是粗鲁的言行,怎么看都不像个大家小姐,根本就像个乡下村姑。他撇了撇那快裂到耳根的大嘴,终于开口了。“什么吃的都没有,可是这桌子你却得赔钱。”
“md,姑奶奶我正愁没地方撒气,还有个送上门来的?”我眯着眼睛瞪着他,声音已经放轻。
“就你这身材?给爷们儿活动手指都不够。赶紧拿银子来,否则别怪大爷不客气!”店小二挥舞一下拳头比试给我看,绝对有我三个还大。
影慢慢的站起来,碰到这种人当然是他出手,怎么能看着自家小姐教训这种下三滥呢?我对影挥了一下手,这种王八蛋我要不亲自教训,都对不起我刚才拍桌子那一掌。
“不客气是吗?那好啊!今天本小姐告诉你,一张桌子我打碎赔十两,一条板凳赔你五两。”我瞪着店小二,嘴角慢慢勾了勾。
就在店小二正得意以为我是怕了他的时候,我继续说下去。“你的一条胳膊嘛!值五十钱,毕竟现在市面上猪肉价格还是很昂贵的,尤其是蹄髈。至于你这条烂命,打死脏了本小姐的手,你要倒找本小姐钱才是。可是又不能放任你在这里污染纯净的空气,本小姐出钱把你埋掉好了,这样一勾。嘿嘿!我们平了。”
店小二气的鼻子都快冒烟儿了,我话音刚落,他就朝我扑了过来。一米九高又膀大腰圆,我要是躲不开估计压都会被压死。还好!我家美男个个腰身纤细,就算每个都超过一米八的个子,就算不泛有练武之人,仍旧体形完美,腰身纤细匀称,压起来……呃!我又跑题了。
我轻轻一闪很容易就躲过去,毕竟是山野村夫,光靠蛮力怎么可能打的过我?见我轻松躲开,他自己反倒差点就闪到腰,慢了一拍转过身,再次向我扑来。可是,他刚才的那一下没打到我,随手在地上捡起一块桌子腿,这会儿居然拎着‘武器’向我打来。
我知道影一定会关注战局,知道了对方的实力让我更加臭屁起来。我在怀里掏出一块帕子,身上这帕子是楚世修教桃小一绣的,虽然并不十分好看却是他最喜欢的红色。我拎着帕子甩来甩去,不仅边躲边跳舞,甚至跳的还是‘西班牙斗牛舞’。
影右手握拳掩在嘴边,他家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才,哪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之下还玩心大起?甩着帕子逗着敌人,扭来扭去的不知道到底是在表演武功,还是舒展筋骨,反正看在他眼里就是不伦不类的扭动。新意是有了,但是缺少美感。
“影,这就是传说中的西班牙斗牛舞哦!怎么样?是不是比之前的那段……舞跳的好看?”我臭美着,还不忘解释给一旁的影听。那段脱~衣~舞我是不可能表演给他看的,好在这也是段舞蹈嘛!就算我还了他陪我在山上瞎转一晚的人情,而且我现在可是极其用心在舞蹈给他看,甚至还给自己找了一个舞伴呢!呃!如果‘牛’也可以算舞伴的话。
影握着拳头的右手轻轻沿嘴唇滑下,这才勉强敛了笑容开口。“小姐,算了,折腾这么半天,气您也出了,您还是放过人家吧!这里没有吃的,我们去别家就好了。”
“那怎么行?碰到这种‘店大欺主’恶行昭彰的混蛋要不收拾,那绝对是最有违天理公道的事。今日本小姐非让他磕头认错不可!没吃的吗?剁下他几斤肉来包包子。”其实,这话多数是吓唬面前这个店小二的。这么半天,对方的斤两都已经摸清,他要是聪明的马上赔礼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NND,敢在大爷的店里口出狂言,不动点真格的,我看你根本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谁知面前这个白痴根本就是只长块头不长脑的笨蛋,见拿桌子腿打不到我,竟然转身在桌子上操起一把菜刀来,而且居然是把一看就多年不用已经上满铁锈的菜刀。
眼看那又高又膀的大汉操起菜刀,影更不可能无视了,飞身一脚将大汉踹倒,然后只单脚就将他踩在地上不能动弹。酷酷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回头望着我等待指示丫。
将帕子整整齐齐的叠好,然后再妥妥当当的放好,我要是敢将这帕子弄丢,那宫内出逃的妃子绝对又会增加一名。我这女皇也不用再干其他的事了,天天都出门寻妃子得了。
我盯着落地连脆响都发不出来的菜刀,这地方连个面条都没有,甚至菜刀都已经锈成这样,他到底是指什么为生的呢?难道这是家黑店?那我就更不能不管,如今这里也是我管辖的土地,我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黑店开在我的地盘上?
“就你这样开店,是怎么养活自己的呢?”我叉着腰来到店小二的面前,语气慵懒且带着鄙视。
店小二到这个时候还是不服的,他这智商我严重怀疑比我的情商还低,瞪了我一眼骄傲的开口。“老子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昨夜来了一位大爷已经给足我这辈子用的银子,老子还招待你们干嘛?”
呃?还有白痴会在这种要啥没啥的地方给他这么多银子?肯定是这家伙开黑店把哪个过路的给宰了,身为最高统治者女皇陛下的我既然碰到这种事当然的管。“领我去看看,若是真的我就放过你,若你敢说一句假话定斩不饶。”
不知不觉中,我的女皇范就出来了。影习以为常当然恭敬的回到我身后,店小二也吓了一哆嗦,无论是迫于影的淫威,还是被我无形的统治者气场给吓到。总之,是乖乖的领我到后院看一看昨天住进来有钱的主儿媲。
客栈后院,别说皇宫了,就是大户人家的马厩都比这里强。越走我越觉得是这个店小二在撒谎,不知不觉我已经对他目露寒光,恨不得现在就将这黑心肝又不长脑子的混蛋推去斩首。
‘咣当’山野村夫哪里懂得礼貌敲门?也不管这屋里到底是活人死人,到底是自家人还是客人,推开那扇根本就没有门栓的挂着蜘蛛网的黑漆漆大门,然后努嘴示意我那人在屋里。
影不知道我怀疑这是黑店,本也纳闷我为什么非要来看人家客人。这会儿,竟然没动依旧站在我身后。看着那黑漆漆的屋子,我也没敢动,不是怕屋里真躺个死尸,而是害怕那黑洞洞的屋子里有什么蛇虫鼠蚁,把我的魂魄再吓跑怎么办?
“大胆!我不是警告过你,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屋吗?”屋里赫然传来一声特殊的娃娃音,带着那样的傲气与不满冷冷的传来。
瞬间我的眼眸发出绿光,呃!别误会,这人太激动也兴许有什么特殊变化。我绝对不是狼!好!也许我是,还是一头女色狼。听见屋内那特殊的娃娃音,我的眼前马上就出现那张微有些稚嫩的娃娃脸,我寻了这么久的人就在里面,我还怕什么蛇虫鼠蚁?
‘咣当’我连一秒钟的考虑时间都没有迅速冲进房间,然后马上将那黑门关上,隔绝所有火焰再次逃跑的机会。
屋子内的采光很不好,我顿在门口不动适应着屋内昏暗的光线。火焰也没再喊,八成以为店小二是听到他怒斥关门走了。我慢慢走到床前,隔着早已经变黄的蚊帐看向床里。
看着他,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原来的那个观点。真是什么东西都需要人来映衬,就说眼前这个破烂的小黑屋。明明什么都没有,又黑又脏简直跟乞丐窝有一拼。可是因为有了火焰躺在那里,这里瞬间就升级为天堂,简直美的让人不忍打扰。
此刻,他正单手托腮半躺在床,黝黑的长发也没散开,一半儿垂在发黄的被单上,有神的大眼睛轻轻的闭着,就算是这种光线中,浓密的长睫仍旧可以挡出一道阴影。因为我看到的正好是侧面,所以更为凸显他英挺笔直的鼻子。粉嫩如花瓣儿的菱唇微凸,似乎在诱惑我去品尝他的甜美。
这样一个美少年谁看了会不动心呢?我忍不住轻轻的深呼吸一下,不住的提醒自己,火焰还小,还只是个少年。我这个母色狼怎么也不能吓到人家!何况,他还在吃药,还不能给我生吞活剥了。我是来接他回家的!
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才放轻放柔了声音慢慢的呼唤他。“焰焰!”
长长的睫毛忽闪一下却没睁开,我只好再接再厉再轻轻喊一声。火焰终于明白过来这不是做梦,长睫闪动翘起,他终于睁开眼睛看清床脚而站的我。
“哼!我跑到这里都能被找到,陛下还真是神通广大手眼通天呢!”火焰坐起来,隔着发黄的蚊帐对我冷嘲热讽。
呀!这小破孩儿!我还没发脾气怪他随便离宫出走,竟然还敢对我大呼小叫。我是不是应该狠狠的打他一顿屁股?我两步闪过床脚来到他的床边,在他全神贯注盯着我的时候伸出魔爪。
“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离家出走。你知不知道独自在外面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一边搔他的痒一边怒气冲冲的开口质问。
“呵呵……咯咯……哈哈……”火焰当然想反抗,可是奈何他文弱书生一个,当然逃不脱我的魔爪,这会儿更是笑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还敢不敢离家出走了?”搔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望着他笑的红艳艳的俊颜,我终于停下来却没抽出手,然后冷着声音逼问。这家伙说敢,我马上继续这世上最痛苦的惩罚。
火焰已经笑的双眸含水,现在咬着粉嫩嫩的唇瓣儿别过脸去。他是文弱书生一个,是反抗不了我,可是不代表他就会这样没了脾气。弄清楚好不好?是我先违背约定,是我先伤了他的心,现在要他服软?没门没窗户,什么都没有。
“还不说吗?”我轻轻动了一下食指,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勾了勾,他真是挺怕痒的。
可是,就算再怕,他也不肯服软。如果,他不是真的生气,真的伤心,怎么会跑到这么一个僻静几乎无人知的地方来?怎么会屈居到这种地方来?怎么会忍着热恋的相思选择远离?
见他不语我也急了,是真的怕他再选择离宫出走。我或许不介意时常出宫和他来个你躲我寻的游戏增进感情,但是那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他现在是薄梁国皇室追杀之人,怎么能放心他一个人离开我的保护范围?
于是,见他不肯答应我,我就又开始动手。这次的力道更大,只几下就已经不是让他痒的没有任何形象大笑,而是直接向后倒出,甚至收紧的双臂还将我带倒。两个人就这样毫无缝隙暧昧的压在一起。
‘咕噜’我望着火焰粉嫩的唇瓣儿不由的咽下一口唾液,这完美的菱唇好诱人!
火焰也不再笑了,身体承着我的重量明明不沉,却开始觉得呼吸困难,脸部发热胸口不由的微微起伏。“絮絮。”
这好听的娃娃就似叫春的猫儿,听的我浑身汗毛起立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我的唇就在那粉嫩的菱唇之上不到几厘米,就这样僵在那里不敢再动。“嘘~”
这个时候什么言语都不是重要的,我只想这样看着他,我只想这样永远将他压住,然后感受着两人强烈的心跳直到天荒地老。
我不许火焰说话,他只好乖乖的听话。神采飞扬的大眼睛转了一下望着我,这才发现我一直盯着他的唇瓣儿不动了。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见我还是没有动作,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只是稍稍仰了一下头将让两唇轻易的找到归宿。
这是第二次吻上火焰完美的菱唇,粉嫩嫩光滑的唇瓣儿甜美的程度让我又有了新的认识。就像蜜蜂爱上蜜糖一样,我努力的吸‘吮着他的甜蜜,急切火辣的在他甜美的口中掠夺。
那粉嫩的唇瓣儿怎么能经得起这样的霸占?没多一会儿就已经红艳欲滴,好似只要我再碰一下就会马上滴出血来,抗议我这个急切暴戾的色女有多粗鲁一样。
我只好抬起头迫使自己定住理智离开他,看着他再度开启变得迷蒙的眼睛,忍不住轻轻笑了。到底是个未经人世的处子,不过吻了两分钟就已经迷糊的任人为所欲为。唉!要不是念在他还在吃药,我定是要马上就吞掉他的。
火焰抿了一下早已经变得红艳艳湿润的唇瓣儿,仰着头看着一脸镇定的我,这才不满的轻哼。“这也是陛下的惩罚吗?”
呀!这下破孩儿居然还不服?“你的意思是你还不服?还要继续离宫是吗?丫”
“陛下这是恶人先告状!欺负人的可是您。”暧昧的姿势下,火焰却越来越条理清晰。看来‘药’的计量下小了,我不该怜香惜玉只两分钟就克制自己停止的。
那还等什么?我再次准确的吻上香甜的软唇,这种惩罚我喜欢,喜欢到不想再停下。刻意避开已经红的过分的唇瓣儿,伸出舌尖探进他香甜的口中,追逐着他小巧的舌嬉戏着。
火焰的理智现在还是存在的,却不忍心咬到我的舌头,只能将自己的舌缩回去躲避我的侵略。双手推着我的身体,抗拒着我的靠近。话还没说清楚就知道占他的便宜,那他躲到这个鸟不拉屎又臭又脏的鬼地方来还有什么意义?
他越是躲,我就越是追。不把他吻到没理智我还怎么和他谈?我总不能告诉他,因为事有轻重缓急,所以我把你放在后面了。那我估计他再离家出走,绝对会跑出仙岛国境,然后永远让我找不到了。
他躲我追的游戏没进行一会儿,唇瓣儿与唇瓣儿之间的摩擦却令他受伤了。淡淡的咸腥蔓延在彼此口腔,我惊的马上起来,怎么也没想到身下这个小美男会嫩成这样,我连亲都不敢用力,只是这样磨了两下就出血了。
我站起身将他也拉起来,管不了是不是桃小一的帕子掏出来就帮他擦唇瓣儿。他不用嘟自然挺翘的唇瓣儿半启,血一滴滴流到帕子上。“疼不疼?媲”
“心比较痛。”他动了动唇瓣儿,娃娃音竟然还有一丝哭腔。
我顿住手,望着他灵气四溢的水眸,想想这冷酷的少年曾经对我那疏离恭敬的态度,我要不欺负他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于是,坏心眼起。“我只是不小心咬破了你的唇,心为什么会痛?”
火焰被噎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甚至忘记我还在为他擦血,贝齿咬着下唇,鲜红血液马上就顺着洁白的牙齿而下。左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不再凌虐自己粉嫩诱人的唇瓣儿,右手帕子再度按在他的伤口。其实这一幕比刚才还诱人,红与白,鲜血与美齿的诱惑更甚之前。可是,我总不能放任自己的兽‘欲在人家流血的时候还欺负人家不是?
“好。你别虐待自己,我换个问题。你心痛是因为吃醋?”我循循善诱柔着声音询问,既然想听点好的,往正确的方向引导人家也是应该的。
我松了左手,火焰眨了眨长睫。自从他弱冠那天,他这妃储也变成火妃。自从那日中了梦泫然的毒,我们俩的关系也从朋友变成恋人。吻也吻了,暗示也暗示了,可是最关键的话却从来都没人开口提过。要不是发生这一连串的事故,或许就算他将自己交给我的那天,我们也想不起来说出那日未说完的话。
目前的环境并不好,破旧脏乱的乡村小房子,发黄陈旧的床铺之上,怎么也不适合表白?于是,火焰只好这样呆呆的看着我,琢磨着现在是不是该开口的时候。
我捂着人家流血的下唇瓣儿,眼睛从他不断转动神采飞扬的眼睛一路向下,还是忍不住滑到没被遮拦的上唇瓣儿之上。过了这么久,上唇瓣儿没受伤已经恢复粉嫩的光彩,我是不是能避开下唇瓣儿继续尝尝甜美的上唇瓣儿呢?
呃!又想多了,非要把人家弄的双唇都流血不可?我现在真是越来越色情,连我自己都要受不了了。还是回归正题,好不容易让他安静,我总的想办法把他劝回皇宫呀!茹府不能一天没有洁岚,更不能一天没有火焰。
“焰焰!怎么不说话了?”我松开帕子,然后坐到他身边软着声音问着。
“絮絮!是不是因为我是最后到来的,所以你对我的感情不够深?明明已经答应我,你为什么要反悔不来?”他偎进我的怀里乖巧如猫,怎么都与曾经那个冷淡早熟的男孩儿对不上号了。
这渐渐在变弱的娃娃音,这一天一天不断在长高的少年,如今仍旧带着最后一丝的稚嫩来到我的怀抱,将我的遗憾补足,成全我人生中唯一一段的姐弟恋。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和你认识那么早,早到差不多你还在穿开裆裤。这感情还不够深吗?”我继续坏心眼的逗着他,就是不往正题上唠。
就算是刚才的亲吻,火焰的脸也没这么红过。将脸庞更加深埋到我的脖颈,手在我的腰间捏了一下做为惩罚。“我什么时候穿过开裆裤?还是当你穿的?”
“哪个人没穿过开裆裤?还是……你想当着我的面穿一回?”我躲开他的脸颊,然后食指勾起他精致光滑的下巴。他还没到有胡须的年龄,这手感!啧啧!真好!简直光滑到和女人的下巴有一拼了!不对,我估计一般女人都不会有他脸颊这么光滑。
这下,不光是他的唇瓣儿要流血,此刻整张俊颜都要滴出血来。他避开我的钳制,转过身去连呼吸都已经羞的不能平稳。他家这痞痞的妻主啊!到底要他怎么办才好?若不是他之前一直的躲避和防范,这坏女人会不会等不到弱冠礼就早早的将他生吞活剥吃个不亦乐乎了?
“焰焰!别气了,跟我回宫好不好?”在这种最容易心软的时刻,我当然不会放过机会。将羞的无地自容的他拉在怀里,然后用下巴蹭着他的乌发。
“不要。”他赌气的别过脸去,可是语气显然没了刚才的坚决。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我回宫呢?还是你希望我和你住在这里?一起试试乡村生活?”我抱紧这软软的身子,难得温柔耐心的哄着一个小男生。
“你为什么前天晚上没回辰焰殿?你为什么昨天要答应洁岚去贤岚殿?你根本就是更爱甹绘翎与洁岚,你分明就是偏心。我才不要和你回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的阳光也更加强烈起来,这会儿已经可以将火焰的俊颜打量个仔细。看着近在咫尺光滑胜过煮蛋清没有一丝毛孔的脸蛋儿,脑子就不能思考。
我无奈的别过脸去不再看他,想了想才敢回答他。“前夜翎翎遇刺,所以我才不得不在彩翎殿陪他。昨天岚岚心情不好,要跟某个没长大的小破孩儿一样离宫出走,我才不得不再次爽了你的约。结果,岚岚没走,你这小破孩儿倒是先发制人,提前发难害的我找了十个时辰。”
“那你完全可以派人通知我一声啊!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火焰顿了两次都没好意思开口。
“知道什么?”这确实是我的疏忽,前天晚上宿在彩翎殿,我应该派人告诉火焰一声,不要让他等我的。
“哼!反正就是某个没良心的丑女人辜负了我,我不是小破孩儿,我已经行了弱冠礼半年。我是男子汉!”我挑着眉脚看着我,神采飞扬的眼眸中闪着自信坚决的光彩纠正我。
‘噗’!我毫不给面子的大笑,这小东西现在跟我装男子汉?“哪个男子汉会因为一点小事儿就离宫出走?害的我这个天天国事繁忙的女皇妻主踏遍千山万水,然后众里寻他千百度?”
“这里离凤都不过百里,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茹府的生意他和洁岚一样清楚,所以他没去任何大城镇更没远走。躲到这样一个相当相当偏僻的小镇,可以躲开茹府的势利又可以避开朝廷的官兵查找。但是这也同样有个弊病,就是离林海郡太近了,骑马快一点不需要半天。
我怎么也不好意思告诉火焰,说我带着影光是在山上丢铜钱就转了近十个时辰?我只好又带转话题,神童火焰对数字敏感,天生就会算账。但是他现在毕竟还小,没有家里那几个难对付,我暂时还是能糊弄他的。
“你前夜找我回辰焰殿有什么事?”我明知故问迷惑着他。
果然,火焰马上红了刚刚‘退烧’的脸。“那个……你猜呢?”
他又把问题丢还给我,就不信我这个三夫四侍的人不清楚。
“不知道。”我摇头逗着他。
“哼!我看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双手环胸,他凶巴巴的瞪着我。
“怎么会呢?我是小夫君!你知道吗?从你八岁等到现在弱冠十五岁。我等的有多辛苦?我可是天天盼,日日想,我等你已经快等到头发都白了。你怎么才长大?”
“怎么会呢?我的小夫君!你知道吗?我从你八岁等到现在弱冠十五岁!我等的有多辛苦?我可是天天盼,日日想,我等你已经快等到头发都白了,你怎么才长大呀?”再次不正经的挑起他的下巴,我爱死这光光滑滑细腻的手感。
然后还要继续补充,将甜言蜜语进行到底。“我的焰焰天生聪明伶俐,儒雅俊美,一双有神的眼睛只需一下即可迷晕所有异性,平凡的我怎么可能是个例外?能不拜倒在你的才情与俊颜之下呢?”
“真的?”火焰精致的眉毛轻轻挑起,每个人都喜欢听好话,尤其这话是从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当然更高兴。
“真的。跟我回宫吧!”再次抱住他,不敢啃咬他粉嫩的唇瓣儿,就只好在白皙光滑的脸颊上轻轻吻一口。呃!触感真好,我喜欢。
他乖乖的偎在我怀里,终于肯点头同意。我急忙拉着他马上上路,这鬼地方我是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绮。
屋外,影默默守在门口,屋内的话当然清楚的听到。听到火焰终于肯与我回宫,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论其他这里光是吃都会活活将我们饿死的。
念在店小二一直对火焰不错,我也饶恕他对我的不敬。三个人两匹马迎着上午耀眼的阳光飞快向林海郡奔去,其实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事,纯粹是饿的。
可是无论人心再怎么着急,天公若是不做美,事情也会被耽误下来。离开林源镇没多久,本来晴朗无比的天空突降暴雨,甚至还来不及乌云蔽日就瓢泼而下虺。
我缩在火焰温暖的怀里什么都不担心,他身上甜美的花香浓郁美好,就算在突遇这种恶劣气候也同样能安定下我的心神。而且这细细软软的腰身抱起来真的好舒服,要是能光溜溜的抱着感觉定是更好的。
“火爷,雨太大,我们是不是要找地方避雨?”火焰是从大路来的,我们则是从山上转下来的。所以这会儿影越过问我这路痴,直接询问已经走过一次的火焰。
火焰稚嫩英俊的面容被雨水打湿,长长的睫毛上都挂着晶莹的水珠儿,反着来不及被遮蔽的阳光之光泽,帅气的面庞耀眼十足。他低头看看一直躲在他怀中的我,花瓣型的粉唇轻轻勾了勾,回去怀里这女人就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那还急什么?“这里向南十里还有一个较大的林山镇,我们赶去哪里吧。”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好办法,别说现在漫天大雨似瓢泼,走出十里根本和直接赶回林海郡没有太大的区别,而且这里向南还等于绕远赶回去。
影犹豫的不做回答,看看一直抱紧火焰躲的严严实实的我,在心里合计到底要怎么做。
但是我却明白火焰的意思,这臭小子无非是想和我多腻一会儿。“嗯,就去林山镇吧。”
既然两个主子是这意思,影自然不会再多话。粘腻腻的雨丝打下,火焰仍旧不慌不忙慢慢策马,拽着马缰将我环紧在怀中,十里的路程竟然骑了半个多时辰才到林山镇。
终于找了一家真正的客栈开了两间上房,要了新的浴盆、洗澡水和干净的衣物,很邪恶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三个人随小二来到房间,我看了看身后的两个男子,最后咬牙说了句话。“影,你跟焰焰一屋吧!他不会武功,你保护好他。”
火焰的手顿在门板之上,传神的大眼睛里写着不满,向后看了一眼影,影十分知趣的自己开门进了另一个房间。他瞪了我一眼一把将我拉进屋内,然后不给我开口的机会直接将门拴好。
“焰焰,你余毒未清还在吃栾迪的药。你难道不知道这药是禁止房事的吗?否则你会落下病根的。”这么重要的事栾迪可是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好多遍,他是不好意思所以没直接对火焰说?直接告诉我这个关键人物就完了?
火焰炯炯有神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然后也稍纵即逝。忽闪着还挂着水珠儿的睫毛对我抛了个媚眼。“人家又没想让你怎么样?服侍妻主沐浴不是我这个做夫侍的应该做的吗?”
“服侍我沐浴?你真不怕我控制不住将你吃掉?”我惊讶的下巴都掉了,说的如此直白他怎么还会这样一说?天啦!火焰你不是来自火星的吧?地球女人很危险,你赶紧回去吧。崩溃!
暑国温度高,一般人皆会穿着薄纱衣衫。这会儿雨水侵透薄纱包裹着火焰玲珑的身段,不知不觉就想起辰焰臀他沐浴的样子,光是想想都让人流口水,何况还要一起洗澡,孤男寡女相对?
“可……我们是夫妻不是吗?”火焰垂着眼眸红了脸颊,然后……然后这家伙竟然主动抬起手帮我解衣服!疯了,估计有一天我疯掉一定是被火焰逼疯的。这家伙明明知道我自制力差,竟然这样勾搭我?
一把抓住他还在我胸前的嫩手,我现在不光是满身雨水,估计脸上全都是汗水了。“你先洗吧!我找影还有点事。”
说完,我马上落跑。他早晚都是我的人,不能急,不能慌!养好了再吃,否则将来落下什么病根我会心疼死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咯咯……”在我将房门关上那一刻,里面传来火焰开心的笑声。他这痞痞的妻主也有落荒而逃的时候?真是难得。
忍不住对屋顶翻个白眼,这家伙儿是不是上天专门派下来折磨我的?为什么每次面对他我都是只能看没的吃?只不过想放肆吻一下都不能进行,粉嫩的唇瓣儿也会滴血不得不罢手!我的老天啊!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被他折磨死的。
一身**还在滴水的衣服,我就推开影的门,还是按照原计划把他派到那屋去吧。既保障火焰的安全,又可以免去‘痛苦’的折磨。这嫩嫩的小破孩儿过两天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一定将他狠狠的吃个干净,然后罚得他三天都不能下床。小破孩儿!
从我们进店到再次推开影的门也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况且他根本也没栓门。我就极其自然的进到他的房间,连房门都没关就走进去。
“影,?……”屋内没人,我就习惯性向里走去,越过红梅屏风之后……
我不能淡定了!谁能告诉我这家伙为什么脱衣服这么快?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家伙洗澡不关门?
“呃!对不起!”我马上转过身去,脑海中只有平日一袭黑色暗卫服包裹下白皙结实的男性身体。这下坏了,我不仅看到所有不该看的,甚至习惯性的还在关键地方顿了一秒,完全将人家看个仔细。
真是没想到,平日酷酷不爱说话的影身材那么好。不仅身材凹凸有致曲线玲珑,该大的地方也大,绝对是个极其合格令人有‘兴趣’的男性。呀!想多了,人家可是个清白男子,还是救我n次的忠心属下,我咋能在这里yy人家呢?
“……小姐,如果可以,麻烦您将门关上好吗?”影仍旧面无表情,好半晌之后才低声问我。
他还真冷静,可能也是理解我是无意的吧?我红着脸点点头,然后磨磨蹭蹭的去关门。手碰到门的那一刻才反映过来,人家在洗澡呢,我怎么能把门关上再回去?他一个没出嫁的男子清誉不是都让我给毁了吗?
好吧!我承认这些年影跟着我日夜相随,这家伙也没什么清誉了,可是……我就这样回去真的合适吗?
“小姐?!”见我一直都没回来,也没有关门声,影的男低音再次疑惑传来。
我咬咬牙将门关上,自然不敢上他的床,也不敢靠近屏风。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我这不纯洁的脑袋只有人家光溜溜的样子。坐在椅子上心跳如鼓,秒秒的煎熬简直比面对火焰还难挨。火焰好歹是我的老公,我怎么yy他都是应该的,如今面对自己忠心英俊的下属,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呢?
“小姐,你要在这里洗澡吗?”一会儿后,影自屏风后出来,冷冷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询问。
因为这里只能提供普通的衣物,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穿锦服的样子。也太英俊了吧?这哪里是平时木木呆呆的影子暗卫?明明就是哪家的英俊公子哥嘛!
“呃……影啊!火焰自己在那屋呢,你去保护他吧!这边我自己就可以,真的可以。”我的眼睛现在是透视的,完全可以透过锦服看到里面那结实的胸肌,还有匀称的大腿,还有……
影点点头,转身出门安排小二为我换水,可是想了想竟然没听话,又跑回屋来直到小二将水重新换好,他又到浴桶哪里鼓捣好一会儿才离开。望着他的背影将房门栓紧,这种误会闹一次就够了,绝对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站在屏风后面,将基本已经体温烘干的衣服脱下,转身再看浴桶。这是什么?
影这家伙竟然将整个浴桶内部围满浴巾,若不是时间紧迫怕我寒气侵体导致感冒,他是不是会再命令小二去买一个新的?我无奈的摇头笑笑,他肯定是没去过公共浴池洗澡,想的太多了。
洗完澡再回到火焰的屋子,我们点的菜已经上齐,饿了这么久才有东西吃,现在看什么都是人间美味。所以我只顾看着热气腾腾不断飘着香气的饭菜,根本也没抬头看火焰稚嫩的俊颜上咬牙切齿的表情。
影本身就不喜多话,这次的事儿根本就不是他能解释的,也只好低头吃饭,在心底默默为我祈祷。养了一后院醋男,他家小姐今后的日子那肯定是‘相当’好过的。
“焰焰,多吃点,吃饱饭才能吃药的。”我不断的扒着饭低头叮嘱他,真是饿坏了。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药,待后天凌晨一过,嘿嘿!!!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期待,现在只要一想到我的心就像被猫抓了一样,痒的这个难挨啊绮!
见他没应声,我这才抬头看见一脸霜寒眼底冒着怒火的小美男。咦!我刚才去洗澡之前他不是还笑的开心极了,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又变成这样?我哪里得罪他了?
“焰焰,这是怎么了?”赶忙放下筷子,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这狗腿的样子是前所未有的。唉!在别人眼里我都是小妻主,唯独在这个臭小子面前我是大女人,不哄人家要怎么办?
火焰接过茶水直接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冷声道。“吃饱了,上路。笄”
呃!他一口都没吃好不好?就林源镇那破客栈根本就没有吃的,他应该和我们一样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吧?我对着一桌只吃了几口的美食偷偷咽了咽口水,在心里暗暗叫苦,我现在可是三个孩子的娘啊!我哪里会有他抗饿?可是这也没办法,赶紧屁颠颠还的乐呵呵的跟上人家的脚步。
还是常年跟在我身边的影最了解我,见我起身的时候不忘塞到我手心里一个馒头,然后默默的跟在我们身后一言不发。
跟在火焰的身后偷偷啃着馒头,我就仔细琢磨这家伙的气是为哪般?将最后一口馒头吞下,我终于明白过来。我去影的房间避开他,影却是洗完澡换好衣服才去的他房间,原来这小美男在吃影的醋。这真是冤枉死我们了好不好?
我赶忙快步追上他,拉着他修长的五指继续装傻开口。“小少爷不喜欢这家的饭菜吗?奴婢服侍您换一家好不好?”
我这极其狗腿的话语不仅引得身旁身后两个美男怔愣,就连大厅之内的其他食客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长的平凡不是我的错,可是在这个时候大声嚷嚷就是我的不对了。明明同样都是一身锦服,火焰和影就像公子哥,而我就悲催的像个丫鬟。
只听,旁边那桌两个怎么看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富家少爷,大鼻子对三角眼说。“比这种货色好的丫鬟在我们府里有几十个,可是哪个也不敢这样没规矩缠着本少爷。”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什么样,竟然献媚一次跟两个少爷出来玩,这户人家家教还真是差。”三角眼也随声附和,可是那双滴溜溜乱转的三角眼仍旧在我那薄纱之下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上来回打转。
我以为第一个冲上去的会是影,没想到竟然是火焰。真是没看出来,平日儒雅文静的小美男发起脾气来也真是不了得的。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手来回一动,正手巴掌打倒三角眼,反手巴掌打倒大鼻子,二人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嘴角流血。
“出门在外狗嘴还是注意点好。”火焰小小年纪浑身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傲慢贵气,而这傲慢与贵气并不陌生,今天早晨我还感受过。
两个丑男捂着脸起来偏头将嘴里的随牙和血吐出来,阴狠的目光互相看一眼像是在给彼此壮胆。随后,三角眼怒叫道。“小杂种,连我王之山你都敢打?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火焰不语,上前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还嘴的时候,再次狠狠的抽他一巴掌。三角眼幸得大鼻子的及时援手并没有摔倒,可是嘴里的鲜血伴着碎牙又吞了一大口。火焰这文文弱弱的书生手上还真有把子力气。
“小二,来壶茶,再来四种甜点,本丫鬟要看戏!”我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大声的嚷嚷,再次让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
这是谁家的丫鬟如此猖狂啊?不仅一次勾搭两个少爷自客栈厢房走出来,如今少爷为其讨公道,文文弱弱的一个小少爷对两个如狼似虎的当地恶少,她竟然不去劝架帮忙,竟然是又要茶又要点心自己坐下吃?如此缺心少肺又长相平平的丫鬟,这两个俊美非凡的男子到底是看上她什么了?众人几乎都不再看戏,而是将目光集体投向我。
“影,坐下吃,刚才你也没吃饱吧?”我寻了个利于看戏的好位置坐下,还不忘给人家点福利。谁叫我连累他一起被火焰怀疑,然后一起被修理根本没吃几口饭。
“他可是镇守的儿子,你竟然敢打他?”大鼻子跟着怪叫,在这林山镇哪人不知他们的身份?所以横行霸道在这里从来都是不带手下的,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一个横的,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跪下道歉。”火焰根本就不搭理他的话茬,他只要达到他的目的,其他的与他有什么关系?
两个坏人哪里肯就此听话了事?反正这里的店家也是认得他们的,这会儿定是回镇衙报告,一会儿会有人来支援他们,更何况对面这男子也是不会武功一副斯文相,再次互看一眼两人齐齐向火焰扑去。
我与影早都看出那两个坏人是不会武功的,所以这会儿才会悠闲的坐在这里喝茶吃点心。三个不会武功的人打架其实蛮有意思的,最起码比武林高手过招有观赏性,我们看的很清楚。更何况,火焰心里有气,这气撒在别人身上当然比对付我好。
我的男人都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就连一向儒雅斯文的火焰也是这样,平日看上去自信阳光的少年,不光是手上有想象不到的力气,打起架来绝对也是身手敏捷,一对二连让对方沾身的机会都没给。
“嗯~真好吃。”我慢慢喝了口茶,然后回味着桂花糕的香甜,再转头对着影夸奖一下店家的厨艺。
话音刚落就呼啦啦跑进门一队官兵,随后进来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这地的镇守居然还保留暑国的民风是个男人当官?实属难得!可惜,他这个官能不能做下去就要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爹!”三角眼被打的很惨,不仅嘴里的牙少了好几颗,现在三角眼都变成眯眯眼根本已经睁不开,勉强看清来人哭着喊着跑过去。
“拿下!”一点悬念都没有,这个糊涂镇守高声的叫嚷。也对啊!他要是还有一点人性也不会将儿子宠成恶少,这种人我还给他什么机会?
对影点了一下头,影马上就飞身落到镇守的面前,在他还来不及被反映之前就将自己的宫牌掏出来。镇守马上跪倒在地哆嗦成一团,其他士兵当然也只能马上跪下。“负八品林山镇镇守王林必叩见近官大人。”
影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暖色,对着围观跟随参拜的群众高声宣布。“本近官奉旨督查林山镇公务,发现镇守王林必欺压百姓无恶不作。现革除王林必所有官职,与儿子王之山押赴监牢,即日由刑部定罪。大家可以准备好状纸,待刑部派人收押之时呈上。”
“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可乐坏了当地的百姓,看着地上灰头土脸的三个人,我勾了勾嘴角忍不住笑了。真没想到我的影子暗卫还真有两下子,蛮适合饰演包青天那类型大快人心的清官嘛!
“这么快就只见新人笑?连我这个舍命为你出气的旧人你都想不起来了?”火焰脸色阴沉沉的过来,闻这‘气味’绝对是真正的山西老陈醋。
“小少爷!您忘了?奴婢可还不是您的人呢?怎么就成了旧人呢?”偎进他因运动更加滚烫的怀抱,我傻兮兮的笑着阿谀他。
火焰忍不住白眼了我一眼,抬手环上我的肩膀。经过这一闹他的气确实消了一些,可是还没到能容我蒙混过关的地步。“你这奴婢当的也太没良心一点吧?我在为你拼命,你却坐在这里和美男聊天吃点心看热闹?”
我抬头看看大厅中央忙着指挥官兵处理那个镇守‘后事’的影,确保他听不到才低声的对火焰说。“焰焰,你真的多心了。影是我最忠心的暗卫,是我的知己良朋,我就是再好色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的。你这醋,吃的有些莫名其妙。”
其实火焰的心里也是相当明白的,可是这莫名其妙的醋劲儿就是陡然升起,这会儿架也打了,气也出了,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关于影的事。在影的事上,他们九个男人皆是难得的默契,谁都不希望已经很庞大的后宫再多一个人,可是对上影的忠心痴守他们又没有其他办法,还是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等影处理完王林必之后,时间已经快近黄昏,待我们三个赶回到林海郡城外时天都已经黑了。头上乌云滚滚又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可是城头上明灯高悬,城门仍旧没有关闭,很多士兵快步的进进出出。
影夹紧马肚先奔到城下,他第一次穿锦服出现在人前,连城墙之上的皇宫侍卫首领都看了好几眼几眼才将他认出来,然后马上笑颜逐开长长喘气。“陛下终于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火焰带着我也赶到,是来找我的吗?那为什么看见我回来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呢?一个个行完礼又马上一脸凝重继续城内城外的跑。
侍卫首领闫喜海马上又跪倒在地,可是想想这样无法回答我的话只好又站起来,在城墙上高声的回答我。“陛下,皇后娘娘昨日独自寻火妃娘娘至今未归,今日中午洁妃娘娘又突然离宫出走。皇相公在宫内指挥,其他娘娘带着人马在四处寻找。绮”
我的‘老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这个闫喜海也太实诚点吧?火妃和洁妃离宫出走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用的着这么大声的嚷嚷吗?虽然这是大家皆知的秘密,但是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吗?
“皇后娘娘至今未归?”影显然比我冷静的多,蹙着眉头高声询问。这不可能啊!他曾在林海郡生活多年,又是温润稳重的性格,怎么可能连个信儿都没有就不见了呢?
一句话也提醒了我,这不是害羞多想的时候。“洁妃什么时候离宫的?有下落吗?笄”
闫喜海趴在墙头上,尊卑有别他当然会选择先回我的话。“洁妃娘娘今日过了午时就离宫而去,侧皇后娘娘在申时已带人向北方追去。”
“皇后娘娘命令其他娘娘要在昨日酉时天黑前回宫,酉时却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没回来。所以其他娘娘在戌时由皇相公的安排下带兵去寻找,到目前为止几位娘娘先后归来又出去,仍旧没有皇后娘娘的下落。”说到这里,闫喜海的声音也小了下去。这是他们这些做侍卫的失职,竟然没保护好皇后,现在连人家的下落都找不到。
“絮絮,我们去寻皇后哥哥。”火焰抱着我的胳膊收紧拉扯马缰准备上路,稚气未脱的俊颜写满自责和担心。栾迪年龄不大,但是他的对人的真诚与大度的胸襟早已经深深植入这些夫侍的心中。如今他更是为了寻火焰而下落不明,火焰当然悔恨不已。
我握住火焰的手阻止他,他的心情我能明白。可是,再担心我也不能让火焰继续留在宫外。洁岚失望离开已经够让我闹心,如今栾迪也凶多吉少困在宫外,我怎么能让不会武功的他到处跑呢?
“焰焰,你回宫去陪蓝信。告诉蓝信,通知所有人马上回宫,我会将栾迪带回来的。”说完,我跳下火焰的马。
“絮絮……”火焰目光焦急,可是这里人很多根本也由不得他任性抗旨。人后我是他的妻主可以随意撒娇,可是人前我是女皇,他不能公然违背我的命令。
“乖!回去,栾迪不会有事的。”我对他轻语,然后牵过侍卫的马飞身骑上。一阵雨前的强风吹过,衣袂与头发随即飞舞,竟然也能从我这平凡的女子身上体会到英姿飒爽的感觉。
火焰咬着粉嫩嫩的唇瓣儿看着我,最后点点头然后扬起马鞭向皇宫跑去。
“闫喜海!”来到林海郡第一次拿出女皇范,冷然高声的吩咐。太久不上朝了,三年来培养的女皇范都会忘记光了。
“奴才在。”刚才的时间差,闫喜海已经从城墙快步跑下来,这会儿正好跪在我面前听旨。
“关闭城门只许进不许出,若是娘娘们回来,让他们统统返回皇宫到智信臀报道。宫内侍卫全部回宫,所有人员上岗守在宫内,要保证没有一只蚊子可以飞进宫***扰。林海郡所有士兵给朕挨家挨户的搜,就是老鼠洞今夜也必须给朕翻个遍。”吩咐完,打马也跑进林海郡。
“小姐!你确定正君人还在林海郡城内?”影打马追上我,眉头紧蹙不解的问。既然各位爷全部奔了城外,那城内定是搜过的。而且林海郡并不太大,正君怎么可能还困在城内呢?
栾迪是我的正夫,这么多年相濡以沫他是什么性格我甚至比幽灵儿更加了解。就算他心急寻找火焰,也绝对不会在没带任何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跑出城,所以,此刻他人定是没离开林海郡的。“我确定。”
林海郡内,因为近两年绕山修建皇宫已经是原来的两倍大小,城墙再次扩建林海郡现已包含两座小山,农田早已经变成高中低档不同的房屋,有些仍旧在修建之中歪歪斜斜的样子。这样的凌乱会造成很多机会,所以我带着影先从这些歪斜未建好的小房子开始查找。
以前看电视剧上面搜查一个人十分简单,没一会儿就被官兵从各种地方带来,连一分钟都用不上。直到今日我自己搜查起来,才能知道现实与故事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漆黑无月的晚上,我和影穿梭在这些连一点亮光也没有的空房之内,每到一个房间都要眯眼仔细的打量,只一个屋子就需要好几分钟才能彻底看清。有些杂物与建筑材料高大,还要上前摸一摸才能辨认出到底是不是人。
就这样,一间一间仔细的查看,一直到午夜天空再次飘下大雨,我们仍旧一无所获,而剩下没查看的空屋还有很多。
“小姐!这样下去不行的。”影担忧的看看天际,栾迪已经失踪超过十几个时辰,现在又是这样一个天气,再这样磨下去定是凶多吉少的。
烦躁的挠挠头发,我也知道这样不行,可是不这样一间一间仔细的查,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所有人都是一起出门的,若说最好抓的妃子,那定然是不会武功的楚世修,为什么丢的人会是栾迪呢?”
“正君乃是本地人,难道说不是冲他的身份而是过去的旧仇?”影回身借着雷电与我对视,他的话正是现在我心里所想的。
可是,这话也有说不通的地方。“栾家世代从医,栾迪又性格温润大度,他为什么会有旧仇呢?”
“影,马上给我调查一下,栾迪前三房夫人至今的下落。”问完他,我突然就醒悟过来,蓝信为我寻深海金珠时就以灭了其中一房栾迪的妾侍全家做为代价。
而她们之间的仇怨全是因为当年在一起同为妻妾所产生的矛盾,既然她们能恨对方到狠绝至灭门,那么可想而知她们到底会对栾迪有多大仇恨。
“小姐,那您?”影点头同意,却不能放我一个人继续留在这荒无人烟的空房地。
“我没事的,你快去快回。”既然不是职业杀手组织,我的武功那绝对是绰绰有余的。现在能查一点就查一点,总比呆在皇宫里干着急有用的多。
“是。”见我坚持,影点头决定快去快回。
影离开空房里就剩下我,天空闪着一道快过一道的雷电,借着这些亮光继续一间间仔细的搜查。别问我为什么不拿火把,这么大的雨只要不是手电筒,什么照明设施都是用不上的。
又搜了几间空房,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打在身上的感觉几乎和站在瀑布下的感觉差不多。压抑的空气散发着泥土的腥味,抬头看看不远处那座小山,突然我就感觉栾迪会在那里。翻身上马不顾一切的向小山狂奔,这种夫妻间的心有灵犀绝对不会欺骗我,栾迪在等我,我一定要马上找到他。
没一会儿就到了小山,小山开发的并不完善,同样有一座正在建设的大庄园。道路亦是没修好泥泞非常,倾斜的角度连马匹走起来都在打滑。随意将马撒开,我直奔那个大庄园而去。
古代没有避雷针,所以在雨天上到山上是极其危险的。我的皇宫虽然也建在山上,可是期间我故意设计几个高大的金属尖锐支撑杆,然后排下粗长的铜线做成简易的避雷针减少雷电的伤害。这种简易避雷针还未经过实验,所以暂时没在全国推广。
此刻,狂风加暴雨倾盆,雷电一次大于一次,所以我相信只要有人在这座小山,那么一定会躲在这个庄园之内。敌人只要暂时不想杀栾迪,当然也会在这种时候将他放在庄园之内。我要先把庄园仔细搜索,如果真的没有,那就只能冒险搜山。
庄园虽然未建完,现在却可以看出豪华来,光是门口那一对石狮子就可以看出此户绝对是非富即贵的。朱漆大门已经安装完毕,紧紧关闭着似乎谢绝任何人的窥视与打扰。
轻功越过大门,第一层院落道路笔直宽阔,两旁保留几排高大的树木,再向两边则是红砖白瓦的下人房。下人房除了门窗基本已经建完,按照规矩下人自然不可以超过主人,所以这些门窗将会在最后安装。
从左查看到右,这些房间并没有人的痕迹。再越过右侧围墙,隔壁竟然是一个不大的小花园,新挖的池塘蓄满雨水里面却没有一棵植物。挖池塘留下的泥土堆在周围,因雨水不断的冲刷已经泥泞一片,我这种会轻功的人走起来都十分费力,转回身看去地上布满脚印。
我顿在雨中望着地上的脚印深思,满天急落的雨水只消一会儿便将我的足迹冲刷不见,我愣神的功夫再看已经消失无踪。于是,我的推离中断,想依靠泥土的想法已经不可能成功。
继续向前走,一片新种植的花苗被暴雨砸倒,本来这并没有什么稀奇,偏巧这时打起一个超级大的闪电,借着亮光我终于发现自己需要的东西绮。
只见相隔不远的距离就会有一段嫩枝隐没在松软的泥土中,虽然也被雨水冲刷没了浮泥,但是因为花根稳住泥土,所以还是较清晰的呈现出与众不同。有人在雨中来过这里,而且看这些嫩枝隐没的程度此人绝对不会轻功且体重非凡,否则也不会将嫩枝踩成这样。
栾迪不会武功,但是轻功不错,而且体形标准,所以这脚印绝对不会是他的。这种情况之下我不该对其他事感兴趣,可我还是鬼使神差的踩着这些足迹走向前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好奇哪个胖子会在这种天气出门来回走呢?
顺着花田走了很远,似乎这花田一直延伸到庄园内部一样,终于走完这条路过了圆月型的小门,再抬头看的时候已经是一栋修建完好的秀气小楼笄。
这种小楼在林海郡是极其普通的,因这里原来是地道的男尊女卑,所以养在家中的大家闺秀皆会建这样的一栋绣楼独居,甚至有些人家为了避嫌,绣楼院落不光男性下人不许进入,就连父亲兄弟亦不能进。
如今林海郡已被女尊风气引领,短短三年多的时间已经完全女子为尊,这种绣楼也就没了意义成为淘汰的建筑,怎么如此豪华贵气的庄园还会修建绣楼呢?
天空继续电闪雷鸣,雨打瓦片之声叮咚作响。一晃的功夫绣楼内部闪过烛火,也只是一瞬的时间马上又消失不见。
特意用雨水冲干净脚下的泥浆推门而入,满室的馨香盖过我一身的土腥味。室内很安静,可能因为主人没有入住,所以屋内并没有任何家具。一楼空空的大厅内只有几根支撑的梁柱,梁柱的颜色很奇怪,不是普通的红色,更不是富贵的金色。借着下一个闪电,我终于看清楚,居然真的是黑色的!
纳闷的走过去抬手摸一下那梁柱,这满室的馨香竟然是发自这种黑黑的涂料,而且涂料并未干透粘满我的手指。仔细闻闻这涂料,竟然觉得有一丝熟悉,可是无论我怎么繁复搜索记忆都是朦朦胧胧,就是想不出来到底在哪里闻过。
既然熟悉,我就更不能放过这里,轻声来到雕花楼梯旁,借着下一道闪电仔细看看,似乎并没有地下室,我只好蹬楼梯上到二楼。
二楼一共四个房间,大小不一却已经装饰妥当,地面铺着厚厚的黑色地毯,踩上去就算没武功的人也不会有声音。芳香的气味也更加浓郁,四个房间转个遍竟然真的没有一个人,却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发现,这些家具无论哪种用途皆是黑色的,这屋主一个女子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黑色呢?
这绣楼一共就两层,现在我已经全部查看完毕,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我确定刚才看见的脚印和烛火确是存在的,难道这绣楼之内还有隐藏的房间是我没找到的?
那能在哪里呢?想着电视剧里的情景,我又重新在四个房间里转了一圈儿,凡是能摸的,能扭的东西我统统试了个遍。就差没敲墙试试是不是中空的了,可是现在如此安静并不能这样做。
找不找得到暗门现在都不重要,只要有人出来我一样能看见。若是出了声音暴露自己,处于被动就会让自己更加危险了。
我这边一无所获,可是没一会儿一楼空荡之处传来木板的响动声,我急忙就近打开衣柜钻进去隐藏好,紧张的盯着房门外,鼻端的气息就更加的芳香。这气味儿真的好熟悉,紧贴着我的女士衣裙皆与涂料同个味道,而这些衣服和家具一样都是黑色的。
黑色代表什么呢?在我的世界里黑色永远都只代表一个人,而且是一个至情至性可靠的伟岸男子。对!这香味就是当年我断情剑贯胸后,幽灵儿送给我那七件彩衣散发出来的气味。虽然那七套衣服,当年我只穿过一次,但是这特殊的香味却让我记忆犹新,甚至还起过与幽灵儿合作的念头,那家伙还在嘲笑我满身铜臭。
可是幽灵儿是耶律家的最后一个人呀!他并没有妹妹更不可能生活在林海郡,神医山谷的师姐妹出谷行医的倒是很多,可是幽灵儿自幼随栾迪离开师门,她们会知道幽灵儿的独家香料配制方法吗?
正胡思乱想着,地毯上悄无声息的走过一个黑衣女子,这时没有闪电所以我无法看清她的模样,但是仍旧可以感受到她纤细的身影,一袭黑衣慢慢走过。为什么不是胖子呢?难道屋内还有一个人?
屋内的地毯是黑色的也没有灯,所以进来以后我无法看清屋内的脚印,就算知道有一个人和我一样是冒雨而来,现在想找到那个人也不能靠脚印。
那女的进了隔壁的房间,我就轻轻从衣柜里跳出来运功跟到那个房间。她可能也想不到会有人冒雨进到这个绣楼来,所以房间门也是自然的开着。偷偷探头看了看,那女人在摆弄一个包袱,零碎的金属碰撞出些微的声音,然后转过头来就往外走。
我急忙又隐身回到那个房间,然后待她走过又悄悄跟上去。我的轻功并不好,这样跟来跟去都没被她发现,只能说明这个女人并不会武功或者说武功比我还要低。咦!那和不会还有区别吗?
她下了楼来回忙活着,一会儿鼓捣一下这个,一会儿捅咕一下那个。如此漆黑的环境她不会撞到也就算了,居然还可以照样工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夜视眼?反正在这种环境中我是什么都看不真切,只能模糊的感觉她的影子忙来转去。
看不到只好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不断有呲呲的响声从她的位置传来,然后还有安装金属的声音。这女人是在做什么?难道是在安机关?她不是要对付我吧?
想到这儿我更加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这女人有夜视眼,该不会看到我进屋来的痕迹吧?想放机关对付我?没那么容易。
我抽出腰里还滴着水的缎带,这种软武器用途很多。我以前一直都把他当棍子用,但是现在这种关键时候还可以当逃命的吊绳用,我飞过去不触碰地面肯定能躲过她那现安装的机关。
刚想飞,突然门口传来剧烈的门响,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就把我钉在原地没了动作。
“花露!我来了。”幽灵儿!伴着闪电开门进来的人居然是幽灵儿。我眨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袭黑衣几乎快和刚才那女人穿成情侣装的幽灵儿,只觉得脑袋都大了。
在搞什么飞机?这女人穿着一袭幽灵儿的招牌黑衣,从一楼到二楼弥漫着幽灵儿独家的香气。幽灵儿居然不顾我的命令独自跑到这荒山孤院来,谁能给我解释解释,不往歪处想应该怎么想?
“灵儿~~~你来了。”黑衣女子从暗处快步走出,语气那叫一个轻柔,那叫一个妩媚,那叫一个开心。
花露来到幽灵儿面前默默相对,就像老夫老妻一样默契的谁都没开口,两个人站在大敞的门前,同样是黑色的衣服似融化在一起,将我的心都灼伤好大一片。
怎么也没想到,救人不成反倒变成捉奸。怎么也没想到,救人不成反倒看到这样令我心神俱碎的一幕。屋外狂风暴雨倾盆却模糊了站在屋内我的眼睛,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谁来告诉我,来人并不是那个与我海誓山盟至情至性的男人?
我承认自己并不够坚强,看到这一幕我竟然没有冲上去质问的勇气。只能站在这里默默的心碎,默默的流泪,完全忘记还要去救栾迪,更忘记栾迪失踪幽灵儿应该比我更着急才对。
终于,这俩人舍得离开门口了。就在他们俩并排向里走的一瞬间,屋外一个炸雷让我看清了那个花露真正的模样,却一下子把我吓个半死。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丑的人?不对,说她是人都是夸张了,那张脸根本就不算是人脸。似乎比衣服还黑的脸色基本看不见眉毛,一大一小相差悬殊的眼睛居然只有眼白没有瞳孔,又扁又小的鼻子之下一张血红的大嘴都快裂到耳根子。
“我已经来了,放了我师兄。”幽灵儿的话带着久违多年的冷漠响起,超过花露快步进到屋内搜寻栾迪。
呃!我真是笨啊!幽灵儿对我是什么感情啊?我居然怀疑他出轨?我是不是刚才在雨中呆了太久脑袋进水了?可是这一切的巧合要怎么解释呢?这花露又是谁?明明不会武功凭什么困住栾迪,又能要挟着幽灵儿如此心平气和,只能一个人偷偷跑到这里来营救栾迪?
“这屋里的香气你不熟悉吗?”花露跟在幽灵儿身后,还是那样好听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女儿家巧遇情郎的娇羞纡。
幽灵儿查看一圈儿和我一样并没有发现栾迪的下落,这会儿噌的一下轻功一跃坐到一楼和二楼中间的楼梯上,双手环胸对着花露全身散发着冷漠邪魅的气息连身在二楼的我都感觉到不同。
“别耍花样,你的脸是我下毒毁的,你想报仇冲我来就行,放我师兄安全离开。”花露自楼梯而来还没到幽灵儿身边,真相就已经出来一半儿了。
花露定在原地,双手动起去摸她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就在这时一个闪电而过,我竟然惊悚的发现那张血盆大口在笑。妈妈咪啊!这也太慎人了祛。
“灵儿,其实一直以来我喜欢的人都是你,并不是栾迪。我不怪你把我毒成这样,当日栾迪是可以为我解毒的,只是我想记住你,所以才偷偷换了解药。”这样一个好听的声音,可以想象原来这个女子应该更加美丽吧!可是居然能为了记住一个男子而甘愿毁容,这种爱不得不承认够深,却也够极端。此女极度危险,这是我第一个认识到的事。
即使看不到,我也能想象幽灵儿此刻定是勾着邪魅的嘴角冷笑。从花露的话里可以听出来,她就是栾迪当年三房妻妾之一,就算没有我的存在,幽灵儿也不可能喜欢属于暑国男人的妻妾,戴绿帽子这种事相当于挖人家祖坟。以幽灵儿和栾迪的关系,就算这世界上剩下一个女人,幽灵儿也不会要了栾迪的妻妾。
“放我师兄出来,你想我怎样都随你。”连我这个后来之人都发现花露危险,幽灵儿认识她多年又怎会不清楚呢?现在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见栾迪安全。
“真的?”花露几步跑到楼梯中间,可是想了想仍旧没敢太靠近幽灵儿。他们孩提时代就是相识的,幽灵儿这些年早已经从当年那个毒仙子少年成长为今日的百毒之祖,虽然已经退位,可是他到底有多心狠手辣,到底下毒有多高明,她比谁都清楚。
“我人就坐在这里,赶紧放了我师兄。”幽灵儿慵懒开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空气中悠闲的晃着,坐在楼梯上似乎很放松的样子。
花露在黑暗里学着幽灵儿再次勾了勾血红的大嘴,她算计这么多年,也防备幽灵儿多年,今日若不是下足功夫也不会出手约幽灵儿到来。“灵儿,想救栾迪并不难,只要你肯让我绑有梁柱确定你不会离开,我现在就放了他。”
幽灵儿连想都没想,轻轻落在地上几步去到梁柱,然后结结实实靠在上面,双手自动反翦在梁柱两侧。然后,清冷的邪魅声音掷地有声。“绑吧。”
花露自身上掏出早已备好的绳子,乐颠颠的蹦过去,在幽灵儿身后绑个结实。我现在就纠结了,到底是要先救幽灵儿呢?还是要先找到栾迪的下落?房间就这么大我已经转了两圈儿,花露是个变态的极端女,万一我现在把她惹毛,她会不会玉石俱焚在绣楼让我们三个都陪葬?
“放人吧。”当绳子绑上他的手,幽灵儿才发现事态原本比他想象的严重。花露这些年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将他研究个彻底,连捆他用的绳子都是专门针对毒师设计的。即使他手里有化物药粉,这种绳子根本就涂不断。
花露再次走到幽灵儿面前,天空不断电闪雷鸣一下下照亮那张鬼脸,我真替幽灵儿揪心,这种脸看一眼都会让人做几夜噩梦,幽灵儿居然能对上这种脸继续面无表情如此淡定?心理基础真是好的没话说啊。
“灵儿,其实我的脸并非完全拜你所赐。”软言细语竟然带着说不出的阴森,一句话令我汗毛都竖起。
“你们离开七年,七年来为了今日重逢,我试过无数毒药。灵儿,这都是为了近你毒仙子的身。”说着她就真的靠上幽灵儿的身,当真不怕有备而来的幽灵儿一点。
幽灵儿紧紧的贴着涂料未干的柱子避着她,可是这样是徒劳的。花露还是轻易就贴在他的身上,可能也觉得自己这副鬼样子有些对不起心上人,从后腰抽出一个面具戴上,然后才开口对幽灵儿继续说。“我知道碰了你之后的结果就是死,我已经做好准备。”
听了她的话,第一个不能淡定的就是我,幽灵儿是我的男人,我怎么能让别人随便碰?刚想出手,幽灵儿的话却阻止我已经抬起的手臂。
“你想怎样都可以,但你必须先放我师兄离开。否则,一个男人的尸体,你永远不可能得到什么。”幽灵儿真的不怕吗?他是我的夫君我当然了解,可是他在这种时候想的仍旧是怎样救出栾迪,我怎么能这么冲动毁了一切?
花露似乎也有些害怕,幽灵儿敢说敢做宁折不弯的性格她应该也是知道的。这会儿向后退了几步,可是仍旧没有听话放了栾迪的意思。或许,她更明白,如果失了这个筹码,她就更得不到幽灵儿。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握着的腰带都以被紧张到滚烫的手烤干,可是她们就那样对着不再说话,到底都在想什么呢?我的耳力好,可是因为紧张和外面下着雷雨狂风肆虐直到这一刻才听出幽灵儿的不对。他怎么了?呼吸越来越不规律,越来越浓重,怎么越听越像……身体泛着***呢?这种时候,面对这样一个比鬼还难看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起的了***?难道中春‘药了?可是他这个隐退的全国第一毒师可能中春’药吗?他不是连血液都含有剧毒,能抗所有药物的吗?
“梁柱上的药已经发挥,你现在可以放了我师兄吧?”幽灵儿竟然知道自己被下药?我崩溃!他为了栾迪可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啊。
可是,梁柱上能有什么药?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有摸过的啊!我再次抬手看了看,这涂料之中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我没事却能让幽灵儿中招?
花露再次贴上幽灵儿的身,似乎光听到还不够,她还需要真正验证一下幽灵儿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了反映。“***一刻值千金,不如我们现在就洞房吧?”
呃!幽灵儿真的有反映了?是不是到我出手的时候了?我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给人家欺负了吧?
“现在放了师兄,否则我马上咬舌自尽。”幽灵儿呼吸沉重,邪魅的声音被暖暖的男中音代替,说不出的勾人。
“灵儿,你的用毒手段当今世界无人能敌,我知道!你铁骨铮铮不会怕死,至于下毒就算再给我十个七年,二十个七年我也追不上你。栾迪确实就在这个房间里,可是这房间也被我埋下机关,如果你不想栾迪和我们一起死,你最好别再耍花样,否则……”她伸出手指摸了摸幽灵儿邪魅诱人的唇瓣儿,然后笑的极其猖狂。
我知道,今日如果只有幽灵儿在,他就算手脚都不能动也不会任人摆布,可是现在事关栾迪,幽灵儿就是受了再大的屈辱也会咬牙挺过,直到栾迪平安再做反击。他们不是亲兄弟,可是感情却超越任何手足,可以为对方死,更可以为对方生。
幽灵儿现在只能妥协,可是这里还有我。我懂幽灵儿更懂栾迪。他就是死也不会放任幽灵儿被坏人侮辱,那我还有什么可顾及的?今日就是夫妻三人死在这绣楼之内,我也不能放这个鬼女人碰幽灵儿一下。
这无关占有欲和什么该死的贞洁问题,当日我可以原谅楚世修和甹绘翎,现在也没什么不能承担幽灵儿失洁。可是要失也要失给一个美女才能让我放心啊!如今这个鬼女人看一眼都会做噩梦,我怎么能让她欺负到我的灵儿?
于是,我不顾一切的从二楼冲下去!
要是被栾迪抓到手腕,那我什么戏码都完了。于是,我一把将他抱紧,挺着肚子用力贴在他身上吻下去。他这人脸皮薄,还记得集体洞房那天他的羞涩得快要昏倒的样子,这样当众吻他绝对可以打消他所有的念头。
果然,这是个好办法。当我用了两分钟热烈的吻完后,栾迪只能乖乖的靠在我身上,没了之前的怀疑想法丫。
“四个月前我们八个都不在,絮絮!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蓝信盯着栾迪刚才拉着我的手深思,见栾迪没出声以为他是肯定我怀孕。
“谁的很重要吗?”我抱着栾迪十分臭屁的回答。
“也对。絮絮的孩子本就是我们的,是谁真的没必要追究。”栾迪首先放弃,就如同当年接受黛儿一样,无条件接受我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哪怕这孩子的生父再次出自并非我的夫君之列。
我欣慰的拍拍栾迪的背,他永远都是这样令我感动,哪怕一次次被我伤害仍旧是我最坚实的后盾,陪伴我保护我爱着我。可是,其他七个美男显然和他想的不一样,他们明争暗斗这么久,甚至不惜集体出逃远离我,今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别人占去先机,更可恶的是这个先机居然还是外人的,他们能淡定得了吗?
“絮絮,我不依,你今日必须告诉我们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我可以接受他,但是也有知道他爹是谁的权力?”甹绘翎一袭薄纱遮掩下的皮肤泛着既粉又亮的光泽,涂了什么这么吸引人?其他美男随之点头,今天必须搞清楚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松开栾迪,看着他们颇有些无奈的开口。“谁的呢?我想想!是……不会的!是……不会的!是……不会的!”
“到底是谁的?”桃小一终于翻脸了,两步来到我面前,大眼睛里满是怒气,恨不得一口把我吃了。
“是……火焰的。”我将还想拉长的话赶忙收了,我真怕他控制不住做出点什么来媲。
一屋子男人安静了,他们连影都猜到,竟然忘记我身边那个光明正大的妃储。当然相信之人除了洁岚,他和火焰的关系可是最好的,火焰的脾气和想法,他虽然不能全部了解,可是八成还是有的,尤其是这些年火焰对我的态度,说孩子是他的可能吗?“火焰四个多月前不是就出访薄梁国吗?絮絮确定孩子是他的?”
“当然,他弱冠礼已经行完,从妃储升级为妃子不应该吗?”我在心里偷偷的对火焰道歉,这样辱没他的清白和毁了他与众妃子的关系实属不得已,待他从薄梁国回来我一定好好对他。
洁岚拿眼睛扫了一下栾迪,一直在宫内的只有他一个人,火焰到底成没成妃子他应该清楚的。随着洁岚的目光,其他几个美男也都看向栾迪,栾迪摇摇头。“四月前我带病巡察洪邦江水患,不在宫内。”
没等他回来,火焰就已经出访薄梁国,这时间差打的真好,天助我也!
“絮絮的身子大了,闹剧到此为止。大家把衣服都换了,然后坐下来吃顿难得的团圆饭。”栾迪扶着我坐在大翡翠上,然后示意其他人都随他下去,正夫的范儿不自觉就感染着其他人。虽然栾迪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闹腾,还突然怀孕连他都不告诉,但是他和我的心情差不多,就算知道这一个比一个强悍的男人们聚在一起后宫不会消停,却也希望一家人团圆。
躲过一劫,我坐在冰凉的翡翠上心里这个美。
内间的隔断纱幔后,几个美男一遍整理衣服一遍商量着。答案现在是有了,可是能不能信又成了一个新问题。
“我觉得絮絮肯定是记错了,火焰的想法大家也都知道,怎么可能一过弱冠礼就……而且第二天就出使薄梁国?”火焰这几年一直都是腾翡尽心培养的,对于火焰的了解不比洁岚少,所以说孩子是火焰的,他和洁岚一样不相信。
“可是这种大事,絮絮怎么可能乱说?”楚世修顿住动作,之前我是在他寝宫喝下的深海金珠,都已经两年多了,为什么我会突然选择在这个时候怀孕?这是他最想不通的事,别说我现在是女皇,就只是妻主也没必要隐瞒怀孕的消息,更没隐瞒孩子生父的必要。他们八个男人虽然不合,却都是真心爱着我的,所以无论孩子是谁的他们都会当成自己的养。
“我觉得孩子可能是……影的。”蓝信换完衣服出来,抱着胳膊深思一会儿回答,那天在魅花都影的表现大家都看见了,向来冷静淡定的人突然变个样子,实在让人起疑到底是为什么。再加上我的隐瞒,就更加剧了这孩子生父的隐秘性。其实是影的也没关系,他们都知道影对我的心意,这么多年默默的守护感动我很正常当然也感动了他们,他们就算不能接受别人还是能够接受他的。
只是,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却成为蓝信一直解不开的谜团。如果怀上影的孩子,那代表我知道影的心意,可是为什么要隐瞒也不给影一个名分呢?
“我也这样认为。”幽灵儿只是系上衣服,一直靠在纱幔之上,想来想去他也觉得不可能是火焰的。
“哼!是火焰的有什么奇怪?他一直守着皇宫不肯离开,什么心思还用猜吗?从八岁熬到十五岁,他等的不就是长大后将自己交给絮絮名副其实吗?”桃小一一怒将纱幔撤下,绝色的容颜被怒气取代。一个一个又一个,他的絮絮到底要惹多少桃花才满意?
“我觉得这孩子……可能不是这其中任何一个人的,絮絮昨日去了什么地方不用我提醒?我们当初是不是错了?弄得絮絮不仅没上进,反而流连到那种地方去,是不是我们把她丢得真的是太久了?”甹绘翎脱去舞裙换上一袭紧身的丝袍,妩媚勾人更甚之前的样子,气得桃小一对他翻个大大的白眼,直接对他的话都无视。
栾迪终于慢慢的从自己纱幔里走出来,白衣胜雪依旧温润,这和事佬的工作还得他来做,谁叫他是正夫呢?“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想法和顾虑,但是我们毕竟都已经嫁给絮絮,也已经成为这后宫之人。无论你们当初选择离开是因为什么,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絮絮的感受?”
其他七个人皆低头不语,他们的想法不会为栾迪的几句话就改变,只是不愿意和栾迪有直接的冲突而已。栾迪为这个家的付出是他们骑什么都追不上的,就算他们性子再野有再多的想法仍旧会尊敬这个一向温润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正夫。
“絮絮突然的变化和这突然而来的孩子……五个月前轮到谁回来陪絮絮了?”洁岚边系纽盼走出来边分析,他是最开始就怀疑孩子不是火焰的,四个月前的不知道,那五个月前有没有可能知道?
“五个月前是我回来的,陪了絮絮十天然后离开了。”腾翡慢了两拍才回神,然后也明白洁岚的话看向栾迪,也许这孩子五个月也说不定。“正君,絮絮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有多大了?”
栾迪再次大失所望的摇头。“不清楚,絮絮并没有让我号脉。虽然看肚子应该是四个月,也不能派出胎儿稍小五个月的可能。”
呃!腾翡深深的叹气。不过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个好事,既然有可能,他是不是应该找我来好好‘聊一聊’来确定一下?
“五个半月前,我也曾回来过。”出人预料的,桃小一低声也说了句。
那天本不应该他回来,可是他逛着逛着就回到凤都,虽然一共也没呆上两天就走了,却也回来过,而且……
就这样,腾翡和桃小一不能淡定了,每个人怀孕的表现都是不一样的,而且他们深信我的心意,为他们怀个孩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所以……
“好了,好了,你们再堆下去我的碗都放不下了,自己多吃点,小一瘦瘦虽然漂亮可是太瘦对身体不好,腾翡你身体没恢复好更需要多吃点。”我瞪着已经快要变成山的碗无奈的开口,他们俩这是怎么了?拼了命的往我碗里堆菜,特别是桃小一怎么突然变了?刚才不是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吗?
我身旁的栾迪轻咳一下示意他们俩注意一点自己的行为,越过他夹菜倒无所谓谁叫他们俩有可能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生父呢?可是一个劲儿显摆是不是会令其他夫君不满影响家庭和睦?
左边的栾迪轻咳,右边的蓝信也不淡定了,放下筷子看了他们俩一眼,然后大声的说。“絮絮,黛儿是不是也该接到新皇宫了?孩子越来越大不亲近以后会有遗憾的。”
我抬头仔细的看了看蓝信,这家伙自从没兵带没架打就一直不回家,偶尔回来都是对着黛儿稀罕个不停,如今这样说是想孩子还是想我决定不走了?
“黛儿远在凤都,她一个人过来我怎么能放心呢?”其实也是不希望黛儿来搅局,我现在四个月能合理的避开这些夫君,但是总不能不让女儿接触?所以在我大事未定之前,黛儿还是让两个爹一个娘来抚养。
蓝信低头不语,我以为他是放弃了,结果却和我想的非常不一样。十几日后,不仅黛儿回来了,甚至还是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将黛儿送过来的。
吃完饭,我就打发美男们回自己宫殿去睡觉,影陪我走在山林之中慢慢溜达着。还是绿树成荫之地的空气好,比起凤都的皇宫这里空气不知新鲜多少倍。不过,也因为这些树带来不安全隐患,所以影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丫。
突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嘤嘤嘤’的哭泣声。我虽然不是个明君但也不算个昏君?为什么在我的皇宫居然有这么悲惨的哭泣声?影戒备的看着不远处手已经按在腰间,我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别紧张,然后率先奔着声源而去。
“……茹诗?你这是怎么了?”借着月光看着哭泣之人,我的心也不好受起来。当年把他们六个一起调进雪歌苑,茹诗和茹戏是一同伺候我的,现在看见他这心里就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也不知道茹戏到底去了哪里,现在过的怎么样,细心体贴的跟了我这么多年,临走我什么也没给他。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茹诗一边哭一边跪下行礼,都哭成这样了行什么礼啊?我拉住他直接示意他免礼。“这是怎么了?你现在跟谁呢?”
“回陛下,我现在跟着桃妃。”茹诗似乎不敢回答我其他的话,这会儿只说了他现在跟谁。
“为什么在这里哭?”深知桃小一的单纯和善良,既然他是跟桃小一的,我自然不会怀疑是主子罚了他。
“……我……我打碎了娘娘的紫贝壳,所以……”茹诗咬着唇角被女皇陛下问了三遍还不回答,他根本就是找死。所以即使知道不该说,仍旧要如实回答媲。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必须得去一趟艳桃殿,桃小一宝贝那个紫色贝壳我是清楚知道的,如今打碎怕是在殿里闹呢。“好了,别哭了,为朕摆架艳桃殿,朕帮你向小一求求情。”
“谢陛下。”茹诗跟随在我身后低着头,可是嘴角那丝笑意还是让影看见。影无奈的在心底叹气,他家小姐就是如此善良,别人随便的一个计都会上,看来管理夫君这条路任重而道远啊。
艳桃殿——我费了好久的心思才以桃小一的喜好设计出来的,这里的一砖一瓦皆是我绞尽脑汁拼命努力的产物。有桃小一喜欢的水晶铺地,夜明珠做灯,整个大殿的院内皆铺满柔软细腻的贝壳沙,从进到艳桃殿开始就可以不必穿鞋。
我真是在殿外就将鞋子脱掉,然后放轻脚步走进艳桃殿。我挥手将宫男无声打发下去,进到寝宫发现桃小一正单手撑腮坐在梳妆台前生气呢,也许不知道我来了,也许只是生气装不知道,反正人也没理我望着里面眼神忧郁。
“谁惹我家小一宝贝生气了?”我走过去环住他的肩膀,脸贴在他水嫩嫩的脸颊上低声问。
“哼!”桃小一念在我‘怀有身孕’只是轻轻推了我一下就不再挣扎。
“宝贝怎么了?才回宫就给我脸色看?”我趁机偎进他的怀里,知道我肚子是他顾及的干脆就直挺挺的靠近,他是绝对舍不得推我的。
“你呀!心里要惦念宫里的这些男人,还要惦念外头的,我是你的宝贝?那他们呢?”桃小一搂着我,刚刚家宴上喝了一些酒,微红的脸***人犯罪。
我抬手抹着他洁白光滑的脸颊,好想欺负他,可是现在不行啊!过过手瘾得了,为了未来美好的生活现在说什么都要忍下来。“在我的心里当然只有小一是宝贝,无可替代的宝贝。”
“真的?”桃小一笑颜逐开按住我在他脸上的手,精致的眉脚挑了挑。
“当然。”我头如捣蒜样的点头,真是太美了,美的我理智濒临崩溃。
“絮絮,你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桃小一望着我的眼睛深情无限,淡淡的桃花香环绕着我,似乎天生就是魅惑我而生的。
视觉和嗅觉两大感官被扰,我几乎都忘记自己的计划实话实说,我只好暗暗使劲捏了一下大腿,我要保持理智,我绝对不要再和他两地分居。我吐吐舌头扮鬼脸,他的话里有话我是不是应该试探一下?“你猜。”
桃小一勾出一丝少有的媚笑,俊颜在我面前越放越大。“絮絮~~~孩子是我的?”
呃!他咋会这么想呢?这半年多来我们干过坏事么?我心虚的浅吻着他完美的唇瓣儿,这话要怎么回答呢?“小一也希望要个孩子?”
桃小一有些不满我的离开,再次封住我纠缠着索吻,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这才停住回话。“当然,这后宫的男人哪个不盼着你能给自己生个一女半儿,我虽然不急,可是也希望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能是我的。”
我勾着他的脖子迷迷糊糊的在想这话的意思,原来他今天晚上大献殷勤竟然是以为我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可是我们都没亲密过,我拿什么给他生孩子?“生孩子又不是说出来的,你都不回来我拿什么生?”
“回来又怎样?后宫这么大你就是每天睡一个殿,也要八天才能来我这里一趟,还不如大家错开时间回来,我宁愿回宫的时候只看见你一个,也不希望大家撞到一起尴尬。”桃小一抱着我叹气,没想到他离宫的原因竟然是这样的。
这事儿是我不好,当年被张维庆关在宫里一晃就几个月,然后出来就拉着他们拜天地,紧接着忙国家,忙后宫,几乎忙的脚不沾地却将他忽略了。他每隔几个月回来呆上几天就走,连除夕之夜都不回来,现在想来也是不希望和其他人撞在一起。
“小一……”桃小一捂住我的嘴将剩余的话省略,这些年我说这三个字已经说的太多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没必要再重复。
“絮絮,我只想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桃小一望着我的小腹,那一刻带着希冀的目光令我再一次心碎。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现在肚子里就是他的孩子,可惜我肚子什么都没有,月事才过去不到一周。
“火焰的。”我想了好久只好还是按照原计划回答,随即我就看见桃小一失望的别过脸去,眼睛竟然还有泪珠儿。
“小一……我保证下一胎生一个我们的宝宝好不好?你别哭呀!”我慌了,想拿手为他拭泪,结果他倔强的隔开我的手自己将泪抹干。
“絮絮,你到底要惹多少桃花才算完呢?初始一朵,两朵。再见五朵,六朵。现在竟然已经九朵,你能告诉我,你到底要多少男人才算结束吗?”桃小一松开环在我肩膀的手臂,冷冷的声音伴着泪水敲打在我的心上。
“我……”是啊!我真的忽略他的感受,甚至连谎言的借口都可以伤了他的心,我真是个混蛋。
桃小一瘦弱的肩膀抽抽搭搭的动个不停,光洁的脸庞上泪珠儿越擦越多,我再也忍受不了一把抱住他,泛滥的眼睛陪着他一起落泪。“小一,我……不会再有了,真的不会再有了。”
桃小一终于还是不忍心随即抱住我,他的爱与痛也许一生都会在,可是他已经没有放手的勇气。眨了眨被泪水粘住的长睫,泪珠儿就滴的更快。“絮絮,我明日即将离宫,待孩子满月之后我再回来,到时候你要兑现你的诺言,不许再骗我。”
我微微抬头对上他绝色俊颜,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是要走。既然已经知道他的心结,我怎么能这样放他离开呢?可是想让我断了多情已经是不能,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留住他呢?“小一,如果我现在就能兑现承诺,你是不是就可以不离宫?你可不可以不要走留在后宫天天陪着我?”
桃小一有一瞬的怔愣,可是看看我那‘发福’的肚子,最后只好选择闭口不言。他能答应吗?既然又是一句空话他怎么答应?
我在他细腻没有一丝胡渣的下巴浅浅的吻着,心里也在合计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他留下来。可是这样无心的动作却令身下的桃小一有了变化,他可是个青春的小男人,近半年为和心爱的女人结合,现在又这样吻在一起,他没有反映才不正常。感觉着身下那个越来越坚;挺的东东,我终于无法再无视他的渴望。
“小一,想要吗?”我顺着他的脸颊吻到耳根,低低哑哑的声音诱哄着他。
“咕噜”桃小一不自然的别过瞬间红透的俊颜,心里自然明白我是在作弄他,明明感觉到还这样问,他怎么好意思回答?
仙岛国女子身体特殊,不光体现在自由孕育上,更是体现在怀孕阶段,无论是怀黛儿还是那个五个月即被迫夭折的儿子,这期间我并没有刻意去断了亲近,仍旧可以生下健康活泼的黛儿。
我这会儿贴在桃小一的身上,难耐的何止他一个?可是我不能这样做,在他答应我不会再离宫之前,我必须继续装下去。所以我吻了吻他的耳垂站起来,望着俊脸飞满红霞的桃小一在心底哀叹,真的好想现在就把他吃掉丫。
“小一,我要怎样做你才可以不离宫?”我喘着气问的卑微至极,在他的面前我从来都不是女皇更不是首富,在他的面前我永远是爱着他的女人,在爱的世界里没有卑微两个字,有的只是怜惜。
“除非你现在就怀上我的孩子,十月后给我生个孩子出来。”也许是***冲昏了头脑,也许是气我的多情,就这样胡说出一个借口。
“真的?”我惊喜的看着他,不就是想要个孩子吗?这太简单了。
“嗯。”从来食言的那个人都不是他。
我又走回他的身边,食指勾起他尖细的下巴,十分不确定的再问一次。“只要我现在怀孕,十个月以后给你生个孩子出来,你就再也不出宫,永远呆在皇宫里陪我?”
“对,你生的出来吗?”桃小一只觉得我又在戏弄他,右手推掉我的食指,大眼睛里隐着泪水泛着怒意。
“不试试怎么知道?”拉着他的手快步来到飘荡着粉红色纱幔的宫床,这床几乎和当年他抬到山坡上的一模一样,那是我永生都不会忘记的一晚,十分值得我仿制一个放在我们现在的寝宫之中。
“絮絮!”桃小一没想到我突然的暴力,被我拉得一个趔趄靠在我身上快步随我来到这里。他生气归生气,可是也知道我现在的身子根本不适合做剧烈运动,更知道孕妇是不可以生气的,走到这里他就后悔他的冲动,确实不该激我做这种事媲。
“小帅哥!在本小姐控制不住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我色迷迷的盯着他,笑的绝对一副色女的样子。
“……我不介意再等几个月,絮絮!这承诺我们几个月以后再兑现好吗?”桃小一被我盯着十分不自然,床幔与衣衫映的更加俏丽的俊颜别过去,被我握住的手都红的发烫。
“不行。”我用力摇摇头。“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次,错过那么久,我真的一天都不想等了。”
桃小一回过头对上我深情的眼睛便再也转不回去,这是他今生的唯爱,他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小一!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可以不逃避?难道你真的要在宫外这样躲一辈子吗?”见他这样都不语,我是真的有些灰心了。
“絮絮,我要做皇后。”桃小一突然抬头对上我,这话句句清晰,却让我不明白。难道他真的还在纠结当年的身份问题?非要正夫的位置才甘心吗?
“真的非正夫之位不可吗?”我知道这话本来也是我当年答应他,甚至不惜承受家法也要这样做的,奈何天意弄人,到最后全部成了空头支票。
“嗯。”不是他想争,可是人总有百年之后,他不想一个人冷冷的躺在棺木之中,既然生不能如愿,他只寄托死可以兑现当初的承诺。
“好。一会儿回去我就下旨,封你为平皇后。”我讨好的拉着桃小一,反正天下都由我说的算,我能创造出一个皇相公来,再出个平皇后能怎么样?
“不,我要做皇后,非皇后不可。”就像腾翡的侧皇后与蓝信的皇相公都非正式认可,虽然品阶在那里却不能完成他的心愿,所以他十分郑重的再重复一次。
“为什么?”桃小一绝对不是那种为虚名而活的人,他怎么非要替代栾迪不可呢?
桃小一不语抿了抿嘴角,低着头好半天才小声的回答我。“百年之后,只有皇后可以与你合葬。”
我的心瞬间再次破碎,原来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所以逼得从来不为名利的他不惜这样与我相挟。
我再次扑到他怀里,不忍哭出声音却控制不住泪水。桃小一,下一世我一定会找到你,为你不再许给任何人未来。我爱你!真的愿意下辈子历尽千辛万苦也要只爱你。
“小一,栾迪的正君位置确实不能动,可是我可以追加一道旨意,死后只与你葬在一起,好吗?”哭累了,我才断断续续的说出我的想法,栾迪为这个家的付出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我已经很自私的让他付出所有,又怎么能再将正夫之位这样拿下来呢?
“真的?”这是有违祖制的,桃小一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可是想想也就明白了,他的絮絮什么时候按过祖制办事过?
“嗯,让我们死后葬在一起,来世就做一对一世一双的大雁。”我抬头郑重的回答。
桃小一勾了勾唇角笑了,脸上的泪珠随着不断点着的头落下,直接砸在我的脸上。
我将他拉到在床上,趴在他的身上欣赏好久都没见到的俊颜。啧啧!真是俊美无比啊!他怎么就能俊美成这个样子?那张精巧细致的瓜子脸,即使再近的距离看着也是绝对细腻无暇的皮肤,嫣红完美的唇瓣儿嫩滑如果冻,大大的眼睛眨着长睫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灵气,如炭笔勾画完美的眉形巧夺天工,一头独一无二的墨绿色长发柔软浓密,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谁会不心动呢?
“小一!”我骑在他身上低声的唤着,这名字我喜欢!好喜欢!
“嗯!”桃小一抖了一下长睫,颜色羞涩的看着我。
“小一想要个孩子?”他一声轻喃叫的我骨头都酥了,我极度不怀好意的开口,还不忘谈谈我们的‘交易’。
“是想要一个和絮絮共同的孩子。”桃小一虽然害羞的快要用被子包住自己,却也不笨思维严密的回答。
“再加一道平皇后圣旨就永远不离开皇宫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解开他的腰带,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他放心我就说什么,现在没有什么事能比吃掉怀里美男更重要的了。
“对。”听了我再次郑重的允诺,桃小一笑着应声。看着我一点点的将他剥光,眼神迷离的望着我只说了一个字。
再接着我缓缓褪去自己的纱织九尾凤袍,然后是薄薄的白色内衫,再然后……
“絮絮,这是什么?”桃小一坐起来盯着我肚兜儿上绑着的鹅毛枕头,漂亮的眉几乎都要蹙到一起去了。
“孩子呀!”我歪歪头撅着嘴,不慌不忙的解释。
“呃……”桃小一彻底无语了,望着我肚子上的鹅毛枕头脑袋瞬间浆糊。他的絮絮还真能作,怎么就能绑个枕头充怀孕?这招儿都哪儿学来的?将他们一帮男人糊弄到草木皆兵。
“怎么样?我的平皇后,这回没理由不留下了?”我笑得连肩膀都在颤抖,绝对毫无形象可言,但是我高兴。
“这是为什么?”联想到我又是费力搬皇宫,又是绑个枕头装怀孕。他就想不明白了,没事儿我这是折腾的什么呢?大热天的,再中暑可就麻烦了。
他虽然不解我的想法,却还是先动手帮我除了这个恐怖的枕头。天呀!这么多鹅毛那么厚的枕头,我居然就这样戴在身上。
“我不希望你们离开。所以我搬皇宫引你们集体回来,逛妓院惹你们吃醋,又装怀孕惹你们不安。这样做完全都是希望你们留下来,我们是一家人。”他拿掉鹅毛枕头,我就直接撩起肚兜儿扇风,真的好热啊!
桃小一对我的不雅行为早已经习惯,可是听了我哀伤的解释却不能无动于衷。他轻轻将我抱住,微凉的皮肤贴在我身上帮我解暑,心疼的开口。“其实你只要一道圣旨,哪个也不会离开皇宫的,何必这样虐待自己呢?”
“在你们身边,我从来都不是女皇,我只是你们的妻。”额头在他身上不停的拱着,直到找到一个角度可以将自己严丝合缝的贴在他的身上这才罢休。
“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桃小一想了想,最后还是妥协的叹气,既然是我的心愿又已经是不能更改的事实,他也只能接受,然后帮我尽快完成心愿拿掉这个恐怖的鹅毛枕头。
“他们为什么非要离宫?”这是我一直都不解的事,当年在洞房撞破他们的离宫计划,可是当时正值新婚,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说的都是真的。这些年他们是经常回来,可是无论我怎么试探都摸不着头脑,就更别提解决办法了。
“各有各的想法和顾虑。每个人的出身和背景都不同,也许最简单的就是腾翡,他无非是希望能够恢复一身的武功,再做你的保室一生保护你。”桃小一虽然能猜到几分,却不能十分肯定,所以也不适合把别人的想法告诉我,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腾翡。
“小一,我们要个男孩儿好还是女孩儿?”因为吃了深海金珠改变体质,所以生男生女已经不在计划之中。和所有准妈妈一样,我贴着桃小一的脖颈傻兮兮的问。
“还是生个男孩儿。”桃小一低头贴着我的发丝,回答的很快声音也好轻柔。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黛儿已经在凤都接受太女培养,如今行动坐卧走都有规范,张维庆绝对不会像放纵我一样教育黛儿,那是他的希望,更是仙岛国未来的希望,有三个老人看着黛儿绝对会比我成才。所以桃小一不希望要个女儿,面对将来残酷的皇位之争。
我想不止他,估计其他夫君也会这样想丫。
这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可是又想为这些夫君延续我们的爱,未来的命运到底要怎样,还要看老天爷。
将这些未来的烦恼抛诸脑后,抬手环住桃小一的脖子,现在还是吃掉美男最重要。“小一,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
桃小一望了望粉红的床幔将我扑到,细嫩的指尖流连在我的脸颊,轻轻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无比的诱惑人。“你猜!”
呀!我真的好好想想。“五个月前?媲”
桃小一勾了勾完美的唇瓣儿,这才满意的吻下来。他今天吻的好小心,手不停的流连在我的小腹,好像那里此刻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一样。知道他是真心喜欢就好,我也就可以放心下来。
如果知道他只不过是想要个孩子和死后的约定就肯留在宫里,那我们的孩子现在都已经满地跑了?唉!国事天天忙的团团转,我真是在他身上用心太少了。
桃小一顺着我的脸颊慢慢滑落到脖颈,爱怜的轻吻弄得我痒痒,我轻笑出声推开他,望着他晶亮的眸子笑意更浓。“小一,有时间我们是不是应该回一趟鸟不落?”
“怎么?絮絮还有办法能进去?”桃小一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听到这句话也笑了。是啊!那是一切缘起的地方,值得我们回去看一看,缅怀一下逝去的少年时代。
“进不去,只是想在那里再看一次你拈花弹瑟。”我老实交代,其实还是想看一下当年的美景。美男如玉以花带指,声声清脆美不胜收。那样一个仙子般的美男就这样闯进我的世界,成为一世都不能离弃的挚爱。
“只要你有时间,我随时都可以为陛下弹奏的呀!”桃小一颇认真的说完,在我诧异之时,居然伸手捎我的痒。
抓住他使坏的手,然后轻轻捏了他鼻子一下。“陛什么下?我要身下。”
桃小一再一次红了脸,呵呵!他的脸真的很爱红,都老夫老妻的,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呢?他乖乖的爬上来,秋水般的眸光望着我。
我抱住他纤瘦完美的腰肢,郑重其事的将心底的话对他说。“小一,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爱上不完美的我,谢谢你愿意留下陪伴不完美的我。”
桃小一仔细的看着我的脸,从眉毛到眼睛,再到鼻翼至唇角,最后爱怜贴着我的唇瓣儿说。“我的絮絮不美,可是她善良有责任心。我的絮絮不美,可她是我无人能替代的挚爱。絮絮不需要美,她只要保持这个样子就足够。”
这样的软言细语合着淡淡的桃花香,谁能抵抗得住美男如此深情的告白?
“我要你。”我看着他深情的眸光,已经一分钟都不想等了。今夜我要他,今夜我要孕育我们的孩子。
一个用力的贯穿将彼此深深的结合,这一刻我们的心中只有彼此,这一刻我们的身体只属于彼此。
桃小一!我爱你!完美的初恋,让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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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应该夜宿在艳桃殿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感觉到怀孕完成之后,我就一直精神得不了得,莫名其妙兴奋的干脆睡不着,繁复不停的压榨桃小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已经累得他睡去。
也许真的是禁欲太久了,我只好这样安慰自己。看着桃小一绝美的俊颜和比例完美的身材,我是更加难耐睡不着觉,不能欺负他那就办点正经事将这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下一个目标是腾翡,他离宫是为了寻找恢复武功的办法,而他的主治医师是栾迪,看来我还需要回一趟玉龙殿。
我悄悄穿好衣服下了床,在桃小一仍旧汗湿红艳未退的俊脸上轻轻亲一口,转身快速离开他的寝宫。
“小姐!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影靠在前殿的椅子上休息,听见脚步睁开眼睛发现是我一脸的不解。自从搬到林海郡不用早朝,我可是从来都没在中午之前起床过,更何况如今是夜宿在艳桃殿。
我看看有些倦怠坐在椅子上的影,心里有些不舍。我现在会武功的,虽然没他好,但也不至于太菜,自从来去无影踪就剩下他自己以后,天天都是这样连衣服都不脱时时守护。是不是太辛苦了?“影,你回去脱衣服好好睡一觉。这皇宫是我的,宫内侍卫也是我的,真的不会发生什么事。”
“小姐,还是我陪着您。”影快速的站到我身后,俨然就是我的影子。我说什么都没用,形影不离就是我们最好的形容词。
算了,反正怎么说也不可能说动他,随便。
皇宫是我设计的,宫内以八卦设计的树木有几分迷宫的成份,可是这些美男回来没迷路,宫内的侍卫和宫男没迷路。我该死的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走了好一会儿我郁闷的扶在影的胳膊上郁闷的问。“影,怎么走才是玉龙殿?”
影被我碰的哆嗦一下,隔着两层衣料都感觉到我皮肤滚烫,侧头看着我发红的脸颊。“小姐,你不舒服?”
“嗯,有点热。”怎么一大早晨温度这么高?
“小姐您发烧了。”影摸摸我的额头,十分肯定的回答。
“不可能,昨天晚上又不冷,怎么可能会感冒?走,我有急事找栾迪。”我松开他的胳膊,继续向前走。我还真笨,宫内有骄子不做,我干什么要走着走?
绕了一大圈儿,终于又回到玉龙殿。天边已经发出淡淡的白光,马上就要天亮了。
示意宫男和侍卫免礼,我又悄悄进了栾迪的房间。栾迪这些年帮我忙政事,所以有些微微的失眠,这会儿房间内燃着他特意配置的安神香,袅袅青烟看看都觉得会做个好梦。
只是,现在的我根本毫无睡意,我快步来到栾迪的床前挑开床幔。栾迪规矩的躺在床上,穿着内衫睡得甜美安静,蓝色初焰下一双丹凤眼自然的闭着,根本没有觉察到身旁来人。
其实栾迪这样睡觉属于十分正常的,正常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邪念,可是现在看在我眼里却有几分勾‘引的意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的想法极其邪恶。
我吞吞口水脱掉鞋子钻进他的怀中,林海郡气温高他也没盖被子,双手钻进他的衣襟,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欺负他。
“呃……絮絮!”早在我钻进他怀中,他就已经擦觉到我的存在,刚睁开眼睛就对上我不停使坏的手。
“亲爱的迪迪!想我没?”见他醒来我直接压上,边吻着他的耳垂边低哑的开口调戏。
“脸怎么这么热?不舒服吗?”栾迪躲着我的侵犯,抬手搭上我的脉搏。
美男在怀,我现在只想吃掉他,早都忘记我应该避开他继续我的计划,任由他捏住我的手腕。
“絮絮,你没怀孕?”不到半分钟,栾迪就惊讶的松开手。
“嗯,现在怀也不晚。亲爱的迪迪,给我吃好不好?我曾经允诺过你生个宝宝,我们马上来兑现好不好?”我暴力的直接撕毁他素白的内衫,一刻都不想等下去。
随着碎裂飞舞的棉丝,我马上就吻上他紧致的胸口,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解释,只是好想要他。
男人比女人奇怪的地方很多,尤其让我想不明白的就是明明没有***,每天早晨那个地方都会起立。栾迪还在琢磨我为什么突然出现欲火焚身,身体烫到惊人的时候。我已经撕毁他全部衣物,然后趁着早晨自然的生理现象直接将他吞掉。
“嗯……”他娇羞的哼叫出声,来不及细想的事情就随着我的动作消失殆尽。
“迪迪呀!你真的好俊俏,我爱你!”不停的上下运动,我还不忘调戏身下的美男。
“絮絮……”栾迪眯着眼睛看到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爬上他身体的我,娇羞到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迪迪!我们今天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下去好不好?”‘运动’了这么久,我竟然发现自己越战越勇,一点疲倦的迹象都没有,欲‘念一时比一时强烈。
“……愿听妻主大人……”栾迪咬着嘴角,整个身子随着我上下运动,好半天才羞答答的回答我。
不过,这话我喜欢听,我现在恨不得一口将他吞掉才好。
激烈的运动结束,我竟然发现肚子里再次受孕。惊讶不已的看着栾迪,连嘴都张开呈呆子状。
“怎么了?”看到我坐在他身上红着脸发呆,以为我是哪里不舒服,赶紧又搭上我的手腕。
“迪迪,你说异卵双胞胎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吗?”我三两下将衣服脱去,把那个鹅毛枕头也扔到床里,呆呆的盯着自己的小腹问。
仙岛国女子身体特殊,这种可能性会有吗?
“按正常情况是不会的,可是……你服了深海金珠体质已从基本得到改变,也不能排出这种可能性。”栾迪盯着我的小腹出神,说完再次搭上我的脉搏丫。
“……絮絮,你体内还有一颗未受孕的卵子。”栾迪换了手法为我切脉,试了好久才确定下来。
已经两个了,居然还有一个?三胞胎?天啦媲!
“呵呵……”我除了傻笑基本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心情,太神奇了,要不就不能怀孕,这一怀孕居然可以直接三胞胎?
栾迪松开我的手,某样一直没拿出去的东西渐渐在我身体里复苏,转眼的功夫又将我占满。
“迪迪!你想要两个宝宝?”我明显已经感觉到前一个已经受孕,根据他现在的‘表现’我后知后觉的猜测。
“愿听妻主……”他又来了这样一句,眼睛不好意思看着我,只好望着别处。
但是话我听懂了,意思是只要我愿意,他是希望再来一次的。
栾迪喜欢孩子是众人皆知的,对于黛儿的宠爱更是远胜于其他夫君。既然我现在能生,为什么不给他生个双胞胎呢?
可是……我还是从他身上滑下去,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勾了勾右手食指。“迪迪若是还想要,那是不是该好好表现一下?”
他一直以正夫的纲纪为行为标尺,即使在床‘上运动也绝对羞羞答答欲拒还迎,从来没主动过,我怎么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栾迪咬着唇角垂下眼眸,双手有些不安的搅着床单,最后真的闭着眼睛第一次主动爬上我的身体。轻轻柔柔的找到准确位置滑进来,眼睛依旧不好意思睁开看我。
“迪迪,看着我。”勾住他修长的颈子,我诱哄着开口。
栾迪不应声,却听话的睁开眼睛。俊俏的脸庞微红,迎着我灼热的目光快速的动着身体。白色的床幔随着他前后飞舞,从来不知道温润的他也可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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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孕育结束,我总算解了身体莫名的燥热。
和栾迪疲倦的躺在床‘上休息,虽然困却不能睡,我来这里原本的意图还没弄清楚,正事总要做?“腾翡武功真的没办法恢复了吗?”
栾迪连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直接回答我,这些年他已经回答腾翡无数遍,根本不需要考虑。“他能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奇迹,靠的皆是他不屈不饶的精神支持,想恢复武功是根本不可能的。”
“就没个灵丹妙药拯救一下?”之前不是也肯定我不能怀孕吗?结果一颗深海金珠毫不费力就解决问题。
“他和你不同,你伤在改变体质又巧合深海金珠的妙用正解。他的身体所有组织基本都受过创,内有伤疤郁结虽看不见却真实存在,这些伤疤郁结直接导致经脉不顺。习武之人若没了内功,再好的招数也不可能发挥出来。”
听了他这一长串的解释,我终于明白过来,其实就是说腾翡经脉被伤疤和郁结堵住,无法运内力催发招式达到应有的效果。
“唉!我去看看他。”长叹一声我又起身穿衣服,越想腾翡的武功越难过,就这样毫无睡意。
栾迪侧身单手挑起床幔,英气又妩媚的丹凤眼满是关切。“絮絮,你现在有了身子,行动慢点。”
已经走到门口,我回过头看着栾迪幸福的笑了。“知道我现在带着你的两个宝贝,我会一切以他们为重的,放心!”
俊俏的脸颊再次泛红点点头,我迈步离开玉龙殿。
翡翠殿——腾翡居然一宿都没回来?我郁闷的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只好抓来个宫男询问。
“侧皇后娘娘昨夜不是在陛下的寝宫吗?”宫男吓得哆哆嗦嗦,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寡言少语的侧皇后娘娘还有在这种问题说谎的时候,这下他要倒霉了。
呃!腾翡昨夜居然在我的寝宫?
我丢下宫男带着影又匆匆赶去自己的殿,这折腾来折腾去都是我的错,我要是把这里直接就修建几间房多好?从这个门出去到那个门多省事。不过,这次我聪明,直接找人抬轿子把我送回去,实在是要跑断腿了。
轿子走到半路就迎着等到失望而归的腾翡,想起当年那个只能和我同乘一轿是夫君的习俗,我特意把他拉上来两个人一起再回去。
“絮絮,你肚子里的宝宝几个月?”腾翡一上来就开问,他等了一宿就是希望问个明白。
“……翡翡,你也想要个宝宝?”坏了,知道他也想要,把刚才那次留给他好了。
“当然,为茹家传宗接代不是我们这些夫侍应尽的责任吗?”腾翡揽我在怀里,说的极其自然。
我看了看依旧带着枕头的肚子开始犯难,我要怎么回答他呢?“翡翡,明年我再给你生一个好不好?”
希望被浇灭落差确实不小,好半晌腾翡冷俊的五官才缓和过来,抱着我的手臂收紧。“只要絮絮记得就好。”
一直回到殿内,腾翡都没再开口,抱着我的手都一路都没松开,我当然知道他的心里不舒服,而且是大大的不舒服。
“上乌旦国供果。”我牵着他的手刚进屋就紧忙张罗,这乌旦国供果可是十分稀有的,保存完整到仙岛国一共就十串,五串送去凤都,只留下这仅有的五串在冰室里保存着。
腾翡不喜多言自是不会问的,待乌旦国供果上来却还是被吸引视线。
“听说这种水果叫莲雾,就算在乌旦国当地产量也是极其少的。翡翡尝尝怎么样?如果好吃,明天我派兵把乌旦国攻下来,将这产量极低的莲雾树霸占过来,然后全部送给我的翡翡吃好不好?”我讨好的捻起一粒莲雾放进腾翡口中,粉嫩鲜艳的莲雾对比腾翡的薄唇,后者更令我心动。
我的话逗乐不爱笑的腾翡,他配合的张开嘴。
“好吃吗?”我紧张的问,这东西连我都没吃过。
“味道清甜,清凉爽口。”腾翡细细的品,然后慢悠悠的回答我。
“喜欢就好,多吃点。”我也捻了一个尝尝,味道确实很好,肉质软绵,略有点苹果香。
“絮絮,既然你收了火焰,为什么还要让他出使薄梁国,甚至还要他在那里呆那么久?”腾翡望着我的肚子替我担忧,更是替火焰担忧。
“他年龄还小不适合呆在后宫,多出去走走看看,长长见识不好吗?”这也是我真实的想法,都说看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不应该整天呆在后宫,闲来无事就翻看账本要不就是喂鱼养花。
“听说他这次出使任务要几个月才能完成,再加上来回的路程,你确定他能赶在孩子出生时回来吗?”腾翡一直盯着我的肚子看,总觉得今天的肚子和昨天有些不一样。
“没事,赶不回来又有什么关系?”我随便敷衍着这种没营养的问题,看他老盯着我肚子看也顺便瞄了一眼。
啊!从栾迪那里出来系错了带子,整个枕头竟然是斜着绑在身上的,刚才在轿子里一顿挤,现在整个歪歪扭扭一半儿都不在正地方。
“那个,翡翡你吃,我去下芳间。”我一手捂着枕头,赶忙转身就往后边走。
“絮絮……”腾翡说了一半儿将后话又咽回去,如今我有了身孕,他见我走得急怕是有事,所以赶忙追过来。
“絮絮?你肚子?”听见腾翡跟过来我走得更快,结果大力之下枕头不堪重负直接落地,被腾翡真真切切的看见。
“呵呵……呵呵……”我傻笑着捡起枕头,既然他看见我也不能装了。
我拿着枕头拉住他的大手,然后踮起脚在明知道没人的情况下还是很小声神秘兮兮的对他说。“翡翡,我只是想骗你回来,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腾翡一把将我抱起然后在脸上狠狠的亲一口,冷清的俊颜挂着难掩的笑意。“傻絮絮,只要你说我自然会留下来。”
“你不想恢复武功了?”一个不留神,我就将打听一晚上的‘秘密’泄漏出来。
“当然想,可是和你的挽留相比,那些都不重要。”这话我喜欢!
我抱紧他的脖子,挺直上身贴上他的俊颜,心底的感动越来越扩大。
虽然没了武功,虽然分开多年,但是,他仍旧是那个一心为我的保室,就算日月改变,环境改变,改变不了的都是他深入骨髓的爱恋与依附。
在腾翡的世界里,我是树而他是藤。
想起腾翡的武功和过去保室的身份,我不得不难过起来。虽然他现在的身份大大好于保室,可是这一身武功废的可惜,连小神医栾迪都没有办法,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帮他恢复呢?
“翡翡,这些年你东奔西跑找没找到办法?”
腾翡摇头,身体外部的伤疤栾迪可以上药为他除去,这体内的疤痕和郁结怎么可能去除呢?除非他重新投次胎。“没关系,絮絮不是承诺过以后要保护我吗?丫”
“翡翡,我以前在武侠上看到过传功,你知道要怎么传吗?”想了半天,我终于想到一个不太靠谱的办法。
“武侠?传功?什么意思?”腾翡突然变成复读机,呃!也对,我的母语太新鲜,不是他能接受的。
“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不可以把武功过给你?”我的内力极强,可惜武功招数确实不咋的。
腾翡眨着长长的睫毛看着,有些不确定。“你的意思是传内功?”
见我点头,腾翡突然笑了,轻点我的鼻头宠溺的开口。“傻絮絮,你有和我有哪里有区别?”
也就是说这个办法可行?渡内力我是会的,当年我可是用这个办法救醒过楚世修,只是方式会一样吗?担心腾翡会不肯,所以我还要想个好点的办法才行媲。
我抱住他的脖子,故意用鼻尖顶着他的鼻尖撒娇。“当然有,我喜欢飘渺如风的大侠腾翡,喜欢被我爱的英雄保护,喜欢当初那个寸步不离我的保室。”
腾翡敛了笑意望着我的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问我。“影的保护不好吗?”
“影?你怎么在和影比?你是我的夫要跟我一辈子,他是属下终有一天要离开成亲的。”我也顿住了,怎么也没想到腾翡居然也是个小心眼,竟然会嫉妒我的暗卫。
腾翡望着我,真是替影难过,他家的笨絮絮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对感情开窍?人家都表现的这么明显居然还看不出来?
“听说去、无和踪嫁的都很好,现在很幸福?”腾翡一向直来直去的大侠性格居然开始绕弯子,连他自己都无法习惯。
“呃!是啊!都是我下旨操办的婚事,定居在凤都。”他自己都不习惯,我当然更不习惯。
“为什么五个暗卫一死,三嫁就剩下他呢?”腾翡试着开口,真希望我能明白点什么。
“为什么呢?因为他没有喜欢的人?”可惜我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
腾翡终于忍不住了,捂住我的耳朵大声的叫。“影。”
之后松开手,影就似影子一般飘进屋。当年巧遇就是腾翡的暗示才会让风尘五侠变成来去无影踪,今天就算他了结当年的缘起。
“影,五暗卫一死三嫁,为什么唯独你留下时刻跟随?”腾翡难得对我以外的人表情柔和,决心一定要给他一个表白的机会,否则他家傻絮絮恐怕到死也不会明白人家的心意。
影抬头看了一眼腾翡再看看我,最后再次低下头。“小姐是影的主人。”
腾翡恨铁不成钢的长叹,这死心眼的影还真跟当年的他有几分相似。“影,有些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也许会抱憾终生。”
影嘴角勾起一丝的笑容,也许他的这份心所有人都明白,可是最重要的那个人不明白不需要又有什么用?“侧君,每个人的命运都不是一样的,相比某人我这样不是更幸福吗?”
影在说什么我是一点都没听懂,腾翡却已经明白影指的是迫不得已伤了尊严的茹戏。也对,当年若不是张维庆错误的推波助澜,茹戏也就没必要伤了心选择远走。
“也许有一天她会明白的。”影的担忧非常有道理,这样默默的守护与伤心远离对比,确实前者更幸福。
“那不重要,影告退。”说完,影潇洒的走了。
其实得不得到在他的心里并不重要,能这样时时守在身边也是一种幸福。
我像听天书一样看着他俩交流,可是这两个平日冷酷的男人在说什么?她会明白的?什么意思?“谁伤了影的心吗?
有了影刚才的话,腾翡只能将捅破窗户纸的想法丢掉。既然当事人都不愿意承认,他这个外人跟着也是瞎着急。“或许。”
“小姐,幽爷来了。”刚出去的影赚回来禀报,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幽灵儿就已经闪进屋子。若平时这些夫君来也不需要他禀报,可是此时腾翡在屋子里他也只好转回来。
我从腾翡的怀里站起来,突然想起肚子,赶忙又坐回到腾翡身上,一把将他的手顺着衣襟塞进去,这样再捂着肚子应该就不能露馅?
“絮……絮絮,我找你有事。”看见我和腾翡暧昧的抱在一起,他的手还留在我的衣襟,幽灵儿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
趁这个机会我赶紧系上枕头,然后来到幽灵儿身后抱住他结实的腰身。“灵儿,找我什么事?”
幽灵儿拉住我的手,然后还有意的飘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影。“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老是这样不安分不怕伤到孩子?”
我对他吐吐舌头做个鬼脸,随着他又坐回椅子上。“我的幽妃怎么不满世界找毒物,有时间来我这里耽误时间?”
幽灵儿妩媚的桃花眼轻轻瞪了我一眼,伸手指向影。“你孩子的爹是他?”
呃!幽灵儿一句话把我开玩笑的好心情全部打没了,我看看将头埋得更低的影,怎么也想不到幽灵儿突然来这样说是想什么意思。“是火焰,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自从我装上枕头,腾翡就不再开口说话,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装,但只要是我想做的事,他都不会反对。
这会儿看着幽灵儿一副算账的模样真是坐不住,起身拍拍幽灵儿肩膀。“你误会了,孩子不是影的。”
“不是他的,他那么紧张干什么?”忍了一晚上的怒气爆发,幽灵儿现在谁的帐都不买,双手环胸瞪着我。
“影,你先下去。”家丑不可外扬,虽然影不算外人,可是被他看见我如此惧内也不是啥光彩事,我果断发话。
“是。”影转身离开,心底的甜蜜与苦涩对等。
“那个,翡翡,你也回去休息。等了一晚上也怪累的,做个好梦哈!”我对腾翡眨眨眼睛示意他不要把我的秘密说出去,幽灵儿来的正好,逐个击破一个个的解决。
腾翡会意的点头,走的时候又拍拍幽灵儿的肩膀,告诉他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待人都走了,我讨好的站起来,什么妻主架子,什么女皇威仪我本来就没有,现在更是不用装。拉着幽灵儿的手臂撒娇。“好灵儿,你生哪门子气?影是我的暗卫,他紧张我不是很正常吗?你想哪里去了?”
“真的不是?”幽灵儿继续绷着脸看着乖巧如猫的我,标志性邪邪勾着的嘴角已经有上翘的痕迹,明显已经被我说动。
“当然,我家大小夫君已经八个……呃!不对,已经九个,我怎么敢再招惹什么桃花?就是有命招恐怕也没命享是不是?”我说这可是实话,就这几个夫君已经忙的我分身乏术,再来一个?我的人生除了醋估计就是番茄酱。
“你发誓孩子不是影的。”幽灵儿勾了勾嘴角,桃花眼眯着还是不能确信。
“我发誓孩子不是影的,否则天打雷劈。”幽灵儿怎么就认准孩子是影的呢?好端端的居然还让我发誓。
“你再发誓孩子是火焰的。”幽灵儿继续逼迫我,他同样不相信我会那么快吃掉火焰。
“呃!这誓怎么发啊?对孩子和大人都不好,我们说点别的!你看你难得回来就逼着我发这誓,发那誓。我亲爱的灵儿宝贝,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故意这装傻,将他推坐在椅子上,坐到他的怀里撒娇。
幽灵儿用力捏了我的脸颊一下,气还是消不下去。“你呀!到处拈花惹草,有我师兄在后宫,你不给他生孩子也就算了,居然四个月都没去看过我师兄。我们回来第一天竟然跑去逛妓院,絮絮你到底在想什么?”
原来还是为栾迪,这家伙的脑子里永远师兄第一,我第二,不知道未来有了孩子这顺序能不能有什么变化。我拉住他的手,十分认真的问。“灵儿,将来我们有了孩子,是孩子第一还是你师兄?”
“那还用问?当然师兄第一。”完了,转眼功夫我降至第三。
我咬着嘴唇郁闷无比,明知道不应该还是忍不住委屈啦的开口。“我这么快就降成第三?灵儿太坏了,不给你生孩子。”
幽灵儿看看我的肚子,竟然和腾翡他们犯了一个毛病。“你是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呃?不是。”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毛病,明知道不可能可是因为太期盼还是会去猜测,去怀疑?
“如果可以,絮絮下一胎你还是为师兄生。长女已非嫡出,师兄的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就算再想,幽灵儿的心里仍旧是栾迪第一。
不由的摸摸肚子,这里面现在有三个宝宝,两个是栾迪的,如果是一对龙凤胎就好了,可以弥补很多错过。想着想着脸上就有了笑容,我看着一脸怒气未消的幽灵儿轻柔开口。“灵儿怎么知道我四个月没去看你师兄呢?两个月前我们还一起接待的岳兰国使臣。”
“……一起接见使臣不算夫妻生活的一部分?”都是我的肚子闹的,他光记住四个月大的孩子,将栾迪后来解释的全给忘光丫。
我坏坏的笑了,对付吃醋闹脾气的美男有很多办法,其中最好用的当然就是调戏。我伸手勾住幽灵儿的下巴,故意挑挑眉毛轻佻的说。“什么才算是夫~妻~生~活~的一部分?”
“……比如说……赏花,看月,喂鱼……”幽灵儿绕啊绕的,就是不往正题上说。
“哦,我明白灵儿的意思了,赏花看月喂鱼能生出孩子来。”我装作十分认真的开口接下面的话。
“……絮絮!你明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这样解释?”幽灵儿蹙着眉头看着我,眸光里竟然能读出一丝羞涩。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脸皮这么薄了?他可是当过皇帝的人。
“灵儿,一直都没来得及问过你,我不在的时候,你那寒国皇宫里有没有三宫六院啊?”我故意逗着他。
见我不停的使坏,幽灵儿竟然臭屁起来,一只手抱着我,另一只手卷着垂在肩头的蓝色发丝,得意洋洋的说。“你猜!”
“我猜嘛?以我家灵儿的魅力恐怕三宫六院定是装不下的,更何况我家灵儿床‘上的某样功夫出神入化,无人匹敌,大杀四方,威猛……”
“停停停!絮絮,你真是越学越坏。”不待我说完,幽灵儿的脸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捂住我嘴巴的手都已经烫人媲。
我摸上他手上那块疤痕,心里满满溢着甜蜜。他反手将我捂住,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幸福就是这样自然的流淌着。
“灵儿,如果没有当初白日洞的绝望,你是否还会爱我?”这个问题很傻,但是女人都是这样的,总喜欢做一些假设性的误导选择题,明明知道时间已经不可倒流,仍旧介意万分。
“会。可是我会选择默默守护,宁愿你一生都只是我的师嫂,我不想伤害师兄。”这回答十分符合至情至性的幽灵儿,栾迪的恩在前,我的爱在后,所以他只能选择这样的牺牲。
也许,我该学会慢慢对这种先后顺序释然,既然爱的是他的至情至性,我又何必跟自己找不痛快呢?“师嫂和小叔吗?灵儿不觉得我们的关系暧昧到让人想歪?”
深情告白变成再次被我调戏,幽灵儿干脆什么也不回答贴着我的脸颊轻咬一口我的唇瓣儿表示不满。然后自己却咯咯的笑起来,邪魅的脸上满是红晕。“叔嫂暧昧,在暑国是要浸猪笼的。”
我傻傻的望着他,还颇为认真的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灵儿还会后悔吗?”
“我只怕你会后悔,我只是一个没身家、没背景、没父母、没……”这次换我捂上幽灵儿的嘴,深情的望着他。
“我心中的幽灵儿举世无双!”
“抓刺客,抓刺客!”就在我们你侬我侬的双唇正在慢慢靠近之时,外面竟然传来从来没有过的呼叫声。
我和幽灵儿虽然不解,第一反映却都是向外跑去。反之进来的影拦住我好奇的目光。“小姐,真的有刺客,您先在屋里等着,待抓住您再去看好么?”
幽灵儿这才反映过来拉住我的手腕,皱着眉头开始絮叨。“絮絮,你挺着大肚子怎么还要往出跑?赶紧回去,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行刺行到我的地盘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完,他竟然将我的手放到影的手里,然后轻功一跃自己跑出去了。我想跟出去,影就尽职的拉住我,死活不让我离开一步。
我无奈的站在屋里大叫。“幽灵儿,乏味的生活好不容易来了个调剂品,你别给人家毒死了,好歹也给我看一看嘛。”
影只感觉满头黑线,上百只乌鸦飞过,他家小姐真是看热闹不闲事大,还有留杀自己之人调剂生活的?他说什么也不能放开手任我在这种时候胡闹,至于刺客的死活还是交给幽爷决定。
外面不断传来打斗的声音,影不撒开我的手只好连他一起都拖到窗边,捅开窗纸我兴奋的看向院中。
院内现在只有两个人影在晃动,一个黑色的是影,另一个褐色的应该是上了年纪之人,这两个人并不是打架,只是比来比去上串下跳。“咦!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他们二人都是毒师,应该是在比试毒技。”影牵着我的手也在窗纸上捅个窟窿,看了看才解释。
“耶!毒师比武,我们去看看。”武林高手这几年我是见多了没什么新鲜感,毒师比武可是只听过没见过,我兴奋的又想往外跑。
“小姐,外面那人连幽爷都不好对付,您出去只能给他添麻烦。”影就像一棵我捍卫不动的大树一样,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既然你知道外面那个是高手还不让我出去帮忙,万一灵儿有什么事怎么办?”我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只要没有小姐,幽爷必胜。”陪了我七年,影真是太了解我,对我的话完全无视。
我认命的不再多言,继续猫到哪里向外张望。
通过那个小小的洞仔细的盯着那两个上下跳动的人影,突然就发现了一个与战斗毫无关系的事实,毒师都是天生的舞蹈家,看他们上下蹦跳的样子都挺优雅的,可是到底是在怎么打架却是我一个外行不能理解。
突然,‘嘭’那个褐色身影在空中飞的好好的,居然掉下来,幽灵儿落地勾着邪魅的嘴角拍拍黑衣上的灰尘,极其不屑的开口。“就这种水平还敢来找我百毒之祖挑战?回去再练百八十年。”
呃!原来外面那个不是刺客而是江湖小虾。
见敌人被制服影才撒开手,然后我就是一路小跑去到院子,挽着幽灵儿的胳膊不忘先拍拍马屁。“灵儿越来越有本事,不愧是我茹菲絮的男人。”
幽灵儿敛了一身的杀气挑挑英气的眉,左臂将我纳入怀中。“那还用问?”
“幽灵儿,三年你灭了上百毒师,整个毒界不会有人放过你的。”地上那个褐衣中年人狂叫,简直就是条发了疯的狗。
幽灵儿轻轻抬起右臂极度不屑的看着,手上套着十厘米长的铁爪,右手尖长的指甲都是紫黑色的。“葛尼,鸟为食人为名,既然你们都看上我这个百毒之祖的称号,比输丢掉性命也该自认倒霉。”
幽灵儿虽然是毒师,但是在我身边鲜少有如此嗜血的时候,我抬头看着此刻邪魅狠戾的他,不仅没有一丝的害怕反倒觉得他英姿飒爽,MAN的令人无比心动。
“灵儿好帅!我爱这样的你。”我勾着脖子用力踮脚才挨上他水灵灵的脸颊,‘啵’的印上一吻心里美得慌。
“哼!有女皇做妻主就是不一样啊!有种你解了我的毒,咱俩单挑!”葛尼看到我眼睛一转,想出了逃生的办法。在其他领域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在毒师领域输不仅是寇,更是死路一条。
其实刚才只有他们两个比试,自从幽灵儿出殿看见是他的时候就已经遣退所有侍卫,明知道这个人是奔他来的毒师,怎么也不能让侍卫做无辜牺牲。可是这会儿听见葛尼的话,明知是计幽灵儿还是被说动心。
他向前一步,我猛地拉住他。这种人根本不值得给他机会,我不会看着幽灵儿做傻事。幽灵儿顿住不解的回头,我微笑着拍拍他的手独自来到葛尼的旁边。
“你知道朕是女皇?”我眯着眼笑的不怀好意,葛尼这个闯荡江湖半生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是又怎么样?这是我们道上的事,就算女皇也无权干涉。”葛尼咬牙硬撑着,死要面子却还想活命。
“想活命?”我俯视着他开口说的极度轻蔑。
“……谁说的?我葛尼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也绝非无胆鼠辈……”葛尼这家伙躺在地上居然开始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我不过说了三个字,他竟然说了这么一长串还没说完。
“停停停!朕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活想死。”我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美男在旁看的我流哈喇子,我哪有时间听他废话?
“……活。”葛尼咬咬牙终于说出心底的实话,如果没有命那还要面子有什么用?
“呵呵!这才对嘛,早点说实话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既然想活朕就给你个机会,灵儿给他解毒。你去帮朕在江湖上传个信儿,告诉所有毒师五日后在宫前决战,谁要是能赢了灵儿,朕亲自给他颁发百毒之祖的金牌。”
既然当日这事儿是我惹下的,我就有义务为幽灵儿解决。
通过刚才简短的对话,幽灵儿为什么离宫我也已经清楚。三年时间百多个毒师的挑战,幽灵儿肯定是不想牵连我所有才会选择离开。
他本不是喜欢争名夺利之人,这些麻烦还是当年为我去救奇儿惹下的,如今我为他提供一个彻底解决的办法也是应该的。
幽灵儿当然也明白我的苦心,既然避免不了不断挑战之人,那么一起解决也是个好办法,或者他也可以趁机退位,什么称呼、什么江湖地位对于他并不重要。他食指弹出解药粉,葛尼马上就恢复如初,什么也不说一个闪身轻功飞走。
我拉着幽灵儿回到殿内,亲自为他解下那个铁爪,拉着他漂亮的像涂了指甲油一样的手指看着。“灵儿,为妻又有私心了怎么办?”
幽灵儿不仅抿着唇笑出声,唇角勾着诱人的弧度。“愿听妻主安排。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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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挑战之人竟然只来了几个。我奇怪的看着台下那几个人想不通是没想人挑战了?还是葛尼的信儿没送到媲。
“陛下,时间到了。”宫男走上来禀报。
“开始。”不管那么多了,先把来的这些先解决再说。
宫男快步来到台前挥手,示意其他人将物件抬上来,然后大声的宣布比赛规则。“奉天承运,女皇诏曰。本次大赛共分三个步骤进行比试,未免增加罪孽伤及生命,第一场施毒和第二场解毒分别采用动物代替,最后决出一个赢家才可与擂主百毒之祖幽灵儿进行决战。”
“陛下,幽妃不会有事的,您毋须紧张。”腾翡握着我已经微微汗湿的手安抚开口,今日众美男陪我观战都分别坐在两旁。
“陛下,您身怀有孕,注意身子。”栾迪握住我另一只手十足的担心。
“为什么人来的这么少?”害的我白费心机安排好几天,一次都来齐得省多少麻烦?气死我了。幽灵儿在另一边的大殿准备着我看不见他的情况,心里却有着莫名的担忧。
“毒师派的人都不喜欢直接打擂,陛下这安排有些强人所难,恐怕现在真正的‘比赛’已经在后方进行中。”腾翡一直都在江湖游走当然更了解江湖规矩,见我是因为这个紧张,笑着像我解释。
“啊?那灵儿会不会有危险?”这下坏了,我引一堆人来这里对付幽灵儿一个?难怪台上只有这几个人,根本就是幌子避开我这官方视线的。
栾迪一把拉住起身欲走的我,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紧张,反而盯着我的肚子看。“陛下,您如此信不过师弟吗?”
“……可是一起来了这么多……”我不想知道什么是江湖道义,我也不怕别人说我护短。我只知道我要我的人毫发无伤,从此以后无忧无虑的生活。这才是我安排这次大赛的目的,我要让幽灵儿成功退隐,然后陪着我呆在后宫享尽人间欢乐。
蓝信在一旁看他们俩怎么劝都没用,只好开口解释。“陛下,您不是毒师可幽妃是,他既然知道道上的规矩定然会早就做好准备,更何况您去也帮不上忙。”
我烦躁的又坐下,心里七上八下闹的慌。众美男见我如此,皆把目光对上甹绘翎,腾翡甚至过去和腾翡换了个座位直接挨着我坐下。
“陛下,吃葡萄!”只有甹绘翎才会不分场合腻着我,他们就十分默契的派这个小妖精过来,整个人趴在我身上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酥到骨子里去。
我看着台上那几个人,虽然心都被甹绘翎喊颤了,仍旧担心那边的幽灵儿,知道他是递水果张口就咬,结果他的手指还没从我手中拿出去呢。
“啊!呜呜呜……”甹绘翎拿着帕子掩住手指,泛着碧绿光芒的蓝琉璃眼睛里蓄满泪水。
“呃!小妖精,来,给我看看。”我也感觉到格牙,看来这次咬的不清啊。
甹绘翎突然就在所有人面前闹起脾气,拿着帕子捂着手不肯给我看不算,泪珠儿啪嗒啪嗒的一对一双的落,看得我心都揪着。“陛下,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
我赶忙抱住他,明明感觉到桃小一杀人的目光仍旧要先解决这个突然耍性子的。软言细语的哄着,生怕他真的觉得我不爱他。“绘翎乖,朕怎么会不爱你呢?来,朕给你揉揉,……要不你咬朕一口,不对,十口。”
甹绘翎被我搂着仍旧不依不饶,眼泪就没停过,本来那双特殊的双眸就像蓝琉璃一样,现在被泪水映越发的晶莹漂亮,看得我都迷恋的移不开视线。“不咬,不咬,陛下不爱我!”
“爱爱爱!朕怎么会不爱你呢?乖,把手指伸出来,朕给你揉揉,宝贝!”迎着所有人的各种目光,我都无谓的哄着闹脾气的甹绘翎,我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夫君,纵容他,宠着他才是我最应该做的。
桃小一再也忍受不住,拉着栾迪换了位置过来。看到甹绘翎矫情的样子他就受不了,今天换做谁他都不会过来,唯独甹绘翎不行,他和他的梁子早在多年前就结下了。
‘啪嚓’桃小一将桌上的盘子丢在脚边,然后也委屈的泛着泪水。“好痛!”
听见声音我就回身,看见散了一滴的碎瓷片和葡萄,终于明白今天我为啥闹心,不是幽灵儿有难,根本就是我嘛!
明知道散了一地的瓷片根本不可能伤到桃小一,可是听见他喊疼我也必须过去,我松开甹绘翎转身去搂桃小一,拍拍他的背软言哄着。“小一不怕,不疼。”
“呜呜呜!陛下就是不爱我了!”另一个高声继续哭叫的小妖精拉住我右手,可是眼睛却对上桃小一不断的泛着怒气。连我都知道桃小一是故意的,更何况如妖精的甹绘翎?
我又转过来一手抱一个,两个美男一边趴一个不断的抽泣,实际两个人则是在我脖子后互相瞪着对方,决定把这梁子结到底。
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求助性的看向其他人,人人皆把头转过去做无视状,就连平日正夫样十足的栾迪都端起茶杯细细品茶,丝毫不认为我现在需要他的帮助,或许他是巴不得这两个冤家早点在我面前打起来,平日经常在私下暗掐较劲儿,还不如早点了解这段恩怨。
“陛下!”两个美男同时出手,从我身上起来一人拽一个胳膊呼唤我。
“小一,绘翎,你们俩到底想干什么?”我估计我现在要两半儿了。
“陛下是我的!”又一次异口同声!
我为难的看着两个人间绝色,既然齐人之福享了,这罪也必须我自己遭不是吗?我使劲儿抽出手,再次把他们俩搂进怀里,一人的唇瓣儿吻一下,只好继续怀柔政策。“要不把朕分两半儿,给你们一人一半儿?”
“陛下,你说过只爱我一个的。”桃小一会说话的大眼睛哀怨的看着我,咬着红艳的菱唇极度不满意我这说法。
“陛下,你也说过只爱我的。”甹绘翎哪里会容桃小一独自讨宠?高声的说这话气桃小一,然后不忘魅惑十足舔一下我的耳垂,当时就把我弄了一个激灵。
“陛下,你到底爱谁?”不待我想办法回答,这两人就较上劲高声的问我。
我无奈的看看桃小一绝色的仙子脸,再看看甹绘翎那张妩媚含春的妖精容,我爱谁?于是,我弱弱的问了一句。“都爱可以么?”
“不行!”耳朵差点没让这两个人震聋了。
“两个小心肝,要不,我们猜拳决定好么?”我赶紧捂住耳朵感觉把脑瓜仁都震疼了,估计连台下那些比试的毒师都能听见他们俩在这里吵。可是他们哪个都是我的心头肉,我就算再难耐也得哄着。
不待他俩再吵,台后方突然传来一声不算太大的异响,可我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听到了。容不得所有人反对,我撒开他们俩直接轻功一跃飞奔那里。影,蓝信,栾迪,桃小一等会武功的慢半拍随我飞出去,其他不会武功的赶紧奔台阶跑来追我。
后方为幽灵儿准备的大殿里飘满青色的烟气,大家都知道这是毒师比赛,自然不敢这样直接往进冲。可是看着这浓烟滚滚我说什么也等不了这些烟散去,不待其他人反对,我拿帕子捂住口鼻就冲了进去。
眯着眼睛快速四下打量,浓烟中我什么都看不清,但是这都不能阻止我前进的脚步,整个皇宫都是我设计的,所以就算什么都看不清我仍旧可以避开柱子和家具轻松前进。
抽出腰带凝结成棍,这里面到底来了多少敌人我没把握,可是有备无患还是好的。一步一步小心的走着,良好的听力发挥作用,渐渐可以确定屋子内确是有几个人的呼吸,离我最近的一个大概只有五米。
我左手捂着鼻子,右手挥出腰带,这人呼吸时快时慢绝对不会是幽灵儿。
一棍下去正中此人,那人虽然感觉到前方来人却没想到是敌人,毕竟他们的目的都是对付幽灵儿。结果,我打出去他连叫嚷都没出就传来倒地声音,估计也是中毒不轻没了反抗能力。
毒师的身上什么都有,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我最怕的,所以我都不敢摸也不能检查,果断跳过去继续向前走。
凝神感觉着几方不同的呼吸声,幽灵儿是我的夫君,夜夜相伴对他的呼吸声我还是很了解的,这会儿已经可以确定他在东南角,而其他地方的敌人应该还有三个丫。
只是不待我有动作,屋内这四个毒师就开始再一次的决斗,毒师一般都是轻功较好,主要是为了配合施毒,武功套路对他们可有可无,但是为了专供一门变成精英,他们多半是不会学习武功的。
我这半吊子轻功自然是无法与他们相比的,这会儿他们全部动起来我想追是不可能的,只好将自己隐在原地不动,等他们不动之后我再想办法一一解决。
半空中不断飞舞的四个人速度真快,别说屋内毒雾浓的我根本看不见,就是看见情况也会和那天在我院子里一样,我望尘莫及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嘭’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个人掉在我的身边,那人挣扎着屋内继续有乱动的声音,不用听也肯定这个人不会是幽灵儿,于是我舞动棍子,一下将这个人置之死地。别怪我心狠,这些人都是来杀我夫君的。我早都说过犯我者十倍还之,动我夫君者杀之,所以我绝对不会给这种人第二次机会。
屋内的决斗还在进行,二比一的战争幽灵儿仍旧没有败下来的迹象。很快屋内的战局再度变化,随着一声重重的落地声,空中的比试现在就剩下一对一。
两个人快速的变换位置继续比着,他们能等我却不能等了,如今憋气已经达到极限,我急需氧气。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门口那边传来动静,轻轻浅浅的呼吸,我一下就听出来是栾迪。迎上去吻住他薄薄的唇瓣儿,这人体氧气瓶来的真是时候。而且柔软温润,味道好的胜过所有花瓣,呃!跑题了,这些最重要的是氧气媲。
栾迪是俊俏小神医,世上解毒最高超之人。可是他也不会随身备着各种解毒药,现在才进来是因为回去取解毒丹。这会儿见我如此心急的索吻,当然知道我是需要氧气,留恋的吻着我的唇急忙渡给我一些。然后避开我继续的索吻,抬手喂给我一颗解毒丹。
我吃了这个丹药隔了一会儿才敢呼吸,不是不相信栾迪,只是因为肚子里还有三个孩子,我做什么都要小心一些才对。
能呼吸了,可是眼前还是一片毒雾什么也看不清楚。栾迪一边拉着我的手一边备出金针,只是他耳力不如我根本分辨不出那个是敌人。我挨着他已经感觉到他做出攻敌的准备,见他迟迟不发金针就纳闷,想了想才明白他是分不出来的。
我握着他的手示意他准备,夫妻同心我就不信解决不掉一个敌人。趁着两人乱飞稍停的空档,我仔细分辨后拉住栾迪示意准确方向让他出手。
‘嘭’栾迪的金针射的极准,几乎刚刚出手就传来落地声。我什么都不顾第一反映就是呼唤幽灵儿,什么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他平安。
“我在这儿,絮絮!”果然,另一方传来幽灵儿邪魅的声音。听上去毫无异样,真是谢天谢地。
我拉着栾迪跑过去,正迎着幽灵儿,一个大大的熊抱在毒雾中,我的心终于落到肚子里。“灵儿,没事?”
“没事,你有身子不适合在这里久站,我们出去。”幽灵儿脱离我的怀抱牵着我向外走去,可是我还是从他微微颤抖的手中感觉到一丝不对。
“迪迪!灵儿好像受伤了。”我也不太确定却是必须要马上告知栾迪。
“师弟,你伤到哪儿了?”听到我这样一叫,栾迪当然稳当不下去,快走两步追上我们,凭感觉拉住幽灵儿的手腕。
“没事,一些小毒解了就无碍。”幽灵儿担心我的身子不肯让栾迪在这里耽误时间,拉着我们俩走出大殿,屋子外头的一众美男见我们出来终于放心下来。
我当然没心思去顾其他人到底什么表情,能看到对方的第一反映就是看向幽灵儿,只见他脸色发青确实是中毒症状。可是更令我惊讶的是他肩膀上,居然有一个三寸长的黄底红花小蛇紧紧的咬着他到现在都没松口。
“灵儿!”我惊呼出声,怎么也没想到他不仅受伤,而且这毒物至今还留在他身上不断侵蚀着他。
顺着我的目光,栾迪当然也看到这条蛇,他快速来到我这边,掏出金针刺向蛇七寸,蛇终于松口落地。幽灵儿晃了晃忍着没倒下去。
蓝信扶着幽灵儿靠在柱子之上,栾迪吩咐人打水取药箱,我则什么都不能坐陪着幽灵儿不断的自责。都是我不好,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乱出主意,引来这么多敌人害的他以寡敌众。
“傻絮絮哭什么?你忘了我可是百毒之祖,连血液都是剧毒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幽灵儿勾了勾嘴角,虽然整个手臂疼的厉害仍旧不以为意的开口。
“那当然,我的灵儿举世无双,是天下第一毒师。给我讲讲刚才的精彩过程好不好?”我随着他席地而坐,泪水是不吉利的东西,这个时候我不能哭。
幽灵儿笑了,邪魅的眼神充满魅惑,两只手用力的握住我。“是从蝎子讲起?还是从蜘蛛讲起?”
听他这样一说我揪着的心舒畅很多,他还有心思拿我最怕的东西开玩笑,应该不会太严重?
栾迪已经开始为幽灵儿清创,然后接过宫男递来的药瓶细细撒着药粉,末了,这个我专属的郎中终于没向其他大夫一样慢悠悠的让我着急。“师弟的毒不严重,几日就可恢复。创面只是四个牙印,并无大事。”
悬着的心落地,我扶起幽灵儿想陪他休息。可是,前面还有一摊子事,这会儿宫男来报。“陛下,擂台已决出胜负。”
我白了那宫男一眼,没看见我的男人都受伤了吗?还擂什么台?“比赛延后。”
幽灵儿握着我的手摇摇头。“你的意思我懂,今日我必须上台。”
我抬头对上他邪魅的桃花眼,他是那样的坚决。“灵儿,这是我的私心,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眼前这个邪魅潇洒的男人,为了我放弃江湖生涯不惜闯进尔虞我诈的宫廷,又为了我心甘情愿的放弃帝位重新回到江湖,如今功成名就却再次为了我的私心而放弃。他难道就一点都没有怨言,一点都不会后悔吗?
“世间一切,唯有你最重。”幽灵儿斜斜的勾了勾嘴角说的满不在意。
“灵儿……”剩余的话语还是被省略,这一刻我的感动是无论什么言语都不能表达的。
幽灵儿松开我的手义无反顾的向擂台走去,那样的英姿飒爽。当年一颗深海金珠让幽灵儿承了栾迪一辈子的义,可是幽灵儿!当年在后山我明明没有吻到你,你为什么愿意承我一世的情?
是缘,是爱?我望着他的背影傻傻的笑着,泪水还是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此生,能遇见你才是我最大的幸运。
真正懂规矩厉害的毒师角色都是去大殿找幽灵儿比试,在台上的那几个都属于新入行的小虾角色,真正比起来捏在一起也不会是幽灵儿的对手,但是幽灵儿故意要让出这个百毒之祖的封号,然后顺利退隐江湖,所以比赛没多久就结束。
台上那个新人激动的乱叫,举着牌子猛亲猛喊。幽灵儿则背对着他走下台,嘴角仍旧挂着标志性的斜斜笑容,眼睛中只有我。
“絮絮,我失业了,以后我要做点什么?”拉住迎上去的我,他借着漫天灿烂的阳光笑容无比的亲和。
“给我煮饭怎么样?”我皱着眉仔细的想了想,好像只有这份职业更适合他。
“炸蝎子,焖蜈蚣,炒蜥蜴,熘青蛇,再来一碗曼陀罗花汤。这四菜一汤的标准怎么样?”幽灵儿将我抱在怀里,也颇为认真的想了想,最后竟然说出这么可怕的五道菜。
“呃!不错。”将头靠在他怀里,幸福其实就是这样简单。只要他能平安的呆在我身旁,就算天天给我吃毒虫蛇蚁我也认了。
“自此长裙当垆笑,为君洗手作羹汤。灵儿,委屈你了。”虽然前一句话不太恰当,但是后半句可是十分贴切的形容幽灵儿为我的付出。
“老夫老妻还这么煽情干什么?”幽灵儿宠溺的捏捏我的鼻子,不愿意我再将话说下去。
有一种情叫做——心照不宣。这份情从来都是默默自然流淌,无论经历多少,得到又失去什么,他都不会改变,不需要拿什么去证实,彼此心底皆可以清楚明白。
幽灵儿的手臂伤了,我天天会去记幽殿喂他吃饭,陪他聊天。可是原本应该温馨安逸的生活却被另外两个不能安分的美男打破,桃小一和甹绘翎天天准时出现在记幽殿,一吵就是一天说什么都不能放过我和幽灵儿。
我一直都挺纳闷的,就算桃小一一直都不爽甹绘翎喜欢无时无刻的腻着我,可是以甹绘翎那只小妖精的道行为什么就不知道避着点桃小一呢?而且每次一碰上桃小一,他就会变得幼稚无比,两个人哪怕为了一片树叶也能吵翻天。
这不,今天为了一块布料,又开始吵上了丫。
“絮絮,这块儿布料是我喜欢的红色,我一定要。”桃小一扯着布料的一脚明显把那布都扯坏了,仍旧不肯有一丝退让。
“这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凭什么你喜欢就要给你?”甹绘翎扯着另一边,虽然没提到我,可是眼睛却紧紧的盯着我,明显又要我出来顶雷。
我无奈的翻个白眼,将削到一般的苹果放下。“我现在就让他们多拿一些过来,抛去女皇身份不动用国库,我还是仙岛首富呢,难道连块布都买不起吗?你们俩别争了好不好?”
“不要,我就要这块。”这俩人是越练越默契,但是死活都不肯想让。
我只好老实坐下,明明知道不是那一块布料的事,可是却想不出有什么法子不让他们继续吵。好在这是我的寝宫,今天要是这一幕被幽灵儿看见,指不定还要怎么笑话我呢。
我继续削着手里的苹果,终于完工了,再看看那块根本已经被扯得不能再要的布料在心底哀叹。“那这苹果谁要啊?媲”
“我要!”两个美男丢下手里的布料奔过来,结果桃小一会武功占优势,苹果就被他夺去。
甹绘翎要抢,可是桃小一已经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美滋滋的瞪着甹绘翎故意嗒嗒嘴吃的无比的香甜。“啊!好吃。”
“别急,别急,我再给你削一个。”我拉小妖精坐下,吃点东西总能堵住他们吵闹不休的嘴了?
“絮絮!我不依,你干嘛老是向着他?难道你爱他不爱我?”甹绘翎哪里肯坐在椅子上?干脆直接偎进我的怀里,然后挑衅的看着桃小一。你有苹果,我有人,最大的先机我占了,看你怎么办?
桃小一嘴里的苹果突然变成苦的,直接把我费了半天劲削好的苹果丢掉。来到旁边就拽我胳膊,一定非要我起来不可。“絮絮!我们去花园逛逛。”
甹绘翎哪里能容我随桃小一走,全身的力气都压在我的身上,蓝琉璃眼眸瞪着桃小一示意他根本拉不走我。
这俩人一拉一压,我几乎就被他俩折磨死了。“我说,两个宝贝,你们俩再这么折磨下去,夫人我就没命了。”
“哼!我不管,我要去花园。”桃小一一点都不为我的话所动,拽着我又用力几分,平日里那娇羞的仙子模样没个彻底。而且那表情用两个字绝对就能形容——活该。
“絮絮,你给我削苹果,这是你刚刚承诺的要马上兑现。”甹绘翎勾住我的脖子腻着,妖艳的俊脸却写着——你要不兑现承诺,我马上就要你好看。
我彻底无语,这种甜蜜的酸性斗争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啊!肚子好痛。”就在这个时候,我想起救命的枕头,被甹绘翎这样挤来挤去一会儿要是歪掉就麻烦了。
甹绘翎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我怀孕了,容不得他这样坐在怀里撒娇。桃小一当然知道我肚子是假的,可是更知道我现在肚子里确实有他的孩子,这会儿也停了闹紧张的看着我的肚子。
“怎么样?”两个人一边站一个,终于消停下来。
“没事,只是一点不舒服,应该是早晨喝的牛奶有些凉。”我长长出了一口气,捂着枕头心里无比感激。
两个人也放下心,居然一起跑到桌前又抢起茶壶,非要倒一杯水给我喝,可是不能让对方倒,就这样安静不到一分种又吵了起来。拿着茶壶你争我抢,又把我忘记光了。
要说这后宫中最美的两个绝色,那肯定是桃小一和甹绘翎,他们俩别说是后宫,就算整个仙岛国也对是第一的。一个美的静若仙子,一个艳的宛若妖精,可就是这两个男子现在成为我最为头疼的对象。呆在后宫,几乎是从早吵到晚,让我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
算了,吵就吵。我手拄着下巴看着两个人争茶壶,幸好我不是真的肚子疼,否则这会儿死了他们俩都不知道。
看着他俩吵,仔细的听着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我竟然有了一种看电视剧的感觉,来到古代七年我真有点怀念现代生活,如今这样也算是一种安慰。
‘啪’两个人说抢就一起抢,说不要就一起不要,好好的一个茶壶抢来抢去最后被两个人同时丢到地上,碎的那个可怜,无论壶柄、壶嘴、壶身没有一块儿是完整的。
“絮絮,我要吃苹果。”
“絮絮,我要逛花园。”
得!又扯到我这儿来了。我长叹一声,最后看看两个美男终于想出一个让他们安静一会儿的办法。“走,陪我躺一会儿,然后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我一手拉一个躺到床‘上,然后开始给他们讲那个家喻户晓的故事。“据传说,远古的时候有以为叫做尧的君王,他有两位貌美的女儿,一个叫娥皇,另一位叫女英。姐妹同时嫁给舜为妻。”
“舜父顽,母嚣,弟劣,曾多次欲置舜于死地,终因娥皇女英的帮助脱险。舜继位后,娥皇女英为其妃,后来,舜到长江一带巡视,不幸死在苍梧之野,葬在九嶷山上。两位夫人闻此噩耗,便一起去南方寻找舜王。二女在湘江边上,望着九嶷山痛苦流涕,他们的眼泪,挥洒在竹子上,竹子便挂上斑斑的泪痕,变成了现在南方的‘斑竹’。”
“絮絮,我要逛花园。”
“絮絮,我要吃苹果。”
唉!本来以为至少能安静一会儿,结果一点作用都没起。我只好闭上眼睛装睡,任他们俩吵好了。
“小姐,老爷带着小小姐来了,现正在智信殿。”对于我屋里这吵闹的两个美男影早比我习惯的多,进到屋来几乎和没看见一样字字清晰的通报。
老爷?寒阳居然带着黛儿来了?
我又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两个同样有些怔愣的两个美男,极度感激影的及时通报。“你们两个继续商讨一下我们的行程,我先去看看爹爹和黛儿。”
于是,我丢下他们俩迅速和影走了,留下两个还在瞪着对方不语的美男。
智信殿——蓝信的宫殿,我想用智信两个字来形容蓝信是绝对恰当的。智信殿内外皆种植着白色的玫瑰,四季不败的花朵却不再有哀伤的气氛。
“爹爹!”进到殿内看见久违的寒阳见礼,蓝信抱着已经四岁的黛儿眉开眼笑。
当年初归茹府,寒阳给我的感觉只有恨和疏离。可是,自从我被迫过继给寒嫦熙,我才发现寒阳对我的感情是那样的矛盾。真正的茹菲絮毕竟是寒阳一手带大的,五年的亲情和宠爱似乎早已经深深植入他的心底,就算当时无法接受我不是他亲生骨肉,却始终对我狠不下心。
在政变前最关键的时刻选择帮助我,帮助茹庆兰,帮助张维庆,成功的将四王势利归到我名下。可以说,我有今天的地位,这一切有三分都是出自他当日的帮助。可惜茹庆兰爱的始终都是张维庆一个人,就算醒来知道寒阳的大义和包容,仍旧和他只是名分上的夫妻,日日与张维庆双宿双栖。
“起来。”寒阳对我还是一样的疏离,他心里的苦我当然能懂,我却早已经将他视为亲生父亲。
“爹爹一路辛苦,林海郡的气温又较凤都舒适,爹爹这次就别走了。女儿又怀孕了,还希望爹爹帮忙教导培养呢。”我乖乖的来到他身边,说的这些都是心里话。人这一辈子都是为情而活,既然茹庆兰不能给他夫妻之情,那我就将父女之情发挥极致,希望这天伦之乐能让他悲剧的人生有一丝曙光。
寒阳冷冷淡淡的看了看我,然后转头看了看蓝信怀里的黛儿。只他看黛儿这一眼我就明白,他是真的有心思不再回凤都那伤心之地。自己的妻主如今专宠其他男人,而这份专宠本是属于他的,他的伤心与绝望岂是一般人能懂得?
茹府四个老爷,如今两死,令一个人幸福改嫁,唯独剩下他一个如今半死不活的困在牢笼中进退不得。
人争了一辈子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看在别人眼中确是可笑,但是换到自己身上,才能明白其中的悲凉。
寒王顺利在九王之中脱颖而出成为女皇,成全几代人的梦已经算是他为家族做的最大贡献。
想来想去,寒阳终于看开。第一次看着我真心的笑了,点头回答。“好。”
“黛儿叩见母皇,愿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黛儿发现我到了赶紧从蓝信的身上下来,和蓝信一模一样的杏眼眨着长睫透着一股子特殊的精灵。
我赶忙走过去抱起她,才分开不到三个月,黛儿似乎又长高不少我抱着都吃力。“黛儿跟大外公来的?路上有没有淘气惹大外公生气?”
“黛儿不敢,是不是大外公?”黛儿被我抱着离寒阳有些距离,可是仍旧将双手伸向寒阳示意自己要过去。这孩子到现在也不喜欢跟我,以前最喜欢跟栾迪,现在居然没哭闹要找他,竟然也不要我们这亲生父母,转身要找寒阳。
“爹爹,黛儿还好教吗?”我把黛儿放到寒阳的身边,黛儿正到了好学淘气的年龄,所以真有点担忧。
黛儿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她虽然喜欢跟寒阳,但是并没让他抱,小小的身子去拽椅子,宫男见状帮她搬过去,她就十分得体的坐在寒阳旁边,精灵的大眼睛时不时的看一下寒阳。没想到这孩子现在如此规矩,和我离开凤都时简直天差地别丫。
“黛儿很聪明,比你这丫头当年强多了。”寒阳的笑意渐浓,望着黛儿眼中充满慈爱。
“是大外公教导的好。”黛儿奶声奶气萌的不得了的回答。孩子是最不会作假的,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往往比大人分的清楚媲。
这一句话逗乐了屋里所有人,蓝信来到旁边抱着我的肩膀,好不容易才将视线从黛儿身上挪开,眼底满是幸福的看了看我,然后又看向寒阳。他和寒阳一直以来都非常纠结,毕竟夫侍关系维持十几年,这种身份再见难免有些尴尬。“……爹爹,谢谢你。”
我不知道这其中过程,但寒阳是当事人他当然知道蓝信到底谢他什么。如今黛儿可是凤都皇宫的宝贝,我说跑就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躲清静,三个老人就剩下这一个孙女护的紧。蓝信一封信求着寒阳帮忙把女儿带来,可是真的能将黛儿送到这儿其中到底费了多少心力可想而知。
寒阳难得脸红了,转过头去看着黛儿。“很值得。”
他错过了我五岁以后的童年,错过了女儿绕膝的天伦之乐,如今黛儿就是他的补偿,他此生余愿足矣。
“拜见爹爹!”这会儿功夫,栾迪带着一众美男到齐,一排俊美非凡的男子整齐的进到殿内行礼。
“免礼。”寒阳又恢复冰山状,可是眼底已经没了负面情绪。
“黛儿拜见皇爹,二皇爹,桃妃爹爹,甹妃爹爹,洁妃爹爹,楚妃爹爹,幽妃爹爹。”黛儿行宫礼,这些美男很少回宫真是难为她才四岁就记得住这么多人,而且一个都没差,这一圈儿爹爹拜下来连我都头晕。
“黛儿!”七个美男将黛儿围在中间,哪里会让她行礼?只是听着她甜甜的呼唤心里就美坏了,这会儿又是摸脸蛋,又是点鼻头的干脆将黛儿围的我和蓝信都看不见。
“皇爹抱抱!”黛儿真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刚才还在那里稳稳当当守规矩讨好寒阳,如今见了栾迪马上换了一副表情,小嘴扁扁就往栾迪怀里蹭。
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栾迪抱起黛儿,拿着帕子扫了扫黛儿睫毛上的灰尘。看得真仔细,我和蓝信轮流抱都没看出来。“黛儿,功课学到哪里了?”
黛儿粉嫩嫩的小嘴先是贴着栾迪白玉般的俊颜香了一下,然后才撒着娇嗲嗲的开口。“皇爹,大外公这一路来教黛儿学会资治通鉴呢,黛儿给你背一段好不好?”
我惊讶的看着栾迪怀里的小人,这孩子是我亲生的不啊?才四岁就会背资治通鉴?我现在连资治通鉴是什么都不知道。
“春,正月,吴汉破公孙述将魏党、公孙永于鱼涪津,遂围武阳。述遣子婿史兴救之,汉迎击,破之,因入;犍为界诸县皆城守。诏汉直取广都,据其心腹。汉乃进军攻广都,拔之,遣轻骑烧成都市桥。公孙述将帅恐惧,日夜离叛,述虽诛灭其家,犹不能禁。帝必欲降之,又下诏谕述曰:“勿以来歙、岑彭受害自疑,今以时自诣,则宗族完全。”黛儿闭着大大的杏眼,一字一字清晰背诵。
我靠在蓝信的怀里,努力踮脚贴近他的耳朵。“信信,咱女儿都背对了?”
蓝信收回对女儿得意的目光,靠近我的耳朵轻声说。“嗯,不愧是我蓝信的女儿,只是可惜……她有个笨蛋娘亲。”
我瞪着那双放大的杏眼,咬着唇角冷声低语。“我哪里笨了?学资治通鉴干嘛?”
蓝信拍拍我的背示意我不要生气,回头看了看其他人的目光仍旧集中在黛儿身上才放心的小声回我话。“资治通鉴讲的是历史,作为一个帝王是必须谨记的。”
看到蓝信得意的样子没有一点担忧,不用再说什么我也知道他是希望黛儿将来能顺利成为女皇的。这些年的南征北战翻云覆雨,他已不再是当年茹府西莲苑只会望画伤悲的出家人。
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这若是再生个女儿出来可千万别有喜欢从政的,骨肉相残的宫斗剧我再也不想看见。
“肚子不舒服吗?”见我摸着肚子脸色不好,他敛了笑容关心的问我。
“我只愿家庭和睦,夫妻恩爱,手足相亲。”我轻轻的点了一下蓝信,算起心机这些夫君不会有一个是这腹黑男的对手,黛儿随他如此聪慧过人,我怎么能不担心?
蓝信扶着我的手微微僵了一下,瞬间恢复正常。“絮絮,你身子沉坐这里休息一下。”
话点过即止,更何况也是无端的一个感慨。身为一个母亲,这种多虑或许有些莫名,但是也是不得不有的。
我坐在椅子陪着寒阳看着地上衣衫颜色各异的美男逗着黛儿,一家人其乐融融比得到什么都开心。
晚饭自然是在智信殿吃,蓝信前后张罗宫男和御厨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这一个大桌子居然是好几张桌拼的,十一个大人加一个孩子坐下去一点都不觉得挤。
我当时设计这个皇宫的时候只想这美男,连火焰回来的地方都有,就是没寒阳的。蓝信就将寒阳留在智信殿住,黛儿自然而然也留在这里。
“怎么这么热闹?”就在我们吃的正高兴的时候,外面风尘仆仆的走进来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
少年温文尔雅头戴流金石冠,秀气的眉确是峰尾错落浓密适中。双目含着自信的光芒,眼角稍长。粉红色精巧的花瓣唇型微翘,面容白皙似玉。一身琼花暗纹的衣袍,手持水墨纸扇。
“火……火焰,你怎么回来了?”我筷子都吓得掉在桌上,这下完了。
“参见陛下,仁孝太后,皇后娘娘,侧皇后娘娘,皇相公,几位妃哥哥。”火焰收了折扇行宫礼,嘴角一直含着自信笑容。
这孩子长大了,出使一趟薄梁国似乎又增添了几分自信的神韵。
“那个……火焰,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一路辛苦,我送你回去休息。”我‘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既然黑锅都帮我背了,也不差再多几天,已经搞定四个美男,还剩下四个应该也用不了多少时日。
我拉着他的袖子就往出拽,火焰眨眨眼睛在众人各种目光中又把袖子抽出来,眼角眉梢都是笑俊美无敌。“陛下,我千里迢迢赶回来,还没吃饭。皇相公哥哥不会介意这里多一双筷子的,是不是?”
“嘿嘿……火焰呀!你出使任务顺利完成了吗?就这么早跑回来。走,上书房你汇报一下我听听,如果没完成小心家法伺候。”软的不行来硬的,今天我一定要把他拖走不可。
“陛下,我真的好饿,咱们先吃饭好不好?”一拉一拽火焰竟然撞到我身上,一个男孩子太文弱是不好。
可是,他身上好香。不仅有特殊的香薰味道,还有少男独有的纯净香气,天然芬芳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我的心,慢慢的揉搓着。
停!我在想什么呢?
瞬间红透脸,我赶紧松开他的手。头脑过热完全想不出拒绝他的办法,就在我怔愣的功夫,火焰已经上桌,我只好无奈的又回到自己的位置。
“薄梁国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火焰的位置离洁岚很近,洁岚一边夹菜一边关心的问。
“薄梁国内乱,所以我就提前回来。本来打算给你们个惊喜,结果回到凤都才发现你们给我个惊吓,怎么皇宫说搬就搬都没人通知我一下?”火焰似乎星夜兼程确实是饿了,这会儿回完洁岚的话第一个动作就是吃东西,看样子他真是饿的不清,难道薄梁国没饭?
“你先别着急吃,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想问你。”楚世修在旁边也心急,挡住火焰的筷子。
“什么事?”火焰无辜的看着一桌子好奇的目光。
“你和絮絮什么时候要的孩子?”
“噗!”坐在上方的寒阳都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去。
楚世修一直都坚信我不会在这种大事上撒谎,所以心里也会嫉妒不舒服,却还是问的极其自然。“你和絮絮什么时候要的孩子?”
“噗”寒阳本来已经吃完饭在漱口,可是这一口水没等吐出去就喷了。平时端庄的一个人赶紧拿过宫男递来的帕子捂住嘴,没来得及擦就将目光转回来看了我一眼,然后望着火焰。“你们刚才说絮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一桌之人现在全部将视线集中在我身上,似得要把我看出几个洞来。有三个当然知道我是假怀孕,此时只是想着怎么帮我圆谎。
“那个……那个……孩子的问题。”我坐在那里低着头像犯错的孩子一样搅着手指,怎么也想不出词来解释。
火焰终于像后知后觉一样的站起来,很严肃的来到我旁边。“陛下,这您怎么解释?丫”
实在没办法了,我只好站起来,忐忑的望着已经高出我一个半头的火焰。努力吞吞口水,却还是不好意思承认。“我……我……”
“陛下,这就是您当初承诺我的惊喜?”火焰一把将我抱住,特殊的香味再次魅惑着我的心灵,真的好好闻媲。
可是!他刚才说什么?我迷迷糊糊在他微有些瘦弱的怀里抬起头,他抱的好紧,我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他不是气的要勒死我?
“我们的宝宝应该快五个月大了?”火焰有些兴奋的开口,在众人突变的目光中十分无谓。
“呃!应该……应该是。”我嘴巴试着合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他为什么要帮我圆这种谎?
“皇后哥哥,咱俩换个座好不好?陛下怀了我的孩子,我想亲自照顾她。”火焰拉着我的手,笑容可掬的对栾迪央求。
“呃……好。”栾迪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场戏,但他和我一样无法反映过来火焰到底为什么要帮我。慢了半拍才应声,起身时看了我一眼去了他的座位。
我怀着极其忐忑的心情陪着火焰坐下,一桌子人什么表情都有,唯独黛儿还是那样的天真,大大的眼睛闪着神采,从蓝信身边的椅子上蹦下来,直接来到火焰身边。“火哥哥,要抱抱。”
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啊!一桌这么多大人都没你聪明,知道给娘亲解围来。我十分欣慰的看着小人精,‘笑容可掬’的对火焰说。“先照顾小的,我没事。”
火焰抱起黛儿,轻轻刮了一下她粉嫩嫩的鼻头开口纠正。“以后不能再叫火哥哥,你娘亲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儿,以后要改口叫火妃爹爹,记住了吗?”
我听的汗毛都竖起来行礼,一张‘老脸’以后红成调色板。完了,火焰一定是气疯了。这些年他虽然不像在茹府那样见我就躲,可是我们的关系也没好到替我背这种黑锅的地步啊!
这是什么黑锅呀?先不说名节不名节的问题。他这个后来者居上,居然趁着其他人不在的时候献媚妻主得了子嗣,以后他还要怎么和其他人相处?这可是绝境,他为什么要走?
比我反映还强烈的却是黛儿,小嘴一扁哇哇的哭上了,奶声奶气断断续续的说。“不……要,母皇以后有很多妃子了,黛儿只有火哥哥一个,我不要爹爹,我只要哥哥。”
‘轰’!一个晴天霹雳,这下所有人都不再纠结火焰的态度,而是将注意力全都放在黛儿的身上。黛儿自从会说话以后句句话透着精灵,完全不是一般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这话绝对不是童言无忌。
我完全傻掉的抬头看着只有四岁大的黛儿,这算遗传吗?当年真正的茹菲絮五岁就拉着栾迪要登记拜堂势要将他娶回来,六岁就知道养血盟在心里一定要记住所爱之人。如今,黛儿是爱上火焰了吗?
唯独火焰临危不乱处事不惊,他继续迎着所有不可思议的目光,哄着黛儿不紧不慢的开口。“黛儿,其实哥哥与爹爹之间并没有什么分别呀!你以后也可以来找爹爹玩,爹爹会教你背书,会领你抓蛐蛐,还会带你掏鸟蛋。”
一桌人长长出了一口气,原来黛儿喜欢火焰是因为只有火焰会带着她玩一些孩子玩的东西。皇宫之内孩童不少,但都是下人自然不敢陪着太女玩这些东西,长辈又只会教她念书,只有火焰和她年龄相近,才会玩这些别人都想不到的东西吸引了她。
火焰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少年老成,听着他哄黛儿的话这人是越来越让我琢磨不透。没想到他也有童年,也会做一些‘正常’男孩儿做的事。别怪我这么想,任谁都想不到一个对数字有着特殊感觉的神童也会去爬树?
黛儿止了泪,大大的泪珠儿还挂在睫毛上就迫不及待的开口。“火哥哥,你不是说这是咱俩的秘密,谁都不能告诉吗?黛儿遵守约定谁都没告诉过的,为什么你不遵守?”
这俩人还有小秘密?后宫之中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事?这俩小人精其实还蛮配的,当初我就有意将火焰许给黛儿,但是怕父母包办而且火焰大了黛儿十一岁会不幸福,可是看看现在这种情况,我是不是要继续这个念头?
“我们还有其他约定啊!我们一起遵守好不好?”说着说着,火焰竟然抱着黛儿往出走。说到这么精彩的地方居然出去?大家当然都好奇到底是什么约定就都跟了出去。
智信殿外,纯黑色的夜幕瞬间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的烟花,五彩缤纷绚烂的样子就算我这个现代人都不得不赞叹。真的好美!
“这是爹爹从万里之遥的薄梁国带给黛儿的礼物,光是刚才的爆破场景布置就花了爹爹很长的时间呢。饿的爹爹现在两眼都在发花,怎么样?黛儿满意吗?”火焰抱着黛儿站在人群中央,笑容是那样亲切。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黛儿。
听了他的解释,再望向漫天灿烂的烟花。既然他喜欢黛儿,黛儿也很喜欢他,我是不是该成人之美,也效仿一下茹庆兰潇洒的放手呢?
一场家宴在烟花后散去,火焰一直抱着黛儿不厌其烦的哄着保证着,所有人都离开黛儿仍旧不放手,直到倚在火焰的怀中睡着,才由宫男抱到寝宫休息。
“陛下,我们回宫。”火焰来到一直坐在桌前与蓝信默默相对的我身边,青春的气息充满无限的活力,一对比我才发现自己真是老了,虽然我才21岁。
可是火焰似乎是越长越小,以前见他总是一副少年老成,每次开口都是极其沧桑的感觉。如今过了弱冠礼,反倒感觉他充满阳光,活力四射,这还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当然是在等他,不管是误会还是有求于人,我今天都有必要找火焰谈一下。
就在我起身之际,蓝信终于还是忍不住。人人都知道男子弱冠礼之前是不能同房的,而火焰弱冠礼第二天就出使薄梁国。既然已经成为男人,又离开妻主那么久有些想法也是应该的。
“火焰,絮絮身怀有孕,你要小心‘伺候’。”蓝信不得不开口,真是怕他太过年轻,不知轻重伤了我。
“嗯,我会扶好陛下的。”可惜火焰根本就是个处子,将蓝信好心的叮咛全部曲解。然后伸出手扶着我的胳膊,笑呵呵的搀着我出门。
当我回头之际,我看到的是蓝信担忧的目光。
出了智信殿,影就默默的跟随在我们身后。火焰一直扶着我不撒手走的很慢,见我迟迟不开口只好由他先说。“陛下,影近官已经将‘孩子’之事提前告知我。”
‘呼’!我长出一口气,难怪这家伙没有一丝惊讶和怒火。影太贴心了,我要给他涨工资。
“虽然我认识陛下这样做有些不妥,倒是可以帮陛下这个忙。但是,我希望陛下能答应我一件事。”火焰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刚回宫这一刻就说出来。
“朋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只要能做到我一定会答应你。”我豪气的开口。
“陛下,我想要自由。”火焰松开我的胳膊,这一刻的疏离和决绝毅然无比。
“……你想去哪儿?”心底突生一丝不舍,无论是茹府还是仙岛国都不能没有他,我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从前我总是背负太多,错过了美好的童年。这一趟出使薄梁国我才知道,原来人是可以活的那样轻松。薄凉?何尝不是一种美好的生活态度?”火焰伸展双臂,现在就像一个展翅欲飞的鸟一样。
他终究还是长大了,不再需要依靠茹府的力量保护,不再需要任何伪装,这个时候他终于可以年少轻狂,终于可以肆意开怀。这种豪情毋须遮掩,这种自信源于成长。
心底的欣慰与不舍已经分不清孰轻孰重,我勉强勾起一丝笑容。“既然做得到,我答应你。你帮我隐瞒过这一段,我还你自由。”
“陛下,您有影近官护送,我就先回宫了。”得到想要的承诺,火焰行下标准的宫礼准备离开。
“火焰……如果离开这里,你想去什么地方?”我拉住火焰的手,眸光映衬着树林中高悬的红色灯笼。明知道不过是普通的分别,却又莫名的紧张。
火焰微微低下头看着我,发丝随着风轻轻飘动,绝美的少年,芬芳的青春气息,在这样的夜里如真似幻。“也许,我会去各国游历。陛下让我出使薄梁国的目的不就是希望我多长长见识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是当年陛下教我的。”
“可是……黛儿会舍不得你。”这种借口有些烂,我却在这个时候想不出其他的丫。
火焰嘴角勾着一丝微笑看着智信殿方向,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我。“陛下,黛儿总是要长大的。她是太女,是仙岛国未来的希望,我不能伴她成长,误了所有人的期盼。”
“如果……你喜欢黛儿,我可以把你许配给她。”这话说的真别扭,可是总比放他走好?
火焰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秀气的眉宇重叠真的生气了。“陛下,黛儿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您想多了。别说我现在的身份是您的妃储,就算事成之后离开,我也是一个离合过的男子,绝不会再嫁。”
“火焰,自从满盈年开始男女已经平等,不存在守节这种问题。嫁娶、科举机会都是一样的,既然你选择离开,何须如此坚持?”确实有些急了,说话失去分寸媲。
“陛下,不如明天我陪您去民间走一走,也许你就会懂了。”火焰丢下话离开,真的是生气了。
我转身找影,可是这家伙基本就是个影子,在深夜里根本就看不到人。“影!”
‘嗖’他出现在我面前。
“我说错话了对不对?”我深深叹气,明明自己不是那样想的,却还是这样激怒他。
影抬头认真的看着我,语调有一丝异样。“小姐!您真的希望把火爷许给小小姐吗?”
“黛儿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黛儿。”我为什么非要自己纠结这些呢?黛儿不过才四岁,一个小娃娃而已。
“小姐,小小姐也很喜欢正君,很喜欢幽爷,很喜欢……”影似乎要把所有后宫妃子都数一边,我赶紧打住他。
“可是,火焰好小,他才十五岁,还是花季,是一朵没开的花骨朵。我是不是太老了?”原来这就是我一直纠结的问题,火焰如此优秀我怎么可能不动心?只是,我大他太多,六岁的年纪是不是老牛吃嫩草,糟蹋了人家一个少年?
“小姐,这话您是不是该去问一下火爷?他才是当事人,您心里在意的答案只有他给出,才能让您心安。”影的话让我更加忐忑,我怎么好意思直接问人家?而且是人家马上要走的时候?
“唉!今晚去修仪殿。”一直没有时间去看看楚世修,如今心里乱成这样,晚上还是抱个玉质美男会比较好。
“小姐,您的计划?”影好心的提醒我,今天晚上无论我和火焰到底都什么心情,可是为了计划我们也不应该分开的。
“呃!对哈!还是去辰焰殿。”各宫盯得紧,还有四个美男需要解决呢。
辰焰殿被我设计的很偏僻,几乎快到山顶。一路爬上来累的我快吐血,可是进到殿内让我更吐血,火焰比我们先走的竟然到现在还没回来,这家伙不是初回宫给走丢了?
我又派影出去找,结果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等到我睡着影和火焰都没回来。
本来以为如此闹心我肯定是睡不好,但是出乎预料我不仅睡的很好,而且睡得很熟,穿着衣服热出一身汗才算醒来,来回张望一下火焰还是没在。
算了,皇宫之内我设计很多迷林,他初归困在哪里都属于正常,以后我记得给他一副地图就没事了。想通了,我就起身去浴室洗澡,林海郡的气温真是高,就算半夜还是热的要命。
雪歌苑我的浴室设计相当合理,所以新皇宫内每个大殿我都设计一个同样的浴室,直接连着寝宫也是为了方便大家。火焰一直非常喜欢雪歌苑我的房间,所以辰焰殿当然也设计一个一模一样的。
浴室水温二十四小时恒定,此刻水雾缭绕泛着清新的气息,汨汨水声静静流淌只是听着就令人心情舒畅。池畔备着玫瑰花瓣、茉莉花瓣、芙蓉花瓣、白玉兰花瓣。呀!怎么有这么多各种花瓣?这些花瓣都不是用小碟装的,而是用花篮一种装一篮,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听到脚步声,火焰自水雾中游过来,自然的闭着眼睛靠到池边,白皙晶莹的皮肤破水而出,颗颗闪亮的水珠自嫩滑的皮肤落下,用凝脂来形容他的皮肤一点都不为过。
“弄不到芍药花瓣?”他趴在池边舒适的闭着眼睛,把我当成伺候他的宫男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应该离开。可我就是一步都迈不动,甚至直接坐在池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水中半裸的少年,这种唯美的画面吸引着我不敢开口回话打破。
火焰轻轻嗅了嗅,微有些稚嫩的俊颜挂着微笑。“有玫瑰,有茉莉,有芙蓉,还有白玉兰。这么晚你能找到这么多花瓣已经不易,下去休息。哦!对了,陛下醒了吗?”
“没。”粗着嗓子短短应一声,我激动的心都在砰砰跳。
“这里一直都没有人住,屋内也没放个冰盆。陛下穿的多,‘身子’又不一样,你去放两个冰盆,陛下能睡得舒服点。然后把侧殿悄悄收拾出来,我一会儿去那里,四更的时候喊醒我,此事不可说与第三个人听。记住了吗?”看不出来,火焰的心还挺细的,可惜他吩咐晚了,我还是热醒了。
“是。”我继续应着,嘴角都忍不住勾了勾。
“下去。”挂满水滴的俊颜在臂弯微微动一下,寻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池畔,光洁的背上滴水的青丝一半飘荡在水上,美男如此我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呢?
额角冒着汗珠已经成行的向下淌,不光源于我自己,更是因为这里的湿度与温度。我忍不住轻轻咕哝一下,不想惊扰眼前唯美的美男沐浴图。
也许是因为水声,火焰离我这么近也没听到我的情不自禁。他趴了一会儿抬手就拿花瓣,我以为会更加唯美,没想到他竟然直接一篮子一篮子的将花瓣倒在水中,始终都不睁开眼睛摸着进行所有动作。
随着火焰的慢动作,水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抖着许多花瓣飞扬,火焰回神看着满池荡漾的水纹俏皮的一笑,手指轻轻的划着水中掺杂在一起的各种花瓣搅匀所有,他才满意的笑了,双手掬起花瓣,竟然淘气又魅惑的吹了起来。
天呐!面对这样一个裸男,我到底要怎么控制才好呢?
可是,比我控制不住的大有人在。
‘碰’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还伴随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的叫声在门口响起。火焰顺着声音望去,没看见那个该死的奴才,第一眼看见的则是坐在池畔的我。
“下去。”我懊恼的要死,还是先将这宫男遣走要紧,要不一会儿当着他面挨骂,我这女皇也不用做了。
宫男哆哆嗦嗦的退出去,我乖乖的起身走到门口捡起他掉下的那个花篮。不用问,他就是刚才火焰吩咐去找芍药花瓣之人,进来见我在以为我和火焰在***,这种情况下他闯进来,确是十分该死。
“这是你要的芍药花瓣,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走了!”我帮他把花瓣倒下水,低着头一眼都不敢再看他,讨好完毕马上准备开溜。
火焰咬着下唇瓣儿瞪着我,已经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没看见?我来到这个浴室和他搭话最少有一刻钟,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没看见?
“站住。”就当我小跑到门口的时候,火焰冷着声音终于发话。
“呃!”我背对着他双手抱拳在胸口虔诚祈祷,老天爷!保佑我。
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然后没一会儿火焰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是!我现在除了不断攀升的欲念就没有其他想法,连刚才害怕与愧疚的念头都没有了。
火焰!你个小小少年能不能不穿的这么诱惑?我可不像你,我是熟女,我有夫有侍的,你这样让我怎么自持?我在心底哀嚎着。
只见,火焰赤着白嫩的双足站在鹅黄的地毯上,笔直匀称的小腿没有一丝汗毛,圆滑的膝盖上有一半的大腿同样挂着水珠裸露着。白色的浴巾也只围到胸口,修长匀称的五指按着浴巾,藕臂挡在胸腹之间,骨骼完美秀气。
滴着水珠儿的发丝有些散乱魅惑的盖在手臂之上,若隐若见的优美脖颈因气恼微微有些泛红,比脖颈颜色更深的则是他那张微有些稚气的俊颜,不规律的深呼吸压制怒气,似乎没有一点成效。
“陛下,您怎么可以这样?您今天晚上亲口承诺事成之后放我自由,现在竟然跑来偷看人家洗澡?”火焰字字铿锵有力的抨击我不道德的行为。因为气恼而红艳的脸颊挂着水珠,即使在这种时候仍旧俊俏的令人心动。
“……嘿嘿……如果我说我也是来洗澡的,你信不?”我无赖的气息再起,故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展示给他看。
“可是我在,您为什么不走?”火焰在我身边也好几年,特别是最近三年在后宫之中,我对付众美男的无赖招数他多少也了解点,现在当然不可能相信我的话。
我在胸前画着手指头,低着头不敢再去看美男的脸色,总的想个办法解释一下。“这画面……实在是太美了,所以没舍得走。丫”
“……”火焰这次无语了,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瞬间脸色更加红润,可是怒气却背羞涩取代。
“……火焰,如果你不想嫁给黛儿,那可不可以考虑做我的妃子?……我是认真的……”我低着头告白,心里砰砰跳的快如鼓点。我想,我是真的喜欢火焰的,就算大他六岁,就算老牛吃嫩草,我也是喜欢他的。
火焰一直都不开口说话,我也不好意思再抬头吃人家少年的豆腐。在浴室里对着半裸美男告白,古往今来也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尴尬?
“可是……几个时辰前你才答应过放我自由,君无戏言。”好久之后,火焰就说了这样一句话媲。
“为了你,我不介意戏言一次。火焰!我喜欢你,我不想放你走。”鼓足勇气抬起头,我像个初中女生一样对仰慕已久的王子告白那样激动,似乎自己和他一样还是个少女。
白皙儒雅的脸上颗颗水珠滑落,嫩绿色的初焰被水侵染更加唯美,红艳微张的唇瓣儿似乎在诱惑着我。告白也说了,那剩下的步骤是不是就该是情投意合的定情之吻呢?我踮起脚慢慢的靠近他,混合花香带着少男特有的芳香引得心砰砰乱跳,真的是太激动了。
就在我越靠越近的时候,火焰终究还是清醒过来。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我们的距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陛下,您沐浴,我不打扰您了。”
呃!我慢慢又站好,望着火焰急速离去的芊美背影彻底傻掉。这是我两世为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告白好不好?居然把人家吓跑,我到底说的有多糟糕?
“影!”我郁闷的高声喊。
“在。”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家伙就在附近。
“我的表白真有那么糟糕吗?”我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撅着嘴连声音都有些蔫了。
“还好。”影低着头忍着笑,能实话实说告诉我真的很烂吗?答案当然是不能。
“算了算了,准备衣裙,我要洗澡。”看他的样子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还好?明显就是说我真的很烂,那有什么关系?都说女追男隔成纱,还有一段时间呢,我就不信我追不到火焰。
“是。”影认命的出了浴室,他家小姐根本忘记他是暗卫,完全将他万能的使用。
或许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份小小的猥亵因子,我脱了衣服走进刚才火焰沐浴的水池,不但不觉得脏反倒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兴奋,想着刚才他在水池的样子,心跳都变得好快。
想想第一次见到火焰,想想他当时一口一个妻主的唤我,那个小小男孩儿转眼就成了现在耀眼的少年,满身书卷气息儒雅自信。
我不知道喜欢是不是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喜欢他,但是坐在这飘满各色花瓣的浴池里。我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为论如何我也要追到他。
在水池里坐了很久,爬上来穿好衣服也没有一丝睡意。亲爱的小白马王子就住在偏殿,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
有了主意我就急不可待的向偏殿跑去,甚至还用上轻功。转眼的功夫到了偏殿,火焰竟然没睡觉,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前看着账本。
今晚的他和记忆中的很不同,他没有批批画画,而是用手拄着脸颊望着账本发呆,明显人在这里魂却跑没了。他如此心不在焉我自然不敢直接进去打扰,刚才的气氛已经够尴尬,绝对不能再让关系恶化。
站在门外看了好久,火焰才渐渐有了动作,账本之上拿起一张纸,叠好谨慎的放在锦盒中。难道他刚才是在看那个传说中什么特殊的方子,是在想念他的父亲。
看着他躺到床‘上又放下床幔,我只好转身回去正殿。感情之事不能操之过急,反正天亮他还要陪我一起视察民情,我也不好现在就跑去粘着人家。
回到殿内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第一次追男生我总要做点什么才好。可是要做什么呢?美救英雄?这是不是有点过时了?送花送礼物?要送什么才能打动他的心呢?更何况他从小掌管茹府,什么东西没见过?我买啥估计也不能打动他。制造气氛?他今天晚上就给黛儿送烟花,我还能送他点什么?
怪就怪我太没有经验,和这些美男也都是水到渠成式,根本就没有一点这方面的经验能借鉴,我到底要怎么做呢?
于是,我继续大叫。“影!”
“小姐!”影乖乖出现,一袭黑衣如风。
“我要怎么追火焰才好?”我问的很直接,反正这家伙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分都不离开我,在他那里我根本就没有秘密和**可言。
影无语的摇摇头,她家小姐现在不光拿他当小奴用,还拿他当爱情军事?这种事问他这个根本就没恋爱过的人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嘛!你也是男人,哦,不对。你也是男子,你喜欢什么呢?浪漫的气氛?珍贵的礼物?还是甜言蜜语?”我望着床幔徐徐善诱,我能想到与恋爱有关系的也就是这些了。
影终于抬起头看着我,见我是如此无心又将头低下去,一向平静的心海有了些许波涛。“小姐,这些都不是重要的。您始终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爱情的世界里唯有真心最可贵。”
呃!一直冷漠的影让我刮目相看啊!没想到一直都没恋爱的他竟然可以说出如此精辟的话,可是……“我也知道真心,问题是我要怎么表达我的真心呢?”
影无奈的抬起头看着我,他家的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感情白痴啊!就算感觉不到别人的喜欢,现在连追求个原本就属于自己的男人都如此费力。天下第一大低情商之人,非他家小姐莫属。
“日久见人心。”又是这样一句精辟的话,可惜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
“算了,你下去休息。”我也不指望他能给我出什么主意,还是自己静静的想想比较好。
天亮了,火焰趁所有宫男没收拾打扫的时候就回到正殿,静静的将大门关闭然后坐在椅子上,可能是以为我在睡觉自然不会打扰说话。
“看了那么久的账本不多睡一会儿?”呃!笨啊!怎么就这样不打自招了呢?
听到我突然的声音,火焰这发现我也没睡。搬过椅子坐在床边,隔着床幔开口。“刚才侧殿外的人是陛下?”
他知道外面有人?我的武功是不是太久不用退步了?“嗯,想看看你在干嘛。”
“陛下……您是不是担心我走以后茹府就没人管理了?”火焰淡淡的开口,让人听不出一丝的情绪。
“如果我说是,你会留下吗?如果我说不是,你会接受我的告白吗?”我也学聪明一把,来个两头堵的话总不会惹美男生气了?
“陛下,天亮了,请您起床梳洗,我去安排马车出宫。”火焰顿了好久,既然这问题纠结成这样还不如不继续说下去。
呃!完全没效果,我郁闷的撩开床幔看向火焰,他已经转过身去欲离开。拉住他的手腕,我极度不满的开口。“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当年踏进茹府我便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请陛下放开,我也要去洗簌。”他定在原地,语气仍旧平淡。
“既然没有,我就不放手。”耍起孩子脾气,我说什么也要赖着他。
火焰突然转过身,顺着我的力道倒在床,轻轻的闭上眼睛。“如果陛下想要的不过是我这副清白之身,那么请陛下拿去,事成后请放我自由。”
我懊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火焰,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他弱冠礼之前我们不都是朋友吗?相处多年不是都很温馨的吗?怎么只一个晚上的时候,在他眼里我就变成色魔,非要吃掉人家不可?
“你真的只想要自由,一点转还的余地都没有?即使我是真的喜欢你?”灰心松开他的手,我苦笑着问。
火焰躺在床‘上不语,不断微微发颤的眼角渗出泪珠儿。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心底的委屈和抽痛是前所未有的,我终于能理解当日蓝信的委屈,被心爱之人误解和推离到底是什么样的痛苦。
从床边下来,拉拉自己的凤袍,在感情中身份和地位是不惧任何意义的,但是因为这身份和地位却会有更多的痛苦。如果,我不是首富。如果,我不是女皇,火焰当初是不是就不会选择我,今日我也不会尝到这份锥心之痛,却只能放他远离。
“火焰,这次离宫你不要再回来了。”也许,我没有蓝信的智慧和勇气,所以我只能在这样的时候选择放手。
床‘上的火焰抖了抖,最后毅然应声。“谢陛下!丫”
卯时未到,我和火焰就坐着马车出宫,他什么包袱也没拿,我也能感觉出他离开的坚决。心里确实是不好受的,我仍旧忍着什么都不说,甚至目光都不再放到他身上,看着如木头一样半个时辰都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的影。
一到大路之上,火焰就将所有窗帘都挑开,我不再盯着影而是将目光集中在街道,马车行了很久,无论是大路还是小路。车水马龙十分繁华,街道两旁商户林立,很多女子站在门口招揽生意,各种叫卖吆喝热闹非凡。
“为什么店家都是女子?”我终于发现奇怪之处,林海郡怎么越来越像原来的仙岛国呢?
“陛下,您的出发点是好的,您希望几国之间男女平等,为国家定下婚嫁、科举自由的条理,可是您的实施不够到位,不仅现在的林海郡已经女子为尊,甚至整片大陆已经如此。男子地位越来越低,即便有魄力入到朝堂,也会因为其他官员皆是女性而受到打压。男子从政难,经商抛头露面更难。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洁岚哥哥的无谓,更不是所有女子都会像陛下一样放心和坦诚。媲”
“仙岛本国女子与男子的身体十分特殊,如今您下令嫁娶自由,几国之间没有通婚限制,可是若所有人都是第一胎为女儿,之后皆生育男子,那么仙岛国的未来危矣。”
仙岛国人身体特殊且不合理,这事儿我打初来这个异世就明白,可是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的我要怎么去改变?深海金珠世上难寻,我不可能给每个仙岛国人一人发一个?
“关于社会风气问题,你有办法?”解决不了人体,我就先解决思想。
“我觉得让几位哥哥入朝为官或许是最直接的办法,如果连陛下都是圈养美男独乐乐,那民间效仿陛下又有什么错?”火焰或许早就想到我会这样问,所以连想都没想就回答。
这也是个好办法,他们每个人都一身才华,陪我呆在宫中腻歪确实有些蹉跎人生,这样也免去桃小一和甹绘翎日日争吵,我的世界也能清静很多。“说的对,还有其他的想法吗?”
火焰安静了很久,最后还是在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我,这锦盒很眼熟,就是昨天晚上我看见他小心珍藏的那个。“陛下,这是火家祖辈相传的秘方,只要配齐上述药粉撒在水源之处,仙岛国男女体质皆可恢复正常。”
我没有接,抬头对上火焰的眼睛。“为什么要把这个方子给我?”
“我终究是仙岛国人,也希望仙岛国繁荣昌盛千秋万代。”火焰将脸别过去,语气平淡让人看不出一丝的异样,可我知道他说的是假话。
如果真如他说的那样简单,他完全可以之前就将方子给我,或者直接配置好药粉撒出去,他掌管茹府想要什么药会没有?再联想他一系列的变化,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而且是大大的问题。
“火焰,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你到底和薄梁国有什么关系?”这药不会无缘无故就解了仙岛国人的体质,有果必有因。他也不会出使薄梁国一趟就会突然改变这么多,我看着火焰虽然不愿仍旧要狠下心推断。
听了我的话,影马上抽出腰中的软剑抵在火焰的颈间,一身萧肃的杀气凌然。我抬手示意影坐好,我相信火焰不会害我。
火焰勾了勾唇角笑笑,左手在右手食指上倒了一些药水,然后轻轻一搓额间的初焰,几下之后那鲜绿的火焰就不见他才淡淡的开口。“陛下好眼力,我并不是仙岛国男子。我父亲是薄梁国前任国师,母亲亦是薄梁国人。很久很久以前薄梁国曾与仙岛国战争,大败后在老君山冰山下毒才导致如今仙岛国人的不同。此事乃宫中机密,除了代代君王全国也只有一直掌管解药的国师知情。”
仙岛国主要淡水资源全是出自老君山脉,通过洪邦江大小分支流过仙岛国各个城市。而老君山的水脉因为方向和地理问题,并没有流向寒国。老君山的白日洞曾有一段剧毒的氢毒层,难道这毒液与那里有关系?
“十年前,皇帝轻信谗言判定我父亲勾‘引后妃,此乃死罪父亲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可是出逃途中我母亲被捕身亡,父亲就带着我逃到凤翔郡隐居。撒雅公主代替皇室来到凤翔郡与我父亲谈判,可以放过我们父子生命却一定能够要夺回这张关键的方子。”
“撒雅公主甚至不惜***父亲,最后却还是死在父亲的剑下,父亲也因为中了撒雅公主的奇毒而亡。我无依无靠当时在凤翔郡知道的唯一有势利之人就是陛下,所以我到宏兴茶楼卖身吸引陛下视线。”
原来,这又是一个圈套,失望的望着火焰,背叛的痛苦蔓延心头。可是,想想他又有什么错?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何况他又没害过我,我凭什么去怪他?
“梦泫然是撒雅公主的女儿?”听了火焰的话,我就突然想到那个强吻火焰的粉衣女孩儿。
火焰点头,将方子揣在我的怀里。我突然觉得不对,一把抓住火焰的手。“你这次出使薄梁国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嗖’不待火焰回答我,一枚染着毒的绿色飞镖就代替他的回答。影伸手灵敏的接住打向火焰的致命武器,好家伙!一看那颜色就知道是剧毒。
我紧紧的将火焰抱在怀里,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庆幸自己会武功。如果刚才不是我拉的及时和影的灵敏身手,此刻火焰定然没命呼吸回答我的话。
“我引起薄梁国内乱,不支持泫然公主,也并没有将方子交给太子,引来杀身之祸。”火焰靠在我怀里字字清晰的解释,他并不害怕只是希望早点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大街之上马车仍旧平稳行驶,第二枚飞镖却似凭空出现一样,影接住却没找到扔飞镖之人。
“这里人多,别伤了无辜,告诉车夫找僻静之地。”我紧紧抱着火焰吩咐,然后迅速扯下窗帘,将火焰护在中央,我和影一人守两面。
听了我的命令,车夫加快赶车的速度,马车颠簸不已时时有飞镖入内。徒手接飞镖我还是第一次,而且接的竟然是含有剧毒的飞镖,事后想一想我都觉得自己不可思议。一枚接一枚,我和影一共接住12枚飞镖后马车终于停下来。
影没有带我们直接出去,反而运功直接轰碎马车,扬起青烟的功夫,我们三个跳到旁边趁机看清敌人。只有一个人,而且是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我似乎也认识,是梦泫然。
她此刻左手握着剑,右手拿着暗器眯着眼睛狠戾的望着我们。这女孩儿长大了,没了娇滴滴的面孔反倒是越长越像反派,真是长丑了。
“火焰,本公主随娘亲流落仙岛国八年,与你结识明明就是命定的缘分,为什么你非要舍我就她?你想要的是高位吗?那你交出方子,回到薄梁国我就是女王,到时候别说是个妃子,皇后都非你莫属。”梦泫然虽然嘴里说着这样的话,但是手中的武器却没放下的意思。或许是被火焰拒绝的次数太多,所以连她自己都已经不相信火焰会突然配合她。
“梦泫然,你不用再废话了,方子我已交给妻主。无论你还是太子都不是我火焰的归宿。我活在仙岛国就是仙岛国人,与薄梁国没有一丝关系,更不会眼睁睁的看你们伤害无辜之人的身体生命。”火焰靠在我怀里高声的表态。
“废什么话?影!十招之内你要不能杀了她,回去扣你月俸。”我撇撇嘴看都懒得看梦泫然一眼,目光紧紧的锁着怀里的美男。他刚才可是承认我是他妻主,嘿嘿!我喜欢这久违的称呼。
“陛下,你不能杀她。”就在我望着他准备流口水的时候,火焰却给了我这样一句。
“为啥?”难道他还舍不得这个狗屁公主?我最近怎么了?怎么老是和公主过不去?之前已经来了一个粽子公主,现在又来个什么泫然公主,以后我要下令,凡是公主不得再进入我仙岛国境内。NND!
“陛下,您若信我,就将她遣送回薄梁国。”火焰咬着粉嫩的唇瓣儿只回了我这样一句。
“好,影!抓活的。”我对火焰点头,一秒的考虑时间都没有就高声对影吩咐。
影得到最后指示快速的跳过去与梦泫然战在一起,从刚才梦泫然丢的那几支飞镖我也能看出影对她绝对轻而易举,所以心思也就不放在战局那边。
“你是为了薄梁国之事才选择离宫?”我紧紧搂着火焰,明知道没什么危险也不想放开他。有美男的便宜不占,那才是王八蛋,嘿嘿!!!
火焰将观望战局的头低下,依然摇头。“陛下,我是真心想出宫。伴君如伴虎,我不想再和皇室有任何关系。丫”
原来,他的想法竟然和当年的我一样,虽然明知道我不会是暴君他仍旧不希望自己沾染皇室,这也算是童年时留给他的阴影。我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昨天我对他说,为了他,我不介意戏言一次。他会反映那么强烈,不知不觉中我竟然扮演了一个昏君的角色,让他不由的怕起来。
“火焰,君无戏言,我放你离开。”如果得到他的代价是令他担忧一生,那我怎么能残忍的将他捆在身边?松开手向后退两步,心很痛脸上却要挂着微笑媲。
火焰撩衣衫潇洒的跪在地上,儒雅俊美的脸上没有失落也没有欣喜,就是那样淡淡的说。“谢陛下成全。”
“小姐,人抓住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影就已经解决了梦泫然,连软剑都没用就将她点在原地。
冷冷看着只能动嘴的她,我们只见过一次,当时我就可以感受到她对火焰的爱有多浓烈,可是为什么今天她一定要对火焰下死手呢?难道世间的情爱极端就一定是得不到即毁灭吗?既然火焰执意要离开又要放了她,或许我也该说服她放弃杀火焰的心才是。
“公主,方子在我手中,若你们薄梁国仍旧有意侵占我仙岛,欢迎你直接派兵攻打,也欢迎你们薄梁高手进宫***扰盗取方子。可是,如果你若是为了追杀火焰进入仙岛,那我定会下达通缉令就地处决。”
梦泫然看看满脸认真坚决的我,她年幼跟随撒雅公主离开薄梁国一直生活在凤翔郡,无论她还是撒雅公主都是有私心的,为的都是拿回那张关键的方子待仙岛国人口急剧减少后再进攻,那是留给子孙后代的福利,现在的她们根本不具备这个实力。
只是,现在薄梁国内因为火焰的调拨内哄不断,她这个一直不在皇室的公主想要继位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方子对她已经没有用,她改变初衷再次潜回仙岛国,为的只是杀死火焰同归于尽。现在她更是深深的明白,火焰的心中根本没有她,为她求情放她回国的目的也是为使薄梁国更加动‘乱,没了窥视仙岛国的野心。
梦泫然将心一横,即使回去也是死是被人利用,她现在宁愿选择和爱的人一起死在这里。她勾了一丝笑容,脸定着一直是对着我的方向,只能这样对火焰说。“火焰,碧落之处有你相随并不孤单。”
这话虽然不是好话,但是我和影都没有特殊的防备,因为梦泫然已经定在原地只有嘴能说话而已。可是这话听在出使过薄梁国,又身为薄梁国人的火焰耳里却令他心惊。在我们都还呆愣的时刻,梦泫然张嘴在舌头下射出一根银色的毒针,快似流星的速度射向她面前的我,而火焰也毫不犹豫的扑到我面前义无反顾为我挡下致命的暗器。
“哈哈哈!火焰,无论生死你都只能属于我。”梦泫然七窍流血还不忘狞笑。
我抱着瘫在我怀中的火焰,傻愣愣的什么都反映不过来。已经很多年脑子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我抱着这个依旧俊美到似乎什么事也没有的少年,整个人哆嗦的不成样子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陛下……你的绝对我……早就有了答案……可惜……没机会再告诉你……”火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流到我的肩头,断断续续的声音还带着那一丝熟悉的娃娃音,亲切到终于让我热泪盈眶。
“不!火焰!我不想知道什么绝对,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扑过来?我到底要怎么救你?”泪水一滴一滴的流成小河,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火焰,你明明已经选择离开为什么还要中梦泫然的计为我当下这致命的毒针?你明明不爱我,为什么还要选择这种方式让我永远都不能忘记你?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残忍?我宁愿此刻倒下的人是我,也不愿意抱着你这样的无力承担。
火焰勾了一丝笑容,不断滴血的唇瓣儿弯弯真的好美。“陛下……我多希望昨夜那个谎言成真……能够有一个我们的孩子……为我做一个好帝王……不要让黎民受苦……让孩童无依……”
“影!我要解药!快给我找找看有没有解药。”我发了疯似得阻止火焰说下去,我不要听这些话,我不要听这些遗言。
梦泫然是从舌底发出暗器,那里血液流动快所以此刻人毒发已经死了。影上下内外去找解药,只是任何人都清楚梦泫然必杀的决心,解药是根本不可能有的。
火焰用尽全力抬起手拉住我不断颤抖的五指,望着我泪水不断狂溢的眼睛保持着笑容。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这种真心的笑容却是很少的,就算都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一刻的多。“不必了……薄梁国盛产奇毒……舌底针无解……”
“不,我不要你死。火焰,你说过,君无戏言。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听到没?”握紧他渐渐变冷的五指,我像一个输极了耍赖的赌徒一样,抓住一丝希望都不肯放弃。
“对不起……让陛下戏言……”火焰的鼻孔开始不断流血,说话越来越费力。
“不准,我是女皇陛下,我说过不准就是不准。你若是让我这次戏言,那么之前的话我也会当成戏言。火焰,就是死,我也不会放你离开。”泪水就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淌出,为什么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焰死去?不要,就算死我也不能放手。
“如果……还有机会……我宁愿……陛下……戏言……陛下……我……喜……欢……”或许,只有到真正死亡的那一刻人才会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心里的恐惧早已经被死亡战胜。火焰不再别扭自己的感情,却没机会再说出口。
如果,我只是停留在首富小姐的身份,那么弱冠之夜他定会交出自己,而不是只与我一醉方休,第二日选择回到薄梁国躲避。如果,我只是停留在首富小姐的身份,那么他会早些正视自己的心,或许,昨夜当众的谎言就会是真的,我们已经有了一个五个月大的孩儿继承爱情,为我们成就天荒地老。
茹府门前的那一眼,似乎已经跨越所有时间与空间,永远定格在彼此渐行渐远的道路上,就这样让我们错失了彼此,直到死亡才会有一丝醒悟。
在他谨慎又孤单的童年里,我还是那个骄傲又多情的首富小姐,会为了一个男子要死要活,会为了敌人的一句话而心软,会为了母亲的病体跨越山水不计较生死去寻解药,会放心将偌大的家业交给一个只有八岁不知底细的孩童全权处理。
他终究还是长大了,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希望脱离一切束缚,所以他选择回薄梁国为我处理最后的祸患,还了我的人情功成身退永远远离开他最痛恨的皇室。可是他错了,就算再坚决的意志也抵不过那一句:为了你,我不介意戏言一次。
他以为他会害怕会看清,可是独自坐在侧殿,他的心里没有一丝害怕与惶恐,眼前出现的只有那一张傻气的容颜。这个傻气的女人对他说:为了你,我不介意戏言一次。这不该是一个英明君主应该说的话,可就是这样一个昏君却真真的进入他的心底,让他又爱又恨。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后宫那些才华横溢绝色的男子都会为这样一个其貌不扬又感情迟钝的女子动情到死心塌地。直到昨夜他才知道,能被这样一个女子深爱是何其有幸。爱情的世界真的不需要美貌和智慧,要的唯有真心而已。
深思之后,他还是选择逃离,选择放手。选择错过这份真情,也许他并没有所有人看到的那样自信勇敢。所以他宁愿远走天涯,也不敢奢求这份他没有勇气承担的圣宠。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就似魔咒,他从小听过太多遍,早已经深深印在他的心底,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忧。
如今临死,才知道原来伴着这只爱的老虎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却这样成了奢望。
可惜,他已经不能实现了。
“影,把软剑给我,快。”
不!火焰,爱不是喜欢可以代替的,我喜欢你也是四个字,我怎么能允许你只说出这样的三个字就离我而去?“影,快,把软剑给我。”
影一直站在我身边看着,此刻见我发了疯是的要剑有些担心我会殉情,可是想了想还是将软剑抽出递给我,然后站在旁边全神贯注的防备我丫。
我接过剑就割向手腕,影一把捏住我的右手心急的劝导。“小姐!您还有那么多夫君在期盼,肚子里还有三个宝宝等待降生,火爷虽然去了,可您也要想想其他人啊!没有您,他们怎么活?您忍心看几位爷英年早逝陪您殉情而亡吗?”
“放开我,我喝过雪莲蜘蛛茶血液可以解毒,怎么也能帮火焰维持到回宫。拉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去架马车?”我哪里像要自杀?就算只有一分希望我也要赌,我不能让火焰死,绝对不可以。
影这才松了我的手,快步走到另一边牵过马车,其实已经不算马车了,刚才他将整个车厢都轰碎,这会儿唯有车夫像傻子一样站在已经变成平板车的地方。
动脉全割开会死,我只是挑了旁边偏细的血管割开。然后一手抱起火焰,另一手放在他的唇边滴血给他。他来不及说剩下的那个字已经深深昏迷,儒雅俊美的五官被鲜血染红,可是我坚信他不会死,老天也会可怜他的遗憾,不会这么轻易就带走他。
影不断的抽打三匹白马像皇宫奔去,没了车厢依靠车体更是颠簸的厉害。我一手紧紧抱着火焰稳在车板上,另一手留着鲜血助他维持生命。他的嘴角不断溢着鲜血,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慢慢就染红我的衣裙。只是我不想去试探,更不想知道我这临时想到的办法到底会不会管用。
因为,我真的承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他会活下去的,会陪我天荒地老。他会对我说完那来不及的表白,我们也会有延续爱情的孩子,他!不会死的。
只能这样呆呆的看着他还带着一丝稚气的俊颜,脑海渐渐变成空白一片没有一丝想法。
自我们进入宫门就已经有人传递消息,这会儿栾迪背着药箱骑着马迎上我们。我紧紧抱着火焰眼中什么都没有,也不记得要将火焰放下,也忘记眼前来人到底是谁媲。
“还有救,絮絮!把火焰放下来,我给他解毒。”栾迪当然能体谅我现在的心情,就在我怀里拉着火焰的手号脉,一会儿后肯定的回答我。
“真的?”思维已经定格不敢相信,我却本能的知道栾迪不会骗我。慢慢将火焰放平,我的手却还是放在他的唇边继续喂食他鲜血。
“嗯,这毒与雪莲相克,幸亏你的血液,他不会有事的。”栾迪温润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这就是命运!有始有终,何去何从都由一个缘字来决定。
长长出了一口气,既然我血液能解毒就好了,就算流尽这一身血液我也一定要救活火焰。“影,给我软剑。”
在场的人都愣了,我是不是真的被吓傻了?栾迪赶忙开口解释。“絮絮,宫内有雪莲,你可以把手拿下来了。”
“呃!”真是紧张过度了,只记得栾迪说我的血液可以解火焰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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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我保证我已经好了,可不可以不喝药?”火焰见我端来药碗马上用被子盖住脸,裹紧自己后娃娃音软软的求饶。
“不行,你体内余毒未清。”我端着碗看他撒娇,告诉自己坚决不可以心软。幸亏薄梁国属热带,根本不产雪莲这种解毒奇药,否则我现在哪里还能听见他对我撒娇?所以为了不辜负这种天意,不辜负自己流了那么多的血,我一定不能心软。
我示意宫男帮我端着药碗,然后试了几次才将他的被子拉下来。看着那张已经闷的微微发红的俊颜,心里就甜蜜无比,有的是耐心哄着这个小小少年。“焰焰,是不是药太苦所以不想喝?我让人给你取蜜饯来好不好?”
火焰眨了眨长睫,粉嫩嫩的菱唇忍不住勾了勾,原本他变声还不彻底就带着一些娃娃音,如今一撒娇就彻底变成娃娃音。“我不要嘛!还是好苦,不喝。”
呃!我忍不住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他现在拿自己当孩子,可是……我可是拿他当我男人了。他这样勾‘引我,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在心底默默的念着,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盯着他粉嫩嫩的唇瓣儿移不开视线。这软软嫩嫩,红粉完美的唇瓣儿,看上去好诱人,品尝起来味道一定非常好。
“还有三天的药,吃了才会好。听话!”我暗暗吞了吞口水,才继续规劝。这是一种无比甜蜜的煎熬,三天快过去!他快好起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多久的柳下惠,万一那天……呃!不能想不能想。
“不要。”他对我吐吐舌头做个鬼脸,说什么都不肯听话吃药。
“真的不听话?”我慢慢靠近他的粉唇,低低哑哑的话带着侵略性十足的口气。不能吃掉,亲一下应该没问题?
俊颜更加红上几分,慢慢上翘的嘴角越来越大,他挑挑眉坚定的回答我。“不听话。絮絮……想……怎么惩罚我?”
呃!我愣在原地没了动作,明明现在我在扮演大灰狼的角色要吃掉纯洁的小白兔,怎么感觉他这话说反了呢?为什么让我有种上当的感觉?好像要被外表单纯的小白兔哄骗到手,然后大快朵颐的样子呢?
火焰见我不动,伸出修长的手臂勾住我的脖子将我慢慢拉近。两片唇相抵,那种柔软的触感震的我更加回不过神,我好想……好想吃掉他。
从唇瓣儿相触开始我就已经本能的化被动为主动,深深的吮‘吸着这触感极好柔软无比的粉唇。少年特有的芳香自他的口中传来,引’诱着我更深的掠夺。不由的抱住他秀美的脖颈将彼此的距离拉到最近,急切纠缠着他的粉舌来回追逐,说什么也不会再放开他。
火焰同样紧紧的拥着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异性之间特殊的电流。原来,他心中的‘老虎’口中不是血腥的气味,而是那样甜蜜美好,即使自己是生涩的初吻也可以激荡心灵不可自拔。
两舌不断纠缠你追我赶,四唇却在重重的摩擦彼此,气息越来越炙热连本是粉嫩的唇瓣儿都染红。越来越浓重的气息自对方传来,天雷勾动地火谁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嗯’火焰还是忍不住先发出喘息,红艳似火一样的唇瓣儿主动避开我,深深呼吸一下才对我眨眨眼睛开口。“絮絮,我是不是该喝药了?”
“……呃……是哈!我是来给你送药的。”我回头看看还在一旁低头站着,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离开的宫男,差点当着别人就将火焰吃了。
“下去。”我端过药碗努力平息声线吩咐,宫男终于盼到释放的命令快步逃离。他家女皇太劲爆了,每次一见到美男就忘记今夕何夕。
“不要蜜饯了?”我望着黑漆漆的汤底意有所指的浅笑,一手拿着勺子来回舀着药汤。
“絮絮……你真坏。”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红晕又染上火焰的脸颊,他咬着唇角低低骂了我一句。
“我坏?是!我最坏,坏到明明是只大灰狼却装成无辜的小白兔。”这话用一个成语就能形容意思——含沙射影。
火焰又怎么会听不懂?他坐起身来对上我的眼睛,笑意越来越浓。“絮絮,那你是大灰狼还是小白兔?”
我忍着笑意颇为正经的上下将他打量一遍,虽然还有些未脱的稚嫩,但是眼前这个小美男仍旧是那样勾人。“只要能吃掉,我不介意吃的到底是大灰狼还是小白兔。”
“不和你说了,没个正经的。”火焰别过脸去,虽然面对的是自己喜欢的人,虽然面对的是早已经成为他妻主的人,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厚脸皮的异性,叫他一个处子怎么办才好?心跳忍不住剧烈起来,他的声线都有些不自然。
我终于想起正事,舀了药汤喂到他唇边,看着粉嫩的唇瓣儿乖乖的喝药,心里像被猫闹了一样的痒痒。老天爷呀!赶紧让火焰好起来,他都过了弱冠礼五个多月,我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把他吃掉了?
“咳……”被我吃果果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火焰刚喝到第二口就呛到。
我赶紧又到桌子上拿茶水喂他,他喝了一口水勉强冲淡苦苦的感觉顺了气息,再抬头对上我的时候,灵气的双眸都泛着点点泪珠儿。“絮絮,你很想吃药吗?干嘛一副很不舍的样子?”
“我哪有想吃药?人家明明……想吃的是你。”后边的话自动消音,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絮絮!火焰,好点了吗?”楚世修捏着帕子端庄的走进殿微微有些怔愣,想不明白两个人一个端着药碗一个人端着茶杯这样对着都是什么表情。
我和火焰大眼瞪小眼,当然,我是那个相对的小眼,这几个男人都是妖孽级的,眼睛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有神,对此我是相当无语。
“楚妃哥哥,我好多了。”火焰本来还在琢磨我吞下去的那半段话是什么,被楚世修这样一打断只好先看向他。这几日他受伤,所有人都轮流来看他,所以这会儿楚世修出现在这里很正常。
“药还没喝?那我送的水果正是时候。这是林海郡特产甜瓜,非常甜,正好解解苦味。”楚世修说完,宫男就端上一盘已经切好去籽的瓜条,这细心体贴劲儿比我周到多了。
火焰当然不会拨了楚世修的面子,拿起一块甜瓜优雅的吃起来。楚世修拿眼睛飘了飘我,眼神虽然不算暗送秋波,却也是涵义深重啊!来林海郡近半个月,我都没去过他殿里,他如今急了也是正常的丫。
桃小一、栾迪和腾翡知道火焰是帮我掩饰,自然是承火焰情,所以来看他绝对是出自真心惦记。剩下这几个美男虽然也是真心,但是这真心却有另一丝含义。
如今人人都确信我怀了火焰的孩子,火焰这次舍命我不惜割腕救他,他在我心底什么地位所有人都明白。火焰又比他们最少小了7岁,正是人生最好的花季,迷住妻主也是正常的。自从受伤到现在我一直都守在辰焰殿不离开,他们皆是担心我会专宠火焰而已,当然是不放心日日往这里跑,希望我还记得他们媲。
“絮絮,我绣了个帕子,你看看怎么样?”拿甜瓜来就是个幌子,所有宫中的膳食都是一样的,修仪殿有的东西辰焰殿自然也有。这会儿掏出香气怡人的帕子来给我看,才是此行主要的目的。
“世修还会绣帕子?”我好笑的望着一向端庄稳当的楚世修,连他都坐不住出招了,其他几个人还不一定怎么急呢。哼!不治治你们,你们就不老实。
我接过帕子一看,绣的还真不错。天蓝色的丝绢上是一丛清雅的栀子花,配线合理,针脚松紧适宜,绝对是上上品。“图画的好,绣的更好,世修有一双世间少有的巧手。”
楚世修谦虚的低头笑了笑,然后狐狸眼继续向我放电。“这功劳我可不敢都贪来,画是甹妃之作,只有绣工是我的。这不,皇相公也喜欢上刺绣,向甹妃要了几个图样,让我一会儿去教他呢。絮絮,你不去看看吗?”
“呃?你说信信要你教他绣花?”我绝对以为自己听错了,蓝信那手能写字能舞剑,什么时候改成绣花了?还记得当年在玉珠岛时的玩笑,他可是在我雪歌苑嚎了一晚上都没绣上一个线头的。
“是啊!已经好几天了,虽然还不成样子,但是皇相公肯苦练,只要有时间就会坐在撑子前用功的。”楚世修是大家闺秀公子哥,很少有这么八卦的时候,或许连他这个师傅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和同样一脸不可思议的火焰对视一下,最后还是抵不过好奇心,就算是他们的计我也必须上这一当了。“焰焰,你吃了药好好休息,不要乱动哦!我去去就回来。”
“絮絮……晚上,我等你。”火焰红着脸低声的回复,听在谁耳朵里都是暧昧极了。我深呼吸一下告诉自己,他一个处子完全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不要乱想有碍健康的。
“好,我走了。”看了一下同样有些脸色微红的楚世修,应声带他一起出殿。
出了殿第一件事就是搂住我家小狐狸的蛮腰,这身上冰凉似玉又触感柔软,真是让我想坏了。“小狐狸,把我骗出来是不是想……?”
楚世修端庄的脸更加红,四处飘了一眼没有人在意才和我贴紧。“当然是想的,不过我并没有骗你呀!皇相公确实是在学习绣花,而且是丢下所有政务都不过问了。”
我在他软滑细腻的脖子上吻了一下,别怪我,我真是很努力才能够得到人家脖子。“机会只有一次哦,你现在坦白说骗我,我就跟你回修仪殿,然后好好的喂饱你。如果你要骗我,以后我都不理你了。”
楚世修对我这种痞痞的样子早已经习惯,这会儿虽然脸上发着高烧,却还不至于糊涂。“是真的。”
我顿时没了调戏美男的心情,蓝信这些年东跑西奔一半都是在为我处理正事。如今他丢下所有正事不管,居然躲在后宫学绣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敢再怠慢,坐着骄子我们就直奔智信殿。
前厅安静异常,问了宫男才知道这个时候寒阳陪着黛儿在书房读书,而蓝信竟然真的在花园树荫下绣花。我去!我又快速奔到花园,远远的就可以看见坐在树荫下高大的碧绿色身影,以及那大大的花撑子。
我慢了脚步不停的琢磨,蓝信这腹黑男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虽然我知道他不会害我,只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学起宅男才会做的事?
楚世修显然比我承受能力好多了,这些天下来他已经习惯。离的很远就和蓝信打招呼,完全没看出我的神游天外。
“絮絮!楚妃!你们怎么一起来了?”蓝信抬起头脸上挂着几滴汗水,武功那么高竟然没发现我们来了,看来绣的真是挺认真的,不像是在演戏啊。
“怎么在学绣花?你不是已经嫁进来了吗?”我努力控制自己自然,无论为什么他都是我的夫君,是想从政还是想安于后宅都没有错,我没理由干涉他的选择。
“我来给你送花样啊!絮絮不信你会绣花,所以来看一看。”楚世修自袖口拿出花样,不待我回话一并解释了。
我低下头仔细的看着大大的花撑子歪歪斜斜的彩线,蓝信确实没有绣花的天赋,挺好的图样他连最基本的都没弄出来,不过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针眼我也知道,他尽力了。
“絮絮,这几日你在辰焰殿照顾火焰,我知道你很忙也没和你商量一下。”蓝信放下绣针站起来,语调低低让人听不出太多情绪。
“有事?”我抬头对上他,怎样也猜测不出他的心意。
“我已经错过黛儿这么多年,所以今后不想再从政,只想在后宫中好好抚养黛儿长大。”杏眼中只有我的倒影,看不出一丝的留恋与复杂。
其实蓝信和我想象中的诸葛亮差不多,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立马定乾坤。如今我刚听从火焰的提议准备让所有夫君都入朝为官,他反倒说要弃政入宫。“为什么不想从政了?一直以来你不是做的都很好吗?”
“絮絮,你我相识多年,我虽然不能做到完全无欲无求,却也不是喜欢争名夺利之人。穷极一生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相妻教女好好过太平日子。”蓝信的话让我和楚世修皆是一愣,怎么总感觉他话里有话呢?
“絮絮,皇相公,我忘记东西在辰焰殿,你们慢聊。”楚世修这只小狐狸一看事情不对马上选择开溜,夫妻之间有很多话不适宜在外人面前说,虽然他并不算真正的外人,却也不合适陪在这里。
楚世修走了,我拉住蓝信的手坐在树荫下,看着面前花撑上花不成花,叶不成叶的线条琢磨,终于让我想通他这是为哪般。“信信,你是因为黛儿回来那日我和你说的话在生气?”
蓝信斯文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怒气,但是也不再隐瞒。我们本就是夫妻,一起经历这么多生生死死走到今日,他当然不会和我真的生气。“絮絮,每个人的角度都不同,我并不怪你的想法。帝位之争是任何君王都不想看到却无可避免之事。我能做到的,只是为你和其他后妃宽心。”
我拉着他的手靠在他怀里,这个男人总是想的比我深远。我只是一时的担忧随即就忘了,他却帮我将其他妃子的想法都顾及到。这个腹黑又有些傻的男子,再一次让我为他心疼。“知人善用也是君王应该做的?我的信信真的不适合呆在后宫绣花,将这些上等的丝绸全部糟蹋。”
蓝信抚摸着我深紫色的长发,长长的叹气却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絮絮,名利与我不重要,能这样守着你和黛儿,我此生余愿足矣。”
“信信,也许是我们多虑了。先不要说我肚子到底还能不能生出女孩儿,就算未来会再有女儿。她们的志向也一定会是从政,淡薄名利的人很多,皇位的惨剧也不是每个朝代都会发生的。”这些夫君的性子我都了解,就如桃小一也是亲口说出他不希望是个女儿的话。他们都不是争名夺利的势利之人,教导出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心狠手辣唯利是图。
“絮絮,我希望亲自教导黛儿。也希望你不要这么早将太女的身份冠给她,未来的人生我希望她自己选择。”蓝信的语气带着少有一丝恳求,此刻呢喃软语听的我耳朵都变软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枕边风威力?
“呵呵……”我不仅傻笑起来,将刚才片刻的正经又丢到身外丫。
“好不好嘛?”蓝信哪里肯放过我,抱着我不住的向我耳朵吹气,痒的我只想笑。
“只要你告诉我,这三年你都背着我在外面做什么了,我就答应你。”好不容易逃脱‘魔嘴’,我止了笑意想起正经事。
“为什么想起问这个?”蓝信把玩着我的头发,斯文俊美的脸有些漫不经心。
“洞房花烛夜你们每个人都在策划逃跑,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如今他自己要求留在后宫照顾女儿,我自然是放心他不会再离开,可是却会好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明明一起经历够了分离,他们为什么还要选择离开?
“傻絮絮,各国初融在一起,你以为只有朝堂汇报的那点事吗?明的、暗的需要处理之事都很多,江山哪有那么容易做?”蓝信点点我的脑门,掌管茹府我是个甩手小姐,如今坐上这繁华江山,仍旧是个甩手君王。明着有栾迪和张维庆,暗中有他和洁岚,这人生就没有比我更幸福的了。
“比如说呢?”我眨眨眼睛并不是太了解。
“比如说,你能一起娶了四爹还有前朝皇后……”蓝信当然不会捡其他的来说,能不知道就不知道是最好的,没必要为已经解决的事情再烦恼。
“那你岂不是很辛苦?”三年来各地确实十分太平,从来没有一丝反叛的力量出现,当初预计的阻力基本都没遇到,平静的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原来都是蓝信在暗中帮我媲。
“只要我的娘子能好过,累死我也值了。”蓝信在后面抱紧我,习惯性的双手向下划去。从我高耸的胸部一直落到肚子,我此刻感动非常,完全忘记自己的谎言。
“……这是什么?”蓝信直接摸在枕头上,刚开始轻轻按了两下,然后就是捏了两下,再然后竟然拍了起来。
“呃!这是管教落跑夫君的法宝!”瞒不住我只好招了,直接掀开衣服给他看。
斯文的脸上两条浓眉紧蹙,他无语的盯着我的枕头看了很久。最后深深叹气,拿手戳戳我肚子上的枕头。“亏火焰认得下去,你们俩啊!真是什么大捡什么玩。”
我将衣服放下,讨好的偎回他的怀里,摸着他光滑的脸颊,又是撒娇又是耍赖的开口。“我还不是不想你们离开嘛!你们一丢我就是三年,连除夕之夜一家团圆之时都不一起回来,我也会想你们呀!”
“你以为后宫这些男人之间的关系那么好处吗?你不帮忙调和也就算了,竟然想出这种招数离间他们。唉!也亏这次火焰受伤的及时,否则呀……”蓝信摇摇头无奈的开口,这也算错有错着。否则哪那么容易过关?夫侍有夫侍的相处规则,妻主是大家的,谁也不能独占越矩,否则定是众矢之地,恐怕日后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早从薄梁国回来,要是知道当然不会胡诌说是他的。你知道我没什么魅力,去一趟妓院连个小倌的脸蛋儿都没亲着,直接就被你们抓回来,我说是别人的你们也不会相信啊!”我玩着手指小心解释,委屈的要命。
蓝信撇撇嘴在心里暗暗嘀咕,还没魅力?那这一后宫的绝色美男都哪里来的?真是够没心没肺的。嘀咕完又看一眼我的肚子,脸颊突然挂起一丝媚笑。“那么说你没怀孕?”
“现在怀孕了,是小一和迪迪的,三胞胎。”我笑的有些骄傲,仙岛国女子连双胞胎都不能,咱一下就怀仨,这感觉太好了。
“那能……”他凑过来贴着我的耳朵,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食指缠绕他的青丝,我笑的有些贼贼的。“信信的臂弯好坚实,腰肢好有力。娘子我好喜欢!”
蓝信好笑的看着我,还是将头发扯回去不让我玩,强忍着笑意冷冷开口。“娘子不是还有一句话没说完吗?剩下的是什么?”
贴上他健壮的胸膛,我仰着头用嘴含住他光洁的下巴,舌尖轻轻的划过感觉到他完全没了怒气才开口。“好腹黑的男人!”
“否则我怎么配得起相公的称号?”这臭男人得意洋洋的回话,完全当成我在夸他。
“你真的决定从此以后就守在这智信殿绣花?”手指无意中碰触到花撑子,我还是不敢相信。这男人真打算像全能发展?
“以后你的枕头床单被子都由我绣,不好吗?”人家丝毫都不为现在这丝不成丝,线不成线的东西为耻,自信心十足。
“信信,我本是有意让你们所有人都入朝为官的。你们个个才华横溢,窝在这后宫中虚度年华确是不该。”那样一双可以颠覆天下的手拿起绣花针,暴殄天物啊!
“恐怕……能自愿入的人很少。”大家都是一起经历风风雨雨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团聚,能有几个人愿意再次背负压力远离妻主?
“我也知道他们淡薄名利,可是国家现在女风强盛压制男子发展,把那么多栋梁都舍弃,不是国之幸。”考虑这几天我当然明白蓝信的意思,可是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目前国内的困境呢?
蓝信宠溺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头,抱着我看向花撑子,指着上面错落不匀的彩线说。“你知道为什么有些线显不出来吗?”
我盯着撑子用力想,绣花我不会,治国我也不太懂只能瞎猜。“是因为线拉的太紧,所以显不出来了?”
“你的男女平等政策非常的好,只是这根线曾被扯的太紧,一时半刻还显不出来。国内也许现在女风盛行,那是因为女主当家在仙岛国已经盛行千年,暑国等小国刚刚归入肯定会有一个沿袭旧风气的过程,你只要一直将制度延续下去,慢慢放松这根线,政策自然会显出端正的样子来。”绣个花也能悟出治国之道?额的神呐!
“信信,你不做皇帝真是屈才了。”我由衷的开口,真把这皇位甩给他做。我根本就不是这块料,勉强赶鸭子上架也是徒劳。
蓝信坚决摇头,抱着我的手臂再度收紧。“那从来都不是我的志向,如果当初不是一个又丑又笨的小姐闯进我的人生,我到现在也只会在佛堂烧香拜佛,夜深人静的时候练练拳脚强健身体。”
“可是你很有天赋又腹黑无敌,你做了皇帝想统治世界也是非常现实的。”我不忘拍拍人家马匹,为我解决过那么多麻烦,我都来不及对他说一声谢谢。呃!虽然他并不想让我谢。
蓝信再度被我逗乐,斯文的俊颜上杏眼轻轻眨了几下。“统治世界干什么?你还不够累吗?”
“我累!我真的很累。国家天下从来都不是我喜欢的,我只想陪着你,陪着这些夫君隐居小岛,然后一家几口幸福平静的生活下去。”有的时候命数是躲不掉的,自从我做了女皇,经常午夜梦见魁星庙炉鼎一丈多高的火苗,这是我的命无关喜好。
“你呀!多生几个女儿培养起来,也许十几年后你就能光荣禅位了。”我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想禅位也要能禅的出去算。
“啊?那岂不是要把我的美男都等到头发花白了吗?那我怎么牵着你们的手出去臭美?”我故意对蓝信吐吐舌头,这些夫君里就蓝信年纪最大。
果然,就算腹黑无敌的蓝信也有在乎的事,这会儿脸色微变看着我,最后无奈的咕哝一声。“你不是还有火焰吗?”
呃!玩笑开大了,把他惹生气了。我赶忙用力抱住他,额头顶额头,鼻尖靠鼻尖,以最亲密的动作告诉他我的在乎。“傻瓜!不过是逗你的话,你的絮絮就那么肤浅吗?哪个人不会年老色衰?你们好歹还有过色,我呢?我可是年轻年老从来都没有的好不好?”
“可是……我大你十几岁。”蓝信还真钻到牛角尖去,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那又有什么关系?就是要大男人才懂得疼我呀!我喜欢你,喜欢我的大相公,更喜欢我那腹黑无敌的大相公。”我努力用最诚恳的语气说出我的心底话,我和蓝信曾走过很大一段弯路,从今以后绝对不要我们再走任何一个岔道,我要让他清楚的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他,有多需要他。
蓝信杏眼中泛动一丝精光,挑挑眉脚问我。“哦?怎么个喜欢法?”
这家伙!根本就是想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嘛!
“最喜欢这样……”我伸手摸了摸身下的硬物,等着他抱我回房。
可是!我错了,这家伙哪里等得了回房?
啊!相公!不要啊!这里是花园,还是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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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蓝信的花园一直到寝宫,最后折腾到夕阳昏黄,这家伙才算放过我,本来已经累到腰酸背痛,却因为惦记火焰之约说什么也不能夜宿在这里。
刚走到殿门就听见宫男对影小声的汇报,影则面无表情没做任何指使更没进去向我汇报的意思。“怎么了?”
“桃爷和甹爷在彩翎殿为了一支笔在吵架。”影本是不希望这种天天都发生的小事让我‘操心,可是既然我问也只好回答丫。
“安排骄撵,我去看看他们。”好多天没看‘电视剧’,我都有点怀念他们了。
彩翎殿外种满翠竹,都说竹子是旺孔雀运的植物,而我种这些就是希望这只孔雀喜欢可以不飞出后宫,老实的呆在这里陪着我。
此时正殿内满屋子飞舞着墨点,将我精心挑选布置的家具与地毯毁于一旦。两个人电光火石的目光交汇,连我进来都没发现继续抢着那只毛笔。
“我说!翎翎,小一,两个宝贝啊!你们又在抢什么?”我小心拎着长长的裙尾不让衣服沾上墨点,高声提示这两个不安分的家伙我来了。
两个美男斜了我一眼,继续抢手里的那只毫无特色的毛笔,继续溅着墨汁满天飞。衣襟直接一大条墨汁,我只好放下凤袍坐到椅子上,反正都已经这样我还纠结什么?
“两个宝贝,你们俩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针锋相对?”我决定今天一次性将问题搞清楚,这俩人已经吵到无视我的地步,让我情何以堪?不过几天的时间从最爱下降到无视,再不解决我这妻主就要下降成凄苦了媲。
“是他非来我殿里抢我的毛笔。”
“是他先劫了洁岚在外帮我采买的峡山狼毫。”
“是他抢了楚世修为我绣的帕子。”
“是他先拿了正君答应给我的养颜水。”
“是他……”
“停!”我实在忍不住了,这俩人到底要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到什么时候?说来说去也不往重点上说,我真是无比同情栾迪,有这样的两个人天天在他身边闹,他竟然还有精力帮我处理正事?
“小一,绘翎,你们就不能效仿一下娥皇女英吗?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你们现在都是我的心头肉,老是这样不合,你们都不想想我的感受吗?你们看,我挺个大肚子还要为你们判断一支笔的归属,然后还要应付一个国家的大事小事,你们都不心疼吗?”我尽量说的痛心疾首,就差没垂足顿胸以泪洗面。
桃小一终于撒开手,双手环胸骄傲的仰头,跳高眉脚高声的回答。“是啊!絮絮肚子里现在有我的骨肉,我不和你吵。絮絮!我们回艳桃殿。”
“你说什么?絮絮肚子里的不是火焰的孩子吗?有你什么事?”甹绘翎也将毛笔丢掉,几步来到我身边望着肚子惊叫。
“当然不是,絮絮假怀孕无非是想引我回来,现在真怀孕当然是希望把我留下。甹~绘~翎~你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絮絮爱的人从来都是我,也只是我。”桃小一的话很尖锐,刺痛甹绘翎的心,也刺伤我的感情。
甹绘翎绽放异彩的眼睛瞬间黯淡,转过身绝然离开。
“小一!谁说我不爱绘翎?你何必拿这话伤他?”我的语气很急也很硬,第一次这种态度对桃小一说话。
桃小一皱紧眉头望着我,双手稍一用力就将帕子撕碎,隔着漫天飞下的真丝冷冷的问我。“茹菲絮,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说,你到底爱他还是爱我。”
我深深叹气,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俩要较劲到如今。“小一,你和他都是我的夫君,哪一个我会不爱?”
“你别忘了,他不过是个细作,他背着你做过多少事你知道吗?他的过去有多不堪你知道吗?一个攀龙附凤虚有几分姿色的小人,值得你为他动真情吗?”桃小一高声的质问,甹绘翎的事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能放任我把爱平分给宫中任何一个男人,却不能看到我对甹绘翎好一点。这不光是因为当年他们在宫中的仇,更是因为他不能看到任何人在利用我。
上前几步拉住他因为气愤而不停颤抖的柔荑,然后让他在椅子上坐好,再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我决定慢慢讲起。“小一,你知道绘翎那么多事,那你知道他都为我做过什么吗?他为了我不惜抗旨还回救我母亲的莲雨花,他为了我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不惜破庙安身永无休止的等待,为了我能多开心几天,他不惜施梦魇之术伤害他自己的身体。为了我守护贞洁,不惜穿上恐怖的粗制铁内裤激怒女皇,惹下杀身之祸成为通缉犯。”
桃小一抿着唇不语,这里的事他当然不会都清楚的知道。
“小一,绘翎是很美,美的妖娆,美的张扬。可是我对他的爱完全与此无关。我承认自己也是个俗人,也会为美的东西心动。可是我对绘翎的爱绝对不肤浅,却会永远执着。你与他都是我的心头肉,是我永远的宝贝,没有谁能代替谁,更不会分主次。”我看着桃小一慢慢平静下来,然后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终于还是动容了,抬起会说话的大眼睛对上我。“他那么漂亮,如果我不争,你真的不会偏心吗?”
呃!原来除了旧仇,居然还掺杂了同类相斥的成份。我只好十分认真的点头保证,拿出所有诚意保证。“当然,你是我的初恋,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美好。”
“好,我先回去了。你……去哄哄他。”桃小一主动松开我的手走了,火红的背影还是有一丝的寂寥。
哄好一个,我赶忙去找甹绘翎,问了好几个宫男才知道,这家伙一气之下不许任何人跟随独自跑去殿后竹林。如今夜色已浓,他一个不会武功的男子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也不怕会有什么危险?连灯笼都没顾上拿,我又跑去殿后的竹林。
夜风徐徐吹动竹叶,悦耳的声音似笛。我快步走在竹林中竖起耳朵仔细的分辨,竹林黑漆漆想用眼睛寻找是根本不可能的。
“啊!你干什么呢?我可是陛下的妃子……救命啊!”突然,竹林深处传来甹绘翎高声的喊叫,可惜传到我这里都已经朦朦胧胧,看来他真的一气之下走出好远。
我哪里还敢慢慢走,轻功一跃全力朝着传来声音的方向跑去。
“嘿嘿!甹妃娘娘,奴才可是惦念您很久了,您那么妖娆美丽,别说女人,就连我们这些男人都忍不住了呢!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我怎么能放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一个相当猥亵的声音继续传来,恶心的我快吐了,妈的!遇到有人想强我的妃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个男的,我崩溃中。
“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陛下会抄你满门的,你知不知道?”甹绘翎虽然也害怕也急,仍旧理智清晰过来分析给坏人听。现在夜色浓重竹林漆黑,他根本没有办法让敌人看清他的眼睛,所以就不能施展梦魇之术。此刻他文弱的就像个书生,错!根本就文弱的像只孔雀,还是只花枝招展诱人的孔雀。
“甹妃娘娘不用担心,我满门就剩下自己,只要能得到娘娘,我愿意现在就死。”威胁的声音继续带着YIN笑,随后就是‘咔呲’衣服破碎的声音。
“那你现在就去死。”我抽出腰带一棍下去,不用想到底上面那个人是坏人,还是下面那个是坏人。强这种戏码坏人当然是在上面,所以话音落我就砸下去。
‘嘭’重物落地的声音,可是之后却没有想象中的软玉温香扑满怀,难道……我打错人了?
“绘翎?绘翎?你没事?”我看不到人,急的只好大叫,没有人动的声音啊!就算我打倒的是甹绘翎,坏人不是应该起来和我搏斗,或者落荒而逃,总该有点动静?
“呜呜呜……”终于有了熟悉的哭声,我才把心放下来,丢下腰带顺着声音坐到他旁边。一搂,咦!我家小妖精几乎是半赤的状态,这光溜溜嫩滑滑的手感,感觉真好,一段日子不见怎么滑成这样?难道栾迪给他的养颜水是用来洗澡的?呀!想歪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不哭,不哭,坏人已经被我打倒了,听凭你的处置。凌迟、车裂、渔网、炮烙、蛇盆随你处置。”我能想到的酷刑就这些,能为他解气的办法我是再也想不出来。
“坏人是你,不要摸我!”甹绘翎将我不由自主不安分的手扫落,都这个时候还占他的便宜,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呃!我揉揉自己的手背,‘嘿嘿’傻笑起来。美男半裸肤若凝脂,我哪里控制得住?可是现在也不是只占美男便宜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解释我犯下的错误。
“翎翎!我的好宝贝,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我又规矩的搂住美男香软嫩滑的身子,带着诚意开口。“翎翎,我的好宝贝,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哼!你的心里除了桃小一还能有谁?他厉害!他是你的初恋,是你的心尖,是你生生死死一万次也要宠着的人,我算什么?一个细作,一个利用邪术勾;引你上‘床的妖精,我哪里配得到陛下的爱?”他是真的急了,连怒带吼的嚷着,再一次推开我的手臂。他的心伤了,而且伤了很久。
我真是被这个突然神经兮兮的小妖精给逗笑了,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都很精明,孔雀眼一转就有百八十条道让别人走。却没想到这小妖精也有幼稚的一面,明知道桃小一是在故意气他仍旧中计大晚上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若不是桃小一醒悟的快,我追的及时,他现在还说不定会怎么样。现在还有心思和我计较几句气话,真是可爱极了。
“你笑什么?”甹绘翎哭得梨花带雨委屈至极,我是极度不给面子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笑的前仰后合丫。
“我的小妖精几时变得这么可爱了?”凭借感觉捏捏他的脸颊,我好不容易忍住笑开口。
“……”甹绘翎再度扫掉我的魔爪对这答案相当不满,今日他必须要个准确的答案,说什么也不能再这样糊涂下去。
“我承认,对比你们每一个男子,我的爱都不够完美。我的心被分成好多份,不光要装下所爱之人,还要装下家国天下。这样分下来,给你们的爱会少很多,但是我保证我已经努力平分,将你们每一个人都装在最重要的位置。”小妖精平日可是一点就透的人,如今我都说的这么直白,他应该能接受然后不生气了?
可是,甹绘翎的反映相当出乎我的预料,或者说自从集体回到林海郡,他的想法和行为就一直不在我的预料之中。“你何时平分过?你的爱根本就只给了桃小一一个人,我们不过都是责任的产物。腾翡为你出生入死不肯离开,所以你才不得不收下他。栾迪因为血盟***给你,所以你才不得不收下他。幽灵儿陪你白日洞几个月,你才不得不收下他。洁岚因为酒醉***给你,你又不得不收下他。楚世修以死相逼,你才不得不收下他。我呢?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你不得不收下?媲”
我被问的哑口无言,甹绘翎所说之话确是事实。可是,为什么他不往下想想呢?“绘翎,你说的都是事实,你将所有事情都看得如此透彻,为什么却看不到我付出的真心呢?是,收下他们都是因为我不能推卸的责任,可是为了让他们幸福我在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努力去爱。”
“世上有那么多种爱情,难道你就只允许我一见钟情吗?你们每一个都那么优秀,那么出色,我有什么道理可以不爱?”我避开最尖锐的问题回答,我总不能在这种时候告诉他,我其实最开始是爱上你的身体,那他非一气之下自杀不可。
“哼!说来说去你还是最爱你的桃小一,那你回去爱好了,还追我来干什么?”他根本不听我的解释,继续冷哼。
“你不是应该谢谢我吗?要不是我来追你,你现在可就被坏人……”明知他看不见,我还是指指地上那个坏人。
“随便,大不了一死,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呀!怎么扯到死了?
“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袖子,趁机凑近小妖精身边。
“你不是还有桃小一吗?我的死活跟你什么关系?”他今个儿就和桃小一杠上了,句句话都不离。
“谁说的?在我的心里谁都比不上我的小妖精!是真的!”说实话做分析他都不理,甜言蜜语总该有点用?
“少来,这些年你给我灌的迷汤还少啊?你哪里有真心?分明只有颗色心。”甹绘翎戳了戳我的心口,醋劲儿就是过不去。
色心?嘿嘿!我总是对他不由自主的起,借用刚才那个坏人的话。‘别说女人,就是男人见他都会起色心。’我起是不是很正常?若不起,那我是不是都不能算人了?
我咬着嘴角,心口那地方真被他戳痛,下这样的狠手,我这小妖精到底吃了多少年的醋才成这样的?“翎翎,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明白我有多真心的爱着你呢?”
“这不应该问你自己吗?你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我相信?”根本就没有真心,他到底还在期盼什么?
我还是很不自觉的搂住他,想了想终于换上十分极其认真的态度。“小妖精啊!你这是逼我和你殉情证明心意,反正你也不想活了,那不如我们一起死怎么样?”
“你还能舍得你的桃小一?就是要殉情你也只能殉他的!”甹绘翎根本不信,从认识我他看到的就是我不住的为桃小一生生死死哭哭啼啼。为他自杀,为他把住家业,为他黯然神伤,这些年他看的还不够多吗?如今瞒下所有人怀上桃小一的孩子,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见他不信,我的冲动劲也上来了,松开抱着他的手到头顶,将凤冠上的金簪取下抵在脖颈。“翎翎,那我先走一步,如果你爱我就随我来,不爱就算了。” 凤冠没了支撑滑落在地,‘嘭’的一声在安静的竹林中响起,甹绘翎吓了一跳却也明白我到底在干什么,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脸都吓白。“从来都是你不爱我,我何时不爱你了?”
“翎翎,你和小一之间一直都有误会,无论这误会到底是什么前因后果,或者只是因为你们太优秀所以才互相排斥,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已经嫁给我,都是我的夫君更是一家人。如果,你非要计较过去我对小一的付出,那么当日我为他断情剑贯胸,今日,我愿意为你金簪穿喉。”我发狠的握住金簪,他要是还不肯相信,那我今天就真给他来个血溅三尺。
甹绘翎泪湿双颊,这一次不再开口主动吻上我,勾人的香气自柔软的唇瓣儿袭来,我的手马上就没了握金簪的力气,自主意识下揽紧他的脖颈霸占着整个美男。
真的是太久没吻过他了,这魅惑袭人的小妖精已经离开我十个月,回到林海郡我还没机会吃掉他,如今闹到现在更是渴望占有他。顺着撕破的衣服,我又开始摸他光洁的胸膛,在这竹林之内吃掉他,会不会比在床更刺激?
想着想着,我就真的把他压下去。再一次的‘咔呲’声,我懒得脱衣服那么麻烦,直接顺着原来的痕迹撕开他残损的彩衣。
“嗯?!”布料声惊醒甹绘翎的理智,他推开我的语气还带着蔓延的情‘欲,却拒绝的相当果断。
“怎么了?你不想我?”已经十个月,他难道就不会想要?这不像我的小妖精性格啊!
“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为什么要收下我。”他居然还在纠结这件事,可是这种事我到底要怎么回答他呢?怎么才能不让他生气?
我趴在他暖暖的胸膛上仔细捉弄不敢随便开口,手又不自觉的开始占人家便宜。“如果,我说我先爱上你的身体,你会不会生气?”
“哼!色女!”甹绘翎真的在生气,可是这话也没什么错,他自己也是先爱上我的身体,他又凭什么生气?他要的不过是后面的话。
“然后我爱上你的聪慧,再然后我爱上你整个人。翎翎,每个人都是无可取代的。我不会因为任何人忘记桃小一,也不会因为桃小一而忘记任何人。我爱你!而你,更不会被任何人取代!永远是我心中独一无二的妖精。”我确实比较好色,可是我要色的有谱。
得到想要的答案,甹绘翎终于释然将我抱住。我耳边心跳声强而有力,这样安心的抱在一起是不是也算一种爱?“翎翎,你为什么要选择离宫?”
孔雀妖般的眼眸转了转,他先笑后开口。“还不是为了顺利骗走他们早点让你给我生个宝宝?可是无论我每次回来多卖力,我的女皇妻主也没动容过,还是让别人占了先机。”
呃!这里居然还有人是想浑水摸鱼的?难怪刚才知道我怀孕反映那么激烈,合着他处心积虑不惜分分合合三年,最后还是让敌人得逞。
“你不知道我们几个夫侍私下有多羡慕蓝信有个那么聪明的女儿,黛儿多讨人喜欢!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他继续解释着,自从在寒王新府轮流照顾黛儿,他就期盼着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这我当然能感觉出来,就冲他们当时在寒王新府做的第一件事是为黛儿换衣服,我也知道他们有多希望有个孩子。虽然他们会把爱分给黛儿,却还是那句老话:孩子都是自己的好。
看来我这肚子要努力了,一年三个生三年就能为他们一人生一个了?
“好了,小妖精!别气了!我保证,等肚子里的孩儿一落地,我马上给你生好不好?别气了!再气就不美了!会长很多皱纹的。”我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风花雪月是美好的,可是这里根本不具备实施条件。满地是土石,我可舍不得小妖精受伤丫。
“真的?不许骗我。”他闹来闹去,挣来抢去,为的不就是要个孩子吗?
“真的,不骗你。这家伙怎么办?”要生就尽快!还剩下六个夫君,再两次就OK,到时我才24岁,美好的人生就可以只停留在抱美男的阶段。哇!想想都开心。
“敢打本妃主意,当然杀无赦!”甹绘翎将他的腰带递给我,反正他现在有腰带和没腰带根本没区别。一身满是墨点的衣衫被两个粗鲁的‘野人’给撕的完全不在他身上,现在多贡献出个腰带也不算什么。
运内力凝结成棍,可是想想现在还真不能杀了这个花痴。他的话有几分道理,惦记甹绘翎美貌的肯定不会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个来太麻烦,还不如杀鸡给猴看。
甩出腰带再给他一下,保证他不能醒来我就拉着甹绘翎柔软的小手往回走。“他现在不能死。影!把他拖回去展览,给那些有歪心的人一点教训。”
我一直都知道影跟在身后,这会儿该轮到他出场解决这个该死的下三滥坏人。
“本妃男女通吃,絮絮!你若不要我,我可是很抢手的!”甹绘翎臭屁的威胁我,挽着我的手却更加用力。
“很抢手?那刚才还叫那么大声?救命!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谁能救得了你?”想想都有些后怕。
“保护心爱的男子是你们女人的责任,无论我人在哪里,只要有危险你都有义务马上出现在我面前。”他倒来理了,这会儿理直气壮的反驳着我。
“是是是!”我握紧他的手,真心愿意无论日出月落随时随地为他挡去所有伤害媲。
脱下我的外衫披在他身上,穿衣服都那么招风,现在半裸不是更引人遐想吗?我知道宫男不能改成宫女,没想到宫男也一样需要提防,真是让我崩溃透了。
甹绘翎牵着我的手走在黑漆漆的竹林中,争过闹过如今愿望达成,没了目标支撑反倒不知道要做点什么好。两个人安静的漫步在夜风中,突生一种老夫老妻的默契来,或许就这样一直到白头也是不错的。
“絮絮!人真的有前世么?”静静的走了好久,他才舍得开口打破这种默契。可是这问题好傻,连他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会这样问。
“当然,前生今世皆是因果循环。”连穿越时空这种事都能发生,人有前生今世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突然停下脚步,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温热异香的胸膛贴着我的脸颊,重如打鼓一样的心跳显示出他的慌张。“絮絮,那我们的上一世呢?下一世呢?”
我还是没听懂他突然的慌张,贴在他怀中不由自主的笑了。“翎翎,你到底是想问前生还是来世啊?”
“你的来世定是许给桃小一,还能容下我们插足?”甹绘翎用力将我勒住,才一会儿这股子醋劲儿又来了。明明想要的是未来,却执着往相反的地方去说。是不是这些年不用勾心斗角他已经蜕化?不再是那个心机深沉的妖精?
“我想,前世你定是一只美艳的孔雀,受伤被我救起养在家中,成精后为了报答我,你就天天帮我织布糊口。最后我欠你的太多,这一世你才来向我讨债的。”这个小妖精!我要不逗逗他怎么能对不起这番冷嘲热讽。
他果然对这件事极其上心,这三年多的时间一直都在伤心、彷徨,再一听我把他比喻成讨债的,明显再次信心不足。“我会让你觉得那么累吗?”
“这一世你是注定要欠下我无数情债的,下一世就让我追你讨债好吗?到时候我天天追着你,大声喊:小妖精!你招也招了,看也看了,吃也吃了。是不是该对我负责?然后你冷酷到底的回答一句:不要!我甹绘翎妖媚帅气,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平凡无奇的女子?”
“呵呵!”他终于笑了,这种许诺未来的方法真是第一次听说。他家的絮絮真是好有创意,他喜欢!
“翎翎,下一世的事情真是太遥远,不如我们谈谈以后的事好不好?”见他心情好我马上开始哄着,小妖精闲散的性格是几个夫君里出了名的,若是我能搞定他,其他人是不是能简单很多?
他眨了眨长睫敛了笑意,说的如此郑重会是什么事?“孩子的事吗?”
“我的翎翎善舞乐,通晓所有与美有关系的事物。把你这样的人才埋没在后宫之中,绝对是暴殄天物,若是被百姓知道那定说怪我这个昏庸君主误了贤才。”先不能说正事,我只好兜着圈子先捧捧他。
甹绘翎本来还在感动开心,可是这会儿听到我的话马上感觉不太对路,精明的孔雀眼转了转,还是提防着我开口。“你有什么话就直!再这样绕下去,你不晕我都晕的没力气执行任务了。”
“嘿嘿!翎翎啊!我的好妖精!我的好宝贝!我就知道你最好!我想……让你入朝为官。”我继续灌迷汤,然后很低声,很谨慎的开口。
“爱美还能做官?你想把我丢到哪个部门去?”甹绘翎疑惑的开口,他这个人文不解诗词歌赋,武不能举起菜刀,我竟然能将当官的念头打到他身上?
“礼部分工很广泛,下设典礼司乐。我想请你去礼部做郎中,正三品的官职。”其实要他们带头都只是个幌子,无非是想纠正朝内的女风强盛,所以做什么官都无所谓。
甹绘翎松开我的手沉默了,可是想来想去都觉得这是个圈套。人人都在林海郡皇宫逍遥,唯独把他支回凤都这算什么意思?“为什么只把我丢回凤都?你不想天天都看到我吗?”
呃!没解释清楚,他还在误会。“翎翎,迁都的事宜一直在进行,最多不超一年朝内官员都会举家迁到林海郡。而为官之人也不光只有你,其他人皆要通过科举正常渠道入朝。”
“几国合并人才不应该是济济的吗?怎么还需要内派?”这家伙果然整天除了妩媚妖娆什么都不关心,火焰那么小的年龄都知道为国着想,他却糊涂个彻底。
“国内目前沿用旧风俗,女主外男主内,即使有个别男子入朝也会受到打压。你们入朝的目的就是男女平衡,能报效朝廷当然是好的,如果不能,那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指望我的小妖精真的做个名相,然后流芳百世。”一个不留神,我将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
小妖精在暗夜忍不住还是撇撇嘴,然后将下巴骄傲的扬起。“要做当然要做到最好!我甹绘翎入的了洞房,当然出的了朝堂。絮絮,我一定会做出个样子给你看,让你后悔今日说出的这番话。”
“嘿嘿!翎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搓着手想着后话,一时半刻还真没想到要怎么圆刚才的无心之失。
“哼!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礼部除了典礼司乐还要主管科举和教育体系,我才不管什么司乐呢!要管我就直接管科举。这样一来录取多点男子,朝上不平衡之气不就会很快解决吗?”他倒是挺了解六部机构的嘛!连礼部具体工作都清楚的知道。
“翎翎,你想管什么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通过走后门,你确定你能过的了科举那一关吗?”那可是科举啊!天下士子有学问的人聚集到一起比文采,这个小妖精可是连首打油诗都不会做的好吗?
“你就这么小看我?我也是很有文采的好不好?不信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做首诗。”他的不服输劲儿也上来,这会儿竟然还要做首诗?我只知道他会作画,做舞,最在行的就是做AI,他居然还告诉我他会作诗?神呐!
“我信,我信,夜深了,咱回。”我可不想再听他抄袭一边翠镜潭上的黄诗,那会让我更加头痛的。
“你根本就是不信,我一定要现在就给你做。”他拉住我的手,漆黑的竹林晚风吹过。在这种没气氛,没景物,甚至根本就没心思的听众面前,他真的来劲儿了。
“夜风起时万木生,大风拨云万里晴。微风拂面人心暖,狂风乱吹心胆惊。啊!好诗!好诗!”他念完还不忘自夸。
“噗!哈哈!!!!”我极其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我倒宁愿听到翠镜潭上那首‘咳唾千花酿’,也受不了现在这首风来风去的打油诗。
可是,为了让他安分下来,不要继续糟蹋古诗,我只好马上补充。“不错!不错!我家翎翎相当有文学造诣,这诗真好,明个儿一定要让栾迪写下来,我挂在寝宫日日相对欣赏。”
“我也觉得不错!絮絮,待科举之时,我再给你做一首以风为题的诗怎么样?”半分真拌分假,这小妖精居然这样回了我一句。精明的孔雀眼转来转去,有些事情永远都没有绝对的,不就是学问吗?难得住他天下第一妖精?
“……好。”我还能说什么?反正还要一年多才科举,大不了回去我多找几个文采飞扬的师傅给他好了。嗯!说到这里我就要好好想想了,栾迪文采是很好,可是他现在处理正事和后宫定是没时间教他的。那剩下还有谁比较厉害呢丫?
我俩又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回彩翎殿我终于想到人选。楚世修!没有人会比他更合适教甹绘翎。第一,他们的关系比较好,之前在凤都可是一起开过学堂的。第二,别人也真是没那个时间。
文采好的人后宫真不少,蓝信要教黛儿,小一和他关系很差,至于火焰嘛!一个小私心,我暂时不想放开这个小美男。好不容易我俩才决定真正在一起,还不得让我们腻歪腻歪嘛?
送他回到彩翎殿我就准备离开,只是小妖精哪肯这么就放我走?这会儿拉着我的手也不说话,绿光流转的晶莹蓝眸中写着吃果果的情‘欲。
我知道我不该留下来,我还答应火焰今晚回辰焰殿住,他今天的话是个人就明白是什么意思的。可是……我真的拒绝不了小妖精的眼神,无关任何武功,只是因为我不舍这双美丽的眼瞳黯淡。
我将右手抽出在他肉肉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笑着拉他进到寝宫的浴室。解下他身上我的衣服,然后我也脱掉所有障碍物,两个人双双入水洗个鸳鸯浴。
直到看到我肚子上的枕头,他才想起一个来不及问的问题。“就算是桃小一的孩子你也没必要隐瞒的,何必温度这么高还要带个枕头呢?”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着平坦的小腹,他和桃小一的关系很僵,为什么对桃小一的话如此深信不疑?我现在的肚子哪里能看出一点怀孕的迹象?“这里不光有一个小一的孩子,还有一对栾迪的孩子。”
“骗人!仙岛国女体怎么可能怀双胞胎?你还说是三胞胎?”甹绘翎白了我一眼,柔软的手指滑上我的小腹试探着媲。
“是真的,明年给你,给腾翡,给灵儿一人生一个娃娃好不好?无论先后你们皆是我爱的人,别多心好不好?”我握住他的手,说的小心翼翼。
“真的可以一次三个?”见我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他才眨着孔雀眼不敢确信的再重复一次,问完才反应过来是因为什么。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这样做也没什么错。只要不是火焰的,我想其他人的心还是能平衡一点的。”话是这样说却还是有些酸溜溜的,看了一眼我的肚子仔细的琢磨着。
“不好奇我为什么带个枕头?”其他人最想问的都是装怀孕的问题,我家这小妖精怎么就是和别人想的不一样呢?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当初看见的时候就知道这孩子不会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如今变成枕头也正常啊!除了我们几个笨男人,哪个男人肯让你随便压?”这会儿他倒臭屁起来了,完全不是魅花都急的要跳脚的样子。
我柳眉倒竖的瞪着他,这家伙居然敢把这种事实说出来?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姐都不能忍了!我一个前扑就将小妖精压在身下,望着他妖媚的俊颜上晶莹的水珠,决定这次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他。
“这样压能生孩子吗?”小妖精挑挑漂亮的眉毛,声音诱惑无比的开口。十个月了!他自己都觉得十分了不起,为了有个孩子的大计,他这次付出可是空前的。
我咬着下唇瓣儿坏坏的笑了,手指流连在他越发细腻的肌肤上,从光洁的小腿一路慢慢流连到嫩滑的大腿,一点点再向上到了重点部位不忘减慢速度,可是再慢也是会滑过的,然后就到他紧致的小腹。
‘咕噜’小妖精仰头靠在池边,微凸的喉结不由自主的滑动一下,焦急期盼的没等到,这会儿已经忍不住在温热的水中都打了一个哆嗦。
手指沿着肚脐轻轻的画着圈儿,看着他一副欲火燃烧的样子,我刚才的气愤心情好了很多。可是,这折磨只是一个刚开始。
我故意拿着两团柔软曾着他的胸膛,然后在这个时候问他一些根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的话。“翎翎,你母亲的弟弟的孙女的堂兄的姑奶是你什么人?”
甹绘翎从来都是精明无比的,可是这会儿哪有心思想什么亲戚关系?脑子根本都不会转动,舔了一下已经微微泛干的唇瓣儿,手已经开始像他最喜欢的东西袭来,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固定在池畔,然后对他摇摇头。
他深深叹气,蓝琉璃眼眸写满情‘欲看着光裸的我,可是看着那里还能想问题吗?只好又把头转过去。“我母亲。”
呃!还不错嘛!不到一分钟就回答上来了,看来我的前奏做的还是不够。
“答对了,这是奖励。”我伸出舌尖在他优雅的脖颈上轻舔,慢慢来到已经又滑动一下的喉结上,若没有这个地方恐怕眼前这个妖孽更让人雌雄难辨了?
“好好答哦!都答对今天你才有机会上朕的床。”我得意洋洋地在他耳畔轻语,这就是你乱说的代价。
“陛~下~这不公平。”甹绘翎终于反映过来我要干什么,哪有把人家挑‘逗的没有理智再答题的道理?还是关于正文的答题?
“发嗲是没用的,有那功夫你不如集中精力想想答案。听好哦!”我哪里会这么简单就问?王念之的酒令上,他的思维可是能跟上我的,若不搅晕他我绝对没有胜算。
边舔着他小巧的耳垂,我才懒洋洋带着一丝魅惑开口。“一只被10尺绳子拴住的狗,要如何吃到20尺以外的草?”
甹绘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转身想吻住我,可是见我躲开只好改成舔。柔软异香的小舌滑过我的唇瓣儿,瞬间像有电流一样麻了我半个身子。他非常满意我这样的反映,笑呵呵的回话。“我的好絮絮!狗是不吃草的。”
见他得意我就更气,本是想折磨他的,却被他勾‘引成功,这次连一分钟都没到就被他猜到答案,我的脸要往哪里放?
我单手控制着他的双腕,然后空出右手抓了池畔碟子里的花瓣,轻轻盖在他的脸上阻挡他的视线。都是这样一双蓝琉璃眸子实在太勾人,我绝对不能让他再看见我。然后舔了舔他的红梅,最后深深吮‘吸令他迎风站立。“有一个人,他是你父母所生,但是他却不是你的兄弟姐妹,他是谁呢?”
“站在铜镜前就可以看见那个人了。”小妖精低低哑哑的开口,语气中写满浓浓的欲念,半天后还我个谜。
我这个不甘心啊!只有出最后的绝招了。右手轻轻握住比水温炙热无数倍的玉竹,上下轻轻一动。他的喉结就不只是轻轻滑动那么简单,丝丝轻吟溢出来,白皙的俊颜也开始泛着红晕。不待我开口,他便急不可待的娇唤。“絮~絮~,快点出题。”
男人啊!还的是这最直接的办法刺激,否则理智绝对不会轻易的从高地而下。我终于得意起来,手指划过蘑菇头,虽然在水里仍旧感觉到粘稠的露珠儿,看来这小妖精一直都忍的好辛苦,才几下就这样了?一会儿还能经得起折腾吗?
呃!跑题了,我现在要想怎么折磨他才是。“冰变成水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放在火上。”他的纤腰忍不住随着我的手轻轻而动,问题回答的很快,可是……终于答错了。
“哇咔咔!你终于答错了哦!我的小妖精!你今晚是没机会上朕的床了!”我两手松开,挑着眉脚望着他坏笑。看见他不满想反扑,我直接躲的离他远远的。
‘哗啦’‘哗啦’小妖精哪里肯就这样认输?这不公平的游戏既然开始,当然不能公平结束,所以他决定耍赖。这会儿在偌大的浴池里追着我跑,溅起满室的晶莹浪花。
“翎翎宝贝!愿赌服输,你没机会了。”我的轻功比不上原来的腾翡,比不上蓝信,比不上幽灵儿,比不上太多人,可是比较甹绘翎那绝对是天差地别。这会儿我坐在水池的另一端看着才跑到一半儿的他,笑的已经快背过气了。
“絮絮!你耍赖,人家不依嘛!”他已经追的气喘吁吁,可是哪里肯服输?这会儿当然是撒娇第一,就不信以自己的魅力在这种吃果果的情况下还勾‘引不了自家夫人?
“哪有耍赖?冰变成水的最快方法,当然是把前面的两点水擦掉,那不比放在火上快?”我坚决不肯承认,坐在池畔两腿悠闲的拍打水花儿,笑的开心极了。
甹绘翎站在水中不动了,伸手把玩着湿漉漉的墨发,狭长的孔雀眼中波光流动,比腰下的池水更加清澈诱人。“陛下!是臣妃哪里惹您生气了吗?为什么要这样捉弄人家?”
“既然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不自己想一想呢?”我抓着池畔的玫瑰花瓣抛向半空,然后隔着一片片红色妖艳的花瓣儿魅惑的望着他。今夜的惩罚当然不会到现在为止,水温舒适且时间尚早,当然要好好捉弄一下这只小妖精。
甹绘翎眼睛转了转,脸上挂起谄媚妖娆的笑容,拨弄着发丝轻叹出声。“唉!絮絮!人家说的可是实话。在所有人都不相信你之际,只有我对你有信心的。他们都认为你到青楼胡来,甚至还认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
他们竟然当初还认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呀?不能这么形容自己孩子的。可是如果知道他们会这样猜测,那我还牵连火焰干什么?这帮没良心的男人,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们丫。
“哼!你还敢说,当时是哪个小没良心的妖精说,严刑逼供对影也没有什么用,不如计划一下我们的下一步到底要怎么办?你哪里是对我有信心?分明就是想和其他人串通好,然后继续躲出去逍遥。”把他们骗回来我容易吗?一群比狐狸还精,比猎豹还难对付的男人。
甹绘翎装傻嘿嘿笑起来,就在我回忆那天在魅花都之事的功夫已经来到我身边,两条纤白的大腿夹住我的腿将我固定在原地不能动,伸出修长的食指挑起我的下巴,难得一副伟岸的男子模样。“你这个花心女人真是恶人先告状,我们天天绞尽脑汁为了你明争暗斗,你倒好!竟然跑去青楼作乐,当日是我们去的及时,若是没跟去。你是打算临幸肖儿?还是凉儿?亦或是屋里那三个都要了?”
“呃……怎么会?哪个是肖儿?哪个是凉儿?我怎么不记得出现过这俩人?”我眨着眼睛努力装无辜装失忆,打死也不能在这个小妖精面前再提青楼之事,否则我绝对会被他毫不留情的……折磨死。
“不记得了?要不要我给你个提示?还有那个身段柔软舞姿刚柔并济的男子是哪个?在你眼里那些庸脂俗粉比我跳的还好?”那日我说过最刺激人的话就是对蓝信的那句,结果蓝信没找我算账,甹绘翎反倒记的很清楚。事情已经过去近一个月还是一个字都没忘,现在媚眼含怒语气冷冷的问我媲。
忘记刚下的要惩罚他地决定,情况马上逆转。这次轮到我傻笑装糊涂,然后环住他的小蛮腰以最近的距离讨好他。“怎么会呢?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比我家小妖精更会跳舞之人?哦,不对。别说人,就是神都不可能。”
“骗人,你就是看上人家小倌了。”甹绘翎将脸别过去,抿着唇瓣儿不肯让自己露出真正的心情。
“怎么可能?我家翎翎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绝色,我就是高度近视散光白内障青光眼也不会那么没品味,舍你要他们?”我急了,这一晚上好不容易把他哄好,现在可别为了一些连炮灰都算不上的角色再惹他不高兴。
“哼!你终于承认了,你就是好色贪图外表之人。”将我从他怀里推离,他撅着红艳欲滴的嘴唇怒斥。
说完,转身气呼呼的上岸,随意拽来浴巾披在身上就走了。这次换我傻眼,我夸他漂亮还出错了?平日这家伙不是巴不得所有人都承认他是世界第一美貌男子吗?今个儿这是怎么了嘛?我赶忙也跟着上岸,抽了浴巾搭在身上急急的追他出去。
彩翎殿的摆设皆是很精致的水晶类,虽然算不上豪华却是当时设计最费力的一处。只说从浴室到寝宫之间一道水晶珠帘,那可是费了我很多心思才找到这么齐全色彩的水晶,花了好久让令工匠打造出来。珠帘以雀翎为标准串联下坠银质铃铛,只要有风经过的时候就会叮咚作响,既有情调又实用。
而此刻,甹绘翎就站在珠帘之后。挡的那么严实我当然看不清他到底是在干什么,不过先哄好他不生气才是目前最重要的。隔着珠帘伸手抱住他,冰凉的水晶挡在我们中间叮咚作响,还真是别有一番情调。
“知道错了吗?”声音酷酷的开口,人在珠帘另一面也没有过来的意思。难道还是在生气?
“知道了,真的知道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做这么幼稚的赌气行为,再也不会去青楼了好不好?”现在让我做什么都好,反正我本来也不喜欢逛青楼,我只想要他们都在后宫陪着我,那就足够了。
“错了就要罚,你认罚不?”他继续带着我一步步向圈套里走,隔着珠帘的红唇已经忍不住上翘起来。他家的絮絮就是太实诚,几句话就能让别人带进去。
“认……你想怎么罚都行,只要不气就好。”我坚信他不会伤害我的,所以根本就不怕什么惩罚。
“呵呵……你说的,不许反悔。”说完,甹绘翎抬手将圆形水晶粒的珠帘分成两缕系好,做成一个类似于秋千的架子,高低差不多到他的腰际。
“你想荡秋千?好啊!你坐好,我推你。”如果知道他喜欢这种东西,我当初就让人在彩翎殿院内做一组秋千架,然后再缀上一些藤蔓,肯定比这个有情调。
甹绘翎咬着下唇瓣儿摇摇头,他家的絮絮还真笨。三夫四侍这么多男人,连这种最简单的夫妻乐趣都不懂,这该怪她自己天生单细胞?还是怪这么夫侍服侍的不够到位?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拉着我坐到秋千之上,自己跪到我的双腿‘之间。
“呃……翎……翎……”这小妖精竟然……竟然在亲……
“嗯……嗯……不要……好羞……”我用力的抓着珠帘秋千,脸红的已经快烧起来。温热酥麻的感觉自感官传来,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妖精竟然开放到这种程度,突然搞来这一套。
他用双手圈紧我的腿,妖异俊美的脸颊紧紧贴在大腿内侧,一双狭长的孔雀眼不但无视我的囧态,甚至带着一丝邪恶的看着我羞涩的无地自容。我现在什么感觉呢?……有一丝羞涩有一丝期待,甚至还有一丝的不舍。没多大一会儿就已经感觉心痒难耐,浑身燥热无比渴望着他。
小妖精当然也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舌尖坏心的挑起一丝粘稠液体,拉出长长的一条丝线给我看,然后又收回舌尖细细品尝。“味道真好。”
好,我承认我现在越美无数,绝对是腐到不能再腐的程度,可是你也不能这样诱惑我不是?脸已经红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我咬着下唇瓣儿等着他继续。可是这男人就是玩着自己的舌尖,说什么都没了下一步动作。
“……翎翎……”难耐的唤着他,他到底还要干什么嘛!帮我准备到这里,明明已经全部妥当却不再有下一个动作,急死人了。
他终于含着妖孽般的笑容站起来,用力的分开我的双腿,粗大很轻松就挺进来,弄得两个人都忍不住颤栗一下。这才满意的轻叹,浅浅运动还不忘继续调戏我。“我的女皇陛下,怎么样?十个月的等待我可是很难熬的。你才一会儿就忍不住唤我,这是不是不公平?”
我随着珠帘秋千晃动,每一下力量都不能由自己控制,只能听任他的意识这样浅浅的诱惑着我,我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用力吞了吞口水,现在这样比刚才他的特殊服务更让我觉得崩溃,真是只坏心的妖精。
“絮絮,我绝对不会比你后宫之中任何一个男人差的,就算是青楼小倌也绝对不会有我花样多,服侍到你开心。还敢再逛青楼吗?”他继续拉着我慢慢的磨着,原来还是在和他人较劲?
“嗯!我知道错了,翎翎!求你……”学着他魅惑的模样抛个媚眼,我都这样恳求,他应该能放过我这一次?在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崩溃的。
“求我什么?”他倒是玩上瘾了,拉着我的双腿自由控制,但是无论什么角度,怎么勾;引就是不往正题而去。
“……求你用力。”好,好女不吃眼前亏。看在这妖精今天这么用心,这么卖力的份上,我就让他得逞一回。于是,我马上说出他想要的答案,还主动送上飞吻一枚。
我的话音落,他推我出去,然后马上用力又将我拉回来,腰部再用力一挺,终于让彼此的***都得到最大的满足。
“嗯……”两个人同时轻吟出声,因***而微有些迷蒙的眼睛望着对方。
原来,身体的爱是那样的诚实,这世上恐怕找不出任何一个人能代替甹绘翎对我身体的重要。我喜欢小妖精的身体,更爱他的人。
彩翎殿的床幔皆是水晶珠帘配银铃铛,清晨我就是在悦耳的水晶碰撞的叮咚之声中醒来。殿内投进的阳光耀眼,看来绝对已经不早了。
殿门前的阳光中,甹绘翎一袭彩色纱衣背对我而立,长发工整的琯在头顶,翩翩佳公子的样子绝对和昨天晚上那个腐男天差地别。真是个百变妖精!
他对面站着一个蓝衣美男,清清爽爽宛若夏季竹林内的风,又恍若大海中晶莹的浪花。竟然是洁岚,这会儿正站在殿门口和甹绘翎低语着什么。两个人都没发现我已经醒来,声音压的那么低连内力丰厚的我都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我本想起身逗逗他们,结果一碰水晶珠帘就叮咚而响,他们俩一个抬头一个回身,行动就这样湮灭在还没下床之前。我只好换了主意,抿着嘴角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岚岚,翎翎,你们起的好早哦!”
“臣妃拜见陛下!”洁岚故意逗着我,越过脸色十分不好的甹绘翎向床边走来,这声呼唤竟然是难得的千娇百媚。这家伙一大早为什么就恢复‘本性’了丫?
我般坐在床‘上一把拉过他,抱着他坐在腿上,不忘来个法式早安热吻。嗯!果冻般的嘴唇比想象中的还要柔滑美好,吻技见长!一身玫瑰香气比真花还袭人。但是,这里毕竟是甹绘翎的寝宫,我就算再高兴也不能乱来,只好马上依依不舍的放他站起来。
“更衣。”我也跟着他从床‘上下来,然后极其自然的唤宫男为我穿衣服媲。
“絮絮……”同样的两个字不同的语气,甹绘翎是懊恼,洁岚则是疑惑。随着他们的视线低头,我才发现昨夜疯狂之后我根本忘记枕头之事,现在光溜溜的站在两个美男面前,忘记所有的掩饰。我头痛不已,真心的觉得自己年龄大了,真的是太健忘。尤其在面对美男的时候,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智商可言。
洁岚什么也没说,迅速将目光转到旁边已由宫男备好的衣服之上,细心妥帖的为我件件穿好。低垂的眼眸一直不看我,让我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想什么。我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望向甹绘翎,这是他的地盘儿,他是不是该帮帮我?
甹绘翎嘟着红唇不满的瞪着我,竟然是在生气?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将他哄好了吗?不过一个早晨,他又怎么了?“翎翎,谁惹你不高兴了?”能解决一个是一个,既然洁岚选择沉默那我就先解决掉甹绘翎,然后再慢慢哄他好了。
“还不是因为你偏心?凭什么桃小一就要做平皇后?还下旨要和他葬在一起,那我们呢?我们这些为你痴傻一辈子的笨男人,你要怎么处理?丢出皇陵以外去?”他这波涛汹涌的醋意算下不去了,一件接一件的麻烦事就没断过。
我将脸特意塞到洁岚下面看清他如水的表情,虽然现在外表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敢肯定,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话说,封桃小一做平皇后,和皇陵安排之事早已经派人呈报到凤都那边,他们如今都知道了,难道是凤都那边来信了?“岚岚,凤都那边回信了?”
洁岚点点头不语,为我系好衣襟的纽盼,然后咬着唇瓣儿不再说话。刚才来到我床前还是千娇百媚的,现在怎么突然安静到一言不发?
“翎翎,岚岚。平皇后之事确是我亏欠小一的,至于死后合葬的承诺也是我欠下他的。”关于合葬问题我已经和栾迪商量过,因为当年和真茹菲絮的约定,他已经将很多东西都看透顿悟,所以并没有任何不高兴就已经接受桃小一与我葬在一起之事。
甹绘翎怒发冲冠想要再说,洁岚用手拉住他,然后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什么。甹绘翎看了看平静的洁岚,也觉得三个人在这里不是他耍性子不给我面子的时候,最后忍下去不再开口。
“陛下,凤都回话说您的皇陵选在老君山脉,那里温度较低山坡坚固陡峭,又风水极好。十分适宜兴建皇陵,就连太女皇与二位太后的皇陵亦安排在那里。”洁岚不带一丝私人情绪汇报,这些年他忙完茹府的生意就是帮助蓝信处理一些朝堂不方便的事,很多消息传递仍旧在靠仙姿苑,所以这次两地传信也是由他负责。
又是老君山?我还没去老君山解毒,这会儿又要将自己的陵墓修建在那里?我是不是也应该回一趟老君山看望一下师傅和五师兄?“岚岚,我之前让你寻找的药材准备怎么样了?”
“还差两味特殊的药材。”洁岚一直挺纳闷我为什么非要成吨的平日根本不常见更不常用的特殊药材,不过既然我不肯说,他自然是不会问的。
“嗯,命人抓紧,我最近就要用。”正事儿说完,我又望了望自己没做任何装置的小腹,如今就剩下一个楚世修不知道我是装怀孕,那我还系那个干什么?直接把楚世修和洁岚一起搞定就OK了,大热天实在是不想再装下去。
“翎翎,我找岚岚有些正事,我们先走了,明天我来看你。”我拉住洁岚柔软的手指,绝对不能给这妖精再折磨我的机会,否则我一定会比昨天晚上更悲壮。
甹绘翎捏着帕子气的在屋内跺脚,听见响声我只好跑的更快,我不是不喜欢他撒娇,只是老是这样撒下去,我是真没体力陪他疯了。
洁岚紧随我的脚步,任我拉扯也不多话。这么多美男算下来,只有他陪我的时间是最少的,经常是忙的成年都不回皇宫,一回来也只是呆几天马上就要离开,这拼命劲儿更胜成亲之前。况且人家理由正当充足,我是想找个借口抱他都没机会。
“岚岚,这么久没见,想我没?”抱着他坐在软轿之上,我勾着他平整的下巴低声调戏。这一身好闻至极的玫瑰花香,诱人的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
洁岚规规矩矩的点点头,抬起如水的眼眸看着我。“陛下,五月份洪邦江赈灾国库向府邸借银五千万两,算上利息已经快超六千万,您到底什么时候要还回来?”
我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洁岚怎么比栾迪还较真儿了啊?都是我的钱,还要算利息?而且,分开已经那么久,在这难得的缠绵之时竟然跟我讨债?“岚岚,你在生气?”
“陛下,火焰出使薄梁国之前就将茹府账本交给我,既然钱是我替火焰借出去的,如今火焰归来我交还账本之前是不是应该把旧账平了?你若是耍赖,会让我失信于人的,我以后还怎么见人?”他完全没搭理我的意思,继续字字铿锵的问我讨债。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清爽俊美的洁岚,心里苦苦思索他这到底是为哪般呢?“岚岚,国库的钱与茹府的钱不都是火焰在管吗?你有必要分的这么清楚吗?反正国库不够也是茹府出,还不还真的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洁岚异常坚定的回答我,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当然,亲兄弟明算账,不管我交还账本之后这钱到底会怎么样,但是既然钱当初是在我手里出去的,我就必须讨回来之后才能将账本还给火焰,这是生意人的信用问题。没得商量!”
“可是,你也知道的,如果国库有我自然不会向你借,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月份,我上哪里给你找六千万呢?”敢情这家伙一大早跑到彩翎殿是去问我要账的,我这个郁闷呐!难道在他的眼里我还没有那六千万两银子诱人?还没有那什么狗屁的生意人信用吸引他?
“我不管,陛下当初可是说好火焰回来之前就还给我,我才肯借给你的。如今火焰都已经归来,若不是中毒我早该把账本还给他的。已经拖了这么久,陛下绝对不能再敷衍下去。”洁岚瞪着我,似乎只要我敢说不还,他马上就来个水漫金山,非用眼泪把我淹死在软轿之内不可。
“漫天风雪!”我好想唱几句杨白来的台词,可惜就会这一句,还完全感动不了洁岚。我只好加把劲儿,将经典台词再度抄袭。
“少东家!大雪封门十几天,家里没米没柴已经穷的快要揭不开锅了。”这话说的确实是仙岛国现状,几个皇室除了豪华的皇宫什么都没留下给我。自满盈年开始为了平定各处,花费庞大的惊人,要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为了赈洪邦江的小灾就问洁岚借钱。
洁岚勾了一下嘴角,然后又隐没下去,再对上我的时候已经换上十分正经的表情。“陛下,我们在谈金钱的事情,这是很正经的,请您正经起来好吗?”
我望着洁岚撇撇嘴,然后痞痞的回答。“你见过哪个正经谈判之人会坐在对方的怀里?嗯?我的洁岚小美男?还要不要更正经一点?天气这么热,我帮你脱下来凉快凉快好不好?”
洁岚抓住我使坏的手,才一眨眼的功夫我已经将他的衣衫扯开,粉嫩嫩的胸肌露出好大一块,绝对大饱眼福养眼十足。“陛下,软轿就这么大,还不是您坚持一定要这样坐?”
看着他迅速将衣服又系好,绝度不再让我占一丝便宜,我只好干巴巴的咽口唾液,然后诱哄着他。“岚岚,我们有多久没‘不正经’了?丫”
“十三个月零五天。”他想都不用想就回答,但是这不是现在的重点。“陛下,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还钱?”
“记得满清楚的嘛!我还以为你的脑袋里只有钱呢!你都快被金钱腐蚀到没有七情六欲,这么久没‘不正经’如今坐在我怀里却只记得钱。”我不满的嘟囔,我以前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洁岚是个小财迷呢?
“这不一样。如果钱是我的,我会无条件奉献,直接送给陛下。但现在账面借走这笔钱是茹府的,是火焰管辖范围的,我怎么能这样失信于人?”他今天是真跟我较上劲了,说什么都非要将钱要回去不可。
“你也说了是茹府的,还不都是我的,你为什么就非要问我要呢?”我都给他问懵了,说来说去他也说是我的钱,干嘛就非逼着我给不可?
洁岚坚决摇头。“陛下此言差矣,钱是正常交到我手上的,我就必须正常交还给火焰,至于火焰再交给谁都不在我的责任之内。就算之后火焰将所有钱都充入国库,我也不会过问。到时我只管茹府生意,管赚钱不管存钱。”
“茹府账本现在还有多少余额?”莫不是生意出了什么问题着急用钱?所以他才会这样较真儿非追着我要钱不可?
“五十亿白银,还有固定资产一百三十亿。”不知不觉我都已经这么有钱了?
“五十亿?那你还问我要区区的六千万?”还有没有天理了?洁岚到底想干什么?他这个代理央行行长就为了这么点钱追着自家夫人坚决逼债,到底为了哪般媲?
“这是信用问题,陛下必须如期还钱。”他没有丝毫的退让,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做人就要讲信誉,绝对没有商量。
一直到了贤岚殿我也琢磨不出来,他就跟在我身后每句话都不离还债之事,闹心的我差点没薅头发痛哭流涕的表示我真的没钱。有木有我这么悲催的?明明我是天下首富,明明我是一国之君,明明这些钱和这些债都是我自己的,为嘛我就要被人如此苦苦相逼还债呢?
若是问火焰借的就好了,像建这个皇宫,我问他拿走二十亿他问都没问过我要干什么,就直接给我拿来。那痛快劲儿,绝对够爷们儿。
可是,我眼前这个身高超过一米八,胸脯平整腰肢有力,脖子中间还有喉结之人能叫娘们儿吗?虽然我们这几年上‘床的次数不多,可是我比谁都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爷们儿的好不好?每次床幔一放下,红艳如玫瑰花果冻的唇瓣儿一含住……
停,我在想什么?现在是被人追债呢好不好?正经点。“洁岚,国库目前真的还不上你,你也知道朝中之人多注重政绩,哪里有像你这么会赚钱的人才?”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在火焰回来还霸占人家的工作,那让其他人怎么想?大家都会认为我是贪图权财的小人,再说我确实顾不过来这么多的。”洁岚一听真急了,其实他也清楚国库是根本没有钱的,但是这都不能阻止他要回借出的银两。
“要不,我这欠债的跟你去见火焰,然后你就把我和账本一块儿交给火焰,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哇咔咔!这是个好主意,我充当一回喜儿抵债,顺理成章献身给火焰,想想都刺激。
“这这么可以?再说,陛下也值不了六千万两雪花白银?”后面那句话洁岚说的声音很小,嘟嘟囔囔的根本没让我听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是我哪里有钱还给他呢?最后,我再次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到洁岚身上。“我的洁岚管事,既然你不同意将我抵押六千万送给火焰。那不如,就将我抵押给你好不好?你帮我还六千万,我把自己送给你了好不好?”
洁岚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这次比之前更是认真无数倍,说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变大,甚至都带了一丝发誓的意味。“陛下,我一个月的月俸才百两,我哪里有钱给你还六千万?我还要吃喝,还要到处巡察,加上车马住宿,每个月能攒下的钱都不超过十两。”
呃?我竟然如此亏待我的总管事,竟然如此亏待我的夫君?每个月月俸才百两?然后还要吃喝自理?每个月连十两都存不下来?他可是名誉天下首富耶!这要是传出去会不会被同行鄙视死如此抠门的我?
“岚岚,怎么才这么少?我天天忙到想不起来,你为什么不自己涨点月俸?这这么够?连宫内一顿饭的钱都不够的。”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天天在外面竟然是过的这种日子,节衣缩食到一个月都存不下十两银子。我如今吃的用的,盖皇宫,泡美男,养美男,所有的钱可都是人家辛苦赚来的。
洁岚坚决摇头,清亮的眸子写着认真。“陛下,我只是茹府的管事,我拿的钱就只能是管事的月俸,这是市场价我不能自己涨。我一直没时间回到宫中尽到臣妃的责任,所以臣妃的月俸我是不能拿的。”
我气的直翻白眼,有没有这么死脑筋的?或许我一直都不够了解洁岚,和他相处极少。仅有的几次接触也几乎不掺杂个人情调。但是想想洁岚当初宁可几次被打的血溅几尺也不肯做小倌,这里面除了贞洁观念,还是有认死理的成份。“洁岚,你已经是我的妃子,无论你在不在皇宫都是不可改变,已诏告天下的事实,有什么不能拿的道理?”
洁岚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规规矩矩的行个宫礼。“陛下,你我今日是谈国库亏欠茹府银两之事,至于我的月俸问题,并不是今日重点。”
完了,又绕回去了。能不能不提我欠自己银子还不起的事儿?天下还有比这更无厘头,更闹心的事吗?“岚岚,你那么聪明,又经商那么多年,肯定有解决的办法。为什么非逼着我还不可呢?”
“没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么可能有其他的办法?陛下不可以赖账,必须马上还钱。”完了,完了,我彻底的疯了。
就在这时,殿门外走进来一个白衣美男,白玉发冠下一张端庄秀气的俊颜。“絮絮,洁岚。”
“世修,你来的正好。快给我想想办法,我一早晨被人追债,连卖身还钱都解决不了了。”我快步跑到楚世修面前告状,委屈的跟个小媳妇儿似得。
“追债?你又欠下谁的情债了?”楚世修用力捏了捏帕子看着我,然后再看看冷着脸的洁岚。
“什么情债?是国库因为赈灾欠茹府六千万。”现在我的头顶不光有黑线,更是有万只乌鸦飞过集体掉鸟粪。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我这样的,是会欠情债的主儿吗?我倒是想欠,谁会给我欠?
楚世修这才放下心来,后宫的男人已经够多了,现在一个少年火焰已经迷的我团团转寸步不离,想见一面都很难。害的他要跑来跑去,想尽各种办法接近,要是再来几个,那他还有机会见到我了吗?
可是,洁岚这个接近我的办法是不是有点离谱?国库还有茹府哪里的钱不都是我的吗?至于像我说的一样,还要一大早就追着要债?“洁岚,中饭一起去我那里吃。我让御厨准备了凤翔郡特产,这会儿也做的差不多了。”
呼!都已经是吃中饭的时间了?可怜的我被连续压榨,昨天晚饭也之事光顾和小妖精***吃了几口,然后就被迫吃人。结果早晨起来还没吃早饭,就被洁岚拎到贤岚殿来讨债,真是悲催的人生啊。
洁岚好不容易抓到人说正事,当然不会这样轻易放过我,这会儿连楚世修的面子也佛了。“陛下今日必须想出办法还了六千万。”
言下之意就是宁可我不吃不喝,也必须保住他生意人那该死的信用。我绝望了,拉着楚世修的手都开始哆嗦。“世修,我要六千万。”
“呃!六千万我没有,不过这三年的月俸倒是有六千两,陛下要吗?”他一直生活在后宫中,除了节日打赏下人,其余的钱根本是用不着的,所以手里还是有些积蓄的。
“先拿来。我再去找其他人借一些。”有一点是一点儿,先把这些给洁岚当利息好了。真是的,没想到我茹菲絮也有穷到花男人钱的时候。
一个妃嫔三年的月俸是六千两,那一年是两千。一个月合下来也是一百多两,看来他们的工资都不高啊!
带着楚世修和洁岚,我又马上赶到玉龙殿,一个个去找太麻烦了,还不如就直接告诉栾迪,让他发话帮我凑银子。丢人啊!我茹菲絮也有花男人钱的时候,这叫我情何以堪呢?
我们到的时候栾迪正在吃午饭,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桌前看着宫男布菜。桌上十道小菜荤素俱全,一看就超有食欲。我拉起见礼的栾迪,然后坐在桌上大口吃起来,根本也不需要别人布菜,传来倒去太耽误时间丫。
栾迪看着我像饿神一样狼吞虎咽,温润的眸子闪出一丝惊讶,坐在我身边拿眼睛扫了一下跟随我而来的二人,等他们开口讲明突然到来的意图。
“迪迪……我想向……你们借钱。”说到这里我的脸都红如火烧,太TMD丢人了。我丢下筷子,马上没了食欲。
栾迪眨了眨丹凤眼疑惑的看着不像开玩笑的我,然后再看看跟随而来的楚世修,他点头表示是这个意思。一脸认真坚定的洁岚也点头,甚至开口解释。“国库欠茹府六千万,陛下有意让各夫君帮忙解决一下。”
栾迪显然比我们见过大市面啊!他没有我的郁闷,没有楚世修的惊讶。脸色依旧温润如玉,再次将目光转到我身上的时候一副有他在所有人放心的表情。“我有两千九百多万,本是嫁妆早就该交给絮絮的,连带宫内皇后月俸两万两大概是有三千万。”
我第一次为了钱泪流满面一把抱住栾迪,不愧是我的正夫,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挺我,一个人解决我一半的困难,简直太像样了。话说,栾家也是非常有钱的,医生啊!到什么时候都是吃香的行业,儿子出嫁送两千九百九十八万两银子,这数儿太吉利了。爱久久哇!
栾迪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吩咐宫男。“到各宫通知一下,就说我需要用钱请他们尽量凑凑,还需要三千万。”
“我也回去取钱。”楚世修又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不忘瞅瞅洁岚,总觉得他是故意要这样做的,可是为什么呢?难道是他多心了?
“陛下,皇后哥哥,我也回去取钱。”洁岚当然注意到楚世修的眼神,这会儿很自觉的起来。他虽然没领臣妃月俸,但是就凭刚才那眼神他也脱不了关系了。算了,无多有少,无论怎样他都的拿出来的媲。
栾迪松开抱着我的手,纳闷的看向已经转身而去的洁岚。“你都没有领臣妃月俸,哪里还有钱?”
“可是我有领管事月俸,在这个大家齐心合力之时,当然也要出一份自己的力量。”说完以后潇潇洒洒的走了,我在栾迪的怀中抬头望着洁岚的背影,心头那份复杂的感情怎么也理不清。
栾迪掏出帕子沾沾我的眼角,没想到我还真的哭出来了。他宠溺的拿起筷子为我夹了核桃炖猴脑,然后软言哄着我。“絮絮,核桃和猴脑都是补脑的佳品,你现在身子重,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我张着嘴吞下,目光和脑子仍旧停留在洁岚身上,哪里听他说过什么。都已经咽下去才漫不经心的回了他一句,眼睛仍旧粘在殿外的满室阳光中。“御厨做豆腐的手艺见长。”
栾迪的筷子顿在桌子上,抬头看见我依旧望着殿外,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然后又夹了一口菜放到我嘴里。“你不怪他逼着你要钱?”
“我应该怪他吗?”我这才将目光转回来看着他,栾迪是出了名的和事佬老好人,如今这样说是知道什么?
栾迪挥手退下屋内所有的宫男,然后继续为我布菜。“絮絮,当年在雪歌苑你是不是答应过洁岚什么?”
我眨了眨眼睛,当年在雪歌苑?我和洁岚见过那么多次面,说过那么多话,我怎么可能都记住?我只记得我曾经答应过要帮他杀了杭飞鸿,我不是已经在落霞岛帮他报仇了吗?“答应过什么?”
栾迪叹气,将筷子放好。“你是怎么哄的洁岚嫁给你的?”
呃?栾迪居然对我说:你是这么哄的洁岚嫁给你的?先不说他是从哪里知道我们的对话,可是当初是我将洁岚哄骗过来拜堂的吗?
他不是因为跟了我,然后才嫁给我的吗?
呀!好像真的不是哦!时光倒退三年多,我最后一个回雪歌苑,当时我们都喝了好多酒,然后……然后我就知道梦里的果冻美男是洁岚,再然后他哭着不肯承认,再然后呢?我好像确实给了他一个承诺。
我说:我会努力把喜欢变成爱,好好对待他。难道,我没做到?“迪迪,我对洁岚不好吗?你觉得我不爱他吗?”
“你当初对洁岚的承诺,我也是前年除夕因为照顾酒醉的洁岚无意听见的。唉!你国事家事忙的团团转,可能你早都忘记了,可是这是关系到他一生的承诺,他是到死也不会忘记的。至于你对他好不好,你爱不爱他,这不是我能评论的。”栾迪今日一听讨债之事就明白过来。
这三年他守在宫中,每位夫婿回来的时日与次数他都清楚。每个人虽然都有各自的理由选择离开,却没有人会像洁岚一样一走就是一年,回来连几天都住不上的。再联想一下洁岚当日的醉话,恐怕这次将债务关系处理妥当,将是他回皇宫的最后一次了。
洁岚竟然因为我的疏忽而灰心,认为我无法将喜欢变成爱?我伤他有多重?不过,这和讨债与什么关系?“迪迪,你想提示我什么?你认为洁岚要拿着钱离开我?”这怎么可能?打死我也不信。
就算再斯文有礼,再温润如玉,栾迪都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感情白痴啊!“洁岚心灰意冷了,他要处理完所有宫内的事离开,然后带着伤心独自海角天涯。”
我傻愣愣的看着栾迪,然后伸出手指挠了挠还未来得及琯好的头发完全一副痴呆状,不会是真的?洁岚可是已经嫁给我三年了,不会这么想不开,还要离开我?
“迪迪,你不会放他走?”既然知道洁岚讨债的目的,栾迪还出钱来?
“絮絮,这不是大家出不出钱的问题,他真正想讨的不是钱,是情债啊!”栾迪继续诱导我那为负数的情商,都说到这里还不明白,到底还要他这个外人怎么办?怎么才能让我开开窍?
还真欠情债了?不知道楚世修知道要这么笑话我。不过现在怎么被嘲笑都不是我应该考虑的,我最应该想的就是怎么才能把洁岚留下来。我不能没有他,不能就这样放任他伤心远走天涯。
“迪迪,我应该怎么做?”我觉得我应该是爱着洁岚的,虽然这些年我们聚少离多,虽然我们在一起爱爱的次数加一起十个指头都用不完,虽然他并不在我下一批怀孕的名单之中。但是,我仍旧是爱着他的,这种感觉就像氧气一样不可缺少,就像水源一样不能切断。没有轰轰烈烈,却完全依赖而存。
“拿出你的心来给他看。”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不过,他能帮洁岚的也只有这些。每个人心中的爱与真心定义都是不一样的,他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帮倒忙。以后的路要这么走,还需要我自己努力。
又是真心?我已经拿生死鉴定过我对火焰的爱,难道我还要再找一次刺客,然后生生死死的告诉洁岚我爱他?小神医栾迪到底能不能每次都及时出现,然后保住我们的命呢?我觉得这不是考验我对洁岚的真心,而是在考验栾迪的医术。
“师兄,絮絮!”我在愣神,门外第一个送钱而来的人已经到了。幽灵儿抱着一个包袱,根本也不需要宫男帮忙就将自己全部的家当拿来。他的记幽殿离这里最近,所以才会第一个到。
“我的灵儿有多少私房钱?”暂时放下沉重的东西,我站起来痞痞的逗着幽灵儿。他这个人虽然至情至性却也随情随性,恐怕宫里的钱连千两都不可能到,定是让他买毒物或者其他用途散尽了。
幽灵儿对我邪魅一笑,然后缓缓打开包袱,包袱里有现银有银票。“两千两,不过我还有一对稀世毒宝,如果师兄等的了,我还可以当一千万两。”
“呵呵!我的灵儿这么有钱啊!小富翁哦!”我逗着他,然后主动偎进他的怀里看着他的包袱。那里确实还有一个精致的小锦盒,不过那不在我好奇的范围之内,我可不希望翻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然后把自己三魂吓走一对半。
幽灵儿抱着我却不住的拿眼睛扫着栾迪,对于栾迪的经济状况他比谁都清楚了解,如今常年呆在皇宫之中,为什么突然借钱呢?而且我这个天下首富相当有钱的妻主还在这里,莫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灵儿,你的肩膀完全好了吗?”这几天光守着火焰,除了他偶尔去探望火焰,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好多了,师兄,出什么事了?”他简单回答我,然后直接开口问栾迪。他那性子如此急,想让他等一等是不可能的。所以抱着我,脑袋却越过我阻挡视线的头,紧张的问着栾迪丫。
“一点小事,至于能不能过去……那就要看絮絮的了。”栾迪意有所指的看着我,俊朗的五官认真无比。他这样说也没错,如果处理的好这就是小事,如果处理不好那麻烦就大了,丢下茹府的所有生意,现在后宫之内绝对没有一个人能胜任。更何况,这里还掺杂了我和洁岚的感情,我这个人情商是低,却极其重情意,若是真的爱着洁岚,而洁岚远走,那皇宫是不是又要爆炸一次?
正说着各宫之人陆续到来,腾翡拿出两万两,他不接触生意,也没有亲戚的支援,侧皇后相当于平妻,他和栾迪的月俸是一样的。
蓝信拿出一千万,他曾是各国间谍级人物钱自然不会少赚,我想他宫内定然还有钱的,只是,这些绝对是大头了。
甹绘翎也拿来一千万两,他知道洁岚找我要债之事当然会全力以赴拿出所有。他当年的封赏一直存着,还秘密养了一个小小的组织,洪邦江之上还曾偷偷绑走滟波拷打,最后把人打死也没问出什么。
桃小一也命宫男大箱小箱拿来两个,合计五百万两,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我当日拿去哄他开心垫床用的东西,看来他已经全心全意接受栾迪,连压床的东西都拿出来。
楚世修拿来一叠整齐的银票,六千两是他所有的月俸。
洁岚来的时候只放下一张银票三百两,之上的印戳还不是我茹府的钱庄,他真是将公私分的好明。连自己的银子都不放在茹府的名下。
最后一个赶来的是火焰,进到屋来发现我也在,粉嫩嫩的唇瓣儿就一直咬着,明显是在生我的气。抬手让宫男将银子放下,这家伙也挺有钱的,竟然拿来四百万两。大家都不敢相信看着桌上厚厚的一叠银票和白银。
“这是当年絮絮买我进府的银子,利滚利我自己赚的哦。”当年我确实给过他银子,除了安葬他爹没想到短短7年,他赚了这么多出来。不愧是神童,从小就有赚钱意识,哪像我?
“可是,还差近八十万。”楚世修拿眼睛扫了一下桌面,然后将目光看着大家媲。
呃!是啊!我挠挠头发,反正也没梳再乱都无所谓了。我终于理解一分钱憋倒英雄汉的意思了,现在别说八十万,我就是连八厘也没有,我兜里是从来都不揣钱的。
“皇后哥哥!您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桃小一也知道他儿子现在正和栾迪的儿子们做兄弟,所以现在对栾迪的事格外的上心。
“是为国库捐钱还债给茹府。”不待栾迪回话,洁岚就在桌前理直气壮的回答。身为茹府的总管事兼代理总帐房,无论面对谁他都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今日这劳师动众所为哪般。
然后转过身对一直‘含情默默’盯着我的火焰开口,将茹府总账本放在银子之上。“火焰,这是你当日交给我的,还差八十万才能还给你。”
火焰终于转过头看向洁岚,对于洁岚的谨慎和尽职他当然比谁都清楚,这会儿郑重的点点头。“好的,那就请陛下还钱。”
我昏!这家伙不是在和我热恋吗?怎么一转眼也变成黄世仁非逼着我还债呢?“你们看我值八十万不?六千万我不值,八十万值不值呢?”
“不值!”一屋子美男异口同声的回答我,震的我耳根子发痛,心更痛!一帮小没良心的,竟然都说我不值那区区八十两银子。
“那我要怎么办?我那里可是一点银子都没有的。”我无奈的哀叹!今日我是在劫难逃。
“迪迪,翡翡,小一,信信,翎翎,世修,岚岚,灵儿,焰焰。你们谁行行好,出八十万!我把自己卖给你们中不中?”我极其可怜的看着一屋子美男,还不忘双手抱拳于胸,十足的一副乞丐像。
一屋子男人什么表情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动容掏钱出来的。就在我郁闷无比的时候,我的救星终于到了!
“小姐,我这里有八十万。”影再度像影子一样飘进来,却是我见过最帅,最英俊,最贴心,最招人稀罕的影子。
见他把钱放在桌子上,我一把狠狠抱住他,心底的感动就像雨后春笋一样蹭蹭的往外长啊!我的好暗卫,我上次才说要给你涨工资,这次你就给我拿出怎么多钱,你太够意思了。
影被各位心知肚明的爷们看得头皮发麻,赶紧四两拨千斤的推开我,低着头淡声说。“这本就是小姐这么多年赏的,这就是您的钱。”
上帝啊!我到底要去哪里找影这么忠心的暗卫去?人家为我出生入死,为我风霜雪雨,赚了钱竟然还说是我的?我的感动就从来没有这一刻深重。于是,我用力的握住他的手放在唇下,然后相当激动的开口。
所有人都以为我终于开窍,理解影的苦心和现在来这里搀和一下的用意。虽然大家的心里都不会太开心,却也能接受这个本就存在的情敌。这会儿都等着大圆满的结局,连火焰都忍不住盯着我们相握的手。
“影!账本还给火焰以后,除了还你钱,我还要给你涨月俸,一个月一千两。”可是,我的话再次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唯独影还是那样镇定自若,将手慢慢的从我手中抽出来。“谢小姐!”
我蹦蹦跳跳来到洁岚的面前,完全忘记自己已经怀孕。可是,这时候跟我来回走了一趟的楚世修才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同。没等我开口得意已经还清债务,他就不能淡定的捏着帕子指向我的肚子。“絮絮,你的肚子呢?”
所有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回答他,把刚才因为影的憋闷全部发泄在这句话里。“你才知道啊?”
呃!吼得楚世修没了下话,他们不是一个联盟的吗?什么时候男人的联盟也这么不可靠了?所有人皆已经知晓我是假怀孕,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通知他呢?唉!后宫果然是没有友情的地方。
洁岚将账本还给火焰,如水的眸光再次复杂起来,不顾火焰炙热而幽怨的目光,第一次开口争取。“絮絮,今夜来贤岚殿住。”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拒绝他。我还没有想出证明真心的办法,我真的不知道要这么面对他。仙岛国不能没有他,茹府不能没有他,我更不能没有他。“嗯,好的。”
火焰听见我们的对话再次崩溃,稍有些稚嫩的俊颜眉头紧蹙。这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无视?他明明已经暗示的那么明显,这女人竟然昨夜宿在彩翎殿,今日又当着他的面儿答应洁岚的要求,今夜又会去贤岚殿住?当即一甩袖子第一个离开,留下一大群美男继续围着一个连头发都没梳的女人转。
我当然知道火焰会生气,可是面对马上就要失望逃离的洁岚,我现在还能顾上他吗?再说他的身体还在吃药,我也不能真的兽性大发吃掉他不是?我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挠了挠头发。“我累了,不如咱们现在就回贤岚殿。”
再次赶回贤岚殿,洁岚仍旧是坐在我怀里的。不同于上次,这次他紧紧的抱着我的脖子,嫩滑的鼻头甚至还蹭在我的颈间,双眸紧闭似乎很累的样子。
“累了吗?这些年东奔西跑会不会想家?”我环紧他坐在软轿里,不知道说什么就随便问着。
“当然不会,好男儿志在四方。”他闭着眼睛轻语,一丝一毫的感情也没有,却可以让我听出离愁。我是真的将他忽略太久,忽略到他连自己的感情都不能确定了?
我勾着嘴角苦笑着,然后手就不安分的伸进他的衣襟,不是为了抚摸他的胸膛,而是将那三百两的银票拿出来,在他诧异的目光中低声询问。“志在四方就是为了这三百两节衣缩食的银子?”
算起来,我宫里这八个夫君都是洁岚养着的,每日锦衣玉食呆在宫中享福,就算出门在外,也绝对是用我特制的茹府令牌食宿在茹府名下的客栈之内,同样锦衣玉食不会缺任何东西。唯独只有洁岚自己,明明可以生活的更优越,却因为失望而为难自己,逼迫自己选择心灰意冷的绝路。
洁岚盯着我的手,好久后转过头对上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还是那样坚决。“生活不是用物质来衡量的,难道絮絮会喜欢物质男?不用你的钱过日子,你就会生气?会不爱吗?”
这话好犀利,要我这么回答呢?我总不能说,你回来!让我养在后宫,我绝对会对你好一辈子,我们日日相对然后白头到老。这话对任何人说都不会有问题,唯独对他,绝对会让他更加抓狂。不是他爱钱,而是因为他更爱我。
我抚摸着他半垂在肩头的发丝,细腻光滑的触感勾的人心都痒。定定心神,还是想想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岚岚,你们每一个人性格都不是一样的。像小一,他单纯执着,爱情就是他全部的人生。像翎翎,他妩媚热情,聪慧却不喜欢束缚。像迪迪,他温润稳重,做事规矩却经常被条框绑死。”
“像世修,端庄安逸,虽然才华横溢却是大家闺秀公子哥。他们四个男子都是居家型男人,这一生的目标就是安分的呆在后宅,把他们的所有奉献给我,都不会觉得将光阴消耗在后宅有什么不对。”
“灵儿至情至性,更是随情随性的性格,所以他可以为了爱接受自己最不喜欢的束缚,又可以为爱轻易放弃天下人艳羡的一国江山。腾翡侠气刚毅,对外人冷漠又是宁折不弯的性子,虽然他没有机会在政界施展拳脚,但是可以让人断定他的未来。”
“蓝信腹黑低调,把他放在后宅可以安众夫,放在朝中可以定天下。他们三个都是外放型性格,强硬且霸气,让人忍不住面对他们就会变成小女生。”说到这里,我才顿下来看着他媲。
洁岚入水清澈的眸子望着我,这是第一次听我评价各位夫侍,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将这些评价对其他人说。这也算是出于一种私心,若不是被火焰拉出去看见满大街的女子当道,无论居家型还是外放型我都不想放他们出去的。
“火焰虽然年龄小,但是多年前就在为我掌管茹府的账本。因为出身和成长经历,小时候这孩子性格过于谨慎小心,如今长大了反倒自信幼稚起来。而你……”清澈的眸光终于因为我的停顿而有了浪涛,他还是会紧张的,看来我还有希望。
“而你,倔强又洒脱。在我的心中,你总是那样的矛盾,无论是复仇,还是爱情,你明明比所有人都看得透,却还会僵持向绝路走去。茹府如今能稳坐这天下首富,你的功劳绝对会占一半以上,我想我不需要再夸你什么,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你和火焰都是商业性人才,商战就是你的命运,数字就是火焰的宠物。我想,这世界绝对找不出比你们两个更适合经商投资的人才。比来比去,这一家人只有我才是多余的,文不成武不就,只顶着一个个名不副实的称号招摇撞骗,其实靠的都是你们一步步的帮衬和保护。”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我曾认为自己是个大女人,然而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才知道,成就我如今光辉大女人形象的其实是身后这些默默付出的男子们丫。
“絮絮……如果……”洁岚唇瓣儿微微抖着,垂下眼眸盖住波涛翻滚的双瞳,如果可以,他真的宁愿自己还是那个可以和我嬉笑吵闹的茹府总管。
“岚岚,这世上没有如果,我也不会允许你的如果发生。”我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一想到他的如果我的心就会又酸又痛。我怎么会不爱他?我怎么能不爱他呢?
“人生永远不会只停留在一个阶段,恋人都是从相识走到相知,然后再从相知走到相恋,最后再从相恋走到相守。既然当日你没有拒绝我让我们从相知直接跨越到相守,那你是不是也应该为你自己所做的负点责任呢?”如果责任能够争取时间,那我现在不惜拿责任套住他。
洁岚抿唇不语,他是我的蓝颜,当然了解我这个圈套是下给他的。可是,这圈套真的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吗?他要的东西我给的起吗?
“岚岚,你愿意给我和自己一个机会,让我们把省略的那个阶段补上吗?就像你做生意一样,你怎么能允许对方货物没处理好就交货,然后非逼着人家退货还钱呢?责任既然是双方的,无论结局是什么,你是不是应该再给我们一个机会?”亲一亲他嫩滑的脸颊,这个时候不能有色情,我表示一下亲密总可以?
“三年的时间还不够证明吗?”后宅的这些男子比起来,他认识的我时间不算最长却不是最短,连火焰都已经等来我的爱,而他只有空空的期盼。他玩失踪,耍酷不见仍旧换不回多一点的眷恋。
此次迁都所有人一同归来,我是哄了这个陪那个,唯独只有他我是一次都没去看过。他可以不争也可以不抢,可是他能忍受自己这样被忽略多久?他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抱着其他男人恩爱,将自己遗忘多久?
肚子是假的,他可以不问原因。下旨册封平皇后,安排死后的合葬问题,他也可以什么都不说,桃小一和我的情分断断续续无人能替代,他懂!可是,当这一切都重叠在一起,他才发现自己才是这个大家庭里唯一一个多余之人。
“既然三年的时间你都给我,为什么不能再多给我一个机会呢?”他守了茹府这些年有多爱我,就是用膝盖想也是肯定的。只要有爱就好办法,我就不信我感动不了他。
软轿终于晃荡落地,也不待他回话,我就拉着他下了轿。整座林海郡皇宫可都是我建造的,我处处都用了心。贤岚殿当然也不例外。洁岚出身仙姿苑,肯定不会喜欢花枝招展的东西,就像如今他的装扮也是淡蓝色清爽为主,为的就是避开过去那个敏感的身份问题,重新做回一个好男儿。
所以,贤岚殿我没用一块金银,没用任何白玉水晶,更不会用奢华的夜明珠与钻石。他不是陈阿娇,我不会建一座金屋来藏他。
贤岚殿与其他宫殿的外部设计是一样的,气势磅礴的主殿屋檐四个边角按照宫内妃嫔等级雕刻着斗牛,而斗牛在辟邪的十个神兽中主管降雨,亦是希望雨水冲财运,保佑他的事业顺利大发四方财。
贤岚殿内以木器为主,无论是老山紫檀的屏风和古董架,还是确山黄花梨木的桌椅宫床,亦或是沉香木的玉佩盒与踏垫。样样家具皆奢华低调,那沉香木更是仙岛国罕见木料,连我自己都没舍得用,那么一点点木料给他做了这两样宝贝。难道我还不够用心?
“岚岚,贤岚殿住的不习惯吗?”我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一件比一件稀有的木质家具,如此古色古香的殿宇应该具有宁神安心的效果?
洁岚看了我一眼,然后坐到椅子上淡淡的说。“沉香木太香,黄花梨木太硬,崂山紫檀太脆。怎么可能会好?”
“啊?嘿嘿……这么差哦?”他今天就是想找我毛病的,连这世上最好的木料他都嫌弃,我到底要怎么做呢?或者栾迪说的是对的,他现在需要的是我的心,而不是什么奢华的生活。否则以他掌控茹府这些年的才智,这天下首富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岚岚,关于假怀孕之事,我想我有必要和你澄清一下。我装成这样,无非是想你们吃醋,然后不要一走就那么久。”我记得今天早晨他见到我时还不是这个样子的,当时还一脸春风般的笑容,难得的妖娆妩媚向我请安呢!还有那个早安吻,热情清爽让人意犹未尽啊!
可是自从我露出肚子他就问我要债,然后就冷着脸到现在,难道也是在生气这个?希望我的解释有用。他老是不给我机会让我猜,我怎么办得到?
“我没有在外面玩,茹府大小事天天都很多,你何必连我都瞒?”原来他也是介意的,看来假怀孕之事成了导火索,将洁岚积压三年的不满统统施放出来了。
我搓着手傻笑来到他旁边,不给他后退的机会直接坐到他的怀里。搂着他光滑的脖颈,我这女色竟然第一反映就是在那微凸的喉结处吻上一口。呃!这已经是习惯,改不了的。
“我当然知道你很忙,你管一个家的生计,那么辛苦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岚岚就是这个我的贤内助,没有你,所有人都的饿肚子!”我这话虽然有水分,可是只要他能开心那都无所谓了。
洁岚脖子火辣辣的痛,我这一口虽然是吻但却使足力量,一颗草莓伴随***辣的感觉而生,他忍不住咬了咬唇瓣儿。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这么久没在一起当然也会生出欲念,可是这会儿却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又撅了撅嘴,不满的低哼。“你什么时候能有点正经的?”
其实我也蛮纳闷的,这些年人人都在变化,洁岚不再妖娆而沉稳,腾翡不再唯妻是从而冷静果决,火焰不再谨慎胆小而自信阳光,蓝信不再伪装低调而霸气外露,其实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唯独只有我还是这副痞痞的无赖小姐样。
“岚岚,在你的心中什么才是爱情?”我这样问总没错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以他心中的爱情为基础去讨他的欢心,这招肯定不会错的。
洁岚沉默不语,或许连他都不知道到底在自己心中的爱情是什么。他羡慕我对桃小一的专宠,羡慕我对甹绘翎的腻恋,羡慕我对栾迪的尊重,羡慕我对蓝信的依赖,羡慕我对腾翡的信任,他羡慕所有人,却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样的一份爱。
“岚岚,在我心中,爱是强烈的依赖,亲近,向往以及无私并且无所不用其极的感情。我对你们每一个人都不是一样的感觉,但是心中的爱恋却是相等的。”我抱着美男的脖子低喃着,也在琢磨对他的爱到底属于哪一种。
就在这时候,殿门突然跑进来一个慌里慌张的宫男。一进屋还算规矩的行礼,三呼万岁后的话却把我吓坏了。“陛下,火妃娘娘离宫出走了。”
“什么?”我‘蹭’的一下从洁岚身上蹦起来,盯着地上那个宫男大吼。怎么可能呢?火焰没有武功自然不会飞出皇宫,走的肯定是大门,这帮饭桶竟然就在我多次命令之下把我的皇妃放出去?都是干什么吃的?
“皇后娘娘今日只下令明天午时前洁妃娘娘不能出宫,并不包含火焰娘娘,而且……火妃娘娘有玉镶金令牌,奴才们不敢阻拦。”宫男低着头想了想还是如实回报,主子们的事他不清楚更不敢隐瞒。
火焰因为来回往来查看账目,所以为了出宫方便确是有一块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的玉镶金令牌。而同样的令牌洁岚这里也有一块儿。呃!我崩溃了,栾迪能帮我想到洁岚的问题,却将怒气冲冲离开的火焰忘记个干净,这下我的麻烦大了。
“皇后哥哥为什么不许我出宫?”宫男退下,洁岚蹙着眉头深思。他当然不知道前年除夕自己酒醉说出心事,更不知道我这么快知晓他这次要债的目的也完全是出自栾迪的点拨,这会儿更没想到栾迪已经为我铺好道路,要帮我到明日午时。
“岚岚,无论你能不能感受得到,我都是爱你的。这个家人人都已经拿你当家人,答应我别乱想,给我个机会让你看到我的心意。火焰宫外还有敌人,而且身上余毒未除,我必须马上把他追回来。”我的心‘砰砰’乱跳,哪里还有心思给他解释栾迪的事。说完,不待洁岚回答我就赶紧往外走。
薄梁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火焰的,如今他赌气跑出皇宫,身边连个侍卫都没有,我必须马上把他带回来。
带着影两个人顺着宫门侍卫指的方向就策马狂奔,火焰到底是年轻气盛,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这样一个人离宫而去。也不想想自己的处境,更没想过我会有多担心,一会儿将他抓回来,我一定要狠狠的打他一顿屁股,真是太让我不省心了。
宫内,栾迪当然也听说火焰私自离宫的消息。这消息若是在凤都并不稀奇,除了他这个常年呆在皇宫内忙正事的皇后,其他八个人都会常常偷偷溜出皇宫一走几个月。可是这里是林海郡,是被我下旨特意禁止他们几个妃子出宫的地方,如今火焰就这样偷跑,他这个皇后的责任是最大的。
“师兄,火焰年轻气盛,这次只是吃醋赌气罢了。自然不会真的远走,絮絮如今已经追去,不会有事的。”幽灵儿看着满屋乱转的栾迪劝慰道,师兄弟多年,栾迪的想法他当然清楚媲。
“不行,只有絮絮和影追去,林海郡的山路又多,万一追差道絮絮与火焰岔路而过,以火焰的性格定然不会回头。我还是一起去追!”说完,栾迪拿起桌上一张未来得及收好的银票,就这样准备轻装出宫。他在林海郡生活多年,对于这里的环境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师兄,我陪你去。”既然栾迪一定要找到火焰才安心,那幽灵儿自然不会留在皇宫之内。反正在宫内呆的很闷,他好久都没出宫去玩了。
幽灵儿的小心思是什么,栾迪当然也能懂,恐怕不光是他,其他妃嫔也是这样想的。温润了然的一笑,终于发下特赦令。“你呀!就想着玩。好,反正大家都闷了,你现在就通知各宫中人出去寻找火焰,无论找不找的到,天黑之前必须回宫。……洁岚,还是明日午时之前不许离宫。”
我那边到底谈的怎么样,栾迪不知道,所以他还是不能放洁岚出宫。已经丢了一个火焰,要是再丢一个洁岚,这皇宫更是消停不了了。而他没预料到的是,明日的午时我根本回不来,甚至连他都发生意外,无力赶回来阻止这场风云。
于是,我离开皇宫没半个时辰,除了洁岚以外其他七个美男都陆续离宫,分不同的方向开始寻找。
按照侍卫的指引,我和影一直在向东边的方向追。可是跑了很久,道路越来越荒凉,越来越人烟稀少。我渐渐放慢了马速,犹豫的问着影。“你觉得火焰会跑到这么一个聊无人烟的地方吗?”
影四处看看,已经漫过马腿的荒草地,四周重叠的山峦高低起伏。“火爷自幼生活在茹府,这些年亦在皇宫之中养尊处优。我想,就算他赌气离宫,也定会选个繁华所在,怎么也不会躲到深山老林中去。”
我勒住马缰,影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那我们还瞎跑什么?肯定是追错路了。可是,皇宫的侍卫是不敢骗我的,否则他有多少脑袋都不够砍。“这附近哪儿有城镇?”
影摇摇头,他也不是暑国人,第一次来林海郡就一直在皇宫之内陪我,脚下是什么地界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这里是哪里?“一路行来并未发现城镇。”
“嘿嘿!影!原来你和我一样是路痴。”抽搐嘴角傻笑,我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我们俩迷路了。如今荒山野岭,就是想找个人问路都是不可能的。
“小姐!我可以分出东南西北,不算路痴的。”言下之意就是我分不出东南西北,只有我一个人是路痴。
“影!你说我是路痴?”我咬着唇瓣儿不怀好意的望着他。
影马上隐身成影子不再说话听我的指示,我只好迎着漫天阳光四处望去。林海郡到底还是不够繁华的,就算城中已经修建的非常好,但是城外还是了无人烟荒凉的样子,我记得我们才出城没多久,这会儿脚下已经没有路。
微风吹动我一直未来得及梳洗有些凌乱的头发,被洁岚追着要债头发都乱的不行。我只好用手帕将头发系成马尾,终于不再蹭的脸上发痒,可是这也不解决我们现在的麻烦。想来想去,最后我决定用一个十分科学的办法决定方向。
“影,我们来丢钱决定方向。”我伸出靠近他的左手摊开掌心,然后信心十足的高声宣布。
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家小姐还真是有办法,找不到路竟然能丢钱决定方向?可是想归想,他还是迅速从衣襟里摸出一枚铜钱,然后规矩的放在我的掌心之中没多说一个字。
我将铜钱合于双掌然后放在胸口,虔诚的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对铜钱说着。“铜钱大人!你可是一直都归火焰管理的,这些年他没有把你化成铜水,更没有把你赔给其他人,让你免去颠沛流离的痛苦,让你安安稳稳的住在皇宫之中,不会上锈,不会风吹日晒。如今你的恩人丢了,是不是到了你报恩的时候了?现在我就放你出去,希望你能够排除万难指引我方向,让我找到你的恩人好不好?然后我肯定把你好好的养起来,用最漂亮的红线穿起,然后摆在最豪华的地方一辈子。铜钱,指引我方向。”
念了一长串之后,我闭着眼睛将铜钱抛向天空。黄色明亮的铜钱就这样自我手中笔直抛起,然后再由地心引力控制,最后直直的……砸在我头上。
“呃!”我揉着被金属打中的脑袋,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说我笨了,哪有人丢东西会直直的像自己脑袋顶上扔的?真是白痴啊!
‘噗’!影低着头笑着我的囧态,可是声音已经来不及控制,就这样传到我的耳朵里。
“影~很好笑吗?”我磨着嘴里那32颗锋利的牙齿,这家伙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他家小姐我都敢笑话,真是胆子够大的!
“不不不!小姐……铜钱落到右边去了,我们要上山吗?”影赶忙帮我找到那枚决定我们‘未来方向’的铜钱,丢钱决定方向这办法果然……靠不住,他家小姐果然……靠不住!
我一把将铜钱夺回来,敢笑话我?“当然,我相信铜钱,更相信我自己。咱们上山!”
不等影上马,我已经握住缰绳出发。火焰和钱相处的时间大大长于我们,所以我相信钱和火焰心有灵犀。不管前方是山是水,是悬崖是峭壁,我都一定要顺着那个方向而去,我一定要将火焰追回来。
多年不上这种了无人迹的荒山,突然跑到山上来竟然还有一丝小小的兴奋。之前每次路过山林我的心里都会为桃小一痛,这次当然不再会有这样的条件反射。“影,我给你唱首歌。”
“如果可以选择,我倒是希望看小姐跳一支舞。”影坐在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一袭黑衣上暗纹闪动。
呃?他为什么要看我跳舞呢?我记得我这辈子就跳过一支舞?而且还是支少儿不宜的脱~衣~舞。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惊声尖叫。“当时你也在场?”
“呃。”影被树林中反复的尖叫震坏了耳朵,脸色红红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当时确是是轮到他值班,翠镜潭畔的那只舞确实是被三个男子分享了丫。
可是,当我脸红脖子粗的回头望向他那一身多年未变的暗卫服,我突然就释怀开来,他多年保护我不离左右,看到的听到的肯定不在少数,为了及时保护我看到听到也不算什么。更何况就我这姿色连给人家算福利都不够格,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这……我们要往哪里走?”我看着面前那大大的断壁,怎么刚才在心里想什么来什么呢?突然就走到这样一个深谷前面,难道真的要我跳下去寻找火焰?
影满头黑线的看着我,铜钱与小姐果然是世界上最最靠不住的东西。“小姐,我们回。”
“不要,我相信铜钱一定会带我找到火焰。这一定是过了指引的阶段,不算,我们再抛。”我将铜钱取出来,说什么也不肯服输。合铜钱于胸前,再次默默叨念,然后这次避开脑袋丢出媲。
“你看!我说过了指引的范围?”这一次我自己乐颠颠的捡起铜钱揣好,然后顺着断壁的方向朝右走。
影改变不了我的心意就只好陪着我,反正走去哪里还不是一样?他的后半生就是这样贴身寸步不离的陪着我,无论是皇宫大内还是这深山老林,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就有他。
一路丢了无数次铜钱,一直不断的变换着方向前进。从中午走到午夜,再从午夜走到黎明。影很沉默,从来都像影子一样的默默跟随,两个人终于在天亮之时看到希望。
“前面有个镇子,前面有个镇子!”在深山老林里转来绕去,我和他早已经迷失方向,这会儿太阳初升才能分清东南西北,但是已经晚了,就算找到方向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更不知道这里离林海郡有多远。
影永远比我淡定很多,冷酷的俊颜仍旧没有一丝表情,从上次我们和火焰一起坐马车我就发现了,影似乎有严重的面部肌肉紧张症,经常是几个时辰都没有任何表情,真是白瞎这样一张帅气的面庞。
我们骑马一路狂奔到小镇,找了人打听才知道这里是林源镇,一听这名字也离林海郡不远。再一打听,果然,这里离林海郡只有不到百里的距离,合着我和影这一晚上根本都是在原地打转,围着那破山整整绕了一晚上。
“呃!影,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买饭。”我嘿嘿傻笑,然后主动大献殷勤弥补自己的罪过。我领着人家在里面不吃不喝瞎转了近十个时辰啊!
影摇摇头,然后看了看这个不算太大的小镇,最后再次默默走到我身后。
还让我决定往哪个方向追?我郁闷了!既然都已经绕了这么久,耽误了这么久,也不差吃个饭的功夫了?马这一路走走停停在山上吃饱了,我们总要顾及一下自己的肚子才是。“影,不如我们先吃饭。我请你去最豪华的酒楼,就算弥补我犯下的错误。”
我望望街道两旁那些几乎都可以用简易形容的牌匾,看来想找一家像样的酒店还真不容易。迎着朝阳在小镇逛着,走了一圈儿我也没发现茹府的字样,看来这林源镇确实是太小了,洁岚居然没把生意做到这里,只能说明这里没有一点发展的价值。最后,终于找到一家稍稍像点样儿的客栈。
敲了好久才将这家客栈的大门敲开,看看那足有一米九高典型暑国膀大腰圆的店小二,他一直打哈欠无精打采的样子,我是真不指望这里有什么美味能让我惊艳,对付来点吃的添饱肚子得了。
我拿过那脏兮兮的菜单,竟然还在夹页里发现一根已经干掉的菠菜叶,我极度崩溃的想骂人。可是想想这已经是林源镇最好的地方,最后还是告诉自己随遇而安忍了。不看名字只看价值,我挑了一个最贵的一两银子一道的菜一指。“这个。”
“没有。”小二闭着眼睛似乎连看都没看就这样回答。
“这个。”我又指了一道给他看。
“没有。”声音一声比一声小,他不是站着都睡着了?
“这个。”我压着怒气继续问。
“没有。”果然,还是马上给我来了一句。
我怒了,用力一拍那个仿若前朝古董的桌子。(请忽略真正的前朝才是三年前的事,再之前的朝代我实在是不知道。)随即那张早该就义的桌子就应声而碎,我怒气冲冲的吼着。“连面条你们这里都没有,还开什么店?”
小二终于被巨响震醒,望着满地的木屑碎片在心底偷偷开心。昨天晚上来了个难伺候的主儿,今个儿就又来一个脾气更加暴躁的客人?不过人家那个有钱,这个嘛?
小二在短短几秒之内就将我迅速的扫了一遍,看着我那一身毫不起眼的薄纱衣裙,一头乱蓬蓬随意挽起的长发,黑黑的眼圈以及毫无粉黛的素脸,最最重要的是粗鲁的言行,怎么看都不像个大家小姐,根本就像个乡下村姑。他撇了撇那快裂到耳根的大嘴,终于开口了。“什么吃的都没有,可是这桌子你却得赔钱。”
“MD,姑奶奶我正愁没地方撒气,还有个送上门来的?”我眯着眼睛瞪着他,声音已经放轻。
“就你这身材?给爷们儿活动手指都不够。赶紧拿银子来,否则别怪大爷不客气!”店小二挥舞一下拳头比试给我看,绝对有我三个还大。
影慢慢的站起来,碰到这种人当然是他出手,怎么能看着自家小姐教训这种下三滥呢?我对影挥了一下手,这种王八蛋我要不亲自教训,都对不起我刚才拍桌子那一掌。
“不客气是吗?那好啊!今天本小姐告诉你,一张桌子我打碎赔十两,一条板凳赔你五两。”我瞪着店小二,嘴角慢慢勾了勾。
就在店小二正得意以为我是怕了他的时候,我继续说下去。“你的一条胳膊嘛!值五十钱,毕竟现在市面上猪肉价格还是很昂贵的,尤其是蹄髈。至于你这条烂命,打死脏了本小姐的手,你要倒找本小姐钱才是。可是又不能放任你在这里污染纯净的空气,本小姐出钱把你埋掉好了,这样一勾。嘿嘿!我们平了。”
店小二气的鼻子都快冒烟儿了,我话音刚落,他就朝我扑了过来。一米九高又膀大腰圆,我要是躲不开估计压都会被压死。还好!我家美男个个腰身纤细,就算每个都超过一米八的个子,就算不泛有练武之人,仍旧体形完美,腰身纤细匀称,压起来……呃!我又跑题了。
我轻轻一闪很容易就躲过去,毕竟是山野村夫,光靠蛮力怎么可能打的过我?见我轻松躲开,他自己反倒差点就闪到腰,慢了一拍转过身,再次向我扑来。可是,他刚才的那一下没打到我,随手在地上捡起一块桌子腿,这会儿居然拎着‘武器’向我打来。
我知道影一定会关注战局,知道了对方的实力让我更加臭屁起来。我在怀里掏出一块帕子,身上这帕子是楚世修教桃小一绣的,虽然并不十分好看却是他最喜欢的红色。我拎着帕子甩来甩去,不仅边躲边跳舞,甚至跳的还是‘西班牙斗牛舞’。
影右手握拳掩在嘴边,他家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才,哪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之下还玩心大起?甩着帕子逗着敌人,扭来扭去的不知道到底是在表演武功,还是舒展筋骨,反正看在他眼里就是不伦不类的扭动。新意是有了,但是缺少美感。
“影,这就是传说中的西班牙斗牛舞哦!怎么样?是不是比之前的那段……舞跳的好看?”我臭美着,还不忘解释给一旁的影听。那段脱~衣~舞我是不可能表演给他看的,好在这也是段舞蹈嘛!就算我还了他陪我在山上瞎转一晚的人情,而且我现在可是极其用心在舞蹈给他看,甚至还给自己找了一个舞伴呢!呃!如果‘牛’也可以算舞伴的话。
影握着拳头的右手轻轻沿嘴唇滑下,这才勉强敛了笑容开口。“小姐,算了,折腾这么半天,气您也出了,您还是放过人家!这里没有吃的,我们去别家就好了。”
“那怎么行?碰到这种‘店大欺主’恶行昭彰的混蛋要不收拾,那绝对是最有违天理公道的事。今日本小姐非让他磕头认错不可!没吃的吗?剁下他几斤肉来包包子。”其实,这话多数是吓唬面前这个店小二的。这么半天,对方的斤两都已经摸清,他要是聪明的马上赔礼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NND,敢在大爷的店里口出狂言,不动点真格的,我看你根本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谁知面前这个白痴根本就是只长块头不长脑的笨蛋,见拿桌子腿打不到我,竟然转身在桌子上操起一把菜刀来,而且居然是把一看就多年不用已经上满铁锈的菜刀。
眼看那又高又膀的大汉操起菜刀,影更不可能无视了,飞身一脚将大汉踹倒,然后只单脚就将他踩在地上不能动弹。酷酷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回头望着我等待指示丫。
将帕子整整齐齐的叠好,然后再妥妥当当的放好,我要是敢将这帕子弄丢,那宫内出逃的妃子绝对又会增加一名。我这女皇也不用再干其他的事了,天天都出门寻妃子得了。
我盯着落地连脆响都发不出来的菜刀,这地方连个面条都没有,甚至菜刀都已经锈成这样,他到底是指什么为生的呢?难道这是家黑店?那我就更不能不管,如今这里也是我管辖的土地,我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黑店开在我的地盘上?
“就你这样开店,是怎么养活自己的呢?”我叉着腰来到店小二的面前,语气慵懒且带着鄙视。
店小二到这个时候还是不服的,他这智商我严重怀疑比我的情商还低,瞪了我一眼骄傲的开口。“老子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昨夜来了一位大爷已经给足我这辈子用的银子,老子还招待你们干嘛?”
呃?还有白痴会在这种要啥没啥的地方给他这么多银子?肯定是这家伙开黑店把哪个过路的给宰了,身为最高统治者女皇陛下的我既然碰到这种事当然的管。“领我去看看,若是真的我就放过你,若你敢说一句假话定斩不饶。”
不知不觉中,我的女皇范就出来了。影习以为常当然恭敬的回到我身后,店小二也吓了一哆嗦,无论是迫于影的淫威,还是被我无形的统治者气场给吓到。总之,是乖乖的领我到后院看一看昨天住进来有钱的主儿媲。
客栈后院,别说皇宫了,就是大户人家的马厩都比这里强。越走我越觉得是这个店小二在撒谎,不知不觉我已经对他目露寒光,恨不得现在就将这黑心肝又不长脑子的混蛋推去斩首。
‘咣当’山野村夫哪里懂得礼貌敲门?也不管这屋里到底是活人死人,到底是自家人还是客人,推开那扇根本就没有门栓的挂着蜘蛛网的黑漆漆大门,然后努嘴示意我那人在屋里。
影不知道我怀疑这是黑店,本也纳闷我为什么非要来看人家客人。这会儿,竟然没动依旧站在我身后。看着那黑漆漆的屋子,我也没敢动,不是怕屋里真躺个死尸,而是害怕那黑洞洞的屋子里有什么蛇虫鼠蚁,把我的魂魄再吓跑怎么办?
“大胆!我不是警告过你,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屋吗?”屋里赫然传来一声特殊的娃娃音,带着那样的傲气与不满冷冷的传来。
瞬间我的眼眸发出绿光,呃!别误会,这人太激动也兴许有什么特殊变化。我绝对不是狼!好!也许我是,还是一头女色狼。听见屋内那特殊的娃娃音,我的眼前马上就出现那张微有些稚嫩的娃娃脸,我寻了这么久的人就在里面,我还怕什么蛇虫鼠蚁?
‘咣当’我连一秒钟的考虑时间都没有迅速冲进房间,然后马上将那黑门关上,隔绝所有火焰再次逃跑的机会。
屋子内的采光很不好,我顿在门口不动适应着屋内昏暗的光线。火焰也没再喊,八成以为店小二是听到他怒斥关门走了。我慢慢走到床前,隔着早已经变黄的蚊帐看向床里。
看着他,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原来的那个观点。真是什么东西都需要人来映衬,就说眼前这个破烂的小黑屋。明明什么都没有,又黑又脏简直跟乞丐窝有一拼。可是因为有了火焰躺在那里,这里瞬间就升级为天堂,简直美的让人不忍打扰。
此刻,他正单手托腮半躺在床,黝黑的长发也没散开,一半儿垂在发黄的被单上,有神的大眼睛轻轻的闭着,就算是这种光线中,浓密的长睫仍旧可以挡出一道阴影。因为我看到的正好是侧面,所以更为凸显他英挺笔直的鼻子。粉嫩如花瓣儿的菱唇微凸,似乎在诱惑我去品尝他的甜美。
这样一个美少年谁看了会不动心呢?我忍不住轻轻的深呼吸一下,不住的提醒自己,火焰还小,还只是个少年。我这个母色狼怎么也不能吓到人家!何况,他还在吃药,还不能给我生吞活剥了。我是来接他回家的!
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才放轻放柔了声音慢慢的呼唤他。“焰焰!”
长长的睫毛忽闪一下却没睁开,我只好再接再厉再轻轻喊一声。火焰终于明白过来这不是做梦,长睫闪动翘起,他终于睁开眼睛看清床脚而站的我。
“哼!我跑到这里都能被找到,陛下还真是神通广大手眼通天呢!”火焰坐起来,隔着发黄的蚊帐对我冷嘲热讽。
呀!这小破孩儿!我还没发脾气怪他随便离宫出走,竟然还敢对我大呼小叫。我是不是应该狠狠的打他一顿屁股?我两步闪过床脚来到他的床边,在他全神贯注盯着我的时候伸出魔爪。
“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离家出走。你知不知道独自在外面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一边搔他的痒一边怒气冲冲的开口质问。
“呵呵……咯咯……哈哈……”火焰当然想反抗,可是奈何他文弱书生一个,当然逃不脱我的魔爪,这会儿更是笑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还敢不敢离家出走了?”搔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望着他笑的红艳艳的俊颜,我终于停下来却没抽出手,然后冷着声音逼问。这家伙说敢,我马上继续这世上最痛苦的惩罚。
火焰已经笑的双眸含水,现在咬着粉嫩嫩的唇瓣儿别过脸去。他是文弱书生一个,是反抗不了我,可是不代表他就会这样没了脾气。弄清楚好不好?是我先违背约定,是我先伤了他的心,现在要他服软?没门没窗户,什么都没有。
“还不说吗?”我轻轻动了一下食指,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勾了勾,他真是挺怕痒的。
可是,就算再怕,他也不肯服软。如果,他不是真的生气,真的伤心,怎么会跑到这么一个僻静几乎无人知的地方来?怎么会屈居到这种地方来?怎么会忍着热恋的相思选择远离?
见他不语我也急了,是真的怕他再选择离宫出走。我或许不介意时常出宫和他来个你躲我寻的游戏增进感情,但是那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他现在是薄梁国皇室追杀之人,怎么能放心他一个人离开我的保护范围?
于是,见他不肯答应我,我就又开始动手。这次的力道更大,只几下就已经不是让他痒的没有任何形象大笑,而是直接向后倒出,甚至收紧的双臂还将我带倒。两个人就这样毫无缝隙暧昧的压在一起。
‘咕噜’我望着火焰粉嫩的唇瓣儿不由的咽下一口唾液,这完美的菱唇好诱人!
火焰也不再笑了,身体承着我的重量明明不沉,却开始觉得呼吸困难,脸部发热胸口不由的微微起伏。“絮絮。”
这好听的娃娃就似叫春的猫儿,听的我浑身汗毛起立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我的唇就在那粉嫩的菱唇之上不到几厘米,就这样僵在那里不敢再动。“嘘~”
这个时候什么言语都不是重要的,我只想这样看着他,我只想这样永远将他压住,然后感受着两人强烈的心跳直到天荒地老。
我不许火焰说话,他只好乖乖的听话。神采飞扬的大眼睛转了一下望着我,这才发现我一直盯着他的唇瓣儿不动了。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见我还是没有动作,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只是稍稍仰了一下头将让两唇轻易的找到归宿。
这是第二次吻上火焰完美的菱唇,粉嫩嫩光滑的唇瓣儿甜美的程度让我又有了新的认识。就像蜜蜂爱上蜜糖一样,我努力的吸‘吮着他的甜蜜,急切火辣的在他甜美的口中掠夺。
那粉嫩的唇瓣儿怎么能经得起这样的霸占?没多一会儿就已经红艳欲滴,好似只要我再碰一下就会马上滴出血来,抗议我这个急切暴戾的色女有多粗鲁一样。
我只好抬起头迫使自己定住理智离开他,看着他再度开启变得迷蒙的眼睛,忍不住轻轻笑了。到底是个未经人世的处子,不过吻了两分钟就已经迷糊的任人为所欲为。唉!要不是念在他还在吃药,我定是要马上就吞掉他的。
火焰抿了一下早已经变得红艳艳湿润的唇瓣儿,仰着头看着一脸镇定的我,这才不满的轻哼。“这也是陛下的惩罚吗?”
呀!这下破孩儿居然还不服?“你的意思是你还不服?还要继续离宫是吗?丫”
“陛下这是恶人先告状!欺负人的可是您。”暧昧的姿势下,火焰却越来越条理清晰。看来‘药’的计量下小了,我不该怜香惜玉只两分钟就克制自己停止的。
那还等什么?我再次准确的吻上香甜的软唇,这种惩罚我喜欢,喜欢到不想再停下。刻意避开已经红的过分的唇瓣儿,伸出舌尖探进他香甜的口中,追逐着他小巧的舌嬉戏着。
火焰的理智现在还是存在的,却不忍心咬到我的舌头,只能将自己的舌缩回去躲避我的侵略。双手推着我的身体,抗拒着我的靠近。话还没说清楚就知道占他的便宜,那他躲到这个鸟不拉屎又臭又脏的鬼地方来还有什么意义?
他越是躲,我就越是追。不把他吻到没理智我还怎么和他谈?我总不能告诉他,因为事有轻重缓急,所以我把你放在后面了。那我估计他再离家出走,绝对会跑出仙岛国境,然后永远让我找不到了。
他躲我追的游戏没进行一会儿,唇瓣儿与唇瓣儿之间的摩擦却令他受伤了。淡淡的咸腥蔓延在彼此口腔,我惊的马上起来,怎么也没想到身下这个小美男会嫩成这样,我连亲都不敢用力,只是这样磨了两下就出血了。
我站起身将他也拉起来,管不了是不是桃小一的帕子掏出来就帮他擦唇瓣儿。他不用嘟自然挺翘的唇瓣儿半启,血一滴滴流到帕子上。“疼不疼?媲”
“心比较痛。”他动了动唇瓣儿,娃娃音竟然还有一丝哭腔。
我顿住手,望着他灵气四溢的水眸,想想这冷酷的少年曾经对我那疏离恭敬的态度,我要不欺负他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于是,坏心眼起。“我只是不小心咬破了你的唇,心为什么会痛?”
火焰被噎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甚至忘记我还在为他擦血,贝齿咬着下唇,鲜红血液马上就顺着洁白的牙齿而下。左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不再凌虐自己粉嫩诱人的唇瓣儿,右手帕子再度按在他的伤口。其实这一幕比刚才还诱人,红与白,鲜血与美齿的诱惑更甚之前。可是,我总不能放任自己的兽‘欲在人家流血的时候还欺负人家不是?
“好。你别虐待自己,我换个问题。你心痛是因为吃醋?”我循循善诱柔着声音询问,既然想听点好的,往正确的方向引导人家也是应该的。
我松了左手,火焰眨了眨长睫。自从他弱冠那天,他这妃储也变成火妃。自从那日中了梦泫然的毒,我们俩的关系也从朋友变成恋人。吻也吻了,暗示也暗示了,可是最关键的话却从来都没人开口提过。要不是发生这一连串的事故,或许就算他将自己交给我的那天,我们也想不起来说出那日未说完的话。
目前的环境并不好,破旧脏乱的乡村小房子,发黄陈旧的床铺之上,怎么也不适合表白?于是,火焰只好这样呆呆的看着我,琢磨着现在是不是该开口的时候。
我捂着人家流血的下唇瓣儿,眼睛从他不断转动神采飞扬的眼睛一路向下,还是忍不住滑到没被遮拦的上唇瓣儿之上。过了这么久,上唇瓣儿没受伤已经恢复粉嫩的光彩,我是不是能避开下唇瓣儿继续尝尝甜美的上唇瓣儿呢?
呃!又想多了,非要把人家弄的双唇都流血不可?我现在真是越来越色情,连我自己都要受不了了。还是回归正题,好不容易让他安静,我总的想办法把他劝回皇宫呀!茹府不能一天没有洁岚,更不能一天没有火焰。
“焰焰!怎么不说话了?”我松开帕子,然后坐到他身边软着声音问着。
“絮絮!是不是因为我是最后到来的,所以你对我的感情不够深?明明已经答应我,你为什么要反悔不来?”他偎进我的怀里乖巧如猫,怎么都与曾经那个冷淡早熟的男孩儿对不上号了。
这渐渐在变弱的娃娃音,这一天一天不断在长高的少年,如今仍旧带着最后一丝的稚嫩来到我的怀抱,将我的遗憾补足,成全我人生中唯一一段的姐弟恋。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和你认识那么早,早到差不多你还在穿开裆裤。这感情还不够深吗?”我继续坏心眼的逗着他,就是不往正题上唠。
就算是刚才的亲吻,火焰的脸也没这么红过。将脸庞更加深埋到我的脖颈,手在我的腰间捏了一下做为惩罚。“我什么时候穿过开裆裤?还是当你穿的?”
“哪个人没穿过开裆裤?还是……你想当着我的面穿一回?”我躲开他的脸颊,然后食指勾起他精致光滑的下巴。他还没到有胡须的年龄,这手感!啧啧!真好!简直光滑到和女人的下巴有一拼了!不对,我估计一般女人都不会有他脸颊这么光滑。
这下,不光是他的唇瓣儿要流血,此刻整张俊颜都要滴出血来。他避开我的钳制,转过身去连呼吸都已经羞的不能平稳。他家这痞痞的妻主啊!到底要他怎么办才好?若不是他之前一直的躲避和防范,这坏女人会不会等不到弱冠礼就早早的将他生吞活剥吃个不亦乐乎了?
“焰焰!别气了,跟我回宫好不好?”在这种最容易心软的时刻,我当然不会放过机会。将羞的无地自容的他拉在怀里,然后用下巴蹭着他的乌发。
“不要。”他赌气的别过脸去,可是语气显然没了刚才的坚决。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我回宫呢?还是你希望我和你住在这里?一起试试乡村生活?”我抱紧这软软的身子,难得温柔耐心的哄着一个小男生。
“你为什么前天晚上没回辰焰殿?你为什么昨天要答应洁岚去贤岚殿?你根本就是更爱甹绘翎与洁岚,你分明就是偏心。我才不要和你回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的阳光也更加强烈起来,这会儿已经可以将火焰的俊颜打量个仔细。看着近在咫尺光滑胜过煮蛋清没有一丝毛孔的脸蛋儿,脑子就不能思考。
我无奈的别过脸去不再看他,想了想才敢回答他。“前夜翎翎遇刺,所以我才不得不在彩翎殿陪他。昨天岚岚心情不好,要跟某个没长大的小破孩儿一样离宫出走,我才不得不再次爽了你的约。结果,岚岚没走,你这小破孩儿倒是先发制人,提前发难害的我找了十个时辰。”
“那你完全可以派人通知我一声啊!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火焰顿了两次都没好意思开口。
“知道什么?”这确实是我的疏忽,前天晚上宿在彩翎殿,我应该派人告诉火焰一声,不要让他等我的。
“哼!反正就是某个没良心的丑女人辜负了我,我不是小破孩儿,我已经行了弱冠礼半年。我是男子汉!”我挑着眉脚看着我,神采飞扬的眼眸中闪着自信坚决的光彩纠正我。
‘噗’!我毫不给面子的大笑,这小东西现在跟我装男子汉?“哪个男子汉会因为一点小事儿就离宫出走?害的我这个天天国事繁忙的女皇妻主踏遍千山万水,然后众里寻他千百度?”
“这里离凤都不过百里,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茹府的生意他和洁岚一样清楚,所以他没去任何大城镇更没远走。躲到这样一个相当相当偏僻的小镇,可以躲开茹府的势利又可以避开朝廷的官兵查找。但是这也同样有个弊病,就是离林海郡太近了,骑马快一点不需要半天。
我怎么也不好意思告诉火焰,说我带着影光是在山上丢铜钱就转了近十个时辰?我只好又带转话题,神童火焰对数字敏感,天生就会算账。但是他现在毕竟还小,没有家里那几个难对付,我暂时还是能糊弄他的。
“你前夜找我回辰焰殿有什么事?”我明知故问迷惑着他。
果然,火焰马上红了刚刚‘退烧’的脸。“那个……你猜呢?”
他又把问题丢还给我,就不信我这个三夫四侍的人不清楚。
“不知道。”我摇头逗着他。
“哼!我看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双手环胸,他凶巴巴的瞪着我。
“怎么会呢?我是小夫君!你知道吗?从你八岁等到现在弱冠十五岁。我等的有多辛苦?我可是天天盼,日日想,我等你已经快等到头发都白了。你怎么才长大?”
“怎么会呢?我的小夫君!你知道吗?我从你八岁等到现在弱冠十五岁!我等的有多辛苦?我可是天天盼,日日想,我等你已经快等到头发都白了,你怎么才长大呀?”再次不正经的挑起他的下巴,我爱死这光光滑滑细腻的手感。
然后还要继续补充,将甜言蜜语进行到底。“我的焰焰天生聪明伶俐,儒雅俊美,一双有神的眼睛只需一下即可迷晕所有异性,平凡的我怎么可能是个例外?能不拜倒在你的才情与俊颜之下呢?”
“真的?”火焰精致的眉毛轻轻挑起,每个人都喜欢听好话,尤其这话是从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当然更高兴丫。
“真的。跟我回宫!”再次抱住他,不敢啃咬他粉嫩的唇瓣儿,就只好在白皙光滑的脸颊上轻轻吻一口。呃!触感真好,我喜欢。
他乖乖的偎在我怀里,终于肯点头同意。我急忙拉着他马上上路,这鬼地方我是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屋外,影默默守在门口,屋内的话当然清楚的听到。听到火焰终于肯与我回宫,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论其他这里光是吃都会活活将我们饿死的。
念在店小二一直对火焰不错,我也饶恕他对我的不敬。三个人两匹马迎着上午耀眼的阳光飞快向林海郡奔去,其实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事,纯粹是饿的。
可是无论人心再怎么着急,天公若是不做美,事情也会被耽误下来。离开林源镇没多久,本来晴朗无比的天空突降暴雨,甚至还来不及乌云蔽日就瓢泼而下。
我缩在火焰温暖的怀里什么都不担心,他身上甜美的花香浓郁美好,就算在突遇这种恶劣气候也同样能安定下我的心神。而且这细细软软的腰身抱起来真的好舒服,要是能光溜溜的抱着感觉定是更好的媲。
“火爷,雨太大,我们是不是要找地方避雨?”火焰是从大路来的,我们则是从山上转下来的。所以这会儿影越过问我这路痴,直接询问已经走过一次的火焰。
火焰稚嫩英俊的面容被雨水打湿,长长的睫毛上都挂着晶莹的水珠儿,反着来不及被遮蔽的阳光之光泽,帅气的面庞耀眼十足。他低头看看一直躲在他怀中的我,花瓣型的粉唇轻轻勾了勾,回去怀里这女人就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那还急什么?“这里向南十里还有一个较大的林山镇,我们赶去哪里。”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好办法,别说现在漫天大雨似瓢泼,走出十里根本和直接赶回林海郡没有太大的区别,而且这里向南还等于绕远赶回去。
影犹豫的不做回答,看看一直抱紧火焰躲的严严实实的我,在心里合计到底要怎么做。
但是我却明白火焰的意思,这臭小子无非是想和我多腻一会儿。“嗯,就去林山镇。”
既然两个主子是这意思,影自然不会再多话。粘腻腻的雨丝打下,火焰仍旧不慌不忙慢慢策马,拽着马缰将我环紧在怀中,十里的路程竟然骑了半个多时辰才到林山镇。
终于找了一家真正的客栈开了两间上房,要了新的浴盆、洗澡水和干净的衣物,很邪恶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三个人随小二来到房间,我看了看身后的两个男子,最后咬牙说了句话。“影,你跟焰焰一屋!他不会武功,你保护好他。”
火焰的手顿在门板之上,传神的大眼睛里写着不满,向后看了一眼影,影十分知趣的自己开门进了另一个房间。他瞪了我一眼一把将我拉进屋内,然后不给我开口的机会直接将门拴好。
“焰焰,你余毒未清还在吃栾迪的药。你难道不知道这药是禁止房事的吗?否则你会落下病根的。”这么重要的事栾迪可是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好多遍,他是不好意思所以没直接对火焰说?直接告诉我这个关键人物就完了?
火焰炯炯有神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然后也稍纵即逝。忽闪着还挂着水珠儿的睫毛对我抛了个媚眼。“人家又没想让你怎么样?服侍妻主沐浴不是我这个做夫侍的应该做的吗?”
“服侍我沐浴?你真不怕我控制不住将你吃掉?”我惊讶的下巴都掉了,说的如此直白他怎么还会这样一说?天啦!火焰你不是来自火星的?地球女人很危险,你赶紧回去。崩溃!
暑国温度高,一般人皆会穿着薄纱衣衫。这会儿雨水侵透薄纱包裹着火焰玲珑的身段,不知不觉就想起辰焰殿他沐浴的样子,光是想想都让人流口水,何况还要一起洗澡,孤男寡女相对?
“可……我们是夫妻不是吗?”火焰垂着眼眸红了脸颊,然后……然后这家伙竟然主动抬起手帮我解衣服!疯了,估计有一天我疯掉一定是被火焰逼疯的。这家伙明明知道我自制力差,竟然这样勾搭我?
一把抓住他还在我胸前的嫩手,我现在不光是满身雨水,估计脸上全都是汗水了。“你先洗!我找影还有点事。”
说完,我马上落跑。他早晚都是我的人,不能急,不能慌!养好了再吃,否则将来落下什么病根我会心疼死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咯咯……”在我将房门关上那一刻,里面传来火焰开心的笑声。他这痞痞的妻主也有落荒而逃的时候?真是难得。
忍不住对屋顶翻个白眼,这家伙儿是不是上天专门派下来折磨我的?为什么每次面对他我都是只能看没的吃?只不过想放肆吻一下都不能进行,粉嫩的唇瓣儿也会滴血不得不罢手!我的老天啊!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被他折磨死的。
一身**还在滴水的衣服,我就推开影的门,还是按照原计划把他派到那屋去。既保障火焰的安全,又可以免去‘痛苦’的折磨。这嫩嫩的小破孩儿过两天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一定将他狠狠的吃个干净,然后罚得他三天都不能下床。小破孩儿!
从我们进店到再次推开影的门也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况且他根本也没栓门。我就极其自然的进到他的房间,连房门都没关就走进去。
“影,?……”屋内没人,我就习惯性向里走去,越过红梅屏风之后……
我不能淡定了!谁能告诉我这家伙为什么脱衣服这么快?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家伙洗澡不关门?
“呃!对不起!”我马上转过身去,脑海中只有平日一袭黑色暗卫服包裹下白皙结实的男性身体。这下坏了,我不仅看到所有不该看的,甚至习惯性的还在关键地方顿了一秒,完全将人家看个仔细。
真是没想到,平日酷酷不爱说话的影身材那么好。不仅身材凹凸有致曲线玲珑,该大的地方也大,绝对是个极其合格令人有‘兴趣’的男性。呀!想多了,人家可是个清白男子,还是救我N次的忠心属下,我咋能在这里YY人家呢?
“……小姐,如果可以,麻烦您将门关上好吗?”影仍旧面无表情,好半晌之后才低声问我。
他还真冷静,可能也是理解我是无意的?我红着脸点点头,然后磨磨蹭蹭的去关门。手碰到门的那一刻才反映过来,人家在洗澡呢,我怎么能把门关上再回去?他一个没出嫁的男子清誉不是都让我给毁了吗?
好!我承认这些年影跟着我日夜相随,这家伙也没什么清誉了,可是……我就这样回去真的合适吗?
“小姐?!”见我一直都没回来,也没有关门声,影的男低音再次疑惑传来。
我咬咬牙将门关上,自然不敢上他的床,也不敢靠近屏风。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我这不纯洁的脑袋只有人家光溜溜的样子。坐在椅子上心跳如鼓,秒秒的煎熬简直比面对火焰还难挨。火焰好歹是我的老公,我怎么YY他都是应该的,如今面对自己忠心英俊的下属,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呢?
“小姐,你要在这里洗澡吗?”一会儿后,影自屏风后出来,冷冷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询问。
因为这里只能提供普通的衣物,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穿锦服的样子。也太英俊了?这哪里是平时木木呆呆的影子暗卫?明明就是哪家的英俊公子哥嘛!
“呃……影啊!火焰自己在那屋呢,你去保护他!这边我自己就可以,真的可以。”我的眼睛现在是透视的,完全可以透过锦服看到里面那结实的胸肌,还有匀称的大腿,还有……
影点点头,转身出门安排小二为我换水,可是想了想竟然没听话,又跑回屋来直到小二将水重新换好,他又到浴桶哪里鼓捣好一会儿才离开。望着他的背影将房门栓紧,这种误会闹一次就够了,绝对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站在屏风后面,将基本已经体温烘干的衣服脱下,转身再看浴桶。这是什么?
影这家伙竟然将整个浴桶内部围满浴巾,若不是时间紧迫怕我寒气侵体导致感冒,他是不是会再命令小二去买一个新的?我无奈的摇头笑笑,他肯定是没去过公共浴池洗澡,想的太多了。
洗完澡再回到火焰的屋子,我们点的菜已经上齐,饿了这么久才有东西吃,现在看什么都是人间美味。所以我只顾看着热气腾腾不断飘着香气的饭菜,根本也没抬头看火焰稚嫩的俊颜上咬牙切齿的表情。
影本身就不喜多话,这次的事儿根本就不是他能解释的,也只好低头吃饭,在心底默默为我祈祷。养了一后院醋男,他家小姐今后的日子那肯定是‘相当’好过的丫。
“焰焰,多吃点,吃饱饭才能吃药的。”我不断的扒着饭低头叮嘱他,真是饿坏了。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药,待后天凌晨一过,嘿嘿!!!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期待,现在只要一想到我的心就像被猫抓了一样,痒的这个难挨啊!
见他没应声,我这才抬头看见一脸霜寒眼底冒着怒火的小美男。咦!我刚才去洗澡之前他不是还笑的开心极了,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又变成这样?我哪里得罪他了?
“焰焰,这是怎么了?”赶忙放下筷子,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这狗腿的样子是前所未有的。唉!在别人眼里我都是小妻主,唯独在这个臭小子面前我是大女人,不哄人家要怎么办?
火焰接过茶水直接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冷声道。“吃饱了,上路。”
呃!他一口都没吃好不好?就林源镇那破客栈根本就没有吃的,他应该和我们一样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我对着一桌只吃了几口的美食偷偷咽了咽口水,在心里暗暗叫苦,我现在可是三个孩子的娘啊!我哪里会有他抗饿?可是这也没办法,赶紧屁颠颠还的乐呵呵的跟上人家的脚步媲。
还是常年跟在我身边的影最了解我,见我起身的时候不忘塞到我手心里一个馒头,然后默默的跟在我们身后一言不发。
跟在火焰的身后偷偷啃着馒头,我就仔细琢磨这家伙的气是为哪般?将最后一口馒头吞下,我终于明白过来。我去影的房间避开他,影却是洗完澡换好衣服才去的他房间,原来这小美男在吃影的醋。这真是冤枉死我们了好不好?
我赶忙快步追上他,拉着他修长的五指继续装傻开口。“小少爷不喜欢这家的饭菜吗?奴婢服侍您换一家好不好?”
我这极其狗腿的话语不仅引得身旁身后两个美男怔愣,就连大厅之内的其他食客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长的平凡不是我的错,可是在这个时候大声嚷嚷就是我的不对了。明明同样都是一身锦服,火焰和影就像公子哥,而我就悲催的像个丫鬟。
只听,旁边那桌两个怎么看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富家少爷,大鼻子对三角眼说。“比这种货色好的丫鬟在我们府里有几十个,可是哪个也不敢这样没规矩缠着本少爷。”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什么样,竟然献媚一次跟两个少爷出来玩,这户人家家教还真是差。”三角眼也随声附和,可是那双滴溜溜乱转的三角眼仍旧在我那薄纱之下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上来回打转。
我以为第一个冲上去的会是影,没想到竟然是火焰。真是没看出来,平日儒雅文静的小美男发起脾气来也真是不了得的。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手来回一动,正手巴掌打倒三角眼,反手巴掌打倒大鼻子,二人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嘴角流血。
“出门在外狗嘴还是注意点好。”火焰小小年纪浑身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傲慢贵气,而这傲慢与贵气并不陌生,今天早晨我还感受过。
两个丑男捂着脸起来偏头将嘴里的随牙和血吐出来,阴狠的目光互相看一眼像是在给彼此壮胆。随后,三角眼怒叫道。“小杂种,连我王之山你都敢打?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火焰不语,上前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还嘴的时候,再次狠狠的抽他一巴掌。三角眼幸得大鼻子的及时援手并没有摔倒,可是嘴里的鲜血伴着碎牙又吞了一大口。火焰这文文弱弱的书生手上还真有把子力气。
“小二,来壶茶,再来四种甜点,本丫鬟要看戏!”我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大声的嚷嚷,再次让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
这是谁家的丫鬟如此猖狂啊?不仅一次勾搭两个少爷自客栈厢房走出来,如今少爷为其讨公道,文文弱弱的一个小少爷对两个如狼似虎的当地恶少,她竟然不去劝架帮忙,竟然是又要茶又要点心自己坐下吃?如此缺心少肺又长相平平的丫鬟,这两个俊美非凡的男子到底是看上她什么了?众人几乎都不再看戏,而是将目光集体投向我。
“影,坐下吃,刚才你也没吃饱?”我寻了个利于看戏的好位置坐下,还不忘给人家点福利。谁叫我连累他一起被火焰怀疑,然后一起被修理根本没吃几口饭。
“他可是镇守的儿子,你竟然敢打他?”大鼻子跟着怪叫,在这林山镇哪人不知他们的身份?所以横行霸道在这里从来都是不带手下的,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一个横的,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跪下道歉。”火焰根本就不搭理他的话茬,他只要达到他的目的,其他的与他有什么关系?
两个坏人哪里肯就此听话了事?反正这里的店家也是认得他们的,这会儿定是回镇衙报告,一会儿会有人来支援他们,更何况对面这男子也是不会武功一副斯文相,再次互看一眼两人齐齐向火焰扑去。
我与影早都看出那两个坏人是不会武功的,所以这会儿才会悠闲的坐在这里喝茶吃点心。三个不会武功的人打架其实蛮有意思的,最起码比武林高手过招有观赏性,我们看的很清楚。更何况,火焰心里有气,这气撒在别人身上当然比对付我好。
我的男人都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就连一向儒雅斯文的火焰也是这样,平日看上去自信阳光的少年,不光是手上有想象不到的力气,打起架来绝对也是身手敏捷,一对二连让对方沾身的机会都没给。
“嗯~真好吃。”我慢慢喝了口茶,然后回味着桂花糕的香甜,再转头对着影夸奖一下店家的厨艺。
话音刚落就呼啦啦跑进门一队官兵,随后进来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这地的镇守居然还保留暑国的民风是个男人当官?实属难得!可惜,他这个官能不能做下去就要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爹!”三角眼被打的很惨,不仅嘴里的牙少了好几颗,现在三角眼都变成眯眯眼根本已经睁不开,勉强看清来人哭着喊着跑过去。
“拿下!”一点悬念都没有,这个糊涂镇守高声的叫嚷。也对啊!他要是还有一点人性也不会将儿子宠成恶少,这种人我还给他什么机会?
对影点了一下头,影马上就飞身落到镇守的面前,在他还来不及被反映之前就将自己的宫牌掏出来。镇守马上跪倒在地哆嗦成一团,其他士兵当然也只能马上跪下。“负八品林山镇镇守王林必叩见近官大人。”
影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暖色,对着围观跟随参拜的群众高声宣布。“本近官奉旨督查林山镇公务,发现镇守王林必欺压百姓无恶不作。现革除王林必所有官职,与儿子王之山押赴监牢,即日由刑部定罪。大家可以准备好状纸,待刑部派人收押之时呈上。”
“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可乐坏了当地的百姓,看着地上灰头土脸的三个人,我勾了勾嘴角忍不住笑了。真没想到我的影子暗卫还真有两下子,蛮适合饰演包青天那类型大快人心的清官嘛!
“这么快就只见新人笑?连我这个舍命为你出气的旧人你都想不起来了?”火焰脸色阴沉沉的过来,闻这‘气味’绝对是真正的山西老陈醋。
“小少爷!您忘了?奴婢可还不是您的人呢?怎么就成了旧人呢?”偎进他因运动更加滚烫的怀抱,我傻兮兮的笑着阿谀他。
火焰忍不住白眼了我一眼,抬手环上我的肩膀。经过这一闹他的气确实消了一些,可是还没到能容我蒙混过关的地步。“你这奴婢当的也太没良心一点?我在为你拼命,你却坐在这里和美男聊天吃点心看热闹?”
我抬头看看大厅中央忙着指挥官兵处理那个镇守‘后事’的影,确保他听不到才低声的对火焰说。“焰焰,你真的多心了。影是我最忠心的暗卫,是我的知己良朋,我就是再好色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的。你这醋,吃的有些莫名其妙。”
其实火焰的心里也是相当明白的,可是这莫名其妙的醋劲儿就是陡然升起,这会儿架也打了,气也出了,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关于影的事。在影的事上,他们九个男人皆是难得的默契,谁都不希望已经很庞大的后宫再多一个人,可是对上影的忠心痴守他们又没有其他办法,还是让一切顺其自然。
等影处理完王林必之后,时间已经快近黄昏,待我们三个赶回到林海郡城外时天都已经黑了。头上乌云滚滚又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可是城头上明灯高悬,城门仍旧没有关闭,很多士兵快步的进进出出。
影夹紧马肚先奔到城下,他第一次穿锦服出现在人前,连城墙之上的皇宫侍卫首领都看了好几眼几眼才将他认出来,然后马上笑颜逐开长长喘气。“陛下终于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火焰带着我也赶到,是来找我的吗?那为什么看见我回来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呢?一个个行完礼又马上一脸凝重继续城内城外的跑。
侍卫首领闫喜海马上又跪倒在地,可是想想这样无法回答我的话只好又站起来,在城墙上高声的回答我。“陛下,皇后娘娘昨日独自寻火妃娘娘至今未归,今日中午洁妃娘娘又突然离宫出走。皇相公在宫内指挥,其他娘娘带着人马在四处寻找。”
我的‘老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这个闫喜海也太实诚点?火妃和洁妃离宫出走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用的着这么大声的嚷嚷吗?虽然这是大家皆知的秘密,但是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吗?
“皇后娘娘至今未归?”影显然比我冷静的多,蹙着眉头高声询问。这不可能啊!他曾在林海郡生活多年,又是温润稳重的性格,怎么可能连个信儿都没有就不见了呢?
一句话也提醒了我,这不是害羞多想的时候。“洁妃什么时候离宫的?有下落吗?”
闫喜海趴在墙头上,尊卑有别他当然会选择先回我的话。“洁妃娘娘今日过了午时就离宫而去,侧皇后娘娘在申时已带人向北方追去。”
“皇后娘娘命令其他娘娘要在昨日酉时天黑前回宫,酉时却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没回来。所以其他娘娘在戌时由皇相公的安排下带兵去寻找,到目前为止几位娘娘先后归来又出去,仍旧没有皇后娘娘的下落。”说到这里,闫喜海的声音也小了下去。这是他们这些做侍卫的失职,竟然没保护好皇后,现在连人家的下落都找不到。
“絮絮,我们去寻皇后哥哥。”火焰抱着我的胳膊收紧拉扯马缰准备上路,稚气未脱的俊颜写满自责和担心。栾迪年龄不大,但是他的对人的真诚与大度的胸襟早已经深深植入这些夫侍的心中。如今他更是为了寻火焰而下落不明,火焰当然悔恨不已。
我握住火焰的手阻止他,他的心情我能明白。可是,再担心我也不能让火焰继续留在宫外。洁岚失望离开已经够让我闹心,如今栾迪也凶多吉少困在宫外,我怎么能让不会武功的他到处跑呢?
“焰焰,你回宫去陪蓝信。告诉蓝信,通知所有人马上回宫,我会将栾迪带回来的。”说完,我跳下火焰的马媲。
“絮絮……”火焰目光焦急,可是这里人很多根本也由不得他任性抗旨。人后我是他的妻主可以随意撒娇,可是人前我是女皇,他不能公然违背我的命令。
“乖!回去,栾迪不会有事的。”我对他轻语,然后牵过侍卫的马飞身骑上。一阵雨前的强风吹过,衣袂与头发随即飞舞,竟然也能从我这平凡的女子身上体会到英姿飒爽的感觉。
火焰咬着粉嫩嫩的唇瓣儿看着我,最后点点头然后扬起马鞭向皇宫跑去。
“闫喜海!”来到林海郡第一次拿出女皇范,冷然高声的吩咐。太久不上朝了,三年来培养的女皇范都会忘记光了。
“奴才在。”刚才的时间差,闫喜海已经从城墙快步跑下来,这会儿正好跪在我面前听旨。
“关闭城门只许进不许出,若是娘娘们回来,让他们统统返回皇宫到智信殿报道。宫内侍卫全部回宫,所有人员上岗守在宫内,要保证没有一只蚊子可以飞进宫***扰。林海郡所有士兵给朕挨家挨户的搜,就是老鼠洞今夜也必须给朕翻个遍。”吩咐完,打马也跑进林海郡。
“小姐!你确定正君人还在林海郡城内?”影打马追上我,眉头紧蹙不解的问。既然各位爷全部奔了城外,那城内定是搜过的。而且林海郡并不太大,正君怎么可能还困在城内呢?
栾迪是我的正夫,这么多年相濡以沫他是什么性格我甚至比幽灵儿更加了解。就算他心急寻找火焰,也绝对不会在没带任何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跑出城,所以,此刻他人定是没离开林海郡的。“我确定。”
林海郡内,因为近两年绕山修建皇宫已经是原来的两倍大小,城墙再次扩建林海郡现已包含两座小山,农田早已经变成高中低档不同的房屋,有些仍旧在修建之中歪歪斜斜的样子。这样的凌乱会造成很多机会,所以我带着影先从这些歪斜未建好的小房子开始查找。
以前看电视剧上面搜查一个人十分简单,没一会儿就被官兵从各种地方带来,连一分钟都用不上。直到今日我自己搜查起来,才能知道现实与故事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漆黑无月的晚上,我和影穿梭在这些连一点亮光也没有的空房之内,每到一个房间都要眯眼仔细的打量,只一个屋子就需要好几分钟才能彻底看清。有些杂物与建筑材料高大,还要上前摸一摸才能辨认出到底是不是人。
就这样,一间一间仔细的查看,一直到午夜天空再次飘下大雨,我们仍旧一无所获,而剩下没查看的空屋还有很多。
“小姐!这样下去不行的。”影担忧的看看天际,栾迪已经失踪超过十几个时辰,现在又是这样一个天气,再这样磨下去定是凶多吉少的。
烦躁的挠挠头发,我也知道这样不行,可是不这样一间一间仔细的查,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所有人都是一起出门的,若说最好抓的妃子,那定然是不会武功的楚世修,为什么丢的人会是栾迪呢?”
“正君乃是本地人,难道说不是冲他的身份而是过去的旧仇?”影回身借着雷电与我对视,他的话正是现在我心里所想的。
可是,这话也有说不通的地方。“栾家世代从医,栾迪又性格温润大度,他为什么会有旧仇呢?”
“影,马上给我调查一下,栾迪前三房夫人至今的下落。”问完他,我突然就醒悟过来,蓝信为我寻深海金珠时就以灭了其中一房栾迪的妾侍全家做为代价。
而她们之间的仇怨全是因为当年在一起同为妻妾所产生的矛盾,既然她们能恨对方到狠绝至灭门,那么可想而知她们到底会对栾迪有多大仇恨。
“小姐,那您?”影点头同意,却不能放我一个人继续留在这荒无人烟的空房地。
“我没事的,你快去快回。”既然不是职业杀手组织,我的武功那绝对是绰绰有余的。现在能查一点就查一点,总比呆在皇宫里干着急有用的多。
“是。”见我坚持,影点头决定快去快回。
影离开空房里就剩下我,天空闪着一道快过一道的雷电,借着这些亮光继续一间间仔细的搜查。别问我为什么不拿火把,这么大的雨只要不是手电筒,什么照明设施都是用不上的。
又搜了几间空房,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打在身上的感觉几乎和站在瀑布下的感觉差不多。压抑的空气散发着泥土的腥味,抬头看看不远处那座小山,突然我就感觉栾迪会在那里。翻身上马不顾一切的向小山狂奔,这种夫妻间的心有灵犀绝对不会欺骗我,栾迪在等我,我一定要马上找到他。
没一会儿就到了小山,小山开发的并不完善,同样有一座正在建设的大庄园。道路亦是没修好泥泞非常,倾斜的角度连马匹走起来都在打滑。随意将马撒开,我直奔那个大庄园而去。
古代没有避雷针,所以在雨天上到山上是极其危险的。我的皇宫虽然也建在山上,可是期间我故意设计几个高大的金属尖锐支撑杆,然后排下粗长的铜线做成简易的避雷针减少雷电的伤害。这种简易避雷针还未经过实验,所以暂时没在全国推广。
此刻,狂风加暴雨倾盆,雷电一次大于一次,所以我相信只要有人在这座小山,那么一定会躲在这个庄园之内。敌人只要暂时不想杀栾迪,当然也会在这种时候将他放在庄园之内。我要先把庄园仔细搜索,如果真的没有,那就只能冒险搜山。
庄园虽然未建完,现在却可以看出豪华来,光是门口那一对石狮子就可以看出此户绝对是非富即贵的。朱漆大门已经安装完毕,紧紧关闭着似乎谢绝任何人的窥视与打扰。
轻功越过大门,第一层院落道路笔直宽阔,两旁保留几排高大的树木,再向两边则是红砖白瓦的下人房。下人房除了门窗基本已经建完,按照规矩下人自然不可以超过主人,所以这些门窗将会在最后安装。
从左查看到右,这些房间并没有人的痕迹。再越过右侧围墙,隔壁竟然是一个不大的小花园,新挖的池塘蓄满雨水里面却没有一棵植物。挖池塘留下的泥土堆在周围,因雨水不断的冲刷已经泥泞一片,我这种会轻功的人走起来都十分费力,转回身看去地上布满脚印。
我顿在雨中望着地上的脚印深思,满天急落的雨水只消一会儿便将我的足迹冲刷不见,我愣神的功夫再看已经消失无踪。于是,我的推离中断,想依靠泥土的想法已经不可能成功丫。
继续向前走,一片新种植的花苗被暴雨砸倒,本来这并没有什么稀奇,偏巧这时打起一个超级大的闪电,借着亮光我终于发现自己需要的东西。
只见相隔不远的距离就会有一段嫩枝隐没在松软的泥土中,虽然也被雨水冲刷没了浮泥,但是因为花根稳住泥土,所以还是较清晰的呈现出与众不同。有人在雨中来过这里,而且看这些嫩枝隐没的程度此人绝对不会轻功且体重非凡,否则也不会将嫩枝踩成这样。
栾迪不会武功,但是轻功不错,而且体形标准,所以这脚印绝对不会是他的。这种情况之下我不该对其他事感兴趣,可我还是鬼使神差的踩着这些足迹走向前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好奇哪个胖子会在这种天气出门来回走呢?
顺着花田走了很远,似乎这花田一直延伸到庄园内部一样,终于走完这条路过了圆月型的小门,再抬头看的时候已经是一栋修建完好的秀气小楼媲。
这种小楼在林海郡是极其普通的,因这里原来是地道的男尊女卑,所以养在家中的大家闺秀皆会建这样的一栋绣楼独居,甚至有些人家为了避嫌,绣楼院落不光男性下人不许进入,就连父亲兄弟亦不能进。
如今林海郡已被女尊风气引领,短短三年多的时间已经完全女子为尊,这种绣楼也就没了意义成为淘汰的建筑,怎么如此豪华贵气的庄园还会修建绣楼呢?
天空继续电闪雷鸣,雨打瓦片之声叮咚作响。一晃的功夫绣楼内部闪过烛火,也只是一瞬的时间马上又消失不见。
特意用雨水冲干净脚下的泥浆推门而入,满室的馨香盖过我一身的土腥味。室内很安静,可能因为主人没有入住,所以屋内并没有任何家具。一楼空空的大厅内只有几根支撑的梁柱,梁柱的颜色很奇怪,不是普通的红色,更不是富贵的金色。借着下一个闪电,我终于看清楚,居然真的是黑色的!
纳闷的走过去抬手摸一下那梁柱,这满室的馨香竟然是发自这种黑黑的涂料,而且涂料并未干透粘满我的手指。仔细闻闻这涂料,竟然觉得有一丝熟悉,可是无论我怎么繁复搜索记忆都是朦朦胧胧,就是想不出来到底在哪里闻过。
既然熟悉,我就更不能放过这里,轻声来到雕花楼梯旁,借着下一道闪电仔细看看,似乎并没有地下室,我只好蹬楼梯上到二楼。
二楼一共四个房间,大小不一却已经装饰妥当,地面铺着厚厚的黑色地毯,踩上去就算没武功的人也不会有声音。芳香的气味也更加浓郁,四个房间转个遍竟然真的没有一个人,却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发现,这些家具无论哪种用途皆是黑色的,这屋主一个女子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黑色呢?
这绣楼一共就两层,现在我已经全部查看完毕,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我确定刚才看见的脚印和烛火确是存在的,难道这绣楼之内还有隐藏的房间是我没找到的?
那能在哪里呢?想着电视剧里的情景,我又重新在四个房间里转了一圈儿,凡是能摸的,能扭的东西我统统试了个遍。就差没敲墙试试是不是中空的了,可是现在如此安静并不能这样做。
找不找得到暗门现在都不重要,只要有人出来我一样能看见。若是出了声音暴露自己,处于被动就会让自己更加危险了。
我这边一无所获,可是没一会儿一楼空荡之处传来木板的响动声,我急忙就近打开衣柜钻进去隐藏好,紧张的盯着房门外,鼻端的气息就更加的芳香。这气味儿真的好熟悉,紧贴着我的女士衣裙皆与涂料同个味道,而这些衣服和家具一样都是黑色的。
黑色代表什么呢?在我的世界里黑色永远都只代表一个人,而且是一个至情至性可靠的伟岸男子。对!这香味就是当年我断情剑贯胸后,幽灵儿送给我那七件彩衣散发出来的气味。虽然那七套衣服,当年我只穿过一次,但是这特殊的香味却让我记忆犹新,甚至还起过与幽灵儿合作的念头,那家伙还在嘲笑我满身铜臭。
可是幽灵儿是耶律家的最后一个人呀!他并没有妹妹更不可能生活在林海郡,神医山谷的师姐妹出谷行医的倒是很多,可是幽灵儿自幼随栾迪离开师门,她们会知道幽灵儿的独家香料配制方法吗?
正胡思乱想着,地毯上悄无声息的走过一个黑衣女子,这时没有闪电所以我无法看清她的模样,但是仍旧可以感受到她纤细的身影,一袭黑衣慢慢走过。为什么不是胖子呢?难道屋内还有一个人?
屋内的地毯是黑色的也没有灯,所以进来以后我无法看清屋内的脚印,就算知道有一个人和我一样是冒雨而来,现在想找到那个人也不能靠脚印。
那女的进了隔壁的房间,我就轻轻从衣柜里跳出来运功跟到那个房间。她可能也想不到会有人冒雨进到这个绣楼来,所以房间门也是自然的开着。偷偷探头看了看,那女人在摆弄一个包袱,零碎的金属碰撞出些微的声音,然后转过头来就往外走。
我急忙又隐身回到那个房间,然后待她走过又悄悄跟上去。我的轻功并不好,这样跟来跟去都没被她发现,只能说明这个女人并不会武功或者说武功比我还要低。咦!那和不会还有区别吗?
她下了楼来回忙活着,一会儿鼓捣一下这个,一会儿捅咕一下那个。如此漆黑的环境她不会撞到也就算了,居然还可以照样工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夜视眼?反正在这种环境中我是什么都看不真切,只能模糊的感觉她的影子忙来转去。
看不到只好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不断有呲呲的响声从她的位置传来,然后还有安装金属的声音。这女人是在做什么?难道是在安机关?她不是要对付我?
想到这儿我更加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这女人有夜视眼,该不会看到我进屋来的痕迹?想放机关对付我?没那么容易。
我抽出腰里还滴着水的缎带,这种软武器用途很多。我以前一直都把他当棍子用,但是现在这种关键时候还可以当逃命的吊绳用,我飞过去不触碰地面肯定能躲过她那现安装的机关。
刚想飞,突然门口传来剧烈的门响,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就把我钉在原地没了动作。
“花露!我来了。”幽灵儿!伴着闪电开门进来的人居然是幽灵儿。我眨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袭黑衣几乎快和刚才那女人穿成情侣装的幽灵儿,只觉得脑袋都大了。
在搞什么飞机?这女人穿着一袭幽灵儿的招牌黑衣,从一楼到二楼弥漫着幽灵儿独家的香气。幽灵儿居然不顾我的命令独自跑到这荒山孤院来,谁能给我解释解释,不往歪处想应该怎么想?
“灵儿~~~你来了。”黑衣女子从暗处快步走出,语气那叫一个轻柔,那叫一个妩媚,那叫一个开心。
花露来到幽灵儿面前默默相对,就像老夫老妻一样默契的谁都没开口,两个人站在大敞的门前,同样是黑色的衣服似融化在一起,将我的心都灼伤好大一片。
怎么也没想到,救人不成反倒变成捉奸。怎么也没想到,救人不成反倒看到这样令我心神俱碎的一幕。屋外狂风暴雨倾盆却模糊了站在屋内我的眼睛,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谁来告诉我,来人并不是那个与我海誓山盟至情至性的男人?
我承认自己并不够坚强,看到这一幕我竟然没有冲上去质问的勇气。只能站在这里默默的心碎,默默的流泪,完全忘记还要去救栾迪,更忘记栾迪失踪幽灵儿应该比我更着急才对。
终于,这俩人舍得离开门口了。就在他们俩并排向里走的一瞬间,屋外一个炸雷让我看清了那个花露真正的模样,却一下子把我吓个半死。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丑的人?不对,说她是人都是夸张了,那张脸根本就不算是人脸。似乎比衣服还黑的脸色基本看不见眉毛,一大一小相差悬殊的眼睛居然只有眼白没有瞳孔,又扁又小的鼻子之下一张血红的大嘴都快裂到耳根子。
“我已经来了,放了我师兄。”幽灵儿的话带着久违多年的冷漠响起,超过花露快步进到屋内搜寻栾迪。
呃!我真是笨啊!幽灵儿对我是什么感情啊?我居然怀疑他出轨?我是不是刚才在雨中呆了太久脑袋进水了?可是这一切的巧合要怎么解释呢?这花露又是谁?明明不会武功凭什么困住栾迪,又能要挟着幽灵儿如此心平气和,只能一个人偷偷跑到这里来营救栾迪丫?
“这屋里的香气你不熟悉吗?”花露跟在幽灵儿身后,还是那样好听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女儿家巧遇情郎的娇羞。
幽灵儿查看一圈儿和我一样并没有发现栾迪的下落,这会儿噌的一下轻功一跃坐到一楼和二楼中间的楼梯上,双手环胸对着花露全身散发着冷漠邪魅的气息连身在二楼的我都感觉到不同。
“别耍花样,你的脸是我下毒毁的,你想报仇冲我来就行,放我师兄安全离开。”花露自楼梯而来还没到幽灵儿身边,真相就已经出来一半儿了。
花露定在原地,双手动起去摸她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就在这时一个闪电而过,我竟然惊悚的发现那张血盆大口在笑。妈妈咪啊!这也太慎人了媲。
“灵儿,其实一直以来我喜欢的人都是你,并不是栾迪。我不怪你把我毒成这样,当日栾迪是可以为我解毒的,只是我想记住你,所以才偷偷换了解药。”这样一个好听的声音,可以想象原来这个女子应该更加美丽!可是居然能为了记住一个男子而甘愿毁容,这种爱不得不承认够深,却也够极端。此女极度危险,这是我第一个认识到的事。
即使看不到,我也能想象幽灵儿此刻定是勾着邪魅的嘴角冷笑。从花露的话里可以听出来,她就是栾迪当年三房妻妾之一,就算没有我的存在,幽灵儿也不可能喜欢属于暑国男人的妻妾,戴绿帽子这种事相当于挖人家祖坟。以幽灵儿和栾迪的关系,就算这世界上剩下一个女人,幽灵儿也不会要了栾迪的妻妾。
“放我师兄出来,你想我怎样都随你。”连我这个后来之人都发现花露危险,幽灵儿认识她多年又怎会不清楚呢?现在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见栾迪安全。
“真的?”花露几步跑到楼梯中间,可是想了想仍旧没敢太靠近幽灵儿。他们孩提时代就是相识的,幽灵儿这些年早已经从当年那个毒仙子少年成长为今日的百毒之祖,虽然已经退位,可是他到底有多心狠手辣,到底下毒有多高明,她比谁都清楚。
“我人就坐在这里,赶紧放了我师兄。”幽灵儿慵懒开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空气中悠闲的晃着,坐在楼梯上似乎很放松的样子。
花露在黑暗里学着幽灵儿再次勾了勾血红的大嘴,她算计这么多年,也防备幽灵儿多年,今日若不是下足功夫也不会出手约幽灵儿到来。“灵儿,想救栾迪并不难,只要你肯让我绑有梁柱确定你不会离开,我现在就放了他。”
幽灵儿连想都没想,轻轻落在地上几步去到梁柱,然后结结实实靠在上面,双手自动反翦在梁柱两侧。然后,清冷的邪魅声音掷地有声。“绑。”
花露自身上掏出早已备好的绳子,乐颠颠的蹦过去,在幽灵儿身后绑个结实。我现在就纠结了,到底是要先救幽灵儿呢?还是要先找到栾迪的下落?房间就这么大我已经转了两圈儿,花露是个变态的极端女,万一我现在把她惹毛,她会不会玉石俱焚在绣楼让我们三个都陪葬?
“放人。”当绳子绑上他的手,幽灵儿才发现事态原本比他想象的严重。花露这些年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将他研究个彻底,连捆他用的绳子都是专门针对毒师设计的。即使他手里有化物药粉,这种绳子根本就涂不断。
花露再次走到幽灵儿面前,天空不断电闪雷鸣一下下照亮那张鬼脸,我真替幽灵儿揪心,这种脸看一眼都会让人做几夜噩梦,幽灵儿居然能对上这种脸继续面无表情如此淡定?心理基础真是好的没话说啊。
“灵儿,其实我的脸并非完全拜你所赐。”软言细语竟然带着说不出的阴森,一句话令我汗毛都竖起。
“你们离开七年,七年来为了今日重逢,我试过无数毒药。灵儿,这都是为了近你毒仙子的身。”说着她就真的靠上幽灵儿的身,当真不怕有备而来的幽灵儿一点。
幽灵儿紧紧的贴着涂料未干的柱子避着她,可是这样是徒劳的。花露还是轻易就贴在他的身上,可能也觉得自己这副鬼样子有些对不起心上人,从后腰抽出一个面具戴上,然后才开口对幽灵儿继续说。“我知道碰了你之后的结果就是死,我已经做好准备。” 听了她的话,第一个不能淡定的就是我,幽灵儿是我的男人,我怎么能让别人随便碰?刚想出手,幽灵儿的话却阻止我已经抬起的手臂。
“你想怎样都可以,但你必须先放我师兄离开。否则,一个男人的尸体,你永远不可能得到什么。”幽灵儿真的不怕吗?他是我的夫君我当然了解,可是他在这种时候想的仍旧是怎样救出栾迪,我怎么能这么冲动毁了一切?
花露似乎也有些害怕,幽灵儿敢说敢做宁折不弯的性格她应该也是知道的。这会儿向后退了几步,可是仍旧没有听话放了栾迪的意思。或许,她更明白,如果失了这个筹码,她就更得不到幽灵儿。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握着的腰带都以被紧张到滚烫的手烤干,可是她们就那样对着不再说话,到底都在想什么呢?
我的耳力好,可是因为紧张和外面下着雷雨狂风肆虐直到这一刻才听出幽灵儿的不对。他怎么了?呼吸越来越不规律,越来越浓重,怎么越听越像……身体泛着***呢?这种时候,面对这样一个比鬼还难看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起的了***?难道中春‘药了?可是他这个隐退的全国第一毒师可能中春’药吗?他不是连血液都含有剧毒,能抗所有药物的吗?
“梁柱上的药已经发挥,你现在可以放了我师兄?”幽灵儿竟然知道自己被下药?我崩溃!他为了栾迪可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啊。
可是,梁柱上能有什么药?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有摸过的啊!我再次抬手看了看,这涂料之中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我没事却能让幽灵儿中招?
花露再次贴上幽灵儿的身,似乎光听到还不够,她还需要真正验证一下幽灵儿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了反映。“***一刻值千金,不如我们现在就洞房?”
呃!幽灵儿真的有反映了?是不是到我出手的时候了?我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给人家欺负了?
“现在放了师兄,否则我马上咬舌自尽。”幽灵儿呼吸沉重,邪魅的声音被暖暖的男中音代替,说不出的勾人。
“灵儿,你的用毒手段当今世界无人能敌,我知道!你铁骨铮铮不会怕死,至于下毒就算再给我十个七年,二十个七年我也追不上你。栾迪确实就在这个房间里,可是这房间也被我埋下机关,如果你不想栾迪和我们一起死,你最好别再耍花样,否则……”她伸出手指摸了摸幽灵儿邪魅诱人的唇瓣儿,然后笑的极其猖狂。
我知道,今日如果只有幽灵儿在,他就算手脚都不能动也不会任人摆布,可是现在事关栾迪,幽灵儿就是受了再大的屈辱也会咬牙挺过,直到栾迪平安再做反击。他们不是亲兄弟,可是感情却超越任何手足,可以为对方死,更可以为对方生。
幽灵儿现在只能妥协,可是这里还有我。我懂幽灵儿更懂栾迪。他就是死也不会放任幽灵儿被坏人侮辱,那我还有什么可顾及的?今日就是夫妻三人死在这绣楼之内,我也不能放这个鬼女人碰幽灵儿一下。
这无关占有欲和什么该死的贞洁问题,当日我可以原谅楚世修和甹绘翎,现在也没什么不能承担幽灵儿失洁。可是要失也要失给一个美女才能让我放心啊!如今这个鬼女人看一眼都会做噩梦,我怎么能让她欺负到我的灵儿?
于是,我不顾一切的从二楼冲下去!
“舍得出来了?”我飘落的瞬间,那鬼女人冷声询问。
“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呃!问完我就后悔了,这话太白痴了。
“哼!你滴了我满地水,然后又跑到我的柜子里露出衣角和眼睛,我就是想装看不见都不可能。”鬼女人双手环胸瞪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刚想开口,幽灵儿却急切的打断我的话。“这里虽然是前朝王爷花申亮新建的宅邸,可是哪里有贵重的物品?你个小贼跑到这里来偷东西,是不是眼睛有什么问题?还不快滚?”
“偷东西的?我看不像。”花露这鬼女人显然比鬼还要精,那没有瞳孔的眼睛稍稍一转就明白幽灵儿的话里有猫腻。
“是啊!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是来偷人的。这男人不错!反正我看他也不愿意跟你,不如跟我怎么样?”幽灵儿的意思是让我赶紧撤,可是我怎么能丢下他和栾迪媲?
前朝的什么花王爷?这女人又叫花露,难道栾迪的妻妾竟然还有王爷之女?这也太神奇了?栾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竟然能让郡主在那么小的年龄就下嫁,真不是一般的有人气。可惜了,这出身高贵又漂亮的女人是个疯子,还是个相当极端的疯子。不仅在男尊女卑的王朝爱上自己的小叔,甚至不惜自毁一切也要得到小叔子一次。呃!是不是该夸奖一下我家灵儿有魅力?真崩溃。
“你也是冲灵儿来的?”鬼女人一愣,随即阴狠的开口。
“当然了,追求美男是天性,幽灵儿邪魅俊俏,平日养在深宫哪里有机会能一亲芳泽?我跟了他这么多年,可是直到今日才等到这么个难得的机会,我怎么能放过呢?”我痞痞的样子又暴露,就差没过去捏着幽灵儿的下巴流口水。
花露对我的虚实还在打探,她是不会武功,却不是笨蛋。当然能感受到我也不是好惹的,这会儿听了我的话对我的真实身份更加惴惴不安,局势因为我的到来突变,她的计划是不是应该变一变?她可以死,但是必须要得到幽灵儿才能一起死。
“你个大胆色女,我幽灵儿也是你能起窥视之心的?还不赶快走?是等本大爷发火,第一个毒死你吗?”幽灵儿急的高声呵斥,就差没跺脚示意了。花露是什么人,抱的什么心,幽灵儿自从之前接到她的来信就已经相当清楚。今日如果幸运,栾迪会活着回去,若是有一分不幸,那此处就是他们师兄弟的葬身之地。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也跟着赔进来?
“喂!我说,这个男人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吵了,我们吃他之前要不要先毒哑?虽然男人不叫会扫兴,可是总比说这些讨人厌的话来得好?”我自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夹在指间,然后对鬼女人比了比。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毒药,我一路风尘仆仆,再加上刚才被雨水浸泡很久,很丢人的承认,这是身上的泥!呃!有点脏了,可是为了我们三个人的安全,我也只能弄点恶心的。
“你也是毒师?”鬼女人是夜视眼,看着我手里那个黑黑的小球疑惑开口。
“嗯哼!虽然名不见经传比不上二位,可是制作这种哑药却是得心应手很简单的!”我臭屁的晃了晃手指,痞痞的目光在这黑洞洞的房间里再次流连到幽灵儿精壮的身子上。他同样从雨中来,衣服湿透贴在身上,结实的肌肉在黑暗中朦朦胧胧,完美的感觉令人心痒痒。
“这男人今晚只能是一个人的,不如我们来比一比怎么样?”花露虽然极端又变态,可是她当然不会把自己的情郎送给别人吃。所以,无论我的话是真是假,她都必须除了我。
“花露,你若是敢把我送人,我现在就咬舌自尽,让这女人离开。要怎样随你,然后马上放了我师兄。”幽灵儿急的用力扯动绳子,可是无论他怎么样,那绳子都毫无破绽的困着他,他无能为力。
其实,只要花露正常一点,她都可以听出幽灵儿对我的关心,自从我出现,句句话都没有离开我,而且意思皆是放我走。可惜,这花露太过于偏激,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的梦中情人会喜欢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更想不到梦中情人的女皇妻主会冒险来到这个地方。
“灵儿,你若敢寻死,那么我保证栾迪会先你一步离开这人世。”鬼女人低声恐吓着幽灵儿,反正今日她已经做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多一个人来送死有什么分别?更何况这个女人本就对她的心上人动着怀心思。
“栾迪?俊俏小神医吗?也是美男一枚,既然你喜欢这个动不动就喜欢自杀的男人,那把他给你好了。你把俊俏小神医送我,我现在离开。”也许,我可以改变策略,只要能救出栾迪没有后顾之忧,就不信斗不过这个鬼女人安全离开。
“你到底喜欢谁?”鬼女人似乎受不了同样身为女子的我如此花心,而且这心花的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采花大盗了。
“喜欢谁?你呢?不是喜欢美男上上就拉到吗?难道你还要跟他死在一起啊?”我继续装无知,痞痞坏坏的笑一笑继续说。“男人而已!尝尝鲜就算了,值得为哪个伤心?值得为哪个去爱到死?”
“你还是不是个女人?”没想到那鬼女人直接就受不了了,高声尖叫着质问。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要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女人就要为一个男人生生世世死守?你能不能活的有出息点?”我也学着她高声的喊,侧面的劝说一下这个极端的女人。
可惜,我说错话了,我的话激怒了鬼女人,却刺伤了幽灵儿的心。他淡淡的开口,即使中了药却因为我的一番话没了欲念。“放这个女人走。”
“没那么容易,无论你是谁,到底来这里是什么目的。今日都别想活着离开,纳命来。”说着,花露冲我抛出一个东西。
轻轻一闪就躲过那个东西,姐可是会武功和轻功滴!可是那东西根本就是打我的,而是一个摔碎会冒毒气的小球,和我当年丢的那个见血封喉丸差不多,瞬间毒气飞腾,我马上屏住呼吸。
幽灵儿就是再气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和我赌,看到鬼女人丢在我身边的东西吃了一惊,可是来不及多想就冲我大叫。“过来,吻我!”
呃?幽灵儿的春‘药是不是发作的太厉害了?居然在我和鬼女人打架的时候吩咐我过去吻他?可是,我向来都有一个十分正常的反映,那就是经不起美男诱惑,尤其是家里这几个国色天香的美男,在这种吃果果的勾;引下,我竟然就乖乖的听话,跑过去占人家美男的便宜。
刚贴上幽灵儿的唇瓣儿,那鬼女人就不甘的再次扑过来,我不懂幽灵儿为什么突然让我吻他,可是鬼女人身为毒师当然知道幽灵儿要干什么。此刻也不用细想了,我和幽灵儿的暧昧关系昭然若揭,她更不可能放过我。
幽灵儿自舌尖递到我口中一个小小的药球,然后精壮的胸脯一撞我,我就被弹得向旁边一闪,情急之下忘记闭气却也没事了。幽灵儿给我吃了解药,我能呼吸了。
“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鬼女人没打着我也没再追,站在幽灵儿面前醋劲大发的逼问,此刻比我这个妻主还像幽灵儿的老婆,根本就是一副将丈夫抓奸在床的样子。
“喂喂喂!你搞清楚,我才是他妻主,我才是他老婆好不好?要逼问也应该是我来先来,你凭啥身份对我家灵儿大吼大叫的?”我叉着腰低吼,这女人绝对有神经病,她就认定我家灵儿属于她,这感觉让我十分的不爽。
“你说什么?”鬼女人转过头来,面具下的眼神泛着森森寒光,就算在黑暗中也可以感觉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冰霜。
事到如今,幽灵儿就是想否认也来不及。何况他刚才已经暴露出关心,现在承不承认都无力回天。“她是我妻主茹菲絮!”
我抿出一丝甜蜜无比的笑容,这几个字真好听。我突然就有种被人肯定而占了上风的感觉,鬼女人就算你毁容,就算你学了所有幽灵儿所有的特征,可是你仍旧得不到他的人,得不到他的心。只有我才是他心里的人儿,只有我才是他的妻主。
“是啊!我是灵儿的妻主茹菲絮!”我继续臭屁的晃着脑袋,甜的心头似乎都抹了蜂蜜。
那鬼女人突然就笑了,笑的那样开心却也那样慎人。“哈哈……冤有头债有主!老天真是没亏待我!你抢了栾迪害我嫁进栾府多年被休令人耻笑,现在又抢了我最心爱的男人,居然还只是给你做个区区的如室,茹菲絮!今日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你休想活着离开。”
幽灵儿见赶不走我,如今也暴露出我的身份,急的额角已经密密麻麻布满汗珠,顺着雨水不断的从俊颜上流下。什么也顾及不了,既然他和栾迪注定今日没有活路,他也要将我安全送离。
“花露,放我妻主离开,否则我绝对有能力让你连一眼都看不到我。”说着,幽灵儿妩媚如蓝色水草的头发一甩,牙齿伶俐的叼住长发,明显就是告诉我们俩他头发有问题丫。
花露顿住刚刚举起的手,她这些年为了幽灵儿改学毒师,默默藏在无人之处将自己练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为了能欺幽灵儿的身,她几乎尝试过所有毒药触体,现在只需一眼就能分辨出幽灵儿头发上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她花露也是从不受人威胁的,最大的债主来了,她有什么理由能放过我?更何况……幽灵儿今日绝对逃不出她的手心。
“灵儿,别胡来。我会打过这个鬼女人的,我会救出你和栾迪的。”我也懵了,没想到有一天幽灵儿那宁折不弯的性格会用来对付我。
“絮絮!……走!”幽灵儿异常坚定,咬着发丝的唇瓣儿轻轻抖了抖,还是将‘我爱你’吞下去。或许,他应该感谢老天安排让我花心薄情,这样他们死在这里,我就可以少些伤心。后宫那么多美男,是不是可以代替他们照顾好我?
“我不!你和迪迪都是我的夫,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更何况,这个鬼女人根本也打不过我。”就算我不知道刚才这鬼女人到底在这大厅里安排下什么机关,但是从幽灵儿的表现我也可以猜到,今日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过关的。他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那我就更不可能丢下他不管。
如果,有人问我,你怕不怕这个偏激一心求死的女人?那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好怕!不是怕死,而是怕极了她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哼!个子不高胆子可不小。灵儿,既然人家不领你的情,那你就呆在那里好好的看着。你家妻主的命我是要定了,你,我也要定了。”说完,这鬼女人就像我扑来,但是她似乎真的不会武功,她是半途出家所以就连毒师都会学习的轻功她也不会。这会儿笨拙的向我扑来,手里不知道到底是钩还是毒药的出招了。
上两次幽灵儿和毒师打架,我没机会看清楚,这次论到我自己身上和这个不会轻功的毒师打架,我算是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什么叫毒师两个字了。MMD!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钩子?毒蛇?还是机关?反正在这黑漆漆的屋子里,我只看到她肩膀一动,就出现一个绝对不会是善类的东西媲。
“絮絮快走!那是至毒紫貂,已经有些魔化,可以听凭主人的意识攻击。”幽灵儿的眼睛远比我的好使,更是认得鬼女人手里的东西。
“紫貂吗?拿来给我家灵儿作件大麾好了!”我手中一直握着的腰带成棍,不是不明白敌人的凶残和实力,可是这种时候我就是正经不起来。
鬼女人离我十几步的距离,突然伸出胳膊放出紫貂。她没有瞳孔,可是这紫貂却是眼睛晶亮,瞳孔与眼白在暗夜中极其分明。难道魔化的结果就是将主人的眼瞳移到动物身上,以控制动物吗?我又不是在看神话,我表示不能理解。
紫貂动作敏捷,不到半米长的身子轻轻越地几下就来到我身边。它十分凶猛的向我的脸部扑来,没看出来,小小东西跳高能力还是挺强的。我挥舞腰带一甩,这家伙灵巧的躲避过去,却也没达到目的咬着我。
“絮絮!它不是普通的貂,不光只会咬人还会喷毒,它的体液皆有剧毒,你自己小心。”幽灵儿再急也只有干看着的份儿。
果然,幽灵儿话音刚落,这东西就冲我喷着液体,分不清是头还是尾,反正就像水枪一样突然就射出来,好在我已经有防备顺利的躲过去。还不忘夸奖一下幽灵儿气气鬼女人,顺便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调***继续放松神经。“我家灵儿果然是天下第一的,爱死你了!么!”
鬼女人在控制这个紫貂攻击,所以并不能还嘴,可是她却是听得到我说话的。这会儿,紫貂的攻击速度突然慢了,显然是受到干扰。可是在我还来不及想想要怎么利用的时候,紫貂的攻击又开始了。
我和紫貂在大厅里继续打斗,伴着外面一直没有减弱的雨势做为鼓点,打来斗去好久,我才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人和动物真是不能比的。无论是因为鬼女人的魔化控制,还是动物本身的体力耐力就比人类强,反正折腾折腾我的动作就渐渐变慢,而它则是越战越勇的。
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就算不给这家伙毒死,我也会被它累死。它一死不足惜,可是我却不能拿自己跟它陪葬啊!它不过是只貂,而我是个人的。呃!对啊!它是只貂,就算再被魔化仍旧还是畜生!
右手继续回屋腰带,我左手偷偷拽下衣服上的一个纽盼,食指用内力一弹。纽盼飞出划过地板,马上就发出‘吱’的响声,声音像极了老鼠。紫貂天性喜食老鼠,这会儿自主意识凸起,竖起耳朵听着。
“啪!”“吱!”魔化的动物也不过如此,到底逃不脱动物的本能,就这样因为一个纽盼死在我的棍下。
紫貂死,鬼女人因为魔化受到重创,口吐鲜血向后趔趄两步之远。我应该马上动手杀了她的,可是我打了这么半天幽灵儿都没有再说话,解决完紫貂我就不顾一切的跑到他身边,我需要确定他怎么样了。
“灵儿!”我抬手拍拍他的脸颊,才发现他的体温非常非常高,而且人已经陷入昏迷的状态。
“他将解毒之物给了你,这会儿已经中了我的毒,合着梁柱之上的春‘药侵体,不出半个时辰他必死无疑。”鬼女人站稳身子,竟然是带着胜利的口吻对我解释。
“春‘药在梁柱上?为什么我摸了没事?”我一直都很怀疑这是真是假。
“你又不是男人,我要你中毒干什么?”鬼女人似乎觉得我像个白痴,虽然战胜了她的终极法宝至毒紫貂,却因为现在这个问题将我直接归类于弱智之中。
“交出解药,我还你个全尸。”我怒了,一步步逼近这个鬼女人,既然只有半个时辰,我绝对一分钟都不能浪费了。
都已经打到现在屋内并没有帮手出现,战局现在已经明显是我占上风,我冷冷的环顾一下这栋绣楼。我可不希望突然在哪里跳出一个胖子,就算不会武功也能将我压倒,然后我们三个就被人能吃的吃,不能吃的杀,那结局该有多凄惨?
所以就算再心急,我还是将房间好好打量一遍,但是我担心的东西始终都没出现。那个应该是体重很庞大的人并没有出现,我的迪迪也不知所踪。
就在我努力在黑暗中分辨四周的时候,鬼女人一步步的向后退,她不怕死而且今夜完全是抱着必死之心出现的。所以这会儿她向后退不是想逃,而是在寻找着机关。
我也突然意识到这点,飞身挥出腰带勾住她的脖子,可是我不能发力直接弄死她,我要解药,如果她死了半个时辰我找不到栾迪,或者栾迪也处于昏迷,那幽灵儿就会死,所以我暂时不能杀她。
“给我解药。”蹙紧眉头,我再一次冷声命令。这该死的鬼女人,我恨不得现在就发力,然后直接勒死这个王八蛋。
可是,这鬼女人完全是疯了,她不顾缠绕在脖颈之上的腰带,直接向我扑来,竟然像个泼妇打架一样将我推到在地。好!不能杀了她就给我出出气,我也还手好好揍她一顿好了,就这样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就算是这样泼妇式的扭打,她也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我可是练武之人,就算不用内力身体素质也完全比这个只会鼓捣毒药的女人好。没一会儿,她的劣势就逐渐明显,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用任何毒药和手段,只是和我就地来回打滚打着对方。
滚着滚着,她的受伤程度绝对已经不轻,我想再这样打下去,不出一会儿她也会被我这样打死的。可是她还是不服气,继续与扭打满地打着滚。
突然,她的面具就掉了下来,一个大大的闪电经过,吓的我马上忘了出手。这个大大的闪电不是瞬间划过,而是闪了好几秒,也让我清楚的看清了这个鬼女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下来陪葬!茹菲絮。”鬼女人根本就不是想和我打架,她和我滚来滚去完全是想松懈我的防备,趁我失了戒心之时顺利来到启动处,此刻手中捏着她之前准备好的金属开关,这下糟糕了,恐怕我们四个都要玉石俱焚在这个小山的绣楼之上。
“嘿嘿!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机关?你难道是想炸死我们?”我只好继续对着那张恐怖的鬼脸傻笑,然后在心里暗暗的计算还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鬼女人当然也不是想这样就死去,她还有一个心愿没完成。看到我露出妥协的表情,然后趁我说话的时候,直接将一个药丸弹到我嘴里,入口即化我是想吐都吐不出来了。
身体瞬间不能动,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放下启动金属,然后从我身上站起来。看不到她的眼神,我却可以感受到她极其轻蔑的目光。“茹菲絮,你真是傻透腔,真是不明白你是怎么当上女皇的。”
呃!我是不是真的很傻?连死都不怕居然会怕那张鬼脸,明知道鬼女人是毒师竟然没有防备,在这种时候张开嘴给了她毒我的机会。
“既然你给我机会完成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看着。今夜幽灵儿必须是我的,然后我们一起葬在这青山绿水之中。”说完,这变态鬼女人居然真的将我摆正,正对着已经昏迷的幽灵儿丫。
我在心里悔恨万千啊!早知道大家还是要一起死在这里,那我还磨蹭到现在干什么?不仅没救了幽灵儿,反而害得他临死之前还要受到蹂躏,我真是该死啊!鬼女人一步步走向幽灵儿,我的心就一块块碎掉。
就在鬼女人离我很远,刚到幽灵儿身边的时候。雕花楼梯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在我和鬼女人都来不及反映之时,一个白影凌空而起,手中飞出三根即使在黑夜也会烁烁放光的金针,下一秒鬼女人就死在幽灵儿脚下,临死她也没真的碰到幽灵儿一下媲。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栾迪早不出现晚不出现,这次还真是出现的前所未有的及时。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脱身?又是什么时候脱身的呢?
“絮絮,你没事?”随着话音,他直接飞到我身边,同样是一颗药放进我的嘴里,我马上就没事四肢灵活。
“迪迪,灵儿中毒了,你快去看看他。”我缓过来马上告诉栾迪,幽灵儿的情况不容乐观,所以我现在上诉问题我都不想知道,我只要栾迪马上去救他。
“嗯,放心,师弟不会有事的。”栾迪将我扶起来,然后我们两个快速来到幽灵儿身边,解开他的绳索平放于地。
栾迪细细的为他号脉,眉头就越蹙越紧。“快,赶紧下山,再迟师弟就没救了。”
第一次,栾迪也有如此慌张的时候,背起幽灵儿就往出跑,我也跟着他急忙离开绣楼。楼外,下了这么久的雨仍旧没有一丝减弱的趋势,将我刚刚干透的衣服立即打湿。
栾迪的身子一向很弱,背着幽灵儿有些吃力,可是仍旧运轻功快速的飞上墙头,心里只有一个要救活幽灵儿的念头。我争取了几次,栾迪都不肯将幽灵儿给我背,三个人就这样在大雨倾盆泥泞的道路向山下跑去,途中栾迪多次差点没滚下山坡,仍旧坚持不肯松手。
漆黑泥泞的山路非常的不好走,若不是借助偶尔的闪电,在这个时候,我们根本就辨不清前路,也因为这样,将寻着马匹上山来找我们的影和官兵全部错过去,一直跑到山下仍旧是空无一人的田地空房。
“迪迪,这样不是办法,还有一刻钟,我们根本跑不回皇宫的。”我拉住已经跑的忘记时间的栾迪,累死我们也不可能在一刻钟之内跑回皇宫拿解药,现在只能另想办法。
栾迪终于反映过来,望着电闪雷鸣照亮的未完工空房,温润的眼眸眯了眯下了最后决定。“去空房,我有办法救师弟。”
找了一间已经修建好屋顶的房子,我抱了一个大木头当成简易床,栾迪将幽灵儿放在木头上,然后在不断作响的雷电中大声的对我说。“絮絮,解余毒的药丸在玉龙殿铜镜下面第三个格子里,是一粒白色的小药丸,你只要给师弟服下他就会没事的。”
我正纳闷他为什么要这样说的时候,只见他拔出头上的金簪,用力的刺到幽灵儿的心口,然后马上俯身奔那个不断冒着黑色血水的伤口而去。
我是谁呀?我可是看多了武侠电视的人,这种吸血疗毒我会不懂吗?栾迪要牺牲自己救幽灵儿,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做傻事吗?我点住栾迪的穴道,他的嘴离那黑色血水伤口只有不到一厘米。
“迪迪,你们几个男子不是经常嘲笑我笨吗?这种事当然要由我这个最笨的人来做。”我将他扶直站在一旁,说完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絮絮,那是剧毒,你会死的。不要这样做!”栾迪俊美的脸颊不断的留着汗水和雨水,温润的眼眸泛着泪光苦苦哀求着我。
勾出一丝笑容,我用从来都没有过的坚定说着心底的愧疚。“对不起!迪迪,你们都是我的生命,我不会看着你们在我面前消失,别怪我的自私,我宁愿死的是我和孩子,也不能承受失去你。”
“絮絮放开我,让我来。宫内还有等待你平安归来的其他人,你活着,我们的爱才能延续。让我死,你和孩子们好好生活下去。求你!絮絮!”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一向温润的人此刻哭的肝肠寸断。
“迪迪,灵儿是我的夫君,救他是我的义务。好好生活下去,这一世的亏欠,希望来世我可以做牛做马还给你。”我真的还有好多话想说,可是我不能再耽误下去。
“絮絮!絮絮!絮絮……”眼睁睁的看着我府上幽灵儿的伤口,栾迪高声的呼喊却渐渐变得微弱。这世上为什么有这么傻的女人?
放着家国天下,美男孩子不要,偏偏要这样执拗的选择为一个男子负了所有?你可知道,如果你死了,那么跟随离去的又会是多少人?这一后宫的男子,又能有谁坚强的生存下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毁了一个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等于亲手杀死了所有你爱的人?絮絮!你为什么要这样傻?
栾迪哭着在心底喊着,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从我的唇沾上那毒血,一切都已经来不及。这一世十个人生生死死,分分合合的纠缠都要这样终结在这个空房之内。那是黑寡妇豚毒,又加上最猛烈的金蝉情春‘药,普通人连一口血都吐不出来就会死,即使有雄厚的内力支撑,也只能勉强吸完,必死无疑。
一口一口的顺着金钗吸着幽灵儿胸口的毒血,传说中的毒香仍旧会迷惑我的感官。然而毒素也就是这样随着气味开始侵袭我的口腔,当吐出第二口黑血的时候,麻掉的不光是我的五官,甚至连手指都已经开始没了感觉。
我运功低着晕眩,继续一口一口麻木的吸着血,越来越迷糊的感觉令我已经没了吐出去的想法,反正我也会死,那还那么麻烦吐出去干什么?所以到后来,我干脆就是趴在直接吸出幽灵儿的血液,然后咽下去。
对幽灵儿的深情控制着我感觉越来越微弱的唇瓣儿,一直到最后,实在用不上力气,来不及看一眼是否将毒血全部吸出,我就直接昏死在幽灵儿的胸口。
***************情浓分界线*******************
又是那个虚无的漆黑无比的空间,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我完全没有上次来这里的彷徨无措。直接就地坐好,我懒得跑来跑去,反正这里根本也没有出路。
虽然淡定很多,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不知道胎儿在肚子了算不算已经投胎,如果算是,那我是不是应该和肚子里的宝宝道歉一下,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出世就将他们害死,我这当妈的确实有些太狠心。
勾起嘴角自嘲的笑笑,现在才想这些真是太晚了,而且就算时光可以倒流,我仍旧会这样选择,虽然这样做是冲动,可是我不后悔。
和上次相比,这次来到这里我已经没了任何求生的冲动,或许也是觉得自己不可能再活过来了。而且,七年前我死的不甘心,可是这一次能为自己爱的人而死,我觉得很值得。
想想我这七年的女尊生涯,天下首富当家小姐做了,女皇陛下也当了,如今女儿有了,国家天下已稳定,我也没什么死得不甘心的。
可是,想归想,对那九个男人的思念却也不是那么好受的。温润的栾迪,邪魅的幽灵儿,执着的桃小一,冷峻的腾翡,腹黑的蓝信,洒脱的洁岚,端庄的楚世修,妖媚的甹绘翎,还有儒雅的火焰,他们成为我死后最深的牵挂,没有我,他们到底要怎么生活下去?
看来我真是没命享齐人之福,好不容易盼来平安相守将他们留在宫内,就这样死在空房之中,结束了我们这一世好不容易期盼来的缘分。
兮凤殿
“皇后哥哥,絮絮为什么还不醒?”紫色的地毯之上,一袭红裳的桃小一急的满地乱走,没有一刻能闲下来。
“好了,你别转了,转的我们头都晕了,还嫌我们不够急吗?”甹绘翎皱着眉头低吼,这三天三夜已经够难熬了,眼前这个男子为什么就不能安静一下?
这时,兮凤殿门口缓步走进来两个男子,一身玄色的高大男子扶着另一个绿衫斯文男子而入。腾翡迁就着蓝信的速度,缓步走到床前,看了看一直按着脉搏闭眼不语的栾迪,两个人只好什么也不问,就等在那里。
火焰坐在椅子上不住的打扇,他已经扇了三天三夜,却不知道到底是冷还是热,最后实在受不了,这几个男人将整个宫床都围个严实。‘唰啦’收了扇子,跑到床前挤了个位置瞅瞅媲。
楚世修也忍不住走过去,栾迪已经在哪里号了一个时辰,到底有什么是他小神医号不出来的?这慢郎中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给他们一个准确的结果?
幽灵儿胸口缠着纱布还渗着血,黑色的锦衣满是褶皱被雨水和鲜血染花,没有心思更换一直穿到现在。可是,当所有人都围在宫床前,他却没有勇气去看一眼。如果可以,他愿意栾迪一直都坐在哪里不动。如果可以,他宁愿这样守在旁边一辈子,只要我还能有一口气。这个傻女人,真是诚心让他活不下去啊丫!
“正君,絮絮到底怎么样?”又过了一刻钟,连蓝信都稳不住了,身体虚弱到离不开腾翡的搀扶,却还是努力将头探向枕头,看着我青黑色的脸颊,他也知道希望不大。
栾迪终于放下我的手腕,看着一众男子慢慢开口。“不是办法不行,只是絮絮根本没有求生的意志,是她自己不肯醒来。”
“她为什么不肯醒来?难道她都不会担心我们吗?”甹绘翎捏着帕子推开挡在床头的桃小一,自己来到床头仔细的看了看脸色依旧恢复不过来的我。
“你干什么?走开,我要看着絮絮!”桃小一蹙着漂亮的眉头,伸手又去拉扯甹绘翎。就这样,两个没消停几天的人又吵了起来。
栾迪叹气,将视线从他们身上又转回到床‘上,握住我的手,心情极度不佳。
“是不是当时毒没逼干净?”蓝信不能多话,腾翡只好帮他问出心底的想法。这帮小夫侍要怎么闹,只要不过份都可以随他们,所以其他人也都没再多话,随他们俩在床头我的耳根旁越吵越厉害。
“皇相公的武功很高,逼的很干净。因为毒性猛烈,脸色会维持几天这样,但是并不碍事。”栾迪握着我冷冰冰的手,语速很慢的回答。并不是他故意的,从被绑至今已经四天多,他一直都无法合眼。
当时,他在城内寻找出走的火焰,却‘巧遇’曾经的妾侍花露,花露是前朝花王爷的幺女,当时蒙着面只说了几句话并未在意,可是花露却趁他失防备的时候用毒药将他麻痹。
然后将他绑回到庄园,一直藏在小花园另一端的暗门中。官兵确实有来搜查过,但是因为毒药和手脚被绑,他一直都被藏的很严实。直到,花露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才冒雨将他带到绣楼藏好。我在小花园看见的那些脚印,并不是真正的胖人踩的,而是花露控制着栾迪,两个人踩一个地方才使那里深陷。
栾迪随后被关在雕花楼梯之下的暗室里,他骗花露说房间内有余毒,如果他死了就没办法帮她威胁幽灵儿。所以,花露才会拿蜡烛下去,晃动一下的火光被我看见。可是,花露当然不会傻到帮栾迪用蜡烛弄开绳索。所以陪他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吹灭蜡烛才上到二楼发现地上的水,进而发现我的存在。
栾迪要蜡烛并不是为了弄开绳子,而是用蜡烛油为自己解毒。解毒过程很漫长,最后终于完全解开,内力恢复听着外面动静的时候,正是我和花露满地打滚以泼妇形式打架之时。他并没有动,花露安排在绣楼之内的机关他之前也有发现,如果轻举妄动我们三个都会死在这里。
一直到花露喂我吃毒药,然后离开启动机关之后,他才知道机会来了,然后用内力打碎相隔的木板,这才跳出来在花露来不及对幽灵儿动手的时候杀了她。
“洁岚哥哥还没有消息吗?”所有人都在这里守着我,唯独只有离宫出走的洁岚还不知情。火焰抬头问之前去追洁岚的腾翡,洁岚出走他也要负一半的责任。如果不是他当日任性,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腾翡摇摇头,天生含霜的眸子望着我,难得融化冰霜,语气虽然低沉却没有负面情绪。“洁岚一路向北,我追不上又怕宫内发生什么事,所以只是派人继续追。目前为止,无人回来汇报,应该是没追上。”
“甹绘翎,你给我走开!”突然,桃小一天籁般的声音突然一尖,竟然将不会武功的甹绘翎推了一个后仰。
“桃小一!你凭什么霸占絮絮?她是大家的!”甹绘翎起身当然不会想让,两个人才维持几天的僵硬关系再度崩裂,同样也是高声的喊着。
“是又怎么样?你能看我不能看吗?”桃小一继续阻挡最好的位置,两个人越吵声音越大。
“你已经看了很久了,当然应该换我看,你才是应该走开的那个。”甹绘翎使足蛮力去推桃小一,桃小一也不肯想让抬手竟然用了内力反推回去。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大声的嚷着,让其他夫侍根本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其他六个美男蹙着眉头看着他们,这个时候还能吵架心也太大了。
栾迪蹙紧足已夹死苍蝇的眉头,握着我的手突然一收,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睡眠不足,也许是因为实在是太担心我的情况。竟然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爆发,一改温润不变的外表猛的站起来,特大的声音几乎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你们两个够了!妻主生死未卜你们还有心思去吃一些闲醋?”这一嗓子不仅将桃小一和甹绘翎吓了一个哆嗦,就连一直低着头默默坐在椅子上的幽灵儿都不得不抬头看去。
“我……”桃小一想开口解释,可是对上性情突变的栾迪竟然没了下文。
“我不管你们想说什么,今日我都要告诉你们,你们是一家人,是絮絮的夫侍。絮絮心软宠着你们,这我没有意见,可是她是我们的妻主,是我们的天,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她,去让她为难。身为夫侍,外,要帮助妻主处理正事减少压力。内,要妥当服侍妻主让她开心。这拈酸吃醋的事做为闺房之乐就够了,不需要表现在外面。”
桃小一和甹绘翎对视一眼,第一次发现栾迪居然也有这么恐怖的爆发时刻。也许大家一直都忽略,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只不过因为身在不同的位置,所以想的都是不一样的。
在嫁给我之前,栾迪也是会哭会笑,会吃醋会生气的男子,可是自从选择跟了我做正夫,他就敛了自己所有的脾气,一心为这个家所有的人着想。上伺候丈母娘和老丈人,下要照顾一直粘他的女儿。外要处理朝政,内要调节夫侍之间紧张的关系。这些年,他比任何一个人都累。
“明白了吗?”见他们俩还不表态和好,栾迪竟然‘嗷’的一嗓子,再一次把屋里所有的人都吓一跳。把温润的人都逼成这样,唉!
“明白了吗?”好大的声音!在这黑暗封闭的空间里,也将我吓了一跳。可是,这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是栾迪?是我那一直温润的正夫,是什么事把他逼成这样?我不能淡定了,再一次用力活动身体,我要去找他,我不能让任何人欺负栾迪。
“知道了。”我的眼睛还来不及睁开,两道小小弱弱的声音相继传来。咦!居然是平日争风吃醋大呼小叫的桃小一和甹绘翎?是什么人把他们欺负成这样?连说话声音都这么小了?
这下我真的怕了,我一定要活着回去,有人在欺负我的老公们,我怎么能允许呢?睫毛似乎有千斤重,可我仍旧运足力气让眼帘变成千斤顶,缓缓的顶起睫毛。我,终于醒了!
“絮絮?!”还是火焰第一个发现我醒来的,不敢相信的问句变成感叹句,他第一个扑到我的身上,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蓄满泪水望着我。
“……我……还……活……着?”嗓子似乎已经不是我的,努力拼凑着声音,最后传出去的竟然是那样费力的单字。
所有人闻声皆围在宫床之外,甚至连一直坐在角落椅子上的幽灵儿都不顾一切的飞奔过来,拥挤不堪的床侧只能勉强看清他们的脑袋。
直到这一刻我才有所觉悟,我的宫床……还是做小了。
“幸亏皇相公及时赶到,运功逼出毒血才保住你的命。”见我醒来,栾迪终于又恢复了温润的样子,重新坐回床侧握着我的手。
费力的转动眼眸看着比白纸还要憔悴上几分的蓝信,我想解毒的过程绝对不会有栾迪说的那么简单。继而看到蓝信身边的腾翡,再看看床侧那几个眼泛泪光的美男。“岚……岚……”
栾迪拍着我的手背安抚,这一大家子真是少了谁都不行,我没问幽灵儿的伤,没问蓝信的身体状况,更没问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缓过来问的第一句就是洁岚的下落,这样多情又深情的女子到底要他怎么办才好?
“洁岚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你好好养伤,他不会有事的。”腾翡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如实回答,顿了好一会儿才编出这样一个谎话来丫。
“孩……子……”我无力抬起手臂,刚才转眼睛已经耗尽所有力气,于是我只能盯着最后看向的腾翡,费力再挤出这两个字其实是要问栾迪的。
“孩子还不到一月,并不吸收母体多少营养,幸得皇相公来得及时,所以并无大碍。”说到这里,栾迪都不由得长长出一口气,难怪只有蓝信当得起这皇相公三个字。若不是他计谋深远,敢作敢为抗旨带兵去搜查,恐怕这会儿这一屋男子都殉情而去。
“信……怎……么……”攒了一会儿体力,我才能将眼睛对上蓝信。这毒如此猛烈,简直比我当日断情剑贯胸还严重,毒肯定不会是那么轻易逼出来就算了的。
腾翡送蓝信坐在床的前端,他才能费力的伸出过于白皙的手摸上我的脸颊。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冷,而他那一直温热的大手居然会比我的脸还要凉。斯文的俊颜却是笑靥如花,温柔的轻声回答。“我没事。媲”
八个夫君围在床前皆在关心我,门口则站着一直守在殿外的寒阳,他还是那副执拗的性子,明明很担心,明明很疼爱却不愿对我表现出一点。这会儿听见我醒来,偷偷长出一口气,双手合实在心口,嘴里无声的念叨感谢菩萨。然后安排宫男为我送上温热的补品,才又赶回智信殿照顾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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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排毒的日子是很无聊滴!每日只能躺在床不能动,膳食更是注意的很,没有油没有盐更没有鱼肉虾蟹,最闹心的当然要属喝黑褐色的药汤。
八个美男轮流来陪着我,皆是只能看不能吃,闹心的差不多要崩溃了。
第一个月,连话都不能说也就忍了,反正我想抗议也是没法表现出来。桃小一和甹绘翎不再吵,将注意力再次放到我身上来,经常一起来,两个人一个弹瑟一个轻舞,配合默契的给我解闷。蓝信在这个月里几乎没有出现在我面前,其他人皆告诉我他运功过度在修养。
第二个月,我的舌头功能总算恢复过来,于是,天天念叨洁岚和逼问蓝信到底付出什么给我解的毒成为消磨时间的主要事宜。可是,无论我怎么问,这两件事都没有结果,洁岚仍旧没有下落,蓝信的事被所有人刻意回避,大家异口同声告诉我,只是单纯的运功逼毒。
而我隐隐觉得,不会那么简单。中毒当日栾迪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如果真是内功就可以完全逼出来的,他当时完全可以告诉我进行,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选择离我而去。这个月蓝信来过两次。
第三个月,迎来除夕和我的生辰,这是我除了一岁那年,第二个躺着度过的生辰。兮凤殿大排筵宴,八个美男就如一副美丽的图画一样,只是看着就令人开心,可是我还是费力转过头去,忍下思念洁岚的泪水,好久后才能看着他们开心。
蓝信很早就退席,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的很,黛儿这一晚上都是栾迪和寒阳在照顾。他到底是怎么了?就算消耗过度内功也不会三个月没恢复过来。
第四个月,我终于能自己坐起来,那时楚世修正坐在我的床前绣着牡丹花开,他说我肚子里的一定还是个女儿,所以绣花裁衣皆是女孩儿款式,端庄的脸始终都是暖暖的笑容。
抬手摸摸五个月异常滚圆的大肚子,三胞胎可真不是好怀的,才只有五个月而已就大成这样,恐怕这次怀孕绝对是要早产的。
第五个月,我终于能下床走路,这毒药真是厉害,让我足足在床躺了150多天。连带六个月的三胞胎身孕,就算是腾翡和火焰扶着我,我都觉得自己不会走路了。
“去智信殿,我想看看信信。”150多天,我见过他的次数不超过10次,每次都是那样不好,所以现在能下床第一件事,我就是想着去看看他。
腾翡实在被我逼问的没办法,一直都选择沉默,这会儿看了看火焰,等着他想办法阻止我前去。
“絮絮,朝中官员在忙于迁都事宜,陆续已经到达林海郡,皇相公今晨出门处理安排,所以并不在宫中。”火焰的话当然半真半假,可是总算说出阻止我去的办法。而且这个说话还可以沿用很长一段时间,腾翡马上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是啊!这一晃半年都要过去,连大臣们都在陆续搬来林海郡,茹庆兰和张维庆决定留在凤都学之前的我过逍遥日子,以后这女皇的生涯就不会如此惬意了。
“送我去智信殿,我在那里等他回来。”五个月来我的心里一直都不安。半年前他可是亲口对我说,不想再参与任何的政事。所以火焰的借口根本不成立,反到增重我心中的疑云,他们还是不够了解蓝信。
两个人扶着我站在原地,互相看看想着到底要怎么阻止我去。我如今身怀六甲似乎随时都要临盆一样,又是余毒未清干净的体质,他们怎么也不能冒险现在让我去智信殿见蓝信的。
“絮絮!”楚世修刚巧这个时候赶到,看见我能下床走动开心极了。也顾不得什么端庄就跑到我身边,一袭鹅黄色的衣衫就像外面三月份的迎春花一般娇嫩。
“世修,送我去智信殿。”我松开扶着火焰胳膊的手,然后抓住楚世修哀怨的重复刚才的话。心里真是急疯了,蓝信那边绝对出事了。
楚世修马上扶住我,当然和其他人一样知道不能让我去找蓝信。可是因为之前没听到火焰的话,所以这会儿也编了个借口阻止我,完全没看见他身边火焰不断焦急对他眨着的大眼睛。“皇相公回凤都扫墓,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我重重的扫落楚世修的手,脑袋转了一圈儿将他们三个仔细的瞅了一遍。“这世上有两个蓝信吗?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三个人皆不语了,因为只剩下腾翡一个人扶着我,这会儿只好将我抱紧防止久不走路的我摔倒。
“带我去看看他,我只是想看一眼。我保证我不冲动,我保证会顾念肚子里的孩子。求你们!带我去看他一眼。”我靠在腾翡结实的肩膀泣不成声,他们知不知道其实我也不是一直感情迟钝的?我也是个女人,我也有第六感,更何况事情都已经这么明显?
三个男子心如刀绞,可是这种情况下怎么也不能真的让我见蓝信。万一再次赶到余毒未清的时刻临盆,还要上哪儿去寻一颗深海金珠保证我的身体和未来的命运?三个人偷偷红了眼眶,腾翡拍着我的背安抚却每个人都坚定意志不肯妥协。
走到门口的栾迪顿住脚步,他每日这个时辰都会为我号脉变更一下解毒的药物。听见我在殿内哭闹哀求要见蓝信,心里同样跟着难受,看情形也知道今日我一定会去找蓝信,只得马上派人通知安排蓝信那边,半天后隐了泪光才迈步进去。
“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靠夫郎的怀里哭闹?”栾迪带着宫男拿着药箱进来,正夫的威仪凌然训斥着我。
“迪迪,我要见信信。”敛了泪水,我又开口求栾迪。蓝信为我逼毒出事,主治医师肯定也是栾迪,所以他才是关键人物,我能不能去见蓝信,他才是说的算的那个人。
栾迪温润的俊颜终于点头,然后示意腾翡将我扶回床沿坐下休息。双手搭上我的脉搏,一边号脉一边安抚我的情绪。“皇相公一会儿就会回宫,我先给你号脉,吃了药我陪你去智信殿。”
我咬着唇角这才止住泪水,肚子太大不能直接坐,就靠在床柱上安静的看着栾迪为我号脉。每一次他为我号脉眉头都是蹙了松,松了又蹙,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还有什么大问题,也懒得再去胡思乱想。
可是,其他三个男人显然比我知道的多,从栾迪搭着我手腕的手指到他的脸庞,紧张的来回看着,生怕栾迪哪下将眉头蹙紧就不再松开。
“两个月内,余毒应该可以清除干净。”还是这样每日一句的普通话,却让其他三个人松了气。两个月后我才八个月身孕,离正常生产还有两月,怎么也不会再引发中毒了?
可是,这前提就是不能让我见到智信殿里的蓝信。大家又将目光转到栾迪的身上,真想知道栾迪到底要让我怎么去见未到出关之时的蓝信。
栾迪自药箱中拿出各种瓶瓶罐罐,以毒攻毒是最常见的解毒方法,所以一直给我配置的解毒药物也是毒药。只是我现在身怀有孕,解毒之物的配比就要精确到苛刻,且每日根据身体吸收程度变化,难度可想而知的丫。
这一次,他还是有意磨蹭给蓝信准备时间,居然来回测试搭配进行半个多小时,在我望眼欲穿中解药终于放进陶瓷煎药壶命宫男放到院中煎煮。
我抱着肚子已经急的满头大汗,楚世修就站在旁边捏着帕子帮我越擦越多。见栾迪弄的那么认真我也不敢催促,毕竟肚子里还有三个小的,这么久我都等了也不差多一会儿。
结果,栾迪今日将慢郎中特性发挥极致,药煎了一个多小时,又凉到一定温度,待我一口气喝下去之后,已经是他进门之后三个小时,天色都已经变暗。
“备轿!”栾迪终于说出一句让我感动到差点哭出来的话,可是今日的一切似乎都在和我作对,这骄子居然半个时辰才来,当我踏上去智信殿的路天都已经完全黑了。
蓝信站在智信殿门外好似在欣赏夜色,仍旧是一袭翠绿色的衣袍,红色的宫灯照映着他斯文俊美的脸庞,却无法在那样的一张脸涂上任何一点颜色,瘦的下巴都快比桃小一天生的瓜子脸还要尖。
“信信,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刚才离开兮凤殿的时候栾迪就已经打发走其他三个美男,只有他陪我来到智信殿,扶着我送到蓝信的身边并离开的意思媲。
“夜色好美!絮絮,我们在外面看星星好不好?”蓝信也没有代替栾迪搀扶我,透过我望着漫天星辰,三月阳春天气温暖舒适,确是十分适合看星星的。
可是,我哪里有什么心思看星星?抬手想拉住他,五个月没亲近了,虽然身体并不合适,却还是想离他近一些。他状似无意的将手背过去,竟然无视我对栾迪开口。“正君,絮絮今日脉象如何?”
栾迪在心中感叹,现在谁的状况也不会比蓝信差的,嘴上却要接话。“一切顺利,不出两月余毒即可完全清除。”
这话十分正常,我没有一点毛病能挑出来。可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借着红色的灯笼之光近距离的仔细看看蓝信,他不光是瘦了而且脸色有些不正常。距离上次看到他有一个月了,看上去他的状态比上一次差很多。
“信信,你的气色不太好,我们回殿内坐一会儿。”明知道我怀孕且身体虚弱,他为什么不让我进门,还要带着我在外面看什么星星呢?
“絮絮,智信殿最近闹虫蚁,屋内有药会对孩子不利,我们就站这里说会儿话,然后回。”栾迪赶在蓝信之前开口解释,现在没有什么比我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所以他才将借口推到孩子身上。
皇宫遍植树木,有各种虫蚁是很正常的。我只好将念头压下,不让我进也没关系,我只要摸一摸蓝信的脉搏也能分析出点什么,虽然不是大夫,可我还是能轻易分清人正常不正常。
“信信,你好久都没去看我了,不想我吗?”边撒娇边伸手探向蓝信,可是他不光不让我去抓他的手,就是连身体也在极力躲避我的碰触,武功不光没恢复就连躲避我这个孕妇似乎都有些吃力。
“正君在,你身体又不方便。别调皮,好好站在这里说一会儿话。”蓝信仍旧装着镇定,反翦在身后的手却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他的身体真是比想象中更差。
“絮絮!你身子不方便,好好说话。”栾迪当然清楚蓝信的情况,这会儿也急了,居然拉着我向后错了一步,争取将我和蓝信分开到无法碰触。
我无奈的跟着栾迪向后退一步,仍旧没忽略蓝信因为急忙后退而更加惨白的脸色。他到底是怎么了?不让我进屋也就算了,居然连躲避我都如此困难,甚至因为向后这一步已经吃力到变了脸色。
“你们骗我!”终于担忧到无法忍受,尖着嗓子喊了一句在两人怔愣之时推开栾迪,紧接着就扑到蓝信的身上。
天啊!这……这……这还是人的身体吗?为什么风和日丽的三月天,蓝信的身子会冷成这样?如果说冻结水的温度是零度,那么此刻蓝信的身体至少有零下几度。而且,我只是轻轻一碰,蓝信居然向后倒去,我一个趔趄差点没随他摔过去。
怀孕本来就前重脚轻,我好不容易扶着肚子站稳,蓝信已经痛苦的倒在地上。他没顾自己向后仰去,头重重的磕在石阶之上,双手却是向上推来想把我扶正,可惜力不从心没救到我,反而自己摔个结结实实。
“皇相公!”栾迪赶来的时候除了惊叫已经做不了其他,见我站稳没事马上过去扶蓝信。蓝信已经出于半昏迷状态,无意识垂落的手终于让我看清之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孔洞。
不对,不对,这里肯定有什么问题。
我含着眼泪看着几乎摔到半死的蓝信,扶着肚子说什么也顾不了就往智信殿内跑,这次我低估了蓝信的恢复程度,更高估了自己的恢复程度。这会儿扶着回廊里的梁柱却还要跌跌撞撞,管不了身后栾迪的呼唤,也顾不了自身的不舒服,我就直直闯进智信殿蓝信的寝宫。
天啊!这还是人能呆的地方吗?我站在寝宫门口犹豫的不敢再走一步,即使只是站在门口亦可感觉到刺骨的寒冷,满室的堆积的大块寒冰,以及寒冰之上人体的形状,不用任何人告诉我,我也清楚他突然变得比楚世修还寒冷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毒?蓝信居然要生活在这样的一副冰棺之中几个月?
双手护着肚子走进寝宫,强烈的寒冷已经冻得我浑身发麻,然而当我借着烛光看清楚冰棺之内的东西,差点没当场吓得昏死。那里面有个小巢爬满两指长的小黑蛇,个个在冰块之中吐着浅黄色的信子活跃非常。想想蓝信手上的孔洞,难道都是这些东西咬的?
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可是这泪就堆在我的脸上无法滑下,屋内的温度实在是太低就那样冻结堆积。已经足足五个月,我都可以下床走动了,为什么蓝信还要呆在这种地方受毒蛇啃咬?甚至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虚弱到连扶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他到底还为我承受了什么?
再一次不顾一切的跑出去,栾迪一直在抢救蓝信,即使看见我跑进去仍旧顾不上去追我。蓝信不在冰棺中躺足时辰是不能出屋的,为了不让我看到屋内的一切再冲动,栾迪之前已经派人给蓝信送来药物暂顶,所以才会磨蹭到这个时候才带我来。
结果,这一切都太明显根本就骗不了我。
“迪迪,实话告诉我,蓝信到底怎么了?”智信殿的宫男终于发现门口的主子们,这会儿帮栾迪取药箱的跑了两个,帮栾迪扶稳蓝信的还有几个,我捂着圆滚滚的大肚子靠在殿门上,冷气冻结在脸上的泪水终于被温热的泪珠儿融化,都顺着脸快速的落下,打湿胸前一片衣襟。
“……皇相公当时为你只逼出三分之一的毒血,为了保住我们的孩子和救活你,他将你体内另外一半的毒血强行互换到他的身体里,所以毒液真正在你身体里的并未超过三分之一。”栾迪痛苦的别过脸,这种不要命的救人法连他都想不到,一向沉稳内敛的蓝信竟然比所有人都傻。
“可是……他明明可以去看我,明明一直可以下床走动,也可以说话的。”他比我承受的毒液还多,为什么他一直都能出现在我面前呢?
栾迪命人将蓝信送回到殿内冰棺之中,来到身边让我依靠着他,焦急的等着医药箱,然后才向我解释。“花露的毒是为了专门设计给师弟的,下的春‘药也是针对男体。所以你中毒发作就是昏迷,是全身麻痹。而皇相公……他是性冲动,血液逆流带动黑寡妇豚毒发作。冰棺是为他抵抗冲动的,黑金蛇是用来施放毒血的。”
“信信到底怎么样?要多久才能离开那冰冷的恐怖活棺材?”这些都是过程,再心痛也已经不重要,我只希望他能好起来,我只希望他可以马上离开那个冰冷的东西,不再日夜被毒蛇啃咬。
栾迪终于在焦急中等来他的医药箱,将我送给宫男扶好,走之前只丢下这样一句话。“这就要看天意了。”
我曾以为,人定胜天。
可是这一次我错了,蓝信的身体情况根本不是我们所有人意念能够战胜天意的。各宫美男听到蓝信出事的消息先后赶到智信殿,都知道他卧室巨大的寒冰四散冷气,而我怀孕身体不宜着凉。劝不走我,只好成排站在院中用身体为我抵挡屋内散来的强烈寒意,默默的陪我站在门口祈祷蓝信没事。
楚世修的身体本就畏寒,这会儿扶着我站在美男人墙之后仍旧打着哆嗦不肯离去。
“皇相公会没事的,你身怀有孕不能情绪过于激动。别哭了!”桃小一一身艳红站在我对面,劝着我他自己却没忍住红了眼眶,随着话音而落的更是两排晶莹的小河。人的心都是肉做的,缘分将他的女人分成大家的妻主,渐渐的也因为缘分,他已经可以慢慢接受这几个同样舍命深爱着他女人的男子。
栾迪说的对,无论怎样,大家都已经是一家人,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既然注定这几个男子一世都要因为爱上同一个女子而羁绊,那他们相互关照扶持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蓝信变成如今这样也是因为要保住他的孩子。
甹绘翎将自己的帕子递给桃小一,妖媚的孔雀眼中绿芒不断的流动。几年不再运功,今日是不是应该到了他出手的时候媲?
肚子里的三个孩子似乎也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胎动频繁踢打着,痛的我额角已经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儿。扶着过于圆润的肚子,我还是听不到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整颗心都随着栾迪进了蓝信的房间,焦急期盼的只有蓝信的平安。
“絮絮,楚妃哥哥的身体不好,不能着凉的,你和他回宫好不好?有消息我们马上通知你。”火焰离楚世修最近,就算是在月下仍旧能清楚的看到他不断打摆子。因为寝宫中铺得满室的寒冰,整个智信殿就算是前厅仍旧寒冷无比,所以之前他们才不允许我进入殿内,呆在哪里都对我和楚世修非常的不好。
火焰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楚世修不停的哆嗦我更感觉不到。除了眸光能锁在只有烛光却没有人影走动的窗纸上,我现在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肚子里翻滚的越来越厉害的三个孩子。
‘啪嗒’两颊的汗珠儿最后汇聚在下颚之处滴下,我终于忍不住蹙起眉头。可是,我不能离开,蓝信此刻生死未卜我怎么能离开?
我只好在心底默默的和孩子们说着话,我相信他们能听懂,更能体谅我这个做母亲的迫不得已。如今我的体内留着蓝信的鲜血,他们吸收了蓝信的血液几个月,蓝信也算是他们的父亲,如今父亲凶多吉少,他们怎么能不懂事在这个时候闹脾气?
我就这样说了几遍,肚子里频繁的胎动竟然就真的没了,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双手竟然也能离开肚子。本想松开楚世修的走进寝宫去看看,直到现在才发现楚世修已经冻的冷如冰块,不停的打着摆子站在我身侧。
“世修,你先回!”我真是一着急什么都忘记了,连楚世修的特殊体质都给忽略,竟然让他陪我站在这么寒冷的地方。
抬头借着月光看去,他端庄俊美的脸庞之上眉黛轻蹙,而那黑色的眉毛之上竟然会在三月暖春之时结上一层白白的霜层,他现在有多冷绝对不用多说。
可是,他仍旧坚决摇摇头。“皇相公还没有平安的消息,我怎么能安心?”
我同样冰冷的手握住他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柔荑想给他一点温度,他平时修长的手现在却出奇的有了肉肉软软的触感。我拉着他不停向后藏的手指借着月光看去,发现早已经冻出水泡。
“茹醉!”我高声的叫喊,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蓝信生死未卜,然后再无端赔上一个楚世修在这里冻死?
“在。”茹醉满脸泪痕的从回廊处跑来,对于楚世修的身体状况,他绝对比我知道的清楚,所以早已经担忧的泪流满面。
“送你家娘娘回去。”我松开握着楚世修的手,其实自刚才寝宫那个来回,我便不需要人扶了,只是他们还不知道。
“不必了,你去取大麾过来就行。”楚世修第一次当众忤逆我,温婉的脸上这次真是冷若‘冰霜’。他知道自己呆在这里也是没用的,可是对比回去以后更加担心,他宁愿和大家一起守在这里。
对于蓝信的皇相公地位,以及黛儿的出世。他和所有人一样心理都有一丝的不平衡,一丝小小的嫉妒。可是当蓝信舍命救下大家的妻主,拼尽全力保护住并非他自己的孩子,所有人心中的那份不平与嫉妒皆已不见。
只要蓝信有一点私心,他都不会在过度运功逼出毒血救活我,之后又将血液颠倒相换。他可以选择让我流掉孩子,让所有人都没有未来的希望。我已经服下深海金珠,将来若是生出女儿,那么黛儿太女的地位就会有很大的威胁,他更是没必要牺牲自己还为女儿铺下祸患。
“娘娘,暑国之内四季如春怎么会备大麾?而且就算有大麾,如此寒冷你的身体也是受不了的。”如果可以,茹醉宁愿自己成为一个人皮大麾,能保护楚世修不受寒气侵体。 “没有大麾还没有被子吗?拿被子来。”茹醉绝对是关心则乱,已经乱到只有一根筋。
茹醉这才醒悟过来,颠颠跑到侧殿去寻被子。虽然被子也不能保护楚世修,但是多点东西保暖,总比这样穿着布衫来得好。
其他几个美男也都醒悟过来,他们这人墙虽然好却不能真的阻挡寒冷空气,这会儿都命人将回各宫把所有棉被都取来给我取暖。没办法!林海郡四季高温,就算是最厚的棉被只不过比单的强一些。而且蓝信需要寒冷,他们是绝对不能在院内生火的。
被子自各宫陆续送来,我和楚世修就被围成棉包站在智信殿院内。七个人紧张的盯着仍旧没有一丝动静的寝宫,谁都知道抢救是有时间限制的,如今时间越长越担心。最沉不住气的当然还是幽灵儿!
“幽灵儿!”腾翡见他呼吸越来越沉重,一把拉住他欲闯进房间的身子,低声制止他的冲动。
“放开我!事因我而起,这份罪理应我来承受。我这就把蓝信的血换出来,我不能看着他代我死。”幽灵儿拽了几下腾翡的手仍旧没弄开,只好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几个月,他已经是第N次有这样的冲动,之前都是栾迪的保证和压制才没有行动。如今,蓝信命在旦夕,谁说什么也拦不住他的决定。
桃小一抹干净脸上的泪,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将目光流连到我圆润的肚子之上。绝色的容颜微微带着笑容,这种决绝我不是第一次看见,却第一次不是因为我才有。“灵儿,蓝信是为了我的孩子才变成这样,若是换血可以救他回来,理应是我去。更何况,你还没有孩子,你不能死。”
说完,他决然转身而去。
不待我反映,拉住他的人居然是甹绘翎?今天所有人的表现都出乎我的预料之外,我是真的躺在兮凤殿太久,久到连自己的男人们变了都不知道。
“小一,你别冲动。正君还没出来,说不定皇相公还有救,你们这样做只会让絮絮伤心。现在冲进去只会打扰正君,我们再等等好不好?”甹绘翎语重心长,难得沉稳的口气,绿芒中的蓝眼睛少了轻浮,多了份尊重。他什么时候变得和桃小一这么好了?以前不是巴不得世上没有桃小一这么个人吗?
“可是……正君真的已经进去好久了。”桃小一没有大呼小叫的嚷着让甹绘翎拿开手,任由他拉扯将心底的担忧对他开口。他们俩的感情就这样默默流淌在彼此周围,这份感情不强烈,自然而然仿佛真正的手足亲情。
我傻愣愣的看着这些美男,完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患难见真情?因为蓝信出了事,所以激发出他们之间隐藏的感情,令他们都知道彼此在心中的重要性?我觉得,这种事发生的几率真的好小。难道,我修养的这五个月里还发生了什么,让我错过了他们的情感大戏?
“无论怎样,我们还是等正君出来。若是真的需要换血,那算我一份,反正我年轻血液也很多,流点真的没什么。”火焰真的和他自己的名字很像,一身几乎可以叫做沸腾血液浑身暖暖的。
说完这些话,他反身走到披着几层棉被仍旧不断发抖的楚世修身边。拉着他的手给他温暖,炯炯有神的眸光中闪着坚定和自信。如果,一个人承受会死去,那么,几个人均摊下来就会将问题减轻很多。他还年轻,有足够的本钱去承受。
“对!”所有人的眼眸都晶亮起来,火焰的说法合了所有人的心意。蓝信必须救,却不能是一命换一命的愚蠢办法,谁死了都会是我的心伤,如今也会变成其他人的痛。
有了解决的办法,大家的目光更是集中在仍旧安静的寝宫大门,栾迪在内什么情况不得而知,此刻没有人敢去打扰栾迪,所以有了想法也只能站在这里等待。
看着他们众志成城,我的心亦温暖的不再受智信殿内寒冷侵袭,肚子不再疼痛裹着被子想偷偷溜到门口听听里面。我还没到殿门,栾迪就一脸凝重的拉开门丫。
“怎么样?”美男们都凑过来向内探望,可惜冰棺高深,除了蓝信一袭绿色的衣衫,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栾迪摇摇头,温润如玉的脸因为长时间呆在寒室之中头发甚至染上薄霜。“皇相公的脑伤并不算太严重,只是有些脑震荡。”
脑震荡都不严重?应该不能解释成栾迪医术太高超,只能说明蓝信剩余的情况太严重,所以才可以将脑震荡比下去说成不算严重。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下文,栾迪却不再开口。目光透过我身上的棉被盯着肚子,明显因为我不能说出其他的话。
“正君,我们愿意为皇相公换血液,几个人一起帮他抵抗。”有了蓝信为我换血液的先例,所以他们根本也不需要问栾迪到底是不是可行,直接站到栾迪的面前异口同声。
栾迪从左看到右,最后眼眸转到我的身上,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或许,这也是现在唯一能救蓝信的。“好,大家跟我进来。”
我也相当不自觉的想跟进去,却被栾迪抬手挡住。“絮絮你去前厅等候,几个人一起换血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会需要很长时间。你身子沉,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考虑考虑。媲”
咬着唇瓣儿点点头,他们都在为救蓝信努力,我体内有毒根本不能换血液给蓝信,如今他们都舍命去帮蓝信,我怎么也不能添乱。转身,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迅速关闭的殿门,我老实的走到前殿。
智信殿真的好冷,即使身处前殿仍旧冷得冻结万物。这一路行来,我才发现本来是万物生长茂盛的季节,智信殿却寸草不生,连原本种植在这里的树木都已死去,枯黄的枝干延伸呈现着死后的不甘。
蓝信这个常胜将军身经百战,却可以毫发无伤的从各种最艰难的环境平安归来。白皙嫩滑的肌肤上没有一丝伤痕,如此一个完美如斯的男子,如今为了我只能整日躺在冰棺之内,受毒蛇日夜啃咬。夫妻情深,我不能说要任何偿还的话,可是,这种锥心刺骨的疼痛却同样向我侵袭着。他是我的夫,是我的心,他痛我更不会好过。
“陛下,暖暖身子。”茹醉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一个简易熏笼,本想送给身体最差的楚世修,但是发现楚世修已经进入寝宫,只好将熏笼递给我。
麻木的接过熏笼,现在就算再温暖的炭火也不能温暖我的心。可是,为了孩子我只能妥帖的接过。
时间一分一分而过,如预期一样,第一个被送出来的就是楚世修。他畏寒根本不可能在寝宫停留,所以第一个被换血的人绝对会是他。
将手中的熏笼马上放到他的手中,担架之上的楚世修脸色惨白,好在没有中毒的青黑色,俊颜之上是丝丝霜水。“世修,你怎么样?”
楚世修勾了勾嘴角勉强笑笑,将蒸笼推回我的手中。“我没事,只是这身体畏寒而已。人多力量大,我们只是献出血液未再将毒血导入体内,所以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到底和我在一起久了,我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可是,这长时间霜冻也不是他那身体能抵抗的,这会儿勉强克制住寒冷昏迷的征兆,开口继续安抚我。“正君说,只要将皇相公身体内的血液全部换掉,再加以调理他就不会有事。你不要担心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已经耗尽体力的楚世修就晕了过去。
茹醉赶忙安排人送楚世修回修仪殿,我吩咐宫男请御医去照看楚世修。前殿又是乱成一团,随楚世修离开一大批宫男,前殿就更加的安静。
有了楚世修的话,心里算是安宁很多,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呃!我这肚子实在是坐不下去,所以刚才安排人给我直接在地上铺了几层被子,我干脆躺在这里等。
第二个出来的是腾翡,我一直都觉得他虽然武功没恢复,可是身体却已经和常人无异。但是,从栾迪这个大家的主治医师安排先后的顺序来看,我就知道他绝对有事隐瞒着我。
腾翡慢慢走到我的身边,由宫男搀扶坐在被子上。冷俊立体的五官除了变白并没有其他明显的变化,黑黑的大眼睛满是安抚我的神采。“大家都不会有事的,若累了就睡一会儿,天亮之时才能全部出来。”
在被子中拿出捂在熏笼之上的手,摸在腾翡俊美的五官之上。还好,还好没有楚世修一样的冰冷无力。“抽了那么多的血,你的身体会不会有事?”
腾翡捂住我的手贴在他的俊颜之上,浓密有型的黛眉微动一下,唇角映着暖暖的笑意。“我没事,只是一点血而已。”
“翡翡,几月之后孩儿落地,你陪我回一趟老君山好不好?路上我们一起将岚岚寻回来,我好想一家人团聚,好像和你们天天在一起,白首不分离。”明明是温暖的情话,我却说的泪流满面。
腾翡温柔的为我拭泪,坚定的点头应允。“我一直都是为你而生,就算脱离保室的身份,也注定是你一生不变的守护者。今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即便没有武功不能再保护你,也会痴痴的守着寸步不离。”
“我会想尽办法为你恢复武功的。”也许是习惯使然!虽然我不是要腾翡为我出生入死,但我仍旧希望可以看到当年那个飒爽英姿,手握宝剑可以斩荆披棘的伟岸男子。
腾翡或许是真的没力气再多说什么,收了手臂由宫男搀扶站起来。低头深情的再看我一眼,然后浅浅的微笑后也回宫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幽灵儿居然和楚世修一样是被宫男抬出来的。我赶忙也由人扶起来,走到担架前看着被黑衣渲染脸色奇差的幽灵儿。“灵儿,你怎么会被抬出来?”
幽灵儿已经虚弱到不能多话,身旁送他出来的宫男只好帮他解释。“陛下,幽妃娘娘偷偷改变皇后娘娘的制定的输血量,失血过多。”
我深深叹气,这家伙还是这样冲动,连他师兄的命令都不听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能理解,如果我现在能换血给蓝信,我也会如他一样做的。“送他回记幽殿。马上安排御医跟去看看,然后让御厨多做一些补血的汤盅,每个宫内送一些过去。”
幽灵儿似乎缓过一些来,听我吩咐是要送他走,马上拉住我的手,邪魅上翘的唇瓣儿动了动,勉强把话说了出来。“不能让师兄输血,他体内有血盟控制。”
我恍然大悟,是啊!当初粽子公主来的时候,栾迪的血盟被再次激起,虽然不像从前一样每月发作疼痛难忍,可是仍旧会消耗他的心血,他是不能出血之人。“放心,我会阻止他的。”
幽灵儿如此拼命的动机,除了感谢蓝信的救命之恩,还有就是为了阻止栾迪输血。他和我一样都很清楚,栾迪是绝对不会听话的,我到底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阻止他呢?如果,他把自己的血量计算进去,那么我阻止他输血,蓝信是不是还会有事?
就这样,我又纠结了,被子也围不住,干脆挺着肚子在屋里闹心的走动,手里捂着的蒸笼灭了我却不知道。
一会儿后,甹绘翎扭着纤腰从里面缓步出来。不过,这次不是他故意妩媚妖娆,而是真的无力控制四肢。他的身体虽然不差,但是因为追求体态,可是一直都不好好吃饭,不做任何健身运动的。如今一次抽了他那么多血,他没当场晕倒已经很不容易了。
“翎翎?”我这个大肚婆还要扶着他,好在他有点良心没把力道全压在我身上,只是靠着我寻求一点温暖,顺带解解五个月的相思。
“我决定!以后再也不吃血制品,那会让我想起自己流出去液体。哦!真是太恐怖,太恶心了。”呃?这爱美的家伙居然嫌弃自己的血液?
“嘿嘿……翎翎啊!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每个人的血液还不都是一样?”我是相当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但是这也不奇怪,能追上这妩媚妖精想法的人,这世上应该没几个。
“怎么会一样?世修、腾翡和灵儿的血液都是红色的,为什么只有我是褐色的?”甹绘翎恐怖的大嚷,也将我说懵了。
“你是不是晕血眼花了?哪有人会是褐色的血液?”这下我连傻笑都装不出来了,可是想想也只有这种解释方法,怎么也不认同他会流出褐色的血液。虽然我喜欢叫他小妖精,他却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怎么可能流出那个颜色的血液?
甹绘翎咬着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发白的唇瓣儿,绿芒之下的蓝琉璃眼眸痛苦的半眯起来。他也希望如此,可这偏偏就是事实。“我哪里会晕血?更何况,正君也说我的血液颜色不对。将我打发出来,他自己正在研究。抽了我那么多血,还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呢!”
完了,小妖精害怕中,我更是完全崩溃了。本来就担心没有栾迪的血液会不够用,如今小妖精的再不能用,那到底要怎么办丫?
“从哪儿抽的血?”我将不断撒娇乱蹭的甹绘翎拉正,好奇在这古代什么西方医疗器具都没有的时候,栾迪用什么办法为大家换血。
甹绘翎拉开右侧的袖子,和现代医学一样是抽的手臂动脉。可是那大大的伤痕就与现代不同了,又长又深的伤口相当不美观,仔细一看伤口上的血液确实不是红色的。“絮絮!我是有疤痕的人了,以后要怎么服侍你?”
呃!我嘴角狠狠的抽动一下,本来紧张悬起的心就这样被甹绘翎一声一声妖媚的呼唤给破坏没了。这家伙居然在这种时候担心这种问题?你担心就担心好了,就不能小点声音?非要全世界的人都听到吗?
“翎翎啊!你是用手臂服侍的吗?”可是,我还要先安抚这个小妖精的情绪,万一一会儿又梨花带雨,我可真是惹不起他。
甹绘翎哪里肯这样就罢休?再次靠上我的身体,寒冷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带着凉气开口。“絮絮!我痛!”
小妖精从来都是利用所有机会,能争取多一分宠爱就多争取一分,我哪里会不了解他?什么痛,什么罪是他没忍过的?这会儿说痛是假,想要腻歪腻歪才是真媲。
拉着他走到我那临时‘床铺’,他扶着我坐下,然后乖巧的偎在我身边不肯离开休息。两个人这样靠着相互取暖,其实感觉也挺好。还可以调戏调戏美男,让这痛苦的等待时间快一些过去。“这样就不痛了?”
“痛~絮絮~你要怎么安抚我受伤的身心?”没想这家伙还有后招,这会儿逼近我的耳朵,暖和过来的男性气息弄得我一个激灵,心都痒痒的。
拉着他的手覆在我圆滚滚的肚皮之上,我就是有心也无力不是吗?更何况这是什么时候?怎么可能有心思?“你想怎么安抚?”
“现在不行不代表几个月后不行!絮絮,你要答应我,出了月子要去彩翎殿住三天!”之前我是承诺过下一胎给他生的,可是看看目前宫里的情况,甹绘翎仍旧要为自己做进一步保障。聪慧的小妖精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将下一胎确定到自己的名额。
“你呀!”我轻点他的鼻头,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甹绘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殿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他避开我的肚子侧搂着我,与我脸对脸亲密无间的时候,桃小一不巧的出来。
这种情况居然被桃小一撞见?我无语的等待两人继续争斗吵闹,以及做好十二万分的精力准备劝架。可是,我又错了。甹绘翎和桃小一十分正常的眼神对视了一下,甹绘翎放开我规矩的坐在一旁,桃小一没吵没闹没生气的由宫男扶着坐到我的另一边。
呃!对哈!他们俩刚才在寝宫门前也是和平相处,甚至还有一种兄弟的信任和默契,我真是急的糊涂,更是忘的快速。“小一,抽了很多血吗?”
桃小一绝美的仙子脸平淡如水,先是关心看了看我的肚子,然后才摇头表示他没事,但是这话锋一转却是对甹绘翎说的。“翎翎,正君说你的血液奇特,让你在这里多等一会儿。”
他居然和我一样亲昵的喊甹绘翎叫翎翎?我再次瞪大我那正常的眼睛,无语的看着他们。天啊!是上帝,佛祖以及老天爷听到我的祈祷了吗?这两个人关系竟然好到这个地步?以后我的人生得少多少烦恼啊?
甹绘翎也错过我看向桃小一,似乎早就预料到,点头应允。“我知道,所以一直没走坐在这里等嘛!”
我郁闷的对上甹绘翎,这家伙不是因为久没见到我想腻腻,竟然是这里等栾迪的消息,而这肚子里有N多环环绕的妖精,竟然以此感动我,要我出月子就住他的彩翎殿去?我在心里开始大呼上当。
桃小一看着我瞪着甹绘翎,当然不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全当我是听到甹绘翎血液有问题在担心,纤白的手放到我的身后安抚的轻拍,像是在安慰我也像是在安慰甹绘翎。“这也并不一定是坏事,正君只是说不同,并没有说就是不好啊!他正在检测,说不定翎翎的血液和眼睛一样,是福不是祸呢!”
呃!好。我承认我是在床‘上躺了太久,躺到连自己男人们的心思都猜不到了。不过,看到他们和平相处当然是好事,无论因为什么,我都会很高兴。
甹绘翎泛起一丝妩媚的笑意,对着桃小一狡猾的眯眯眼睛。“如果是大补的话,我送你二钱泡酒怎么样?”
“你呀!没个正经的,也不知道絮絮爱你什么?我真是受不了你!”桃小一被甹绘翎给气笑了,刚抽出那么多血的俊颜竟然有了一丝红晕。这世上能比甹绘翎脸皮厚的人绝对只有我,甹绘翎的玩笑恐怕也只有我能接受得了?
“……你们俩等等再‘打情骂俏’联络感情好不好?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虽然知道甹绘翎说抽自己的血给桃小一泡酒纯属娱乐,可是我仍旧忍不住好奇之心,真的好想知道他们俩为什么变成这样。
“我们都是你的夫君,感情好不应该吗?”桃小一再单纯不过的回答,可是因为这话出自他的口中才令我更不能理解。他什么时候能把甹绘翎也列在我的夫君之内了?
“是啊!你把魅力无敌的我和俊美无双的桃小一糊弄到手,难道是想我俩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吗?”甹绘翎也随声附和,俊颜上只有伪装的怒气,从来就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二位夫君饶命,小女子只是好奇而已,怎敢承担‘糊弄到手’这种诬告?”一边一个搂住美男,这人生,真是太爽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火焰自殿门而入,儒雅俊美的脸庞没有一丝异样,不仅那花瓣儿型的粉唇没事,就连脸颊也似进去之前一样红润。
“???”两个美男扶我站起来,三个人不敢相信的瞪着火焰仔细的看着。火焰不会武功是大家都知道的,虽然现在是朝气蓬勃的少年时代,可是做人的差距能不能别这么大?他们只是相差几岁而已,同样自地狱式的抽血房间出来,一个是气色正常面若桃花,其他人则是惨白如纸完全是一副僵尸状。
可是,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火焰是最后一个已经出来,那么栾迪定是在抽自己的血。我撒开他们两个就疾步向寝宫走去,说什么也不能让栾迪抽自己的血,往后的日子要生活在心痛之中。
“絮絮,你这么着急要干什么去?”火焰拉住我的手,儒雅俊美的脸庞写着担心两个字。难道……栾迪在寝宫出事了?
“迪迪不能抽血,他的血盟再发作会有生命危险。”我想挣脱火焰的手,做不到只好说出意图。栾迪是大家尊敬的正夫,没有谁会看着他自己跳入火坑的。
火焰眨眨长睫,纳闷非常的说。“谁说正君要抽血了?”
“呃?你们六个就够了?”我停了挣扎看着他,一个人身上的血液站体重的百分之七呢,就算蓝信只有一百三十斤重,那么换算下来也是近十斤,难道只他们六个人的血液就够了吗?一人抽出一斤多?那他们的身体还要不要了?
“我没抽啊!只有他们五个的。”火焰一脸无辜的说着,见我稳定才松开手,对上满脸黑线的甹绘翎和桃小一继续解释。
“除了甹妃哥哥,其他人的血都不需要,所以正君请您再进去一趟。”火焰的话马上让甹绘翎本就惨白的脸更加的白皙,谁能告诉他一下,为什么会这么没有天理?
“为什么?”桃小一也很郁闷,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估计更郁闷的还大有人在。
“皇后哥哥刚刚测试出,甹妃哥哥练就的武功奇特,随着日积月累的精神力,血液内沉积很多特殊的物质,而这种物质天生就可以抗毒。所以想救皇相公哥哥,只要他献出点血就可以了。”桃小一真的猜对了,可惜!一样让甹绘翎闹心起来。
“还要我的血?”甹绘翎双手不自觉抱紧胳膊,妖孽脸庞这次完完全全垮了下去。桃小一猜错了,他的血液特殊根本就不是什么福,明明就是祸。
“是啊!我刚才见皇后哥哥拿了一个好大的坛子,然后让我出来找你。”火焰抿着唇角,双手笔画了一个至少有半米直径的坛子,当场就把已经抽了很多血的甹绘翎吓得腿软,若不是桃小一扶着估计这会儿已经躺在地上。
抬手掐了一下火焰那水嫩嫩的俊颜,这小破孩儿真是越活越回去,小时候怎么没见过他如此活泼,这么大的事儿居然也敢开玩笑?“焰焰,不要闹了,蓝信到底什么情况?”
火焰轻轻咬了一下唇瓣儿,知夫莫若妻,还是他家絮絮最了解他。这才开心的转过头来,拉着我的手看看肚子。“我说的是真的啊!甹妃哥哥的血液确实与众不同,其他四位哥哥的血液也确实是白抽了,根本用不上的。丫”
“然后呢?”我挑挑眉继续问,我就不信他没有后话。
“嘿嘿!皇后哥哥说,甹妃哥哥的血液含有电什么解什么的物质,他只要提炼出来送到皇相公哥哥的血液里就可以稳定体内的毒素。至于到底还要抽多少,那是日后的事。”他调皮的对甹绘翎吐吐舌头,终于将他那部分认真说完。
“信信怎么样?”既然找到解决的办法,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火焰笑着点点头,蓝信的事情太大,他当然不会让我着急,所以马上如实回答。“皇后哥哥说,现在脑震荡比较严重,不过静养在冰棺里不会有事的。媲”
“还要躺在冰棺之内?”费了这么半天的力竟然还是躺在冰棺的结果?我真是忍不住想冲到寝宫之中去。我宁愿代替他受刺骨的寒冷,我宁愿代替他被最怕的毒蛇啃咬。
火焰将我拉住,儒雅俊美的脸庞认认真真的向我保证。“皇相公哥哥不会有事的,你身子沉,就算为了肚子里三个孩子的健康,你也不能呆在这种地方。我送你回去!”
“是啊!絮絮,回去休息。”桃小一望着我的肚子,他比谁都担心我呆在这里,这会儿当然附和火焰的话。
“回去!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哦!”甹绘翎对我抛了个媚眼儿,妖媚的声音终于恢复正常。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今日不为明日事发愁,反正给他缓冲的时间,只要不是马上将他抽成僵尸,他还是能忍受的。
火焰扶着我离开智信殿,还是个满天星斗的夜晚,与上一次我们一起站在夜幕下放佛已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时光变迁又让我们长大一岁,随之增长的还有我们的感情。
“絮絮,天很晚了,上轿回宫。”其实他也有很多想法,也不舍得这么快就分开。但是看看我那就算费力弯腰仍旧无法看见脚尖的肚子,就把一切都隐了下去。
“还是没有洁岚的消息吗?”望着这漫天星辰,让我思念的还有伤心离开的洁岚。五月多月了,他仍旧没有一丝消息,是真的伤透心决意躲闪。
火焰的愧疚与担忧丝毫都不少于我的,陪着我透过夜幕望着远方长叹。无论是栾迪出动官府力量找寻,还是他调度仙姿苑的探子,仍旧没有一丝洁岚的消息。看来洁岚和当初的他想法一样,绝对隐匿在一处偏僻的地方,仙岛国如今山长水阔,想找到他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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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两个月过去。
甹绘翎的血液还真的很好用,蓝信终于恢复健康,天天都能像其他人一样来兮凤殿看我。朝中大小官员已经到齐,皇宫之中处理朝政的同德殿已经正常使用,不过每日替我这个孕妇上早朝的人却是皇后栾迪。
两个月前我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如今更是连弯下腰都变得不可能。自从能下床以后,就算再不舒服,栾迪仍旧要求我每日必须走上百步,据说是为了将来生产做准备。
我这肚子现在怎么也不能比喻成扣个铁锅,而是要比喻成扣了两个铁锅。又圆又大夸张无比,每次下床走路都要其他人帮我托着肚子,否则我绝对是寸步难行的。一直养到现在,自己胖了十几斤再加上三胞胎的肚子,和身旁的美男对比一下,我严重怀疑自己现在有人家两个重。
这下坏了,本来我就平凡到不起眼,现在又成了一个胖子孕妇,为神马女人要怀孕?为神马女人这么容易发胖?额的神呐!额的心中现在严重不平衡好不好?心理防御瞬间坍塌,脾气就暴躁起来。
桃小一弯腰一手扶着我的肚子,另一手扶着我在殿内和院中慢慢走动,这样的姿势绝对比我这个挺腰的孕妇更难受。我现在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这么远,体力明显余额不足。看着这越发俊美的男人,再看看人家纤细柔韧的腰肢,我现在是恨得牙很痒痒!上帝真是不公平啊!
“呵呵……絮絮,宝宝在动哦!”桃小一扶着我的肚子突然停下脚步,绝色的俊颜绽放倾城笑容,幸福无比。
我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笑的?他可知道每次胎动,我都在承受痛苦?“有什么好笑的?好痛。”
桃小一敛了笑容,栾迪早都告诉过各位夫侍,孕妇脾气会突变,最近这种情况更是严重,所以他已经习惯我这种突来的冷言冷语。马上软言安抚我,大眼睛闪着心疼。“哪里痛?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哼!你就知道关心你儿子,你根本就不关心我!”如果我自己能好好的站立,现在绝对会推开他搀扶我的手。心里真的好烦,就是想发脾气。
“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呢?你才是我的心肝宝贝!乖!不气了,进屋喝点粥好不好?”因为孩子太大已经挤占胸腔位置,所以我现在的食量非常小,吃饭的次数变多,去方便的次数也增多,反正是将我折磨到快要闹心死,可就是这样的情况,我竟然胖了?
越想越委屈,脾气就越来越大。抬手捶在桃小一平坦的胸膛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矫情。“喝什么粥?你们这帮坏男人!一个个都爽歪歪保持着完美身材,偏偏要将我的肚子搞大,你看看我现在都什么样了?还给我喝粥?”
桃小一发懵的任我捶打,拿出帕子帮我抹着说来就来,简直比雷阵雨还快的泪水。今天这埋怨真奇怪,世上不都是女人生孩子吗?如果可以,他倒是宁愿自己可以代劳,也不希望这样把我惹生气。
可那终究是胡思乱想,孩子必须由女人生,他这个男人再着急再心疼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语气放到最轻柔,手里的帕子不能停擦着不断滑落的眼泪。“我错了好不好?别哭了,我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我今天矫情到不依不饶,完全没了大女人的样子,更不像什么女皇。完全一副耍性子闹脾气的小女孩儿模样,还是一个被人搞大肚子的小女孩。
“呃……我错在……我错在不该在八个月前回皇宫,如果不回来,那晚你就不会去艳桃殿。如果不回来,你的肚子也不会大。”这错让桃小一承认的十分艰难,想了好半天,他才憋出这么两句话。
可是,我仍旧非常的不爽,非常的不满意。我狠狠白了他一眼,伸手按住肚子再瞪着他。“哼!承认的那么不情愿,根本是在骗我。”
桃小一冤枉十足,俊颜上已经微微泛红,抿着唇瓣儿不知所措。如果换到现代的行为方式,他会不会马上跪到洗衣板上请求原谅?
“你看你,根本就没有诚意,你个骗子!你骗我怀孕受苦,现在连句安慰我的话都不说。你个大骗子!”都不用眨眼做助力,眼泪就一对一双的掉。是真的心里很烦,我也不是故意想冤枉他。
“我哪有?絮絮!你别哭了,你想让我怎样你才能消气,你直说嘛!要不,你多打几下好不好?求求你,别哭了!”桃小一将我侧面抱在怀里,已经急的眼泛泪光。
“你抱着我怎么打?你根本就不想让我消气,你根本就不爱我!”这下我哭的更严重,自己抱着肚子也很累,干脆挣着脱离他的怀抱。怀孕亦压迫心脏,越哭觉得胸口郁闷却止不住。
桃小一马上就松开手,然后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足够我挥手打他。“我怎么会不爱你呢?今天想怎么打都随你,别哭了,孕妇是不能哭的,否则肚子里的宝宝……”
“宝宝宝宝,你心里就只有宝宝,你给我走!我不想看见你!”我气恼的大叫,然后转身想自己向殿内走去。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越甚,明明知道他说的没错,也没做错,就是难受,就是想发泄。
不管怎么冤枉,桃小一也不会看着我就这样自己往殿内走。马上上前一步扶住我的手腕,再次弯下腰托住我的肚子。
“你走开,我不要你扶。”撅着嘴,泪水噼里啪啦的掉,闹心无比的嚷着。
“老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开心?别哭了,好不好?只要你说,我都做到好不好?”老婆两个字是我教他的,以往只要他这样叫我就会很开心,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绝招了。
“我要天上的月亮。”故意刁难着他,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能怎么样?
桃小一不解的转身看了看屋外晴空之上耀眼的太阳,完全想不明白我是从哪儿冒出这样一个荒唐的想法。可是,他哪里敢反抗?“好,你别哭了,躺下休息休息,我去给你摘。丫”
我安稳的躺到床‘上,然后桃小一真的就不再多话走了。他离开之后我的泪就没了,这演技是不是应该自夸一下相当精湛?可我真不是故意的,心里仍旧憋屈得要死。
半个时辰,他没回来。一个时辰,他还是没回来媲。
终于听到人声,来人却不是桃小一,而是楚世修。他的冻伤才恢复没几天,之前怕我担心一直都没敢来,只是最近几天来的频繁。他进门轻声的唤了我一句,和所有人一样都知道我脾气不好。“絮絮!”
看着他捏着帕子扭进来,我躺在床‘上瞪着他的小蛮腰。又来个小腰精!我气的继续咬牙切齿。“喊我干嘛?”
来到我的床前,楚世修拿过身后宫男手中的磁盅,示意宫男将我扶起来,然后坐到椅子上打开磁盅。“你现在食量小,一定会饿的频繁。我喂你吃东西好不好?”
“又是粥?我不要喝。”哪个女人像我怀孕这么辛苦?体内的毒素清不完,怀孕吃不到一点油和肉也就算了,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发胖,我崩溃啊!我现在想肉想的已经望眼欲穿,可是每日吃下去的除了粥还是粥。而他,竟然大老远的从修仪殿给我端粥来,气死我了。
楚世修终于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他家这怀孕脾气突变的妻主今天心情相当不好。他这是撞枪口上了!“呵呵!是有点腻,那不吃了,我们来吃水果好不好?”
我瞪着宫男手中的西瓜,马上就有想去如厕的冲动。该死的臭男人!明知道我现在内脏受压迫,居然给我送这种水果?“楚!世!修!你成心的?”
楚世修被我吼得心都在颤抖,栾迪不是说我现在只能吃西瓜这种凉性水果,他送错了?还是记错了?
“哼!你们这些没良心的臭男人,每一个好东西。”我使劲瞪着他的腰,气的要发疯了。
楚世修终于缓过来,命宫男将东西撤下去,再从椅子挪到床‘上。既然送的东西惹我生气,那把自己送给我准没错?于是,虚靠在我的怀里,柔着声音撒娇。“我的好絮絮!天气热了,别生这么大的气。”
“走开,走开。明知道天气热还靠在我身上?”知道他弱不禁风,虽然生气但我还是放轻力道推了他一下。
呃!楚世修这次真没有办法了,坐直身子看着我。最后无奈的叹气,知道今日干什么都不会对的,所以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的问。“絮絮,已近午时该吃饭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来好不好?”
“我要天上的月亮。”这理由越说越顺嘴,一点都不用犹豫就说了出来。
楚世修白了俊颜,如此明显的故意刁难,他家絮絮今日的心情是差到极点了。可是,他能拒绝吗?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他勉强勾了一丝笑意出来。“好!我去给你找月亮来,你别生气了。”
就这样,我又目送楚世修离开。
和楚世修擦肩而过的是火焰,他不敢多言只能拿眼神告诫火焰自求多福,然后继续扭着纤腰快步出去了。
火焰今天穿了一身金黄色的纱衣,腰间束了一条鹅黄色的宽腰带,也不是无事来找我,手中托了一个账本疾步走进。他当然看见楚世修那么明显的眼神,不过也完全没太放在心上。
“絮絮,陕南郡的账目有很大问题,我怀疑……”他人还没到床前,就急忙开口。对于账本他当然十分在行,可是对于洁岚那部分,他始终都无法胜任,问过腾翡无果,不得不在这种时候打扰我。
“怀疑什么?有错就罚,有功就赏,这事儿还用问我?”我恨啊!为毛整个皇宫就我又胖又丑还不能动?
“呃……你怎么了?”火焰这才发现楚世修绝对不是小题大做,我的状况确实令人担忧。将账本放在桌上,他走开探了探我的额头,生怕我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生病。
“我能怎么样?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看见青春俊美的小正太,我更是火大啊!跟他一比,我现在是更不能看了,干脆什么都不想说直接撵人。
对比他们几个年龄稍大的夫侍,火焰更是不能明白我这是怎么了。还是第一次被我这样冷言冷语,他蹙着眉头却不敢生气,只好放轻语气慢慢解释。“絮絮,洁妃哥哥不在事情比较多,我真不是有意几天不来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不来最好,我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你走!”他真的有好几天都没来了,虽然我现在看见他生气,但是也同样思念着他,再想想洁岚就更闹心。
原来,我不是不想见他,而是不想见到他们所有人?这些人都做什么得罪我了?至于想把所有人都排除在宫门外?火焰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我,最后转了转起身决定离开。
“你真这么走了?”看见他去拿桌上的账本,我怒气冲冲的问。
火焰拿着账本转过身,偏了偏头淡声说。“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我让你走你就走啊?”随手拿起枕头就像他丢,这个小男生怎么这么讨厌?
“呃?”火焰接住枕头,觉得我这喜怒无常的脾气肯定有问题。
“算了,算了。你走,以后也别来看我了。”别过脸去,心里难受得要死。
“那我不来了,你要是想要什么宫外的东西,就派宫男通知我,我让人给你送来。”也不知道火焰是年龄小,还是故意的,竟然真的顺着我的意思告诉我,他以后都不来了!
我又将另一个枕头丢出去,气的已经快七窍生烟。
火焰来的时候是拿了一个账本,而走的时候是抱了两个枕头再拿一个账本离开。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更气人的进门了!
“絮絮!你看!你看!这是第一个成品哦!新绣的腰带配我这小蛮腰,是不是让你看了更有欲‘望?”甹绘翎一身彩衣自门口扭了进来,双手叉腰展示他的腰带。MMD!那小腰被束的不盈一握,估计连我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枕头丢没了,天热床‘上也没有被子,我拽下床钩向他丢去,已经达到怒吼的级别。“你给我出去!”
甹绘翎闪过金质的床钩,他家絮絮今天怎么了?脾气大到拿金属丢他?难道是因为他的第一件绣品给了自己,没拿来做定情信物的原因?“嘿嘿!絮絮,我怕绣不好才先给自己的,如果你觉得喜欢,这腰带送你好不好?”
说着,还解下自己的腰带,一条白色的腰带绣着连心草,这不是他平日喜爱的风格,明显就是要送给我的。没了腰带束缚半敞着白皙光滑的胸口,连优雅的脖颈处漂亮的蝴蝶骨都展露无疑。“絮絮,这样送给你不好吗?怎么这么不禁逗,还生气了呢?”
接过他递给我的腰带马上就丢到床里,这男人脑子都在想什么?我现在这腰身能系腰带吗?几乎已经快崩溃,我现在是一个字都不想和他说。“你给我出去!”
他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选图,一针一线费尽心力,寓意两心相连的定情物就这样被爱人丢出去。甹绘翎只觉得头晕眼花,他家絮絮是不是中什么邪了?一共他进屋就说了两句话,两句话还都是相同的,而这两句话竟然都是要赶他出去?
“还不走?”蹙紧眉头盯着他的蝴蝶骨,我气的已经头昏脑胀,胸口闷的几乎快要吐血了。
甹绘翎还想解释什么,但是看到我脸色已经不好,转了转孔雀眼还是准备离开。栾迪既然说孕妇容易暴躁,那么他当然是少惹为妙。
“来人!把宫门关了,谁来也不许给我放进来。”望着甹绘翎的背影,我高声吩咐宫男。
甹绘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低着头走了。
兮凤殿门外,没一会儿就站了八个美男。个个面面相觑盯着紧闭的关门,深深叹气却又无计可施。他们每个都在担心,可是谁也不能代替我受这份苦不是?
“我进去给絮絮调药,你们先等在这里。”最后,还是栾迪硬着头皮进来,只有他有正当理由,而且也只有他能压住我的愤怒。
“我进去给絮絮调药,你们先等在这里。”几个人皆不语,最后栾迪只能这样吩咐。大家都死守在门口根本也不解决问题,还是要有一个人进去解决问题才是。
“絮絮会不会是中邪了?”甹绘翎拦住栾迪,问题的原因不找到谁进去都是没用的。虽然他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怪蛇神,可他毕竟是个会异术的人,所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到底是不是中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火焰放下环在胸前的手摇摇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玄幻离奇的事?“我看絮絮是天热上火,正君还是给絮絮想个降火的办法。”
“絮絮已经吃白粥七个多月哪里还有火?我看应该是馋肉了,如果我们给她换点食物,她就会好的。”已经馋到想吃月亮,这还不足矣说明问题的症结吗?楚世修看了看身后宫男仍旧端着的磁盅,就算换了煮法换了器具那里面仍旧是白粥丫。
桃小一蹙的黛眉更紧了,因为随时有临盆的危险,所以他近日陪我的时间最长,当然也更明白我的脾气绝对不是吃什么引起,更不可能是中邪。“絮絮似乎对她的肚子很不满意,老是抱怨孩子在踢她。她是不是想马上就临盆呢?”
幽灵儿无奈的摇摇头,就算再心疼也不能说出这么没常识的话?“瓜熟蒂落,这个时候怎么能催生?”
“絮絮会不会是想黛儿?”当初,蓝信不顾我的反对将黛儿接到林海郡,就是希望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我可以收敛心性。
几个月前因为智信殿内储放寒冰的原因,寒阳已经带着黛儿搬到空闲出来的贤岚殿去住。别说我,就是连他都好久没见到媲。
提到黛儿,栾迪自然而然又想到寒阳。他天天兮凤殿和智信殿两头忙,还要顾朝廷之事,所以一直都把寒阳给忽略了。“皇爹一直住在贤岚殿也不是办法,洁岚总有一天是要回宫的,火妃弟弟还是尽快为皇爹建个专门的宫殿。”
“正君找到洁岚了?”腾翡难得激动的接话,这几个月他一直都在寻洁岚,已经急的焦头烂额。虽然我很少当着他们的面儿提到洁岚,可是谁心中都清楚,我每天都在惦记不在宫中的洁岚。
栾迪摇摇头,只是他坚信爱是万水千山都割不断的。“洁岚深爱絮絮,他会回来的。”
轻轻拍拍兮凤殿的门,宫男本来还准备劝诫一下各位娘娘,但是当看到竟然是正君皇后,自然不敢阻拦这位主治大夫。所以栾迪很轻松一句话都不用说就进到兮凤殿,大门随后紧闭将其他焦急的七个男人继续关在外面。
栾迪进到寝宫之内,我正闭着眼睛假寐。听着脚步声也知道是栾迪来了,直到他无声无息的坐到床前为我把脉,我才眯着眼睛盯着他看。
“为什么心情这么不好?”好半晌,栾迪温润的声音才淡淡开口。
我很想开口像骂桃小一一样怪栾迪搞大我的肚子,可是在看到那张温润的俊颜时,我突然就没底气对他吼。“我不想看见他们。”
“肝火这么旺盛,到底是什么惹你生这么大的气?”栾迪还没放下我的手腕,眼睛充满疑惑就开口询问。体内的余毒几乎已经全部化解,可是这么大的肝火是哪儿的呢?
“还不是他们那帮没良心的臭男人!……还包括你。”忍不住还是扫向栾迪的腰肢,看看人家坐在哪里都显不出一丝赘肉,额的神呐!额又受刺激了。
栾迪手指感受着我突然狂跳的脉搏,然后顺着我的视线低头一看,再看看我那比锅都要大的肚子,突然觉悟明白过来。
温润的俊颜挂上一丝宠溺的笑意,然后放下手腕拍拍我的脸蛋。“你呀!都是当妈的人,说你点什么才好呢?”
“算了,你也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我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明明知道自己这样矫情到不得了,仍旧忍不住就是闹心,就是痛苦。孩子临盆后就没了,可是我这一身肥肉要怎么办?
栾迪一袭白衣工整如谪仙,就算如此素雅的白色包裹身形仍旧修长曼妙。明白我为什么生气,这会儿当然不会再在我眼前转悠。“好了,你好好的养着,离临盆的日子也不远了,别闹小孩子脾气!我去给你调药。”
栾迪出了寝宫并没有直接为我调药,如今艳阳下还站着焦急的七个男人,他还是要先打发他们回去才是。
“怎么样?”果然,栾迪刚打开宫门,七个男人就大声的异口同声询问。
“只是有一点产前焦虑症,待孩子临盆就不会有事。今日服了解药,体内的余毒也能完全清除。不过……”栾迪盯着他们七个仔细看了一遍,如果他们还是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么焦虑症就不会只有一点点了。
“不过怎样?”幽灵儿第一个受不了接话。
栾迪摆摆手让其他七个人凑近,然后低声对他们说了一句话。
今日的汤药是宫男给我送进来的,栾迪也让他给我捎话过来,告诉我今日这是最后一副药。我终于可以不用再每日都喝这种黑褐色的苦味液体,明日开始也可以不必只吃白粥。
这种幸福无比的特赦令只让我高兴了一会儿,空荡荡冷清的寝宫还是让我心酸。想想如今我的丑态,还有几个仍旧俊美无敌的帅哥,最后还是忍下想法,一个人老实的躺在宫床。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被频繁的如厕问题***扰,我就是想多睡一会儿也不可能。就这样枯燥的熬到傍晚,在掌灯十分终于有人来看我。
“絮絮!我来给你送月亮了!”桃小一才走到殿门就对我喊着,天籁般的男音确实很好听。
可是,我回头瞪着他胸前的水盆。“别把我当小女孩儿糊弄,端个水盆让我看倒影就是给我个月亮吗?”
当我吼完,目光却落在他的红衣之上。这是怎么了?桃小一没系腰带也就算了,纱衣之内居然鼓鼓的,是放进去什么东西,想装月亮给我看吗?
桃小一一点也没生气我的冷淡,端着水盆走进来,然后将盆子放在床前,里面居然是一只奇怪的蟹。全身金黄色,一对弯弯的蟹螯在水中挥舞。“这是月亮蟹,也被称为海中之月。听正君说过了今夜子时,你就可以吃白粥以外的东西。我一会儿让御厨把这月亮蟹清蒸,今晚给我们当夜宵怎么样?”
从盆子里将眼睛转回来,对上他粗粗的腰身。“就算这是月亮,你身上藏了什么?”
桃小一豪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然后相当不舒服的坐到床‘上,因为肚子上有东西已经不能正常坐着,这会儿竟然也学我支撑着身子向后仰。“没藏什么啊!”
“已经这么明显还说没有?”忘记心情不爽,也将他特意寻来给我解馋用的月亮蟹忘记。单手勉强撑着身子,然后抬手就朝他的肚子摸去。
桃小一拦住我的手,绝色的容颜挂着浅笑。“别闹了,小心摔倒。”
好!我承认一只手撑着身子确实很难,只好将手又拿回来放在床。“到底是什么?”
“絮絮!月亮到!”不待桃小一回话,门口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楚世修拿着什么我没主意,可是我发现他也没系腰带,和桃小一同样腰部鼓鼓的走进来。纤细的腰肢变粗不算,走路也不再婀娜多姿的扭来扭去。
“你们……”我诧异的看着楚世修,若是一个人腰变肥是藏着东西,那两个人代表什么呢?
“絮絮!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楚世修笑呵呵的来到我床边手背在身后,红艳的菱唇撅了撅故意装神秘。
“呃?你不是说给我送月亮来了吗?”这游戏一点都没新意好不好?可我就是没了脾气,只是软言细语的提醒他。
桃小一先笑出声,可能是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是不舒服,所以起身和楚世修站在一起,还偷偷向他身后看了看。可惜,楚世修躲得比较快,他应该是什么都没看着。
“絮絮,天上的月亮嘛!我是摘不下来,不过……”楚世修抿了抿唇角,看着地上盆子里桃小一送的海中之月会心的笑笑。
心情好了,我就用心的和他们互动,这会儿用力的闻一闻,没有什么特殊的香味就只好费力的猜。可是在我的印象之中,除了天上那个能叫月亮,还有什么是和月亮有关系的呢?
“猜不到嘛!到底是什么?”最后,以我耍赖收场。
楚世修终于不再神秘将身后的东西拿出来,居然是一副画轴。让桃小一帮忙打开,上面画的是夜晚的兮凤殿,美轮美奂的宫殿之上一轮圆圆的满月。
楚世修的画工虽然没有甹绘翎那么好,不过从这副画上也能看出来他多次夜晚来到兮凤殿徘徊。一个月才能有三天如此的圆月,还要赶上好天气作画,可想而知他需要等多久。
“絮絮!还有我们的月亮!”另外六个美男背着手闪进来,和他们俩一样没系腰带,腰上绑着东西鼓鼓的好像……好像都怀孕了一样。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瞬间泪眼朦胧,这几个男人真是……太坏了!
楚世修掏出帕子坐在床沿,因为肚子也大了,这会儿只好扭着身子为我拭泪。端庄的俊颜上是宠溺的笑容,晶亮的眼眸里含着深情。
六个美男献宝似得一字排开站在床前,每个人身后都藏着东西。按照宫中等级由左到右习惯性排列,左边第一个就是栾迪。
“絮絮宝贝!猜猜水果中的月亮是什么?”栾迪温润的俊颜是如阳春的笑容,一袭白衣没系腰带少了一分仙气,多了几分落拓,白衣之下高高耸起的肚子,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帅丫!
就算感动到泪湿眼眸面对这几个‘孕夫’也很难严肃?于是,我现在就是眼含泪花,却傻乎乎的笑起来。“水果也有月亮?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是迪(梨)?”
“弯弯床,弯弯被,弯弯的小子,弯弯睡!”栾迪竟然连谜面都想出来了,这会儿见我猜不到就笑着问媲。
“香蕉!”好简单的谜面,栾迪根本就是故意让着我。
栾迪微笑着点头,然后将身后的香蕉拿出来。现在可是五月,在古代这种什么技术都不发达的时候,他是从哪儿弄来的呢?
腾翡冷俊的容颜勾着淡笑,一袭玄色衣袍闪着淡金的暗纹,因为肚子也垫了枕头,这会儿居然学着我当初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推了推才说话。“絮絮宝贝!花中之月是什么?”
呃?酷酷的保室腾哥哥居然要送花给我?我眼里的泪水已经被笑没了,他们这主意都是哪个神人想的?我服了!坐累了靠在楚世修身上,舒舒服服的慢慢想。
“花中皇后!!!月季!!!”看看腾翡越来越红的俊颜,我才慢慢道来。
腾翡黑黑的眼睛最后完全被羞怯代替,僵硬着四肢将花拿出来。火红的月季花真是与玫瑰像极了,而且花的数量居然是三朵!天啦!他不会是在这个时候向我表白?
果然,腾翡来到床前将花放在我的肚子上,轻轻柔柔当着众位美男的面小声说。“我爱你!”
“哈哈!!!”一屋子美男终于爆笑,甚至献完宝的还拍手,如果再来几声口哨几乎和当众求婚的热闹场景差不多。
腾翡快速的在我额头吻了一下,马上闪到床柱旁边去,一脸害羞的红晕快要烧着自己的样子。
蓝信不是这屋里体形最强壮的,但却是系上枕头最奇怪的一个。因为这次代替我中毒,所以本身已经偏瘦,戴上枕头怎么看都像假的,支棱在肚子上就像偷了个西瓜之人。就这样,没等他说话,我先看着他笑的灿烂如花。
“信信啊……你……你上哪儿偷的西瓜?”怎么想就怎么说,我丝毫不顾及他那大男人的自尊。反正,就他们现在这副样子来看,他们也全没把自尊当回事,哄好老婆才是第一位嘛!
蓝信斯斯文文的挑了挑眉脚,白皙的脸庞还带着一丝病容,不过这并不耽误他今天要做的事。“絮絮宝贝!西瓜我这里没有,倒是有一种植物之月!”
“植物之月?”我笑够了念着他的迷题,可是植物那么多种,那种会长得像月亮呢?
“你不会送我把植物雕的弓?这样牵强我可是会罚你的!”送武器应该符合他这个大将军的身份?
蓝信摇摇头,见我猜不到也发扬他文武全能的才情,开了另一个谜面。“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仙人垂两足……”
竟然是首没念完的诗,可是……我真不知道这首诗的下半句是什么。想了想他前三句话是月亮,这才醒悟过来。“月桂树?”
蓝信翘了翘唇角,然后自背后拿出一个小小的梳子。原本色的月桂树雕刻而成,一共十六齿寓意顺利,横隔之处细心的雕刻着缠枝的长寿花,淡紫色的穗子穿着碧绿的翡翠珠,都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梳子来不及雕刻,我买了一个现成的。但是这穗子可是我亲手打的,希望你喜欢!”蓝信来到我身边,将梳子插在我已经滚了一天松散的发髻里。
“漂亮吗?”我爱恋的摸了摸,不过这个时候也没非要矫情的搬个铜镜过来,只是看着蓝信大大的杏眼中的倒影,可惜烛光晃动光线不足,我能看到的只有他的深情。
“漂亮,无论什么时候,我的絮絮都是最漂亮的。”腹黑的家伙说起情话一点都不含糊,说完还不忘肯定的点点头。
蓝信的一句话点醒了我,原来,我的担心他们都知道,所以他们才会集体上演‘孕夫’剧,然后每个人都精心选了之前我闹脾气非要的不可能之物。原来,他们都是在告诉我,我是他们心中的月亮,在他们心中我到底有多重要。
“到我了,絮絮!猜猜我手中的布中之月是什么?”幽灵儿性子比较急,这会儿已经等得不耐烦。他当年在老君山和栾迪一起进门的,虽然他们几个妃子之间并没有真正的官阶等级高低,仍旧按照先后进门的顺序排列,如今第四个说话。
“灵儿!你不会是拿布头给我做了一个月亮?”我今天已经见识很多月亮,这每个人的月亮都独一无二,我是一点都猜不到。
“那好!我给你一个提示。天上人间会相见,璐安小镇布难求。这么出名的布料,絮絮不会不知道?”幽灵儿邪魅的勾了勾唇瓣儿,他可是如约出了最简单的谜面,谁都不希望在今天让我为难猜不到。今天是天大地大,也不会有我这个妻主大人大。
呃!眨眨眼睛,我还真不知道!“璐安?哪儿啊?”
气氛瞬间有些冷场,好在我家灵儿也是聪明伶俐,不到半分钟马上就继续。“月锦之乡璐安啊!”
“月锦?!”我也学他的样子,按照他的语气说出来。
幽灵儿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自黑衣之后拿出一个同样是黑色的手帕。光滑柔软的丝锦一看就是上等货,只是这颜色拿来做帕子,还真是有点奇怪!
“绣花我是不会的,但是我会画画。而且特意调了一种防水的荧光颜料,你看看,画的怎么样?”说完,幽灵儿丝毫都不顾及大家紧张的眼神儿,拿着帕子到我面前平铺在我手心之中。
呃?翻过来再翻过去。“……灵儿,画呢?”
幽灵儿把大家胃口调个十足,邪魅的俊颜上荡起开心的笑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关子卖的!!!
甹绘翎撅了撅红艳艳的樱唇,和所有人一样觉得幽灵儿是在故弄玄虚。不过,今日所有人都是来哄我开心的,自然是不会去揭穿幽灵儿。
“我可是送来天上的月亮哦!”小妖精系上枕头一样妩媚,可惜他现在不能扭腰显摆,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只这一会儿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哪里都麻了,唉!真是无论什么样的习惯想改掉都是不易的。
“我家小妖精真变成妖精飞天了?我看看,外面是不是黑洞洞没有月光?”我笑着白了他一眼,才不信他真的能弄到什么和真正月亮有关系的东西。
甹绘翎真不是故意模仿我,可是这会儿确实站的腰酸背痛,捂着腰肢就这样挺着大肚子,十足的孕夫味。“少了这个月亮,八月十五还会有人过吗?”
“少了月亮哪个十五都不能过!”我好心的提醒他,他那不能成谜的谜面是讲不通的。想想,自己也说错了,少了月亮别说十五就是初一也不能过的。
“那你猜猜,这个是什么?”甹绘翎干脆将身后的锦盒拿出来,盖着盖子反正也看不到。
红木雕花的锦盒只有手掌大小,两寸左右的高度很精致,一般锦盒内还会有铺垫之物,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并不大的。
“月亮型的首饰?”这么大的盒子装首饰很合适,我撇撇嘴,这小妖精真没新意,之前还送我把五彩精钢扇做头饰,如今又送我个首饰,他以为我像他一样爱臭美吗?不过好在五彩精钢扇与他头上是成对的,有纪念价值,如今无端送我个什么月亮首饰,那又有什么特殊意义?
“当然不是!”甹绘翎坚决摇摇头,他也知道我不爱戴首饰,更不喜欢化妆,当然不会笨到还送我那种东西。
“那是什么?”我伸手去拿他手中的红木锦盒,猜来猜去太麻烦,还不如直接送给我看看!
甹绘翎也不拦着我,一脸媚笑放在我手里,来到床钱屁颠颠的等我夸奖他,然后再来一句甜言蜜语。
可是,当我打开那个红木锦盒,我真是气坏了。亏这小妖精平日千精百灵,亏我一直都在夸奖他聪慧,这家伙居然在这种时候送我个这么没营养的礼物?
“你亲手做的?”我耐着性子问,这么美好的一个日子,不能生气!
小妖精摇摇头,他那么爱美怎么可能亲自动手碰这种东西?
“里面有特殊的东西,是你的心意?”我继续问,眼睛不住的扫在这个东西之上,郁闷非常的看着还是缺了一块的礼物。
甹绘翎继续摇摇头,妖媚的俊颜挂着得意的笑容。
“那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我真是猜不到了,连身旁那几个美男都跟着深思,然后蹙眉,就是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丫。
“这月饼……是我咬的!”甹绘翎骄傲的扬起下巴,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雷了个外焦里嫩。这世上还有人这样送礼的?
我将锦盒扣上,真是哭笑不得媲。
“絮絮,你是不是也该对我说点什么?”小妖精捏着胸前的衣襟,挺了挺大肚子问。
“嘿嘿!”我靠在楚世修身上看着他坏笑,然后继续接话。“礼物不错,留到三月后中秋,我再转送给你!”
美男们再次爆笑,甹绘翎无语的撅了撅樱唇靠边。为什么栾迪只送了一根香蕉就可以?他送个月饼就不行呢?于是,他纠结了。
火焰因为爱上我,现在已经完全融入到这个家庭之中。没了年少时的老成与谨慎,又因为年龄最小受到照顾,这会儿则放肆的笑着甹绘翎,如阳光般的笑容持续很久才将自己的谜题说出来。
“甹妃哥哥是骗人的,月饼与真正的月亮根本就没关系嘛!不过,我的礼物可真的是月亮哦!”火焰说完,就真的自身后拿出一个圆形的白玉。
“焰焰,你又调皮?你不是也想送我一首呼作白玉盘的诗?”怎么越到后面越雷?火焰干脆连谜面都不出,直接递给我一块白玉?
火焰正色的摇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块白玉打开。那晶莹润白的玉之内,竟然是一块土色灰不溜秋的小泥球。这次不光是我,所有美男都傻掉了,比看刚才甹绘翎耍宝还雷。
“呵呵……呵呵……焰焰……好用心,这泥球……呃……挺特别。”我断了好几次,才能勉强想出形容这泥球的词语。
众美男再次爆笑,都觉得大家仓促之间选的礼物奇怪,而火焰年龄太小更是无厘头的令人忍俊不止。但是这都没关系,今天只要能哄我开心的都是好礼物,并不一定非要用得上吃的着。
火焰儒雅自信的俊颜依旧,见大家笑的差不多了,走到桌前吹灭蜡烛,然后再到墙壁处吹灭其他宫灯。瞬间寝宫之内黑暗无比,在大家皆诧异的时候,火焰回到床边,再次缓缓掀开白玉。
白玉现在只能叫盒子,这会儿缓缓如贝壳一样张开,淡淡的白茫自白玉之中越来越大,直到白玉完全打开,那柔柔的白光也并不强烈,难怪我们刚才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
“这不是颗普通的夜明珠,而是来自月亮之上的陨石夜明珠哦!它可确确实实是颗月亮,絮絮喜欢吗?”火焰将白玉托底的夜明珠放在我手中,问的好正式。
“这……”没想到火焰竟然真的将月亮送给了我,我咬着唇瓣儿控制着颤抖的音量,泪水再次模糊了眼睛。
“絮絮!我们爱你!这世上最无价的,最珍贵的月亮是你!”八个美男异口同声的高声认真说着。
有谁试过一张脸一起被八个美男亲么?我今日就感觉到了,终于知道人胖脸大的好处,那就是被八个美男亲仍旧不算拥挤到不能进行。
我挨个儿捶了他们一下,这群坏男人就是想引我哭吗?真是太坏了!
再次燃着寝宫的蜡烛,八个美男笑容灿烂的准备接下来的节目,一个个挺着大肚子孕夫样十足的内外忙碌。其实,栾迪这样的安排也是希望大家都尝试一下女人怀孕到底是什么感觉,亲身体验才会有最深的感触,这样做事送礼就不会惹我不开心。
子时一过,寝宫就摆好了家宴,在我吃白粥近八个月后,我终于闻到香味,几乎馋的快要连筷子都吞下肚子。寝门之处悬挂着一个大大的黄色月亮风铃,八个美男陪着我站在床头向外看去,漫天绚烂的烟花瞬燃,做成最艳丽的天幕映衬着我们人生的满月。
“絮絮,多吃点。”我一直都靠在楚世修身上,就连吃饭此刻也依在他的怀里,不为别的,真的只是觉得他那冰肌玉骨在这种天气靠着舒服。更是将白天那莫名其妙的怨气弥补回来,想和他多亲近亲近。
“月亮蟹好吃么?还要不要再来点?”因为月亮蟹产自深海,在古代打捞技术不发达的情况下就变得十分珍贵,所以一只蟹只拨给我一个人,这会儿望着那一小碟东西,楚世修询问我要不要夹来。
我左手拿着鸡腿,右手拿着排骨就这样倚在他浅黄的衣衫之上,嘴里大嚼着鸡肉摇摇头。月亮蟹虽然珍贵,但是毕竟没有什么油更不解馋,如今我可是七个多月都没有碰到一点油腥的人,我怎么会再去碰那个?
“絮絮!你慢点吃!”蓝信放下筷子,自袖口掏出帕子擦了擦我油光光还在猛嚼的嘴唇。好!他承认我平时就没什么形象,但是现在胃部受胎儿压迫严重,吃多了一会儿肯定会很不舒服。
“是啊!吃点就好,饿了我们一会儿再吃。”几个美男光顾着看我,谁也没动一下。本来看我吃挺幸福的,听了蓝信的话才想起我现在的情况,几个人默契的将盘子撤撤,决定不让我继续吃下去。
事情真是想到什么就发生什么,就在他们担心我肚子受不了的时候,我那一直不算舒服的肚子突然就猛痛起来。
“啊!”勉强把嘴里的鸡肉咽下去,我丢了鸡腿也扔下排骨,满手油光捂着肚子惨叫。
“怎么了?”几个人冲过来紧张的脸都跟着我白了。
“肚子……肚子痛,是不是要生了?”我揪着衣服,一脸痛苦,好痛,真的好痛!
“快扶絮絮上床,腾翡去找稳婆来。”栾迪第一个反映过来,安排人七手八脚又将刚下床没一会儿的我送回到床‘上去。宫内早就备好稳婆等待我生产,就连玉龙殿和艳桃殿都已种好索维尔拉树,全部准备妥当就等着这一天呢!
腾翡匆匆离开,没一会儿就将几个稳婆带回来。稳婆来了,八个美男就都被赶到外面。稳婆们关紧殿门,由宫男送进热水。
八个美男急的在寝宫外乱转,就连一向最端庄稳重的楚世修都担心的站不起,更别说准爸爸栾迪和桃小一。
除了饭桌上的那声凄厉惨叫,之后屋内就一直都安静的不得了,八个人更是记得满头冒汗,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紧张到不能呼吸。
“师兄,你是大夫,要不要进去看看?絮絮怎么会这么安静?”黛儿出声的时候,幽灵儿是在我身边的。那次生产是出奇的顺利,却还是有我呼天抢地的喊叫声。
“是啊!皇后哥哥进去看看。哪有女人生孩子不喊叫的?”就连最小的火焰都知道这不正常,炯炯有神的眼睛焦急的看着寝宫,可惜完全看不见。
“还是等等!男子天生带煞气,进到产房对絮絮和孩子都不利。如果有什么事,稳婆会出来汇报的。”栾迪不自觉已经将自己那身谪仙的白衣扭皱,想想还是不敢进去。唉!明明自己就是个大夫,却因为屋内之人的重要,竟然说出这样迷信的话。
就这样,八个美男继续在屋外转,焦急到差点将寝宫外的大理石地面都踩出坑,可惜殿内仍旧没有一点动静,也不见稳婆出来报。
“絮絮不会出事?生孩子可是过鬼门关。”桃小一心疼的早已泪湿两颊,这会儿已经在心底将自己痛骂N遍。
昨天上午我骂的对啊!他就是个坏蛋,干嘛要搞大我的肚子,让我怀孕受这份罪?干嘛非要生个孩子害我走一遭鬼门关?他现在已经后悔死了,宁可不要什么孩子,也希望我能平安快乐的活着。
“不会的!絮絮一直身体健康,虽然三胞胎一起怀,可是并不足月,应该不会有问题的。”甹绘翎虽然这样安慰着桃小一,心里没底的程度也不低于他。平日爱美的俊俏模样全部毁灭于担忧之中,因为紧张已经不自觉将自己的发髻都扯散,一头凌乱的发丝似被人蹂躏过。
“时间不短了,正君还是进门看看。”有过了一会儿,蓝信也忍不住催促栾迪。他比谁都想冲进去,但是他冲进去也没用,更是不希望煞到在产房中的我。
栾迪咬了咬唇瓣儿下了狠心,刚要抬步进门,寝宫的大门却被稳婆推开,几个婆子脸色正常的从门里晃出来。
“怎么样?“八个美男大声吼着。
“呃……陛下只是食物消化不良腹泻,并无生产征兆。”稳婆们不知是喜是忧,只能看着八位孕夫忍着笑回报。
这消息别说是稳婆,就连八个美男都不知道到底应该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皆长长出了一口气庆幸我没事,随即担忧更甚,算算日子八个月已过几天,胎儿已经快大到我无能承受,若是时日再增加,会不会连我的心脏都给压迫的太过厉害出现其他问题丫?
八个美男再进来的时候,我的脸仍旧红如火烧,呼天抢地惊动整个皇宫,而我竟然是……,这事儿真是让人太没面子。跟别人丢点脸就算了,居然是当着我所有的夫君,我也是会害羞的好不好?
栾迪一脸凝重的搭上我的脉搏,其他七个美男则是黑着脸将宫床围住,每个人都盯着我的肚子蹙紧了眉头。
“嘿嘿……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弱弱的问了一句,将如此团圆美好的饭局搅黄,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栾迪站起身摇摇头,做为我的主治医师,他当然更明白众人的担忧,但是却不能催生影响我的身体健康。“看脉象应该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再等等。”
就这样,又是喜又是忧的一天过去。
三天后,腾翡坐在桌前给我剥着密密小刺的鲫鱼,这是栾迪吩咐现在每日必吃的食物。虽然这里有索维尔拉树并不需要我给孩子哺乳,但是产妇必须有乳才能保证身体健康。而这鱼肉内布满密密小刺的鲫鱼,就是最好的催乳食物。
“啊!”手里的玉杯应声落地摔个粉碎,我捂着肚子凄厉惨叫。
“是不是要生了?你躺好,我去给你找稳婆。”腾翡丢下手里的筷子,左手还粘着几根细小的鱼刺,马上又跑出去喊稳婆,消息也由宫男传到各个宫中,没一会儿寝宫之外又围满了人。
稳婆进屋,几个美男一脸期待的等着我鬼叫,可是等来等去屋内仍旧没有一点动静。
没多大一会儿,稳婆又都出来。“陛下只是正常的孕痛,并无任何生产迹象。媲”
八个美男面面相觑,这话他们是真的不想听了,为什么还不生?如今已经八个月零十天,到底要还要多久?
又过了三天,火焰陪我在寝宫之中玩着围棋,明知道我是个臭棋篓子,他仍旧陪我玩了两个时辰,从坐着玩到躺下,又从躺下玩到倚着床柱,他一直都在输,不光是因为让着我,还因为他全部精力都放在我的肚子上。
“啊!”又是一声惨叫,我丢下手里的棋子捂着肚子。我也不想每次都这样一惊一乍,可是真的好痛。
“你躺好,我去给你找稳婆。”火焰扶着我躺下,将棋盘放好又回来看看,确定我是真的痛才马上跑出去。
又是一番的折腾,寝宫内外再一次像排兵布阵一样整齐,屋内屋外站满翘首期盼的人。每个人心中都在默默的念着,这次可是真的!否则女皇陛下就要归天了。
这次没用太久,屋内的稳婆头低的快要挨到膝盖上。老天保佑!八位娘娘别因为担忧女皇而迁怒于她们。“陛下只是孕痛,无生产征兆。”
一句话就好似一道霹雳一样,震得八个美男如冷水浇头怀里抱着冰。
“皇后哥哥,到底要怎么办?”桃小一咬着唇瓣儿都已经流血,哭的凄惨兮兮肝肠寸断。
“你们住进兮凤殿随时待命。”栾迪蹙着眉头吩咐稳婆,心里也乱得七上八下。
“师兄,真的不能催生吗?”幽灵儿没了前几日的坚决,现在主动提议催生方法。不能再等下去了,月份越大生产就越危险,和没命相比伤害点身体不算什么。
“是啊!催生!”其他几个美男附和,都已经这个时候谁都不能让我继续下去。肚子已经超乎想象的大,谁都知道不只是难受的事。
栾迪的担心不会比任何人少,可是想了想坚决摇头。“絮絮因为中毒一直卧床,运动少才会导致现在这种情况。或许再给她几天时间孩子会自然生产的,我们抽时间多陪她运动运动。”
再过去两天,怀孕第八个半月。
六月天的暑国是非常炎热的,就算是在夜晚仍旧闷热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尤其是今夜明显有雷雨的征兆,此刻阴沉沉的天际布满乌云,没有月亮亦没有任何一颗星星。
“好热!”胎儿压迫到我的心脏,呼吸本来就不通畅再赶上这样的一个天,简直就要了我的命。
“来人,多端几盆冰块来。”怕我随时有危险,于是八个美男不分昼夜轮流守在兮凤殿,今夜陪在这里的是幽灵儿,听见我嘟囔马上下了宫床安排。
“算了,我们去花园走走。”这两日他们轮流带我去兮凤殿旁的花园,如此大强度的走动虽然令我很不舒服,可是为的是什么不用他们说我也知道。肚子越来越大,顶得我五脏六腑都移位,我也希望孩子快点出来。
“好。”幽灵儿解下肚子上的枕头穿好外衫,这几日他们都陪我系着枕头受罪。但是为了帮我托着肚子弯腰,每次临出门都会解下枕头。
雨前闷热的低气压在哪里都是一样,我们俩来到花园中仍旧没有好过一点。黏黏热热的空气之中泛着泥土的腥味,偶有微风吹过不但解不了暑气反而令人更加烦躁。
“灵儿,我想喝冰水。”我们俩出门并没有命宫男跟随,这会儿走到花园里,我只好对幽灵儿说。
幽灵儿更是满头大汗,弯着腰一直托着我的肚子,他比我走的更难受。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凉亭,然后柔声回答。“我扶你去凉亭坐会儿,然后给你取。”
别的女人怀孕会不会这样矫情,我不知道。可是自从两个多月前能走路开始,我就觉得自己矫情的不得了。想要什么就非得要,想吃什么就必须吃到嘴里。这会儿,为了一杯冰水,我扭着身子奋力向前。
“呃!”肚子有疼了一下,我还是忍了下去没说什么。这种闹剧已经上演好几次,连我自己都受够了。
“别着急,马上就到了,慢慢走。”幽灵儿也听到我的轻唤,以为我是着急了,所以轻声安慰着我。
终于走到那个凉亭斜倚着安稳靠住,幽灵儿顾不上抹脸上的汗水转身要去拿冰水。
我突然肚子又痛一下,不过没有前几次痛,当然不会叫出声。这个时候竟然想到酸梅,想想怀孕时什么都没吃着,竟然委屈的泛了泪光。“灵儿,我要吃酸梅。”
“好,我去给你拿。”幽灵儿已经走到亭外,头都没回就应声。只是在心里暗暗的琢磨,半夜三更要去哪里寻酸梅来?
凉亭剩下我一个人,天气闷热心烦,喘气都跟着难受,早知道不折腾出来,在房间有冰块是不是会好一些?外面突然划过一个可以照亮万物的闪电,紧接着不待雷声到达就已经撒下似倾盆而出的暴雨。
‘咔嚓’一个大雷终于传来,就算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仍旧把我吓了一跳,随即肚子丝丝的疼,没一会儿就觉得双腿特别的湿。我满头黑线费力的摸了摸自己的腿,不会是胎儿压迫太厉害,自己那什么失禁了?
“呃???”借着厅内的红灯笼火光,第一下摸到一手黏黏的液体,再摸竟然变成血了。
这是什么情况?不会这次是真的要生了?
“来人!来人呐!”之前一直都在痛,反倒在这个时候不痛了。腹中的坠落感增强,双腿就这样没了力气,我只能继续这个姿势倚在凉亭里喊叫。
该死的!这个花园离兮凤殿不远,但是因为大雨如瀑和声声震雷硬是将我的呼救声隐没无痕。雨水太大瞬间打灭灯笼,黑漆漆的凉亭内任我在这里大喊大叫,却没有一个人能听见然后出现来帮我。
全力将自己的裹裤撕开,有大肚子阻拦想看清身下是根本不可能的。拼命告诉自己镇定,都已经是孩子的娘了,就算没有人,我也要自己和孩子们都平安。
鲜血流满下身,除了有些害怕以外并不是很疼。告诉自己用力,但是马上明白我这个姿势不对,如果现在这样生下孩子,那么孩子一定会摔坏。我现在这个姿势相当不合适生孩子,两条腿伸在地上想抬起来没有力气,想用手辅助双腿放上来又够不到。
之前分分钟期盼肚子里的孩子能赶紧出来,却在这个时候不得不忍住,我宁可疼点难受点,也不能看到他们危险。抱着亭柱勉强站起来,然而不停发抖的双腿却怎么样也挪不动一步。
血顺着腿已经将地面流湿一片,小腹那加在一起比锅盖还大的三个胎儿已经明显下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太过紧张,呼吸加重到连小腹都随之颤动,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在腹部串动。
真是三个调皮捣蛋的家伙,要不就是不出来,折磨的我半夜跑到这种地方来散步。现在又要争先恐后的来到人世,抢着做老大,可是在这种地方没有任何人,我到底要怎么办?我能生么?
本想试着挪动脚步,就算无力能走回兮凤殿,是不是可以躺下去换个正常姿势产下孩子?只是,我高估自己的力气,更高估腹中三个孩子的急性子。我刚松开扶着亭柱的手,无力的双腿根本连一秒钟都不能支持我的体重,就那样急急的向前摔去,这样着地别说我,就是孩子都会没命的。
“啊!”我贴着凉亭椅沿摔下,好在手及时撑住身体,一声尖叫却没让肚子着地。
“小姐!”亭外如天籁般的声音传来,我勉强抬起头望去,竟然是离宫几月的影回来了。一袭黑色暗卫服飞到我的身边,浑身是水甩了我一脸。
“呃!你怎么每次都能出现的这么及时呢?”心底分不清是感动还是庆幸,亦或是别的感觉,反正我还有闲心拿这个救命N次之人在这种时候开涮。
影用力抱起我,英俊的脸庞之上眉头紧紧蹙起,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感染了,向来话少的他居然也回了我一句。“是您当初吩咐的:该出现的时候就算我身在千里之外也必须要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即使人在这里也必须马上消失。”
“那你做到了吗?”痛的双手揪住他的衣服,脸上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我就是想把这对话说完,更是好奇平日酷酷的他会怎么回答。
“前部分做到了,后部分……有些难。”说完,影抱着我轻功穿过雨幕跑回到兮凤殿内。
大雨倾盆雷声震震!这是个不宜外出,不宜忙碌,更不宜生孩子的夜晚。可是,就在这样一个什么都不宜的晚上,兮凤殿内灯火通明,宫男们忙碌的脚不沾地,后宫的美男就更是跑的晕头转向气喘咻咻。
“影,洁妃哥哥有消息了?”火焰和众人一样急的连雨伞都没打就跑来,看见好久未见的影时问的第一句话却是他此行结果。
影点点头又摇摇头,视线转回到寝宫紧闭的大门之上,本来他就不想在我中毒身体不适之时离开,却因为仙姿苑的一点情报跑出去几个月,结果他回来竟然发现我一个人凄惨的躺在凉亭里马上要生产。他能不怪,不怨这帮粗心的男人吗?平日一帮一帮的围在我身边,为什么偏偏这么重要的生死关头却都不在?所以懒得搭理他们,将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寝宫之内。
“啊!啊!啊!”一声接一声凄厉的恐怖喊叫自寝宫传来,然后就是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再是一盆一盆的温水端进,宫男们的脚步似乎今夜定会无休无止进进出出,看的外面这九个男人心都跟着淌血。
幽灵儿手里还拿着刚才我指名要的酸梅,这会儿伴着一声声惨叫,他紧张的拿着酸梅不停的咬,梅肉啃没了一半儿,坚硬的梅核也已经布满牙印。都是他不好,如果他能早点意识到我快生了,就不会有影冒雨抱回我的一幕,现在我受了冷雨激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师弟,你不用担心。絮絮一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栾迪只听说影冒雨将我抱回,并不知道为什么幽灵儿会在半夜将我一个人放在凉亭,可是大家爱我的心他都知道,这会儿见他这样当然明白他是在自责媲。
“絮絮激了冷雨,会不会有事?”幽灵儿终于想起来栾迪是大夫,马上丢了手里的酸梅紧张的抓着他的胳膊问。这一句话也惊醒了所有人,其他几个人马上将目光集中在栾迪身上,紧张的等着答案。
栾迪拍拍幽灵儿因为太过担忧而不停发抖的手,他真是太紧张了。“不会的,孕妇若生产无力,还有凉水激面刺激生产的方法。所以受了冷雨激打也是好事,或许能令絮絮生产顺利一些。”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马上又将注意力放到紧闭的大门之上。
又是汗水又是雨水甚至还有血水和温水,反正TMM的我身上湿乎乎现在都是水。看着几个稳婆盯着我的下体一个劲儿的喊号子,本女皇要是有力气,一定会骂她们,净TM的说废话,我要有力气怎么会不生?你以为我愿意躺在这里受罪么?
肚子疼的已经麻木,血都快要流干,我已经没有喊叫的力气,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我要是死了做鬼一定回来抓这几个没用的稳婆。
“陛下已经没有力气了,怎么办?”把着我双腿的稳婆焦急的问另一个,女皇或者肚子里的皇子要是有一点差错,那么不光她们,就算她们的九族也要被牵连的。
“宫口开的不够大,就算力气再大也生不出来的。”一直盯着我下体的稳婆已经急的汗水迷了眼睛,这下她们要完了,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胎位也不正,三个孩子卡的严重,宫口开了也不能保证顺利生出。”不停摸着我肚子的那个更是急的快要吐血,三个胎儿都长到这么大,滑落到产位才发现胎位不正,这是要命的事儿啊!孩子就算落地也不会健康。
“这下怎么办?”几个稳婆异口同声的哀嚎,比我这个产妇叫的还凄厉恐怖。
听见她们在屋里鬼叫,栾迪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跑到寝宫来。现在什么迷信都不能信了,更何况一屋子都是宫男,他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陛下怎么样?”栾迪解下身上的枕头迅速跑过来,温润的俊颜挂着汗珠儿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几个稳婆下床马上跪在地上哆嗦,就算她们再害怕如今也不能隐瞒。“回皇后娘娘,陛下她……腹中胎儿过大,胎位不正,宫口未开,失血过多。”
‘咔嚓’!天空一大道雷劈过似乎直接打在栾迪的身上,以上症状有一条都是产妇催命符,何况今日都让我占全了?
“来人!”栾迪似失了本性一样一声狂叫,吓得地上稳婆直接昏倒两个。其他的宫男愣在当场完全忘记过去,听到栾迪的喊声,几个美男更是在外面呆不住,集体都跑了进来。
“正君,出什么事了?”看到满屋血水狼藉和地上昏倒的稳婆,其他几个人也都明白大事不好。
“准备牛肉粥,薄荷叶,剪刀,白线,毛巾,蜡烛,冰水。”也管不了来人到底都是谁了,栾迪吩咐完挽起袖子就冲到床前。
栾迪来到床前看着明显已经半昏迷的我,咬了咬唇瓣儿高声的对我说。“絮絮!我知道你听得见,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们,更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你还有一点不舍,答应我挺住!孩子不健康没关系,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无论什么样,我都一样爱着他们,更爱着你。”
‘咔嚓’!又是一个炸雷,栾迪的这番话震醒了所有人,也震痛了所有人。可是,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床‘上那个正在生死关头的女人是他们的最爱,他们不能痛苦下去耽误救援时间。
我虽然迷迷糊糊的好想晕,但是稳婆和栾迪的话都是听的很清楚的。勉强睁开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俊颜,心底暖暖的没有一丝担忧。这个温润的男人一直就像个神谪住在我的心底,有他就代表着安全。
‘哗啦’一盆冰水浇在我的额头,一个激灵终于让我睁开眼睛。随即唇瓣儿被腾翡捏开,一勺温热的牛肉粥就倒进我的口中。没有任何食欲,可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所以什么都不说直接将粥咽下去。
薄荷叶被楚世修磨碎,按照吩咐涂在我的鼻端,刺激的清香缓解了我麻木的神经,终于感到小腹又在痛,却是看见蓝信双臂压在我的肚子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桃小一和甹绘翎一人拉着我的一条腿让我保持弯曲的姿势,栾迪低着头专注的看着我的下体,最后将手伸了进去。随着他运功手指用力,身下马上传来像破布被撕毁一样的声音,紧接着痛疼传来。
‘啊’!一声鬼叫,我已经有了力气弓腰反抗。腾翡和影一个床‘上一个床下按住我的肩膀,幽灵儿将准备好的毛巾放进我的口中,防止太痛咬到我的舌头。火焰拿着另一块毛巾为我擦汗,脸色通红的垂着眼眸只盯着我的脸,真是难为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正太,因为担心而不得不出现在这么一个恐怖的不该出现的地方。
“皇相公,宫口已开,剩下的就要看你了。”栾迪擦了擦满是鲜血的手,恐怖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俊俏小神医的模样?不过,我仍旧喜欢!
蓝信好久都没运功,可是仍旧不赶到生疏,推在我肚子之上的双臂试探的用了用力,转过头沉稳的对我说。“絮絮!接下来可能会很疼,但是为了孩子你要放松,尽量用力配合我的力道。相信我!我会让你和孩子都没事的。”
嘴里堵了毛巾不能说话,我只能眨眨睫毛回应他。每次怀孕都是千辛万苦,如今走到生产之日,我怎么能退缩?今日,就算再疼,再困难我都拼了!
咬着毛巾随着蓝信的手臂一次次的用力,那种疼痛就算是重新投胎做人也比不了。我也很想任性的将屋子里那几个美男一起骂一顿,为什么每次都是男人爽歪歪,保持着完美的身形一辈子,偏偏让女人受这种罪呢?
可是看到这一屋子男人痛苦拧紧的眉毛和那一脸汗水,我就知道他们现在也不会比我好受。最强的一次推挤,我用力随着蓝信的手臂而动。
“出来了!出来了!”甹绘翎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抱起浑身脏兮兮皱巴巴的孩子笑得仿佛看见稀世珍宝丫。
栾迪剪断脐带递给楚世修,然后连男孩女孩都来不及看,就继续注视我的情况。然后点头示意蓝信可以继续,新一拨的推挤又开始。
肚子里少了一个抢地方的孩子,似乎道路就足够宽敞,推了不到两下,第二个孩子出世,紧接着第三个孩子没用推就出来了。
“呼!总算都出来了。”桃小一已经没了力气把着我,整个人跌坐在宫床无力的庆幸。至于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到底哪个是他的孩子,他都没力气去顾及。换过力气握住我的手,竟然比我这个大出血的人还要冷上几分。
栾迪为我号脉,然后止血,缝合,和桃小一一样对孩子根本不关心。
火焰、腾翡和楚世修一人拎着一个孩子的脚,按照栾迪的吩咐拍了一下屁屁。三个清脆的巴掌响伴随三个响亮的婴儿啼哭响彻兮凤殿。
“哭声这么洪亮,孩子肯定很健康!”幽灵儿拍拍肩膀安慰桃小一媲。
甹绘翎偎在我身边,早已经吓得没了魂魄,紧紧闭起狭长的孔雀眼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是个女孩儿!”楚世修说完把孩子放到温水中开始清洗身上的脏东西。
“也是女孩儿!”腾翡随即也回应,然后把女孩同样放进水盆。
这下轮到火焰犯难了,紧紧闭着眼睛脸色瞬间红透。不是?都是女孩儿?这让他一个未经人世的处子怎么办才好?
“火爷,您怀里抱的那个呢?”影都跟着着急,为什么就报到他那里停了?
火焰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明明可以将孩子交给其他人来看,却还是因为喜欢上孩子而爱不释手。一点点看清以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是男孩儿!”
大难之后看到火焰这样的表演,连躺在床‘上以后快要死掉的我都勾了勾嘴角。栾迪为我缝合处理好,然后又安排人做补品,直到所有人都连番看过孩子,他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这会儿床‘上就剩下我一个,明知道我累需要休息,仍旧忍不住握着我的手痴痴的望着。前几天他教其他人时刻装备枕头感受一下怀孕,体谅我的产前焦虑,今夜经历这番生死挣扎,他才能真正的体会到女人生孩子到底是有多不容易,这不是任何教科书能领会的。
“为什么不去看看孩子?”我虚弱的勾了勾泛白的唇瓣儿,眼睛就这样眯着都好累。
“只想看看你!”他伸手摸了摸我脏兮兮粘哒哒的头发,这种爱怜的感觉更胜以往,温柔的目光似乎快要将我融化。从前,他总是关注孩子更多一点,过了今夜他不会了。
“你们猜,哪个会是小一的孩子?”甹绘翎逗着火焰怀里的儿子,在三个连眼睛都没睁开睡的极香的孩子脸上用力的看着。
这不光是甹绘翎纠结的,也是其他人很好奇的,唯独真正当爹的两个人比较淡定。桃小一撅了撅红艳艳的菱唇,无所谓的挨个儿逗。“哪个都没关系,实在不行就抽签决定!”
屋内爆笑出声,第一次听说认孩子有抽签的。幽灵儿止了笑,邪魅的嘴角忍不住还在翘着。“你长的那么漂亮,我看女儿肯定有一个是你的。”
桃小一咬了咬唇瓣儿不接话,但是眼睛却飘了一下火焰抱着的儿子。
“迪迪,你能分出孩子到底是谁的吗?”听见他们的笑声,费力睁开眼睛,无论这俩爹怎么淡定,我也都不能淡定。不是想分出亲疏,而是真的很好奇。
栾迪这才松开我的手,美男们也知道我到现在都没看到孩子,这差点要了我命的三个小恶魔此刻睡的十分香甜,抱到床前的时候每个都是一脸萌态,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唉!还有黛儿,老天保佑,每个都随了孩子的爹,要是随我就麻烦了。
如果依照栾迪自己的想法,孩子根本就没必要分,反正都是一家人,谁都是父亲,哪个都是自己的骨肉。但是又怕不分,桃小一会有其他的想法,只好命人下去准备草药。栾家世代从医,虽然仙岛国女子特殊,但是妻主也只有一个,为了那些勾心斗角的男人,确实是有一些特殊的验证方法。
一会儿后,宫男端上来三盆天蓝色的水,栾迪刺破自己的手指将血分别滴在水中,然后抬头对所有人解释。“古法滴血认亲并不准确,可是有这种药草就不会。宝宝有两个是我的,论概率刺破我的就好。”
腾翡先抱过他怀里的女儿,轻轻刺破滴点血,伤口很少根本没影响到女儿,这会儿仍旧睡的很香。 ‘啪嗒’血滴在水中凝结成团,然后随着振起的水波慢慢晃动,最后与栾迪的血液融合。
“这是三女儿!絮絮给取个名字!”黛儿是大女儿,这是三胞胎的老二,所以算下来就是三女儿。腾翡一脸恭喜栾迪的笑容,然后顺带将难题丢给我。
“黛儿是迪迪给取的名字,老三就让信信取好了。”我已经累到快昏迷,更何况我哪有那个文采?
“那就劳烦皇相公了!”栾迪也觉得十分有理,温润的脸颊带着暖暖的笑容看向错愕的蓝信。
“雨过天晴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唤颜儿怎么样?”蓝信斯文的俊颜仍旧挂着笑意,可是这诗里来的名字也有其他意思。雨过天晴的颜色做将来,蓝信是要将黛儿的太女之位还给嫡出的正君之女。
“颜儿名字很好,至于未来的事也不是我们这些做长辈能操心的。”不待栾迪说什么,我就将他们的话打断。生死走一遭才能明白,什么是天意。算了,一切看天。
火焰离水盆很近,抱着小儿子走过去,这小家伙最后出生却最耀眼,喜欢得他都不愿意放开。桃小一慢了一步伸手,结果只碰到火焰的衣角。
‘啪嗒’!一声轻响,小儿子的血液也滴入盆中。桃小一屏住呼吸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可是再虔诚仍旧看到那滴血液迅速融汇到栾迪的血液中。
“一女一子,恭喜师兄凑成一个好字!”幽灵儿这偏心的小坏蛋,怎么只恭喜栾迪呢?没有我要死要活的,他师兄哪里能有个好字?我气愤的瞪着他,可惜他浑然不觉。
桃小一失望的闭上会说话的大眼睛,这动作栾迪抬头间偶然看到。抿了抿嘴角也没多说什么,看了看儿子才淡淡说。“絮絮,小儿子要叫什么?”
“六月时节雨纷纷,当娘之人欲断魂。叫节儿好了。”串改一下名诗,我在这里自娱自乐一把。
楚世修抱着二女儿很舍不得,但是这个时候只能交给桃小一,还不忘羡慕又酸酸的来一句。“恭喜哦!一举得女!”
桃小一心里的落差感是有的,但孩子毕竟是自己的,他总要慢慢接受。当接过女儿小小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的时候,父爱天性突然就爆发。终于笑颜逐开,笑着对楚世修点点头,也将名字问题丢给我。“絮絮,我们的女儿呢?”
“寝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叫闻儿。”继续串改名诗纪念我这个可悲的夜晚,反正现在取的都是孩子的小名,成人礼以后才会提交大名,现在叫什么都无所谓。
我是这样想的,可是地上其他的美男却不这样以为。两个孩子名字都带着悲伤色彩,可想而知这次生产给我带来的负面情绪有多深。现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好。
甹绘翎看看栾迪,然后端来宫男准备好的鸡汤,坐在床边下了很大的决定,吹到温热喂到我嘴里,细心的样子真是难得。
“师兄,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忙不过来,明日我搬到玉龙殿陪你照顾颜儿和节儿。”幽灵儿凑到腾翡旁边逗着颜儿,他的话十分正常。他和栾迪的关系,去帮忙照顾是最为应该与合理的。
谁知,不待栾迪应声,甹绘翎则顿住喂我的汤勺,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抢话。“彩翎殿离玉龙殿比较近,还是我去帮忙带。”
呃?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甹绘翎,这小妖精除了喜欢美和喜欢我以外,什么时候变得会喜欢孩子了?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我有意出月子就再接再厉继续要孩子,他不在这个时候粘着我,居然主动请缨要帮栾迪带孩子?
其他美男都在好奇为什么甹绘翎突然就喜欢照顾孩子,我却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因为我认为他是为了提前熟悉一下以后的业务。毕竟他已经千方百计多次提出想要个孩子,为了这个孩子,他是又闹出走差点被坏人欺负,又抽血抽到差点变成僵尸,所以现在跟着栾迪学学怎么当爹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丫。
“彩翎殿来回确实方便,那就麻烦绘翎。”栾迪当然不会拒绝甹绘翎突然的请求,对幽灵儿笑笑示意一下。
看着甹绘翎那一脸认真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紧张,我就是再累也要开口安抚他一下。“约定我记得,这几日你就别来了,好好和迪迪学一学,你马上也要用到了。”
妖艳的俊颜转回来深情的望着我,可是这表情竟然让我觉得并不是十分的开心,细心的拿起汤勺继续喂我吃粥,他居然没像往常一样开心的忘乎所以。他今日,很奇怪!
美男们陆陆续续都离开了,无论是羡慕,还是兴奋,甚至有些其他心思,他们总是要让我这个产妇休息的。兮凤殿就这样只剩下影,双手环胸酷酷的斜倚在梁柱望着凌晨时分的云开雾散。
“还是找不到洁岚吗?”喧嚣过后的落寞,心底深处的思念就会更重,其实我没有一刻不在想念他,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开口提起。
“洁爷对仙姿苑的运作非常熟悉,所以我们每到一处都会晚上一步。”就因为这个,他追了几个月仍旧无法找到洁岚。
“他一直都在哪里?”他不愿意拿我的一分钱,如今这样东躲西藏明着暗着避开搜索,他到底要怎么生活?
“差不多都属于原寒国地界。”说来也奇怪,为什么洁岚一定要躲在寒冷无比的寒国呢?他明明是土生土长的仙岛国人,那里又不是十分隐蔽,怎么会选在那里?
“吩咐下去,撤了官兵的搜查,仙姿苑也停止追踪。”既然爱他,我怎么能忍心如此逼迫追踪他?已经八个月,真的***扰他够久了。如果老天真的还能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再相遇的。
“……是。”影平日也不会多话,更何况是在我如此虚弱的时候,所以什么都不问,点头应允媲。
坐月子真是世上最无聊的事,好在只有三十天,我终于是将这煎熬挺过去了。一个月里,不该来的人常来,像一直以孩子为第一的栾迪,每天两趟,照顾我比照顾那一对好还上心。寒阳再度升级当外公,明日乐的合不拢嘴,带着黛儿经常来看我,六岁的大女儿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该来的反倒不来,比如说我预计下批怀孕的对象,甹绘翎和幽灵儿都守在玉龙殿,三四天都不出现一次。唯独算乖的还要数楚世修和火焰,不单是每日来报道,还会想办法给我解烦闷。
满盈四年七月十六,林海郡皇宫最大的争春厅第一次启用,为的当然是办满月酒,我这个不称职的女皇在消失近一年后首次出现在臣子面前,竟然是在孩子的满月酒,这不得不让人汗一个。
不过,好在栾迪不止治家有方,治国更是有方,温温润润的脾气也很得人心,而朝中更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席间最开心的臣子当然是栾瑰娇,看到弟弟终于有后,还是一子一女,此刻乐的是眉眼生花,简直跟自己生了一对龙凤胎一样高兴。
酒过三巡,幽灵儿偷偷拉着栾迪到一边儿小声说话。“师兄,絮絮今日就算出月子了。”
栾迪奇怪的看了看满脸通红的幽灵儿,我上个月子都是他陪我过的,这话问的有点奇怪。“是啊!”
“絮絮有意连生,可是我的体质……”幽灵儿自从学毒师到现在,身试百毒连血液都含着毒香,若是他一个人的孩子在腹中不碍,可是有其他人的孩子一起,万一有什么后果怎么办?
这也正是栾迪担心的,自上次在山庄绣楼幽灵儿将解毒之物送给我,自己中毒以后。他身上大部分毒血被我吸出,然后吃了很多解毒的药物,可是仍旧不能排除他体内带有的毒。这种毒对他和他自己的孩子不会有什么大碍,我喝了雪莲蜘蛛茶也不会有问题,但是其他人的精子或者孩子就不好说。
“而且,我之前侧面的向絮絮打探过,她还是有意继续一次三胞胎,这样会不会再发生上次生产的情况?若是再难产怎么办?”如果再还会发生那么恐怖的事,他宁可不要孩子,也绝对不要我再去冒险。
“絮絮这次胎儿过大,难产主要是因为她中毒运动太少,应该不会再发生难产的情况。”对于这个,栾迪倒并不担心。上次的生产是所有人的噩梦,如果会再发生他宁可对不起其他人也不会让我怀孕。
“至于你的身体能不能行……”栾迪话说到这里就顿住了,他也不敢拿这么大的事冒险,十月怀胎不是闹着玩的,没有一定之前当然不会随便回答。
师兄弟在殿后皱眉毛,殿内的美男个个也是心思不一。栾迪自从入席都是陪在我身边,颜儿一直是甹绘翎抱着,刚才幽灵儿又将节儿交给腾翡,两个美男逗着怀里刚满月的婴孩儿笑靥如花,看的我心直痒痒。
“翎翎,把颜儿给世修带。今天晚上朕陪你兑现承诺去。”我对甹绘翎眨眨眼睛,其意不言而喻。因为出席公众场合,所以我的自称也变了。
我以为他会迫不及待,我以为他会开心的妖娆无比。谁知道,这小妖精竟然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不但没有把颜儿交给楚世修,反倒拒绝了我的提议。“陛下,臣妃近日身体不舒服,所以就不陪您了。
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家伙以为他叫甹妃自己就是个女人吗?身体不舒服不能陪您?他会来月事吗?答案肯定是不会的,那么他放着自己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机会是为了什么呢?他就不怕我一个激动,把三个名额马上就补满,将他丢到明年去吗?
“翎翎这是在生气?”我只能猜到这里。
‘哇哇哇!’甹绘翎怀中的颜儿突然哭了起来,他小心的抱起颜儿行了宫礼,然后就大步离去。难道天要下红雨了?小妖精居然拒绝侍寝?
“翡翡,那今夜朕到你的翡翠宫去!”幽灵儿不在,甹绘翎也走了,目标只剩下腾翡一个人。
可是,他今夜确实也不行,抱着节儿来到我身边,低着头小声对我回答。“絮絮,我近日旧伤复发,正君给我的药禁……”
呃!真是好不巧,不过他的身体要紧,我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强迫他。“没关系!过几日我再去。”
腾翡也借故离席,虽然不能陪我,可是抱着节儿故意从我身边蹭过,弄得我更加心里痒痒。算一算,已经九个多月没碰过这些妖孽般的男人,今天好不容易‘刑满释放’怎么也得犒劳犒劳自己不是。
走了四个,还剩下四个。桃小一是肯定不行的,看他喜爱闻儿的样子都已经快超过原来的栾迪,现在一定不会放开闻儿搭理我的,还是不要自找没趣的好。
蓝信身体一直都恢复的不好,月前又运功为我顺胎儿,看他一直都没色彩的俊颜,我真不好意思今晚跑到智信殿去折磨他。
再看看已经十六岁的火焰,呃!这小正太已经越来越帅气,儒雅俊美的脸庞水灵灵让人心痒。可是,我这禁欲好几个月的大灰狼,今天晚上狂吃小白兔,小白兔会不会受伤?人家小小一个娃娃,今夜我还是放过他。
眼睛转到楚世修身上,嗯!看来看去七月的三伏天,还是压着我家冰肌玉骨的小狐狸更好。于是,我这色迷迷的目光就盯着小狐狸上下左右,前后内外的仔细看了一遍。
楚世修感受到我火辣辣的目光侧头,和我吃果果的视线直接碰到一起,马上就羞红脸把头埋得低低的。
“世修,过来!”我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皇范儿,盯着小狐狸几乎快要流口水。好想现在就压上他好好凉快凉快。可惜,宴会才开始没多久,我这个明显禁欲很久的女皇就这样搂着美男离席确实不好看,所以只能先抱抱解解馋。
楚世修端庄的捏着帕子低头来到我身边坐下,一头微泛紫色的长发挽着工整的发髻,头戴蓝宝石发冠带着几分英气,白玉般的脸颊因为靠着我微微泛红,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带着笑容为我斟满桌上的白玉杯。
“陛下,我给您夹鱼肉好不好?”我一把将小狐狸搂紧,他羞红脸急忙躲避。满朝文武百官皆在,他怎么也要注意点形象才好。
覆在他已经羞红的耳边,我痞痞的笑着说。“我不想吃鱼,我现在只想吃一只冰肌玉骨的小狐狸。而且,要吃的一干二净。”
“陛下请用茶!”正搂着小狐狸调戏的开心,突然一个娇媚的男声自身边传来。
呃?哪个宫男这么不识趣?明明看到我在调戏美男竟然打扰我?还会在宫宴之上给我送茶,脑袋是不是进过水?我和小狐狸皆抬头不悦的瞪向宫男,可是……
从前我一直都以为后宫之中美男已经将人间能占尽的绝色全部占尽。比如说清秀型,妖媚型,俊朗型,端庄型,阳刚型等等。可是,当我看见眼前这个男子马上就被他电了一下。他俊美的容颜虽然不算绝色,但是那双眼睛也太勾魂了?就连一直被人认为是电眼的桃花眼都比不上他随意的一个眼神。
“陛下~~~请喝茶!!!”宫男额上初焰碧绿竟然也是个地道的仙岛国男子,可是妖娆妩媚的功力也不低于甹绘翎,五个字说的我浑身都是一哆嗦,气的小狐狸在我腰际狠狠的捏了一下。
“呃……好。”腰上的疼痛都无法唤醒我,这会儿只顾着盯着美男看,完全将身旁之人忽略个干净。那双眼睛真的电力十足,怎么都无法移开视线。美男不稀奇,奇就奇在他真的很特别,也很勾人。
“奴才离然,今夜愿伺候陛下!”离然没将茶递给我,反倒是趁我伸手接茶杯的时候,整个人沁香无比的坐进我怀里,手中端着茶杯对我媚笑,直接把刚才小狐狸的位置给挤没了媲。
我抬起离然白皙尖尖的下巴,嫩红的薄唇微微轻启,完全一副欢迎随时采撷的样子。又是妖孽男一个!
“哼!”楚世修重重将筷子放到桌上,怒瞪我和离然这样亲密。其实不光是他,就连刚回来的栾迪和幽灵儿以及其他三个美男,都脸色不佳的瞪着坐在凤椅上的我。
“你今夜想伺候朕?”抬眸对上离然不停放电的眼睛,我嘴角勾勾问的轻浮。女皇都做了四年多,才碰上一个献媚之人,嘿嘿!我是不是得好好利用利用?
“嗯~~~”离然乖巧的点点头,拉长的尾音和猫儿叫春有一拼。
“世修,怎么办呢?”抬头对上端庄温婉的小狐狸,状似为难的逗着他。自从满盈初年我们俩的关系确定,他一直都是只有夏天才会去凤都陪我,将皇宫搬到林海郡之后,我们更是一直都没机会在一起,算一算,到目前为止,我们应该一年多没爱爱了。
楚世修抿了抿红嘟嘟的菱唇,最后还是柔顺的低下头轻声回答。“圣宠鸿恩,自不是臣妃一个小小的男子能够猜测的!”
呵呵!这话说的真委屈。我推开离然,然后一把将小狐狸抱进怀中,他可知道如此委屈卑微会让我更加心疼?爱恋的吻上他还有些气恼的菱唇,将所有心疼都发泄在这个缠绵到掠夺呼吸的吻之中。
“好了!不逗你了,为了惩罚我刚才对你的坏,由我给你剥鱼刺好不好?”直到将他吻到化成一池春水,我才放下娇羞无比的小狐狸,然后拿起筷子夹来鱼肉真的开始为他剥。
其他美男看到这里也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皆把目光望向这个不知死活的离然。他们可以容忍因为爱留在我身边的影,可是不能对这种惑主献媚之人手下留情。
“你是哪个宫的奴才?”栾迪温润的俊颜挂上少有的冷色,来到我身边怒斥离然。
离然本来还在庆幸自己一击即中可以得到我的宠爱,没想到事情只做了一个开头就急转直下,这会儿听到一向温和的皇后娘娘厉声,当即吓得‘噗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
“别让我问第二遍。”栾迪语调轻慢却是说不出的狠戾。他在凤都皇宫随张维庆处理政事和学习后宫管理,张维庆一直对栾迪赞赏有加所以皆是倾囊相授。三年下来,栾迪在处理后宫方面,很多地方都带着张维庆的影子,平日的温润现在完全不见影踪。
“奴……奴……奴才是彩翎殿的。”离然跪在地上哆嗦着,好半天才回话。他跟甹绘翎久了,将甹绘翎的媚态学了八分,又自认相貌出众不下于甹绘翎,见我万般宠爱甹绘翎不甘心为奴,选在这个时候献媚。
“哦,既然甹妃娘娘家教不严,那么今日本宫来教教你要如何做宫男。”栾迪不咸不淡的开口,然后重新坐回到龙塌上。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离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额头这一会儿已经磕的见血。
“来人,拖下去,按宫规处置。”栾迪摆摆手,森冷的声音轻声吩咐,似乎并不想吵到我和楚世修恩爱。
“求皇后娘娘饶命!求皇后娘娘饶命!”离然吓得痛哭出声,拽着栾迪的衣角哀求着。
将剥好的鱼肉放到楚世修的嘴里,我转过身搂住栾迪微瘦的肩膀。并不是真的舍不得这个离然,只是觉得事情是我惹起来的,所以也不能把责任都怪到人家头上。“迪迪!何必为个奴才生气?放他走。”
栾迪蹙了蹙眉头,大庭广众他也不能驳了我的面子,温润的俊颜更是冷上一分。“既然陛下为你求情,这次就算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调离彩翎殿,到浣衣房做事。”
离然咬了咬嫩红的薄唇,会放电的眼睛看向我,但是又怕时间长更是惹恼皇后,只能淡淡的扫一眼,见我完全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只好赶紧谢恩。“谢陛下,谢皇后娘娘!”
“迪迪!这鱼肉好鲜嫩,你也尝尝!”为了让他消气,我赶忙又屁颠颠的剥了一块鱼肉,然后递给他的唇边,因为个宫男真的生气犯不上。
栾迪瞄了瞄刚要起身的离然,唇边的鱼肉没接就意有所指的开口。“陛下!以后开玩笑要注意,别让不知好歹的人当真,到时候惹出点什么乱子不值当。”
“是是是!皇后娘娘教育的是!朕以后不敢了。”我笑呵呵的接话,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反正我惧内也不是什么新闻,估计全仙岛国的人都知道,我这个女皇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后宫这九个男人闹脾气。
楚世修看着离然电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比在场所有人都先察觉到这个男子不简单,依偎进我的怀中,挡住我瞪着离然。可是,他猜错了,离然不会武功,也根本不会做行刺的事,他是另有目的。
宫宴一直到近子时才结束,搂着小狐狸浑身上下摸了几个时辰,冰肌玉骨却柔软非常,这会儿两个人早已经欲火焚身,争春厅离修仪殿比较远,为了节省时间,我干脆就将楚世修带回兮凤殿。能在这兮凤殿承欢的,楚世修还真是宫内第一人。
“陛下!嗯……别着急嘛!”刚进寝宫我就迫不及待拔小狐狸的衣服,搞的小狐狸轻笑不已,满脸通红抗拒我的性急。
“不急?等了一年多,你不急?”我干脆直接将他扑到在地毯上,雪白柔软的绒毛再压上这样一具玉骨,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
“嗯!!!不要,不急!”楚世修柔软的素手推着我,凌乱的衣襟半开,完美的蝴蝶骨展露‘无遗勾的我魂儿都没了,可是小狐狸居然说他不急也不要?
“为什么?”我贴着他的耳畔一路轻吻,想不明白今天小狐狸是怎么了。
“你喜欢刚才哪个离然?”楚世修很认真的问我,虽然那只是一种猜测,却还是压在他的心底令他没了别的心思。
我痞痞的傻笑,原来小狐狸还在吃醋。“亲爱的狐狸美男,现在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谁都……不想‘爱’。”
说完,隔着柔滑的衣料握住他的宝贝,小狐狸明明已经准备好,所以我更加放肆的欺负着他。
“嗯……絮絮……你别闹,我……们先……说话,说完才……可以。”楚世修红了脸庞,支撑我身子的手放开,紧紧抓住我使坏的手,说什么也不肯让我继续。
“好。您还有什么吩咐?我都照办。”看他如此坚持,我也不好意思强来。不过,说到强来我还是真的挺怀念当年和他的洞房。啧啧!小狐狸抗拒的样子还是很诱人的。
“絮絮,那个离然……你喜欢他?”楚世修纠结的问我。
“怎么会喜欢?还不是为了逗你?”我承认初见离然那双电眼时,我确实是移不开目光,可是直到听说他是出自彩翎殿,是甹绘翎那个小妖精的人,我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
离然的眼睛是正常的棕色,可能是跟了甹绘翎太久,所以眼神都有几分像他了。当时就是有点奇怪,所以才会产生借他逗楚世修的念头抱在怀里。现在想想,真的对他没有太多感觉。
更何况,这个离然是出自彩翎殿的,我若敢动他一下,以后我的日子绝对会在痛苦的对甹绘翎忏悔中度过。那个小妖精我可惹不起!
楚世修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要我不喜欢离然,其他就很好解决。
“原来,我家小狐狸也这么喜欢吃醋。”他不再抗拒我当然要为所欲为,一边儿感叹一边就在地毯之上将他剥个精光。嗯!还是那滑嫩嫩冰凉凉的手感,真讨人喜欢。
楚世修平躺在地上,望着高高屋顶满室飘零的薄纱勾着唇瓣儿幸福的笑着。虽然我近两年都未宠幸于他,却深深的了解我对他的爱。否则,就不会有林海郡皇宫。
“絮絮!遇上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小狐狸温顺的任我胡来,这会儿竟然感叹着人生。
我顿住拉扯自己衣服的手,不解的看着他,这种时候说上这样的一句,到底是为什么?“呵呵!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感叹?丫”
楚世修转了一下漂亮的狐狸眼笑的狡猾,拿起身旁的帕子,不回答我也压下自己的感性。“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呃……能不能把‘正事’做完再玩?”垮下脸,我郁闷无比。***都已经烧到这个程度,我还哪有心思玩什么游戏媲?
“不行。”清雅端庄的俊颜坚决拒绝我,然后抬手用帕子蒙在我的眼睛上,小狐狸居然在这个时候想玩捉迷藏?
“是不是捉到你就可以做‘正事’?”虽然我很急,但是在这个时候我也要顺着他。更何况我现在耳力极佳,想要快速抓到他应该很容易。
“嗯!”楚世修从我身下起来,一丝不挂的玉‘体没有了累赘物,这会儿赤足踩在雪白的绒毛地毯上更是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好!我数到十就去捉你哦!”闭着眼睛认真的数着数,真是觉得我家小狐狸好可爱。不仅有成熟端庄的一面,竟然也有如此卖萌调皮的时候。
终于数到十,迫不及待的起身开始仔细的分辨。我的寝宫似乎真的有些大,偶有微弱的风丝吹过,想找到小狐狸只站在这里有点难。
凭借对寝宫的了解,仔细的分析小狐狸会藏在哪里。进门之处有月亮风铃和两根梁柱,他一丝不挂自然不会在那个方向,所以很简单的排除。宫床方向有床幔飘散,但是上床用的木塌若是被人踩到还是会发出轻微的响声,以我的功力也绝对可以听到,所以那个方向也排除。
剩下只有楠木的衣柜与书桌方向。书桌离我比较近,我就先往书桌的方向走去,边走边仔细的听着,一直到我自己撞到书桌,我都没听到任何一丝呼吸声。所以,小狐狸肯定不在这里。
慢慢再向衣柜方向走,这里一样有两根梁柱与纱幔,吹过一阵微风纱幔晃动,带动着金质挂钩发出些微的脆响。摸呀摸!将这里摸了一遍也没发现小狐狸。咦!人呢?没有脚步声他应该是没动的呀!
郁闷的撅了撅嘴,早知道小狐狸玩捉迷藏这么厉害,我就不装高手当时听一听就好了。欲火难耐我还要玩什么游戏呢?直接把他吃掉多好!
可是,无论身为妻主还是身为女皇,我总不能出尔反尔现在就把帕子拿下来?嘿嘿!耍赖是我的强项,不拿帕子下来我也有办法耍。
我故意收了探路的手臂,似乎走的很急,然后很‘不小心’撞到梁柱之上。“呃!好痛!”
“絮絮!你没事?”果然,楚世修自角落马上跑出来,柔软的双足踏地居然一点声响都没有。
循声用力抱住小狐狸,骄傲的扬扬下巴。“抓到了!”
楚世修顿住想为我揉额头的手,无奈的摇头失笑为我解下帕子。“你呀!老是耍赖骗我。”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开始做‘正事’啦!”再次将楚世修扑到在地,已经急到连几步之遥上‘床的功夫都等不及,就地将他吃掉才符合我现在的要求。
楚世修似乎也玩够了,反正每次他都会被我骗到,这会儿主动伸手帮我将衣服脱下,仰望着一脸急不可待的我。
贴上他冰凉的身体,我忍不住满足的轻叹。这世上除了我家小狐狸,没有人更适合在这样的天气抱了。嗯!简直比睡在全自动控温的空调房都舒服。
如莲的清香自他身上传来,我还没吻上就已经心醉不已。美男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特殊香味,但是唯有楚世修身上的与众不同,淡雅如斯。
挑起一缕微泛紫色的发丝缠绕,顺滑柔软的感觉更甚从前。一切准备妥当,我还是很尊重的问他一次。“宝贝儿!怎么久没独处,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楚世修可能也知道我比较喜欢挨着他的身体,现在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感受着彼此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这动作让他想起四年前的第一次开口捉弄我。“请妻主慢点,我怕疼!”
“嗯……”这声音居然是我发出来的,根本不待我回话,小狐狸已经将自己送到我的身体里。然后,这只小狐狸露出久违多年的狐狸式坏笑,眸光中深情渐渐被欲‘望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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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一刻值千金。我今日终于领会到这句话的深刻含义。禁欲这么久之后,我将小狐狸折磨一夜,清晨他疲惫睡去之时,我却精神的不得了,就似得了千金一样兴奋,完全没有一丝疲惫的感觉。
沐浴更衣,我是有些担心昨夜相当不对劲的甹绘翎。
当软轿晃荡到彩翎殿时,天边的朝霞才露出一个淡淡的白边。时间很早,看来我能欣赏到美男酣睡图。可是,不待我进殿,彩翎殿的宫男就及时向我禀报。甹绘翎根本没在殿内,昨夜居然是宿在玉龙殿照看颜儿的。
小妖精如此卖力做一件真是很难得,在我的印象里他除了爱美以外,最执着的事情就是缠着我。如今对象突变,我还有点接受不了。
就这样又赶到玉龙殿,问过宫男得知,昨夜宿在这里的不止是甹绘翎,居然还有幽灵儿。我坏坏的勾了勾嘴角,要不要现在把他们俩一起吃掉?然后一起要宝宝!
为了迎接两个孩子,玉龙殿内整体遍种索维尔拉树,没有其他任何一种树木,也没有一种花卉,可能栾迪也是担心孩子太小减少产生过敏的几率。
刚走进侧殿的大门,侧殿院内高大的索维尔拉树下,一向喜欢睡懒觉的甹绘翎竟然这么早起来,甚至是在亲自割破树皮接着乳白色的树奶。清晨的阳光之下,真有几分职业奶爸的样子。
“翎翎,怎么起这么早?”我努力抿着自认为最美丽魅惑的笑容,然后快步来到他身边。
“是一夜没睡!孩子不仅不好生,而且真的不好带。”他说完我才发现,蓝琉璃眼眸之下大大的青黑色眼袋,估计不是仅这一晚上没睡好。
“宫内不是有宫男和奶妈伺候吗?”栾迪觉得人乳并没有索维尔拉树好,所以宫内的奶妈皆是保姆级别,只帮忙照顾不喂奶。
“我不放心。”看看他手里的瓷罐就知道,他和桃小一根本已经着魔,继承了栾迪原来的精神,将奶爸工作贯彻到极致。
可是,这也不能是他拒绝我‘正常’要求的借口,更何况,他不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抱住他纤细的小腰,我笑的坏坏引诱他。“颜儿睡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絮絮,我真是有事找你商量。”甹绘翎任我抱着,妖媚的俊颜极其认真,完全没了平时的不正经。
“什么大事?”严重到他会如此?
“……经过这些天的深思,我决定不要孩子。”甹绘翎再一次认真考虑,然后无比肯定的说出。
“为什么?”他盼了那么久,怎么突然不想要了?
“生孩子真的好痛苦,我不想看你再走一次鬼门关。虽然……你还是会为其他人生,可是少一次,你就会少一次危险。孩子……我不要了。”甹绘翎泪湿眼眸,晶莹的蓝琉璃眼眸隔着水雾却是那样坚决。
头抵在他的怀里,我已经感动的说不出一句话。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我和甹绘翎的爱很现实,现实到我们一直最喜欢彼此的身体。可是今日,我终于明白,这份现实的爱到底有多现实,现实到他可以放弃未来,放弃自己最大的愿望。
“翎翎,这次只是意外,如果没中毒我可以活动的话,孩子就不会过大导致难产。别怕!”将他彩色的衣襟打湿,我才能勉强说出话来。
甹绘翎拍着我的背,自己终于忍住不再回想哪个恐怖的雷雨夜晚,止了泪仍旧坚决。“正君的想法很对,无论到底是我们谁的种子,孩子都是我们大家的。现在有了黛儿、闻儿、颜儿和节儿,她们都是我的孩子,能照顾她们,看着她们长大也是我的幸福。况且正君一个人要上朝,要处理后宫,还要照顾两个孩子根本就忙不过来。我帮他照顾颜儿就好,真的不再需要孩子了。”
他痴守在这里竟然是为了弥补遗憾?那我又怎么能造成他的遗憾呢?“翎翎,真的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兑现,更何况,我的翎翎如此俊美,我也很期待生出一个俊美非凡的小翎翎呢!”
“有你的心思就够了!树奶也接的差不多我去煮熟,一会儿颜儿醒了会饿的。你先进殿!”甹绘翎贴着我的额角轻吻,然后转身走去已经备好的炭炉热奶。
没想到因为这次陪我生产,小妖精失了几分妩媚,竟然多了几分成熟,真有了一种职业奶爸的错觉。难怪昨晚百日宴上栾迪会那么放心,一直都没紧张颜儿。看他专心致志做事的样子,真是别有一番韵味,我喜欢丫!
看了一会儿甹绘翎不断感动加感叹,然后进到侧殿去看看我那费力生下来,却到现在一下都没碰过的三女儿。
小妖精有些洁癖,从侧殿这个婴儿房就能看出一丝端倪。不仅房间摆设已经全部换成彩色,以色彩冲击看不到一丝的灰尘,就连刚出生婴儿身上的奶味,在颜儿身上也是没有的,更没有甹绘翎身上的香气,估计为了照顾孩子,小妖精已经将自己清理到最干净熏香都免了。
看看床‘上被包裹整齐,连睡姿都纠正到极致的颜儿,我除了摇头失笑以外什么都不能做。我并不敢碰颜儿,万一她醒来大哭,我就没有和小妖精说话的机会。
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也蛮舒服的,怀胎八个半月,生生死死一路折腾下来,我的母爱也并不少。可能是心理压了太多的人和事,所以才不会有一般女人的母爱表现。我总是有太多的事要做,照顾子女这种事真的没有时间。
颜儿早已经不是一个月前那皱巴巴的样子,大大眼睛虽然现在紧闭,仍旧可以看出是前高后低的丹凤眼。这孩子不仅白白净净的像了栾迪,连他最传神的眼睛都抄了去,长大定是一个迷倒一众男子的美女。
甹绘翎走进来的时候,正看见我对着颜儿笑。将奶碗轻轻放在桌子上等凉,然后来到床前环住我的肩膀,声音轻柔的问。“怎么不抱抱孩子?媲”
“不想吵醒她!我不是冲她来的,我想孩子她爹!”将眼睛转到他身上,吃果果的目光他再熟悉不过。
甹绘翎点点我的脑门,态度很坚决的回应。“不许想!刚才煮奶的时候我好像听到简中殿节儿在哭,他应该是醒了,你去看看儿子。”
“……好。我去看看节儿,你再好好想想,今夜我去彩翎殿找你。”本想多说什么,但是想想这里并不合适。不如约他今天晚上,孤男寡女还可以硬来,哇咔咔!
甹绘翎松开抱着我的手臂,夫妻多年他又怎会不了解我?“近期我不会回彩翎殿住,颜儿离不开人的。你有时间多看看孩子,就别操心我了。”
我蹙着眉头看着他,拒绝的如此彻底,看来生产之事在他心中造成好大的阴影。长叹出声,这事儿或许还要找栾迪帮忙。
“好。那我去简中殿,晚上我再来看看颜儿!”其实是想看孩子的奶爸!
简中殿离侧殿很近,最初我设计的时候是把那里设计成真正的育婴室,没想到竟然一次给栾迪生了一对,所以才不得不将侧殿也变成婴儿房的。
走进简中殿的时候,衣衫微有些凌乱的幽灵儿正逗着已经醒来的节儿玩。殿内一切如初,看起来还是栾迪的地方。
“节儿!看看!母皇来了!”幽灵儿抱着节儿走过来,邪魅的俊颜笑容暖暖,只是还带着一丝睡意的桃花眼证明他是被哭声吵醒。
抱过节儿,不待我说话,乖儿子就在我怀里咯咯的笑起来,奶声奶气的声音差点把我给感动哭了。还是儿子好啊!丝毫都不认生,总算打破我心里因为黛儿留下的阴影,不再对婴孩儿产生哭泣惧怕。
“他笑了!”我傻里傻气的对幽灵儿说着,真是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也能抱着一个笑到萌翻天的孩子。看来,以后我要多来看看节儿了。
“节儿一直都很乖!除了肚子饿会哭,平时都很安静,谁逗都会笑,可爱的不得了。”幽灵儿笑呵呵的解释,然后还打个哈欠。就算孩子不爱哭闹好带,一夜也需要喂五次的奶,所以大人想睡个好觉真的很难。
“一直都是你在照顾节儿?”颜儿已经全部由甹绘翎带,节儿难道也不是栾迪在照顾?这完全不像他的性子啊!以前他护黛儿可是护的相当紧,连其他人碰一下都是不行的。怎的如今自己有了孩子,反而做个撒手爹爹呢?
“师兄每日国事家事忙的团团转,哪有时间顾孩子?”幽灵儿白了我一眼,邪魅的脸上写着我到底有多不称职。
呃!好!我承认我是个很不负责人的人。生意交给洁岚和火焰做甩手小姐,如今国事都是交给栾迪和蓝信,继续做个甩手女皇。
“嘿嘿!灵儿!我们是不是也该要个孩子了?”赶忙打住这种自找没趣的话题,开始色迷迷的逗着幽灵儿。我们的孩子流掉四年多了,如今黛儿都已经六岁。若是当初正常生下我们的儿子,到现在应该也是满地跑会背书会耍宝的年纪了。
“……算了,有节儿已经够了,我不想要其他的孩子。”幽灵儿想了想,居然和甹绘翎一样拒绝了我。
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当初儿子流掉时,幽灵儿可是跟疯掉一样。如今为什么也不想要了?难道跟甹绘翎一样,都是因为我难产给吓坏了?“灵儿……是不是也因为那天难产的事?那只是个意外,这次怀孕我会多运动运动,不会再发生了,你别担心好不好?”
幽灵儿摇摇头,邪魅的俊颜竟然是一丝自嘲的笑容。“我的命格里肯定没有孩子,所以还是不要强求的好。师兄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更何况节儿还是我最爱女人的儿子?有他就足够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避开节儿乱抓的小手,我认认真真的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他那自嘲的笑容当然不会被我漏掉,却还是找不到原因解释他突然的改变。
“这不是迷信,是一种自知之明。孩子的事就算了,以后我就守着节儿过日子了。”说完,将我怀里的节儿抱去,举高他又晃又逗,弄得整个简中殿都是奶声奶气的笑声。
如果,这幅画面出现在几年前,或许我会很坦然接受幽灵儿的无子论。毕竟眼前这副和谐美好的画面出自幽灵儿与栾迪的孩子。他们师兄弟的感情好过亲生手足,幽灵儿将节儿视为亲子是十分正常的。
几年前流产之事一直都是我心中最深的愧疚,幽灵儿为我承担不喜欢的责任做了一国之主,却又为我轻易抛弃荣华地位,几乎付出除生命以外的所有东西,我却连他耶律家最后的一点血脉都没保住。流掉孩子是我自己的选择,虽然也有为他考虑的成份,大部分还是为了自己,为了其他人。
“灵儿,我们有了孩子,你也可以一样喜欢节儿呀!这根本就不冲突不是吗?”我努力的开导他,就算其他人的孩子都不生,我也必须为幽灵儿再育一个孩子。否则这份愧疚就不止是愧疚,将成为我人生最大的遗憾。
幽灵儿见我揪住这个问题不放,也知道我那执拗的性子。咬了咬唇瓣儿,决定还是实话实说。“絮絮,自从我学毒师就每日尝百毒,血液含有的毒素非常高。我自己的孩子不会有事,你喝了雪莲蜘蛛茶所以你也不会有事。但是如今你的体质特殊,一次可以孕育三个孩子,我怕……我的孩子会在你腹中,直接毒死自己的兄弟。这种骨头相残的事,肉眼可能看不见,我仍旧不能接受他发生。”
我震惊的听着这似天外的解释,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这么残酷的孕育,而是幽灵儿心底的痛。当年为了我,他迫不得已公布自己的身份,为了斩草除根不得不杀了自己的亲哥哥。以前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但是从今日这番话里,我也能听出他心底的伤痛。
原来,那半年的时间,幽灵儿日日都是在寒国皇宫过着备受煎熬的日子。如今再次随我踏入皇室,他和我一样,最担心的仍旧是皇位的斗争。
“灵儿,或许我们的担忧都是多余的,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权力地位。更何况,你们这几个夫君都不是喜欢争名夺利的小人,我相信教育出的孩子也绝对不会手足相残,皇位血腥的魔咒不会上演。”我从前也有过这种担心,其实说白了,最担心的还是腹黑的蓝信。黛儿是长女,我真怕会出什么意外。
可是,近一年的时间,蓝信的表现足矣排除他的嫌疑不是吗?他生生死死做了那么多,我若是再怀疑他,那还能算是人么?
红袖是论千字收费的,情浓保证虚线之上的正文够三千字,所以这段废话并不收费。
亲们,虽然情浓本文属于玄幻类,但是情浓会尽量让这段女尊文贴近现实,就连本文提到的索维尔拉树也是确实存在的。
“我知道,但是身体真的不允许。算了,我们已经有四个孩子也够了。”幽灵儿抱着节儿不停的逗,是希望欢乐气氛感染我,让我觉得他并不会怎么痛。
“不就是毒吗?迪迪应该可以解,我们去找他。”只要不是其他因素就好,单纯是因为毒,这事就很好解决了。
“我问过师兄,暂时他也没有办法。”幽灵儿单手拉住我,如果栾迪能解决,他就不会选择放弃了丫。
“没关系,迪迪没有办法还可以找别人,这事儿交给我。”轻拍他的手安慰,心里也跟着担忧,这世上第一解毒高手就是栾迪,如今连栾迪都没有办法,我到底应该去找谁呢?
“有什么事,不找我要找别人?”门口温柔的话音传来,栾迪谪仙的一袭白衣走进来,笑靥如花的低声问我。
“就是灵儿孩子的问题啊!迪迪,真的没办法解决吗?”人来了免去我再跑一趟,所以直接就问他。
栾迪抿了抿嘴角轻笑,在幽灵儿的怀里接过节儿,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我。“其实我们都被带到一个死圈子,师弟身上的毒根本不需要解。你只要将师弟的孩子位置放到最后,单独生不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吗?”
呃!幽灵儿与我对视一眼,原来竟然这么简单。
“对啊!为什么我们这么笨?”幽灵儿也反映过来,邪魅的俊颜染了一丝红霞媲。
“其实无论先后都是我们的孩子,也没什么好纠结的。”这话是对我自己说的,本来打算这胎给他生,但是看情况只能向后延。
“迪迪,灵儿的事情解决了,我们来谈谈翎翎的事。”我担忧的看看侧殿方向,心里很不舒服。他喜欢孩子把我的地位降了或许还能接受,但是看他那么痛苦就于心不忍。早知道小妖精承受能力那么低,当日生产我是绝对不会让他陪在产房的。
栾迪抱着节儿一怔,也随我看向侧殿。“他怎么了?不是在学习照顾孩子时刻准备当爹嘛。”
“是这样就好了!他刚才居然告诉我,为了减少生孩子的危险,他决定不要孩子。都是那日难产惹的祸,把他吓出心理阴影了。”我絮絮叨叨的念着,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幽灵儿看看栾迪,略粗的眉头微皱。大家都发现甹绘翎性情突变,却没想到会是在那日吓到。“我也发现了,他现在腻颜儿腻的厉害,无论什么事都不允许别人插手,简直和以前的师兄差不多。”
栾迪这才后知后觉,自从百官迁到林海郡,他已经忙到头晕根本无法顾及他人的心情。甹绘翎现在日日守在他的玉龙殿,他更是粗心到将这么大的事忘记。
“前几日御医属也曾有人来向我汇报,绘翎向御医要过几味草药,这其中还包括梅全草,当日我并没太在意,因为大家都知道那东西的危害。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决定不要孩子。”梅全草是杀死精子的草药,一月就可见效。
“多长时间以前的事?”激动的抓住栾迪,我已经快急疯了,小妖精下了如此大的决心,居然已经开始行动。
“不长,就是这几天的事,如果现在换下不会有事。”栾迪抱稳节儿,生怕我一个冲动用力拽将孩子掉到地上。他家絮絮什么都好,就是行动快过大脑的性子,绝对不适合照顾孩子,就连孩子放在身边都绝对不安全。
我长长不一口气,松开抓着栾迪的手。
“翡翡呢?旧伤的药什么时候能停?”这话问的含义深重啊!但是我就是没好意思问栾迪,腾翡什么时候能给我欺负呢?
栾迪浅浅一笑,淡声回答。“七天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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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不知道想要怀上自己男人的孩子也会这么费劲!本来打算好出月子马上就要他们三个的孩子,结果这样算下来,目前没有一个能给我吃的。而且计划目标少一个,还要找谁来呢?
蓝信、栾迪、桃小一已经有孩子,八去三剩下五个。幽灵儿暂时不能要,剩下四个。腾翡和甹绘翎正在被我算计之中,宫内就剩下楚世修和火焰,火焰那小屁孩是不着急。所以,目标最后确定在我家小狐狸身上。
今日在玉龙殿用早饭,吃饭的却只有三大两小,栾迪今天和我们聊的忘了时间,饭没来得及吃就替我上朝,走的时候看着我叹气,最后还是相当讲究的以我身体不适为由,继续帮我逃脱女皇的责任。
他离开之前叫来侧殿的宫男,将甹绘翎两个宫殿的被褥重新拆开换了棉花,然后又原封不动的放回去。我能想到的办法,他做为一个医生当然更清楚。所以不用我吩咐,已经帮我解决麻烦。
“我决定早点去老君山,明天就启程。”放下筷子,我语气淡淡的叙述。这话也不是单纯为了逼迫甹绘翎就范,却是想快去快回。
果然,我的话令桌上两个人静默,甹绘翎泛着绿色光芒的蓝琉璃眼眸转了转没说话。幽灵儿则点头表示同意,药材已经备齐早点解决问题还仙岛国人民正常是我的责任。
“你们今夜谁陪我?”最重要的是这句话,说完我首先看看幽灵儿,他会意的摇头,然后我们俩一起看向甹绘翎。
“我……要照顾颜儿。”甹绘翎抱着颜儿低下头,林海郡离老君山千里,就算快去快回也需要两个多月,他的不舍自不用多说。
“今夜颜儿归我照顾,你回彩翎殿等絮絮。”幽灵儿根本不给甹绘翎机会,将节儿交给奶妈,幽灵儿快人快语已经到他身边把颜儿抱过来,大有现在就要把甹绘翎推到我身边的意思。
“就这样说定了,今夜我去彩翎殿。翎翎!可不许让我扑空哦!”起身拍拍甹绘翎的肩膀,风水轮流转,没想到有一天我想吃小妖精还需要如此费力,甚至还要请个帮手找个理由才行。
出了玉龙殿安排宫男通知腾翡那边准备,他是要和我去老君山的,所以他并不急着吃。现在要去看看楚世修,然后将他搞定!
“小姐!楚爷已经醒来,估计人应该在修仪殿。”影边安排软轿边回话,早已经为我安排好行程。
影撩开骄帘,我一脚踏入软轿,另一脚还没来得及进去,突然远处就跑来一个宫男,而且是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宫男。
“陛下!陛下!”茹醉自远方跑来,确定是我的骄子就大声喊着。不用问,他每次这样出现只能代表一件事,楚世修出什么大事了。
“世修怎么了?”我从软轿又退出来,什么礼节也不用要求,直接问跑得满头是汗的茹醉。
“娘娘失踪,我已经吩咐人找遍整个皇宫,但是仍旧没有找到。”茹醉惊得心慌,和楚世修学来的习惯时刻捏着帕子,此刻却已经变成破布,早就不知道揪过多少下,完全不能要了。
“我刚派人问过,楚爷一个时辰前离开的兮凤殿,怎么可能失踪?你没问过轿夫吗?”影蹙眉头看着向来喜欢小题大做的茹醉,皇宫之内怎么可能好端端的丢了一个妃子?
“影近官,您说的是兮凤殿的轿夫吗?刚才我派人查看过,确实有一队兮凤殿的轿夫晕倒在半途,初步鉴定是中暑,娘娘并没有在骄子中。”听到这里,茹醉就更觉得四肢发麻脑袋又大了一圈儿。如此明显,只能说明楚世修更加危险。
“通知侍卫首领闫喜海,马上调动宫内所有侍卫给我搜查,务必半个时辰内将世修找到。茹醉,带我去看看晕倒的那队轿夫。”太苍诳了,居然有人敢在我的皇宫对我的妃子下手,哪个人活的如此不耐烦?
坐着软轿加快速度,没一会儿就赶到事发之地,四个轿夫已经被安排在树荫之下休息,每个人都满脸通红,额角挂着冷汗,迷迷糊糊的样子确实很像中暑。
“楚妃娘娘呢?”影拍了拍其中一个冷声问,可是那人眼瞳都涣散着,根本不可能听懂影的话,自然也是不会回答他的。
“小姐!这不是中暑。”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十分肯定他们不是中暑了。
抬头看看密林之下的亭台楼阁,这地方十分偏僻根本不是回修仪殿的路,为什么楚世修的骄子会跑到这里?而他的人会又在哪里呢?
侍卫已经全部出动,开始一寸一寸的排查皇宫,我站在这里都能听到盔甲跑动的响声。现在也不是着急的事,我只好等待汇报望着四个轿夫发呆。
发呆够了眼睛就四处乱转,当看到一处灰墙白瓦不太起眼的房子时,怎么也想不起来这里应该是什么地方。“那是哪儿?”
“浣衣房。”影随我的目光看了一下,然后回答。
我只听过浣衣房一次,而这三个字唯一让我能联想到的就是昨夜献媚不成的离然。楚世修确实很在意那个人,从来都没在我面前吃过醋的楚世修,昨夜连续提到他好几次,难道他没回修仪殿,而是跑到这里来找麻烦然后遇到什么事了?
“跟我去看看。”带着影,我走进这个只有下等粗使宫男才会来的地方丫。
“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的进门有些吓人,一院子的宫男和管事皆是怔愣顿住手里的工作,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女皇也有来这种地方的时候,随后才在一个人的山呼中反映过来,这会儿集体跪在地上。
“离然呢?”在地上仔细看了一圈,除了大大小小的水盆和衣服,跪着的宫男基本都是五大三粗的样子,绝对没有昨夜那个娇柔的男子。
“……回陛下,新来的那个宫男发烧昏迷在房间内。”管事一听我找离然,吓得魂飞魄散。所有人都知道为什么离然会突然从彩翎殿调到粗使的浣衣房,这会儿见我来找他,都以为我是避开后宫争宠的妃子,喜欢上这个俊美的宫男,如今人在浣衣房成了这样,他要怎么交差?
“带朕去看看。”昨夜他不是还好好的吗?突然就发烧昏迷?出于一丝好奇,我决定亲自去看看。
这下浣衣房的管事更加害怕,站起来腿软的差点又跪下,深吸一口气定住心神才能站稳。边带路边解释,一定要将他自己的嫌疑洗清。“陛下,昨夜离然送到浣衣房的时候还好好的,他来这里一件活儿都没做,昨夜突然发高烧,刚才与他同屋的小四儿来汇报,我才知道他烧到昏迷,已经派人去请御医。”
我顿住脚步,既然这个离然已经昏迷,难道楚世修出事在浣衣房只是个巧合与他无关,那我还进去看他做什么呢?
“陛下……”见我停住,管事更是害怕,进退不得的轻声唤我。浣衣房都是粗使下人,尤其还是这种带罪被遣到浣衣房的宫男,根本就不会有人用心巴不得他自生自灭,所以管事的最后一个句话是假的。他今早是得到消息说人昏迷,并没有请御医,所以根本就不希望我去。
“絮絮!你找我?”突然,身后传来楚世修的声音,回过头去看到楚世修端庄的站在浣衣房门口,一袭黄色衣衫还是昨晚的那套。身后跟着不住抹眼泪的茹醉,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媲。
“你去哪儿了?”还哪有心思理什么离然?我快步走到楚世修的身边,只要他没事比什么都强。
“本想来这里看看风景,哪知道天气太热轿夫中暑,所以我随意的在四周走动一下,却没想惊动这么多人害你担心。”楚世修偎进我的怀里,语气淡淡的透着一丝愧疚。衣服上一股淡淡的莲花香,清清雅雅的味道让人心安。
“没事就好!”我轻拍他的背,手指无意抚到他的头发。咦!为什么突然变得没有昨夜那么柔滑了?偏头仔细看看他的发丝,确是微有些泛着紫色光泽的长发,可是这手感为什么和昨夜差那么多?难道是我的记忆有误?
“絮絮,昨夜人家好累,你送我回宫。”楚世修蹭着我的脖颈,语气竟然有一丝轻挑。
盯上他俊美的容颜,再看看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没错呀!这是我的小狐狸,可是为什么态度就差这么多?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我如此暧昧?“呃!世修,你没事?”
“走嘛!我累了。”狐狸眼对我眨了眨,瞬间似有一丝电流通过,弄得我浑身一个激灵。
我猛地推开身上的这个男人,就算这个人易容再像,自己的男人我也不会认错。“离然,你到底把楚世修怎么样了?”
听了我的话,所有人都一个怔愣,唯独影反映过来上前一把按住离然,抬手在离然的耳后撕下一张人皮面具。离然绝望的大笑,没想到仍旧是这样简单就功亏一篑。
“凌迟!”我皱着眉头冷声吩咐,然后什么也顾不得就向刚才那个小房冲去。既然离然在这里假扮楚世修,那么屋内躺着的必然是楚世修。离然敢起动我男人的念头,无论什么程度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昏暗的房间内门窗紧闭,在这七月中旬的气温之下恐怖得高达四十度以上。简陋的木床,楚世修贴着人皮面具盖着厚厚的棉被,闷得脸色通红像极了发烧。可是,只要有人用一点心也会发现,这根本就是屋内闷热将人硬捂成这样。
撕掉那张人皮面具,楚世修的脸色就更加病态红,点了几下穴道才费力的催醒他,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幸亏发现的及时,他并没有什么大事。
我抱着楚世修走出小房,楚世修白嫩的手臂无力的环着我的脖子,一脸迷糊显然还没完全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絮絮……这是哪儿?”
“你个小笨蛋!为什么老是中别人的计?”差点就被人闷死在小房之中,想想都后怕到我的心直抖。如果,我再晚去半个时辰,就那温度和一身厚被小狐狸肯定会变成狐仙了。
“中计?……对了,刚才离然拦轿说昨夜你的玉佩落在地上,他不方便见你,所以来还给我。”记忆开始慢慢复苏,楚世修这才想起来昏迷之前的事。
“你以后不会再看见他了。”我抱着他坐上软轿,其他的事根本毋须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他没事。
这里离玉龙殿比较近,但是玉龙殿确实没有更多的寝宫给楚世修,所以想想还是去了稍远一点的彩翎殿,何况晚上还有与小妖精的约会,这样也省去来回跑。
只是,没想到才这个时候,甹绘翎就已经回到彩翎殿,而且是在准备晚上的‘约会’。
“翎翎……你在干什么?”我抱着楚世修阻止宫男通报,结果进屋就看到一幕我最不想看见的。
甹绘翎吓了一跳,手中还来不及喝的药碗落地碎裂,桌上还摆着未收起来的药材,其中最让我熟悉的就是梅全草。
“你是想把自己折磨死,让我心疼是不是?”我皱着眉毛气的七窍生烟,这小妖精为什么就这么能作?他知道梅全草不够一月不会起作用,为了今夜侍寝,现在居然要喝抑制精子活动的药物?他就不怕这种药喝多了,连他自己的功能都会受影响吗?
“我……”甹绘翎低着头,五彩精钢扇在这个角度就像个鸡冠,而他现在就是只斗败的大公鸡,似乎等待主人随时将他宰了炖肉一般,可怜兮兮的样子却带着一分骄傲。
“你什么你?今天你不给我解释清楚,咱俩没完!”我怒急了用力吼着,完全一副泼妇的架势,将怀里的楚世修都吓得一哆嗦,从来就没见我生过这么大的气。
而一向被我宠如至宝的甹绘翎当然更没见过,‘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却说什么也不认错,更没有一丝悔过的意思。
“絮絮……我没事,先去侧殿休息。”楚世修声若蚊竹的低语,好怕自己扫到台风,但是觉得自己留在这里又不合适。
“嗯,我一会儿去看你,让御医好好把把脉。”将楚世修放下轻声叮咛,但是实在是太生气了,明明是柔声却让人听起来像是在警告。不过好在楚世修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乖巧的点点头离开。
走到桌前盯着那上面的药草,我并不懂这些,可是看到他们与梅全草放在一起,我也知道这些都是干什么的。一气之下全部扫落,有些落在碎瓷与药汤之上,弄得满室狼藉。
“翎翎!爱不是伤害一个人的理由,更不是伤害自己的理由。你懂么?”握紧气到发抖的双手,生怕自己太过气愤一把捏在他优雅的脖颈上。看他如此折磨自己,我倒宁愿他死个干脆,气死我了!
“我有翻过医术仔细研究过,这些草药只有杀精的功效,并没有其他伤害。”甹绘翎仍旧不肯认错,隔了好一会儿低着头还是回答我这样一句。
还是控制不住,我一把将桌子推到,巨大的响声回荡在寝宫之内,吓得门外的宫男都缩好自己的脖子自求多福。影皱了皱眉头,也是第一次见我发这么大的脾气,在心里合计到底要怎么办。
“说!你再也不会这么干。说!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照顾好自己,不再胡闹!说!你给我说!”用力捏住甹绘翎光洁的下巴,我已经气的连唇瓣儿都在哆嗦。
甹绘翎任我捏痛他,任我冷声怒吼,妖艳的蓝琉璃眼眸就是没有一丝服软,更是没有一丝惧怕。
在我的心中,甹绘翎一直都是聪慧无比的小妖精,这只小妖精左右逢源十三岁就能在复杂的皇宫保护自己,智商绝对高于一般人。但是为什么就是这样一个聪明人,偏偏在这么简单的事上会钻牛角尖?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说!”我捏着他下巴再次用力,两条眉毛都要纠结成一团,心里堵的厉害。
泪水瞬间溢满眼眸,甹绘翎仍旧倔强的不肯服软。
“不说是吗?那就别说了。怀不怀孕你做不了主,我现在就要!”粗暴的撕碎他上身彩衣,我全所未有的愤怒。一把将他推到在地,霸王硬上弓的戏码似乎要再次上演。
“嘶!”甹绘翎裸着上身被我推到,咬着牙低低发出一声痛哼,小妖精白皙的脸庞不知道是因为吓得还是因为其他,竟然已经达到惨白的地步。
终究还是心疼他,我顿了动作拧着眉头冷声问。“怎么了?丫”
“地上有碎瓷片。”他淡淡的回答,紧闭的眼眸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赶忙拉起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太冲动,完全忘记这是什么地方。将他抱上床,仔细的检查他白皙光滑的背,还好只是一小块,而且刺入的并不深。“影,送药箱进来。媲”
一直到我为他情理干净伤口上完药,甹绘翎都没有说一句话。平日遇到一点疼痛都会针扎火燎向我撒娇的人,突然这样安静绝对不会是好事。
“翎翎,我爱你!所以我想给你生个孩子。”这种伤口不需要缠布条,上完药我将药箱放在桌上,盯着他完美的背影柔声说着。我不生气了吗?当然不是!我不能容忍别人伤害我的男人,当然更不能容忍他自残。可是面对钻牛角尖的小妖精,我突然意识到发怒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更爱你!所以不想你为我走一次鬼门关。”甹绘翎坐在床‘上双臂环着膝盖,随着话语落下的还有两行怎么也止不住的泪。
我轻声叹气,然后来到床边坐下,抱着他紧实的小腹避开受伤的地方,依靠着小妖精才能开口说话。“翎翎,那日难产你们都看到我疼,知道我在走鬼门关。可是我心里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繁华人世走一遭,人间最美好的东西我几乎都拥有了。有富甲天下几十世都用不完的金银,人间最高的地位我轻易的得到,世人艳羡天下最美的男子皆是我的夫侍。但就是这样完美的人生,如果在哪个雷雨之夜死去,我仍旧会有遗憾。”
“我遗憾的是,自己命短无法与深爱我的男子白头偕老,更遗憾的则是没有为你们留下孩子延续我们的爱情。孩子——并不是衡量爱情的产物,确是我能给你们每一个最珍贵的礼物。”
“可是……如果没有你,我还要礼物做什么?我宁愿孑然一身可以随你而去。”那个恶梦实在是太可怕,如果可以,他会自私到不允许我为任何人生育。
“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随我而去当然好。但是为了向世人证明我们曾经爱过,是不是也应该留下一个孩子?”真是被他打败,说到这里连我自己都糊涂了。
所以,这样的话绝对劝不服甹绘翎。“不要!”
“你再说一遍?”我急了,抱着他的手再次用力,将他推到在床。
“我!不!要!”或许是我一直的宠溺养成甹绘翎根本就不怕我的习惯,这会儿明明被我狠狠的压制,仍旧不服输。
“好!!!这是你说的,那接下来的事你就别怪我!”眯着眼睛瞪着他,实在觉得自己一直都在说废话,今日我把他强了,种子拿到手,我还怕他钻什么牛角尖?
于是,我用床幔将他的手固定在床柱之上,抬手就要撕他的裹裤。
“絮絮!”甹绘翎高声的喊着我,我习惯性的抬头,竟然发现他蓝琉璃眸子里绿芒像旋窝一样转动,这一幕太熟悉了。
我轻笑在他的俊颜之上狠狠捏了一把,撅着嘴毫无畏惧的看着那道白光射进我的眼睛。“对不起!翎翎!我忘记告诉你。早在第一次,你的梦魇之术对我就是没用的。”
甹绘翎错愕的将命令咽回嘴里,一直他都以为是自己在骗我,却没想到,从一开始被骗的那个人就是他。亏他一直隐藏使用的那么辛苦,竟然是被人耍了这么多年。“茹菲絮!你混蛋!你放开我!”
将他裹裤撕碎,我跨坐在他身上暂时休息,天真是太热了,这样动几下就浑身大汗,如果现在冰肌玉骨的小狐狸在就好了,怎么动都不会热的。
“嘿嘿!我就是不放,你能怎么样?”我痞痞的笑着,床幔因为刚才的拉扯散开将整个床都遮挡起来,在外面完全看不到,我要将这个小妖精好好折磨一下。
“茹菲絮!你混蛋!你个骗子!”甹绘翎又气又恼不停的挣扎手臂晃动床柱,可惜宫内的东西都是高级货,绝对不是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能晃动的。
我今日真是被他气坏了,现在怎么能放过他?完全不解释,痞痞的伸手摸上他俊美的脸颊,挑挑眉故意说的轻挑。“我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当年还不是因为你要算计我,是哪只妖精主动爬上我的床的?你忘了?”
甹绘翎气红了眼睛,这辈子他最介意的事就是当年的那件。如今被我用这样的语气提起,当然会失去理智。“茹菲絮!你若是嫌弃大可以把我休戚放出宫去。你有必要这样羞辱我吗,你个混蛋!你放开我!”
“啧啧啧!这样一个美艳无双的妖精,我怎么舍得?”手指流连在他细腻的胸膛,我越说越离谱。
“你你你你你……你个淫棍,你个色狼,你放开我!”口齿伶俐的小妖精瞬间变成结巴,最后把能想到的词全用在我身上,连白皙的胸膛都已经气得泛起红晕。
“唉!你今天是想也得想,不想也得想。名义上你是我的妃子,伺候女皇是天经地义的事。私底下,你现在吃果果的被我压着,想不想都要随我高兴。你说,今日你还有什么逃脱的可能?”故意用屁屁蹭蹭身下那个只要我一碰就会有反映的玉棒,好好的提醒提醒他,无论是什么时候他的身子都是由我做主的。
“你……呜呜呜呜……”甹绘翎终于忍不住再次哭了起来,失了法术没了绿色光芒的眼睛蓝得像大海,如今海上起风卷出浪花,打在我心上也会有涟漪。
“别哭了!我错了!刚才那些话都是逗你的!其实第一次我是真的中了你的梦魇之术,不过以后就不会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赶紧抬手为他拭泪,宠他已经成为我的习惯,就算故意想做一次恶人逗逗他都不成功,没几分钟就已经控制不住想对他好。唉!还说他的梦魇之术无用呢,根本就不用人家使自己就投降了。
“你骗人!茹菲絮!你个大骗子!”我越擦甹绘翎流的就越多,现在已经变成海中暴风雨,哭的两颊湿透。软软的语气里透着疏离,还是在生气。
“好了!小妖精!我保证说的都是实话!你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我讨饶着,两手不停的上下为他擦着泛滥成灾的泪水,早知道这么麻烦,我还逗他干什么?不用别的,现在只是擦个泪就将我热的满头大汗,一会儿还有艰巨的‘工程’,我到底要怎么做呢?
“我不要,我不要漂亮,我要离开你!离开你这个骗子!”甹绘翎摆着头,说什么都不让我擦,满脸泪痕动来动去。
“我说的是真的!我的好翎翎!别气了!我发誓!刚才的话绝对是逗你玩的!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是我最好最珍贵的宝贝!求求你!相信我!”我是又发誓又哀求,只要他能相信我,现在让我干什么都行。
“呜呜呜呜呜……”甹绘翎终于相信了,可是泪水就是不停,这会儿哭声都比火车鸣笛更长。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赶紧十足狗腿的帮人家擦眼泪。祸是我惹的,现在只罚我给人家擦眼泪按理来说并不过分。可是,天实在是太热了,闷在这里已经把我热的也要中暑。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明显就是讨我宠爱改了哭泣的本意,脸上的泪水也没了。我终于得到解放,哄他也可以,但是至少要我把衣服脱下去凉快凉快?于是,我开始动手脱我的衣服,结果,我才将最后的肚兜儿脱下去,床幔却被人扯开。
“絮絮!你就别怪绘……”楚世修是被影请来劝解我的,虽然他觉得这种事不是他这个第三人能帮忙的,但是听说我连桌子都掀了,也只好过来看看。听见床里一声高过一声的哭闹,楚世修不得不硬着头皮掀开床幔劝架。谁知道……撞上这样的一幕。
看到床‘上这一幕并非全然陌生,我们集体大婚的当日比这个刺激的也有。所以楚世修红了脸颊,将未说完的话吞下去,转身就要离开。
“嘿嘿!世修,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了!”正热的闹心,我家冰肌玉骨的小狐狸就送上门,我要不吃掉他,都对不起老天爷的安排!
“那个……絮絮……我还有事,你们忙!”端庄的大家闺秀公子哥当然不会好意思这样,上一次是被我点了穴没办法,这一次他当然要跑的快快的。
“不忙!有你才会忙!”我一用力,楚世修就被我拽上床,知道他脸皮薄可我更知道他也很喜欢。上一次集体洞房,他的反映比谁都强烈。我们本就是夫妻,做这种事也没什么越矩不该的。
“唔……”楚世修还想反抗,可我先一步堵上他的嘴巴,然后双手就在拼命的撕扯他的衣服。
一旁的甹绘翎笑了笑,孔雀眼中闪着戏谑。他一直不是保守的人,早在雪歌苑时就提议过,大婚时也在一起玩过,所以今日看到这样也觉得没什么。妻主是他们九个人的,只要是这九个人他都能接受丫。
夏天还是要抱着我家小狐狸享受,这冰肌玉骨只要碰到就觉得浑身说不出的沁凉舒服。刚才折腾那一身汗,现在只这样挨着他一会儿就全部消弭于无形。将他吻晕顺利撕毁他身上的衣物,我一边抱一个心里美的无法形容。
“别跑了,没穿衣服你还想去哪里?”当小狐狸反映过来再想离开时,我只是痞痞的一笑然后指了指已经完全碎掉的那堆破布。
楚世修将脸深深的埋进我的颈窝,一张粉面已经红的快要烧着,看来今日他又是‘在劫难逃’了。
“世修!我们的妻主真是世间第一色女,我看往后我们的日子会非常不好过!”甹绘翎似乎刚刚才觉悟到一样,撅了撅红唇预计着我们的未来媲。
“是啊!絮絮!你这样是不对的!”楚世修说完,竟然咬了咬我的脖颈,这家伙的意思是在说不对吗?分明就是在刺激鼓励我好不好?
我松开他坐在两人中间,一手握住一个轻轻捏了捏,硬度十足哪里有一丝不开心的意思?“哪里不对?你们都是我的夫君,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天经地义?废话我们就别说了,你们俩谁先来?”
“他!”两个人一起开口,羞红了脸颊闭上眼睛。
“呵呵!还挺谦虚,那不如一起来。”转身坐在甹绘翎的身上,弯腰含住楚世修,瞬间两个人惊呼,再也不能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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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生以来二十二年,最卖力的一次就应该是这一次!为了糊弄到小妖精的种子,我可是用了浑身解数才将他折腾昏迷,顺利取得种子,一次搞定二人只待八月后的瓜熟蒂落。
累坏了不知不觉睡着,一觉醒来身边两个美男仍旧在熟睡。穿了衣服出门,才知道已经过了子时。其他各宫已经知道我晨起要离开的消息,估计这个时候都在等我。
栾迪和幽灵儿以及蓝信那里我都没必要去了,他们成熟稳重不需要我多说什么,而且这次我离开也不会太久。其余就剩下桃小一和火焰,必须要去看一看。艳桃殿离这里比较近,所以安排软轿,我就先奔艳桃殿而去。
脱鞋踩着软软的贝壳沙,我轻轻的走进艳桃殿。并没有闻儿的哭闹声,殿内也没有亮灯,桃小一应该是睡下,所以我更加放轻脚步走进寝宫。
穿过层层粉红色纱幔,桃小一果然已经睡了,闻儿亦安然熟睡在床里,一大一小温馨的让人心暖。天气很热桃小一没盖被子,一层薄纱内衫之下皮肤晶莹,仍旧美如初见让人心动。
“……”将之前准备的叮咛之语全部咽下,分开也不会多久,而且他们父女都呆在宫中大家照应,所以我真的没什么可担心。
本来转身要走,突然里面那个小家伙发难,睁开如桃小一一样会说话的眼睛,在黑暗之中看了看我似乎在询问我是谁,她出生一个多月我确实是没来过。看出不认识,马上小嘴一扁奶声奶气却高分贝的哭声响起。我想,我一定和女儿们上辈子都有仇,为什么她们每一个见了我都会哭呢?
桃小一惯性坐起抱过闻儿,拍了两下才能睁开眼睛,却发现床头站着的我,漂亮的唇瓣儿勾出笑容,似老夫老妻一样的淡然。“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还站在床头?”
“明日要出门,有点不放心你们父女。”我挨着他坐下,摸了摸他墨绿色的长发。这长发就似野草一样布满我的心中,成为我人生永远最难忘的牵挂。
“我们都在家,有其他人照顾。该不放心的人是你,老君山那么远又冰天雪地,你要多穿点别冻坏了。”桃小一怀里的闻儿止了哭声,眨着沾满泪珠儿的睫毛好奇的看着我,似乎很奇怪她爹爹为什么和我靠在一起一样。
“女儿长得真像你,长大了一定是我仙岛国最漂亮的第一美人。”在桃小一的脸颊上偷个香,然后不忘夸夸我们两个辛劳的‘结晶’。
桃小一十分不谦虚的点点头,然后想了想又摇摇头,故意撅着菱唇一脸的怀疑。“有你这样一个娘亲,很难说!”
“女人要那么漂亮干什么用呢?我不一样娶到江湖第一美男做夫君?”我望着他傻笑,心里满满的装着一个叫幸福的东西。若是现在没有闻儿,我肯定会顺路带他再去一次鸟不落桃花林,回忆一下我们永世难忘的初见,那该多美好!如今有了这个小家伙真是不放心带她一起出门。
“你呀!比我还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桃小一将再次睡着的闻儿放到床‘上,然后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淡淡的桃花体香迷了我的心,就走那么几十天竟然会如此舍不得。
“好不容易有机会离宫,你一定要找到洁岚。他一个人孤身在外,世上也没有亲人寻,真的让人担心。”桃小一眨着大眼睛说的很真诚,语气中全是浓浓的担忧。
“你什么时候和他们关系这么好了?还有你和绘翎不斗也就算了,为什么关系突然变得那么好?到底发生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想想他和甹绘翎就觉得很奇怪,记得我中毒醒来的时候还发现他们在吵,怎么没过两天他们就好的跟一个人似得呢?
桃小一看了看我,有些事并不想多说,但是为了让我放心还是很简单的回答。“就算我再不想承认,我们毕竟也是一家人。既然大家一心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那当然要和平相处。洁岚人很不错,对你又是真心,你当然应该把他追回来。”
呃!难道自己有了孩子人都会长大?就算单纯如桃小一因为有了闻儿,也会变得成熟懂事,能够敞开胸襟接受别人了?
“干嘛那么看着我?火焰已经是第九个了,如果你敢给我领回第十个来,小心本皇后阉了你!”桃小一咬了咬红唇冷冷的警告。若说这次离宫真正的担心,那绝对就是担心我再领个男人回来。至于安全,有影和腾翡在,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忧。
“女人能阉吗?”我低下头搅了搅手指,然后弱弱的问了一句。
“要不要试试?”桃小一倾城的仙子脸皱了皱,然后酷酷的问。
“不敢不敢!请夫君大人饶命!”我连忙摆摆手用力的否定,然后主动靠近他的怀里,两个人幸福的笑了。每次和桃小一靠在一起,我的心里就不会再出现别人,如果这一世没有这么多的生死相许,我一定会只与他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现在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也许你不会太在意,但是这些都难逃有心人的眼睛。没有谁会没有敌人,就算你爱民如子一样也会招人恨。出门在外别把影支开单独行动,万事小心为上。记住了吗?”桃小一一句一句的叮咛,说了这么多却没有一句话是让我早点回来的。
“好!都记住了!”我靠着他郑重答应,夫妻情深即使不说出口,我也明白他的心情。
“孩子不好带,宫内有可靠的宫男和奶妈,累了就让他们带。我回来的时候还要欺负你,到时候可别瘦到不能欺负哦!否则,我可是会打闻儿的!谁叫她欺负我男人?”盯着那个小小肉肉的小人儿,我半真半假的逗着桃小一。
桃小一戳戳我的额头,绝色的容颜上眉头紧蹙。“真是没见过你这样当娘的,一点母爱也没有就算了,居然好意思开口说要打女儿。这样下去将来孩子跟你不亲,你要怎么办?”
“无所谓啊!孩子本来就是附属品,重要的是生她的过程。”我挑挑眉再明显不过的说,然后故意用眼睛在桃小一薄纱之上,似激光穿过一样上下内外仔细看了个遍。
“哼!永远都没个正经的!”他不由自主的拉了拉衣襟,俊颜之上泛起红晕。
“什么是正经的呢?让我想想哈!吃江湖第一美男的豆腐?亲江湖第一美男的红唇?”
“够了,你个坏女人!”
“去辰焰殿。”望了望渐渐开始泛白的天际,在桃小一这里真的呆了好久,但是出发之前仍旧要去看看火焰的。
“火爷在兮凤殿等小姐,已经等了一个晚上。”影如实汇报,英俊的脸没有一丝表情。这种傻等在他看来已经再正常不过,试问宫内哪个男人没这样痴傻的等过?
“呃?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完了,这下火焰一定会生气的!等不及影回话,或者也是心底清楚影根本不会回答这种无聊的问话,赶紧上软轿回兮凤殿才是最要紧的事。
“絮絮!你怎么才回来?”火焰连寝宫都没睡,就傻傻的坐在前殿,见到我回来,咬着粉嫩的唇瓣儿低声埋怨。可是,知道我宿在彩翎殿又不好意思去打扰,大家都是我的夫侍,他怎么能跑到其他人的殿里争宠?
“怎么等在这里?就这样坐了一夜?”我拉着他向寝宫走,要等也要选个好地方舒舒服服的等嘛!竟然在这里坐了一夜硬椅子,心疼死我了丫。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即将离宫也不去看看我,我当然要坐在这里等你这个坏女人!”火焰埋怨着,一张粉嫩的俊颜却没有一丝的不开心,可能也知道时间太晚了,确实已经没有机会再啰嗦。只是将心底的不满简单传递给我,让我知道他的牵挂就足够。
“可是,我已经快要出发了,怎么办?”回到寝宫,我故意说的焦急遗憾万分,根本不想坐在椅子上,直接拉他坐在宫床问媲。
“……还能怎么办?我等你回来。”火焰咬了咬唇瓣儿,垂下眼眸羞羞涩涩的回答。这没良心的女人可能都忘记了,他们直到现在都没圆房呢!他今夜来,当然是想将自己交出来,可惜……时间已经不够了。
火焰是薄梁国人,自从承认身份以后额上所绘的初焰就被他擦去,现在光亮整洁的额头饱满,和其他人很不一样。看惯其他人的额头,突然对上他我还有些不习惯,这会儿贴上他的额头吻了一下,还是觉得怪怪的。
“焰焰,我不在的日子你就搬到兮凤殿来住!从前你就喜欢腻在雪歌苑我的房间,怎么现在是真正的夫妻,你反倒不喜欢来我这里了呢?”我拥着他奇怪的问。
“说来也奇怪,因为父亲的去世我经常做噩梦,可是只要睡在你的房间就不会。”火焰回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那时候为什么就喜欢霸占我的房间。其实他并不是出于奢华才会非要霸占,只是真的不堪噩梦***扰才会那样。
伸手拍拍他粉嫩嫩的俊颜,这孩子什么都很精明,偏偏感情迟钝的和我有一拼。但我好歹是过来人,他想不明白的我倒是能想的很清楚。“不是房间有魔力,也不是床有辟邪的东西。你只是感情匮乏需要人陪!人从来都是群居性的,在那个你刚好需要人的时候我出现了,你需要的不是房间,而是我!”
“臭美!”火焰靠在我的怀里,儒雅的俊颜挂着笑容。想一想,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却总是聚少离多直到今日仍旧还是纯洁的恋人关系,我们这样慢热型这世上真是难寻?
“这次一去一回大概要两个多月,你好好呆在宫中,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我现在可不支持什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是我的妃子,就要好好的等在这里,然后日日盼着我的宠幸才行。”薄梁国是不会轻易放过火焰的,出宫对于他是非常危险,我一走两个月最担心的不是儿女,而是他。
“讨厌!谁要你的宠幸?你个色女!”虽然他也是日日想,天天盼。但是真的这样说出口,他怎么会好意思?马上推开我,俊颜红透娇嗔的骂我。
抬手摸了摸他光洁白皙的额头,我故意装作生气。“怎么?没了初焰束缚,你敢胡来吗?不要我的宠幸?那你想宠幸谁?”
火焰咬了咬唇瓣儿,虽然知道我是开玩笑,但是想想还是决定告诉我。脸霎那变得更加红,将我的手从他额头拉下来,贴在我的耳朵上低语。“薄梁国男儿是没有初焰的,不过……我身上有婴痕。”
“那是什么?”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更何况薄梁国与仙岛国万里之遥,他们当地有什么习俗我是一点都不懂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火焰满脸红霞似要烧着一般,明知道时间很晚什么都不能做,当然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给我看证明清白的东西。
“不要嘛!给我看看。”好奇心被勾起,我当然不会这么轻易让他过关。他是我的夫君,我只是好奇看看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要,圆房之日你自然会看见。啊……絮絮,你别扯我的衣服。不在那里……”不待火焰说完,我已经开始扯他的衣服,既然叫婴痕,那这东西必定是在他身上某处啊!我不脱他衣服怎么看?
“咔嚓!”我最近是越来越暴力,几个时辰之内,这已经是我撕碎的第三个男人的衣服。
“絮絮!不在这里,你放开我!”袖子被撕掉,火焰抱着双臂求饶!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闪着羞涩。他家的妻主太凶猛,动不动就要将人拔个精光,完全不理他的意见。可是……他竟然很喜欢。
我甩着他的衣服袖子,十足痞像的开口。“若是不想我将你全部拔光,快告诉我在哪里,到底是什么?”
呃!如果告诉我,那和将他拔光还有什么区别?火焰纠结的咬了咬唇瓣儿,最后选择无语。
“那我很乐意为夫君效劳!我可拨喽!”继续威胁着火焰,其实我有些怀疑自己能不能找到,很多痕迹不是明显如初焰摆着的,我记得那日在辰焰殿浴室,我可是将他几乎是一丝不挂看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印记呀!所以,我停手威胁他。
“在……在肚脐下一寸。”火焰声音变得好小好小,小到几乎是只张嘴不出声。但是我的耳力非常,想分辨出他说的是什么很简单,接着我便满意的坏笑。
不就是肚脐下一寸吗!处子就是处子,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于是,我极其暴力的撕开他的衣衫与裹裤。呃!我错了!肚脐下一寸不就是人家最保密的地方吗?我怎么傻到这个地步?
只见,肚脐下一寸,也就是某样白皙的棒棒上一寸,紧贴着黑色的毛毛上方,有一道浅浅的红痕,这痕迹真的好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我,不仅仔细将这个婴痕看清楚,还顺带把不该看的也仔细看了看。哇!我喜欢!
“薄梁国男子自出生都会被刺入婴痕,为的不仅是婚前禁止淫‘乱,还为了……”火焰小小声的解释,可是解释到最后竟然脸红的说不下去了。
“还为了什么?”我习惯性的伸手去抓玉茎,时间不够不能用来吃他,那我摸摸或者吃一口总没问题?
谁知,火焰竟然比我出手还快,拉住我的手腕。终于不得不说出口。“为了……不能摸。在我国,这被认定是不健康的。若是碰过,婴痕就会消失。”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记得初到异世看到腾翡额上的初焰,我一直都以为这是对男子最大的束缚,毕竟初焰就明晃晃的挂在额头,比女子更容易让人分辨。但是,薄梁国竟然从男子一出生就刺入这种婴痕,不仅房事会没,竟然连碰一下自己解决都不行?
但是,不得不承认,薄梁国这样规定确实是对的。自己解决也不是什么好事,不支持也对。
“傻瓜!我碰没了怕什么呢?我又不是真的担心你宠幸谁,夫妻间这点信任我当然有。”看的心痒!反正就算婴痕消失,他的清白也是给了我,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火焰突然认真的看着我,坚决且清晰的回答。“不行,这种交付与真正的交付有区别。当然不可以!”
没想到,火焰竟然在这种事上如此执着。不甘心的再看一眼,最后无奈也只好允了他。“好!不碰就不碰,听你的!”
“絮絮!我们来说点正事!”火焰拉过破碎的衣服盖好自己,翻过身对上我时脸色仍旧泛红,可爱的让人真想一口吞下去。
“刚才说的也是正事啊!夫妻间还有比这个更正的正事吗?”茹府给他管理我很放心,除了这个我们之间还哪有什么正事?所以我坏心的继续绕他!
“是洁岚哥哥的事!”他自然不会再让我绕回去,马上开口说出今晚的另一个来意。
“你有办法找到洁岚?”这下我不能再痞了,马上坐直身子兴奋的高声问。
火焰摇摇头,他并不知道这到底有没有用,但是既然发现也应该告诉我。“昨日,我去贤岚殿寻找需要用的记录,在一堆记录中找到这张纸,上面只有这首诗。你拿着,或许有用。”
为了贯彻快去快回的方针,影、腾翡和我三个人三匹骏马,只走小道近道星夜兼程,一路跑下来将时间缩短一倍还要多。七月末就赶到原仙岛国和寒国的交界处——波利镇。
如今几国合并,波利镇也因为在寒温交叠成为必须停留的城镇而一扩再扩,现在繁华的已经没有当年的影子,城内商铺楼阁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即将到达老君山,十天的奔波确是很疲惫,别说屁股在马鞍上蹭的生疼,就是头都晃的好晕。所以我决定暂时在波利镇休息一天,再上路三天即可赶到老君山。
嘿嘿!至于为什么在这里休息,当然还有别的原因。“翡翡!我已经叫人打温水送到房间,一会儿我来找你!丫”
腾翡正在栓马缰,听了我的话感受到不断吹过的热气,瞬间冷俊的脸颊就红透。抬头见没有其他人,这才抿了抿薄唇。“嗯,你……先休息一下,好了我叫你。”
被他逗的哈哈笑,不忘在他强壮的六块腹肌上先摸一把过过瘾。“我现在就去养好体力,已经比预计晚了三天,我当然要卖力一些!”
回到屋内打开包袱准备换衣裙,很习惯的拿出火焰给我的那张纸,只是看过这么多天仍旧不知道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共四句诗,洁岚到底是随意的写下映衬内心的凄凉?还是在指引我到底去哪里寻他呢?
第一句:昔日戏言婚后事。这句话我明白,说的是那日在雪歌苑他答应我的求婚,就仿佛一句戏言,这是他的哀怨媲!
第二句:今朝都到眼前来。这个我也懂,说的是戏言已过,残酷的现实已经到来,说明他离开的原因。
第三句:尚想旧情怜侍郎。是不是应该这样解释,如果我还念着我们的旧情,想着他这个夫侍郎君呢?
第四句:泥他沽酒拔金钗。呃!完全不明白最后一句是什么。
唉!都怪我那夜耽误的太晚才拿到这首诗,如果当时栾迪或者楚世修,哪怕是蓝信在这诗都应该能读懂!但是影和腾翡给我的解释却让我十分失望。
他们说,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泥他沽酒就是喝多后,拿起金钗来自杀,下辈子再见!我崩溃啊!洁岚不会这么狠心希望我死的,所以我坚决否认他们的解释,自己天天拿着这张纸琢磨最后一句。
突然敲门声起,是店小二进来送洗澡水,此处仍旧是我茹家的客栈,多了官府支持茹府的生意更是所向披靡,开的顺风顺水。可惜我现在的身份是女皇,所以即使宿在自己家也没敢声张,更没敢用令牌。
“小姐!您的洗澡水备好了,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小的告退。”店小二一副很精灵的样子,肩膀搭着白色的毛巾,倒完水恭敬的回话,其实是什么意思当然很简单。
明白人好办事,顺手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他双手中我却没撒手,笑呵呵的问话,也不能白花了这银子不是?“小二哥,城内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小二接过银子更是满脸堆笑,如今仙岛国男女平等,听我这样一问,他自然会误解。看看随我进来的两个男子都不在房间,一副了然的样子回答。“镇西有一家天仙苑,内有小倌舞女,那真是男容女貌没得挑剔,花魁兼老鸨腾翠姑娘那真是……”
“等等!你说老鸨叫啥?”本来对妓院没什么兴趣,虽然那个天仙苑名字与我名下的仙姿苑很像,可是让我更感兴趣的则是老鸨居然叫腾翠?不会是我家翡翡的妹妹?
“腾翠姑娘啊!她可是天仙苑的头牌,一曲琵琶弹得***入骨无人能敌……”说着说着,小二自己似乎都要流哈喇子了。
“且!不过是个卖唱女!”我撇撇嘴,就不信会弹个琵琶有什么了不起的,在这种小城镇做个花魁有什么了不起?
“当然不完全是弹琵琶,腾翠姑娘文武全才,不仅诗画双绝,武功更是高强,手握长刀就算上阵杀敌亦可万夫莫开。只可惜……腾翠姑娘是不接女客的。”说来说去,小二哥才发现自己跑题了。
“不会是腾翠姑娘给你好处,你才到处替人家吹嘘?好了,好了,你走!说的真离谱!”这小二哥肯定拿了人家银子,还诗画双绝,还手握长刀上阵杀敌,他以为演梁红玉传吗?真能扯淡。
“姑娘!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可以说我是喜欢银子的小人物,但是你不能诋毁我心中的腾翠姑娘,这银子还你我不要了!不许你说她坏话!哼!”说完,小二哥竟然真的把银子丢还给我,然后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了。
“絮絮……这是怎么了?”腾翡已经洗完澡,结果我这边还在罗里嗦根本什么都没动。他走到门口与气呼呼的小二哥檫肩而过,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我撇撇嘴用力瞪了一下小二哥离去的地方,搞什么搞?到底谁才是大爷?还说没拿人家银子?那为什么连我现成的银子他都不要了?
“在和小二生气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腾翡坐到我身边,刚沐浴完的发丝还滴着水,清新的味道瞬间传来。
“懒得搭理他!哼!说什么腾翠姑娘怎么怎么好,还不是因为拿了人家银子帮人家吹嘘?气死我了!”说不生气是假的,或许真是太久没人顶撞我了,所以冷不丁碰上一个这样的,我还是不由自主的生气,其实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根本犯不上。
“腾翠姑娘?”果然,听了这个名字,腾翡和我刚才的反映是一样的。
“翡翡!你没有姐姐或妹妹?”呃!仙岛国男子都是没有妹妹的,这话问多余了。
“妹妹是肯定没有的,姐姐嘛!应该也没有,那时候只有三岁,我记得全家人好像都死于瘟疫。”腾翡抱着我,滴滴答答的水自发丝滑落,滴在我的衣襟上瞬间渲染成一朵大大的水花。
“也没有什么表亲堂亲?”胡乱扯着话题,深深呼吸着他身上的香味,等了又等拖了又拖,现在到了该吃掉他的时刻。
“就算有,也不会叫腾翠。名字是当时母亲将我给你做保室时赐的,至于原名叫什么,我早已经忘记。”腾翡贴上我的耳垂,一路轻吻回答。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当时只有三岁的他怎么会记得?
“那为什么叫腾翡呢?你白净净的和这名字有什么关系?”轻轻推开他躲着***扰,一路奔波还没来得及洗澡,怎么好意思让人家继续吻?平日里已经很没形象了,这会儿当然不能给他留下更不舒服的印象。
“小笨蛋!保室就是要日夜跟随妻主的,腾当然是希望茹府事业兴旺飞腾四方,至于翡字就是翡翠的意思,希望我像随身的玉佩一样和你形影不离,能够时刻保护你喽!”腾翡推推我的额头,菱角分明的俊颜挂着浅笑,微微勾起的薄唇诱惑十足。
“我哪里笨?我还知道某个坏男人是因为感念当年母亲对他的救命之恩,才会委身于我的呢!我哪里会笨?”提起当年的事,我就矫情巴拉的装生气,转身离开床向浴桶走去。不能再磨蹭下去了,我今天非要吃掉腾大美男不可。
“絮絮!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你还不了解吗?”腾翡就是这样,老夫老妻仍旧开不起一点玩笑,这会儿急的脸色通红随在我身后,酷酷的腾哥哥就是不善言辞,竟然拿问句当成解释。
“你不说我怎么了解?”一边脱衣服,我一边瞄了他一眼,这男人比我大三岁,却一点都不觉得比我成熟。如果他那冷若冰霜的俊颜能经常笑笑,还有不老娃娃脸的倾向呢!老天爷真偏爱他!
“絮絮!……我……我当然是因为爱你才会跟你在一起的呀!”腾翡憋红俊颜,看着我脱衣服进浴桶,最后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他不是去年还表白过一次吗?怎么我就是忘记了呢?
“真的是因为爱我,才心甘情愿跟我的?”我挑挑眉然后对他勾勾食指,一脸不确定的要他再靠近点。
“当然。”腾翡不明所以的走过来十分确定的回答。
‘噗通’他没有防备,轻轻一拉就掉进我的浴桶。逗得我哈哈笑,他则一脸水珠儿随我坐在浴桶之中。俊颜变了变,最后无奈的说。“想一起洗澡,你是不是应该通知我一声,让我先脱掉衣服?”
“啧啧啧!我家腾大美男变了,以前可是唯妻是从,从来不问原因就随我的意思行事。”勾起他白皙的下巴,我感叹着时间的变迁。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心境和身份都已经改变,他当然不会再活的那么没有自我,而我……更喜欢现在这样的他。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小姐希望我怎样?”腾翡难得也会坏坏的笑,挑挑眉毛问。
“这样!”用力吻上他的薄唇,剩下的事就不用我开口!
吃过晚饭,我就带着两个大帅哥在波利镇的街上闲逛,走走停停听到最多的就是人们在议论哪个腾翠姑娘。这人很矛盾,听说武功高强还是个侠女,听说只是清秀之姿却是个**的花魁,听说一曲琵琶***无敌,听说喜爱打抱不平自身却是个喜欢欺男霸市的女子丫。
如此矛盾重重,说的还是一个人吗?
“走!我们去会会那个腾翠姑娘!”我拉着两个帅哥,左手肉串右手棉花糖,就这样一个姿势高声嚷着要去妓院。
腾翡一把拉住我,结果拽的太猛将袖口拉出一个口子,洁岚的诗就从袖子里掉出来。把我吓坏了,赶忙扔掉所有的美食,在衣服上迅速抹抹擦干手上的油,然后捡起来揣在怀里收藏妥帖。
“絮絮!你可是答应过大家,不再去青楼的。这事儿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我就不用回宫了!”腾翡郁闷的低声说着,这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临走的时候,宫里那几个可是将他千叮咛万嘱咐,除了不能带回去个小十,就是绝对不能让我进青楼。
“又不是我要逛,是你要逛,怕什么?”我冲着腾翡傻笑,宫里那几个是说不允许我逛青楼,我也很郑重的答应过他们不再逛青楼,但是他们又没嘱咐腾翡不能逛!而且这次是去会会腾翠姑娘而已,我也没打算找个小倌出来陪陪,这不算违约!
腾翡很坚决的摇摇头,甭想往他身上赖,他才不要去!
“真的不要?”我拉着他软言细语的逼问。
“不要!”腾翡说的坚决。
“那好!不是你要!是影要!”撅着嘴将头撇过去,我又一把拉过影!这家伙经常隐藏的像个影子,我好不容易能顺利抓到他一次,真不容易啊!
“……我?”影和腾翡在某些地方很像,尤其是那一脸的生人勿近,这会儿终于有了其他表情,那就是诧异媲。
“嗯!你要去青楼,本小姐是陪你去的!”我挽着影的胳膊,笑容可掬的肯定着。
“……小姐!我也不要去!”在这件事上大家的意见是统一的,上一次在林海郡陪我去魅花都,回去以后几位爷那儿他都已经交代不明白,这次他绝对不要去!就是去,他也绝对不要再替我背黑锅。否则回去,他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管,就是你们俩要去的!”我耍起无赖劲儿,干脆不理他们俩到底同不同意,自己就奔天仙苑走去。哼!有本事都别跟来呀!
腾翡和影对视一眼,无奈的叹气,只能快步跟上我。
波利镇城西,夜幕之中的天仙苑红灯高挂人山人海热闹无比。似乎城内的人都已经习惯于这样的存在和特殊的规矩,男客都是自街道的东边而来,妓女是在那边迎客。女客则是自街西而来,浓妆艳抹的小倌都是在那边迎客。而像我们这样男女客混在一起的则是没有,所以我们一走到门口就迎来好多异样的目光洗礼。
“小姐!我们回去。”影拉住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当然最好。不过是个花魁,无论真假都没有什么好看的。
转身对上影,我勾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吓得影马上就将手缩回去。我直直的走进天仙苑,不见传说中的那个花魁老鸨,只有满室寻欢作乐的男女。以前进到妓院都是能分清楚哪个是嫖客哪个是妓倌,如今仙岛国男女平等搞到竟然没法分出来。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我决定找个最漂亮的美女去滋事。花魁绝对是个美人,我真聪明!
看了一圈儿之后,我发现最里面那桌有个美女,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巧笑倩兮,还不时的拿个葡萄将皮拨好放进男人的嘴里。看那个万般讨好的样绝对是个妓女,又长的那么漂亮肯定担得起花魁嘛!就她了!本小姐今天就要找她的麻烦。
腾翡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无声的对我摇摇头,我要干什么当然瞒不了他。但是在人家的地盘闹事确实不好,更何况人家没招我也没惹我。
拍拍他的手,然后不顾他和影的求情,我还是直接冲到那张桌子,然后掐着腰对那美女说。“腾翠,听说你琵琶弹得不错!给本小姐来一曲,如果弹得不好,本小姐可要砸了你的招牌,让你不能再忽悠其他人。”
“神经!”美女瞪了我一眼,继续拿葡萄剥皮,然后喂给那男子。只有那男子抿唇而笑,刚欲张嘴说什么,就被那美女一个葡萄堵上,结果什么都没说出来。
“哼!花魁就应该有花魁的样子,你弹不弹?”我撸胳膊挽袖子,其实就是挺想找她打一架的!我倒要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侠女到底有什么了不起,行侠仗义当然要有本钱。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本小姐哪里长得像个妓女?”美女急了,从那男子身上站起来,居然还比我高一头,微低着头怒瞪着我。
呃!她居然不是腾翠,而是来这里的嫖客?我崩溃!长那么漂亮找个什么样的男人不好?居然是真的跑到这里嫖的,而且,还是个喜欢倒搭发贱的女人!
“不是早说嘛!害我浪费时间。”白了她一眼,我转身十分无语的离开这桌。唉!早知道我就不搞什么男女平等制度了,搞的现在一进妓院我都分不清楚原本那么简单的事情。乌龙成这样,真是难为情。
突然,热闹的妓院门口传来打斗的声音,一个一袭湖绿色衣裙的女子和几个男子一路打到室内,室内所有人马上避开这几个人,能躲的躲能逃的逃,既没有劝架之人亦没有天仙苑的主人出来干涉。
好久没看见打架的,我马上拉着腾翡和影,找了一个高位的雅座坐好,桌上有一壶新沏的茶水,让影再找来三个干净的杯子,我决定坐在这里好好的看看戏。一看那女子功夫就非常好,所以我相信她绝对输不了,这场架肯定有的看了。
女子大概有一米七的样子,在仙岛国绝对算是高个,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身材十分不错,随着招招式式的打斗,乱颤的胸脯至少有D杯!哇咔咔!好胸!
“哇!好厉害的……胸脯!”我故意逗着他们俩,高声嚷着前面四个字,后两个低低的声音拉的很长。结果两个帅哥都看着我,等我点评招式却没想到居然来了这样一句不正经的话。
“絮絮!你别闹了,好好看着。那女子可不是简单之人,别惹麻烦!”腾翡就算失了内功变成普通人阅历还在,只一眼就看出打斗的女子不好惹,所以拉住我警告。
我撇撇嘴,如今仙岛国还有比我还不能惹的女人吗?我可是女皇耶!不过,我出来可不是为了显摆的,身份当然不能随便亮,那样多不好玩。
女子终于打到转身面向我,首先让我惊奇的是她手中那把亮闪闪的银刀。呼呼!似乎是纯银打造的,那该有多沉啊?那把子力气,我佩服!再仔细看看女子容貌,轻轻秀秀的典型小家碧玉般再配上那一袭湖绿色衣裙,哪里能让人联想到她不仅能拿起那把银刀,还能耍着它与几个男人缠斗?
“嘭”不仅能和几个男人缠斗,还能将人家打倒呢!就在我感叹这一会儿,她已经将其中一个打飞,那人落地连个挣扎都没有,直接就晕过去了。
“好厉害!那把刀叫什么?好像是纯银的呢!”如果桃小一在就好了,他出身兵器世家肯定会知道的。
“那把叫瑜瑾刀,确是纯银所制,重约六十斤。”影一直都在观察那把刀,江湖上传说新界武林盟主是个神秘女子,此女子手中也使一把瑜瑾刀,会是同一个人吗?
“六十斤?”那是什么概念啊?古代可是十六两为一斤的,换算成现代的计量单位,那可是近一百斤的武器,这女子也太厉害了?
女子一会儿就将几个男人全部打倒,走到最后一个被打倒的男人身边,一脚踩住人家的胸脯,另一手垫在膝盖上,粉红的菱唇嘟了嘟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爱味道。可是,这些都要停留在她未开口之前。
“哼!老娘看上的男人从来都逃不掉,乖乖跟老娘上楼去。待老娘吃高兴以后,还可以赏你仨瓜俩枣!”呃!这是什么情况?强抢民男吗?
“腾翠!本少爷可是镇守公子,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居然连我都敢抢?你是不是活腻歪了?”被踩的那个男人高声的喊叫,可惜被人这样踩着就是再高的声音也没有多大。
乖乖龙地咚啊!这就是我要找的那个腾翠????我疯了!还真跟传言很符合呀!绝对是个武功高强的侠女,也绝对是清秀之姿,现在也肯定是个**的花魁,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是个欺男霸市的女子。居然连镇守的公子都敢这样抢回来,还要强上人家?再赏三瓜俩枣?
我绝倒中……
“腾翠,你连镇守公子都敢强抢?你等着!”另外一个锦服男子捂着胸口站起来,似乎也没想到传闻中的花魁老鸨如此生猛,他们哥几个就这样吃了亏当然不肯善罢甘休。
本来想走出去找援兵的,谁知腾翠直接单手就把那把一百斤的刀举起来,连看都不看直接就对准那个男人,随着刀飘荡过的风丝将他的头发削断,一缕青丝瞬间飘落。“不想死的都给老娘消停点,等老娘上过他,你们想报去哪里都可以。”
这次不光地上那几个男人目瞪口呆,就连我们三个都已经惊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天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我今天是服了,以前我总认为自己很痞,动不动就把几个美男的衣服撕了硬来。如今看到这个腾翠,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我那点道行根本不值得一提呀!
“腾翠……你究竟想怎样?我……我……还是处男,你放过我好不好?”镇守公子终于发现传闻是真的,这会儿才想起害怕来。拉着自己的衣衫满脸泪痕,此刻哭的梨花带雨让人心疼丫。
唉!可是这个镇守公子错了,一般在遇到这种恶人的时候绝对不能示弱,否则肯定会助长敌人气焰的。就像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是欺男霸市习惯的腾翠,就他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连我都起了兴趣!呃!罪过罪过!我在想什么呢?
果然,腾翠不会放过这个哭得令人更加心动的镇守公子。不过还是抬起自己的脚,似乎有些心疼的样子将美男抱起来,不顾美男的捶打狂笑。“哈哈!走,上楼给老娘好好稀罕一下,然后你就不是处男了!”
我靠在腾翡身上爆笑!这一幕……这一幕实在是太刺激了!可惜山高水远,否则我一定能和这个同样喜欢暴力欺负美男的腾翠成为朋友。看着她抱着美男上楼,我几乎快笑的崩溃。
“絮絮……这很好笑吗?”腾翡冷着脸几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女人,更是第一次见到我这种一点同情心也没有的女皇。这可是强抢民男啊!亏我这个当女皇的还能笑的这么开心媲。
“不好笑吗?”我这才有空抬头看看腾翡和影的表情,呃!好!不用回答了,他们俩脸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
腾翠抱着镇守公子走了,镇守公子那几个朋友也都勉强起身离开了,大厅之内继续鼓乐声起,男欢女爱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仿佛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大家大概都已经习惯这个腾翠的欺男表演了?外界不是早就有传言说她喜欢行侠仗义也喜欢欺男霸市吗?嗯,看这样子应该是的。
来到青楼怎么能不选几个作陪的呢?于是,我的幺蛾子再起,选了个大桌点了两个小倌四个妓女作陪,嘿嘿!一人两个谁都不亏嘛!腾翡和影怎么能受得了这个,如今两个本就生人勿近的俊颜冷的可以冻结烛火,吓得四个妓女连桌都没上就说身子不舒服马上就撤了。
“别这样嘛!我们是出来玩的!”我早就算准他们俩不会同意,逗一逗也不犯什么错,更何况这样连钱都不会花呢!
“絮絮!人你见了,热闹也看过了,我们走。”腾翡第一个起身拉起我,这里他真是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乌烟瘴气入目不堪真不明白我到底喜欢这里什么?
我挽上他的胳膊乖乖起身,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不走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三个人出了天仙苑,人声鼎沸的夜市才刚刚开始,我拉着他俩一会儿选个面具玩,一会儿又买个灯笼画幅画,就这样逛到半夜,三个人带着彩色的面具挑着灯笼我才觉得尽兴准备回客栈。
“沽酒~沽酒~”没想到夜深人静的巷子里居然还有卖酒的,而这人卖的酒居然是我朝思夜想的东西。
“小姐!你会错意了,沽就是卖的意思,那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卖酒郎。”见我要过去,影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夜深人静的巷子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可是……”我也知道不可能,但我就是好想追去,即使知道结果是失望,我仍旧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卖酒郎推着独轮的小车渐行渐远,我的心就跟着他走远。洁岚!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你怎么忍心就这样一气离开就了无音讯?连个平安信也不肯少来一封?
“影,你送翡翡先回客栈,我马上就回来!”就在影松开我胳膊的下一秒,我已经控不住的追了去。我知道不应该,可是我身不由己。
腾翡如今没有内功,轻功自然也是不能使了,看见我轻功飞出焦急却无能为力,只好赶紧吩咐影。“你去保护絮絮,我自己回去没问题。”
影看了看腾翡再看看我已经追出很远的身影,腾翡一个男子就算深夜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我不同,我是女皇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你小心点。”
“嗯,快去。”腾翡不放心的望着黑漆漆的巷子,应声后就看见追入黑巷的黑衣身影。他的心中也是有遗憾和感慨的。明明此生注定牵挂我的安全,成为我不可分离的保室,如今偏偏失去武功有心无力。
想着想着觉得自己想太多了,转身刚想离开,却不想眼前突然闪出一个女子的身影。借着刚才我们手绘的灯笼,腾翡马上就认出这个湖绿衣裙的女子,竟然是刚才天仙苑的花魁——腾翠。
“美男!我可找到你了。”腾翠痞痞的斜倚在旁边的砖墙上,清秀的容颜之上一双大眼睛清晰的闪着不怀好意。
腾翡冷着脸不回答,想越过她离开。
“你是仙岛国本国男子?可惜了!竟然已经不是处。”腾翠本想将腾翡搂在怀里,可是奈何腾翡人比她高上五寸,最后还是决定直接缠在他的身上,然后盯着俊颜之上的初焰啧啧感叹。
“放手!”两个字说的可以冻结万物,可惜这话根本冻结不了腾翠那比天还大的色心。
“嘿嘿!老娘就喜欢你这种冷冰冰的男人,这大夏天吃着多爽口?”腾翠微启嘴唇直直袭向腾翡的抿紧的薄唇,可惜一击不中,腾翡是失了内功但是招式从来没松懈过,论出手的速度绝对不会比腾翠慢。
紧接着,腾翡出招将腾翠逼离自身,右手抬起狠狠超腾翠打去。一招下来,腾翠就已经知道腾翡根本没有内力不足为俱,这会儿勾了勾唇角,决定逗一逗这个浑身是刺的男人!
就这样你来我往,两个人都不用内力打在一起。腾翡一语不发默默出招,绝对不允许对方碰到自己。而腾翠不仅招招倾力占腾翡的便宜,嘴上更是没闲着。
“美男!刚才跟着你的那人是你妻主吗?长得那么不起眼,不如你来跟我!”说着,抬手就向腾翡的下巴摸去,可惜被腾翡化解,手一偏没碰到。
“呵呵!舍不得哦?她哪里比我好?我可是天仙苑的头牌,更是那里的老鸨,要模样我有,要钱我也有,你干嘛那么死心眼呢?”用力一抓,‘咔呲’一下将腾翡的衣襟撕开,腾翠对上腾翡结实的肌肉留着口水。她抓过无数男人的胸口,如此紧实却又滑嫩的肌肉可是第一次碰到,这下她赚翻了,今夜怎么都不能放过这个男人。
腾翡当然知道自己不会是腾翠的对手,别说他现在内功全失,就算他有内功也不一定能打过腾翠。眼见自己衣服已经被她撕开,腾翡已经顾不得江湖道义不能用暗器。他离开皇宫之前,幽灵儿已经将我那朵蔷薇花戒指装好拿给他,本是想让这个贴身保护我却没有武功之人应急只用,没想到,今日竟然用来救他自己的。
腾翡右手劈出,左手偷偷退到袖子里,将蔷薇花戒指掉在手心,然后按住机关对准腾翠。
可是,腾翠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见他突然左手非正常招式收回又怎会没防备?这会儿身影一偏避开他的右手,猛的发出内力打在腾翡的左手之上,来不及发出痛哼,蔷薇花戒指已经落地。
“啧啧啧!真不乖!做老娘的男人有什么不好?想谋杀我?你是不是也要等到做了老娘的男人以后?”腾翠决定不再和腾翡纠缠下去,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玩玩就够了,没必要长时间费力下去,有那时间不如浪费在正事上面。
腾翠一个近身攻击,内力射出将腾翡点在原地。得意的眉眼弯弯,贴在腾翡强健的身体之上。嗯!这一身肌肉真棒!若是做起来肯定***无比。
“腾翠,我妻主是你惹不起的人,你最好放了我,否则你的下场绝对不是你能承受的!”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如果可以,腾翡宁愿选择死在落霞岛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事情。他可以没有武功,可以没有性命,但是他不能没有贞洁。
跟着卖酒郎,其实我什么都没做,明明知道这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不会是我的情郎,但我仍旧痴心的跟随着,不为别的,我只想听到他的叫卖声,我只想听到——沽酒这两个字丫。
一直跟了好久,路越走越偏僻,甚至连那个卖酒郎都觉得没必要再喊下去。再走了好远才似最后一声一样,浓重的波利镇口音叫卖着。“沽酒~”
突然,一户十分简陋的泥石小房木门应声而开,一个蓝色身影跌跌撞撞的扶着门框出来,长发凌乱与月光之下,一手提着酒壶醉的舌头都大了。“来壶酒!”
“去去去!怎么又是你?没钱买什么酒?”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卖酒郎气愤不已,根本没理洁岚推车继续走。
洁岚提起手里的酒壶,一向神采飞扬的俊颜此刻变得晦暗凄凉,长长的胡渣掩住他一半儿的俊颜。扶着门框的手用力的撑住身体,抬头望着月光长叹。“271天!”
卖酒郎狠狠的瞪了洁岚一眼,完全将这个人当成疯了。不仅平白无故几天之内都像向他赊酒,现在更是已经疯到所问非所答,天已经很晚了,还是赶紧回家。
我轻轻的落在地上,看着洁岚望月长叹,腿却根本不听使唤一步都迈不动。他本是经商奇才,却为躲避我而避世于此受尽白眼凄凉。这份情,我到底要怎么去守护?他宁可这样生活都不愿意留在皇宫,我到底还要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姐?”影看着我们十分不解,明明是两个相爱之人,为什么好不容易重逢,却偏偏要这样,一个望天,一个只望着人,如此忐忑不前一点也不像我的性格。
“泥他沽酒拔金簪!我终于明白洁岚是什么意思,他是说:就算我找到他,他也不会随我回去。宁愿只住在这样的泥石陋房喝这种便宜的劣酒,也要拔下妃子的金簪离我而去。我……终究是伤他太深。”双手慢慢握拳,泪水迷蒙眼睛滚滚而下。
洁岚,你如此的一身傲骨究竟要我怎么办?如果心碎离开是我们彼此的命运,那我是不是应该放开你,也放开自己?
影无言的看着陋房之中的洁岚,虽然我对那句诗的解释也合理,但是看看如此憔悴心碎的洁岚,他怎么就没看出我应该放手的原因呢?“小姐,洁爷的才能怎样,我想不需要我评价您比谁都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生活,难道您就不清楚了吗?媲”
“他是为了避开我。”这不用他提醒,我当然知道。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方面。如果他真的能放下您,就不会连买这种酒的钱都没有啦!”他家小姐为什么就这样笨呢?真不是一般笨呐!
“可……”我当然也希望是这样,只要他还有一点舍不得我,我都会想尽办法将他追回来,然后好好呵护他一辈子。
“有什么可的?如果您还喜欢他,当然要说清楚。”影从后面用力推了我一把,将犹犹豫豫什么都不敢轻易决定的我就这样推到洁岚的面前。
洁岚听到响动,然后就看见一个如紫色火球一样向他滚来的我,下意识的丢掉酒瓶抬手一接就将我纳入怀中。“……絮絮?”
“岚岚……”泪水泛滥,我一把抱住朝思夜想的人儿,可是怀里之人是如此陌生,陌生到整个身体和味道都变了。我是不是来得太晚了?
洁岚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猛地将我推开,撩开衣袍跪倒在地。“草民叩见陛下!此地荒蛮不适合陛下的身份,请陛下回!”
我勾着忍不住颤抖的唇角,双手还保持着刚才拥抱他的姿势,可是原本怀中之人如此疏离,这双手到底要何去何从?“岚岚!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解释吗?”
“陛下并不欠草民的解释,请陛下回。”洁岚站起身回到陋房之内,什么都不想听将还透着窟窿的木门关闭,整个人倚在上面一样是泪流满面。最好不见,最好不念,最好可不与你相恋!但,为什么他的心还是会痛?泪还是会流?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在乎过他?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傻?明明已经察觉到他已经要失望离宫,仍旧只会顾及他人,还不是一样默许他离开?如果说他初离宫时还会兴起被追回的爱念,那么这271天的等待已经将全部希望泯灭成灰烬。他,已不再盼。
我慢慢的抬起手好想将这道门推开,但是手最终只顿在门板之上,抚摸着这一道一道似风霜残留下的裂痕。这多恰当的形容我与洁岚的关系?我们的心就这样被隔开,一场场误会就似风霜在他的心深深划下,留下道道伤痕。他的痛有多深,如今这怨就会有多深,而我能拿什么填补他破碎的心?
洁岚靠在门内流泪,我贴在门外哭泣,两个人明明已经贴紧,却还似海角天涯一般思念。初见,他是我手下最得力的赚钱能手,茹府晚宴之上,只是一个捻帕轻笑即将桌上六个女人勾去魂魄。
如果,知道结局是这样,当日在雪歌苑我可否有勇气放手?让彼此只停留在知己之地,然后默默祝福相扶到老?靠着破旧的木门慢慢滑坐在地上,乱哄哄的脑子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任何能对他说的话语。
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将手里的刚刚追上卖酒郎打来的酒递给我,然后消失在黑暗之处。他永远都知道我需要什么!‘咕噜噜’将一大壶酒灌下,心似乎就可以被温暖,话语也会随之变多。
“岚岚,那日我去追火焰,一直追到第二天上午才将他找到,日落赶回林海郡发现栾迪失踪,查到深夜才发现他被仇家绑走,紧接着幽灵儿又被敌人控制。随后我和幽灵儿、蓝信三个人中毒一直到三个半个月前才从生死之关逃离。”
“一个半月前,我难产差点死于兮凤殿。这271天里不止有你一个人的思念,还有我的啊!岚岚!你知道吗?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期待重逢。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房间内没有一丝的回应,安静的仿佛没有人一般。可我知道,洁岚在听。
“昔日戏言婚后事,今朝都到眼前来。尚想旧情怜侍郎,泥他沽酒拔金簪。岚岚,你对我有多失望,我知道。可我真是不能容许你的泥他沽酒拔金簪,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再投胎一次,你也只能是我的人,你明白吗?我的爱很霸道,既然当日在船上你没有拒绝做了我的人,已经没了后退的余地,生生世世只能做我的人。”
“岚岚啊!你是真打算在这种地方住一辈子吗?这种地方有什么好?残屋破瓦烂泥石砖,你真的就想在这种地方躲我一辈子吗?你可以这样证明你不为富贵的高尚品质,那你是不是也要我陪着留在这里顶风冒雪吃糠咽菜来证明爱呢?如果这样你才能感受到我的爱,那么我今日就不走了。”
说完,我故意向门板挤了挤,破旧的门板承受不起这样的力气,发出‘吱嘎’一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坏掉一样。眨眨有些酒意朦胧的眼睛回头,我干嘛要这样坐着和他似乎远隔千山万水一样的叨念呢?我不一直都是个痞小姐吗?装什么君子?
我站起身来,借着酒劲儿不管不顾的用力推了一下门,结果里面靠着门板的洁岚没怎么样,这破旧的木门就承受不住,直接从门框之上掉了下来。
再次四目相对,洁岚已经泪流满面。惨白的俊颜之上有悔恨、有惋惜、有痛苦,唯独没有的就是感动。我已经说了这些好无法取得他的原谅?到底我们的问题出在哪里?
我扑到洁岚的身上,无论他怎么抗拒就是不放手,脸皮厚吃个够!别说他爱我舍不得伤害我,就算已经没有情他也不可能甩得开我。
“陛下!你已经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女皇,怎么还改不了如此无赖的性子?”洁岚挣累了,最后只能无奈人我抱着。他似乎是喝了太多的酒连续宿醉没有吃东西,力气真是小的可怜,三两下就知道自己躲不掉,只能这样任我抱着,嘴上却没讨饶和好的意思。
“你当初不就是喜欢这样的我吗?我有多痞你会不知道?”我贴着洁岚的胸口,虽然他身上已经没了玫瑰花香,粗制的衣服贴起来也不光滑甚至还有些划脸,我却似从来没有这么舒服的感觉一样上瘾,越抱越紧说什么也不想松手。
“宫里美男那么多,你还是去抱他们!我累了,请陛下回!”洁岚垂着的双手紧紧握拳,依旧冷冷的拒绝着我,直接就要往外面赶人。
都已经说到睡觉了,我还客气啥?于是,我抬手拉住洁岚的衣襟,痞痞的笑容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正好!我也累了,我们还是一起睡。”
“陛下,你后宫美男众多,为什么非要这么痞痞的缠着我不放?我已经将清白的身子给了你,如今也已经没了俊俏模样,您到底还喜欢我什么?我都改了!”洁岚挣脱不了只好将气撒在嘴上,这会儿真是什么狠他就要说什么。
“我喜欢你什么?是啊!我喜欢你什么呢?论美貌,世间不会有比桃小一和甹绘翎更加出众的男人。论文采,栾迪和楚世修绝对是凡人难比。论武功,蓝信和腾翡才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至于你……”我瞪着满脸胡渣的洁岚傻笑,这话就这样卡到这里不说了丫。
洁岚以为我会继续说下去,可是等了半天仍旧不见我继续,浓淡适宜的黛眉蹙紧,借着月光完全可以让人看到他的气愤有多深。“你的男人都好!你回宫找他们去啊!还在这里缠着我干什么?”
“我的男人当然都好!举世无双的好!”我瞪着洁岚就是不将剩余的话说出来,也许真是酒劲儿的关系,我就是不想好好说话,满脑袋晕晕乎乎的胡言乱语。
“哼!那你回去好了。”洁岚终于改了一直的冷漠不在乎,这会儿气的已经唇瓣儿都哆嗦。连他自己都意识到,很多事根本就不是分离和绝望能够控制的,就像现在,他再怎么告诉自己冷静,告诉自己我的事已经与他无关,但是听了这些话他仍旧会气。
“我当然要回去,不仅要回去守着我那些举世无双的夫君们,更要带你回去一起守着。你是我的人,无论你承不承认都改变不了,你的初焰为我变蓝,你的身体也已经是我的,无论你的灵魂在不在,你的身体都必须跟在我身边,生死不弃。”软的不行来硬的,今日解决不了就明日,反正说什么我都要把他弄回去不可,这种分离的痛苦我真的承受不了。最重要的是,我清楚的知道他还爱着我,那我就更没理由放手。
“你……难道一具躯壳就对你那么重要吗?”洁岚已经气到无语,他的身体真的有那么大魅力吗?即使他已经没有心,我也要将他囚禁于深宫之中,只为日日承欢吗?
“心从来都在你的身体里,所以你不会只是一个躯壳。跟朕回去!这是圣旨,你必须接受。”我拉着他的手霸道的说着,酒劲儿冲头做事已然失去分寸,心中怎么想就怎么做,完全没了弯弯绕只知道自己的目的。
洁岚被我强行拽出陋房,失了神采的俊颜之上泪痕重重,怎么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变成这样。这个霸道的一国之君还是曾经的那个絮絮吗?是他们太不了解对方?还是要感叹人性变换太快,已经面目全非?
“影!”我对着黑暗处大叫,这种简陋的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我不要我的男人再呆在这里一分钟,也不想我的暗卫守在这里,所以决定马上喊他三人上路媲。
可是,预期应该显身的黑影并没有出现,影竟然不在这里?他可是从来都和我几乎形影不离贴身保护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影!”我再次大声的呼唤,结果还是一样没有人回应。环顾一下四周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留下的记号,影会去了哪里呢?
“影会不会出事?”洁岚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和我一样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说起来,影和洁岚关系确实很不错。当年四个暗卫一起回茹府祭拜来,影和踪还曾救过洁岚一命,所以现在竟然摒弃所有自己的事,担忧起突然不见的影。
“算了,我们先回客栈。”洁岚随时有可能再跑掉,所以还是将他交给腾翡守着,我再来找影。
洁岚担忧的四处望望,对于这里他当然比我熟悉,虽然城内是有些乱,但是他住的这里荒郊僻壤并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危险存在。
两个人回到客栈,结果却让我们俩惊出一身冷汗,不但影没回来连腾翡都没回来过。我傻愣愣的瞪着房间,就是想不起到底会为什么。
“絮絮,城内确实有些不安全,腾翡和影那么俊俏,会不会是天仙苑的老鸨腾翠将他们绑走了?”洁岚同样也被吓得酒醒大半,对于腾翡和影的稳重性子,他同样了解,所以就这样不见绝对是发生大问题。
我感动的望着他,还说不喜欢我,还说不想和我回去,可是他的心中在乎哪一点比我的少?这样也好,起码洁岚在得知他俩平安之前应该就不会想要离开了。争取多点的相处机会,我们解开心结的机会就更大。
但是,说起那个腾翠我就不能放心了,那女人什么品行我当然清楚,若腾翡和影真的落入那魔女之手,我一定要马上将他们救出来才行。否则依那个魔女的速度,我的男人肯定会被她吃干抹净的。
“岚岚!带着我的令牌去府衙,给我速调集一千精兵去天仙苑,我先去探探情况。”我将女皇圣令自袖口掏出交给洁岚,其他话来不及多说就赶紧往外跑,我绝对绝对要马上赶到,绝对绝对不能让其他女人占了我男人的便宜。
洁岚望着手中还带着体温的女皇圣令苦笑,为什么每一次都会发生这种意外?要怪我身边的男人太多吗?但是,他却不能不理,一样要马上行事。因为,他们不仅是朋友是至交,还是……一家人。
再次匆匆赶往天仙苑,入夜后更加喧闹奢靡的青楼人山人海,我悄悄潜进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一间挨一间的搜查下来,结果就是一无所获。不见两个帅哥的身影,也没有老鸨腾翠的踪迹。
难道我和洁岚猜错了,腾翡和影的失踪与腾翠没关系?焦急的在天仙苑里转着,无意中竟然撞到一个男人。男人‘哎呦’一声差点倒地,我赶忙拉住他,四目相对竟然是之前那个被美女喂食葡萄的男人。
“姑娘如此焦急是在找人吗?”男人笑容淡雅丝毫都不似青楼的小倌,手持折扇扇着上好的龙延香气。
“你是这天仙苑的小倌?正好!你们家老鸨腾翠呢?”我记得那美女说她不是天仙苑的妓女,那么这男子就应该是天仙苑的小倌了?否则两人都不是的人坐在天仙苑暧昧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找间客栈OOXX了多好。
“……姑娘!我……”男子尴尬的收了扇子刚要说什么,却被我着急的打断。
“好了好了,你是什么都不重要,告诉我腾翠在哪里,这锭银子是赏你的,我真的找她有急事。”从袖口掏出银子塞给他,我已经急的两眼冒星星,哪里管得了他是什么?
男子尴尬的看着我,我不耐的将银子塞到他手里,再耽误下去我家两个帅哥都给魔女吃干抹净孩子都要生了。“快说,腾翠到底在哪里呢?”
“你想知道腾翠在哪里?跟我来!”男子拉住我的手,轻功一跃竟然也是个会武功的。
我随着他上上下下几下跳跃出天仙苑,繁星点点的夜幕中在房檐上飞来跑去,对波利镇并不熟悉所以到底是去哪里根本也不清楚。
“喂喂喂!到底是去哪儿啊?你已经带着我跑了半个时辰。”我好不容易甩开他的手,气的眉毛都纠结在一起。有没有搞错?就算我对波利镇不熟悉也清楚的知道我们在绕弯子,单是这个五芳斋的牌匾我就已经看到两次了。
男子似乎也跑热了,‘唰啦’一下将扇子打开,荧荧夜色之中那把扇子闪着淡绿色的光芒,工整的画面之上就连提的四句诗都可以看的很清楚。如果是现代这并不奇怪,但是放到古代只能说明,这扇子绝对很值钱。
“你是女皇茹念情。”男子扇着扇子冷冷淡淡的说。
“是又怎样?”我按着腰带全神戒备,不想问他到底从哪里看出来的,我只想知道他到底什么目的。若是想打架就快点,我还要赶去救两个帅哥呢。
“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我只想和你做笔交易。”他挑挑眉轻蔑的看了一眼我的备战姿势,似乎就是在嘲笑我自不量力。不过跑上半个时辰已经让我疲惫不堪,就这么点功夫还想对付他吗?
“我现在没空交易急着找人。”这男人出现的如此莫名其妙,就算他说他不是想杀我,我仍旧不敢放松警惕。按着腰带拒绝他,何况我还真的有事。
男子指了指五芳斋的牌匾,一脸无所谓的说。“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但是你进去又能怎么样?就你那点武功你打的过腾翠吗?估计连三招都过不了,你和你的男人定是要死在一起的。”
“他们真的在这里?”此男人是敌是友还不清楚,我怎么能随意相信他的话?向哪个大门紧闭的店铺看了看,有些犹豫的问。
“是啊!如果你愿意谈谈交易,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男子收了折扇看着我,一双眼眸里闪着算计的光芒令我不安。
“说说你的条件。”我也知道自己不会是腾翠的对手,刚才让洁岚去领兵还是到天仙苑找我,没有外援我自然毫无胜算。
男子将折扇再度抖开,我去!他是卖扇子的吗?老显摆他那个破扇子干什么?华丽泛着光芒的扇子甩了几下,淡绿色的光芒就变成莹白,然后水墨画就变成一袭状纸,‘噗通’一下跪在瓦片之上然后双手递给我。
“陛下,我乃是前年榜眼骆允衡,您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他抬头仔细的望着一脸茫然的我,他可是仙岛国第一个挤进三甲的男子,当年大殿之上亲笔御提的仙岛国第一公子,怎么女皇就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呵呵!骆榜眼啊!你怎么在这里?拿着状纸告御状也不应该选在这个时候?”我急的都要吐血了,居然还有人向我告状?管你什么榜眼探花的,我家两个帅哥都比你重要好不好?
骆允衡见我不肯接过去,一急直接将折扇塞到我的手上。“陛下圣明,恩师的冤情相信陛下一定会明断的。丫”
“呃……行行行,只要你帮朕救出他们俩,管他谁的冤情,朕帮你办了就是。”我纠结的将折扇合上,然后塞到怀里拉着他从屋顶跳下,然后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发愁。这小子清清瘦瘦一副文人的模样,真的能帮我救出他们俩吗?
“陛下,臣要状告的乃是当今孝慈太后,您真的能帮我平冤吗?”如果是简单的状纸,骆允衡当然不会如此周折将它这么递给我。想来想去还是和我说清楚的好,如果我包庇自己的亲爹将他们师徒的冤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么他凭什么要帮我救人媲?
我松开骆允衡的手,这才明白他绝对不是要简单的告状而已。在我登基前,张维庆就已经把持朝政多年,心狠手辣到现在才为我铺设锦绣江山。虽然我并不十分赞同他的手段,但是不得不说只有这样的不折手段才有了我的今日。其间冤枉的当然大有人在,我真的能为这些人伤了我亲爹吗?
“怎么样?陛下决定包庇自己的亲爹吗?”骆允衡冷冷的问,眼中算计的光芒依旧,还多了一份轻蔑。
“每个人对待事物的角度都不同,也许一件事情在你心中是冤屈,可是在其他人看来却不是。皇爹或许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让你师徒蒙冤,但是他这么做有他的原因。恕朕无能为力。”我这个人就是护短,无论是我的美男们,还是知己良朋,如今换成我的亲爹依旧是这样。
其实心中更是明白,张维庆就算再错,再冤枉好人,他这么做也是为我,为了这个仙岛国,既然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这些小错根本没必要揪出来。
骆允衡根本没想到我不仅包庇到连原因都不问,甚至还这么直言不讳的将他剩余的话堵回去。瞪着眼睛望着我,那算计光芒就这样被我打到消失无踪。好半晌才憋出这样的一句。“陛下这是自私护短。”
“是啊!朕就护短了,谁叫他们是朕在乎的人?”我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护短有什么错?谁还没有心上之人?谁还没有在乎的人?
我和骆允衡大眼瞪小眼的这样望着,我不认为我有错,他则发现我根本不是一个硬呛着就能达到目的的明理君主。或者说,我不是不明理,就是太过于明理才会将这些事给略过。
“陛下真的只估计在乎的人,不在乎天下百姓心中的形象?”骆允衡眼神变了变,似乎很容易就想通了似得。
“朕本来就没什么形象,当然不会徒劳让百姓和史官为难。朕不求名垂青史、流芳百世,只希望自己和身边之人能开心的生活。更不需要百姓费力歌功颂德,只要他们都生活的富足平安,那就够了。”就是这样没出息,我只是个平凡的小女人。
“那……如果我变成陛下的人呢?陛下是否会在乎臣妃多一些?为臣妃鸣了不白之冤?”骆允衡一步步的靠近我,一脸的认真。
“呃……”我一步步的后退,直到自己靠到门板之上才意识到我们俩到底谁才是有主动权的那个,当即推开这个为了复仇已经成了疯子的骆允衡。
“陛下不想救屋里那两个男人了?腾翠可是个十足的色女,今日陛下在天仙苑应该也看到了,她可是连镇守公子都敢祸害的女人,您就真的不担心吗?”骆允衡自信十足的看着我,他有足够的理由逼我就范。
“你真能打过腾翠?”这个才是我最想知道的,那女人连百斤的大刀都能自如挥舞,真是他一个秀才能打的过的吗?
骆允衡摇摇头。“打不过,但是我有办法能救出他们。”
“可朕没有办法处置皇爹。”我说的很实在,并不想和这种人纠缠下去。
“没关系,只要陛下收了我即可。”他就不信近水楼台还没有办法伸冤。
“……只要这样?”我眨眨眼睛望着骆允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当然知道。但是这样的交易他不会觉得吃亏吗?我可只答应收他入宫,却没说会帮他报仇的。
“嗯。只是这样。”骆允衡望着我笑了,一口白牙真是挺阳光帅气的。
“好。朕现在就封你做骆嫔,你马上告诉我有什么办法救他们。”我盯着大门一点看新妃子的意思都没有,现在只担心里面那两个,哪还有其他的心思。更何况,我根本也不是喜欢他才收他的。
骆允衡拉着我再次跳上房顶,将瓦片掀开一室的灯光晃的我几乎睁不开眼睛,努力眯着眼睛看清屋内的情况。呃!腾翠那臭女人果然抓了腾翡和影,如今二人被点躺在床‘上,却不见她的踪影。
骆允衡贴着我,热热的男性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上,弄得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他笑了笑解释道。“腾翠乃是本届武林盟主,我当时是想利用她进宫为我复仇,却没想到刚追到天仙苑就碰见陛下。看来,我还是和陛下比较有缘。”
我瞪了他一眼,不在腾翠离开的时候救人,这家伙和我扯这些无聊的做什么?他若真觉得腾翠能帮他复仇,找上我干什么?
“呵呵!陛下可能不知道,腾翠原本也不是这样的,她虽然是花魁老鸨却一直锄强扶弱,天仙苑内多数都是为她所救之人,所以当地人才会叫腾翠为侠女。”我继续翻白眼,哪个侠女会强抢民男?
“后来,有一次腾翠练功被坏人所扰,所以走火入魔才会变成今日这样。想泄了腾翠的武功让她恢复正常,其实也不是全无机会的。”骆允衡自怀中掏出三根银针,借着屋内通亮的烛光看一看,非常细小勉强能辨认出来。
“你还会银针刺穴?”这小秀才是万能的吗?能文能武还会银针刺穴?我表示极度怀疑。
果然,骆允衡摇摇头,将银针递给我,然后低声的说着。“一会儿腾翠出来,三个银针用内力发出去,第一个要中玄厘穴,第二个要中中庭穴,第三根则要中中极穴。三穴合并定能泄了她一身横冲的内气。”
呃!我为难的看了看手上的三根银针,虽然这三个穴道很好找,玄厘是左耳上一厘米,中庭乃是胸口,而中极则是肚脐下一寸。但是,在这一块瓦片之中射出角度怎么能够?
“她武功那么高,我怎么可能打倒她?”我瞪了骆允衡一眼,这根本就是个馊主意,人家武功那么高,我要是能这样打倒她,那么直接和她对决都没问题了。
骆允衡勾着嘴角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能不能打倒她,还要看你的男人到底有没有那个魅力。”
我拿着这三个银针真恨不得直接插到他身上去,NND!居然要我男人献身?“骆允衡!如果你的办法不好害我男人有事,那么腾翠碰过哪里,我就下旨割了你哪里给我男人解气。”
骆允衡竟然第一反应就是护住自己的下体,一脸正色道。“陛下,我也马上是你的男人了,你怎么忍心?更何况,又不是我碰了你男人。”
“哼!我不管,你最好向上天祈祷腾翠乖乖就范,否则你就准备好割了。”我白了他一眼,将目光收回再次聚精会神的盯着下方。
影已经觉察到屋顶有人,四目相对眼睛拼命的左右晃动,意思是告诉我赶紧走,不要管他们。我则坚定的摇摇头,别说腾翠只是一个江湖侠女,就算她是三头六臂的怪物,我也绝对要将他们救出。
下方大门‘吱嘎’一声被推开,随后腾翠就自门口晃动进来。仍旧是一袭湖水绿的衣裙,却已经是酥胸半掩,换上了相当性感妖冶的衣服。几步来到床前,滴着水的发丝垂在腾翡和影的身上,笑的暧昧无比。
“两个美男,我来了!等急了?”说着外衫褪下,一袭湖水绿的肚兜之中波涛汹涌。
“哇!身材真好!”骆允衡看着我,眼睛里明晃晃的就写了这五个字。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用眼神告诉他:如果你喜欢就下去献身,正好把我家男人换回来。
骆允衡坚决的摇摇头,然后又冲我撇撇嘴。
再向房间看的时候,腾翠已经在向腾翡靠近,这女人显然更喜欢一脸冷色的腾翡,将面无表情的影忽视掉。在腾翠伸手抓住腾翡的衣襟向内摸去的时候,骆允衡竟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然后伸手推了一下示意我出手,我的银针对准腾翠出手,骆允衡就自屋顶直接踩碎瓦片进入。‘哗啦’脆响合着飞落的瓦片就帅气加潇洒的落到屋内,害的旁边的我都差点随他一起掉下去丫。
“咦!又来了一个美男吗?正好!”银针极细***玄厘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再加上骆允衡突然出现,腾翠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所以即使银针进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骆允衡在心底默默的祈祷我成功,他这次可是将全部的身家都赌在我的手里,就连清白都赔在里面。抿着唇瓣儿笑了笑,然后看着慢慢向他走来的腾翠。“我说腾姑娘,你怎么会喜欢那种被点了穴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呢?”
我在屋顶终于明白骆允衡为什么要这样做,原来他也知道只是那一个瓦片并不足矣射到三个大穴,所以才会现身飞下要我找机会打中腾翠的。好!既然他想献身,那么我就给他个机会献身好了,反正他又不是我的男人,我急什么?于是,我拿着银针抿着嘴看戏不再动了。
“嗯,有道理,那就不点你了,偶尔来个追逐游戏其实也挺有乐趣的。”腾翠说完朝骆允衡扑去,其实骆允衡的轻功还算不错,躲过腾翠的一扑没碰到,衣服‘咔呲’一下撕开一个口子掉了一块儿,人并没有给她碰到媲。
骆允衡真的很想向上瞪我一眼,刚才那个角度多好啊!为什么我就是不发银针呢?这会儿眼看自己的衣衫给人撕毁,他真是担心自己被辣手摧花。唉!上面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不会不管他,舍他这个‘车’保床‘上那两个‘帅’?
“腾姑娘,你走火入魔时日也不短了,每次发作都会持续很久,这样是不行的,不如我帮你梳理一下恢复正常好不好?”骆允衡笑眯眯的望着腾翠,话里明着暗着是在提醒房顶的我,要我马上出手将腾翠的内气泄了恢复正常大家都好过。
“谁说我走火入魔了?我只是喜欢做一些刺激的事而已,自从寒国归入仙岛国男女皆以平等,以前男人可以调戏女人,现在女人当然也可以调戏男人,我就是要抢男人来戏弄有什么不可以?”腾翠嗅了嗅刚才从骆允衡身上抓下来的布条,嗯!上好的龙延香加上他身上特有的香气,这男人不错!肯定还是个处。
骆允衡看着腾翠狠狠的一激灵,这女人不仅走火入魔,而且入魔的这么深,内心之中不平等的因子作祟居然比男人还喜欢调戏异性。
“腾姑娘!戏弄也要分底线的?你这样不是戏弄,是不检点。哪有女人当众抢男人,还口口声声说要将男人的处男之身毁了?你你你!简直成何体统?”骆允衡又换了一个位置让腾翠更加面向我的方位,这会儿已经完全将腾翠剩余二穴对准我。在心里默默祈祷,让我赶紧出手。
“男人能毁女人的处‘女,我当然可以毁男人的处男啊!你也是个处男,今日也定要毁在我这里。”腾翠将骆允衡的布条丢下,看着他的双眼色眯眯泛着笑意。
“呃……”骆允衡被腾翠说红了脸,怎么也没想到腾翠只是抓了他的衣服就知道这么秘密的事。
我在屋顶努力捂着嘴不笑出声,没看出来嘛!这骆允衡又是在妓院抱美女,又是在我面前大咧咧的捂下体,竟然还是个处男?那腾翠也确实很厉害,怎么就一下猜出骆允衡是个处男呢?
“你的体香告诉我的,没什么了不起!”腾翠说完又向骆允衡扑去,这一下骆允衡没躲过去被她结结实实的扑到在地,两个人暧昧的压在一起。这样,我想下手都没机会了。我无奈的眨眨眼睛,那就只有牺牲你了,我的仙岛国第一公子,亲爱滴骆榜眼。
腾翠压着骆允衡笑着望着他,清秀的脸颊挺直的鼻子只差一厘米就挨到骆允衡,若是骆允衡身上有处男的香气,那么这会儿腾翠身上特有的幽香也在近距离的刺激着骆允衡。他蹙了蹙眉头,想反抗,奈何根本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无奈的任腾翠这样压着。
“美男,今夜你注定要成为我的人,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腾翠伸手顺着刚才撕毁的衣襟向内摸,也没急着动手吃掉他,居然还十分‘绅士’的开口问骆允衡。
“我只想说:救命啊!”骆允衡高声的叫唤着,仰躺在地正好可以看见屋顶上偷笑的我,已经气的七窍生烟。他错了!他为什么要跑这里淌这趟浑水?虽然他本就是打算献身给腾翠,然后让腾翠帮他报仇,但是如今条件都没谈好,就这样给腾翠吃掉,他不甘心啊!
“呵呵!叫!你越叫我越兴奋,越兴奋下手的速度也会越快哦!”腾翠似乎真的很兴奋,红嘟嘟的唇瓣儿直直的就贴向骆允衡。
“唔!不要!救命啊!”骆允衡顺利歪头躲过,一边嚷着一边盯着房顶上的我,眼睛已经清楚的写着,如果我要是再不出手,他绝对要泄漏我在屋顶的事情,然后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腾翠压着骆允衡,第一下被躲过去已经很不爽,这会儿干脆直接用手捏着骆允衡略有胡渣的下巴,准确的堵上他不停叫嚷的薄唇。
嗯!戏看到这里也够了,我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骆允衡被辣手摧花不是。就在我刚想出手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啊!你你你……你是谁?”腾翠居然像个被人非礼的小女孩一样哆哆嗦嗦的从骆允衡身上站起来,羞涩微红的脸颊一双晶莹的大眼睛瞪着衣衫不整二目紧闭的骆允衡。
“呃……”骆允衡一样很无语的听到这奇怪的声音,本来就已经很奇怪为什么腾翠突然吻上他又突然跳起来,如今看到腾翠这一幕,当然目瞪口呆完全想不到她是怎么了。
但是,既然腾翠放过他,他当然不会傻到还躺在地上待人宰割。赶紧站起身上准备离开是非之地,免得腾翠又突然发什么神经再将他扑到辣手摧花。却没想到腾翠果然如此,一把又将他抱住。
“你吻了我,从此以后我是你的人,你要上哪儿去?”腾翠抱着骆允衡说的极其可怜。
骆允衡被她抱的一个激灵,低点看向比自己矮五寸的腾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着单纯,这还是腾翠吗?“明明就是你吻我!”
我纳闷的看着仍旧在手上剩余的两根银针,这针还没发出去呢,腾翠怎么就变了?
“我不管,娘说女人被男人吻过就是那个男人的人了,现在我是你的人,你要去哪里都要带着我。”腾翠双手缠上骆允衡腹肌紧实的腰肢,一脸委屈的小女儿模样,似乎真是死活都要赖定刚才吻了她的骆允衡。
“好啊!那你别动,只要你不动我就让你跟。”骆允衡仔细在腾翠身上看了一遍,十分确定我没用银针定入腾翠的身体,求人不如求己,他还是自己来。
“嗯,好。”腾翠乖乖站在骆允衡身旁,一副乖乖的小女儿娇态,一件湖绿色的肚兜儿遮住她波涛汹涌之处,连我都对这样的她动情几分,更别说做为男人的骆允衡。
‘咕噜’为了确定穴位,骆允衡就算再难为情仍旧要看腾翠的身体,这会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定住心神才自怀中掏出细细的银针。
就在骆允衡准备出手的时候,腾翠似乎又恢复了心智,这会儿‘啪’的一个大嘴巴下去,直接将骆允衡的脸打出五个手指印,手中的银针也瞬间落地不见。
“你又恢复了?那为什么要打我?”骆允衡委屈的双眸泛泪,腾翠恢复正常不觉得吻过是不对的,那为什么还要打他?还要出手这么狠?
“手里拿的什么?想害我?没那么容易。”说完,腾翠再次将骆允衡压倒,眼睛中泛着冷意瞪着他,这男人胆子真不小,居然连她都敢害?
“没有!哪有什么?我要是有什么马上就出手了!还不出手?”骆允衡被腾翠压着气愤的大叫,又是平躺于地面,这次已经快要直接喊出来了。
我对着骆允衡无奈的撇撇嘴,用口语对他说:现在这个姿势不行,我打不到剩余在正面的两个大穴。
骆允衡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能打到的时候我不打,现在还装什么装?
就在骆允衡口语的时候,腾翠就借着这个力道直接没费劲儿就堵住他张开的薄唇,舌尖伸进去轻轻搅动追逐,骆允衡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着身上的腾翠。
“唔……”不待骆允衡反映,腾翠睁着无辜的眼睛瞪着如此暧昧贴在以一起完全放大的俊颜,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到底要作何解释。
骆允衡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这女人到底发什么神经?跟精神分裂似得到底问题出在哪儿,近距离看腾翠的玄厘穴,骆允衡的鼻子差点没被我气坏了。这到底是什么技艺啊?就算不会武功手劲也不会差成这样?
只见那根银针歪歪斜斜的插在耳后,离玄厘穴差了一寸多远,有没有搞错?骆允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真是嘴巴没毛办事不牢,女人果然都是靠不住滴丫!
抬手拔下那根银针,在腾翠来不及反映的时候插到她的玄厘穴,可是一根银针根本不够用,这会儿腾翠只是觉得脑袋有些迷糊。借这个机会,骆允衡将腾翠推到,怕穴位再扎错错过机会,干脆一把将她的肚兜儿掀起,看着白白的娇躯吞了吞口水,最后将剩余两根银针刺入。
“呃……”腾翠难过的动了动四肢,紊乱在她体内的真气四散,难过的她不停的蹙着眉头,嘴里发着低低的喘息声。
“带他们出去,我给她理顺真气。”骆允衡压着腾翠不许她乱动再度将经脉逆流,赶紧吩咐屋顶上的我不要再等了,戏看到这里几乎都是他在动手,难道我连最后的事都要他自己解决吗?
“呃!嘿嘿!好的。”我赶紧跳下解开腾翡和影的穴道,然后三个人看了一眼仍旧十分不舒服的腾翠,他们俩就先出去了媲。
我来到骆允衡的身边,以一个过来人沉重的口吻对他说。“那个!骆榜眼啊!我知道一般这种情况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人家一个女孩子,你可别将人家折磨坏了。她又不是故意变成这样的,一会儿要真发生点什么要记得怜香惜玉。懂不?”
骆允衡看着幸灾乐祸的我,咬了咬牙冷哼。“谢陛下‘关心’!”
“嘿嘿!不客气!我这就回去备两副补肾的药等你啊!哈哈!”说完,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无比壮烈的表情离开。哇咔咔!笑死我了。
骆允衡压着腾翠气不打一出来,本来他是想利用这两个女人为老师报仇的,没想到不但没利用成,反而被这两个女人左一次耍右一次戏的。
步下楼梯,腾翡一把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还好我来得及时,否则他只能以死明志免受侮辱。我拍拍他的背安抚,眼睛则溜到影的身上,等到他给我一个解释。
“我担心腾爷有事,所以追回去。赶到咱们分开之地捡到蔷薇戒指,就知道腾爷一定出事了。追着线索赶到这里,与腾翠一番打斗被俘。后来的事,小姐就都知道了。”影抱着左胳膊淡淡的讲着经过,好像是伤到了。蔷薇戒指他非常熟悉,当年夜探后山,蔷薇戒指就是他帮我送到幽灵儿那里修复好的。
“翡翡,你没事?”见他抱我那么紧,我还是先问问他。
“幸好影赶到的及时。”腾翡松开手满脸感激的看向影,这才发现影似乎不对。
“你胳膊怎么样?”我和腾翡异口同声的问影,然后都把目光担忧的对上他的左胳膊。
影摇摇头,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可能是被腾翠的刀背磕断筋骨,不碍的。”
“既然大家都没事快走。洁岚现在应该带人在天仙苑闹呢!”我这才想起,我和洁岚约错了地方。现在他一定带着官兵在天仙苑大闹呢!
我们三个又迅速的赶到天仙苑,洁岚确实带着一帮人在闹,却不是官兵。一群掌柜,帐房,护院,伙计装扮的人呼啦啦的将天仙苑围个水泄不通,洁岚仍旧一身粗布简衫站在天仙苑门口,一身的傲然镇定不怒自威,这种气势确实久违了。
“岚岚!”我在人后高声的喊了一句,洁岚应声回头,紧绷的俊颜终于放松下来,淡如水的眸光随即却变得疏离。
“洁岚,找到你太好了。”相较于我和洁岚的陌生,腾翡却突然变得热情,穿过人群走到洁岚的身边,抬手握拳轻轻推到洁岚的肩膀,豪爽的侠气英姿与洁岚身上的放荡落拓成了鲜明的对比。
“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被腾翠抓走的?”洁岚已经带人将天仙苑搜了个遍,虽然没找到想要找的人,但是发现腾翠不在也不能排除嫌疑,所以带人将这里围了起来。
“说来话长,你怎么没带官兵过来呢?”腾翡揽着洁岚的肩膀再次穿过人群,将人拉到我的面前其意明显。
“镇守是个新上任的地方官,不认识圣令。所以没办法,我只好将茹府之人都召集过来。”洁岚将女皇圣令递给腾翡,既然腾翡和影没事,他就要走了。
影默默的对洁岚点头表示,然后洁岚便拉开腾翡的手,一个人寂寥转身。
闹腾到现在酒早都醒了,我拉着洁岚的袖子,当着这么多人要说点什么好呢?我倒不是怕丢面子,而是担心说错了就没有挽回的余地。刚才喝多了胡言乱语已经够了,现在到底能说点什么?
“请小姐放手。洁岚已经将金镶银的令牌还给你,与你茹府再无瓜葛。”洁岚看了看人群,最后只能忍耐不甩开我的胳膊令我当众丢脸,小声的说着。
嘿嘿!既然他有顾及就好,我就是要赖定他。当着所有人好奇的目光,我伸手缠上洁岚修长纤细的腰肢,痞痞的和他绕着弯子。“还了令牌又怎样?你茹洁岚一张俊脸走到茹府哪家店铺不比令牌好使?你说我怎么能放你走呢?再说,你既然都已经改姓茹,而天下就只是我茹府能容下你。你说说,我到底有什么理由放你走?”
如果不是洁岚带了茹府这么多人来,我还真想不到拿这个留下他。洁岚管理茹府这么多年,尽心尽力每年都会将这些店铺寻回管理一次,所以上到掌管下到小二就没有对他不熟悉的。可能有些新进茹府的人不会知道当家小姐就是女皇,但是那些人绝对不会不认识茹府的总管事——茹洁岚。我就是要拿这个赖定他,我看他怎么办?
如果说之前洁岚一直认识我痞,那现在他已经充分认识到我根本就是个无赖。即使没有带走茹府任何一点东西,我也能找出理由将他赖定。这会儿咬了咬薄唇发下狠心,反正容貌对他已经再无所谓。“既然小姐怕洁岚这张脸影响茹府,那洁岚将这张脸还给你就是。”
说着说着,竟然去拔腾翡头上的金簪。他自己已经身无长物自然没有金簪这类东西的,所以他才将手伸向腾翡。好在腾翡反映过来,向后退了一步才免去洁岚自残。
“岚岚!”我也吓得惊呼,一个高音将所有视线再次集中在我们身上。洁岚一直都是洒脱的性子,怎的这次相遇竟会变成这样?连自残的事都做出来了?
腾翡在我们身边自然听到了我们所有的对话,为我们着急却没有办法,但是听了我的话也跟着皱起眉头,想不明白我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激怒洁岚。影却是我们中最清醒的,毕竟算起来他是个外人,所以能全面的看透问题。
抿着唇瓣儿摇摇头,我这个情商为负数的人始终都没明白洁岚需要的是什么,看来他也只好出马帮帮他家榆木脑袋的小姐。趁着所有人都看这里的时候,一向寡言的影高声宣布。
“多谢各位的相助,既然大家都是茹府之人,今日也就不瞒诸位。这位就是我们茹府当家小姐茹菲絮!而我们的总管事洁岚正是小姐未过门的夫君,如今二人久别重逢胜新婚,择日不如撞日,大喜之日就定在今天。虽然时间仓促了一些,但是我想以我们茹府的办事效率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大家说,是吗?”
“是!”
“恭喜小姐!恭喜洁岚管事!”
“唔……”伴随着长长的口哨声,众人欢呼场面热闹到不受控制。
唯独我们这两个当事人眨着眼睛跟不上思维,洁岚比我先反映过来早一些,白皙的俊颜染着一丝红晕,竟然不再抗拒任我抱着。
“岚岚,你愿意吗?”到了这个时候我反而畏手畏脚,就这样让别人决定我们俩的人生,他真的会同意吗?不会是更加生气,然后给我来个婚礼现场版逃婚?
“你不愿意吗?”洁岚低下头望着我,刚染上的红晕退潮,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
“愿意愿意!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我巴不得让所有人都见证你属于我,不再给你任何一丝逃离的机会,又怎会不愿意呢?我愿意!非常非常愿意!”几乎快疯魔了,我抱紧他郑重其事反反复复的说着我愿意。
洁岚抿着唇瓣儿看了看大家真诚祝福的眼神,这些与他共事多年的属下多数都是为他高兴,对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姐也没多大注意。人都是这样,往往关注的都是自己熟悉之人。只有很少一部分知道我是女皇的身份,所以关注我的就会很少。
“岚岚,你还有什么犹豫的吗?你说,只要你提出要求我都会满足。嫁给我!别再离开我。”我松开洁岚的手单膝跪在地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次求婚。
“絮絮……你这是做什么?你的身份怎么能向我下跪?”洁岚慌了伸手拉我,可是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起来丫?
“影,戒指!”我记得刚才影说蔷薇戒指在他那里,这个没有鲜花戒指总该有一只才像个求婚的样子?呃!好。我承认给个男人戴那样的戒指确实同样不好看,可是我手上真没有其他的戒指。
影和洁岚以及大家一样是很奇怪的看我单膝跪在地上,听见我唤他来不及思考就将怀里的戒指逃出来,然后看着我套在洁岚手上,觉得这一幕好熟悉。
“岚岚这样戴上戒指可就证明你接受我的求婚,你不能反悔,永远是我的人了。”我故意大声的说着,向所有人解释这个现代式的求婚意义是什么。
影红了脸低着头,这枚蔷薇戒指还真是多用。唉!从他的手中戴给我,又从我的手中戴给洁岚。这种错过真是必然的,区别就在于——心。
洁岚看着手上的戒指,唇角勾了勾忍住心底翻滚的情绪点点头。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如此看中形式的人,但是当大家起哄祝福的时候,一直如死灰般的心竟然有了一丝复燃的迹象。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给我个机会,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拒绝。
**********情浓分界线*********媲*
拜堂成亲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可是从来就没有一次是如此忐忑的心情。洁岚就像朵冷艳的白芍药,从迎娶到拜堂,再从拜堂到宴客,他一直都没给我个笑容。最后都到了洞房把门关起来,他仍旧没个表情,好似我是将他强娶过来一般。
好,我承认我多多少少是有些强迫他的意味,好好哄哄人家。
“嘿嘿!!岚岚,来喝合卺酒,洞房怎么能少了这个呢?”拿出厚脸皮的无谓精神,我倒了两杯酒来到床前,看着低头完全不理睬我的洁岚,我傻笑着装看不见将酒递给他。
洁岚接过酒,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心里始终都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最后端起酒杯穿过我的手臂。“陛下,我可以回到您身边,可以继续做茹府的总管事,但是这杯酒喝过,我只是总管事。请您放手!”
“岚岚,你到底在气我什么?”误会我不是都已经向他解释过了吗?我就是不能明白到底是什么横亘在我们中间,让他对我如此疏离呢?
洁岚仰杯喝下石榴酒,此种酒是当地的特产,寓意当然是多子多孙多福气,洞房必备之物。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过瘾,直接越过我拿起酒壶,浅红色的液体顺着他光滑如果冻一般的唇瓣儿溢出一些,完美的令人垂涎。
直到他微醺晃了晃,双手扶着桌子醉眼朦胧,就这样背对着我才淡淡开口好似自言自语。“气你什么呢?若不是当年你的相救,我会不会活在这个人世都是个未知数。这些年你对我信任,对我呵护,却也对我冷漠,对我无情。爱与恨明明是两条很简单的线,为什么我们偏偏走到最复杂的境地?”
“絮絮啊!你可知道我从来都没敢奢望你的专宠,从来都没敢要求过你为我付出。我只想好好的做好总管事,为你守好这天下第一,做你最贤良的内助。可你……却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
洁岚的话说的我心都揪在一起,痛苦的喘不上气来。是真的错过太久了吗?再也无法挽回了吗?
“尚想旧情怜侍郎,泥他沽酒拔金钗。絮絮,为什么要等到我将所有希望都泯灭之后你才出现?若你真的还有一丝怜惜,那么请你为我拔下金簪,放我远离。”洁岚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的诗已经说的很清楚。
我蹙紧眉头看着洁岚,慢慢的走到他身边盯着头上刚刚插好的金簪。当初我们从知己跨越的恋人是那么的容易,九个人一起拜天地时他也曾笑的那样开心。远了不说,就说十个月前,他还曾笑着向我请安,两个人在甹绘翎的宫殿搂着热吻。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才会令他如此心灰意冷?
“金簪我不会拔,也不会让你拔。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错的事负责任,之前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害你伤心绝望,那么就请你留在我身边惩罚我,让我负起该负的责任好吗?”我站在洁岚身边,已经不再打算用一句话两句话打动他。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解冻也不可能一下就解决。天长地久有时尽,但我们仍旧还有很多时间。
洁岚苦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的爱从来都是那样霸道,总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已经属于我。“那陛下认为什么才是负责任呢?将我送回深宫圈养?”
呃!不愧是生意人,这问题真犀利,弄得我无语。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为了自己爱的人,我怎么也要将话圆回去不是?圈养,洁岚肯定不会稀罕。孩子嘛!他会稀罕吗?
“岚岚,你真的不想要一个我们爱情的结晶吗?如果一直都是我欺负了你,那么我给你生一个小絮絮,然后给你欺负不好么?”我拉着他的袖子可怜巴巴极其诚恳的问,如果这样都不行,那我到底要说点什么才好呢?
“孩子又不是受气包,干嘛替自己的娘亲受欺负?”洁岚白了我一眼,居然没生气甩开我。
我眨了眨眼睛,一向洒脱精明的洁岚也喜欢孩子?嘿嘿!这就好办了。“孩子不是,孩子她娘是。听凭岚岚欺负,现在就欺负我嘛!好不好?”
看见我得寸进尺的撒娇,洁岚这才抽出袖子,俊颜多了一丝红晕。“哪里是我欺负你?每次都是你欺负我。别想蒙混过关,事情不说清楚不可以拿不正经的替代过去。”
看到那丝红晕,我就想到刚才自美男唇边溢出的石榴酒,不自觉的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儿。独醉不如皆醉,大家一起喝点酒,借着酒劲儿聊聊天,然后……嘿嘿嘿!
“上酒!”我拉开’房门高声嚷着,然后守在门口的喜娘就端着酒进来,满脸的喜庆笑容比我们两个正在洞房的人还开心。
“恭喜小姐!恭喜姑爷!”然后在我们两个已经废弃不准备用的酒盅倒满红红的石榴酒,就似终于轮到她说话一样,开始叨念起一长串的祝词。
“一敬长命富贵,二敬金玉满堂,三敬状元及第,四敬事事如意,五敬五子登科,六敬福禄双全,七敬七子团圆,八敬八仙上寿,九敬九连环,十敬全家福。万代富贵!”反正她的意思和我一样,就是希望我们多喝点就是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这是赏钱,别耽误时间了!”我拿着用红纸包好的赏钱递给喜娘,已经被她笑容感染,笑容满面赶人。
“谢小姐赏赐!谢新姑爷赏赐!”新娘拿了我的没走,转过身又向洁岚讨赏。
洁岚也没想到当地还有向新姑爷讨赏的说法,他身上根本就没有钱,正在愣神的时候,喜娘以为自己做的不够,当即又从袖口掏出一捧花瓣儿撒在他身上,然后继续笑脸碎碎念。
“洞房花烛喜腾腾,今宵才子配佳人。吃酒要吃交杯酒,撒帐要说百花名。春撒桃杏花,夏撒百合花,秋撒黄‘菊花,冬撒腊梅花。公婆撒的椿萱花,弟兄撒的紫荆花。姑娘撒的蔷薇花,夫妻要撤合欢花。花开盼的早结果,明年养个大头大脸的胖娃娃。”
我的身上也没有包好的钱,可是现在拿什么首饰给人家也不好看。我毕竟是当家小姐,洁岚又是总管事,就这样给人家直接拿未包的首饰怎么也不体面。
或许是喜娘唱的喜歌感染了洁岚,俊颜更加红了几分。伸手到床里的枕头下掏出一个红纸包递给喜娘,就这样将喜娘欢欢喜喜的打发走了。
“那是什么?”我奇怪的看着喜娘离开。
“当然是钱啦!又不是第一次洞房,你连枕头下面压的什么都不知道么?”洁岚撅了撅红唇,洞房进过N次的人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粗心可是真到一定程度。
“呃!那应该是寓意财源大发的!你就这样将它送人了?”我关上门逗着洁岚讲话,其实根本也不是在乎这些。
“不是有核桃和花生嘛!还有栗子和桂圆,我……们压哪个不行?”洁岚顿了顿才将话说完,将脸别过去不再看我。
“好!今日压什么都听我的岚岚滴!”我将酒杯再次递给他,真不明白他这一时生气,一时高兴到底为了什么。不过既然他喜欢孩子,那就生个孩子,反正我本来也有这个打算。
洁岚从小被杭飞鸿所害,一家人只剩下他一个。这种无依无靠寂寞孤独的感觉,绝对不是没经历过的一般人能理解的。所以当我提起孩子之事,久违的亲情还是将他笼罩,这种期盼点燃他的希望,也打断他想离开的坚决。
接过杯子,两个人冷淡了四年,终于能真正坐下来好好的相对丫。
“岚岚很喜欢刚才喜娘唱的那支喜歌吗?那我也给你唱一遍好不好?”我挽着他的胳膊坐在对面,红红的喜帐映衬着洁岚过于泛白消瘦的脸颊。这十个月他真是在虐待自己,俊俏的容颜变成如今这样,真是让我心疼啊!
洁岚也是刚刚才清楚自己想到的是什么,对上我还是有一丝别扭。垂下眼眸不敢看我,却也知道我的水平不太相信。“你什么时候记性变得这么好了?那么一长串词你听一遍就都能记住?”
“洞房花烛喜腾腾,今宵才子配佳人。吃酒要吃交杯酒,撒帐要说百花名。夫妻要撤合欢花,花开盼的早结果,明年养个大头大脸的胖娃娃。”哇咔咔!一长串我是记不住的,但是重要部分我还是记住了。
洁岚抬头看着我笑了,虽然是断章取义,但是他喜欢这样的断章。“不许骗我,要说话算数。”
“不会骗你,会说话算数。岚岚,不仅孩子是你的家人,我也是,其他人也是!你不会再孤单,因为还有我。”我并不能理解洁岚的感受,只是想这样的承诺。
洁岚红了眼睛,心口郁结的东西在慢慢散开。是啊!这就是他一直都不能理解的怨气所在。他气我不兑现当日的承诺,让他远离一人孤独。他气我回宫之后日夜相对的人一直都不是他,让他独守空房。他气我允诺桃小一死后同椁,让他死后也只能孤单一人。更气我,让他又孤单一个人271天媲。
“岚岚!别哭了,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怎么哭了呢?”我手忙脚乱的放下酒盅,然后轻轻的为他抹干泪水。
“絮絮,我不想孤单一个人,我宁愿你霸道无赖,也不想离开。”只是他一直都用错了方法,将我们远远的隔开。直到现在才开口说出他的本意,还好并不太晚。这个痞痞的小姐,一直都没对他放手。
我抱住突然主动的洁岚,反映并没有那么快,抱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傻岚岚,我怎么会放手?从船上你没有推开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不能放手了。以前是我对你的关注太少,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的,小心肝别哭了!”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是紧张某种东西就越会反其道而行之。他明明想要的更多害怕孤独,却会选择消失寄望我发现而多加关注。奈何我根本就是一个笨人,想不到他到底需要什么,才会一错再错走到现在。
洁岚终于破涕而笑,缓缓的抬起俊颜闭上双眸,滑嫩嫩的唇瓣儿越靠越近,就在几乎要挨上我的时候,一个相当不和谐的事发生了。
‘嘭’我们的新房门被人推开,随后闯进来一男一女更是让我和洁岚头疼不已。
“陛下,我才是您新纳的妃嫔,您是不是洞房也应该带上我?”骆允衡气急败坏的闯进来,然后不顾身后腾翠的纠缠直接跳到我和洁岚的新床‘上来。
腾翠哪里管得了这个?她的武功天下第一就不信搞不定一个骆允衡,这家伙将她摸也摸了,亲也亲了,当然要对她负责。这会儿追着骆允衡也跳上我们的新床,一把拉住情郎就压上来。
客栈的床哪里比的上宫床结实?四个人压在上面几乎快承受不住,晃了几晃发出恐怖的‘咯吱’声似乎随时都要倒塌一般。我和洁岚对视一眼,皆是十分无语的瞪着他们俩,这里有那么多床他们不闹,干嘛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压在我们的新床之上?
“陛下!我是你的臣妃,你总不能这样看着我被人强了?”骆允衡挥舞着手向我求援,两个人就躺在我和洁岚中间,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臭男人!谁说我要强你了?你没娶我,我怎么能和你发生关系呢?我要你说娶我!会对我负责!”腾翠一把拉过骆允衡的手按住,丝毫都不理会身边还有两个人就开始逼婚。
我傻笑着对洁岚口语:看见没?这才是真正抢亲的。
“陛下!救命!我已经嫁人了,根本没法娶你,更何况我除了脱了你的肚兜儿也没干别的,你干嘛非要缠着我呢?”骆允衡现在是欲哭无泪啊!仇报不成了,如今被小魔女缠上,他命休矣!
洁岚瞪着我,刚刚暖过来的俊颜再度冷了。在这件事上就算他不在宫也和大家想法一致,绝对不能让我带回去个小十。
“嘿嘿!!骆榜眼,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没关系的!”我坚决否认,绝对不能再惹洁岚生气。就这样,十分不讲究的将恩人推入‘火坑’。况且,骆允衡!你都把人家肚兜儿脱了还不要对人家负责吗?我凭啥要帮你呢?不直接一道圣旨赐婚已经很对得起你了好吗?
腾翠当然不在乎我是什么身份,敢和她抢男人绝对会瑜瑾刀伺候。不过听到我话也挺高兴,省去那么多麻烦,看这个男人还怎么抵赖?“听到没有?你根本就没有不娶我的道理。
“陛下,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你明明……“剩余的话皆被腾翠捂在嘴里,将人抱起离开,房间,出门的时候还对我重重一哼。是在警告我,若是敢打她男人的主意,那么绝对会好好招待之。
床猛的一晃他们俩走了,大敞四开的房门告诉着我们确实有人来过。我再次和洁岚对视一下,然后下床无奈的将房门关闭。想了想,为了防止那俩人又莫名其妙的闯进来,我干脆将桌子都推过去堵住门口,拍拍手这才安心走回去。
没有人闹洞房,我自己拿了个花生豆,系在绳子上自己吊起来,在洁岚诧异的目光中吊在我们中间。“呵呵!没有人闹洞房,当然,刚才那俩不算,我们自己闹。”
洁岚红唇嘟了嘟,不满的低哼。“人家都是吊苹果的,你怎么吊了那么小的一个花生豆?”
“嘿嘿!太大怎么占便宜?”既然被拆穿,那我只能实话实说。反正这又不是什么错,我就是喜欢他,喜欢占他便宜又怎么样?
“好!”洁岚似无奈的叹气,主动靠近花生豆,水润的红唇还站着几颗晶莹的酒珠儿,美男如此当然要狠狠的吻上。干脆直接将花生豆丢了,然后贴着他的红唇将他压倒,这味道太令我怀念,我一定要马上得到更多。
带着淡淡的石榴酒香,洁岚的唇瓣儿嫩滑依旧。不停的摩擦着他诱人的唇瓣儿,我闭着眼睛轻叹,时隔这么长时间我终于吻到他了。
轻轻的撬开贝齿,我开始恣意寻求更多。洁岚似乎是太久没有这样亲热的接触,整个人都显得好紧张,小舌不停的躲避着我的热情,眉头轻蹙说不出来的魅惑。
“怎么了?那么紧张?”我停下动作望着他,抬手顺了一下他的长发。虽然心急难耐,但是我愿意听听他的想法。
“絮絮,我……”洁岚睁开眼睛看看我,有些羞涩,有些无奈。
“雷厉风行的洁岚总管事怎么了?吞吞吐吐的?嗯?太久没爱爱所以紧张?”鼻尖轻轻贴着他的鼻尖蹭蹭,我故意逗弄着他放松下来。
洁岚不安的搅着床单,最后终于抬手将我头上的发扣解下,一头深紫色的长发垂在他身上,遮盖住他过度消瘦的胸膛。“絮絮,如果我说我现在不想,你会不会多心?”
我愣了愣,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但是我没别的选择不是吗?好不容易哄好他,我当然不能强迫他。“不会,只是比较想知道为什么。”
“我希望每一次都很完美,然而现在的我并不能完美出现在你的视线中,所以等等我好吗?”这271天是非常不好过的,虽然他也挺了过来,却消耗了自己太多的完美,他不能把自己这样交给我,这是一种有些奇怪的执着。
我抱着他躺下,别说事情因我而起,就算不是,我也必须尊重他。其实这样拥着他也不错,我已经很满足了。“好!以我的实力想养胖我的小岚岚很简单,交给我。”
洁岚偎进我的怀里笑了,这称呼虽然不贴切,但是让人听着心暖,尤其是需要亲情的他。“那就全凭妻主做主,到底什么时候能把自己交给你,那就要看妻主的喽!”
重重的点点头,我豪情万丈的承诺。“必须的!”
老君山之行从三人变成四人,我骑着马抱着洁岚飞奔,本来应该是非常好的心情,结果因为两个不请自来的人而郁闷非常。
如果说之前他们俩的纠缠是腾翠主动逼婚,那么经过这两天的观察就让我总结出根本不是。骆允衡绝对也对腾翠有感觉,他俩就属于欢喜冤家的类型,不停的斗不停的躲,然后又互相吸引,谁都放不了手的那种。
眼看马上就要到松江府,也就是快到老君山,这俩人突然就不斗了,一人一匹马分在两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怎么了?”我一直都和洁岚在一起,所以抬头问腾翡和影丫。
“骆允衡说他是你的骆嫔一定要和你上老君山,而腾翠坚持要骆允衡现在就娶她,然后随他避世隐居。”没想他们俩不知道,洁岚反倒清楚。紧贴在我的身上,声音小小的说着这不算八卦的八卦。
我挑挑眉望着骆允衡,别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坚持赖给我做骆嫔,我却清楚的知道他是为老师报仇。也清楚他对腾翠有情,就算他打不过腾翠,但是避开她的能力还是有的,如今和腾翠纠缠在一起还说不是心甘情愿的?
“你不会是真想将骆允衡带回宫做小十?”洁岚见我听完一直看着人家骆允衡,醋劲上来在我腰部捏了一下,脸色阴沉沉似乎要下雨了。
我吃痛皱眉,回过头在洁岚俊颜上亲一下,然后贴着耳朵对他说。“不将骆允衡带回宫,怎么能让腾翠嫁给他?媲”
洁岚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但是已经十分肯定,我这是要出幺蛾子了。
松江府投宿,我特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小二吩咐,要了一个超大号的浴桶,然后又要了催情用的玫瑰花瓣。然后没有央求这两天一直陪着我的洁岚进房,反倒走到骆允衡面前,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说出让人掉了下巴的话。“骆嫔,今夜你侍寝。”
比骆允衡反映激烈的当然是腾翠,刚想说话就被事先安排好的影点了穴道。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在腾翠分心给了他机会,这也算是报了一刀之仇。
骆允衡以为他听到这样的话会很高兴,他的表面也确实做到了很高兴,挽着我的胳膊上楼心里却不停的冒着抗拒的泡泡。
“腾翡,骆允衡不会跟我们进宫做小十?”洁岚担忧的拧着眉毛,望着我们相互拉扯上楼的背影几乎快要忍不住了。
腾翡看了一眼影,小十本来就存在,就算这个骆允衡进宫恐怕也只能做小十一了?不过这话并不能直说,就算心知肚明的事也不能再挑破。“不会的,他爱的不是絮絮,这儿还戳着一个呢。”
洁岚看看腾翠才放下心,和腾翡一起去张罗晚饭。
其实和骆允衡一起拉扯着上楼,我的心里也在打鼓,如果骆允衡报仇心切胜过情爱,那我是不是真的没法逃脱就要将他纳回宫了?
将房门关闭拴紧,我勉强笑了笑看着比我高上许多的骆允衡,这丫的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一个小秀才斯斯文文竟然比我高出那么多,看的我脖子都酸了。
“骆骆,水已经备好,你是想自己脱啊?还是朕给你脱?”我摸了摸骆允衡绣着团花暗纹的衣襟,终于不再和自己较劲儿看衣襟好了。
“我自己来就好。”骆允衡应声,手动了动却没拉到腰带,再动动还是没力气碰到腰带,最后干脆放弃还是和我谈谈比较重要。
拉着我坐到桌前,倒杯茶递给我,低着的头不用猜也知道表情定是十分纠结的。最后坐到我对面,理了理情绪开始和我东拉西扯。“陛下,嫔的等级似乎不高,在宫里排什么位置?”
“皇后正一品,皇相公、侧皇后、平皇后为一品。其他妃子是平级皆为负一品。嫔则是四品。”我如实相告,本就没打算真的收下他,如今更是没有忽悠他的必要,我巴不得他跟腾翠走了,好少了我的麻烦。
骆允衡皱了皱眉头,这些称呼听着都新鲜,哪儿出来的?古制别说没有什么皇相公和侧皇后、平皇后。就算妃子也是分等级的,怎么会有同级的妃子呢?“为什么陛下的后宫会如此安排呢?”
“朕不喜欢任何有利益参杂的感情,相反也会真诚的对待每份值得认真的感情。既然我们有缘相爱何必要分出个高低呢?况且他们也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为名分会吵会闹的只有桃小一,可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死后合葬的问题。这趟老君山之行,也是为解决合葬问题而来。
“我记得当年陛下大婚,开始一起迎娶八位俊俏郎君,听闻还有一位年纪小小却俊美非凡的妃储。这些年陛下过的很幸福?”我话里的含义,骆允衡当然听得出来,句句话都是在强调认真和感情。
“当然,人的一生很短暂,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我的话已经说的够明显的了,如果骆允衡还不开窍,那我就要词穷了。
可是,这骆允衡就是没开窍,想了想站起身来到我身边,将我拉起来压在床‘上,一双眼眸闪过复杂,就这样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陛下,人家可是第一次,你要好好对人家哦!”
这家伙不是认真的?我用手撑着他狼狈的躺在床,仇恨就那么重要么?急忙从怀里掏出骆允衡的扇子,可是不会人家那么抖,好不容易打开摇了两下,泼墨山水的扇面仍旧是幅画,什么都没有。
“嘿嘿!骆骆啊!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忍着想推开他的冲动,我拿扇子吸引他的注意。丫的!这家伙就这样骑在我身上,万一有人进来看见,那我就要死的很惨了。我家洁岚哪个小醋坛子刚哄好,我可真没精力重来一次了。今天下午可是向他保证N遍,我不是真的对骆允衡动心才换来这次行动的。都是为了骆允衡啊!你要是敢给我弄砸了,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都一定要抽你不可。
可是,我显然拿错了东西,若说之前骆允衡还有一丝犹豫,现在看到那把扇子就将犹豫全部抹净。眼眸中只有深深的算计,趴在我身上贴着我的耳朵魅惑的说着。
“陛下,臣妃的老师是助您上位的左丞相文志怡,年前孝慈太后冤枉老师谋朝篡位,实则是因为老师曾因官员任免一事顶撞过太后。老师实属冤枉,请陛下勿徇私明断。”骆允衡简单的将事情告知我,也免去状纸那些文人的弯弯绕,直截了当的说出事情的原委。
“如果文丞相没有拉拢朝臣的野心,那官员任免为什么要顶撞皇爹?”张维庆的眼光很独到准确,虽然心狠手辣做事不计功只计过,却不得不说手法高明,一心为国。我就不信他只因为文志怡顶撞他几句,他就会将人家堂堂左丞相满门抄斩。这不是徇私,而是逻辑思维。
“老师也是为了国家社稷,那几个被举荐的官员确实很有能力,所以才会顶撞太后据理力争的。”骆允衡坚决站在老师一边,否则也就不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告御状想办法了。
“天下有能力的人很多,但是聪明的站好队伍的却很少。”我嗤之以鼻,对这个解释不能苟同。
骆允衡在我身上坐好,眼眸深邃复杂却还带着一丝鄙视,没想到当今女皇如此昏庸,就这样任人唯亲诬陷忠良。“陛下,如果您只知道每天抱着美男恣意淫乐,任由奸后把持朝政。仙岛国危矣!”
“骆榜眼,每个人看一件事物的角度都不同,我并不希望三言两语就将你劝服,不如我们打个赌,到民间走访一下,来查一查到底是左丞相有野心,还是孝慈太后是奸后。这样再决定怎么样处理,是不是会公平一些?”这个文志怡我倒是有一些印象,奈何并不大,我又无心于朝政,所以并不能现在就给骆允衡一个答复。但是,我相信张维庆,也了解张维庆。他一心为我,为这个仙岛国,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就将顾命大臣杀掉。
骆允衡看着我,复杂的眼眸闪了闪,有一瞬间是相信的,毕竟他希望能为老师平冤,然后再光荣身退是再好不过。可是,想想我那日初遇时说的吃果果的包庇之语,又觉得我是在故意拖时间,待人回宫那一刻,他就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当即下了决心,还是要将自己献身,做了骆嫔和我回宫,一日不成他就磨一日,两日无果他就磨两日,他就不信没有说服我这个好色女皇为老师报仇的能力。
主意打定,骆允衡笑靥如花的低头看着我,将我手中的折扇拿回去揣在自己怀里,他要这扇子提醒他大仇未报不能松懈。然后伸手拉住我的腰带,未等解开先笑语。“陛下!臣妃的第一次,您是希望在浴桶中贡献给您?还是在床‘上?”
“那个……我看我们还是先吃饭。饿着肚子不适合干体力活,是不是?”我推开骆允衡,计划完全失败我也不能把我自己搭上,宫里多个人吃饭事小,我自己的小命事大。
骆允衡一愣,随即也点点头和我一起从床‘上下来,两个人又这样各怀心事走下去吃饭。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绝对是在发愁,君无戏言!我可是在众人面前喊他为骆嫔,如今想耍赖都不成了。我又不能真的收了他,别说其他人就是我自己对他也没什么感觉怎么能乱收?
我俩下楼的时候,其他四个人都坐在桌边,洁岚和腾翡在商量着什么事。最奇怪的就是,一向少言寡语的影居然和腾翠坐在一起,两个人竟然学另外两个窃窃私语,就是我和骆允衡影响这么大去了楼上,我们下楼来的时候,她们俩仍旧贴在一起聊天,完全没拿我们当回事丫。
我看了一眼骆允衡,这家伙儿低着头坐在桌前不吭声,也没表示出什么。难道我们都猜错了?他不喜欢腾翠?纳闷的坐在桌前,他们俩声音极小我们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感觉他们非常亲密,几乎都要贴在一起。
“上菜!”腾翡见人到齐了就吩咐小二,不一会儿菜就齐了,几个人也没再说话,拿起筷子刚要动。影居然提起筷子在我夹菜之后,布菜放到腾翠的碗里。
“翠翠,这菜不错,是我特意给你叫的,你多吃点。”影丝毫不顾及其他人的眼光,从来都没给我夹过菜,他居然在给腾翠夹菜?筷子里的菜掉在碗里都不能足以证明我的惊讶。
“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我重新把菜夹起来,很直接的就问他们。
“不打不相识,翠翠乃是敢爱敢恨的女中豪杰,当然值得人敬佩。”影抢先回话,酷酷的俊颜绽放光彩。难道,他恋爱了?
腾翠则是脸色镇定,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根本也没打算回我的话,她和我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媲。
“哈哈!好事,那你们俩多沟通沟通感情,今晚就别守在我门口了。”影的眼光自然不必怀疑,既然有喜欢的人,那我肯定不会让公事耽误人家的终生嘛。
“好!就听小姐的,今夜我要找翠翠好好谈谈。”影似乎很开心,又给腾翠用心布菜,从来就没见过他那么体贴温柔。真是爱情来了谁都挡不住啊!
洁岚贴在我身旁,故意将我又往他那边拉拉和骆允衡保持距离,边布菜边低声说着。“听说,今夜松江府有热闹看,快些吃,我们去看看。”
“什么热闹?”一听热闹我来了兴趣,天天忙忙碌碌的骑马狂奔,真是无聊到家了。
“抛绣球招亲。”洁岚似乎无意的看了腾翠一眼,笑眯眯的样子帅极了。
这等热闹我真没看过,从前就听说古人有这样决定终生大事的,如此真的碰到焉有不看之理?我扒拉着碗里的菜,没吃两口就决定放弃美食,跑那里去凑凑热闹。
“吃饱了。”当我把筷子撂下的时候,其他人皆将目光转向我,而他们中间甚至还有一筷子都没动的,比如说骆允衡。
“絮絮!还没到时辰赶得及,你多吃点。”说是我要将洁岚养胖,实际这两天仍旧是他在照顾我。这会儿见我一听热闹毛了似得向外跑,赶紧拉住我又坐下,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叮咛。
“是啊!小姐,翠翠也没吃饱。”影跟着不满,顿住筷子冷冷的提醒。
“好!”我又乖乖的坐回去,之后便对美食没了兴趣。
和我一样没兴趣的还有骆允衡,心里翻江倒海说不出的憋闷,拿着筷子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就这样和自己较上劲,最后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影。“我吃饱了。”
“那咱们先去。影和腾翠好好吃,然后去慢慢培养感。我们先走啦!”我拉着他们俩起身,然后看着腾翡也跟我一起起来才满意,四个人就这样离开客栈。
站在松江府就可以看到白雪皑皑的老君山,就算是八月份的仲夏仍旧无法融化山顶的冰雪。松江府还算是气候宜人,绿树红花一派夏日的繁盛。
因为抛绣球招亲之事已经传开,这会儿开始有大批的人前往看热闹,我拉住几个人想详细打听一下,只是竟然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神秘的新娘子来历,只知道仓促间通知,而地点居然选在静慈庵前面的阁楼上。
我搂着洁岚的腰似没骨头一样靠着,觉得这家小姐真不是一般的奇怪。仓促到如此赶着出嫁也就算了,居然还跑到庙宇前面抛绣球招亲,她也不担心不吉利?真是奇怪!
夜幕慢慢降临,临时装饰起来的阁楼确实不怎么华丽漂亮,楼下围观的人却很多,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话题皆是此次主角到底漂不漂亮。
“岚岚,你猜这家小姐漂不漂亮?”我靠在他身上嗅着玫瑰花香气,近日才知道玫瑰花的味道居然有催情的作用,难怪那日在船上我搂着他会失控,如今就更爱上这味道。
“当然漂亮。”洁岚紧紧的搂着我,右手上一直戴着我那蔷薇戒指,这戒指现在不仅代表我的求爱,还是一件很好的防身武器。
我撅撅嘴,他连想都没想凭什么这么认为?“那可不一定,选在这种地方如此仓促的决定婚姻大事,我看一定不是什么美女,一会儿要是没人抢绣球,我看她是要转身直接进静慈庵出家的。”
洁岚红唇微动了一下将话又咽回去,不知道是因为没想到我还有如此的想象力,还是觉得我这有点不太道德。
我的话落,阁楼左右悬挂各悬挂的12盏红灯笼依次被点亮,瞬间将这块不是很大的平地照亮如白昼。大红的缎带反着红灯之光更加耀眼,阁楼下一片口哨声,万事俱备现在就差新娘子出来。
果然,不用再多等候,新娘子盖着红盖头就在二楼出现,一身鲜红的寒国嫁衣,头上盖着坠珠的红盖头,红盖头之上用彩线绣着龙凤呈祥,怀抱一个五彩的绣球喜气又端庄。
“哇!真的是美女哦!可惜影不在,要是在就便宜那臭小子好了!呃!不对!影现在喜欢腾翠,那我们只有看戏的份儿了。”我这话说起来是无心的,可是骆允衡那听者有意,咬咬唇瓣儿想要开口接话,却被楼上搀扶新娘子出来的喜娘给截了。
“我家小姐双十年华,身家清白祖业丰厚,今选婿条件如下:一,年龄在23岁到24岁之间,家里无妻妾。二,文武双全功名在身。三,身高六尺,俊颜俏面。若有合适的未婚男子,欢迎踊跃竞争。”喜娘的话一说完,底下是嘘声一片。这新娘子到底是想找婆家?还是拿大家开心啊?这么苛刻的条件难怪都20还没嫁出去。
别人都觉得不可能有这么完美的男人,我却知道这儿真有符合上面所有条件之人。转过头对上骆允衡,我抿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着一脸沉思的他。“骆骆啊!我看那家小姐相中你了,人家征婚的条件可是完全为你打造的。俊颜俏面,身高六尺,功名在身,家无妻妾,年龄正好是23岁半?”
骆允衡瞪了我一眼,心思全都留在客栈里,哪有理我玩笑的心思,第一次对我冷声开口。“还请小姐饶了在下,在下今晚可就是小姐的人。”
“今晚你入不了絮絮的房。”洁岚十分肯定的回答,丝毫不顾及一下骆允衡的心情,就是想刺激他。
“好了,别吵了,人家抛了。”腾翡打断他们俩的敌对,示意他们看二楼。
二楼小姐缓缓走到栏杆前,一袭鲜红的红嫁衣衣袂飘飘,素手抬高绣球凌空停顿似在默默祈祷,随即绣球飞下带着银铃响声落入人群。
来者多数都是看热闹的,更何况二楼小姐条件如此苛刻自然是不会有人接的,绣球就这样从东传到西,再由西传到东,却没有一个人敢接住。突然,绣球在人群中猛的改变了方便,随着众人的惊呼声落在骆允衡的怀里。
骆允衡本在失神,反映慢了一拍却还是将绣球打回人群,谁知人群里又莫名其妙的起来一只手,准确的将绣球又打回来,这两人拿绣球几乎当起乒乓球一样来回飞了两次。连我都觉察出不对,骆允衡又怎么能觉察不出来?
想一想二楼小姐苛刻的征婚条件,再想想今日腾翠和影的突然变化,我后知后觉的嚷着。“二楼那个不会是腾翠?人群里那个是影。”
“胡闹!”骆允衡哀怨的开口大吼,二楼的小姐,啊!不对,是腾翠直接将盖头掀下来,清秀的脸庞是那样决绝。而影和她配合也算默契,在所有人怔愣的时候再次将绣球打到骆允衡的怀里。
骆允衡接住,望着二楼的腾翠抿着唇角,二人相对无言。
“接了我的绣球,还不上来拜堂吗?”腾翠紧张攥紧手中的红盖头,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高声的对骆允衡喊着。
不知所以的众人再度将目光对上一脸怒意的骆允衡,只看外表这个男人够楼上新娘子的要求,但是不知其他能否达到。看热闹的人从来都不闲事大,这会儿就有人不服气开口问骆允衡。“喂!接绣球的那个,你年方几何啊?”
“双十有三。”骆允衡咬着薄唇从牙缝里冷冷挤出回答。
“家中可有妻妾?”
“无妻无妾。丫”
“可有功名在身文武双全?”
“前年殿试榜眼,现在户部任侍郎。媲”
“哦!那我们没有疑问了,拜堂!拜堂!”百姓们开始起哄,根本将骆允衡一脸的寒意愤怒无视。
听了骆允衡对百姓的回答,腾翠清秀的脸上逐渐绽放笑容。将手中几乎快要捏皱的盖头重新盖在头顶,只等情郎上楼拜堂成亲。
“可是……我不能娶她。”骆允衡别过脸不再看对面阁楼之上的腾翠,手中握着的绣球几乎松手,却还是舍不得没有这样做。
“为什么?”骆允衡的话激起众怒,楼下看热闹的人集体反问。楼上是貌美如花的姑娘,人家要什么有什么,凭什么你小子接了人家姑娘的定情之物坚决反悔?这也太恨人了?多少人艳羡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你凭什么就不要了?
“因为……”骆允衡刚想开口回答,说他是未进宫待正式册封的妃嫔。可是这种绝情的话真的能当众说出口吗?而且,众目睽睽之下面对的是那个他有一点点喜欢的女子?
腾翠是个急性子的洒脱侠女,这会儿当然不会像普通小姐一样只会低头等着答案。见骆允衡不肯上楼来拜堂,刚刚放上去的盖头又被她潇洒的用力拽下来,凤冠的珠帘因为她快速的移动轻摇碰撞,发出‘叮当’的响声却隐在她的声音中。
“骆允衡!你今日接了我的绣球在先,我就是你的人了。如果你真的要进宫去复仇,那么你也只能带着我嫁给女皇。”腾翠语不惊人死不休,一段话差点没把我吓死,也把观众全给镇住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才好。
这新娘子太猛了,不仅敢与女皇抢男人,竟然还敢随着那男人进宫?众人再度将目光望向骆允衡,仔细再仔细的打量两遍,嗯!确实完美值得新娘子这样抢。
“腾翠,你闹够了没?如果你喜欢玩,我只能陪你玩到这里。女皇我一定会嫁,而我们……从此是路人。”骆允衡抬手用力将绣球抛上二楼,俊颜之上只有决绝的表情,心痛不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腾翠抬手接回绣球,手中的红盖头就这样翩然自二楼落下,喜庆的红色现在给人的感觉却是凄凉,好似腾翠的心已经冰冷到堕入深渊。
“好一句‘从此是路人’,骆允衡!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娶不娶我?”腾翠咬着唇角几乎快要滴血,一双晶亮的眸中没有显出一滴泪花。这男人将她摸也摸了,亲也亲了,如今她自己穿上嫁衣当众逼婚,若他还是不肯就范,只能说明她们是真的没有可能,那么她还有什么可失望,还有什么可留恋?
“……不娶!”骆允衡的声音好小,小到就在他身边的我几乎都要听不见,但在二楼的腾翠却清楚的听到骆允衡的话。
“从此,我们是路人。”腾翠将绣球随意的从栏杆丢下,然后转身走回二楼房间。
看到这一幕,我只觉得右手痒痒,我好想狠狠的抽骆允衡一巴掌让他清醒一下,一个人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累?为什么要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伤害真爱?这样两个人都痛苦生活,就算将来有一天他报了仇,就真的能开心吗?
“没热闹看了,我们回去。”洁岚耸耸肩,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可是影却坚持要这样做逼一逼骆允衡。现在倒好,害的两人关系僵到这种地步。
看热闹的百姓也知道热闹结束了,这会儿又似刚才到来一般快速的离开,嘴里说什么的都有,反正就是没有说骆允衡好话的。每个人心中都有喜欢喜剧的天性,如此情深意重的新娘子没换回情郎的心,大家当然会替腾翠不平。
“腾翠要去哪里?”骆允衡第一个转身要离开,却因为腾翡的一句话又快速转过身。
渐渐又变成空地的红光之中,腾翠一身红艳艳的嫁衣,一头工整挽起的长发上还带着珠光晃动的凤冠,她竟然不是要回客栈,而是直直的朝静慈庵方向走去。只是十几步的距离,已经快到门前。呃!不会真的让我猜对了?腾翠这个新娘子如果今天嫁不出去,就真的要出家?
“喂!人家心灰意冷到要出家了。你真是造孽啊!人家敢爱敢恨的一代侠女,就这样被你伤到出家避世。我看你以后不要叫第一公子,改名叫第一混蛋好了!”我气不过给他一拳头,然后狠狠瞪他一眼。NND!气死姐姐了。
骆允衡望着腾翠向山门越走越近,手心不自觉的握紧,俊颜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可是心口纠结的痛苦却越来越浓,越来越让他无法呼吸。“这又是你们谁出的主意想逼我就范?”
“你有被害妄想症吗?反正人就在那里,追不追随你,心里到底装着谁,到底是爱重要还是恨重要,你最好马上想明白。否则那一头妩媚的青丝剃下容易,你再想长回去就是不可能的。我们走,不理这个混蛋。”最终,我还是忍住了没有扇他,左手拉着腾翡,右手拉着洁岚,身后跟着影。四个人八只眼睛集体狠狠的瞪了骆允衡一眼,然后齐齐离开。
人潮就这样散去,阁楼之上悬挂的红灯也被店家吹灭收好。一轮清冷的月光撒在山门,骆允衡就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一身嫁衣的腾翠站在百米之外用力的拍着山门。
半晌后,山门大开,青色素衣的尼姑迎了出来,只与腾翠进行了简单的交流,腾翠便随尼姑进到静慈庵,中间说了什么骆允衡并没有听到,但是这种话根本不用听也明白其中的意义。山门再次紧闭,却似已经远隔万水千山一样。
骆允衡握紧双拳即将转身,发现阁楼地面方才飘落的红盖头。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走过去,轻轻捡起借着月光看清龙凤之下的细小绣线歪斜所描绘的字迹。
腾翠出身江湖,然后隐身在青楼之中,虽然是寒国女子却从来未学过绣花。今日又是时间仓促,她只是在红盖头上题了诗,然后拿线按照笔画穿过,这种东西不能叫绣花,只能说明她敢爱敢恨的真诚。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昨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兮何兮,君已陌路。
骆允衡抿了抿嘴角将红盖头收好,原来,腾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她仍旧无悔的选择向前,这种勇气无愧侠女之称,同样也讽刺着他这个为仇恨蒙蔽心智的男人。
庙中挂钟突响,一声一声浑厚的撞击似在敲打骆允衡的心灵。暮色已降这钟声响的不对,难道腾翠真的决定为他从此了断红尘出家为尼吗?骆允衡再也镇定不下去,轻功一跃向静慈庵快速奔去。
静慈庵出家的都是女人,骆允衡当然不能冒冒失失直接从墙上跳进去,再急也只能站在山门之上用力的拍打着。心急到头发都快要烧着,整片木门都被他拍到似乎要掉落一样,山门才再次打开,出来一个十分不满的小尼姑。
“施主,夜已深,本庵不接待香客。”一身青色素衣的小尼姑十分不满的将骆允衡挡在门外。男女有别,在今日民风开放的仙岛国寺庙仍旧适用。
“小师傅,我不是来烧香的,我要找刚才进去那位穿着嫁衣的姑娘。麻烦您行个方便,这是香油钱。”骆允衡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小尼姑,然后就要往里冲。
小尼姑一把拽住骆允衡的衣服,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对,马上松开手口诵佛号,都把她急糊涂了,她是不能碰男人滴。“男女授受不亲,本庵过酉时便不再接待男香客,请施主勿要乱闯坏了本庵清誉。”
“你把刚才进去那个穿嫁衣的姑娘找出来,我就不进去。她不能出家的,求小师傅行个方便进去送个话。”骆允衡急的几乎快跺脚,但是也知道硬闯不是办法。钟声已经敲过,如果再不快点进去阻止,腾翠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就保不住,同样保不住的还有他们的关系。
“恕贫尼无能为力,缘起缘灭自是因果循环,天理昭昭并非……唉唉唉!施主你不能进去。”小尼姑的话还没啰嗦完,骆允衡就已经再也等不了,再也顾不得的冲了进去。
我们四个躲在一旁边看边笑,骆允衡!小尼姑说的对,这是因果循环,你的报应到了!
骆允衡的武功不敌腾翠,但是却比我好很多,当然也会比一个小小的静慈庵守门尼姑好。他那速度就是小尼姑长了翅膀也追不上的。轻功提起几乎脚都可以不占地,衣袂飘飘恍若仙谪,隐在玉冠之下的发丝只是随自身带起的风丝动了动,他就已经来到所有人聚集的正殿。
静慈庵并不大,过了大门没多远就是正殿,如今殿门在午夜大开着,成排的铜制佛像屹立,两旁站着十几个年级不等的青色素衣尼姑,中间黄衣的应该是主持。主持手拿着戒刀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下方靠近她的蒲团上跪着的正是腾翠,另外一个蒲团空着丫。
骆允衡不管不顾的冲到正殿,一把拉起腾翠仔细的在她头上好好看了一圈,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幸亏还来得及,幸亏一根都没少。
“你干什么?”腾翠用力甩开骆允衡拉扯他的手,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这男人又冲进来干什么?还嫌羞辱她不够么?
“你不能出家。”骆允衡再次拉起腾翠的手,用力攥住任她怎么甩都不放开。
“凭什么?我的事何须一个路人决定?”腾翠甩了几下没甩开,最后怒视着骆允衡冷冷的问。
腾翠的话也正是骆允衡所纠结的,心中的恨他放不下,对腾翠的爱也不明显,所以他只能拉着腾翠站在这里,想来想去说出的话就连他自己都不满意。“你是一代侠女,还是武林盟主,敢爱敢恨的洒脱女子怎可以留在这种尼姑庵消耗光阴?”
“你家住海边吗?管的真宽。放手!”腾翠白了一眼骆允衡,此话更加激怒她,用力一甩分开两人的距离,然后愤然跪在蒲团之上,望着佛祖心灰意冷。
“腾翠,你不是一直都在波利镇拯救落难之人吗?你要是出家了,他们怎么办?你的天仙苑怎么样?”骆允衡仍旧不知悔改,老是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令腾翠更加生气。
“师傅,请为弟子剃度。”腾翠绝望的闭上眼睛,就连佛祖都望不下去媲。
“阿弥陀……”主持的佛号还没颂完,就被骆允衡狠狠的打断。主持一脸复杂的看着两个闹别扭却明显相爱的两个人,这大半夜的他们俩要去哪里折腾不好?偏偏要在佛祖面前,还要她们一庵人陪着,真是佛可忍主持都不能忍了。
“男施主!这里是静慈庵,女施主已向佛祖许下宏愿要断青丝了却凡尘一心皈依。请你走开,今日这里必须要留下一人发丝。”主持也不给骆允衡机会,直接就拒绝他开口。
“这世上哪有强迫别人出家之理?”骆允衡急了,一把夺过主持手中的戒刀,直接就折成两半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老尼姑。
老尼姑似乎是在庵中呆了太久,正觉得生活无趣,见骆允衡将自己的戒刀折了也不生气,自袖口再掏出一把,沟壑纵横的脸上居然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女施主就在这里,是不是强迫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反正宏愿已发不能更改,今日必须留下一头青丝。”
“师傅,请您剃度。”腾翠闭着眼睛不去看骆允衡,连逼婚这种事她都能做失败,现在还能有什么希望?骆允衡若觉得闹一闹能让他的心里舒服,那就随他闹。反正她已发宏愿是不能更改的事实,万念俱灰她不出家还能怎样?
“你真的对佛祖发下宏愿,今日必留一头青丝在大殿?”骆允衡急了抓住腾翠高声的询问。古人信天信地信神灵,从来都不会乱发誓,更何况还是对着佛祖。骆允衡能不急吗?
腾翠点头,老尼姑则有些兴奋替她回答。“是啊!这位姑娘可是对佛祖这样起誓的:信女腾翠看透尘世,今日愿断一头青丝换一世祥和,今诚心皈依佛祖,若违此誓人神共愤!”
骆允衡总觉得这老尼姑欠揍,都说宁破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这老尼姑看人家情侣吵架不算,还跟着搅合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她庵里缺人已经缺到乱抢了吗?
“今日愿断一头青丝换一世祥和!”老尼姑见腾翠一直闭着眼睛,这会儿又重复一遍,然后还对骆允衡眨了一下眼睛。
之前,骆允衡也是急坏了,这会儿见老尼姑向他暗示,终于明白过来什么意思。马上对老尼姑施了一礼,然后拿过老尼姑手里的戒刀跪在腾翠身边另一个蒲团之上。
“若今日必有一人要断青丝来兑现你的宏愿,那么就由我来。翠翠!我……舍不得你。”就在腾翠惊讶的睁开眼睛看向骆允衡的时候,骆允衡玉簪一拔,发冠应声落地。散落的青丝飘荡,他抓起一缕就割,瞬间满室飞扬。
“骆允衡!你干什么?”腾翠抓住骆允衡的手腕阻止他继续。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他又不是看破红尘之人怎么能随意断发?这是非常不吉利的。
“翠翠,我舍不得你,不要留你在这里守着青灯古佛,我会心痛,会心痛而死。”腾翠抓着骆允衡的手腕,骆允衡就趁机将腾翠的手包裹在掌心之中。他还不能开口说爱,因为他承担不起,他仍旧放不下。
骆允衡心里想的,腾翠又怎么会不知道?所以,她坚决的摇摇头。“骆允衡,你走。你我只是路人,你毋须对我心痛,我也毋须对你留恋。我们的缘已断,何必强求?”
“翠翠,老师对我恩重如山,他的大仇我又怎么敢忘记?不进宫,我就没有报仇的机会。”他之前有两条复仇的路,除了进宫就是利用武功高强的腾翠,可是现在他爱上腾翠,怎么也舍不得她冒死为他进宫的,所以他只能选择进宫。
“那你就进好了,还来这里削发做什么?你走!你走!我不看想看见你。”腾翠将手抽出来,然后用力一推就将毫无防备的骆允衡推到,整个人歪歪斜斜的躺在大殿上,披散的长发还哪有一点第一公子的完美?
主持看他俩又闹起来,无奈的叹口气。世间为什么这么多痴男怨女呢?就算佛法再伟大仍旧化解不了他们的戾气,真是罪过!“阿弥陀佛!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二位施主,今夜到底谁要舍?谁要得呢?”
“舍一头青丝得一世安宁,师傅,弟子心意已决,请师傅剃度。”腾翠不再流连骆允衡一眼,根本将狼狈的骆允衡视若无睹,双手合实于胸前,这一次真的再无留恋。
无论是救她还是轻薄她,哪怕是下午他的主动侍寝都比不上今晚他的拒绝。她可以容忍他不爱的无心伤害,因为那怪不了他,谁叫她先爱上的他呢?可是,现在的他明明清楚自己心中的想法,却执意放弃。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令她心灰意冷?
骆允衡从地上坐起来,当着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不喊不叫的开始自己剃度。一把把的长发飘落,连主持都忍不住抿起嘴角。她只是让他做做样子挽回心爱之人,怎么还真的舍了这满头长发?真的要做和尚吗?他连受之父母的东西都能舍,为什么就是放不下仇恨?
“翠翠,你的宏愿我已经帮你圆了,你不能出家,跟我走!”骆允衡剃了一个圆圆亮亮的大光头站起来,然后拉着腾翠坚决的说着。
“我们是路人,你的事与我无关,我的愿也不用你来还。”腾翠紧闭的眸子不再睁开,更不愿再看他一眼。
“翠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跟我离开?”骆允衡忍不住高声的问。
“你真笨!削了头发就想让人家跟你走吗?求婚该说什么?那三个字!”我躲在外面实在看不下去了,冒出头示意骆允衡赶紧把最关键的字说出来。明明就是相爱的,干嘛这么折磨彼此?说出来皆大欢喜多好。
骆允衡抿抿唇不语,如今发现我在外面更是不能轻易说什么。他要报仇,一定要为老师报仇“我对腾翠只是……”
可是,不待骆允衡说出绝情的话,腾翠就已经等不下去,内功一用力,戒刀就到了她手中,手起刀落准准的就朝自己长发而去。
“翠翠!不要!”骆允衡抬手挡住直下的戒刀,腾翠的青丝这次是没事的,可是骆允衡的手却划了一个大口子,瞬间殷虹的鲜血就顺着手指滴下。滴在腾翠的头发之上,也滴在腾翠的心里。
“你真的宁可断发流血也不肯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吗?”腾翠握着戒刀泪流满面,模糊了骆允衡手上的鲜血也模糊了所有事物。
“……”骆允衡咬了咬唇瓣儿就是忍住不开口,他感觉不到手痛,只觉得心真的好痛。他如今已经分裂成两个人,而两个自己在纠结的打着架,偏偏向着腾翠的那个在慢慢强大,已经有了完胜的趋势。似乎只要一个结点就会完全胜利,将另一个打的无影无踪。
这个结点就是我,终于又轮到我出场了。
我一步步进到殿内,身后跟着的三个美男其实并不希望我参合人家小两口的事。但是为了防止骆允衡一时想不开真的跟进宫中做了小十,最后只好由着我闯进。
“骆榜眼,你文武双全,主持大师已经将话讲的这么明白,你还是没想通吗?”我对主持大师行了一个佛礼。这主持老太好厉害,可惜骆允衡是个笨徒弟,或者说他是因为太久执着所以根本就只听懂了她的表面意思。
骆允衡看着我,然后又看向还礼的主持大师。
“连受之父母的头发你都肯为了腾翠还愿而断,为什么你就不能放弃心底报仇的执念与她好好生活呢?下午我已经说过,文志怡是不是被冤枉的还待估,你又何必误人误己?”我长长叹气,这人钻死牛角尖还真不好拉。
腾翠抿着唇看着骆允衡已经是闪闪发光的头,手里握着还带血的戒刀似乎有千斤重一般。“骆允衡,既然你为我还愿断发,那么为了还你这个人情,我也为你换了宿愿。我这就去凤都,为你杀了张维庆。丫”
我惊呆了,其他人也惊呆了。没想到一个骆允衡没劝明白,居然把腾翠给劝上死路。宫内侍卫也不是吃素的,期间不乏武林高手,又是一队一队出现,腾翠就算是武林盟主想杀太后也不是说说这么简单的。
“翠翠,你根本不欠我什么,何须还呢?不要去,这事儿与你无关。”骆允衡真怕腾翠马上就进宫找死,伸手拉住她冰凉还攥着戒刀的手,竟然忘记他自己还在流血,就这样将两人都染红媲。
“我想与你,两不相欠。”看着血液流到地上,腾翠的心也开始犯疼。
骆允衡突然将腾翠抱在怀里,抵着她的额头,心底的战争终于有了结果。他不能让腾翠去送死,如果两者比较,他宁愿放弃仇恨也希望换腾翠平安。“翠翠,一红一白相比,我宁愿看见穿着嫁衣幸福微笑的你。我们今日就在佛祖面前拜堂,从此永不分离。”
腾翠不敢相信的看着骆允衡,直到她被他拉跪在蒲团上还没反映过来,这到底是真是假。
“一拜佛祖!”看见他们终于好了,我也跟着起哄,马上就高声喊着,希望他们赶紧幸福,然后好离开人家地盘别再打扰人家清梦。
“二拜主持!”他们俩能成还是人家主持的功劳,谢谢人家根本也没有错。
“夫妻对拜!”成了这么多次亲,我对这套业务相当熟练。
“嗯!回去洞房!”这里是静慈庵,差点一激动就地让他们洞房了。哇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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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小两口当夜就洞房,至于洞房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嘿嘿!那就不归我管了。
翌日,我们作别,骆允衡对于报仇之事并未死心,不过还是接受我的意见,要去好好调查一下事情的真伪。反正他是户部侍郎,以后大家还有见面的机会无需矫情。
值得好好提一提的是腾翠,这女孩儿自从跟骆允衡洞房以后,那是变得相当淑女,走路都低着头微微害羞,她的瑜瑾刀也收了起来,两个人骑一匹马坐在骆允衡怀里一脸幸福的笑容,哪里还有一点大大咧咧的侠女之姿?爱情果然是神奇的化腐朽为神奇之物。
再上老君山可谓是轻车熟路,我武功见长带着洁岚不费力气。四个人到达晴天宗门前的时候刚过午时,晴天宗大门开着,连守门的师弟都换了。
“小师弟,烦劳您进门通报一声,九儿回来拜见师尊。”我淡淡冲守门小师弟笑笑,还是自家人看着舒服啊。
守门小师弟愣了愣,突然认出我来。“九师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一百四十五啊!”
呃?一百四十五?就是当年那个被另一个小师弟欺负,赖在我怀里又哭又闹的小萝卜头?居然长这么大,都能独自守门了?唉!岁月不饶人,我是不是都老了?
老君山的弟子是越来越多,学成离开的也不在少数,但是这温馨气氛从来都没变过。守门的小师弟换了,却一样是那么热情,将我请进正厅。
还是那熟悉的似玻璃一样的珠帘,除了我他们皆是第一次到晴天宗好奇是难免的,拿眼睛四处扫了扫还不待开口问的时候,五师兄就迎了出来。
“九师妹,你怎么有空回来?”五师兄还是那么俊美若仙,一身白色的道袍,难道他已经做了掌门?
“见过掌门师兄!”我笑呵呵的给他见礼,在一起相处过两年,我一直都是拿他当亲哥哥,拿整个晴天宗的师弟妹当亲弟妹。
五师兄拉起我,可能是多年习惯一时还是改不过来,俊颜微红说话竟然还带着颤音。“九师妹免礼。”
洁岚看了看腾翡,拿眼神交流着,这不会就是小十?
“九师姐回来了?”四十六师妹人未到声先到,五师兄马上赶去将她扶出来。吼吼!好家伙,他俩还真是夫妻情深,肚子里怀着一个不算,怀里还抱着一个,身旁跟了三个,比我这个三夫四侍九个郎君的人孩子还多。
“哈哈!现在我该叫五师嫂了!五师嫂,你跟五师兄还真恩爱呢!要了这么多孩子,是‘身不由己’呢?还是为了孝顺师傅,知道他喜欢孩子?”感觉到身后不对劲的目光,我赶忙将话题导正。唉!我身边的男人们真是越来越小气,我这夫管严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四十六师妹脸红红的靠在五师兄身上,谪仙般的五师兄也瞬间脸红透。他们常年呆在老君山接触人很简单,当然有些害羞我这吃果果的玩笑,竟然一时无法回答。
“九儿!你怎么刚见到师兄就调皮?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安分?”师傅在外面边数落我边走进来,身体结结实实十分硬朗,气若洪钟般说完还大笑起来。
“九儿拜见师傅!”我赶忙跪下来规规矩矩的行大礼,还给他扣了三个响头。他老人家值得我如此,当年若不是他带领老君山同门帮我,或许我和幽灵儿早已经死在寒国皇室,之后我一直都没有机会谢谢他,他就带着弟子们又隐回老君山,根本不图任何名利。
“呵呵!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师傅拉着我和三个美男起来,然后仔细的看了看三个美男,发现没有一个是我上次带来的,真情之下的操心劲儿又上来了。
边让我们坐边开始继续数落我。“九儿,你做了女皇也不能这样啊!怎么换夫侍换的这么频繁?栾迪呢?灵儿呢?绘翎呢?你若是敢不好好对人家,为师可是第一个不答应你的。”
师傅对栾迪的好感源于真的茹菲絮一直的爱恋,所以爱屋及乌特别喜欢栾迪。幽灵儿则是因为寒国皇室之事,若不是看出他对我的真心,师傅也不会带人帮幽灵儿做皇位。至于甹绘翎当时在老君山偷了莲雨花,但是后来又交出来也算改邪归正向着我。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赶忙安抚他老人家。
“迪迪现在是皇后,我这个女皇不务正业,他当然要帮我坐镇金銮殿。灵儿和绘翎在帮栾迪照顾我们的孩子,一个月大的龙凤胎。他们本是想来的,奈何脱不了身,所以让我给师傅带来礼物,表示不能亲自给师傅请安的歉意。”我如实回答,然后示意影将礼物送过来。
师傅接过礼物眼眶红了红,他是老了,老到时常怀念这些孩子。没有打开礼物,轻轻放在一边拉起我的手。“九儿,你现在是女皇,女儿是要培养坐江山的,那就把儿子送到老君山来。”
“九儿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孩子太小,待五岁后,九儿定将节儿送来陪伴师傅。”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说其他,就只是老君山上这种相亲相爱的气氛也非常适合皇室。回去和几个夫君商量一下,我看孩子都送到老君山来得了。
“黛儿那丫头今年也六岁了?一晃这么多年定是出落成标志的大姑娘。”当年见栾迪一直很疼爱黛儿,师傅还曾一度认为黛儿是栾迪的女儿,直到寒国皇室政变,他才见到蓝信,才清楚这是我和蓝信的女儿。
“黛儿像极了蓝信,除了那双传神的杏眼,还有脾气秉性,圆滑的过分。”虽然女儿和我同住在皇宫,但是我能看见的时候极少,对黛儿的印象也就这些。不过,说起女儿和蓝信,我还是笑的很开心。
“蓝信……你也纳了?”师傅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蓝信,他曾是我名义上的四爹爹,老人家很难想象我不仅给四爹爹生了个女儿,还将四爹爹纳入后宫。
“嗯。蓝信现在是皇相公。”我如实回答,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蓝信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给他个合理的名分根本没有错啊!
就这样和师傅一问一答的聊了好久,才谈到正事。对于解毒和老君山的皇陵,师傅的意见并不大。反正需要的东西都已经找齐,只要按照计划进行就可以,根本也毋须我们操心。
“师傅,这个就是腾翡啦!”我将腾翡拉过来,然后一脸幸福的笑着解释。
“你的保室?嗯!果然很英俊,只是脸色怎么如此不好?”师傅的医术并不顶尖,但因为老君山离山下较远,所以也曾自学过医术为山上的弟子治疗一些简单的疾病。只一眼就看出腾翡身有郁积,并不健康丫。
“腾翡拜见师傅!”刚才三个美男是和我一起行过礼的,这会儿单独引荐,腾翡还是先恭敬的施礼,然后起身来到师傅面前。
师傅笑着点点头,然后拉过腾翡的脉搏细细的号着。一会儿后,才担忧的开口。“你这一身武功废的可惜啊!”
“师傅!我想将我的内功过给翡翡,您有办法吗?”不待腾翡接话,我就急着将目的说出来。否则他本是旧伤复发在吃药,我怎么会拉他长途奔波随我来老君山?
“师傅,不必了,絮絮有和我有根本没区别。”腾翡坚决的摇头,如今我的地位摆着,敌人无数,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把我的内力过过来呢?
师傅长叹一声,看着对我一往情深的腾翡,自然也感动于他的深情。“你体内的郁结不止堵住你的内力无法施展,也堵住你的脏器供养,导致你脏器受损,最近在吃药?”
我望着腾翡,前面的我当然知道,可是后面的我怎么不知道?好啊!他和栾迪居然敢将这么大的事蛮着我?看来我这家教是真的太松了媲。
“师傅,这并不碍事。”腾翡酷酷的回答,没想到师傅的医术也这么高明,栾迪事先为他吃的药白喝了,根本就没防住,还是让师傅察觉出来。
他的想法师傅当然明白,传内功绝对不是个小事,就算一切顺利对我的身体也是有损害的。但是跟腾翡这样继续下去相比,根本就不算个事。所以也不由腾翡拒绝,直接将事情的真相告知我,至于怎么做,就要看我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这个青梅竹马的保室。
“脏器受损怎么会是小事?你这身体继续下去用不上十年便会衰弱到古稀之年,寿命超不过四十岁。”在师傅的眼里众人平等,绝对不会有高低贵贱之分。
“这么严重?翡翡,你……你和迪迪让我说什么才好?”我气的暴走,真想好好打他和栾迪一顿屁股。寿命只有十几年了,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絮絮,我本该死在落霞岛的,若不是你的及时出现,我已经在过第五个忌日。这十几年的寿命已经是捡来的,腾翡再无奢求。”人心永远都是不满足的,所以他才会在成亲之后选择离宫出去寻找办法。但是他寻了三年,根本是个无果的事,不满足又能怎样?若是真的只有伤害我才能让他恢复武功延续寿命,那么他宁愿只剩下十几年。
“你还不知错?岚岚,把翡翡带下去,让他闭门思过。”我是真给他和栾迪气到头疼,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居然敢背着我这么多年,还拿不拿我这个妻主当回事了?幸好我胡思乱想想到这个法子带他来老君山,若不是这样,我是不是要在十几年以后面临腾翡突然辞世的痛苦?
洁岚拍拍腾翡的肩膀将他带下去,也难怪我会大发雷霆,这事儿大成这样,他们都敢隐瞒,连他都看不过去了。
“师傅,是不是真的有办法传内力?”听师傅的话,我就明白此事是可行的。
“九儿,有几个夫君了?”师傅看着起身离开的两个蓝了初焰的美男,又看看后面坐着不语的影,还是绿色的初焰。五个暗卫当年随我一起来老君山,师傅当然也认识,影对我的痴心可是比我这个当事人看的还清楚。
“九个。”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但是和传内力有关系么?
师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丫头也太过了?就是做了女皇也没必要扩大这么多妃子?但是想想人都已经娶回去了,他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九儿,他们把一生都给了你,你可要好好对他们。花心也要有个限度,别再娶了。”
“嗯,当然不会。他们对我情深意重,我若再娶他们也不会依的,我肯定会好好对他们的。”想想家里那几个美男黑着脸坚决的嘱咐我,绝对不能将小十带回去,我除了想笑,就是心里暖暖的感动。他们若是不爱我,又怎么会这样?
“那影怎么回事?”既然明白人家情深意重,怎么到现在都只给影身份,不好好对人家?师傅指了指影,替这个守护我多年的暗卫不平。
影和我一样,后知后觉发现师傅想多了。赶忙站起身跪在师傅面前重新行礼,他的情已经越来越没有坦白的必要,结果只能是伤心远离。“拜见晴天宗掌门,晚辈是小姐的暗卫。”
“……还在做暗卫?”师傅无语的将影扶起来,这孩子一片痴心连他都清楚,怎么就是没成功上位嫁给我呢?
“师傅呀!你想哪里去了?唉!你真是冤枉死我了。”人家处男一个尽心尽力的保护我,怎么老是让人家误会呢?这以后让我还怎么面对影?多尴尬啊!
“小姐对我信任有加,我愿意一世都做小姐的暗卫,守护好小姐就是我最大的心愿。”影只好这样和师傅解释。他的痴心怕是一辈子都换不回结果,但是他无怨。
师傅对腾翡平等论,对影当然也是这样。什么恩情,什么地位,什么关系在他老人家眼里都是浮云。这会儿见影说的如此卑微,坚决不同意,拉着他坐到我旁边,一脸正色的盯着我们俩。
“九儿,影默默守护你这么多年,尽心尽力,你是不是也该好好想想,他为什么如此痴心?”师傅摆手让五师兄夫妇带着孩子下去,这才严肃的问我。
我看看影,再看看师傅,这问题如此严肃到底是为什么呢?影守护我,难道不是因为工作关系?痴心为我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是知己?那能是为什么?
“掌门……”影想开口阻止师傅,却被师傅一个手势打断。
“臭丫头,你说说。”师傅今天是铁了心要将问题说清楚,一定要让我给影一个交代。
“……因为……因为他热爱工作,所以十分用心。”除了这个,我还有什么解释?
师傅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薄木制茶杯垫重重敲在我的木鱼脑袋上,真不明白我是装傻还是真傻。
我捂着脑袋痛呼,五年不见,师傅人没见老,这脾气可是见大,居然动手开打了。“师傅!好痛!”
“有没有敲开你的笨脑袋?没有再来几下。”师傅才不管我在外是什么身份,在他的眼里我永远是他的九弟子,所以举手作势还要打。
“师傅,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赶忙抱着脑袋躲开,对师傅这莫名其妙的责罚十分不解。
“你错在……”师傅刚要开口说,影这次绝对干脆利落的将师傅的话打断。
“掌门,小姐思念您一路奔波,现在身怀有孕不适宜过度劳累,还请掌门放小姐下去休息。”影不仅拦住师傅的手,还将他的话打断的彻底。
“是啊!我好累,师傅,我先回碧雪阁休息,晚上再来给师傅请安。”说完马上溜之大吉,倒不是在意他打我那一下,只是不希望自己说错什么再惹他生气。
大厅就这样只剩下师傅和影,师傅重重叹气,就是看不惯影如此的卑微只求付出不要回报。而我这个感情为负数的人怎么就不明白人家的心思呢?影已经陪了我七年,他又有多少青春能陪我耗过下几个七年?
“掌门伯伯,感情不是单方面付出就会有结果的,小姐并不喜欢我,所以请您不要生小姐的气。”影扶着师傅坐下,或许只能这样形容我们的关系。
昨天他陪着腾翠做戏,其实不止是给骆允衡看,也是做给我看的。结果……他已经深深清楚自己的地位和未来,不是所有感情付出都会有回报的,能这样默默守护也是一种幸福,就算这种幸福没有人能理解,他也会坚持下去。
“傻孩子,没有谁为谁付出是应该的。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对你好也是应该的。”师傅拉着影坐下,开始规劝这个同样死心眼的人。
“小姐对我很好,给我涨月俸,为我调宫殿,有别国进贡的稀罕食物也绝对会有我一份。她给予其他人的,同样也有我的。虽然这种给予并非完全相同,但是我已经心满意足,相对那些不得不离开的,我现在已经算是好的。”虽然这些给予并非是他心里所想,但是这已经足够,他不想打破这种平衡。
因为影的突然变故,所以根本就没来得及问师傅怎么传内功,这会儿绕到腾翡的房间,站在门口看着这些年都没有变过的房间,心里暖暖的升腾起一丝怀旧。新的东西再好,有的时候也难免会爱上旧东西,因为这里面有情丫。
推开腾翡的门,他正低头坐在床沿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听见门声抬头正对上我的眼睛,最后低头什么也不说明显也是在生气。我从来都没吼过他,更何况如今当着初见的师傅和师兄?
回身将房门关闭,我静静的走到腾翡的身边坐下,靠着他伟岸肌肉分明的怀中,气也消了大半。“翡翡,还在生气呢?”
薄唇动了动不语,他当然在生气。
“这么大的事你和迪迪都敢瞒着我,为什么不想想我也会生气?当年在落霞岛将你救回的时候,你可是答应过我好好生活下去,为什么瞒了我这么多年?若不是我误打误撞将你带到师傅面前,你是不是准备一直瞒到十几年后,然后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先我而去?”
一大段话似乎都说不全我的恐惧和埋怨,我并不需要这种为我好的借口,他们是我的夫君,无论好与坏我都可以承担,也都要去承担。
“絮絮,从来靠人不如靠己,虽然影和我都可以为你提供最全面的保护,却不能保证百密一疏。如果你自己有武功就可以全面应对,这样你就会更加安全”最开始隐瞒我,他是认为可以找到解决之道,我初登大宝有很多事需要忙,所以毋须我烦心。
“就我那三脚猫的功夫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这绝对不是谦虚,也不是我没有天赋,只要是因为我总是三分钟热度,对武功只是好奇,并没有用心学进去。所以辜负了师傅的栽培,到现在还是三脚猫的功夫小虾。
腾翡将我扶正,用力的双手握着我的肩膀。“絮絮,你曾说过,如果我的手废了,你会做我的双手。如果我的武功废了,你会保护我一生。这样就够了不是吗?你的心意我完全明白,我的心意你明白吗?”
我趁机偎进他的怀中,用力将他抱好,暖暖的胸膛是那样宽阔博大。“翡翡,你是我的守护神,我喜欢那样的你。我总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分心,自己的承诺永远都是只会说不会做。还是你来守护我,我相信你这个保室会做到更好。”
“师傅说传内功的副作用是什么?”腾翡找着借口拒绝,就算什么副作用都没有,一个习武之人突然失去内力也绝对不是好受的,他已经尝过一次,根本不希望我也做这样的尝试媲。
“呃……没有副作用。”刚才在大厅的那一幕丢死人了,我可不想学给腾翡听,况且说了有副作用他又会不安心,所以不如说没有。
“真的?”腾翡不信,挑着浓眉看向直往他怀里钻的我。
“嗯。”我摸着他结实的腰肢扰乱他的思维,对付这种冷冷淡淡又一心为我着想的男人很简单,只要……嘿嘿!
“别胡闹。”腾翡抓住我使坏的手,红了俊颜低声的制止我,如今在师门之地也如此不安分,真是长不大的任性孩子。
他拉着我的手,我刚想继续,门外就传来影的声音,清清淡淡似乎根本没受刚才之事影响。“小姐,松江府府尹徐大人上山拜会。”
“拜会什么?打发走。”这种地方小官我见他干什么?有那时间浪费不如调戏调戏美男。
“徐大人是来送药材的。”影想了想,还是把人家真正的来意说出来。他家小姐指不定又在想什么,总不能真的将人家这么打发走。
“嗯,我马上去。”既然不是故意来巴结而是送药的,那我还必须去一趟。陆陆续续已经送来几趟,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都存在哪里。
“让洁岚也去大厅。”我从床‘上下来,腾翡为我正正衣服。虽然出门在外皆是便服,但是也不能太随便了。
重新回到大厅,师傅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珠帘之后喝茶聊天,男人五十几岁的样子,一看那脸精明就是在官场打滚多年,定是一个老官。
“师傅,徐大人。”撩开珠帘走进,我打断两人热络的谈话。
“微臣徐茂达叩见吾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徐茂达正官帽抖官衣,然后标准的行三跪九叩大礼。别看他从来都没见过我,这礼仪倒是练的挺熟练的嘛。
“徐爱卿免礼,此地乃是我的师门,并非朝堂何须如此隆重?”我虚扶他一把,觉得这礼确实行的有些大。
“徐爱卿是送药材而来?”我们分宾主落座,洁岚还没到,我就随意的问问。此次茹府收药由官府运送药材,这种合作开始是洁岚负责,后期则是火焰代管,所以其间的事我都不清楚。
“回陛下,正是。之前也由各地运送过几批,已经陆续送到预定之地,这是最后一批。”徐茂达似乎第一次见我有点紧张,见我问话马上又站起来。恭敬的和站在朝堂一样,笔直的身子低着头,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预定之地?哪儿啊?”还搞的这样神秘?
“微臣不知,药材都是按照规定送到晴天宗,由玄掌门接收。”徐茂达如实回答,送到这里他的任务就完成,其他的事就不归他管了。
难怪他和师傅如此熟悉,原来是这样认识的。
“絮絮,你找我?”洁岚这才从门外走进,一身海蓝色的衣衫,刚刚沐浴过头发还滴着水,听见我找他这才急急忙忙又回到大厅。
见到珠帘内的人,洁岚笑着点点头。“好久不见,徐大人!”
徐茂达在听见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如今看到洁岚更是脸色非常不好,顿了一下勉强应声。“洁岚总管事也在?”
这听上去十足疑问的话很奇怪,洁岚一直为我寻找解毒的药材,又是天下首富茹府的总管事,所以他们认识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看见洁岚用的着这么惊讶吗?
“是来送药材的?账本在哪里?我来签收。”这并非洁岚故意越俎代庖,他这些年掌管茹府各处生意已经成了习惯,看见放货和收货单位,自然而然想到的就是签收与调度。
“账本…已经交给玄掌门。”徐茂达低头斜了一眼师傅,最后直接将问题丢在师傅身上。以我这个角度可以完完全全看清他的小动作,这里面有鬼啊!
“账本在这里,我已经签收了。”师傅并没有在意,将桌上的账本直接递给洁岚。他本是常年呆在深山的江湖隐士,对这些生意上的事从来没在意过。就像我第一次来老君山,连山上自己的账本都不查看,就放心交给五师兄随意处理的。
“你就是洁岚!果然贤惠聪明,是絮絮的贤内助。”去年我在火焰那里得到解毒药方,然后就把方子交给栾迪验证,验证之后就交给洁岚开始各地收购,他收购完就以他的名义通知各地准备,其中当然也不会略过最后的储藏之地,和师傅也有过书信来往。师傅对洁岚一直有着好感,如今见到人也不吝夸奖。
“谢谢师傅!”洁岚对师傅施礼,拿着账本坐在我身边,细细的翻看起来。
“陛下,玄掌门,微臣家中还有事,既然药材已经由玄掌门签收完毕,那么微臣告辞。”徐茂达起身告辞,慌里慌张的样子十分可疑。
“徐爱卿何事如此着急?额角都出汗了。”老君山就算八月也不会太热,所以他这一脑门汗不对啊!再加上他刚才的表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徐茂达在官场驰骋多年,按理来说不应该露出如此明显的马脚。所以他只说了一个字,我也耐心的等下去。
他万万没想到,各州府传来的药材居然是给女皇用的,更没想到传说早已经离开茹府的洁岚还会出现,更没想到的是洁岚居然是我的人,最最没想到的是洁岚居然会亲自查看账本。借助小道消息知道女皇在想巴结一下,没想到就这样人证俱在,他不赶紧溜,等着女皇满门抄斩吗?
“陛下,微臣妻子今日预产,所以……”徐茂达勉强定了定心神,不再去看洁岚和桌面上的账本,说了一个不能让我拒绝的理由。
“徐大人有几房小妾?”我拿起茶杯荡着杯盖,好久没玩这种游戏了,其实折磨人的感觉真的挺好。
“回陛下,并无妾侍。”徐茂达如实回答,他家那个母老虎哪里肯让他纳妾?
“哦!那徐夫人年方几何啊?”几乎磨着杯盖发出刺耳的响声,我尖着嗓子问。
“五……”徐茂达这才发现自己一时编出的借口有问题,哪里还有五十几岁的女人生孩子的?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将茶杯丢在桌子上,‘哗啦’一声巨响,吓得徐茂达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就连洁岚和师傅都被我吓了一跳。
“微臣腹痛难忍,不便对陛下言明。”徐茂达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把这种大罪说出来,现在除了卷铺盖赶紧溜之外什么都想不到。
洁岚浅浅一笑将账本放下,走到徐茂达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笑意盈盈,满脸的人畜无害。“徐大人,既然都忍到现在也不差再多一会儿。我想向大人求证一件事,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总管事此话严重了,请讲。”徐茂达硬着头皮说着,额上的汗越冒越多,一张老脸已经达到惨白的地步。既然已经跪在我面前,我未让他起身当然不能起来。
“各州郡这一年之内多次为在下运送药材到老君山,官府的最后一站就是徐大人,有些药材跨越几十个大小州郡来到松江府,遇到什么天气因素,人为因素损失一些是正常的。所以难免有些损耗,这事儿怪不了人,只能怨天。”洁岚翘了翘嘴唇,然后抬手将徐茂达扶起来。
徐茂达在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听洁岚话的意思是完全没看出来什么。也是他太过于相信传言了,洁岚就这么短短翻了两页,怎么会看出他们精心设计的圈套呢?当即点头,附和着洁岚的话。“是啊!拿这次运输来说,就没赶上好天气,药材进到广陵府的时候突遇暴雨,损耗不小。送到松江府,已经有了大量不能用的药材。为保证质量,我已派人摘除,送上山的皆是可以直接使用的好药。丫”
“徐大人辛苦了,虽然药材受雨不能使用,但是仍旧可以用在其他途径,一年运输一共在松江府损耗多少,请徐大人给我个准确数字,然后还请按照数字把损耗药材给我送上老君山来。”此批药材皆是难寻的稀药,价格自然不必说。洁岚是生意人,他不会去想怎么处置贪官污吏,追回自己的损失才是他最惦念的。
“可……”见洁岚没发现什么,徐茂达的胆子也就大起来,好不容易吞下去的肥肉,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吐出来媲?
不待徐茂达说下去,洁岚就笑呵呵的打断徐茂达的话。“各州府对于运送转手之物都是有准确规定的,即便是损耗废弃之物,若没有上头签字盖章也是不得擅自处理的。徐大人不是想告诉我,您把这些药材私下‘处理’了?”
“不敢不敢!我这就去安排,现在就将废弃损耗药材送上山来。”今日,徐茂达算是栽个彻底。不仅下线是女皇师傅,他无法栽赃,如今连上线洁岚都在这里。他还能怎么办?洁岚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他是想也得还,不想也得还。
洁岚和我一样清楚的知道徐茂达送这批药物有鬼,但是他为什么什么都没说就这样放过徐茂达?见徐茂达告退,我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
“影,麻烦你跟着徐茂达,恐怕他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将药物还回来的,要防止他卷铺盖跑路。”目送徐茂达离开,洁岚来到后门对影说。
然后转过头对我说。“絮絮。把你的圣令拿出来用用,否则徐茂达还给我的药材也定是不能用的。”
影接过圣令追了出去,老君山很安全,完全没有时刻跟着我的必要。
“岚岚,你也察觉到徐茂达不对?”直到他做到我旁边,我也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洁岚将账本摊开,一层一层的官府添加数字,就这么一车药材,却有超厚的一大本账目。因为当年故意调换姓氏,外界很少有人知道茹府和现今女皇是同一个人,知道洁岚是茹府当家小姐或者说是女皇的夫侍更是少之又少。火焰只负责幕后做账从不出现在人前,所以包括徐茂达,外人都以为这些功劳皆是洁岚的。
徐茂达听说茹府账目一直很严明,传言只需要一眼,洁岚就可以看出账面问题。所以他才会怕,才会在今日露出不应该露的马脚。可惜,他错了。
“絮絮,账本有什么问题一时我是查不出来的,这个是火焰的工作不是我的。我是总管事,我只负责调度和检查。而处理徐茂达的事也不归我管,那是你的事。”洁岚拿起茶杯笑了,人人都要遵守自己的岗位责任,他的责任就是茹府的东西不能随便便宜别人。
“没查到账本的问题,你凭什么说徐茂达有问题呢?”这是个逻辑错误,我纠结。
“我没说他有问题啊!我只是说废弃的东西不能丢,叫他如数给我交回来。”洁岚说的极其无辜,但是我怎么听都像是故意给我找麻烦。明明他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干嘛非要那么麻烦三个来办呢?
“天气和人为因素真的会损失这么多吗?只有徐茂达一个贪污了?”想想有点不太可能,这批稀世药材价值连城,如此大一块肥肉恐怕想吃的人不会在少数。
“徐茂达是最后一站,我们能追回药材的可能性才能大一些。其他人,现在恐怕已经变成银子,既然是银子就不急了,什么时候拿回来还不是我们女皇陛下一句话的事?况且这账本层层记录确实麻烦,送回林海郡需要时日,火焰处理也需要时日。”难怪要分的这么清楚,三个人都不能一次性搞定。
师傅除了夸奖洁岚那句到现在都没出声,不是他不想说话,只是这种事他不懂也插不上。欣赏的目光看着洁岚,没想到洁岚说完话却也看向师傅。“徐茂达能不能如数交还,还要请师傅帮个忙。”
我和师傅都很不解洁岚的话,刚才不是已经派影去追了吗?还需要师傅做什么呢?
“徐茂达应是不清楚师傅与女皇的关系,官府之人办事有个习性,上下家将责任互退。而师傅做为运输药材的最后一站,账面上的责任定是推卸不了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进门时徐茂达会看师傅的原因。”原来那一眼,洁岚也注意到了。这些年管理茹府与官家打交道,他们的出事作风洁岚当然非常了解。
“当初这批药物是以茹府与官家合作为名,由我出面托管给各府衙,然后运输抵达老君山,付给各官府运输兼管费用。所以徐茂达并不知道这批药物其实是女皇之物,他贪了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恐怕其他人也会这样想。”如果知道是女皇之物,他们恐怕也不会动这批药材的歪脑筋。
“如今下家责任推卸不了,又是抄家灭门的大罪,他定是要想尽办法将责任推卸到上家,就如他刚才说药物在广陵府就已经受潮损失。他们互相推卸事小,怕是会互通信息消灭证据。所以还请师傅通知同门,麻烦诸位暗中监视徐茂达,绝对不能让他把消息送出去打草惊蛇。”
洁岚心里很清楚,此次祸端由他离开而起,若不是他离开的消息走漏,这帮有坏心思的人认为有机可乘,这批药材也不会有事。只是现在,他一人能做的只有这些,其他的还需要别人帮忙。
“没问题。”师傅是江湖隐士对账本和官场并不了解,可是以武功出力的事还是难不倒晴天宗的人。本来听到有人连这种救人命的药材都贪污就非常气愤,如今能帮上忙解决当然会不遗余力。当即站起身找五师兄安排,几步人就离开大厅。
师傅走了,大厅内就剩下我和洁岚。洁岚端起茶杯润润喉,说了半天口都干了,但是话仍旧没说完。“絮絮,这几次送药徐茂达见师傅不甚在意这些事,恐怕越贪越多。如果徐茂达的药物追不回来,我们这次解毒所需的药材就是不够的。”
原来事情这么严重?难怪洁岚什么都不说先将徐茂达稳住。“你认为他不会老实的还回来?”
“说起来,我和徐茂达也是老熟人。满盈初年我来北方扩展生意,也曾与徐茂达有过几次接触,对他印象最深的并非他本人,而是他的夫人。徐夫人长徐茂达一岁,容貌平平却天资聪颖,徐茂达能有今日可谓全靠徐夫人以及娘家的提携帮助。说徐茂达妻管严还不够贴切,应该说他就是个妻奴。现在松江府并入仙岛国女子为尊,恐怕现在整个松江府真正当家作主的就是徐夫人。”
“徐夫人?还有娘家支持?”本来以为解毒之事很好解决,只要将药按照比例和先后顺序导入水中即可,没想到如此麻烦,不仅因为这些贪官污吏有可能解不了,现在连贪官污吏的老婆和娘家都包括在内了,真不是一般的闹心。
“是啊!徐夫人与你还算是边亲呢!”洁岚笑着卖关子,这家伙居然不急了。可惜徐夫人本人并不知道,否则追回药材之事将会更难处理。
“边亲?我没有兄弟姐妹,唯一的大伯早在二十年多前就死了,哪里来的边亲?”我很纠结,怎么也想不起来松江府还会有我哪个亲戚。别说小小的松江府,就算是仙岛国恐怕也没有我的亲戚?
“是啊!难道你不把幽灵儿当夫君吗?他的亲戚当然也是你的边亲。”洁岚就这样和我逗啊逗的,怎么都不说正题。
“灵儿家只有兄弟四个,死了三个兄长,他哪里还有亲戚呢?”别的夫侍我或许不了解,可是幽灵儿家我是连做梦都不会弄错的。想当年耶律云海囚禁我在皇宫之中,我可是对耶律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松江府四年前乃是地道的男尊女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连家谱都不上的。别说是你,恐怕连幽灵儿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大他三十几岁的远房表姐,而这个表姐是他表了好远的边亲。”连洁岚自己都说的有些纠结,绕了半天也没绕出来到底是这么回事。
最后决定从头说起。“耶律皇室男子出生名字皆由天定,所以男孩儿格外得到皇室器重,而女孩儿则不受重视。徐夫人的外婆乃是幽灵儿爷爷的亲姐姐,由于寒国当时的国情并无和亲的需求,所以只是下嫁给当朝的一个小官吏。”
“若是比气耶律家几个皇子自相残杀,我觉得耶律家的女人还是相当有头脑的。当然,这并没有贬低幽灵儿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幽灵儿并不适合皇室的勾心斗角。按理说这样的国情,与当时出嫁之人的地位,不应该有徐夫人娘家如今的势利。但是徐夫人的外婆就是没安心于她自己的地位,不仅勾搭了一个最不该勾搭的人将自己和夫家做大,还勾搭的让自己夫君没有一点意见,也算是神人也。”没想到洁岚还挺八卦的,甚至都八卦到几十年前的事。
“她勾搭了谁呢?”我狗腿的给洁岚倒了杯茶,然后给自己也添了一杯。女人都喜欢听八卦,我也不例外媲。
“她的亲弟弟,也就是当时的皇帝,幽灵儿的爷爷。”‘噗’一口茶喷出去,我差点没喷到洁岚的脸上。这种只听说过没见过的事,竟然还真的发生过?
洁岚拿出帕子为我擦擦满嘴的茶汁,有这么难以让人接受吗?“这在皇宫之内虽然是最让人受不了的丑闻,但是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然后呢?”我握住洁岚的手告诉他不用擦赶紧讲,不会还有什么惊天***?
“还有,就是传闻耶律定云都是公主与皇帝弟弟近亲之子,不过并无确切证据。但是既然有这样的传闻,那么可想当时公主和皇帝的关系到底有多暧昧,嫁的不顺的公主势利大也不奇怪。当然,这也不能排除是有心之心故意造谣。”这都不算是重点,至于耶律定云到底是谁的孩子根本不在洁岚的考虑范围之内。
“呃!”我放开洁岚的手,哀叹权势到底有多害人,我可以接受因为爱情而忽略彼此的身份,但是这为了权势而勾搭自己的亲弟弟,我是真接受不了。
“徐夫人的母亲嫁与原寒国的宰相,再度提高徐夫人娘家的势利,徐夫人的母亲继承了耶律家女人的聪慧和不折手段的行事作风,却没继承美貌,所以并不怎么得宰相的宠爱,所以她再度使用陈旧的手段,勾‘引了一个不够勾‘引的人。”洁岚之所以会将这段历史八卦的如此清楚,还要感谢这三个不折手段的女人,否则百姓不那么津津乐道,他又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不会又是勾;引皇帝?”我崩溃!那还勾‘引干什么?反正不是亲兄妹了,直接嫁给皇帝多好?
“不是,她勾‘引自己丈夫的弟弟,也就是亲小叔。而这个小叔在当时无权无势,所以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很聪明的女人会这样做。”洁岚真是个好说书先生,就这样一段一段的揪,把我都给揪上瘾了。
“为什么要勾‘引小叔?”在男尊女卑的国家,这种事是要浸猪笼的,既然说她聪明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冒这么大的险啦。
“其他人都不知道,其实她小叔很有钱。”这答案很简单嘛!既然有利可图,不是权就是钱喽!
“然后呢?”
“然后就是徐夫人娘家有权有权给徐夫人撑腰呗!虽然寒国皇室动‘荡,徐夫人爹爹的宰相之位在几年前就已经名存实亡没了权利,但是徐夫人嫁给徐茂达之时可不是这样的。徐茂达这些年被徐夫人提携与压迫习惯,早已经养成听徐夫人指导的习惯,恐怕就算徐府买几根葱这等小事,徐茂达都是做不了主的。”这话说的有点过了,但是也能充分说明事实。徐茂达做不了这批药材的主,关键之人乃是徐夫人。
“所以盯住徐茂达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从徐夫人身上着手。”洁岚眨眨眼睛,笑容满面一看就有好主意。
“有什么办法?”贴在洁岚光滑的脸颊上香一个,我只想等现成的。
“徐夫人不仅继承外婆和母亲的智慧,还继承了她们另外一个特点,就是不守妇道。当然,这在现今的仙岛国来说也不算什么事,可是她确实给徐茂达戴了绿帽子,而且还是大大的一顶。”洁岚回吻我一下,撅着红唇笑开了。
呃!这还能遗传?“谁呢?”
“徐茂达与徐夫人的亲女婿——松江府府衙的师爷王成恩。”这一家子三代都够乱的,外婆跟了亲哥哥,母亲跟了亲小叔,到了徐夫人这里竟然是跟亲女婿。外人就是想不流传闲话都不可能!
我满头黑线,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一家祖孙三代还真是奇葩,怎么这么齐全?“真的假的?连这种事都有?”
“当然是真的,王师爷我也曾见过一回。那小伙儿长得风流倜傥俊美非凡,虽然我觉得他有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是好在他长的俊美。徐夫人如今也算是有权有势,养个小白脸也不算什么过分之事。”洁岚倒是挺能理解她的,还不算过分之事?
“那可是她亲女婿,还不过分?”就算再俊美的男人,也不能这样做?她置自己男人于不顾我倒是能理解,因为这样算起来徐茂达就是个吃软饭的,能有今天全赖徐夫人。可是徐夫人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女儿呢?如果喜欢当日就不要将女儿许配给人家,自己直接偷偷包养起来多好?
“那谁知道呢?也许只是为了寻求一种刺激。”洁岚无奈的回答,这种事除了当事人谁能知道?
“说了人家半天闲话,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徐夫人将药材归还?”我终于在这种无聊的时候想起正事,八卦听完也该干点正事了。
“当然是这个王师爷。”洁岚这个生意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卖关子让人受不了。
“你到底想怎样嘛!”我敲了他一下头,说来说去都没让我明白。
洁岚终于正色,眼睛都不需要转就有了对策。对于生意场上的事,谁也没他接触多反应快,要不怎么能带领茹府稳坐天下第一呢?“师爷的职责是协助官员记录处理政事,所以这次做假账王成恩定是也有份参与的。我们只要逼徐茂达上下断了退路,让他私自将责任推给王成恩,徐夫人定会护情郎交出全部药材。”
这就是就是洁岚的计中计吗?商场当然很复杂,复杂到连人家的亲情与爱情,甚至八卦都要知晓利用。我爱怜的顺了顺洁岚飘逸的一头青丝,现在不是担忧药材能不能回来,我好怕这一头青丝未老先衰,操劳过度而脱落。“岚岚,要不我们将生意收回来。天下首富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钱已经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我又是女皇,我不想看你如此操劳。”
洁岚没想到我突然就这样转移话题,看了看我一脸正色不像是开玩笑,感受到我爱怜的轻抚这才明白我是怎么了,当即笑了笑按住我的手在他发上。“傻絮絮!我很好啊!其实蛮喜欢这些尔虞我诈相互算计利用的事。”
“哪有人天生喜欢浪费脑细胞相互算计的?”我不服气的撅撅嘴,就算腹黑如蓝信仍旧喜欢平静的生活,我就不相信洁岚天生喜欢这种到处奔波分析算计的日子。
“我就喜欢啊!我喜欢把别人口袋里的钱算计到茹府,我喜欢忙忙碌碌活的可以少想一些事情。”洁岚攥紧我的手,最后一句话不言而喻。他希望可以忙忙碌碌的生活,然后将感情看淡一些,容忍我的忽视。
我长长叹气,这才明白他到底是喜欢什么,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喜欢我?喜欢浪费脑细胞将别人的钱算计进我的口袋,任我随意挥霍。喜欢忙忙碌碌可以让他少想一些感情之事,任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这些年,我到底欠了他多少情?
“岚岚,我……”我靠进他的怀中,很多事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去解释。身边太多男人真的不是我的错,可是我承诺过会对他们好,却做不到就是我的不对。洁岚啊!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
其实,我一直都怀疑之前薄梁国是怎么给仙岛国下毒的呢?只是着成吨成吨的药材是怎么不经过寒国官府就运送到老君山,然后再混入冰雪中流淌到仙岛国的?
师傅知晓这批药材是干什么用的,所以将这些药材全部送入白日洞存储,还派了师弟看守,可是这么多药材想运送上白日洞也绝对不是简单的事。陪着洁岚来老君山查看最后这一车药材,然后望望几乎快要笔直的山顶郁闷非常。
老君山主峰之后的小山上还在修建皇陵,到时候又要运输其他物资上山。看来这些事件折腾下来,晴天宗还想大隐隐于此地是不太可能的。
洁岚已经离开茹府九个多月,所以这批药材并非经过他手,而是他之前做的工作,由火焰出面托付官府而来。仔细的检查过这车药材,然后简单的对了一下账目。洁岚清秀的眉越蹙越紧,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怎么了?”洁岚此刻一身正经之色,弄得我都不敢上前只好站在一旁低声询问。这男人越来越有当家人的气势,内敛沉稳霸气丫!
“药材中掺了假,这种假药不可能出自寒冷之地。而且以掺假的数目来看,应是在产地才能做到。这批药材根本用不了!”难怪他眉头蹙的那么紧,这回事更大了。
这一整车的药材都废了,那岂不是要从产地再运过来一批?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收齐运来呢?我担心的是这个,可是洁岚与我想的却不一样媲。
“火焰一直呆在宫中,所以这批药材皆是出自茹府其他管事之手,茹府之内绝对有祸害,看来我还要赶去产地一趟。”他丢了手中的药材,心中已经有数。他不在的这些日子,看来助长的不止是外人的贼心,连内部的贼胆都大了。
“药材的产地是哪里?”连药材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就更别说产地是哪里了。我发现自己真是活的太过简单,什么事都有身边美男负责,我除了抱美男几乎不知道所有事。
“这药材叫葛藤根,产自依山郡。依山郡其实你也不陌生,那里离凤翔郡大概只有百里。”洁岚将账本放下,拿了一个真的葛藤根放在我手心解释。
葛藤根!这药材我并不陌生,在现代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葛藤在大山之中生长,是制作扎绳用的普通之物啊!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罕见药材,贵到需要人冒着风险偷梁换柱呢?“这东西不是很普通吗?”
洁岚见我还是没明白,只好继续讲解。“依山郡是因为依靠劲兰山而得名,翻过劲兰山就与凤翔郡一样面向大海。山上虽然生产奇珍异宝,但是因为毒蛇猛兽居多,所以很少有人能入得山中。葛藤容易采,但是毒蛇盘踞其间,所以葛藤根难挖。物以稀为贵,葛藤根自然价值不菲。若不是有劲兰山这道天然天堑,恐怕乌旦国的野心早就实现了。”
有利必有弊,事物总是要看两面。就像我,越是重情,就越难守情。这辈子注定与他们痴缠相连,却因为太过于看重,所以怎么守护都发现不对。
“还要去那么远?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刚刚将他寻回来,我怎么舍得放他离开?
“我打算今日就启程,越早解决寻回药物,才能早点将药物放入冰水之中。你也好再点回林海郡,肚子里的宝宝才能更安全。”洁岚望着我平坦依旧的小腹,无论怎么不开心仍旧要替我和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上次难产他虽然不在宫内,但是听到也会心惊肉跳,所以还是今早赶回林海郡由栾迪看护比较好。否则万一出点什么事,他哪里承受得了?
“可是,徐夫人的事怎么解决?”这里还有一个徐夫人等他解决呢!腾翡和我加在一起应该也算计不过徐夫人。而且,我还没来得及吃掉我家岚岚呢!他怎么能今天就走?呃!又跑题了。
“药材虽然掺假,但是不能保证徐茂达他们不会捡真的来挑,所以还是要按照计划处理徐茂达。能追回一些就追回一些,绝对不能放手。……那今夜就执行计划,我明日再启程。”想了想,洁岚就只向后延一天。今晚还要进行计划,看来我搂美男睡觉的希望就这样泡汤了。
我悄悄的蹭到洁岚身边,小手指勾住他的小手指,低低的声音问。“岚岚,那我怎么办?”
洁岚一愣,红了俊颜将我搂在怀里,看看师弟们都没注意,这才低下头轻声说。“别淘气,等我回来。”
“我陪你去。”郎情妾意你侬我侬,我怎么舍得他一个人走?
洁岚其实并不希望我跟去,这里离依山郡虽然不远,却也不近,我现在身怀有孕骑马来回奔波并不合适。但是想想聚少离多的日子,最后还是禁不起诱惑。“辛苦妻主了!”
“傻瓜!”抬头再次轻吻俊颜,是真的舍不得离开他。
商定明日一同赶往依山郡,我和洁岚就马上动身向山下布置晚上之事。或许真的是天助我们,有些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麻烦,精明多情的徐夫人就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晚上独自留在府衙会自己的女婿,徐茂达则一个人留在宅院。徐夫人和王成恩这不伦之恋传的沸沸扬扬,我觉得徐茂达不可能不知道。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纵容徐夫人,或许也是能为我们利用最好的助力。
找到暗中跟随徐茂达的影,从他的口中了解到徐茂达回到宅邸与徐夫人商量的结果。果然如洁岚所料,徐夫人比徐茂达胆子大的多,又多年做地方官逍遥独自称霸习惯。竟然让徐茂达采用拖字诀,这些药材都是陆陆续续抵达松江府,第一批甚至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就算上交数据和整理也需要时日。然后派遣信使与各地方有联系的官员再商量解决的办法,可惜信使都没出去,皆被师弟们拦截。
他们夫妻肯定不知道信使被拦截之事,现在徐茂达在书房整理账目,徐夫人说有重要东西需要回府衙整理,所以人在府衙约会小情郎。
唉!我忍不住好笑的叹气。色女我是见多了,连我自己也是色女一枚。但是能色到这个年岁,甚至已经色到耽误正经事的,徐夫人却是我见到的第一人。
无论徐茂达知不知道徐夫人和自己的女婿在偷情,此事都是我们最好的利用手段。可惜现在没有录像机,我没法将徐夫人偷情的录像给徐茂达,不过倒是可以带着他一起去参观参观,至于怎么做,那就要看徐茂达还有没有一点男人的脾气了。
影今日并未随我出现在大厅,又是一路偷偷跟回徐府,所以此事还是由他出面最好。吩咐完影,我带这洁岚又偷偷潜回府衙,这等免费大戏岂有不看之理?
嗯!这还真是场肉戏,我和洁岚还没到挂着明镜高悬的偌大府衙,就已经听到细细小小的哼唧之声。在美男脸上吻了一下,我才吐吐舌头带着他藏起来。
已经过了酉时,府衙之内基本已经没有衙役,有的人也会被徐夫人支走,所以我们潜入的是相当顺利。找了角落猫好,屋内就已经从哼唧变成**的碰撞声。
“岳母身材保持的真好!皮肤光滑细腻,比连翘都美!”王成恩果然是个小白脸,听着声音就知道绝对是做小倌的好人选。居然还喊着人家岳母,上了人家还拿母女比较,什么人呐?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
“啊!你小子……嘴越来越甜了……”徐夫人真是风韵犹存魅力不减当年,听声音确实没有那么苍老的感觉。
“岳母夸奖!小婿愧不敢当!”王成恩一阵淫笑,随着话音撞击声更加的大起来,搞的徐夫人不停的喘气,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我看了看满脸通红的洁岚,这话虽然很淫‘乱,但是对于三夫四侍的我来说好像也没啥大不了的。反观洁岚脸已经红的快要火烧了,随着屋内动静越来越大,他是呼吸越来越浓重。
“影怎么还不来?王成恩这么搞下去,要是结束了怎么办?”我赶紧小声将他拉回来,现在解决掉他们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我们的事,嘿嘿!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洁岚也点点头,同样都是男人,他当然知道屋里那一声快过一声,一下用力过一下的搞法会导致什么。紧张的向外看看,也跟着担忧起来。我们谁都不了解王成恩,万一这家伙是个快枪手,徐茂达赶不及看见现场直播,那我们的计划还能在天明前结束吗?
明镜高悬的大堂内,原本放着惊堂木和签筒、卷宗的实木大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唯独只有一个半裸的中年女人趴在上面,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同样半裸,长发披散白皙俊美的年轻男人。男人一脸***高涨,把着女人的腰卖力的上演着人之初。
就在我们担心的时候,终于发现影一身暗卫服蒙着面自墙内飞下,怀里夹着徐茂达,几个闪身毫无声响的就带着他进到这里,然后找了一个好位置和我们一样欣赏这场肉戏。
“啊!不行了!等一下嘛!”徐夫人还真配合,可能也是知道王成恩这样下去会结束,伸腿勾住他没了腰带衣摆散乱的小蛮腰强迫他停下来,一张擦了粉的脸盖不住本身的潮红,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逼迫他贴在她的身上。
“呼!你可真了解我,再不拉下来,我可就全给你了。”王成恩靠在徐夫人有些松垂的白胸之上,喘着气回应继续笑的***。这俩人,一个比一个不知廉耻丫。
“听说,老头子今日上山碰到茹府总管事?”不知道是因为说说公事可以减缓自己的爆发,还是这才是他今日本来的想法,反正他就这样靠在徐夫人胸前询问。
徐夫人勾了勾王成恩的脸颊,让他更加贴近自己,精明的眼睛眨了眨,对于自己的小白脸也没说实话,看来喜欢的不过也只是他那副皮囊。“什么总管事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外人看茹府生意做大了,帮着吹捧而已。我就不信他的脑袋是神到只看一眼,就知道我们花了那么长时间做的账目。”
王成恩显然也不是傻子,抬手捏上徐夫人的白胸,又是舔又是捏的,一会儿以后才开口。“真是这么简单?”
“嗯!他要求老头子把我们做的统统交回去,无论好坏。这也不算什么,他又没说要我们什么时候把账目交上去,就算有女皇给茹府撑腰,他也没法强迫我们不是?”看来这招对徐夫人还是挺管用的,马上实话实说了。这小白脸也不笨嘛!最起码对付徐夫人还是有一套的。
王成恩眼睛转了转,手指顺着徐夫人的身体游弋,似无意的问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徐夫人。“这事儿会不会牵连广泛?我这师爷可是不好当的。”
他话的意思很明显,他是师爷若是上头处罚,他定是要被牵连的。但就是因为他只是区区的师爷,所以也只是听令行事。拿话点着徐夫人,不要把他牵连进去媲。
“你什么时候和那个窝囊的老头子一样经不起事?我何时让你吃亏过?”徐夫人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小情郎,双手敷上他不停游弋挑‘逗的嫩手,加重自己的感觉同时也是安抚他。
我捂着嘴看着他们忍着笑,他们还真是配合,根本不用我们教,就知道到底应该说什么来刺激徐茂达。这一口一个老头子叫的,这一下一下情调的,我敢打包票,就徐夫人那***劲至少有十年没对徐茂达用了。
“岳母真坏!缠了人家几年了,还是要不够一般!”得到承诺,王成恩又怎会不卖力?脱离徐夫人的手,双手慢慢的握住在烛光中摇曳的白色大胸,随着话落腰部用力向后,新一轮的进攻再次开始。
“哪里要的够?就算一天一次也要不够你这个小坏蛋!”随着在空荡衙堂回荡的**碰撞之声,徐夫人就只剩下这句话。
好了,戏结束了,我们赶紧看向影和徐茂达。可是他们俩藏的十分好,就算我们这个角度仍旧看不到,不过没一会儿就看到影将徐茂达带走的影子。
“怎么?你也想就地把我办了?”我靠近洁岚已经似发烧一样的脸颊,故意逗着他。
洁岚用力戳了一下我的脑门,再也呆不下去拉着我的手悄悄溜走。如果不是怕徐夫人他们演不好,他才不会陪我守在这里看现场直播。现在徐夫人的话已经比预期说的还要刺激,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徐茂达。
夜晚清凉的风总算吹散了洁岚脸上的红晕,握着我的手却紧了,速度不快的向徐府走去,真正的大戏是要等徐夫人回府以后,所以我们并不着急赶去。
至于他心里在想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不过,我可以问嘛!“岚岚,在想什么?”
“你们女人没有一个不是喜新厌旧的!”呃!没想到,洁岚居然是在想这个。想想当日我丢下他,跑出去找火焰。虽然同样知道火焰的危险,就是觉得心理不舒服,似乎被人家比下去一般。还是年轻好啊!能讨得妻主更多的关心。
“……我哪有?谁说我不喜欢你了?”我赶紧高声喊冤,更何况,洁岚一共也没被我吃过几次,何来旧的之说呢?
洁岚白了我一眼,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气来的莫名其妙,并不愿意将话再往深了说。仙岛国男儿自幼学的第一本书籍就是《男规》,当然知道拈酸吃醋这种事会不讨妻主喜欢。所以即使有气有埋怨,他也不能老是过不去惹妻主厌恶。之前他没做到,可是现在拿了我的定情戒指,又与我在众人面前再度拜堂,他就再也没有离开的借口,以后这《男规》还是要守的,他不能再惹我不高兴。
“你担心我会更喜欢小正太火焰,然后偏疼他一些?”他不说话,半天我才自己反映过来。原来我家岚岚吃醋了,而且是大大的吃了一桶。
“不是吗?”在林海郡我对火焰是又守着又哄着,见人家负气离宫连句解释都没给他马上就追去。他离开的时候可是亲眼见过我日日腻在辰焰殿,对比下来我对哪个夫君有过这等耐心?还不是因为火焰年龄最小,到现在还没将身子给我?
“唉!我潇洒果断的洁岚总管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细腻婆妈的?我不是都解释过了吗?当时迫不得已将你丢在宫中去着急去追火焰,完全是因为火焰呆在宫外实在是太危险。”我拉住他手站在原地,看来这事儿非要好好解释一番不可,否则醋吃多可是会上火的。
“更何况年龄大小又怎样呢?蓝信不是比你还大吗?我不一样爱他?我的好岚岚啊!我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再说你们哪一个老了?要说最难看的那一定是我,是我配不上你们几个大帅哥!”这些夫侍蓝信最大,然后便是洁岚,没想到洁岚竟然那么在意年龄差距,为此猛吃火焰的醋。
洁岚咬了咬唇瓣儿,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是又挑不出什么来,最后什么都没回答我。
“岚岚!别胡思乱想了,没有人会长生不老,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发生意外缺胳膊断腿,你们一样会爱我如初。也请你相信我好吗?无论未来你老了,你病了,哪怕有一天你不能人道了。呃!这话不对,我家岚岚不会那么悲剧的。哪怕有一天你也受伤不能……”呃!我发现我今天就离不开诅咒他的话了,说到这里我就顿住再也说不下去,努力整理思维,希望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纠结,洁岚倒是挺开心的,抱着我失笑。“我的絮絮真笨,就这么点事还说不清楚?你的意思我明白,有些事情真的只能靠缘分,既然我与你有这百年共度的缘分,我是不会再轻易放手。”
“不对,这好像不是我完全的意思?”我继续纠结,一定要说出一个满意的答案来。
“怎么不是?你还不是就想将我带回宫中,然后安安心心的给你当妃子,陪着你生娃,哄着娃娃长大?”洁岚轻轻点着我的脑门,就不信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抓住洁岚的手指,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听见他抽气这才放开。嘿嘿!既然是真的不是做梦,那么我也只好应了不是?至于到底是想说什么,以后慢慢说也不迟。“这是你自己说的哦!要陪我回宫,然后跟我生娃,一起看着娃娃长大。你可不许再丢下我和孩子!”
“茹府的生意怎么办?”洁岚不应我,只是在给我出难题,然后看着我傻兮兮的无解继续巧笑。
“不要了呗!反正我们又不缺那几个钱,现在的钱已经足够我们花上几辈子都用不完了。”不要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世上的钱是永远都赚不完的,何须都弄来?人生短暂,有那时间不如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相守,干嘛非要阿谀我诈为那些黄白之物忙碌?
“你呀!总是这样没出息。当日掌管茹府是为了桃小一守护那份爱情,做女皇是为了父母成全亲情。如今没人催促你就不知道上进,你可知道金山银山也有挥霍散尽之时?唯有细水长流的获取才能保证生活无忧?”洁岚摇头一句句的解释,出入商场人生的变故也看的多了。有多少富豪一夜散尽家财走投无路?况且现在孩子越来越多,再加上国家的重担也压在茹府财政之上,他哪里有退路?哪里有不上进的机会?
“我哪里有不上进?我不就是六年没看过茹府的账本,两年没上过朝堂嘛……”我撅着嘴十分不服气,说到这里才发现,原来洁岚说的对哦!这样说起来,我确是十分不上进的。
徐夫人的爸爸,也就是原来寒国的丞相大人,今年已经是年过古稀,早已经退出政界颐养天年,但是有一些门生仍旧在各地做官,所以也算是个有势力的老头。可惜,自从寒国被蓝信攻下归入仙岛国之后,女子为尊风气盛行,多数地方都已经是女子为官,就算在位为官大部分也是夫人说的算,男官员基本都名存实亡。
影的工作当然不止只是带徐茂达去看现场直播,根据洁岚的情报,现在已经装成最有可能与徐茂达往来,也就是徐夫人爸爸的门生手下,想引导徐茂达听从我们的安排,这个关键人物自然是不能缺少的。
据洁岚的分析,从三十年前就受妻家栽培的徐茂达应该是十分敬重他那宰相老丈人的。此次运送药材也有两批是从寒国引进,这两批药材恰恰都来源于一个地方,而当地的官员正是宰相的门生。起点终点联合是最有力的贪污链,所以影扮成那个人的手下出面再合适不过。
我带着洁岚又跳到徐府书房,屋内的影只用耳朵听就知道是我,所以没有停止对话仍旧在劝说徐茂达。
影现在的身份比较怪,明明是徐夫人那头的人,说到底仍旧有算计徐夫人的意思。如果徐茂达对于刚才徐夫人和自己女婿的表演并不太在意,这些年绿帽子已经戴习惯了,影今日的劝说一定不会成功。所以我和洁岚隐在窗下,仔细的偷听分析着媲。
“徐大人,泽大人是奉故相大人之命,将近期得到洁岚回归茹府的消息特命我来通知,至于责任由谁来担还需要我明说吗?”影酷酷的站在门口,早已经将徐茂达的穴解开,徐茂达现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老脸相当不好。
被人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就捅破!居然还是由故友的手下陪伴一起看了现场直播,他的脸就算再厚现在也是挂不住的。于是,红了绿,绿了白,白了黑,这会儿已经快成了调色板,脑袋的温度已经直逼岩浆温度,‘咕嘟’‘咕嘟’都已经翻开丫。
“泽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徐茂达憋了半天,不是没想过王成恩的可能。那个奸夫小白脸虽然与自己老婆勾搭,但是毕竟也是自己的女婿,下还有刚几岁的外孙,他做事还是要给自己和女儿留条后路才是。徐夫人出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算这次过分点是和自己的女婿,但是多年受压迫,他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没到需要杀妻泄愤的地步,最重要的是,他没哪个胆量。
“家和才能万事兴,既然故相大人授意泽大人派我而来,用意大人您还不明白吗?”平日没看出来,影还是个有耐性的人,就这样和徐茂达不咸不淡的扯着,丝毫都没显出着急来,反倒是句句话将他心理防线拉低。就是不告诉你,就是让你急,就是让你越来越没有理智。
“可……”徐茂达心里却是越来越乱,差一点就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做人难,做男人难,做个受压迫还要顾全大局的男人更难。
即使他不说,影也能明白的。同样都是男人,同样都活在天地间,这层脸面当然不好拉下来。“徐大人可以好好想一想,故相大人为什么要帮您把这层窗户纸捅开呢?当然也是为了家和万事兴。既然王师爷只是一个攀龙附凤甚至连分寸都失了的人,大人何不借此机会除掉,既能止了夫人的念想,又给了小姐一次重生的机会。仙岛国现在女子为尊,根本没有不许再嫁坚守贞节牌坊的死局。”
“这……好。”徐茂达终于下定决心,徐夫人他是不能除的,但是除了通奸的小白脸又有什么不可以?若不这样出出心中的怨气,他早晚会被自己憋死的。
“时间不多,还望徐大人快快解决尽快写好奏章,我在前厅恭候大人!”影见任务完成,直接闪人。什么奏章都不是我们想要的,却是他必须要说的。
影出来对窗台下偷听的我们眨了一下眼睛,我笑着回应他眨眨眼睛,称赞他任务完成的非常好。安静的徐府前面就有了动静,我赶忙带洁岚藏起来,影也绕到避开徐夫人去前厅等候。徐夫人进到书房,我和洁岚又回到窗台下偷听。
“夫人不是去取重要材料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徐茂达明显是憋着气,声音粗的像牛却故意压低。但是怎么听都觉察不出来徐茂达有一丝的男子气概,人总是这样奇怪,当压迫成了习惯,他就算想反抗都已经力不从心,根本让人分辨不出来。
我们没听出来,常年和他一起生活的徐夫人却不能听不出来?微微一愣,接着气定神闲的坐到椅子上,抬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润了一口嗓子,根本没拿徐茂达当盘菜。“嗯。”
“查看什么重要材料,查看到脖子都红了?”徐茂达看着徐夫人,似乎再一次看到两个衣衫不整的人趴在他的办公桌上一样。真是太不知廉耻了,偷情都偷到府衙衙堂上去了。心里的火腾腾燃烧,最多却只能这样疑神疑鬼的问问,别的根本不敢做。
徐夫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却觉得徐茂达不过是眼花。她和王成恩偷情,可是从来都不亲这种不该亲的地方。将杯子重重的放下,微有皱纹的眼眯起来,这才注意到徐茂达有些不对。“还不承认自己老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脖子红了?没事多吃些补药,省的哪里都不中用了。”
“是啊!我哪有那些小白脸招人疼?哪里有小白脸中用?我都被人叫老头子能不老吗?”徐茂达差点脱口而出,可是想想又将话咽回去,已经到了这个年岁,他早已经不是气盛的时候。虽然心理同样会不舒服,却不会冲动将事情搞砸。
“……你什么意思?谁背后叫你老头子了?”徐夫人脸色微变,但是多年养成的嚣张气焰仍旧旺盛。别说徐茂达没抓到她和王成恩偷情,就算抓到又怎样?徐茂达能有今日还不靠着她的娘家势利?她就是偷人又怎样?
“没什么意思。我只想提醒夫人,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纸是包不住火的,做事还要给自己和儿女积点德,别太过分。”话点到这里就算了,他不能激怒徐夫人,目前大事要紧,他不敢也离不开徐夫人。
“我就算做了,你能怎么样?”徐夫人怒了,一拍桌子站起来,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他徐茂达说的算,明枪暗箭指桑骂槐的?
随着‘哗啦’一声杯子响,结果徐茂达徐大人就条件发射的跪在地上。还真是妻奴,这第一反应八成练很多年了?
“夫人,我是说岳父大人和泽大人来信了。”徐茂达这下老实起来,连一点气焰都没有。
我和洁岚紧张的看着,心里急的比猫挠都难受。没想到这徐茂达就这么点出息,刚才还气的鼓鼓的,亲眼看见老婆是怎么给他戴绿帽子的,也被影劝的什么都明白,却抵不过徐夫人这一巴掌。
“说什么了?”徐夫人此刻比我这个女皇还有架势,站在徐茂达面前宛若神邸,也不让徐茂达起来就这样跪着回话,似乎偷人的是徐茂达,而非她。
“泽大人传话说:茹府总管事与女皇关系匪浅,为了这么点东西把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利。有权才有钱,让我们赶紧找个替罪羊将此事平了。”徐茂达就跪在地上窝窝囊囊的回答,哪里还有白天那副精明的官场老油条样?唉!软饭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
“替罪羊是谁?”徐夫人似乎已经猜到几分,这会儿声音变了几变。
“师爷王成恩。”徐茂达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五个字,当初他就不该同意女儿的软磨硬泡,应该早就看出自己老婆为什么那么支持女儿嫁给这种一穷二白出身又不好的小白脸,原来早就看上小白脸,母女一起添给人家。又是置房子又是买地倒贴嫁女儿的,还给王成恩安排那么一个好职位吃皇粮,就是为了方便勾‘搭人家。
徐夫人眼睛转了转,来到徐茂达的面前将他拉起来,拿着手中帕子为他掸掸身上的土。自从进屋到现在终于有了笑模样,看来她对王成恩感情不深,但是也不浅,起码人家能把她伺候明白不是?“承恩是我们的女婿,你这个做老丈人的怎么要拿自己家人开刀?”
“此事是岳父大人的主意,我也没办法。”徐茂达在心理狠狠的骂着她淫‘贱,这个时候想起她是女婿了,刚才被人家上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
“父亲那里自有我周‘旋,你只要不上奏章就好。”徐夫人扫了一眼桌子上未写完的奏章心里‘咯噔’一下,幸亏她回来的早,若是刚才多起腻再耽误一会儿这奏章送出去,那是谁想保王成恩都不可能了。
“岳父大人已经证实,洁岚与女皇关系确实匪浅,而洁岚则是托货上线,今日我上山也看出接货的下山是女皇的师傅,而要用这批货的则是女皇陛下。夫人要给交代的恐怕不止是岳父,还有女皇陛下?”硬的来不了,徐茂达就开始动用软的,搂过徐夫人轻声细语似乎仍旧是夫妻情深,你恩我爱为这个家着想。
徐夫人眼睛转了转,最后靠在徐茂达的怀里。这里面的厉害分析,她比徐茂达清楚。让她想不透的是,为什么她爹突然就会让泽大人传这种话来呢?
屋里的人分析想着,洁岚和我在外面也着急着。看徐茂达就这样妥协给徐夫人,我已经恨不得上前抽他一巴掌,什么男人啊?一点血性都没有,赶紧死了算了。活着根本就是浪费空气!
洁岚想了想也觉得此事拖下去不妥,他不便出面看来此事还需要影来推波助澜。拉着我赶紧又跑去前厅,发现满屋子都是下人,只好让我弹个小石子把影引出来。
“……”洁岚趴在影的耳边轻声交代几句,影点头,然后转身又去书房见徐氏夫妇。
“徐大人,徐夫人!”影进屋规矩的行礼,没办法!他现在是一个小小的护卫,见到大人夫人能不行礼么?若论起身份,影可是比徐茂达高上五级以上的。
“何事?”徐茂达示意影起身,然后拉夫人坐下,拉了一下徐夫人竟然没动,抬头一看,差点没把徐茂达气死。这女人也太苍诳了,背地跟女婿搞在一起,现在当着他的面看男人连眼睛都不会眨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脾气自然是不敢对老婆发的,现在只能对影冷哼。
影身为暗卫常年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又怎会不知道徐夫人此刻正盯着他流口水?不自然的浑身微抖了一下,这才能回话。“刚接到泽大人飞鸽传书,泽大人那部分药材会在十日后抵达松江府。”
这是一种赌注,连上线都坐不住,就不信这个徐夫人真那么有主意还不妥协。当然,如果她真不妥协,那我就只好采取强硬手段,暗中拿下他们不打草惊现蛇也不是完全做不到的。
“呦!泽大人最近换口味了嘛!身边之人倒是越来越俊俏。”徐夫人终于坐下,眼睛盯着影不会转,脑袋似乎也不太好使,除了眼前的美男什么都想不起来。
徐茂达的脑袋却万分清醒,不知道是被气到极限突然聪明还是怎么的。这会儿盯着影看了两眼,突然就意识到不如就让徐夫人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好了。
“影护卫,泽大人那边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那你就暂时留在松江府。一是等到泽大人那边药材到,二还可以帮忙处理一下我们这边的药材之事。”我和洁岚只是想在不打草惊蛇之下要回药材,而徐茂达却是想不还药材拿王成恩顶事。
“大人准备什么时候上交药材?”影奇怪为什么徐茂达突然就变了意见,只是这样接他的话媲。
“夫人觉得呢?”徐茂达将问题丢给徐夫人,本来他也做不了主的事。如今把台阶给了徐夫人,不仅显得尊重她,还可以给她机会,趁机断了她对王成恩的念头,把他推出去。
到底是老夫老妻,徐茂达将徐夫人看的太透。果然,见可以留下影,她马上就不顾及那个小白脸女婿,点头附和。“那就麻烦影护卫留下帮忙处理事物。”
“夫人,您说多久能整理出来呢?”徐茂达步步为营,提醒徐夫人他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泽大人的药材十日内到,她总没有借口将影留下超过十日?到底要怎么做,以他们夫妻之间的默契,他就不信她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师爷走后,老爷也需要人帮忙处理府衙之事,如果泽大人肯割爱,不如请影护卫留下帮忙可好?”徐夫人向来舍得孩子来套狼,看上影就完全不顾刚刚还欢好的男人死活。
“不知影护卫意下如何?”一个护卫升为师爷,这几乎算是一步登天的好事,所以徐茂达十分笃定影会同意。他看得出来自己夫人对影的意思,更看得出来影绝对不会是轻易就范的主儿。这会儿近火先焦,他分析得明白,更处理得明白。
影蹙紧眉头,他是来处理药材之事的,竟然被人家卷入家斗?可是药材不到手,他现在也确是无法脱身。想了想,松了眉头拱手致谢。“谢大人和夫人栽培,只是这次药材的事不小,若是处理不当后患……所以还请大人和夫人尽快给个答案,我也好心安上任。”
影现在的身份是为两地传话,所以他知道药材之事的后果是肯定的。
“呵呵!泽大人那么远都能在十日内送到,更何况我们松江府本地。三日内,定当将药材全部送上,影护卫可以安心上任的。”徐夫人看着影,就差没拉着他的手流口水。
在屋外的我与洁岚浅浅送了一口气,折腾到现在,终于听到准信儿了。虽然将影搭在这个女色狼手中三天,但是我相信以影的武功是不会吃亏的。只是这次我离开,他不能陪伴,心里确实有些空落落的不好受。
“好。那三日之后,待大人与夫人处理妥当,影自会前来上任。”影点头,然后行礼离开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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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已显晨色,我们三个好不容易敲开一家面馆,要一个雅间简单点一些吃食。忙了这么久还没吃上一口饭,天亮就准备启程去依山郡,有什么事就在这里商量一下好了。
“影,那徐夫人可是个色中恶鬼,你留下的这几天要小心。”等菜的功夫,洁岚就按耐不住开始叮嘱影。是个人看到徐夫人盯着影的眼神都会觉得发毛,那女人虽然年过半百,但是皮肤白皙就连脸上皱纹都很少。在府衙之上现场直播我们都看了,五十岁的人胸部只是微松,搞不好会什么采阳补阴术,可别被她欺负去了才好。
“我知道。小姐,你真的不能再等我几天?您一个人带着洁爷上路,我怎么放心的下?”影突然婆妈起来,一直盯着我看呀看的,看的我都觉得自己犯罪了。此刻完全就像个遗弃小狗的坏主人,他干嘛老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我呢?
“呵呵!早点去好早点回来嘛!”在桌下捅了一下洁岚,希望他说点什么。不过是分开一月,至于影如此表情吗?又不是没分开过!
“是啊!路上我们可以行官道,还会住宿在茹府的客栈之中,不会有事的。”洁岚当然不希望随时随地跟随影这么个好几百瓦的电灯泡,难得有机会跟我独处,没有影子跟随自然最好。
这已经算是影最多话的一次,见两个主子都不肯应他,他也没办法。抿了抿嘴角,最后低着头不说话。
他不说话,我却有话要说。我这一走一个月,需要交代的事还有很多。“影,女皇圣令就留在你手中。如果徐夫人真的敢对你做什么,你就告诉她你是女皇密使,无论怎样也不能给那个老女人占去便宜啊!”
影红了俊颜,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还有,徐夫人定不会那么简单就上交真的药材,此地想寻类似假药替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收货时你要查清楚,万一这个徐夫人冥顽不灵,你也要拿出圣令来控制了她和徐茂达。既然他们不给自己留后路,那咱们也没必要手下留情。到时候由你接管松江府,倒是应了师爷之名,也不错!”见他害羞,我自然不会再逗下去,马上改成正题好好交待。
徐茂达盘踞在松江府多年,身后又有原来寒国班底支持,其实我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动他。但如果他实在不配合给自己找死路,那也没办法。现在谁都没有我那批药材重要,我要赶紧找齐好回林海郡待产的。
“可是……小姐,如果这样的话万一风声走漏,会不会引起原寒国盘踞在北方的势力?万一……”我想什么,影当然也知道。贪官污吏不是那么容易说除就除的,特别是这种新旧朝代交叠,寒国当年又四分五裂多年,各种势力皆不可小觑。
“老君山师弟妹很多,控制住当地的官员也不难。况且你手中还有圣令,只要他们没有造反之心,应该不难应对。总之,这里的事你看着办就好。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安全,其他都不重要。”师傅已经派出一波人来拦截徐茂达送出的信件,如果等不到回信,徐茂达仍旧会察觉。恐怕这一步是必须走的,至于什么时候,那就要看天意。
“小姐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影咬了咬唇瓣儿,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天亮了,我搂着洁岚骑在一匹马上路。影眯了眯眼眸,最后只有认命的赶回老君山通知腾翡。
古代的山清水秀看多了就变成荒凉,一路马儿飞奔渐渐就从我抱着洁岚变成洁岚抱着我,再渐渐的就变成我歪斜在洁岚怀里熟睡,什么诗情画意你侬我侬都消耗在旅途疲惫中殆尽。
不知道是不是昨夜没睡的疲惫加上孕期的嗜睡,就连洁岚在驿站倒换马匹,将我抱上另一匹马我都全然不知。直到深夜,洁岚抱着我投宿,我才算幽幽醒来却是肚子饿的。
“絮絮,一路辛苦了!”洁岚摸了摸我的头发,有些心疼的看着我。
拉住他的手,我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一路都是你抱着我,我哪里辛苦?丫”
“你啊!怎么越活越小呢?都是当妈的人了,从前在茹府的时候没见你这么顽皮的样子,现在怎么这么爱撒娇了呢?”洁岚在我身边坐下,一脸宠溺看着我。
“这样不好吗?我的男人们越来越强大,那我只能越来越小,幸福的生活呀!”我靠在他怀里,甜甜蜜蜜的‘埋怨’着。但这话说的也是事实,想想初遇他们,再想想现在的他们。几乎每个都变得强大,唯独只有我顶着虚名混着日子媲。
“别撒娇了,我们去吃饭,然后早点休息。”洁岚拉着我的手出门,似乎也知道我是被饿醒的。
洁岚带着我为了节省时间其实并没有走官道,之所以跟影那样说是希望他能放心。这些年他各地奔波对一些近路非常了解,所以此地并不是我们之前走的大城镇。
这个小镇非常的小,一条直筒似得街道,只有这一家招待过往之人的客栈,我们只能住到这里。没有上等的山珍野味美食珍馐,饭菜做的倒是十分干净,所以简单吃点东西我们就又回到房间。
刚才只顾着肚子饿,这会儿吃饱了才发现房间也太过简陋。一盏小小的煤油灯昏黄摇曳出微亮的光芒,屋内简单的摆设皆是纯木色,连油漆都没上。双人床上没有床柱与床幔,只是一个大的木板上悬挂着白色的纱网蚊帐,同样是白色的被褥半新洗得倒是干净。床尾处的墙上开有一个并不大的窗户,大小能容纳一个人爬进,如今八月的天气到晚上闷热难耐,一会儿关了门屋内会不会热到连觉都睡不着?
“住不习惯?”洁岚也看出我的晃神,想想我的身份自是没住过这等平民的地方,奈何为了节省时间他不得不这样安排。这里前后左右都没有村落人家,不住在这里我们就只能露宿在外。
“不是啦。只是觉得其实平平淡淡粗茶淡饭也不错,只要身边有一个相爱之人,哪里都是仙境。”我挽住他的胳膊,心里的实话自然是不能说的。前世我有钱有房有公司,这一世我是首富是女皇。两辈子都没住过这种地方,但是这话并不能说,习惯习惯也许就好了。
“咱们来的太晚,刚才我让小二送洗澡水的时候厨房已经停火,今晚我们只能要洗凉水澡。”洁岚将门关好,指了一下木屏风后那个大木桶。
“没关系,天这么热凉水澡才比较好。来!帅哥,一起!”我痞痞的逗着洁岚,来到桌前将头发上的发扣摘下,散开一头深紫色长发回头再看他,他竟然害羞的站在原地没动。我抿着唇角无声的笑了笑,到底是多年没在一起都变成新婚似得,他居然在不好意思?
好!他不好意思他的,我脱我的。就这样一直到光溜溜一个人,我才走到他的面前,抬起他红透的俊颜,我嘟嘟嘴笑着他。“岚岚,怎么不脱呢?”
“你累了,我去收拾床铺,这种客栈是没有蚊香的,我先帮你赶蚊子,然后你好休息。”洁岚摆脱我的钳制,几步就跑到床边,竟然真的拿起一个大大的蒲扇不停的扇起来。
呃!我是不是魅力出问题了?怎么如此吃果果的勾‘引都不行呢?洁岚好可疑哦!
我是真的热了一身汗,舒舒服服洗完凉水澡爬上床,洁岚这才自己去洗澡。看看床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浴盆,竟然自己扯过木屏风挡住,就将我所有吃果果的目光挡回去,自己在里面轻声的洗着。
我抓了抓还在滴水的头发,总觉得洁岚有些不对劲。光着脚下床,连鞋都没穿就悄悄跑到木屏风前面,偷偷的伸头看看。
昏黄的煤油灯并不明亮,尤其这个角度还被木屏风挡去大半的光亮,但是洁岚犹如凝脂的肌肤却反着月光白皙可人,一头长发半垂入水中,飘飘荡荡美如水草。我记得很久前我就说过,洁岚就向一只深海的美人鱼,如今美人鱼入水那种天然的美丽是自然而然散发的。
洁岚已经洗完了,可能也是觉得水中比较凉快,闭着眼睛靠在桶沿休息,丝毫都没注意到某个色女正在偷窥。突然自窗口飞进一只小虫轻轻的落到洁岚的脸上,在我还来不及动手的时候,洁岚抬起手驱赶。可是这一抬手显出手臂,却将我吓坏了。
“岚岚,你胳膊怎么了?”我一步冲过去,拉住洁岚的胳膊看着上面深深浅浅的疤痕,原来他一直都不让我碰他,就是怕我看见这些痕迹。
既然已经瞒不住,洁岚也只好任我拉着。整条右胳膊之上,最少有百十个伤口,密密麻麻重叠在一起根本让人看不出到底划了多少,而且有些新的伤口才刚刚结疤不久。
“这只是一次意外,怕你担心才会隐瞒,结果还是被你这个小色女你看到了。”洁岚故意说的轻松,两个人都挤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拿过浴巾搭在身上,将我拉出木屏风,吹灭煤油灯直到两人都躺倒床他也没给我个真正的解释。
月光洁白自小床撒进来,白色蚊帐放下虽然可以免去蚊子***扰却也让床更加的闷热。洁岚刚沐浴完都已经一身汗,所以也清楚我很热,这会儿拿着大蒲扇摇啊摇,不给我解释清楚就是想哄我睡着。
“到底怎么回事?”我抓住蒲扇阻止他逃避,今天一定要他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已经伤成这样还告诉我是意外?什么意外会只伤到一个地方,还是反复受伤?
“真的只是意外。”洁岚铁了心不说,见我握着蒲扇不放,干脆松开蒲扇,自己躺到床的里面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肯说。
“你自己划的?”就算敌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只伤到一个地方那么多次,所以推断下来,他胳膊的伤口定是他自己所为。
“嗯。”洁岚不愿多言,就这样应了一句。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更分不出来到底是真还是假。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为什么要自己伤害自己?我傻掉。
“酒精会麻痹大脑,我不希望自己有一天会忘记你,更不希望忘记我们到底分开过多久。”洁岚憋了好一会儿,这才回答我。
我真是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他到底是想怎样?人前一个精明果断的总管事,为什么遇到感情的事就会如此畏缩和偏激?宁愿选择这样痛苦的分离,也不肯回宫与我相守。
“你划的少了,你应该划在我心口记录分离的。”我撩开蚊帐下床,生气的坐在小木凳上。这家伙真是气死我了,难怪说什么都不肯和我亲热,原来他也知道我看到这些伤疤会不好受。那么当时划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絮絮,我……”洁岚紧张的坐起来,看着月光中我已经气的微微发抖的背影,却怎么也解释不出来。
“说啊!你什么?你茹洁岚厉害,你茹洁岚洒脱,你茹洁岚对自己都下得去刀,还有什么事不敢做的?”我坐在地上冷了声音,这男人真是应该好好教育一下,否则再因为点什么小事跑了,干出点偏激之事,我到哪里后悔去?
洁岚不语了,抬手将长发向后拢住,撩开蚊帐也下到地来。不吭声就跪在我身后,低着头想了很久才开口。“絮絮,我知道自己是你的人,未经你允许这样做不对。我保证以后不敢了,请你原谅我好吗?”
“我允许你这样做就对了?”我背对着他坐着,明知道他跪在地上却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他的说法并不对,所以我不能回头。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洁岚竟然在我身后振振有词,登时把我的火气就提上来了。
转身直接将他扑到在地,拧紧的两条秀眉述说着我的怒气。我捏着他的下巴,冷声质问着他。“那我当初不让你离开,你为什么还要离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我全国下令要将你寻回之时,你为什么不回来?”
我也会有怨,我也会有怕。我怨他的洒脱说走就走,我怕他消失在我的生命之中,就这样一去不复返。压抑了九个多月,我终于还是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我……絮絮,我……”洁岚不服输的劲儿也冲上来,可是断了几次都说不出话。他这个人性子倔,当年死都不肯下水做小倌,当年宁可蒙着头纱说自己过敏,也要逃避不肯承认木船上与我在一起的事实,这会儿明明心里委屈,反倒被我这样压着质问,火气上涌脑袋也乱了。
“你什么?271天就是271道刀疤吗?那这271个刀疤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也在想你,我也在担心你,我也会害怕将你忘记,永远都无法再见?”直到看见洁岚倔强的流下眼泪,我才知道我和洁岚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这个问题相当难解决,因为那是我们俩的性格。
他紧紧的咬着下唇瓣,就算我冷声质问的意思是关心,他仍旧体会不到,倔强的与我赌气。月光之中泪水朦胧,最后却说着让我更加生气的话。“后宫美男那么多,你何时在意过我?你怀着桃小一和栾迪的孩子,日日陪着火焰和甹绘翎,什么时候想起过贤岚殿还有一个我存在?”
原来,我和洁岚的问题一直都没有解开,他离宫的怨仍旧还在,我害怕失去的气也依旧在,就算日日相对矛盾仍旧横亘在我们中间,不彻底解发泄一下,谁的心里都不会舒服。
“别拿别人说事,洁岚!我们现在就来谈谈我们的问题,我给他们的爱也一样给了你,为什么你就是感觉不到?”我忽视他的泪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哭,不能再为这样的泪水所动,今日一定要将问题好好说明白。
后宫之中美男太多真的不是我的错,缘分牵牵绊绊到最后我能说不收下吗?每个人都把他们的人生奉献给了我,我能说忽视哪一个吗?虽然那一段时间我一直没去看他,可是其他人有的东西我都有送给他,每样东西我都没少过他一份,他凭什么就认为我对他没有别人好呢?
“好!那我现在就来说说我们。”洁岚推开我,从地上起来,泪水就顺着他光洁的脸颊流下。撕扯间内衫已经乱了,半敞的胸口起伏明显也是气得不轻。
“我们相识在七年前,我守在茹府两年,前后暗示多次,小姐您哪一次正眼看过我?木船之上,您酒醉占了我,若不是影误打误撞,当日在雪歌苑您可是要直接拿钱将我打发走。初夜不记得也就算了,将我娶回来这四年,您什么时候用心对待过我?我是去是留,您什么时候在意过?”洁岚一口气将心底的怨说完,上下起伏的胸口证明他到底有多生气。
这一番话说的都是事实,这些也确实是我不能逃避的过错。“洁岚,所说前几次的暗示,我确实是没听懂,更没想到优秀如你会看上我。初夜之事是我对不起你,酒醉误事将你占了。但是你说这四年我没对你用心,你这就是冤枉我。你哪一次回来我没留你?你每一次都拿茹府生意当借口,然后说走就走,一去就是整年。如果你心不满,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样的方式呢?”
“告诉你有用吗?若你没有心,说了也只是增添尴尬罢了。”他就是认定我无心,一直到现在也是明里暗里说我心里没有他。
“你不试又怎么知道?没有心,我会将贤岚殿设计到连一个踏垫都精心的选用紫檀木?没有心,我会半夜里痴痴傻傻的跟着一个卖酒郎?没有心,我会看见你胳膊伤了痛到失去理智?”我拉过他的胳膊,心痛的一抽一抽的。句句质问似怒吼,估计这会儿整个客栈都在回荡我的话。
“华丽奢侈的生活条件就是我要的吗?小姐!原来在你的心里我是这样的人?”洁岚倔劲儿犯了,说什么都不肯相信我。将胳膊抽回去,气的泪水掉的更猛。
我头疼不已,干脆伸手揉揉自己的额角,安抚自己半天,才能将声音降下来。“岚岚!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种人,可是我爱着你,所以希望把一切好的都送给你,这就是我的想法。奢侈的生活不能代表我的爱,却代表我在用心,你能懂吗?媲”
“小姐的心太难懂,恕洁岚无法理解。”他就是和我较上劲,说什么都不肯相信我。这会儿已经达到直接叫我小姐的地步,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他到底还要我说什么才能明白?还是我真的做的不够,无法让他体会我同样爱着他?
“那好,你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平衡,才能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语气非常不好。我想换谁在自己努力证明N次却无果之后,脾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需要,反正也没有。”洁岚从地上站起来,自己走回到床里,背对着我躺着生闷气。
本来以为是一次快乐的二人行,没想到才离开不到十二个时辰,我们俩就吵到背对背睡觉。还是第一次和夫侍这样躺在一张床;上,我别扭的靠在床沿脑袋都大了。
我们投宿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吃饭、洗澡又吵架,这会儿窗户外面明月高挂,蛐蛐叫个不停,明显夜已经过了一半还多。
我努力闭着眼睛催眠自己入睡,可是这气愤的劲儿就是过不去,闭上眼睛也只有洁岚刚才泪流满面的倔样。床里,洁岚的呼吸声渐渐匀称,估计两天一夜没合眼是真的累了,我好歹在马上睡了一道,而他可是一直坚持到现在。
剩我一个人也不能再吵了,见他熟睡我才将身子翻过去。白白的褥子上是他散乱的墨发,仙岛国人虽然有少数头发是随即不同的颜色,但是大多数还是像他这样,一头乌黑正常的发色。
捻起一缕把玩着他的发丝,随意弯成各种形状,柔软的触感非常的好,我只能感叹要是他的性格也能如此该有多好?可是转念想想,他若是个随意揉圆搓扁的性子,我就不会爱上他了。
就这样,一缕头发就把我的气消了,干脆把他的头发都整理到我这边,我搂着他长长的墨发心里舒服好多,渐渐的闭上眼睛,最后也沉沉的睡去。
清晨阳光照进来,蛐蛐的叫声也变成了公鸡打鸣,没想到第一次在这种地方我也能睡的这么熟,这还真要感谢洁岚昨夜和我吵了一架。
睁开眼睛,双人床却只剩下我自己,赶紧坐起来在房间内四处看看,结果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慌了,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就跳下床,洁岚不会再次丢下我,一个人生气离开了?
猛然拉开门,结果却与端着托盘的洁岚结结实实撞在一起。‘哗啦’一声盘子碟子以及托盘全部掉在地上,洁岚莫名其妙的看着横冲直撞突然出现的我。
“做噩梦了吗?”洁岚掏出帕子擦着我衣襟上的粥水,见我脸色不好低声的询问。
“梦见你又走了。”我拉住洁岚的手,慌张又委屈的像个被母亲遗弃的孩子。天大地大,我上哪里再找一个卖酒郎,哪里有好运再次偶遇?可是如果丢了他,还要我下半辈子怎么活?直到从床;上独自醒来,我才知道就算只能让着他,我也不能没有他,我也不能让他离开我。
“哪有夫妻不吵架的?我怎么会动不动就走?你想多了,早饭洒了,我再去端来。你也洗漱,吃完饭我们早点上路。”洁岚话听不出一丝喜怒,似乎昨夜的事只是个梦,没在我们背对背之后产生一点隔膜。
“嗯,你快点回来。”我松开洁岚的手,目送他再次离开,有了他的承诺心里好受很多,赶紧回屋换衣服洗脸。
再次上路,二人一马就变成了一人一匹,从这件事上我就看出来了。洁岚根本没忘记昨夜的争吵,这是在跟我使小性子玩冷战。我们虽然青梅竹马认识这么多年,但是说起来也没真正在一起过多久,对方的性子还是无法完全摸透,想好好过日子,看来还需要磨合啊!
一路上,我也沉闷不语,想的就是到底要怎样才能将我们心中最大的隔阂解开。我不说话他自然是怨着更不会说话,就连一起坐在树荫下吃干粮,都是他吃他的,我吃我的,一句话都没说过。
这条路确实不好走,弯弯曲曲羊肠小路,但是也真的很近,比走官道快了两天还多,我们竟然已经越过波利镇,骑到近午夜的时候已经赶到凤归镇。
缘起客栈仍旧挂着大大的紫底茹字招牌,这些年经过几次扩建变得更大,掌柜的也换了,不认识我却认识总管事。虽然深夜被人吵醒脸色十分不好,可是一看见洁岚马上就乐的老脸开花,跑前跑后亲自为我们安排房间,时间不长就上菜,洗澡水与花瓣儿安排得妥妥当当,根本不用洁岚开口说一句话。
要说美食,还要说我茹府的客栈,看看做工精细的点心与珍贵的菜肴,哪怕不吃心里都舒服。
“消息传的挺快嘛!戈掌柜这么快就知道我复任了?”对于掌柜的跑前跑后,洁岚眯了眯眼睛话里有话。
“总管事复任了?那恭喜总管事!”戈掌柜一愣,却精明的绕了过去。洁岚和我前几日在波利镇大婚,而波利镇离这里很近,若说他们知道消息也没什么。但是这毕竟是上司的事,他们多少还有些避讳。
“多谢戈掌柜!麻烦您把账本送上来,然后就可以休息了。”洁岚正和我斗的闹心,这会儿听到这话自然是不会高兴的。冷冷的吩咐完,然后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戈掌柜摸了摸鼻子,自己也知道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意思。要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前几日我这个当家小姐可是和洁岚在波利镇完婚的,那现在跟洁岚一起下来巡店也是非常有可能的。目标马上又转到我身上,一张老脸几乎都要笑开花了。
“请恕小老儿眼拙,现在才给小姐请安!”戈掌柜行礼,做为一个下属见到上级当然要努力加努力的巴结。
“起来!都是自家人毋须这么多礼数。”我也在桌边坐下,受洁岚冷脸感染我也笑不出来,而且这戈掌柜也太能拍马屁,我不喜欢这样的人媲。
“小姐和总管事大婚,听闻在波利镇操办仓促,而且当地确实条件不好,不如改在缘起客栈重新办一次,小老儿定当全力为小姐和总管事……”戈掌柜竟然提出这种提议,实在是精明的过分,可惜完全分不出好赖脸,现在根本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洁岚正在气头上,昨日和我没发泄完,这会儿台风尾巴自然会扫到他,当时打断他的话。“戈掌柜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我们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
“是!那小老儿下去了。”戈掌柜又被兜头浇冷水,这才收了声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是记得帮我们把门关好。我和洁岚的酒还没喝一盅,戈掌柜就将账本送上来,这次学乖了什么都没说,送完账本再次把门关好离开,都这个时辰店门早已关闭他就回房睡觉去了。
和洁岚纠缠到现在,他是油盐不进,无论我怎么说怎么做都不对。所以我也变得忐忑不敢再轻易说些什么,他不语我就低头吃饭喝酒,心里压着事酒就很容易上头,没一会儿已经迷迷糊糊的,丢下筷子我进到里屋躺在床;上,脑袋晕的很快,在心底琢磨这到底是什么酒劲儿这么大?
果然,不大一会儿,比我喝的还少的洁岚也晕乎乎扶着墙进屋,可是他显然比我醉的厉害,才进内屋房间两步就要晕倒一样。我赶忙起身将他扶回到床;上,心里奇怪洁岚出身仙姿苑,这些年又做总管事到处东奔西走,酒量定是比我好的,怎么会几杯酒就醉倒了呢?
和洁岚一起躺在床;上,我渐渐清醒过来,这根本不是酒本身的问题,这酒中定是被人下了药。我之所以比洁岚反映小,是因为我体内有雪莲蜘蛛茶。觉察到这点,我马上抽出自己的腰带,戒备的盯着门和窗子,脑袋中分析着到底是谁要害我们。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可能的人当然是戈掌柜,酒是他送的,菜也是他送的。可是想想他那一脸巴结的样子,嫌疑就小了很多,如果他真想害我们自是不必刚才那个热脸贴冷屁股的。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知道我们会突然来到凤归镇,刚住进缘起客栈就对我们下药呢?
没一会儿,烛光摇曳一下,竟然从窗口跳进两个蒙面穿着夜行衣的两个人。这两个人膀大腰圆,双手握着宽背大刀,一看就是典型的杀手造型。我刚才醉只是单纯的因为心情不好酒上头,这会儿看见危险自然醒过来,握着腰带成棍,不待两人出现我直接就冲了出去。
“胆子不小啊!连我的主意都敢打,别做枉死鬼,报上名来!”我大声的吆喝着,希望戈掌柜和伙计能听到,亦或者其他房间的客人能听到,好来助我一臂之力。我功夫并不高,还要保护床‘上的洁岚,所以不敢轻敌。
两个蒙面人似乎没想到我没醉倒,这会儿互相看了一眼,交流完毕齐齐相我出手,哪里会中我的圈套,还和我拖延时间?
我拿着腰带软功硬功都用上,奋力的与蒙面人纠缠在一起,守着床沿寸步不让,说什么都不能给他们空档上到床;上。
腰带虽然是软物,但是结合内功却比一般的铁棍还要坚硬,就这样和宽背大刀磕在也是有响声的。‘砰砰’的几声脆响之后,洁岚也迷迷糊糊的意识到不对,勉强撑着身子隔着床幔看看,当时惊出一身冷汗。
“絮絮!他们是百晓山庄的人,特别擅长使用暗器。你要小心啊!”洁岚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百晓山庄,但是百晓山庄的衣服他却不陌生。
百晓山庄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就算对方藏到地洞之中,他们也有办法找到,所以才被人们成为百晓山庄。能做杀手的人武功自然是不低的,对于我的身手洁岚表示怀疑。
我撅了撅嘴,难怪要事先给我们下毒,原来是非正经江湖人,又是擅长使用暗器的下流之人。“什么百晓山庄?我看这又下毒又用暗器的,改名叫下流山庄得了。”
两个人确实是擅长用暗器的,拿着刀来是认为我们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直接一刀切了我们就算完成任务。现在见我没中毒仍有反抗能力,刚才直接将刀反背与身后,从怀里掏出暗器,唰唰唰就向我一次丢了三个。
“耶!没打着!”我躲过去,对着敌人比了一个剪刀手臭美一下。什么擅长使用暗器也不过如此!
洁岚在床;上长长出了一口气,见我还有时间臭美免不了再次数落。“絮絮,你认真点,大敌当前就别玩了。”
听见洁岚喊我的名字,两个人对视一眼,黑色蒙面巾之上的眼睛眯了一下。一个人对我出招,另一个竟然直接冲着洁岚而去。我在他们对面打斗自然能将他们的表情全部收尽眼中。随即明白过来,他们根本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洁岚。
躲过这个人的暗器,我直直的扑向床沿的那个人,可惜晚了一步,那人的飞镖还是出手了。这要是打在洁岚身上,我不敢想象也来不及想象,空中转弯劫到床幔之上,抬手拦下飞镖,瞬间殷红的鲜血喷在床幔之上。
“絮絮,你怎么样?”洁岚看不到刚才两人对视的那一眼,却看到我挡在床外以及喷在床幔之上的血迹。着急的用尽力气撩开床幔,想看看我怎么样。
“回去,不要出来。”我甩着腰带将他推回去,对方的目标就是他,他出来不是找死么?
“我们是目标只是他,交出他,我们饶你不死。”两个蒙面人也不再绕下去,他们的武功确实没有我好,但是现在我受了伤那就另当别论。
“呵呵!什么狗屁百晓山庄?要上就一起上,收拾完你们,本小姐我还要休息。”在身后偷偷把手上的飞镖拔下来,就算再疼我也不能皱一下眉头。无论飞镖到底有没有毒,我都要挺过这一关,否则洁岚就死定了。
拔完之后握着腰带摆了个架势,其实是看看流出来的血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当看见红色的时候,我的心终于踏实了,只要没有毒就好。我一定要保护好洁岚,绝对不能让他受一点伤。
我也不废话,既然是拿人钱财的人想打发走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是直接仇人或许有办法化解仇恨,但是面对两个杀手,就只有杀和被杀两个答案。
两个人之前是打不过我的,但是随着我的血越流越多,我的力气就越来越小,两个人也充分认清这点,就这样和我磨着,等我逐渐减弱体力后再将我们一网打尽。
我郁闷了,这样下去怎么办才好?这里是最豪华的上等客房,隔音效果好是必然的。可是我也不能就这样下去坐以待毙不是?于是我出手的时候趁机扫落桌上的东西,如果连这样大的动静都引不来其他人,那我就只有拼命到血干为止。
“在这样挺下去,你就算不输也会血液流干而死,你还不让开吗?不过是一个夫侍,值得你这样保护吗?”蒙面人受人之托能查到这里,当然知道洁岚的身份,见我寸步不让,竟然开始使用心理战术。
“少说废话,值不值得你们不是有眼睛都看见了吗?”边流血边打架已经够耗费体能的了,我哪里有心思和他们斗嘴?
二人见我铁了心要坚持到底,这会儿一个陪我打着,另一个人已经半虚半实,准备趁我体力不备再次杀向洁岚。此地并不是他们的地盘,他们需要速战速决。
值得不值得这五个字没刺激到我,似乎深深的刺激到洁岚。冷战十二个时辰,他的心里自然也是不好受的。撩开床幔看看我手心不断的流血,已经染红整条腰带,心一横,勉强自己起身在床‘上走下来。
“你们要的人头是我的,拿去!别再打了。”洁岚扶着床柱站好,故意离我最远,脸上居然还带着赌气的神色。反正我都不爱他,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丫。
“洁岚,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闹了?”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拼死拼活的抵抗着敌人,洁岚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和我闹别扭?亏他人前那么内敛精明,怎么一遇到感情之事就倔的像个十几岁的少年?居然还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拦着两个敌人挡住他,就算他和我闹脾气,我也不能不顾他的生命。吃力的迎着两个敌人,我还要想办法劝解他。
“谁说我在闹?你血都快流干了,还撑着干什么?反正你的心中也没有我,何必要管我的死活?”洁岚就是打算和我斗到底,这会儿竟然拿生命当了赌注,就是认定我不爱他。
“我怎么不爱你了?我现在在拿生命守护你,你为什么都看不见?洁岚啊!你到底要我拿什么向你证明,你才能懂?”我的脸色越来越白,手上的招式还不能停,勉强咬着牙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可我知道,说了也是白说,洁岚现在就是被怨蒙蔽了心,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白费的。
果然,洁岚根本就听不进去,扶着床柱向下,将刚才我扫落在地上的瓷瓶碎片捡起来,抵在自己颈间。“絮絮,你走。家里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你,既然你我无缘走到最后,那么我先走一步。”
蒙面人见洁岚决定自行了断,就从杀手变成看热闹的人,只是缠着我让我过不去,笑嘻嘻的看着我们内斗。
“洁岚!”我怎么能让他自残?抽出腰带不顾及蒙面人的刀,我侧身挥腰带打掉他手中的瓷片。
“啊!”血瞬间自左胳膊流下,侧身的空档正好给了蒙面人机会,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我会这样不要命的转身,如果刀再偏一点,那伤的就不会是左胳膊,而是致命的地方——心脏媲。
“絮絮!”洁岚也惊呆了,眼睁睁看着我打掉他的瓷片,眼睁睁的看着我中刀流血,除了叫嚷他似乎忘了其他所有的事。
“小姐!总管事!发生什么事了?”门外听到我扫落重物赶来的戈掌柜用力的装开门,进到屋来正好听到洁岚的那声低吼。
蒙面人见有援兵赶来,不得不自窗口飞出离开。
“絮絮!”洁岚急了,松开床柱想向我走开,却忘了浑身无力他根本支撑不住身体。重重的摔在地板之上,却还是向我爬过来。拉住我的手泪流满面,除了一声呼唤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姐!总管事……我去找大夫!”戈掌柜见我瘫坐在地上,又看到洁岚摔倒,弄不明白应该先去搀扶谁,最后才想明白,他最应该做的不是搀扶,而是去寻个大夫来。
“絮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洁岚真的是等太久,被忽视了太久,就算我做的如此明显,仍旧怀疑我的真心。
不停的流血导致我的脸惨白的吓人,此刻就连唇瓣儿都已经变成粉白色。我捏着胳膊上更大的伤口减少流血,坐在地上用力的喘气,除了这个根本没有力气说什么。
洁岚费劲力气将我抱住,整个人哆嗦的不成样子。既然不爱他,为什么不让他去死?这样舍命救他到底是为什么?就这样纠结的活下去,对他又何曾不是一种惩罚?
“别哭了……”被他这样抱着,我好想告诉他其实我真的爱他。我也是个普通人,我也会怕死。可是我愿意用生命去守护他,我愿意拿自己唯一的生命去保护他,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爱他。但是除了这三个字,我竟然无法对他说出爱,或许一次次被无视远比死亡更让我畏惧,我已经无法开口再对他说爱。我到底要拿什么来证明爱你?洁岚?
洁岚点头,泪水却还是止不住,越流越多,他身体的力气慢慢在恢复。哭了好一阵儿,终于捱到大夫来,他竟然已经有了力气将我抱上床。
“小姐只是流血过多,其他皆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大夫也是茹府之人所以才能来的这么快,细细的诊断后给出结果,然后为我包扎伤口。
洁岚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不能控制情绪,就算当着戈掌柜以及大夫的面,仍旧不住的掉眼泪,帕子换了一个又一个,完全没了人前应有的内敛镇定。
大夫下去煎药,戈掌柜下去安排厨房给我炖补血的膳食。房间没一会儿就空了下来,只剩下我和洁岚无言默默相对。
“知道是谁要对你下杀手吗?”不能谈情,那是我和洁岚现在最难面对的事。我只好问问正事,冲刚才蒙面人劝我的话,我也知道他们定是知道洁岚与我的关系,甚至对方应该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所以此事绝对不能这样就算了,必须马上查出幕后之人,为我们永远绝了后患。
洁岚不停的抹眼泪,想了想摇摇头,抽抽涕涕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于是,我闭上眼睛假寐,实在是看不下去,心里不仅堵得慌还发酸的难受。
洁岚以为我流血过多累了,勉强隐了哭声,仍旧噼噼啪啪不停的掉眼泪。直到大夫送来汤药,他接过药碗眼泪都掉到碗里去了。挥手示意大夫下去,他关了门来到床前,坐在床沿上缓了半天。
“絮絮!吃药了。”他轻轻的唤着我,隐了泪光努力控制声线。
我现在左手臂受伤严重,右手心也伤的不轻,想接过碗来自己喝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算再不想看着他难受,我仍旧要他喂。算了,不睁开眼睛看就好了。于是,我只张开嘴听话的喝药,闭着眼睛忍着心里的酸楚也不说话。
洁岚本已经努力止了泪水,看我这样以为我是怨他,不想见他。当即泪水再次滑落,给我喂药的手都忍不住哆嗦起来,一个控制不住整勺药汁都摇晃出去撒到我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洁岚将泪湿的帕子按到我的脸上,这六个字说的高高低低,呼吸都紧张到不能自己。他也怨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赌气,他也恨自己为什么要让我受伤。就连现在喂个药都做不好撒在我的脸上,他又能拿什么讨我欢心?本来就已经不爱,现在恐怕已经十足厌烦他了?
“没事,你中了敌人的药浑身没力气,若是不行,就让其他人做这些事。你去休息休息!”我闭着眼睛听到这六个字,也几乎快要哭出来。用力吸了一口气,我才能正常的将这段话说出来。
洁岚啊洁岚!你可知道你这样会让我有多心疼?可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相信我呢?
洁岚不知不觉已经将唇瓣儿咬出血,我这话明明就是嫌他笨手笨脚连个药都喂不好。收了帕子默默的从床沿站起来,苦涩蔓延在心头。原来,我已经厌烦他到这种地步,他还能怎么样?
开门再次唤来大夫,洁岚只有坐在椅子看着大夫莫名其妙的替他喂药。半碗药很顺利的喂完,主要是我真的十分配合。如果我现在说我浑身都痛,难受的根本不想吃药,那洁岚会不会哭的更加厉害?我的心就会更加不好受。所以别说这是治病的药物,就算是毒药,我也必须马上喝完。
大夫走了,戈掌柜就端着红枣木耳猪血汤进来了。明知道我和洁岚的关系,自然是不敢再多事巴结我,将汤盅放在桌上就准备离开。小姐在他的地界上遇袭,他怎么敢怠慢?这会儿还要下去安排护院,说什么都要将功补过,不能再让小姐和总管事受一点伤。
“戈掌柜留步,你喂小姐将汤喝了。”洁岚木讷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戈掌柜吩咐。
戈掌柜吓了一跳。男女有别这事儿怎么是他一个下属做的?更何况洁岚脸上那是什么表情?是他做错什么了吗?当即诚惶诚恐的回话。“……这,总管事玩笑了?”
“我说,让你去喂。”洁岚别过脸去,不看磁盅也不看我,语气生硬无比。
戈掌柜就这样在两个时辰内,第二次莫名的扫到台风尾巴。端起炖盅走到床前,看看闭目不语似乎睡着了的我,是喂也不是,不喂也不是。站在床前挡住烛光,一片阴影照在我脸上,同样阴了我的心。
“我自己喝。”最后,我只能自己坐起来,左手臂虽然伤的严重,但是好歹手没伤到。我自己拿着勺子应该不成问题的?
戈掌柜正进退不得,拉了一把助我坐起来,端着炖盅就这样立在我的面前,等我自己喝。
理想是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伤口远远比我想象的严重,虽然只是皮外伤但那也是伤啊!再加上流血过多浑身无力,我左手拿着勺子都十分费劲,哆哆嗦嗦一勺汤撒得连半勺都不到,戈掌柜就端着炖盅跟着我的手,不自觉蹙了蹙眉头,想不明白新婚夫妇到底是为什么闹成这样?
洁岚忍不住还是看向床里,听到汤汁自高处溅到炖盅的声音,见到我宁愿这样喝也不肯用他,心如刀绞更深的明白我有多嫌弃他。泪又止不住了,却忘记用帕子擦,一滴滴的滴在衣袍之上,大颗的竟然将衣袍都打出声响。
我循声望去,连一口汤都喝不下去,干脆将勺子丢到汤盅打发戈掌柜下去。“我不想喝,麻烦戈掌柜端下去。”
戈掌柜本来就觉得自己喂汤不对,再加上还有需要他安排的事,这会儿终于得到特殊令自然会马上离去,可是想想我的身体和大夫交代的话。将炖盅放在桌子,走的时候瞅了洁岚一眼。最后没忍住,还是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何,哪有较真的事儿呢?”
戈掌柜不顾我们俩不好的脸色,竟然又将炖盅端起来递给洁岚。“总管事,你们毕竟是年轻气盛,今日就让我这个过来人给你们讲解一下到底什么才是两口子。去,端过去!甭管身份地位还是其他,她一口,你一口,从此以后你们就是幸福甜蜜的小两口。”
洁岚抿了抿唇角,事情哪里有戈掌柜说的那么简单?如果真的能这样解决,他和我闹了这么久不是全白闹了?于是,他气恼的别过脸,就是不肯接戈掌柜的炖盅。连合卺酒我们都没喝过,真的算是小两口吗?
看到洁岚这样,我也不希望有人难为他。“戈掌柜的好意心领了,我不想喝,请您端下去。”
这下,戈掌柜也没办法了。将炖盅放下,一边叹气着离开。
我静默的靠在床‘上,地上淡蓝色衣衫的洁岚仍旧不愿意看我侧着脸。淡蓝色沾染了我身上的血迹,这会儿似一朵朵娇艳的红花开在洁岚的身上,我这血是白流了,根本进不到他的心里去。
一会儿后,洁岚还是忍不住,就算我嫌弃他,可是流血过多,我又身怀有孕,什么都不喝怎么行?端着炖盅走过来,坐到床沿低着头。“絮絮,少喝点。”
“我不想喝。”看到他这样,我有什么心思喝?
“如果,你嫌我笨,我去找大夫来喂你。”男女有别在大夫那里不适用,所以他可以找大夫来帮忙的媲。
“我什么时候嫌弃你笨了?”我蹙了蹙眉头,发现我现在和洁岚的沟通已经有问题。
“……还用说吗?你表现的已经够明显了,不是吗?”洁岚顿住想拿勺子的手,低垂眼眸就是不看我,就是不再进入我的心感受不到我的真实想法。
“我的爱表现的更明显,你为啥就感觉不到?你为什么只能感受到负面的东西,就是看不到我的心?”我急了,本来已经没有力气,却能将这段话喊出来。
“那好,我问你,你老实回答我。如果,我没有管理茹府的能力。如果,不是当日在船上你酒后占了我清白的身子。那么,你的九夫能否还有我的一席之地,我还能坐在这里做你的手臂喂你喝汤吗?”洁岚拿起汤勺,自己和自己较劲儿,犀利的话语还真是戳中我的要害。他的精明没用来对付敌人,竟然是用在折磨我们彼此的身上。
我沉默的盯着汤勺里半红色的汤汁。是啊!如果没有这些如果,也许我和洁岚早在七年前就会错过。仙姿苑会倒闭,洁岚也许会再次沦落风尘。如果不是在船上酒后失德,也许他仍旧是那个百变的茹府总管事,我仍旧每天忙碌在其他八个夫君身上,会在心里承认他是我的知己,还会准备好多嫁妆等待我最信任的总管事出嫁。
人生总是有太多的岔路,一不小心迷失,我能怎么回答他?“岚岚,你说过希望要一个孩子,然后好好呆在后宫陪着我们母女的。”
“是啊!除了好好呆在后宫做妃子,我还能怎样?”洁岚失望的将汤勺递到我的嘴边,无奈的苦笑这种结局。既然改变不了,他只能接受不是吗?无论是因为责任还是其他,我都不会对他放手。这些多年跟在我身边,我重情重责任的性格,他还是十分了解的。
那271天的逃避,有多少次仙姿苑和官府的追兵,我是不了解,但是洁岚却全部清楚。一次比一次密集的搜查,他比谁都清楚我不会放开他。他除了乖乖的和我回宫,还有其他路可以选择吗?我可以拿生命来捍卫责任,他有不接受的路可以走吗?
一步一步的差错,一次一次的误会,就这样让我和洁岚离了心。很多话明明可以解释,到了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但我只知道一点,我绝对不能放他再离去。就算是囚禁他于奢华的宫殿,我也不能放任心爱之人再次离开我。这或许是女皇做久了,养成霸道的习惯。“对,你只能和我回宫。就算你埋怨我一辈子,我也不能放你离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洁岚有这个荣幸让陛下喜欢上臣妃的身子,那臣妃除了与陛下回宫,早已经没了其他选择。臣妃愿意跟陛下回宫!”洁岚忍住不断上涌的泪意,终于装出恭顺。
“好!只要你安分的做好臣妃就好。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一样。”我咬着牙说完话,喝掉唇畔的汤汁。温温热热的汤汁却似冰水,喝的我透心凉心里苦涩万分。
“是!陛下。”洁岚一勺勺的喂我喝汤,心里想得与听到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控制着不断发抖的手,他还是忍不住掉着眼泪。他就是想不明白,他的身体到底有什么好?一定要让我这么不折手段的得到?后宫美男众多,他并非绝色为什么非要绑他回宫一生圈养?
喝了汤,洁岚吹灭蜡烛躺到我身边。我的伤虽然不严重,但是流血太多,天明是肯定上不了路的。只能安心的在此静养一天,至于明天能不能上路,他也管不了,只能看我的意思。反正他现在只是个臣妃,要怎么做还不得全听女皇陛下的?
屋内瞬间漆黑,我闭着眼睛休息心却不能停。有了今天洁岚的质问,我也在心底暗暗想着。七年前初始我没有爱上洁岚,两年前木船之上初夜,我也只是喜欢上他的身体。四年半之前雪歌苑求婚,当时我也只是承诺会尽量在婚后试着将喜欢变成爱。这四年来,我和洁岚聚少离多,加在一起的日子也没超过一个月,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呢?
因为什么爱上他?又爱他有多深?如此强烈希望将他留在身边,到底是责任多一些?还是爱更多一些?我纠结了,和他走到这一步,我不能说错在他不理解,不相信我。这份爱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我又凭什么要求他相信我?
男人太多也会头痛,我终于明白心眼小的根本不止女人。以前都听说古代一夫多妻制,女人怎么勾心斗角,女人怎么小心眼计较一些鸡毛蒜皮之事。现在我终于体会到,其实在感情上男女都是一样的,每个人付出都希望得到回报,当一对一的平衡被打破,这里面自然有不公平存在。难怪后宫老是事情不断,要怪只能怪我多情,九个男人无法全部照顾到,才会有这一场接一场不断的祸事。
如果,当初没有仙姿苑,我和洁岚就不会再有来往。他的仇不报,他就不会毫无顾忌的在木船失控跟了我。如果,那日我在雪歌苑不让所有人都喝酒,影就不会无意捅破我和洁岚最后的那层纸,我就不会和洁岚无路可选最后成亲。当然,这并非我想逃避责任。我想说的就是,既然这么多如果都发生了,是不是说明我们本就有夫妻之缘,我和洁岚在一起就是天意,未来会是一个幸福的结局?
想来想去,我也没想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着洁岚,或者连我自己都想不出来我到底爱不爱他。借着月色看着穿戴整齐躺在我身侧的洁岚,他闭着眼睛却微蹙眉头,根本也没睡着。估计此刻和我一样,心乱如麻却理不出头绪。
“岚岚,你爱我吗?”我小小声的问,这样反复的想着,没把自己想清楚,反倒连他的想法都已经不能确定。如果没有了那些如果,他这样一个优秀骄傲的男人,会喜欢天生小白傻乎乎又没有美貌的我吗?
“如果我说不爱,现在还来得及吗?”洁岚顿了顿,冷冰冰的回答我。在我决定囚禁他后,他又凭什么再说爱我?我只是一个高高在上不顾及他感受的女皇,他不要再爱。
洁岚的话让我沉默了,直到第二日再次上路,我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我的手伤了,洁岚抱着我再次同乘一骥。两个人明明贴的很近,心却并冰封万里之遥,怎么都无法靠近取暖。
见到洁岚这不到十日来,我和他分分合合,每次都认为可以糊弄过关,可是最后却成为反推力,让我们的误会变成最大,两个人彻底冰封无解丫。
直到来到丽云镇,穿过碧云山谷直走的道路是通往凤翔郡我的老家,另一条路就是通往依山郡。洁岚将马速减慢,也不问我,就这样等待我开口是宿在丽云镇,还是迅速赶去依山郡。他现在已经和我达到这种地步,一个字都不说什么意见都没有。
指了指客栈,我也不说话,冷战到这种地步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才好。他策马带着我来到客栈前停下,抱着我下马然后再进到客栈。仍旧是我茹府的生意,所以掌管与伙计皆对洁岚十分熟悉。
“这位是总管事的娘子吗?初次见面,有失远迎!”这里掌管显然没有戈掌柜消息灵通,竟然给我一个这样的称呼。仔细算算他们几年都未见了,在这些员工眼里,洁岚那么优秀,仙岛国现在又是男女平等,洁岚娶老婆没有什么不合适。
“她不是我娘子……”洁岚想了想解释,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嗯,我不是他娘子。”这番赌气之话并没说完,所以给掌柜和小二留下了深深的不解和误会。都是仙岛国本地之人,抬头看了看洁岚蓝掉的初焰和怀里叫嚣的我,这会儿只认为我们是野鸳鸯。但就算是野鸳鸯,洁岚也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呵呵……总管事请!”掌柜带着四五个小二恭送我们进屋,倒茶的,上水果的,进屋送换洗衣服,送点心,送洗澡水。反正一屋子人都忙活开了!
‘啪嚓’突然送点心的小二撞到送衣服的小二身上,两人手中的托盘都掉在地上。点心撒在衣服上阴了一片油渍不能再穿,衣服沾染在点心上也不能再吃。
“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不莫名回身,我的托盘也不会掉。”端衣服上来的小二第一个叫嚷,这衣服是名贵的燕来镇丝绸,就算他不吃不喝几个月月俸也赔不起的,所以不待另一个小二开口就先占理媲。
“如果你不是走得那么急跟在我身后,我又怎会正常回身撞到你?”端点心的小二一脸尖嘴猴腮的样儿,也绝对不是个让人的主儿。这会儿直接顶回去,完全不顾及屋内还有谁就吵了起来。
洁岚抱着我还没来得及放下,回身看着争吵不休的两个小二皱紧眉头。两个争吵之人没注意到洁岚的目光,可是掌管却不能看不见,这会儿擦了擦额角的虚汗,马上出声制止他们两个。“一人少给我少几句,世上哪里那么多如果?”
两个小二闭了嘴,我和洁岚却也豁然明了。我望着他笑了,原来我们心中的误会就是这样简单,洁岚抿了抿嘴角没说话,心中似乎和我一样也有了一些答案。
打发掉外人,洁岚关了门坐在我的床前。我终于鼓起勇气拉住他的手,好几天没开口对他说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定了定心神,我挂上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看着他说。“岚岚,这世上没有如果,就像你和我的缘分,不是如果就可以磨灭的。我爱你,也不是如果才会发生的事。”
“是我们舍近求远绕了太久,明明相守却用假设来获取过去的岔路机会。”曾经有那么多岔路,可我们不是一起走过来了吗?是他想的太多,因为分离只看到消极的一面。掌柜说的对,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你真的想通了?”我两眼冒星星望着洁岚,没想到我们纠结怎么久的事,只因为外人一句话就解决了。
“想通了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却是你的事。”洁岚勾了勾嘴角笑了,好几天没笑了,他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但是帅气依旧,无损他的魅力。
“什么意思?”看他笑的如此不怀好意,我很好奇他到底要我做什么?
“小姐您当了这么长时间女皇压迫我这个臣妃,是不是也该轮到我压迫你一下了?”洁岚勾了勾我的下巴,居然学我一脸痞痞的样子。刚才我没发现掌柜和小二误会,他可是完全看在眼里。我欺负他这么久,就算轮也轮到他欺负我了?
我眨眨眼睛,还是没明白洁岚到底什么意思。但是只要他不生气,怎么办都好不是吗?于是,我答应下了一个让我后悔好几天的事。“只要你高兴,随你压迫好了。”
“真的不反抗?”洁岚笑容相当可疑。
“不反抗。”我只能这样保证。
就这样,好不容易雨过天晴,晚上我的报应就到了!
掌柜以为我和洁岚没什么特殊关系,只是他带来的女伴儿,几年未见的洁岚已经蓝了初焰,男子没了束缚做了男人,他这个做属下又几年都没机会见一次上司,这种难得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当即安排了舞女给我们助兴。这舞女是干什么的自然不必多说,要说的就是洁岚那个臭男人,根本提前就似知道一般,这会儿拉着我坐在桌前看着,只笑不说话恨的我牙根直痒痒。
舞女是受命来到这里献媚的,本来还介意我这个电灯炮在这里,但是看看我没说话或者不高兴的意思,跳着跳着胆子就大了起来。一身衣衫越跳越往下,居然半裸着偎进洁岚的怀里,捏着缎带的手香气撩人,就连旁边的我都闻到了。提起桌上的酒杯,对洁岚抛了个媚眼。“总管事,奴婢敬你一杯。”
我恨得咬着牙却什么都不能表示,谁叫我下午答应洁岚随他压迫呢?只要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错误,我就要一直保持这副姿态。看洁岚这样子今晚是不会让我轻易过关的,早知道是这种压迫,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洁岚偏头避开舞女递来的酒杯,却抬手将酒杯接过来。笑呵呵的看看我,然后对我眨眨眼睛。“奴婢今日不是你,是她!”
“是!洁岚大爷有何吩咐。”我眯着眼睛接过酒杯,顺手将舞女推开,若不是我受伤,这一下我定直接折了她那水蛇腰。竟然敢靠在我男人怀里?气死老娘了。
“该做什么还不知道吗?”洁岚眯着眼睛笑呵呵的看着我手中的酒杯,我欺负他那么久,这次换他欺负欺负我有什么不应该?
“是!洁岚大爷喝酒。”我端着酒杯站起身,直直的将酒杯送过去,直接撞到洁岚红润的唇瓣上。哼!
洁岚向后动了一下,伸手捂住自己的唇瓣儿,虽然知道我在生气,但是却觉得火候还不够。这会儿竟然嘟嘟嘴,然后笑眯眯的说。“不知道怎么伺候大爷吗?要不要她教教你?”
舞女本来以为没有自己的戏了,但是看到洁岚对我这个女伴似乎很不满意,马上又偎过来。拿起我的那杯酒,自己含了一口,嘟起擦了胭脂的红唇就奔洁岚而去。别说这美男手里有钱有势,就算什么都没有,冲他那张俊脸,亲一下也是自己合适的。
我手疾眼快的拿起桌上的李子塞到舞女的嘴里,狠狠的眯了眯眼睛,却只能笑呵呵的解释。“这李子很甜,比酒好喝,你多吃点。”
被这样一推,舞女口中的酒很不自然就咽下去,呛的猛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洁岚今夜似乎笑容特别的多,当然不会理会舞女到底怎么了。别说我在这里,就算我不在,这种好意也推多了,自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现在只想惩罚,只想着怎么压迫我才好。“她不来,那你来。”
“是!”我福福身行了一个丫鬟才会行的礼,然后含住杯中酒就偎进洁岚的怀里。我突然发现自己真TMM的贱,洁岚哭着喊着说喜欢我的时候,我拒绝人家不对人家好。如今人家欺负我,我倒是乐呵呵的跑到人家怀里讨好,真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洁岚抱着我,然后看着我含着酒寻着他的唇,说什么都不让我贴到,左躲右闪就是不给我喂的机会。直到我受不了直接将酒咽下去,他才动了动嘴角,在我的唇上轻吻一下,然后将我推开。
舞女见我和她一样并不是十分讨洁岚的喜欢,干脆将外衫整个都脱掉,就不信她那身材勾‘引不了一个男人。和我一样将桌上果盘的李子拿在手里,来到洁岚的面前状似无意就将嫩红的李子掉在双峰之间。
白花花大大的肉团之间夹着嫩红的李子,正面对着洁岚嗲嗲的开口。“哎呀!掉进去了,怎么办?”
我用力的翻个白眼,真想说:一刀切掉算了。
洁岚偏头看向我,顽皮的对我眨眨眼睛,似乎也很无奈。“掉进去了怎么办?是不是要我帮她拿出来?”
我一把拉过舞女,然后对上洁岚仍旧要保持完美的假笑。“我是奴婢嘛!怎么敢麻烦洁岚大爷呢?我来就好。”
说完,运功将李子狠狠的打下来,我和舞女皆很恶寒的抖了一下。洁岚倒是挺高兴,靠在椅子上一副大爷的模样,似乎早就想到我会这样做了。
“洁岚大爷还有何吩咐?”我保证这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忍耐力,火气正在每秒以最大值扩散,眼看就濒临到喉咙,有十足恐怖的爆发征兆。
洁岚也看出来差不多了,挥手让舞女出去。然后将桌子上两坛酒盖掀开,自己举起一坛,豪情万丈的与我说。“我干,你随意。”
顿时泄了气,我还没伸手的时候,洁岚就抱着酒坛‘咕咚咚’的牛饮,还真是将那一坛二斤的酒干了。我傻愣愣的看着洁岚拿下酒坛,眼神迷离俊颜微红,将酒坛倒置告诉我真的一滴不剩,还没反映过来我到底要不要喝。
“来,小妞!给大爷笑一个。”洁岚也没用我喝,直接将我拉到他的怀里,勾着我的下巴,本是让我笑一下,结果反倒是他笑了媲。
“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这一晚上他一直都在笑,就算把我记忆里的他都搜罗出来,恐怕也没有现在笑的多。我就这样任他挑着也不动,盯着他酒气泛红的俊颜不解的问。
他不回答我,眼神坏坏的注视着我,光明正大的暧昧弄得我羞红了脸。莫非一直都压在心头的事解决了,所以突然没压力就神经了?“你没事?”
“有事。”俊颜慢慢的靠近我的眼前,笑意不减的贴在我的唇瓣儿上轻吻,然后才回了这样的两个字。
唇瓣儿上刚才似柔软的羽毛划过,轻轻浅浅还带着洁岚身上的玫瑰花香气。魅惑了我的神经,他却只是浅尝即止根本不给我机会。这会儿竟然一侧的嘴角斜斜的勾了勾,既不继续调戏我,也不再说什么。
迷迷糊糊的舔了舔刚才被他轻吻的地方,看着他坏坏的笑容我才意志到,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在戏弄我。什么有事啊?完全是忽悠我玩的。眼睛转了转,我决定反被动为主动。
拉着他的衣襟,我可怜巴巴极其无辜的对他眨了眨眼睛。“洁岚大爷,小女子身家清白,无意犯下此等大错,你就放过人家一次。”
洁岚挑挑眉,压抑这么长时间又怎会如此轻易放过我?用手指左右动动,然后仔细的将我打量一遍,撅了撅嘴似乎十分不满。“虽然身家清白,但是货色平平。不过大爷我最近被人欺负压了一肚子火气,今日好不容易碰上你,你猜我能放过你吗?”
唉!说来说去这家伙不就是要泄泄火吗?那还不容易?我抬手自他的腰间一点点的向上画着,力道不大却可以让他清楚的感觉到,随着一点点上移,洁岚还是忍不住哆嗦一下。‘咯咯’的傻笑,任他盯着我继续不怀好意。“大爷若想泄火,那么奴婢随时恭候。”
“今天怎可以这么轻易放过你?不如,我们来玩点刺激的!”洁岚终于放开我的下巴,我胳膊和手上的伤并没好,所以避开伤处将我放在地上。自己走到床边,打开一直放着的床幔,然后整张俊颜都写满了深深的笑意。
呃!洁岚竟然在床‘上备了绳子?干嘛?玩虐待游戏?看他笑的春风得意,我当然不会害怕他。主动躺在床’上配合他将我绑起来,连衣服都没脱他就趴在我身上。
“娘子,会不会怕?”他整个脸颊贴在我的耳根,语气轻挑缓慢的逗着我,手指游弋在我的衣襟处。
“会怕!怎么办?”我故意装出很害怕的样子配合他,只要他高兴,其实我是怎样都无所谓的。
洁岚摇摇头,不停左右动的小鼻头划过我的耳垂痒的我好想笑。他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一副十足的大男人语气。“会怕也不行,你承诺过,今夜任我欺负的,不可以反悔!”
“好!你想怎样欺负?”如今双手都被他帮在床柱上,我只能做出一副恭顺害怕的样子不是吗?
“比如说……这样!”我以为他会趁机吻上我的耳垂,然后缠缠绵绵的和我开始。没想到,洁岚说完话根本没亲我,头一低狠狠的咬在我的肩膀上,瞬间从疼变成麻,再由麻变成疼,再然后就没了感觉。
我蹙着眉努力不吭声,我猜对了,洁岚是要玩虐待游戏将他这些日子憋的气撒出去。我猜错的就是,他有些喝多了,下手没轻没重,估计这次不仅见血还只是个开始。
洁岚再次抬起头对上我时,洁白的贝齿上还沾着我的血液,本就嫩滑如玫瑰花果冻般的唇瓣儿现在更加的红艳湿润,他舔了舔自己唇瓣儿上的血迹,眨眨眼睛魅惑的笑了。对于我的配合十分满意。
“疼么?”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可是转瞬就被酒意取代。他告诉自己今夜是个特殊,这是一个要将过去恩怨一笔勾销的日子,过了今夜我们是恩爱的夫妻,可是今夜前,我欠他的定要统统都讨回来。
“不疼。”我早已经松开眉头,眼含笑意温柔望着他。
洁岚抬手将我的流海顺到头顶,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顺着额头一路轻轻的吻下来,划过眉心再到鼻尖,最后腥咸的唇瓣儿贴在我的嘴上,没吻只是对我低声说。“今夜,你是我的奴,我要驯服你。”
我闭着眼睛乖乖点点头,将自己的骄傲和霸道掩藏好,既然答应配合他,那就要配合彻底。洁岚似乎很满意我现在的样子,这才勾了勾嘴角吻上我,缠绵的主导着我启动彼此的感官。玫瑰花香是有催情功效的,所以洁岚只是简单的吻就令我迷失,忘了自己的手腕被他锁在床柱上,伸手想抱住他时,才发现自己现在只能由他主导,最后无奈的更加主动吻着他。
一个长长的热吻,洁岚俊颜更加绯红,抬手扯开我的腰带,紧接着又扯开我的衣襟,直到将肚兜都扯开,就这样我半裸呈现在他面前。他没压上我,反而自己跳到地上,在我想不明白他要干嘛的时候,突然在床侧抽出一条鞭子。
‘唰’鞭子自他手中挥出,并没用什么力气,抽在我身上却还是有些疼,幸好腿上还有裹裤,否则更会让我受不了的?
“说!以后敢不敢不爱我了?”洁岚咬着唇瓣儿站在地上,我怎么感觉他像个驯兽师呢?而我,该死的就是笼子里的老虎。
“不敢了,不敢了。”我还要装出害怕的样子来,其实现在真有点害怕。洁岚一会儿拿出个这个,一会儿拿出个那个,又喝了那么多酒。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万一他哪下失手。呃!我真是不敢想象了。
“答案不对,重说。”洁岚盯着我白白嫩嫩已经光溜溜的上身看着,泛着***的眸光我再熟悉不过。可是他手上鞭子却没停,说我不对就再次抽下,打在裹裤上发出很响的声音,呃!有点疼。
“不敢了,我爱你,我爱你,只爱你。”深深刻刻的体会了一把当笼中老虎的感觉,我马上乖乖服从,说什么都不敢和‘驯兽师大人’对着干。更何况,这本是我想说的。
“还会不会放我一个人寂寞?”话落,洁岚的鞭子再次甩下,一次比一次重,这次觉得整个腿面都疼了。我委屈的扁扁嘴,泪珠儿在眼睛里越积越多。
“不会了,不会了,我会陪着你,永远的陪着你。”唉!情郎的淫威其实也蛮好享受的,我又什么不能说的?
洁岚好看的眉眼弯了弯,这游戏却没完。再次抬手甩了一鞭子,似乎看出刚才那下打重,这次更加轻了力道,没有刚才那下疼。“保证不会骗我?不再和我耍女皇的架子?”
“保证不骗你,保证不耍女皇的架子。”生怕洁岚玩鞭子游戏玩上瘾,为了肚子里那三个孩子,我马上老实的回答。可是,这还不够!我边说边用舌尖轻轻舔着自己的唇瓣儿,完全一副欲‘火焚身的样子。唉!再不勾搭勾搭他,这家伙老是继续这个我可受不了。
果然,洁岚太久没和我在一起,看着自己半裸的老婆也控制不太住。该问的,该保证的都已经说过了。这会儿实在受不了引诱,马上丢了鞭子爬上床。整个人滚烫的扑在我怀里,盯着我的身子仔细的看着。
肩上,有他刚才咬的疤痕,也是在左边,下六寸就是当年我为桃小一断情剑贯胸而成的疤痕。如今两个伤疤就这样平衡在我身上,心中已经得到满足。双手覆上两团柔软肆意的揉搓着,嘴上却还是不肯放过我。“絮絮,你可是我一个人的奴隶,从今以后不许你抛弃本主人。”
“是!我的洁岚大爷!”声音已经不受控制,我仍旧努力的回复他。
葛藤根产自依山郡,而繁华的依山郡还有一个我与洁岚相当熟悉之人,那就是几年未见的王念之。王家这几年发展不错,自从四大家族连家与甄家联合,然后一起完蛋以后,茹府和王家就发展的相当顺利,关系也一直匪浅。既然今日来到依山郡,又岂有不去拜访老朋友之礼?
我和洁岚闹了一路,一直到丽云镇才想起来没给王念之夫妇买点什么礼物,但之后经过的城镇皆是小地方,确实没有什么合适拿的出手的礼物。最后一直到了依山郡,我们才跑到茹府的古董店去挑。
“小姐、总管事这是店里最上乘的古董。”胡掌柜将我和洁岚迎进去,居然识得我是谁。这会儿安排伙计开库房,然后一件件上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淡淡的语气有一丝疏离,然后听到小二禀报转身去了隔壁。
我不解的看了看这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她?就算这里离我的老家很近,茹府的人也不会见过我呀!更何况我离开好几年了,她是怎么认识我的。
“胡掌柜是依山郡当铺的掌柜,近两年茹府的古董生意和当铺生意被合并在一起。”洁岚早在三年前就将当铺和古董店合并,这样既方便管理又节省开支,店铺左右分开只是因为客人方便。他看出我的疑惑,拿起桌子上的扇子细细的看着,声音不大却清晰的解释给我听。
当铺生意?呃!我终于想起来这个胖女人我在哪里见过了。当年我收回余延喜的当铺生意,她就是坐在余延喜身边有一个说话严肃但是下巴坠肉还一颠一颠的胖女人,难怪她认识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在茹府工作呢!
洁岚提示到这里就算结束,看着手中那把画面有些古色,扇骨却白滑非常带着香味的折扇。合上扇面又看串着翡翠的朱红流苏,最后似乎十分满意让人装盒打包。这才笑呵呵的坐下来喝茶,知道我不懂这些也不和我解释。没一会儿的功夫,胡掌柜从隔壁当铺过来,手里有一件刚刚当进来的青铜鼎。
“胡掌柜又收到什么宝贝了?”洁岚轻轻将茶杯放在杯托之上,脸上的笑意不减却达不到眼底。我这个与他同床共枕的人都看不明白,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胡掌柜明知道我们来就是为了挑宝贝,当即将青铜鼎递给洁岚,在洁岚细细观看之时开口解释。“此鼎乃是西界时期皇室之物,距今八百八十年以上。刚才是一个不识货的败家公子以五百两抵押在当铺,用的还是两年期。”
一听是那么多年的古物,我马上也凑过去观看。洁岚手中那个青铜鼎的不到十厘米高,双立耳微向外撇,圆底,兽蹄足,耳内面饰窃曲纹,外饰两周空心连珠纹,腹部饰一周窃曲纹,通体蜡光。
青铜鼎是由红铜和锡等金属铸造而成的,其硬度很高,就算久埋地下依然保存完好。挖掘出来的青铜器表面有一种绿色,这种绿色不是青铜器本身的颜色,这是一种锈。青铜器本身的颜色应该是金灿灿的黄色。鼎是所有青铜器中最能代表至高无上权力的器物。这些都是初中学过的知识,我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在看到这件小鼎的时候就会完全想起来。或许,就是觉得这是皇室之物,所以亲切。呃!女皇的性格看来已经养成习惯了。
而这个鼎,大概是没有深埋地下的原因,竟然没有泛青绿的颜色,而是半新的黄色微微带着一点绿。洁岚上下摸了摸仔细的看看鼎底的皇家印戳。什么也没说对胡掌柜点点头,接过小二包装好的锦盒站起身来就要带我走了媲。
“岚岚,你怎么就选了一把扇子?”洁岚也太小气一点?去见老朋友怎么就能送这么不值钱的东西?
洁岚不回话,拉着我坐进软轿中,吩咐人送我们去王府,好半天才回我的话。“絮絮,我们来依山郡是做什么的?”
“查茹府之内贪污药材之人啊!”这个还用他问吗?我记得很清楚的好吗?
“那你知道收药材之人是谁吗?”洁岚就这样好脾气的和我一搭一搭的聊着,眼睛盯着那个锦盒,似乎边和我说话还在边想事情。
“胡掌柜?”我要是再猜不出来,那就笨到不可救药了。
“嗯。”洁岚将锦盒拆开,将包装精美的折扇拿出来,顿时浓浓的檀香味十足。就在我想要夸奖这真是把好白檀扇的时候,洁岚竟然一把将扇子撅折,打磨光滑的白色扇骨之内,竟然有微微的黑色杂质。
“哼!这监守自盗做的可真频繁。”洁岚将扇子丢在锦盒之中,俊颜上挂着冷笑。
“扇子是假的?”能不能不猜哑谜?我真的会晕的。将扇子拿过来,我怎么没看出一丝的不对呢?虽然扇骨之上却有杂质,但是谁说白檀木里就不能有些杂色?而且这白檀木早已在好多百年前就绝种了,这把最少有百年的扇子保存下来发生点什么意外都是可能的,所以出现杂质也不应该说它是假的?
于是,我就秉着当年初来异世在雪歌苑恶补的那些古董知识开始诱导洁岚讲给我听。“岚岚,这扇面纸质虽然细腻,但是波纹略倾泻,应不是本朝工艺。墨色略发淡紫,以及绘画手法和新旧程度来看,绝对是古物。”
洁岚点头,十分赞同我的话。“是啊!扇面绝对是古物,但是你看扇骨。”
“放了百年,白檀木受潮或其他原因,内质霉变也很正常。而且从香味判断,绝对是上等檀香。”腾翡十分喜欢檀香,所以和他在一起呆久了,我对檀香算是相当熟悉,熟悉到只闻一下,就可以判断出产地和年限。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檀香,产自哪里?年代。”洁岚一直认为我对这些东西并不十分了解,见我自信满满的干脆换我来说。
“当然是白檀香,否则还能是什么?”我将扇骨放到鼻子下仔细的闻闻,可是越闻这檀香就越不对,最后将扇骨贴到鼻子上,我终于闻出哪里不对。
“这不是白檀香,而且这檀香居然是两个品种,浓郁的那种是较为名贵的老山紫檀,扇骨最底层居然是普通紫檀?”我将扇骨放下,这才肯定手中拿着的是假货。虽然我没见过真的白檀香,但是这两种紫檀我还是较为熟悉的。
洁岚将扇骨拿在手中,指着中间的那些乌黑色小点解释。“这把白檀香扇,最名贵的就是这白檀香扇骨。真正的白檀香绝种多年,世间仅存的白檀香不多。真正的白檀色洁白细腻,中间是不会有杂质的,这扇骨是拿紫檀树心以次充好。而且还不是名贵的老山紫檀,只是普通檀木。再说这香气,上层的名贵紫檀香恐怕也是胡掌柜特意命人临时掸上的,所以刚才我们开盒才会如此香气袭人。”
“所以,直到闻到这个异香,你才能肯定这是把假扇子?”这胡掌柜胆子也太大了,连我们要的东西都敢拿假的出来。
“不,从看到这把扇子,我就知道它是假的。”洁岚将锦盒装好盖起来,算计之光在他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烁,反正他的意思,我是一点也没听懂。
“不止是这扇子,那堆古物中很多都是假的,也包括刚才胡掌柜手中的那个青铜鼎。”洁岚闭着眼睛再度深深思索,越蹙越紧的眉头说明事情不小,既然帮不上忙,我决定还是不要捣乱的好。
洁岚出身青楼,仙姿苑当年就是整个凤翔郡最赚钱的买卖,洁岚的大名早在他不是总管事的时候就已经人尽皆知。带着仙姿苑取得六连冠后,洁岚正式被我任命为管事,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艰辛自是不必说的。
就算不谈会有多少人看不起他过去的身份,认为他是以自己的外貌取得我这个小姐的欢心,然后一步登天走上总管事的职位。只说他从一个青楼老鸨跨越到管理整个茹府所有的行业,其中的艰辛也是外人不懂的。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潜规则,弄虚作假或是上下打点,皆要求洁岚要将整个行业,甚至每个商铺所处的城镇环境,人口收入,官府势力都要了解通透,然后处理妥当。
之前在松江府,能那么快搞定徐茂达夫妇,赖的就是洁岚对人家家事的清楚,所以才能打中七寸速战速决。
这一次,洁岚只是看了一下白檀香扇,摸了一下青铜鼎,甚至其他古物他连摸都没摸,只是简简单单扫了一眼,他就断定这些东西都是假的,这需要多少努力才能做到?我不由得心疼起他,这些年他的付出真是太多,而这些付出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不知道,看到的也只有他的成功。
“小姐,总管事,王府到了。”就在我们都在沉思的时候,轿夫落下轿禀报。
“你们回。”洁岚带我下了轿,继续十分宝贝的抱着那个锦盒,赏了轿夫就打发他们离开。
他却没带我进王府,看着轿夫走远,领着我穿过王府对面的小巷来到另外一家门面特别气派的饰品行。将锦盒放在袖子中藏好,然后拉着我的手一脸幸福微笑走进。
掌柜的见我们衣着华丽,马上笑脸相迎走过来,热情的招待着我们坐下,然后吩咐小二上最上等的茶水,这才殷切的询问。“二位客官是想买结婚用的首饰吗?本店承做各种高档金银首饰,包二位满意。”
“掌柜的好眼里,我和娘子定于本月二十六成亲,特来为她选购成亲当日所用首饰。传统的金银定物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反正花样纹饰皆是吉祥平安之物,也挑不出什么特殊的样式。但是定亲之日的头饰必须别致,金银之物太俗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富贵人家。掌柜的可有什么好的推荐啊?”洁岚拉着我的手一直都没松开,戏份做的还真足,似乎真的是成亲在即一刻都不想分开的样子。
掌柜一听是大买卖,大户人家来这里挑选订婚和结婚用的金银之物,更是笑的大嘴都要裂到耳根子。眯眯着眼睛,笑的比自己结婚还开心。“恭喜二位,一看二位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愿二位福禄鸳鸯同心同德,缘定三生永结同心。丫”
“谢谢掌柜的,看货。”洁岚拉着我的手笑眯眯,对于商家这种虚伪的客套早已经习惯,本来他就是个商人。虽然不会像这种直接面向顾客之人如此啰嗦,可是这种虚伪他也偶尔要装一下的。
掌柜的马上应声,吩咐小二先上订婚之物。因为洁岚前提是不要金银,所以上来这几个锦盒里装的都是玉器以及珍珠、玛瑙类。我不知道洁岚要干什么,但是也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这里耽误功夫,所以货物送上我就仔细的看着,最后除了精美什么也没看出来媲。
“就这些吗?皆是凡物配不上我娘子。掌管的,价钱不是问题,我需要新意和诚意。”洁岚看了一圈,相当不满意。
掌柜的马上赔笑脸,然后只会小二再换上一批。洁岚也没白让人家忙活,小二送上第二批的时候,洁岚挨个打赏一锭银子。掌柜的两眼冒金星,这位有钱的少爷连打赏小二都出手如此阔绰,看来他要好好巴结一下。
“公子,还是不满意吗?”见洁岚对着第二批货仍旧摇头,掌柜的已经急的额头冒汗,这一批已经是店内最好的饰品,结果洁岚还是摇头。
“不是世间真品又怎能配上自己心爱之人?虽然人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但是玉毕竟是温凉之物,珍珠、玛瑙皆如此。在订婚气氛之上并不合适,所以不能列入考虑范围。”如果,我要是掌柜的,我一定会把洁岚赶出去。这根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嘛!金银你说俗气,玉、珍珠、玛瑙你又说温凉不能用,那饰品中还有什么不在这个范围之内?你跑人家饰品行买什么?干脆到柴房里劈根木头自己雕好了。
所以,按以上推理来说,我确实不适合做生意。没有耐性,也没有眼光。听了洁岚的话,掌柜神秘秘的凑到他跟前,见正午店内也没什么人,这才低声开口。“不知公子府上哪里?”
“碧蓝镇夏府。”洁岚本来就是有目的而来,自然将全套都已经在车里想好,这会儿不慌不忙的回话,竟然满脸的骄傲。看来这个碧蓝镇夏府,定是高门大户。
不待掌柜的追问,洁岚继续说。“这次陪未过门的娘子回来操办婚事,路上娘子淘气,将订婚之物‘丢了’,所以特意重新置办一套。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意义和价值。”
听到淘气和丢了,掌柜的回头看了我一眼。洁岚那话的意思哪里是我给弄丢了,完全是我耍小姐脾气给毁了。满脸同情的看着潇洒俊美的男子,鄙视我这个小姐脾气过大,连订婚用的东西都敢毁的女人。唉!上天真是不公平的。
“敢问尊夫人是哪家小姐?”现在仙岛国男女平等嫁娶自由,所以掌柜的并没在意到底谁嫁谁娶,竟然追问我是谁家的女儿。不就买个饰品吗?干嘛?调查户口?
“靠山镇何府。”掌柜的表情同情更甚,看来这何府小姐一定是臭名昭著,臭男人!居然破坏我的名声?
“既然都是本地人,那请二位随我来。”掌柜的这才放下心,带着我和洁岚走进内堂。呃!就算我没听过那两个镇,但是只听名字就知道不是这里的人,怎么掌柜的竟然这样忽悠人拉近关系?生意人真虚伪。
进到内堂,这家饰品行就别有洞天。一个不太大也不起眼的架子上有大小不等的几个锦盒,与大堂之内有很大的区别。掌柜的自最上方取下一个墨绿的锦盒,打开盒盖递给洁岚,我凑过去一看呆住了。
里面竟然是一把白檀的扇式发簪,淡雅的檀香虽然与老山紫檀味道极像,可是仔细闻来却有略胜的区别。这件发簪经过再雕刻与打磨串珠,保留原来扇子的大小没浪费材料,但是更加的精致。嫩白细腻的颜***人,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这件白檀发簪是本行镇行之宝,若不是看二位皆是本地名门望族,外人可是连见都见不到的。白檀香的稀缺,我想以夏公子和小姐的见识,自然不必我解释?”掌柜的眯着眼睛笑呵呵,似乎十分肯定钱马上要进他的腰包。
让我惊讶的当然不止这么快就找到白檀香,而是洁岚为什么就这么肯定白檀扇骨会被做成饰品呢?但是现在不是我发问的时候,我只好老实的呆在洁岚身边,听他继续追问。
“东西倒是不错,确是名贵稀缺,也非温凉不吉之物。只是,白檀香早已经绝种多年,市面存货对比假货少上千百倍不止。掌柜的拿什么证明此物是真的白檀香呢?”连我都闻出来是真的,洁岚怎么还问这种话?
“夏公子,白檀香的气味独特,您仔细闻闻,这绝对不是一般之物可以冒充的。”掌柜的也有些急了,只是认为洁岚相中想故意压价,所以答的很犹豫。
洁岚将白檀发簪拿过来闻了闻,再闻了闻。最后很气愤的将发簪丢给掌柜的,俊颜发红质问。“连我都敢骗?真是欺人太甚,你这买卖是不是不想开了?”
“夏……夏公子,这绝对是真货,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呀!”掌管心疼的拿好发簪,要知道,现在一把白檀香的木梳就要上万两银子,更何况这么大的一件发簪?没想到大户人家的公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掌管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
“还敢说不是在骗我?这分明就是紫檀木树心,哪里有半点白檀香的味道?连我夏银翼都敢骗,你真是活得不耐烦。”洁岚充分的展现出财大气粗的一面,不仅高声的叫嚣,竟然从袖子里拿出银锭子,五十两的银锭子啊!想想也知道那有多大,有多沉。就这样嗖的一下丢到掌柜的脑门上,将掌柜砸了一趔趄。
掌柜的捂着脑门完全傻在当场,这些年财大气粗的人他见多了,可是真的拿钱砸人的,他还真是第一次遇见。所以眼看着我们离开,他都忘记要作何反应。
洁岚拉着我的手出了饰品行,脸色仍旧不佳。不知道是因为胡掌柜敢偷天换日到将东西直接放在依山郡本地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一直拉着我的手找了一间小小家的客栈投宿,他都没再发一语,完全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岚岚,吃点东西。”直到现在我才想清楚,为什么洁岚要报假名,证据也没买拿银子丢掌管的,这些都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惊动那个比狐狸还心黑的胡掌柜。但是公事归公事,饭总不能不吃?身体可是自己的,饿坏了多不值?
“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白檀香变成饰品?”洁岚来到桌前,看到一桌简单的小菜似乎没了烦恼。在桌前坐定,边给我倒酒边好心的准备解释给我听。
“好奇!那扇骨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会被做成饰品呢?而且依山郡应该也不止那一家饰品行?”我不仅好奇,而且好奇的要命。洁岚不仅有做总管事的能力,居然还有断案的神奇,就那么精准一下就找到白檀香。几乎什么力都没费,连掌柜的会问的话都想到了。
洁岚喝了一杯酒,这才开始给我讲解。“扇骨虽然不小,但是已经分成八块,除了做成头饰,还可以做成吊坠以及其他摆设。但是既然胡掌柜是图钱,自然不会将珍贵的白檀香多加去除,所以扇骨改扇饰,这是最赚钱的做法。将心比心,如果我是胡掌柜,也一定会选这个。”
“至于为什么那么肯定白檀香在那家饰品行,同理!既然想卖个好价钱,店铺的档次很重要。白檀香在市面稀有,假货四处流通,如果放在小店里,就算是真的也会被当成假的。所以,只要胡掌柜已经将扇骨做好,想出售自然会找到最大的饰品行。”呃!生意人果然都是鬼精啊!就这样推理加推理,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比的就是智商和手段。
“胡掌柜就是当初支持余延喜的人,看来与余延喜一样都是贪心的愚蠢之人。”茹府的月俸绝对高于其他地方很多,就算胡掌柜自己出去开店,没有可靠的关系罩着,挣的钱也不会比在茹府当掌柜赚的多。上次的事我没追究任何人,没想到这里洁岚离职,反倒滋长起她的贪念。
“依山郡的古董店,我一年前才来查看过。所以很确定这批古董都是在近一年之内被掉包,胡掌柜也算精明并未全部掉包,只是以次充好压在库房以备检查。再加上上一个月在她这里被掉包的葛藤根,估计她敛的钱也已经差不多,快要到离开之时。”这就是洁岚最担心的,如果这些货物都处理完了,胡掌柜卷铺盖滚蛋,那再想快速找到那么多葛藤根是不可能的。到时候不能按期回到老君山解毒,我这肚子可要怎么办?
我并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洁岚是总管事,发现有人贪污,直接扣住彻查就完事了。这有什么难得?“有什么困难吗?”
“困难还是在那批药材上,我们的目的是迅速找到被替换的那批葛藤根。胡掌柜既然敢背着茹府偷天换日,或许下线买家早已经找好。看今天她见到我们的样子,我回来的消息她早就知道,如果我们的动作不够快,那么葛藤根追回来的可能性极小。钱对我们没有用,我们要的是那批货。”洁岚一直愁眉紧锁,为的还是那批药材媲。
不过,洁岚说到胡掌柜知道他回来,自己的贪污证据会被查实,那么这是不是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路上会突然遇袭?“百晓山庄的杀手是她花钱买的?”
“极有可能。”洁岚对这件事倒是十分不上心,脑子都在怎么找回那批药材上,反正百晓山庄的杀手之后也没出现过,现在想过去的事已经没用丫。
“话说,我们为什么要猫到这种地方来?”就算茹府的客栈在未摸清情况,与胡掌柜的关系前我们不能住,但是有必要躲到这种简陋的小客栈来吗?
洁岚抬手在我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撅了撅嘴似乎极其无奈的说。“当然是节约开支啊!一次赏给出去那么多,又丢出去一锭银子,哪里还有那么多钱摆阔?”
我揉揉脑袋蹙紧眉头,瞪着他气的说不出来话。有没有搞错?不告诉我就不告诉呗,居然和我哭穷还敲我的头,不知道我已经够小白了吗?就不怕把我越敲越笨?
洁岚夹了一块小油菜给我,揽着我的肩膀讨好。“来尝尝这个小油菜,你大鱼大肉吃多了会上火。偶尔过过这种清贫的日子也不错啊!这才是正常人应该过的生活。”
我张嘴连他的筷子一起咬住,怒瞪着这个一脸讨好的家伙。“我哪里不像个正常人了?”
洁岚俊颜贴上我的耳根,圆滑的鼻头贴在耳垂之上轻轻的蹭了蹭,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怎么?娘子又不听话了?是不是前两天没教育好娘子?要不要我再找条鞭子去?”
怒瞪改成紧咬唇瓣儿,这家伙儿真是越来越过分,居然老是想找鞭子欺负我?“那要不要我找根蜡烛伺候伺候夫君?”
洁岚一愣,忍住笑伸出滚烫的舌尖顺着我的耳沿舔了一下。见我一哆嗦,这才满意的放开我。说归说,这么多事等着处理,他确实有心也无力。“多吃点,一会儿好好睡一觉,我出去办点事。”
“为什么不带着我?”别以为这样讨好我就行,突然丢下我一个人,他难道是要干点什么坏事不成?
“男人的事,你个女人搀和什么?”呀!居然和我摆大男子主义,这丫的是不是欠抽了?
“男人什么事?花天酒地纸醉金迷?你敢丢下我泡女人,我今夜就找十个男人睡。”我站起身掐着腰,真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刚刚还在挑‘逗我,这会儿居然跟我摆男女界限?有了舞女事件,我就算不怀疑他,也要怀疑那些有意巴结之人啊!
洁岚这才知道我误会了,笑容可掬的将我重新拉坐下,夹了桌子上的菜好声安抚我解释。“我的女皇陛下,你就是借我个熊胆,我也不敢啊!如今茹府小姐和总管事一同到来,恐怕已经传得整个依山郡商界都知道。但如果是我们一个人出现,就绝对不会有那么显眼。想调查清楚,只能我们一个人一个人的去,既然你不放心我去,那你去我在这里等你。”
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明明知道我什么都不了解,根本哪里都摸不着头绪,居然让我去?明明就是故意的!“好啊!我去!一会儿出门问问小二,依山郡最好的青楼是哪家!”
洁岚用力戳了我的脑门一下,终于严肃起来,我以为他要认真的解释。“依山郡青楼业不发达,恐怕不会有小倌能达到您满意。陛下若真是想逛,不如还是回林海郡!让皇后哥哥再在玉龙殿给您集结一次怎么样?”
呃!我可不要,上次的事件太恐怖,我可不希望他们再给我上演一次什么反串青楼,我肯定会再崩溃一次。“你去!你去!我在这里休息,外面那么热我才不喜欢来回跑呢!”
洁岚笑了笑,发现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难搞,最起码还有会怕的东西嘛!桌上一共四碟绿油油的青菜,没多少油反倒更加嫩绿,看我不喜欢吃硬是夹了喂到嘴里,自己倒是开开心心的吃了不少。清贫的日子他过多了,有吃有喝有房子住根本不算苦。
下午,他真的丢下我一个人出去。他的安全我倒不十分担心,洁岚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这些年总管事做下来,他对付危险还是有一定的办法,更何况蔷薇戒指还在他手上,万不得已那个也是可以保命的。
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惦念洁岚也睡不着,最后无聊的目光看到地上,发现墙根处竟然有一排蚂蚁在搬家,玩心顿起,干脆找个小板凳坐到墙根处看着蚂蚁。
这算不算是不同的环境养育不同的生物呢?如果是住在气派的茹府客栈,精细做工到处喷洒防虫的药物是以便给客人提供最好的生活环境,那里肯定不会有这种生物存在。而这里土墙白灰,蚂蚁这种小生物才会自由的生存,甚至成群结队的快乐生活。
这也算是百种米养百种人的说法。不同的环境造就出不同的人,人的多变性也与环境和身份有着很大的关系。简单来说不是人变了,而是环境变了。心境变了,做事的风格也就变了。
我在那儿看着蚂蚁胡思乱想感叹人生,洁岚已经从门外回来。大大的油纸包飘着浓浓的香味,他进屋我不知道,但是好吃的进屋我可清楚的闻到。
“嘿嘿!烧鸡。”才吃了一中午素,我就觉得嘴里能淡出鸟来,不知道是因为怀孕嘴变得越发馋,还是因为天生就不喜欢吃素。转过身直直的扑向洁岚……手中的油纸包。
“在干什么?”洁岚当然知道我的想法,将油纸包放到我手里偏过我的身体,看向小板凳的地方,看到那队蚂蚁也愣住。
我打开油纸包,连桌子都没上,捡起鸡腿大大的咬了一口,嗯!古代的烧鸡就是香,哪里是现代咬一口木头渣滓的感觉?边卖力的大吃特嚼边问他。“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哦!要找的人不在,知道你馋了,所以买只鸡回来给你吃。小馋猫当然要用鸡喂!”洁岚热得满头大汗,大下午正是太阳最足的时候,看来我选择在屋再正确不过。
见我吃起来,他走到墙边的脸盆前洗脸解暑。可是他转身之后,我发现他天蓝色的衣衫上竟然有东西。拿着油纸包走过去,我蹲下去仔细看了看那块不太对劲的红色。这东西很熟悉,很像血,而且很像人血,虽然不多。
“你衣服上怎么有血?”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我紧张的问着。
洁岚脸上挂着水珠转身,看我指的地方一愣,然后摇摇头避开这个话题。“可能是鸡血,我去买烧鸡的地方正在杀鸡,可能无意间粘到。”
“哦。”拿起鸡肉开吃,见他转过身继续洗,我又放下鸡肉在油纸包里。顾不得手上有油,我拎起他的衣服凑过去仔细的闻闻,这是人血我十分肯定,而且这血十分新鲜,还会沾到我的手指上。
洁岚到底干什么去了?
这明明就是人血,洁岚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非要说鸡血?我撅撅嘴盯着洁岚的背影,清清秀秀手无缚鸡之力的俊男一枚,要武功不会武功,他身上而且是背部为什么会有别人的血迹?最滑稽的解释就是,别人杀人,他去旁观,然后看看害怕了,最后背对着于是就身后沾上血。
“岚岚,你刚才找谁去了?”我换了左手继续啃鸡肉,右手小指虽然沾了一丁点血迹,但是盆子被洁岚占着,我也不能过去洗手。最好的办法就是换左手继续吃,反正人血我又不是没沾过。语调尽量轻松,我还有正事需要问他。其实心里还是在不停的打鼓,按理说洁岚不会有事需要瞒着我。
洁岚拿毛巾沾沾脸,长长的睫毛因为水珠儿而粘成一条一条的更显修长浓密,红润的唇瓣儿诱人极了,就在他张嘴欲说话之时,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好想上前去吻他。
见我直愣愣的盯着他的唇瓣儿连手里的鸡都不啃,洁岚本来欲说的话又吞回去,将毛巾丢到水盆中,然后拉着我坐到床沿。“干嘛?我比烧鸡好吃?”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们几个男人不见老也就算了,为什么似乎越长越嫩?你的唇瓣儿怎么总是那么嫩滑?告诉告诉我秘诀好不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我不美也难免会好奇。不老的神话耶!不问问是不是会吃亏?
还有,就是年过三十的‘老男人’蓝信,怎么都没看出一丝老态?眼角连一条皱纹都没有,练武之人身上肌肉结实不显老,我也就不奇怪了。但是洁岚那唇瓣儿怎么自从我认识他就嫩到现在?而且似乎越来越嫩,再过一段会不会比小正太火焰的还厉害,嫩到用力一碰都会出血?
洁岚见我这么简单就被色相所迷,刚刚还认真的分析着他刚才出门的意图,这会儿竟然盯着他的唇瓣儿想这些事,无奈的摇摇头。眼眸一转,就起了捉弄我的心。“这当然有秘诀喽!”
“什么?快说快说嘛!”我马上跑到桌前将油纸包放下,然后迅速跑回来,满是油光的手就这样忘记全抓在洁岚的衣服上。呃!算了,算了,反正他的衣服已经沾上血迹不能穿了,我看到油渍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我的唇瓣儿粘到最多的是什么?”洁岚看了看他整洁的衣衫瞬间沾满油渍,更加无奈的反问。自袖口掏出帕子,然后将我的嘴唇擦干净,又细心的将我每个手指再擦干净。
可是,直到他擦完,我也没想出到底是什么。自己边说边否认,根本不需要洁岚回话。“瓷碗?不对,瓷器不会有润唇的作用。筷子?不对,竹子也不会润唇。被子?也不对。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有润唇的功效,你到底用过什么?”
我说一个,洁岚的笑意就浓一些,待我都说完了,洁岚已经笑的快要趴下。“哈哈……絮絮,你可……你可真有想象力,这些东西都能被你当答案猜。”
看到洁岚笑的仰躺在床,我郁闷的撅撅嘴靠近他,居高临下看着他刚洗完还挂着些微水珠儿的俊颜,清透完美充满致命的诱惑力。唉!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怎么可以还这么嫩?伸出右手,食指托着他的下巴,大拇指轻轻的抚上他的下唇瓣儿来回摩擦。
洁岚止了笑看着我认真的动作,没一会儿俊颜就红了,呼吸越来越浓重热乎乎的喷在我的手指上,一双晶亮的眼眸也变得有些浑浊布满情‘欲的种子媲。
拇指指纹轻轻的划着洁岚毫无唇纹形状完美的下唇瓣上,我记得桃小一的唇瓣儿边角分明精致的像菱角,我记得火焰的唇瓣儿唇珠部分高高翘起唇角偏细像花瓣。而洁岚的唇瓣儿轮廓圆滑美观别致,无论是说话还是沉默,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种纯天然的美感。如果一定要找出个接近的形容,我觉得有些似修饰过的山峦,看久了就会自然而然的陷进去无可自拔。
“絮絮……”洁岚握住我仍旧在不停轻拭的手,有些微微嘶哑的嗓音呼唤着我。夫妻二人暧昧的摸来摸去,他要没有反映还能是个男人吗?
“岚岚,到底是用什么保养的唇瓣儿如此完美?”虽然我被迷惑,但是之前的问题我可没忘,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把这么重要的事问出来。
洁岚这才想到我们深情相望之前还有问题呢!本就有些微微向上的唇角这次真的向上勾起,笑的有些算计意味。“我记得在木船之上,某个色女可是一边吻我,一边说我像果冻。难道你就真的想不明白我到底是用什么保养的?”
古代是没有果冻这种东西的,就算是现代也没听说过谁拿果冻保养唇部啊!所以,我肯定果冻绝对不会是我要的答案。于是,我纠结了。“到底是什么嘛!”
洁岚看我笨的和自己较真儿,想不通又拿他出气,干脆一把将我拉到在他怀里,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换他伸手抚摸我的唇瓣儿,还不忘取笑我。“啧啧啧!同样都是一个东西保养出来的,咋感觉差这么多呢?”
我张嘴收回唇瓣儿连带他的手指一起带到嘴里,然后毫不客气的合上嘴巴,用力咬了他一口。“不告诉我就算了,居然还敢取笑我?”
洁岚侧目看看自己虽然被指甲挡住,但是明显已经见了红痕的大拇指,知道关子卖到这里不能继续下去了。笑了笑吻上我,一个相当热情的吻避光宣泄他的情‘欲,更是勾动我的热情融化了彼此。
本来是他主动吻着我,但是习惯使然没多一会儿,我就主动伸出舌头探到他的口中,不停追逐着他吮‘吸,浓浓的玫瑰花香气就这样天雷勾动地火。好半天,洁岚才分开我的纠缠,红潮布满俊颜喘息声更重。
“这回知道我用什么保养了?”洁岚的唇瓣儿因为热吻更加红艳,晶莹湿润动起来更加的勾人。
本来***冲击理智我应该反映很慢的,但是当答案与***有关,我反映就快了起来。“讨厌!我的口水怎么成了保养之物?”
洁岚笑得俊颜神采飞扬,就连有神的大眼睛都不免弯成新月。他越笑我越气,最后为了逃过我的辣手摧花干脆倒到旁边继续笑。这样的大笑真的挺好,有助缓解一直想事情紧张的神经。
我气恼的揪着自己的衣襟解气,保养的秘方没得着不算,又被这坏男人嘲笑,真是气死本小姐了!可是想来想去这样不合适,于是翻身压上他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你笑也笑了,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真的是被你口水滋润的,不信你自己多舔舔试试。”洁岚继续笑,还不忘继续忽悠我。
“哼!别骗我,嘴唇舔多是会裂的。”他都笑成这样,我要信就真是傻子。而且,后宫那八个男人我也都舔过,怎么没有一个人像他的唇瓣儿这么细腻红润呢?
洁岚躺在床‘上只能轻轻的耸耸肩,终于止了笑意认真起来,盯着骑在他身上的我一副深思状。“除了这个还能是什么呢?难道……不是你的口水有润唇的效果,而是别人?”
我去!我要是那天被气死,那一定是洁岚给气的。我狠狠的眯起眸子瞪着他,双手交叠在胸前一个指节一个指节掰的‘咔咔’作响。“你说什么?”
洁岚仍旧那副不正经的模样,似乎努力的回忆着,丝毫没把我的威胁当回事。“不是絮絮的,那会是谁的呢?我需要好好想想。”
“茹洁岚,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你的唇瓣儿除了我,还有谁亲过?我现在就杀了她去!”我愤怒的掐住洁岚的肩膀晃着,真是气死我了。谁知道,我没直接掐在洁岚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需要多少自制力吗?茹洁岚,你给我等着!
洁岚被我晃的七荤八素,脸上的笑意却一样不减。自从那天晚上见到我因为一个舞女吃他的醋,再之后他就特别喜欢看我吃醋的表情。就算我是个暴力女,每次因为吃醋都会让他相当不好过,可他就是喜欢这样刺激我。会吃醋才代表爱,他宁愿自己被我祸害,也要看到我在表达爱他。
“到底是谁?是谁?说啊!说啊!茹洁岚,你给我说清楚!”手上的力道不减,我的话也没停,气的我已经开始怒吼。
“我!当然是我自己!”怕我气太久会有损胎气,所以美一会儿洁岚马上就把正确答案说出来。然后晶亮的眸光含着泪花看着我。当然,这不是疼的,而是笑的。
“哼!算你小子变得快,如果让我发现你敢骗我,被别人亲过哪里,我就割掉哪里。”我坐在他身上,双手环胸冷冷的瞪着他。这个坏男人,每天不在我身边,最近又是越发招风,我能放心下就怪了。
“好啊!我不会被其他女人碰的,我碰她们好了!”洁岚无所谓的撅撅嘴,看着我吃醋心情好的不得了。
“茹洁岚!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个坏男人,真是要我把你锁在后宫里,永远都接触不到别的女人吗?”我再次暴怒,气的高声的喊着。
洁岚自己抓开衣襟,丝毫不顾我已经完全变黑的脸色,腰带几下解开,天蓝色的外衫拔开,然后是自己的内衫。一身白皙皙的肉肉就展现在我的面前,这几日他乖乖吃饭,少喝很多酒,清瘦的身子已经开始见肉,我得意的眯眯眼睛看着他,等待他解释。
“你弄了我一身油,还不让我换衣服吗?”洁岚无辜的眨眨眼睛,居然不是引诱我,而是极其正常的日常活动?
我抽出他的腰带学着两天前他将我绑在床‘上的样子绑住他,今日这家伙不给我个合理解释,我可就只有虐,没有性了。哼丫!
洁岚仍旧没有一点觉悟,一脸不在乎的看着我忙活,衣袍打开露出胸膛,青色缎面的裹裤只遮住他的腰间一直到膝盖,一截白皙的小腿裸露在空气之中,再下面是白色的布袜。
“岚岚!知道错了吗?”我在头上拔出一根玉簪,虽然心里有气,但是面对的毕竟是我的爱郎,我怎么也舍不得拔金簪虐待他。就这样拿着微有一些尖的玉簪轻轻划在他的胸膛上,这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显示我到底有多在乎,有多生气媲。
如果说这是现世报,会不会来得太快了?两天前还是他将我绑在床‘上欺负,今天马上就轮到他被绑。洁岚眼睛盯着玉簪的尖游走在他身上,不但没害怕反而笑靥如花。吃定我一向心软,怎么也不会玩得过分。
“我哪里错了?是你说的,只要不让别人碰我就好。”洁岚红嫩的唇瓣儿轻扬,好听的声音却说着让我气愤不已的话。
听到他的回答,我拿着玉簪的手停顿在一个地方,看着白皙的皮肤在我手下一点点发力,由平坦一点点变成凹陷,然后一点点泛红,再一点点渗出殷红的血液。我勾了勾嘴角,抬头对上洁岚仍是不以为意的目光。“不认错?”
“不认错!”这男人一点觉悟都没有,似乎就是吃定了我。好,我承认这点痛和血真是太少了,达不到虐的精髓,看来想得到我要的答案,我需要来点更加狂野的。
看了看床‘上洁岚刚才给我擦嘴用的帕子,那个太脏了已经不能用,但是我还有一条嘛!自袖口拿出我的帕子,我盯着洁岚不怀好意的笑笑,决定还是先君子后小人给他个机会,要不一会儿可没处喊了。“最后一次机会,错没错?”
洁岚以为我想出什么好办法,结果就是拿了一个帕子,他要是服了才怪,当即摇摇头极其不屑的说。“不服,不服,我没错,是你的话错了!”
“好。不认错那就没了开口的必要,乖乖忍着。”说完,我捏住洁岚的下巴,然后将帕子整个都塞到他的嘴里,而且经过第二次用力,完完全全将他红嫩的唇瓣儿封住,现在别说想说话,就是哼哼估计都出不来声音。
捆绑控制工作已经做好,剩下的虐待工具我要用什么呢?早知道他回来会不老实,刚才他出门的时候,我就应该准备点什么才好。再次将屋子里扫了一遍,我觉得真是没什么可用的。
不甘心的再扫了一遍,我发现小桌上竟然有毛笔,而且那毛笔竟然是崭新一次没用过的。虽然做工一般,但是白白长长的笔尖非常不错,应该是山羊毛的,这东西好!软中带硬,刚柔并济。
从床;上跳下来,越过床幔才发现洁岚进屋竟然没关门,我不由的满脸通红,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关门。结果刚摸到房门,小二就从走廊的一端走过,手里拿着托盘上有洗好的黄瓜,大概是送给其他房间的客人。
“这个给我了,这个赏你。”我眼睛眯了眯笑开了,不顾小二诧异的眼光抢过黄瓜,然后丢了银子给小二以后马上把门栓好,我家男人是属于我的,现在半裸被捆绑在床,可别让其他人看见才好。
取了毛笔然后捏着黄瓜,我笑容相当‘和蔼可亲’的重新回到床边,脱了鞋子扒掉自己的袜子,想了想将洁岚的袜子也拔掉,嗯!这样看着就舒服多了。
洁岚等了我半天,见我拿着这两样东西上来,纯洁的孩纸还是没明白我要干什么。眨了眨有神的大眼睛,竟然还满脸期待。嘿嘿!期待的好啊!洁岚小宝贝,一会儿别哭哈!
“岚岚啊!知道这毛笔是干嘛用的吗?……哦,我忘了,你不能说话的。那就好好享受!让你不听话。哼!”我将黄瓜这种暂时用不着的‘武器’放下,然后拿着毛笔先在他脸上试了试。嗯!软硬适中,好东西!
洁岚嘴里堵着我的帕子,眼睛随着我的毛笔转动,从自己的脸颊看到脖颈,然后痒的想笑,却奈何发不出一点声音。好不容易忍过了,再看着毛笔一点点的划到他的胸口,点点红梅上轻轻痒痒,小小的呻;吟声完全被帕子堵住,就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我拿着毛笔看着洁岚紧张的样子,越看越兴奋,连拿着毛笔的手都不由得抖了抖,臭男人!我让你嚣张,我看你这次是怎么嚣张的。
山羊毛的笔尖在洁岚的红梅上越划越快,越来越用力。一圈淡淡的红晕因为这样刺激变成深深的红色,小小的红梅也从平面变成凸起的小豆豆,洁岚不能说话双手被绑,只能耸耸肩以示他的不满。可是,这样你以为就完了吗?错错错!这只是个开始。
我撅撅嘴终于放过豆豆,然后持着毛笔继续向下划去。我终于发现虽然我书法不行,每次拿起毛笔写出的字都像蜘蛛在爬,但是这毛笔用在男人身上还是蛮合适的嘛!只几下就达到目的,现代电视剧果然都是不白看的。
洁岚的肚脐很白,微微褶皱的由中间释放,边缘微微凸起平行与他平坦的小腹。我拿起毛笔围着边缘轻轻浅浅的划着,洁岚紧张的半弓身子看着我,终于明白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我抬高笔尖放在肚脐中间,这次不是划改成转动笔杆。刚刚还情‘欲旺盛的洁岚突然受到这种***扰,痒的双肩都不住的颤抖,依然发不出一点声音,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奈何求饶的话一点都说不出来,只能这样忍着看我为非作歹。
“哦!还不知道错啊!那看来是为妻做的还不够‘好’。我继续努力!”我忍着笑看着他相当无辜的说,将他眸光中已经被迫笑出来的泪光无视,我放下毛笔将他青色的裹裤脱下。
某样原本刚刚巨大,却因为狂笑而又缩小的东西一瞬间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在一片黑;森林之中安静的休息着,不过他的好日子过到头了,我现在就要欺负他!是真的欺负哦!
“夫君!认识这么久了,你一定没见过我的‘惊世才华’,今天我要好好给你展示一下,别急哈!等我一会儿。”我再次跳下床,发现刚才少拿了一样东西。马上跑到桌子上,将那碟艳红色的朱砂端上床。没办法,临时找道具,桌上除了朱砂就是墨,考虑一会儿还有可能……嘿嘿!只能用红色了。
自从我脱下洁岚的裹裤,洁岚就笑不出来,十分清楚今日我一定要折磨他的,这会儿看到我又跑去端来朱砂,已经在心底哀叹,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在猜测我这次要出什么幺蛾子收拾他。
我左手拿起洁岚还没反映的东东,右手提起毛笔在朱砂上沾满红红的墨水,然后将整个正面送给洁岚看,我要在人家身上作怪,当然要让人家看清楚啦。
首先,我拿着笔尖在弯弯的沟沟处轻轻的描了一圈,这个地方太嫩确实不能用力,只好轻轻的刷过,洁岚仍是一抖,脸色通红已经盖过朱砂色。
“岚岚!这像不像围巾?”看着手中粉嫩的东西一点点长大,然后迅速蒸开朱砂的水分,再然后有些开裂的朱砂条出现断纹,我十足没有想象力的问洁岚。
洁岚咬着嘴里的帕子,看着我如此祸害他的娇嫩,真是不知道该哭还该笑。本来刺痒的就难受,听见我弱智似得的问题,突然就不难受了,眨眨眼睛看着我手上的朱砂笔,琢磨着我还会做什么荒谬的事。
咦!这样直接不行吗?他怎么没反映呢?于是,我马上又沾了朱砂,这次直接来到蘑菇头顶端,以现代人都看不过去的漫画式手法在那上面画了一副自认为无敌的笑脸图,结果越画越嗨皮,错了勾,勾了画,笔不自觉的就越来越用力。挡住洁岚的视线,左手捏着右手忙活。
结果……我发现我真的失误了。
当我发现的时候,洁岚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仔细看看完全鬼画符沾满朱砂和渗出露珠的蘑菇头,我撅撅嘴十分不满意。抬头再看洁岚,比朱砂还红上几倍的脸色,紧紧闭着双眸瘫在床‘上。我慌了,赶紧丢下笔将他嘴里的帕子拿下来丫。
“岚岚,你没事?”我拍拍他滚烫的脸颊,吓得心‘噗通噗通’的跳。不会是我选的‘武器’有问题?下手又经常没轻没重的,难道真的弄疼他了?
洁岚先是动了动已经堵的有些麻木的嘴,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堵了这么久不能喊不能叫,一团帕子就这样含在嘴里,差一点没憋死他。“絮絮……你……你好坏!人家好痒!”
呃?我看着洁岚睁开情‘欲浓浓的眼眸,这才发现自己会错意了,他哪里是不对劲?分明就是很爽的样子嘛!当即咬了咬牙!哼!
抓起毛笔,这次也不用沾朱砂,蘑菇头上已经有露珠,我直接就地取材就继续在蘑菇头上划着,这臭男人竟然真的就叫出声来,深深浅浅美的不得了。笔尖上黏黏腻腻都是液体,越来越光滑,刺激也就小了很多我就加快速度划着,洁岚似乎感觉越来越兴奋,最后猛的将白色液体倾泻而出,竟然弄了我一手?!
“很爽?”我咬牙切齿的问,不仅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竟然把臭男人搞的爽歪歪,真是气死我了。
“呃?!!!不爽不爽,还是我家絮絮最爽。”洁岚勉强睁开眼睛,潮红的脸颊含着羞涩,这个时候终于有觉悟不再惹我生气。
哼!说这话也不是我想要的。我看着不断缩小的某样东西,就算再气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拿他撒气不是?于是,盯上了被拿进屋来的黄瓜,地上还有一盘,我不用来折磨他是不对滴!
暂时放过洁岚躺在床;上休息,我跳到地上找来小刀将其中的一个前后切开,然后中间掏空,至于这个洞的大小嘛!其实并不大,以为如果某样东西完全变大,那肯定是装不下的。但是也不算小,起码软的时候可以放进去一个半。就这样,我的新工具做好,我又回到床边,骄傲的对洁岚宣布。
“岚岚,这是我的新‘武器’哦!知道是干嘛用的吗?”我将这个东东完全展示给洁岚看,然后爬上床笑的十足魅惑。
洁岚很想说他不知道,但是那么明显不过的东西还用说吗?只是,他是那个尺寸的吗?他要抗议。“絮絮,麻烦你好好看看,然后再做一个好不好?你真的想虐待我啊?媲”
“宾果!答对!”在他不能反抗的时候将某样还在流余液的东东套进去,然后放在安稳的小腹保证掉不下去,我拿着床;上的那根黄瓜又下了床。
“絮絮……你还想干什么?”洁岚慌了,看出我的不怀好意双腿马上并紧弯曲,这是一种条件反射,无关他到底知道多少。
“你猜呢?我的岚岚小宝贝!”见他不配合,我直接用两边的床幔将他的腿绑好,就这样上下固定住他的四肢,然后看着他无助又紧张的表情。啊!这种感觉好好!
“絮絮,你不要这样,我会叫的哦!”洁岚咬着唇瓣儿一脸的惊慌失措,这次他终于知道自己把我惹毛了,脸色瞬间从红色退成白色。他家妻主一定是气坏了,居然连这种东西都要玩?
“嘿嘿!叫!你越叫我越兴奋!”我盗用典型的下流词汇,然后高举黄瓜就蹲在床边,先用手轻轻摸了摸,某样以为紧张而缩好的菊,然后就明显感觉洁岚一哆嗦。
“絮絮!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乱来。我错了,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洁岚用力晃动手脚,可我是有预谋的,当然会绑的十分结实,他的晃动无果马上求饶。认真的态度倒是勾起我几分怜惜,可惜现在太晚了,我已经决定了。
“啧啧啧!岚岚啊!我今日要是不罚你,你怎么会记住你错了呢?别怕,人都有第一次的嘛!初焰破的时候你不也是很疼?但是之后不是很好吗?这次也是哦!一会儿你就不会痛了!”抬手顺着那条凸起的人之初线一路向上,划过柔软微凉的圆圆,然后就是我套了黄瓜的东东,我笑嘻嘻一点都不真诚的安慰他。
“絮絮,我都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不行吗?陛下求您放开我!我保证伺候好您,好不好?”洁岚苦苦哀求,虽然夫妻间这个并不算什么,但是那里怎么可以?而且他是男人耶!
“NONONO!太晚了,本女皇决定的事不能改了。”一激动母语又出来了,可是我来不及解释,洁岚也来不及问。我特意选的那根光滑并不十分巨大的黄瓜就靠过去,随着我手上的力度一点点的深入。
“呃……”洁岚全身绷紧,双手紧紧攥着绑住他的帕子,也许是因为黄瓜本身并不大而且微凉,所以预期的痛苦并没有到来,慢慢的他竟然适应过来。
“呀!都进去了,痛不痛?”我终究是心软,逗过他也就算了,只是放了一小点的头进去,然后高声的嚷着。吓唬吓唬他而已,哪能真的欺负他?
洁岚紧张的弓着身子向下看,但是什么都没看见,毕竟他被绑着角度不够。额角已经吓出汗水,长长出了一口气又躺回去。“我的女皇陛下,该玩的该惩罚的您都试过了,错我也认了,现在您是不是该松开我了?”
“我不要,我不是你的女皇!”我扶着黄瓜没动,因为进的很少,如果我的手一松肯定是会掉下来的,那样就穿帮了。
“好!女奴,本主人现在命令你,赶紧把我松开。”洁岚这才反映过来,这称呼确实有些不对,马上口气变硬,然后一脸居高临下的藐视态度。
“主人,某样东西不达标哦!请恕奴婢不能放开您。”我的黄瓜套还没起作用,我怎么能放开他?
洁岚看看自己的东东,然后又躺回去,语气又变得无奈。“达不达标应该不是归我管的,他是你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有不卖力的可能吗?抽出黄瓜头,然后用光滑的黄瓜皮与菊之间来回轻轻的磨,手指再度划到菊之上,轻轻浅浅的勾勒着上面每一条细纹。洁岚皮肤真的很白,就连这种地方也只是浅浅的咖啡色。
我磨着他,不知不觉某样东东就已经长了,撑着黄瓜套已经涨满,可是仍旧没到完全的程度,洁岚已经受不了,盯着我还没有下一步动作,最后忍受不住开口。“已经可以了,絮絮!”
我这才回过神,看着他浅笑。“怎么可以呢?还没到最大不是吗?”
“絮絮,这样会痛!”洁岚见我不理他,最后只好装可怜,演技不错,已经犯了泪光。可是,随着我继续的挑;逗,那个巨大比他诚实很多,话落竟然已经撑开黄瓜套,碎裂的黄瓜掉在洁岚的小腹之上,巨大的东东因为黄瓜而沾满水渍,就连之上刚才我画的朱砂都已经不见。
“唉!你不诚实,但是有诚实的。”我郁闷的吐吐舌头,为了他的大小还是将黄瓜瓤切多了,没扛住东东的力道,就这样简单被撑破,无趣!
既然该玩的都玩了,我只好放开他,是真的想不出什么花样。解开绳子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意识到,我又错了。我没花样不代表洁岚没有,我觉得无趣,不代表洁岚也觉得无趣。
现在一个吃果果的美男,还是一个正被人挑;逗到斗志昂扬的男人突然得到解放,一把将我按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絮絮!折磨我这么久也累了,轮到我‘服侍’您了!”说完,洁岚将我衣裙撩开,就这样将我按趴在床,衣衫完整却将裹裤褪到大腿处。
沾满黄瓜水的东东就这样顶在我的菊上,不待我开口狠狠的刺入,而且是真的刺入。一向只拿笔的手不知哪里来了那么大力气,把着我的腰愣是让我这个会武功的都没反抗得了。
“呃……”我除了这一声叫,什么都反映不过来,脸贴着被褥叫声都小了,火辣辣的疼就这样传来。
“是你说的哦!一会儿就不痛了,本主人会努力服侍到你适应,肯定会让你格外满意的!”洁岚把着我的腰动起来,一脸的戏谑,和他玩心机?别忘了,他是个生意人,每天晚上连做梦都在想着怎么算计人的人。我想算计过他?恐怕要下辈子了。
“啊!洁岚……你个坏蛋……你居然……居然骗我!”我后悔的咬着唇瓣儿,这种地方突然放进去东东,又羞又气又难受。
但是说着说着,感觉慢慢就变了,我咬着唇瓣儿从隐忍到欢愉。真的和前面一样,从痛到适应,到满足,最后到……。第一次,就这样给了洁岚,然后竟然迷恋上与洁岚前后一起疯狂。
和洁岚疯狂好久,最后全身是汗不得不又是洗澡,又是换床单。看到床‘上朱砂的红色,我才想起被洁岚红嫩的唇瓣儿搅乱的正经事。
“岚岚,你衣服上的血迹到底是哪里来的?”我洗完了就恭候在浴桶旁边,似乎这两天经常被他奴役习惯,这会儿竟然前所未有的狗腿,帮人家搓背缕头发。
洁岚闭着眼睛,双臂搭在桶沿上,一脸享受的感觉我的服务,这会儿听到正事也没睁开眼睛,似乎事情并不大一般对我解释。“不过杀了一个人,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正缕墨发的手顿住了,不是觉得杀人是大事,来到这个世界我都不知道直接杀了几个人,间接的就更不用说。我只是奇怪,文文弱弱的洁岚怎么看都不像有能力杀人的主儿丫。
“怎么了?怕了?本不想告诉你的,就是怕你心软会怕。”洁岚慵懒的挑了挑眉毛睁开眼睛,不是他不想睁,实在是刚才太激烈,他的体力已经耗光。但是这会儿又不得不过来安抚我,本是不想说的,就是怕这样的结果。
我继续手上的动作,对上他关切的眼眸摇摇头。“不是怕,我只是很好奇,你的身手居然能杀人?那我们这样的武林高手是不是都该回家种田了?”
洁岚勾着唇角笑了,嫣红的唇瓣儿还是那样美,然后闭上眼睛继续享受。对我那武林高手四个字怀疑非常,想了想,然后才开口解释。“武功不是唯一杀人的办法,多少人可以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可以杀死万千人?你身为女皇,难道不懂吗?”
“你杀了谁?”好,我承认我这个惊讶有点太没有见识,那我就问点有见识的好了。他在这个地方,又是赶在这个时候,杀的人自然是与药材有关系的人,我可以猜是胡掌柜的人吗媲?
“胡掌柜手下的一个伙计,这么大的买卖不可能只有胡掌柜一个人参与。为了得到药材的下落,敲山震虎是最好的办法。”想要杀人根本用不着他动手,只是现场他必须得到,才能得到最有用的消息。
至于这个伙计到底有没有参与,其实并不重要。洁岚在这个时候到了依山郡,自己亲信伙计又下落不明,胡掌柜一定会坐不住。拷问出需要的自然是好,拷问不出来也没关系,他的死才是最重要的。
“得到什么消息了?”我也在努力的想着,一车药材被掉包走一半儿,最少有一吨的葛藤根,胡掌柜到底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卖给谁呢?
“一些很零碎的消息,需要整理整理才能用上。嗯!絮絮,你的手艺见长。”洁岚存心是不想告诉我,直接将话题带跑,就这样转到我的动作上。
他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要知道那血不是来自他遇袭,他是安全的我就什么都不担心。将湿润的墨发再次沁到水中,我慢慢的缕起长发,细心的照顾着他。
天渐渐黑了,洁岚带着我悄悄离开这家小客栈,避开所有人连房间都没有退就偷偷跑了。似乎我们是付不起房租的客人一般,他不给我解释我也没问。反正房钱早已经付过三天的,现在就当全是为了寻求刺激好了。
他将我带出来,天上乌云滚滚,相比偷跑我对这样一个不好的天气十分有意见。每次打雷下雨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是真不想在这种天气跑出来。
洁岚就像感觉不到我的埋怨一样,紧紧的拉着我的手穿梭在黑暗之中,似乎对这条路很熟,完全不用照亮也能带着我顺利的行走。
天空滚滚的乌云随着风丝飘动碰撞在一起,‘隆隆’的雷声跟随,借着闪电的照亮,我这才发现洁岚竟然带着我穿梭在一片草地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带我来这里干嘛?难道中午玩的不够进行,在这样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带我到野外玩?
雷声越来越响,闪电也在增多,赶在第一滴雨打在我身上之前,我一定要抢先表明我的态度。“岚岚,中午真的很累,而且又要下雨,这里确实不适合我们再继续玩下去。我累了!”
洁岚顿住脚步,回身微微低下头看着我。“你认为我是带你来这里欺负的?”
“难道不是?黑漆漆的大草地,还赶上这么一个破天,你能带我来这里干嘛?”我十分坚信自己的看法,一脸坚持的拒绝。
洁岚觉得真是没必要解释,一把将我搂在怀里,伸手勾起我的下巴,在这样一个雷电交加的草地之上狠狠吻住我的唇瓣儿,由不得拒绝搂紧我的腰就这样纠缠在一起。片刻,才放开我带着戏谑解释。“来这里是正事,如果你真的想做其他事,那么等一会儿办完正事,我不介意和你来次天地见证,风雨为媒的结合。”
我红了脸攥紧他的手,怎么觉得洁岚越变越坏呢?是以前我不够了解他?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还是这家伙回归到自己的地盘,有了总管事这个职位给他撑腰,他底气足了所以连我都敢欺负?
洁岚也知道再耽误下去肯定不行,赶在风雨前必须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握紧我的手加快脚步,终于赶到安全之地——一个山洞里。这个洞一看就是经过事先布置,里面什么都有,进去就像房间一样。
“这是我下午安排的,我们可能需要在这里呆上一晚,你累了就睡,这里很安全。”洁岚将山洞内的蜡烛点燃,像个宴客的主人一般。
“我们为什么突然要跑到这种地方睡?”洁岚肯定不会因为浪漫才大老远带我来这里,而且下午刚折腾完,他哪里来的这么多力气?
洁岚用事先准备好的草帘子挡住洞口,为了以防万一还在洞口到里面的地上撒了东西,回来的时候仍旧蹙着眉头深思,没心思回我的话,一个人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回答,我只好老实的坐在床;上,虽然是有些累,但是我确实睡不着。洁岚准备的十分周全,桌上还放着烧鸡和解渴用的酒水,我拿起杯子自斟自饮啃着烧鸡,完全一副出来度假的姿态。
洁岚想通了,也掰个鸡腿,酒他是不敢喝的,怕自己会上瘾喝多误事,提着茶壶喝着井水解渴,就这样两个人默默将一只鸡全部消化。扇着扇子解解热,然后吹灭蜡烛背靠背坐在一起。
“絮絮,我突然有一种和你瞬间到了一辈子的感觉。”洁岚的话有些伤感,他大男人好几天,突然又回到之前那种小媳妇的感觉,真是让我有些不适应。
黑暗中我勾了勾唇角,或许是被他带领的,我都有点淡淡的哀伤。“只是这样背靠背就算是一辈子吗?”
“那什么才是呢?死后合葬吗?”洁岚状似无意的提起,这件事也是他当初出走的原因之一,他告诉自己不要介意,但是在这样的黑暗之中,突然就又想起来,然后就这样顺着我的话说了出来。
我靠在他温暖的背上,手中不停的扇着扇子解热,听到这话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我知道,这不止是洁岚一个人的埋怨,也是其他几个人的。“岚岚,棺材就那么大,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那,如果今夜我们死在这里,你愿意就这样和我埋葬在这个山洞吗?”洁岚沉默了一会儿,竟然问出这样一个傻的问题。
“……其实,无论死在哪里,我都愿意和你埋在一起,你们是我的夫,在我的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可惜,就算把我们摞起来,棺材里也放不下十个人。”对于他的哀愿和敏感,我又怎会不知?之前是我忽略了他,今后我一定会好好补给他,让他明白,这种爱的平等。
洁岚完美的红唇在黑暗中上翘,只要我有这个心,其他的并不是难事。“不过是个棺材,只要我们订做什么样的没有?我们要的不过是你的心,如果你肯给,其他的交给我。”
我在他的背上起来坐直,真的能解决吗?那是十个人的大棺材啊!但是,还有一个更实际的问题。“岚岚,你别胡闹了。就算有棺材,我们也不会一起都死了。难道还要死一个开一次棺材?那里面的人怎么受得了?”
桃小一当日的要求我是再明白不过,别说百年之后,就算七年之前,我们也为彼此而生为彼此而死,我们是注定要将生命结束在对方死亡之时,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同椁合葬,总不能其他八个人也一起自杀?那成什么事了?
“絮絮,我们爱你,相信你,为什么你会不相信我们呢?反正,我愿意和你同生共死,死后同椁。至于其他人愿不愿意,我们回去问问便知。我想替其他人问的就是,如果我们愿意,你肯不肯与我们同椁?”洁岚也坐起,在黑暗里说的坚定,就这样决定自己的死亡日期。
“我当然相信,可……我不希望你们做傻事,哪有八个人一起陪着两个人去死的?”我纠结的挠了挠头发,这事儿听起来都新鲜,就算相爱也没必要死在一起?更何况是一次十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仙岛国皇室缺钱缺到,连女皇和嫔妃死都要一起埋葬省丧葬费呢。
洁岚不满的在黑暗中抓住我的手,超高的温度合着脉搏传递给我他的不满,接着声音超大的质问。“还说同等?桃小一与你殉情就是爱的证明,你能接受他陪你去死。为什么换了我们就成做傻事?你今日一定要给我解释清楚。丫”
我被洁岚问的哑口无言,他的话让我深深沉默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啊!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无论我和桃小一谁先死,另一个一定会自杀,完成我们死后相守在一起的愿望,死后同椁然后下一辈子一生一世一双雁的想法。
可是,我竟然从来都没想到,其他人这样的想法,这样的要求也是十分合理的,这根本不是傻事,同样也是一种爱的表现。我凭什么拒绝人家?凭什么认为这样也算同等?
“岚岚,你说的对,这样!回去我问问,如果大家都是这样想的,那制作几人的棺材,和皇陵地宫的尺寸,你说的算。”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我马上好声好气的回话纠正自己的错误。
洁岚这才消了气,直直的靠在我怀里,任由我抚摸着中午我才缕完飘逸的长发。“你知道错能改就好,其实我们人人都清楚,在你的心里谁都不会超过桃小一的份量。其实,我们要求的也不高,既然不能超过,只要差不多同等就好。”
“嗯,我一定会努力放平,在我心中你们皆是我的夫。”我这下了N次的保证,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说过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努力过多少次,唉!
山洞内气氛就这样安宁下来,外面雷电交加大雨倾盆,每次这样的夜都会发生什么,我就在心里算计今晚的依山郡是不是也会发生点什么。洁岚杀了胡掌柜的亲信,然后偷偷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还把洞口堵住撒了东西,莫非今夜又会有人来偷袭?
“岚岚,今夜会有敌人么?”我用力摇着扇子,雨天空气本来就闷热,他又把我带到这种根本没有通风设施的山洞,唯一的洞口还堵上,不热就怪了。
洁岚躺在我的腿上,自己不扇就这样霸占着我的风,洞内漆黑没有点蜡烛,因为光会增加热度刚才就已经吹灭。他闭着眼睛挺舒服的躺着,听了我的话时似乎有些困得迷糊,半天才闲闲散散的回我话。“你知道为什么客栈的墙角会有成队的蚂蚁吗?媲”
拜托,这种事我还没上小学就清楚的好?“当然知道啊!天要下雨,蚂蚁就搬家,这有什么奇怪的?”
洁岚就像听到一个超级好听的笑话似得,笑了半天摇摇头。“亲爱滴!你只知其一,要下雨蚂蚁是会搬家,但是搬家的蚂蚁是野外从低处搬到高处的。你房间又不会进水,蚂蚁为什么要费力离家出走?”
对呵!下雨又淹不到房间,蚂蚁干嘛费劲要离开?“那是为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就是房间突然发生某样变化,导致一直居住在这里的蚂蚁感觉到危险临近,所以迫不得已要废弃旧巢集体离开寻找活路。”原来,洁岚早在下午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不对,还是我先看到蚂蚁搬家的呢,居然到现在都没领悟出来。
笨人做到底,想不明白就继续问。“那你还带着我一直呆在那里?你就不怕危险到了,我们没蚂蚁逃得快?”
“我是故意找那么一家小客栈的,因为四周不严,想找个空档偷偷溜走很简单,若是大客栈人多眼杂,我们想溜就没那么容易。至于危险嘛!明的我已经安排人保护,没想到胡掌柜的人那么快找到我们落脚的地方,而且居然在暗处做了手脚。也幸亏那些蚂蚁,我才知道他那手脚做的是慢性的。既然一时半刻不会有事,我们为什么不等到天黑再行动,麻痹敌人然后好好反击一下呢?”
“那你决定怎么反击?”在人家地盘上,洁岚这些小心是很对的,俗话说强龙南压地头蛇,在这种时候躲开敌人锋芒是正确的选择。洁岚是生意人不是战场的勇士,他的选用永远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这是生意人的精明!
但是,这胡掌柜的胆子也够大的,居然明着暗着在我们来的第一天就已经下手,是被洁岚逼急了吗?那批药材是不是也快有下落了?
“在药材不知道下落前,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所以我才带你来了这里。别担心,应该也快了!”对于没把握的事,洁岚不愿多提。一切都要看过今晚,如果安排顺利的话,药材的下落也会在近日寻到。
看洁岚悠闲的样子一定是将一切安排好,他不多解释我也不再问。摇着扇子渐渐困意袭来,到最后我就躺下睡着了。
我睡着了,洁岚倒是从床‘上起来,再次试探我真的睡着,悄悄从洞口溜出去,对外面的人比了比手势,几个人守在洞外,他快速的穿过草地,再次回到依山郡城中。
无论是古还是今,商业与黑道从来都是分不开的,这些年洁岚不光将茹府培植成天下首富。他还在暗中培植了一股黑色力量,这股黑色力量不仅保护着他,更为他除去不少敌人免去很多麻烦。也许,不会有人想到,文文弱弱每日捻着帕子笑嘻嘻的男子,竟然会有一支四散在全国的黑色力量。
其实,那日在小客栈遇袭,完全不用我出手的,暗中保护他的黑色势力已经集结,奈何我先出了手,洁岚便没有发出信号。至于后来为什么百晓山庄没有再出现,就是被这股黑色势力暗中除去。
洁岚之所以不说,完全是有他的顾及。这些年他掌管茹府,同时也扩张自己的势力,这没有在茹府名下的黑色势力成了一道魔咒。既不能去除,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说他有野心。虽然并未动用茹府的钱财,却是因为茹府的力量而产生。
他离开茹府271天,这支队伍也空了271天,有些闲散意味还需要调整,所以他才要背着我秘密进行。每个地区的势力都不大却是精锐,现在依山郡需要大批的帮手,为了我的安全,他不得不暂时把亲信都集结在山洞保护我,然后自己又进城去处理事物。
山洞里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反正当我一觉睡醒,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仔细分辨洞外已经有了鸟叫声,估计现在最少也是上午了!
身旁的洁岚还在睡,山洞中很热所以他的位置离我有点远,我伸长手臂才能碰到他,却因为这个姿势更适合搔他的痒。
“呵呵……絮絮,别闹!”洁岚幽幽转醒,笑着避开我的***扰。
我顺着床骨碌到他身边,然后抬手将他搂在怀里,淡淡的玫瑰花香可比山洞里的土腥味好闻多了。深深嗅了嗅,然后才能坐起来数落他。“你呀!都快成小懒猪了,比我睡的早,到现在还没起来。小懒猪!”
洁岚笑呵呵的起来,抬手摸到床外的外衫披上,然后下床将蜡烛点燃,我这才发现洁岚不但醒过,就连外衣都换了。莫名其妙的看着洁岚虽然也是一身天蓝色的外袍,但是明显暗纹不对的衣服,我很后知后觉的补了一句。
“岚岚,今天这衣服比昨天的好看,品味上升了!”衣服换了我也没奇怪,反正山洞里什么都有,他没必要两天穿同一件衣物的。
洁岚低头边系腰带边前后看了看,蜡烛光芒照在山洞里很微弱,没想到我只一眼就连衣服上不同的暗纹都分辨出来,于是,顺着我的话说下去。“当然了,我们几个男人除了看女人的眼光有问题,其他品味都是很好的!”
夸奖夸奖他,他竟然还臭屁?我马上从床;上跳下来,然后狠狠的冲他扑过去,敢欺负本小姐?看本小姐怎么给你好看。
“嘿嘿!没扑到!”洁岚躲得倒是挺快,一个闪身竟然真的就这样躲过去,顽皮的对我吐吐舌头,腰带系完干脆双手对我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哼哼!看来不用点武功是欺负不到他的,于是,轻功一点地,洁岚就连反映的机会都没有,双手还摆着姿势就被我顺利扑到。
“怎么样?岚岚,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我抱着洁岚的脖子,双腿紧紧的盘在他纤细的腰肢上。哼!这样抓到我看他还怎么跑?敢一大早起来就欺负我,我定要他好看。
洁岚抱住我的腰将我固定在怀中,红嫩的唇瓣儿不做解释,径直的贴在我的嘴上深深的吻住。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和我永远这样下去,永远不要再回皇宫。
我以为,洁岚找人费心的安排这样一个什么都有的山洞,是打算让我们一直都住在这里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事情变化的如此之快。
洗簌干净后,他就带着我光明正大的离开山洞,然后光明正大的回到依山郡挑选礼物,最后光明正大的赶到王府。如此高调的提醒所有人,我们不但回来了,而且住到本地最大的、仙岛国第二的王府去了。
王念之听到门子禀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就迎了出来,几年未见,这丫头也长大了。本来就比我高壮得多,现在更是整整比我高上一个半头,一张儒雅清秀的俏脸更加漂亮,但是那一身白衣微微有些褶皱,不知道之前在做什么。
迎上我满脸的笑意,十分开心的接我们进到正厅,热络的安排上茶和午饭。我们几年未见,但是她和洁岚可是很熟悉的,生意往来比较多,自然接触就多丫。
一番嘘寒问暖后,还是没见乔渊出来。我将半空的茶杯放在杯托之上,一副很明了的逗着王念之。“贤妹,衣衫如此凌乱,这么久又未见乔渊出来。莫不是刚才做了,累到乔渊不能出来见客?”
王念之一愣,脸上未见红晕却显苦闷,我们早都不是外人,更何况她与乔渊能互相明白心意也全赖我和甹绘翎的帮助。自然是没有隐瞒道理,正色的和我解释起她的家事。
“乔渊多年前就离府……因为,母亲不肯接受他的身份。算起来,我和乔渊已经分开三年多。”王念之遥望着远方,思念之情毋须多言自然流露。
我这才明白自己无意的一句话戳了人家的痛楚,马上改了嬉皮笑脸正经过来。当年乔渊和甹绘翎的细作身份,还是王家夫人最早发现,由王念之透露给我的。没想到前任女皇都死了这么久了,王家夫人竟然还没接受乔渊,甚至能将乔渊逼走媲。
“知道乔渊的下落吗?”看来,我一定要将功补过,再说,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算是积累功德之事嘛!所以我必须做。
乔渊是什么性格,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就冲他当年和甹绘翎那么纠缠,争强好胜的性子是必然的。争强好胜的人还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既然得不到王念之,又被迫离开,走的决然消失无踪是必然的。
“我知道他在哪里,只是……接他几次被拒绝后,他又会消失无踪。所以,这一次我只敢暗中照顾,不敢再去见他。”我了解,王念之这个当妻主的自然更了解。碰了几次壁,不仅没接回来,面临的是爱郎再一次消失。她能做的,只有默默守护。
我飘了洁岚一眼,乔渊倒是和我身边这个臭男人有几分像。说走就走还死活不回头,完全不顾及爱人是不是会相思成灾,在家里担心的寝食难安。
洁岚当然也发现我的眼神,对我撅撅嘴。意思是,你不是挺好的嘛?哪有人家王念之那么专情?
我自知理亏,马上把头又转回来,还是想想怎么安抚她比较重要。而且,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应该问问到底什么情况。“贤妹,先女皇都死了这么久,朝代也已交替这么多年。为何令堂就是不能接受乔渊?”
我的话落,内宅的大门之处就走来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的中年夫人。夫人明明面色红润体形健硕,只要一看就是身体健康到可以独自上山打虎,但是就是这样她非要在这个五十上下的年纪拄着拐杖。
而且,这个拐杖足足有近两米高的样子。很粗很重的样子不像是方便行走,反倒似随身的武器的一般。大大的龙头威仪无比,雕刻十分神似的龙眼怒目而睁,一条较粗的木色流苏垂在下方,随着她故意顿在地上的动作摇曳。人走路没什么声音,但是龙头拐杖却发出极为高强的‘砰砰’声。
王夫人蹙紧眉头盯着刚才说话的我,似乎在外就听到我的话,一张和王念之书生气质相近的脸上满是厌恶的神情。她并不识得我是谁,听到我说乔渊就已经把我定义为讨厌之列,可想而知她到底是有多不喜欢乔渊。
不待我们反映,砰砰的走到屋内,高声的对我呵斥。“大胆,你是什么人?我王府何时轮到你个外人来指手划脚?”
生平第一次,我竟然被人这样呵斥。我想回嘴,可是想想与王念之的友情,这毕竟是人家妈妈,我怎么也不能直接就吼回去,面对这样一个强势的老太太我说点什么才好呢?
王念之本沉浸在思念之中,所以也慢了一拍。唯独只有洁岚反映迅速,见王夫人直接奔我走来,自然是明白她要干什么。马上起身给王夫人见了一礼,然后不咸不淡的开口解释。“见过王夫人,这位是我家夫人,茹府小姐——茹念情。”
我不解的看着洁岚,谁都知道我不喜欢寒阳信口开河取的这个大名,所以从来都没有人叫过,他干嘛要报我这个名字?
但是,我不解,其他人却明白过来。王夫人得知是女皇微服私访,由夫侍报的茹府名义来拜访,定是有其他含义,这会儿自然是不敢跪下见礼,可是脸上的怒容马上被微笑取代。
也不再砰砰的摔龙头拐杖增添气势,转弯极快恢复文人的谦卑样子。“茹小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既然您与念之有生意上的事要谈,那老妇便不打扰了。念之!一定要好好招待好茹小姐!我去安排午宴。”
呃!我莫名其妙,王念之则无奈苦笑,洁岚是若无其事的恭敬送王夫人离开。这老太太还真势利,从名字得知我是女皇马上改口,然后一个借口撤了就似从来没出现过一般。既将坏印象迅速磨灭,又给了自家女儿一个谈正事的借口,真是狡猾大大滴!
王念之秀美的脸上气色不是很好,经过母亲这样一搅合更添无奈的苦涩。好姐妹之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是事先还是要给母亲的失礼做番解释。“姐姐!母亲这般失礼并非针对你,还望你见谅则个!”
“自家人,何必说这些。无碍无碍!”人家一个长辈,都说了这些,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更何况,这么多年交情,我岂有当真之礼?
王夫人张罗下人送上一碟一碟依山郡的特产,又是糕点又是水果的,估计一会儿不用吃什么午宴,我只看这些丰富的东西就已经饱了。
下人们送完东西离开,王念之这才开口。“乔渊本名叫池水墨,至于水墨和母亲的仇,就要从真的乔渊说起。”
咦!这名字倒是挺适合王念之的嘛!王家世代书香门第,配上一池水墨,多合适呀!王夫人咋就不喜欢他呢?我在心里偷偷的想着,然后等着王念之的下文。
乔渊是王念之的保室,这个自我们初见我就是知道的。对比与腾翡的保室关系,乔渊与王夫人倒是比较亲近,获得的感情也比较真。
乔渊是家生子,也就是王家下人的孩子。而乔渊的母亲是仙岛国女子中很特例的一个,在原仙岛国女子大大为尊,什么都不需要做也由国家出钱养着的情况之下,为报答王夫人当年的救命之恩,竟然毅然决然跟着王夫人进到王府,没做有前途的管家,而是一直贴身跟在王夫人的身边做起端茶倒水的丫鬟角色。极为细心体贴周到,对王夫人重情重义,不仅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王夫人,就连子女也是如此。
乔母这些年尽心尽力的伺候王夫人,并未娶夫侍来分散自己的精力,而是在青楼随意怀胎为的只是报恩。第一胎女儿一直协助在王念之身边管理生意,十个月之后第二胎紧接着生下乔渊,是为了赶在王念之出生不久,让儿子的年龄与王念之匹配,执意不要名分给王念之做保室报恩。所以,王念之和乔渊可谓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王夫人对于乔氏一家人的付出岂有不敢动之礼?本就觉得乔渊子就这样以最低的身份嫁给自己女儿委屈,依照规定保室连子嗣都不能有,更为心疼乔渊感动于乔母的心思,这些年拿乔渊当成亲子般养育对待。总是劝王念之对乔渊要好一些,待日后长大要王念之一定要将女儿生个乔渊。从这些话完全可以明白,王夫人到底有多重视乔渊。
可是,池水墨为了混进王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乔渊,然后易容跟在王念之身边。王家人皆对乔渊再熟悉不过,池水墨的计划又能隐瞒多久?最后查到池水墨竟然是女皇的人,所以王家人对他再恨也不能轻举妄动,一直到女皇倒台,新任女皇也就是我上任。王夫人就对池水墨再也忍不下去。
而令王夫人最最不满的就是,王念之不仅没杀了池水墨,竟然还假戏真做‘爱上这个杀死乔渊的凶手。
所以王府这些年,从岳婿斗演变成母女斗,大吵小闹每天上演,王念之和池水墨的感情是越压迫越浓烈,王夫人就更加的记恨池水墨,各种招数每天轮番上演,小到又哭又闹,大到寻死上吊,说什么都要拆散王念之和池水墨。真是大家夫人使后宅女人的笨招,整日烦的王念之一见到她就一个头好几个大。
池水墨性格高傲,自然不会把王夫人的死活看在眼里。王念之当年守在雪歌苑照顾池水墨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会有今日这种局面,知母莫若女,王夫人的手段王念之当然再清楚不过。所以就算王夫人寻死上吊,王念之也没当真过,该怎么宠爱池水墨依旧,两个人形影不离在感情升温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必然之事就准备发生。
王念之饱读诗书遵守礼教,所以一直都想明媒正娶池水墨然后拜过祠堂告知祖宗池水墨是王家人,再名正言顺行周公之礼。就这样一直拖到三年多前,见母亲与池水墨之间的恩怨实在化解不了。两个人又如胶似漆根本就分不开,最后只好用男尊国最简单的办法,想了一个奉女成婚的主意。
仙岛国女子身体特殊,就只有这一个女儿来继承家业,所以女儿的父亲重要性自是不必说的。她们俩这边准备偷偷洞房,消息却不知道为何走漏让王夫人知道。王夫人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呢?乔渊的仇没报,自己的女儿竟然要给敌人生个女儿出来,逼迫她不得不承认池水墨的地位?当即暴怒,然后使了另一种极端手段媲。
就因为王念之书读的太多不会像我一样冲动,看见自己喜欢的美男抓过来就吃干抹净。就算有奉女成婚的计划,也和池水墨好顿的磨蹭拖拉。
就这样,两个人还没等把对方衣带解开的时候,王夫人竟然穿着一身重孝带着一众奴仆闯进王念之的房间。一身惨白与屋内红红的喜房布置形成鲜明的对比,身后跟着的乔母同样也是一身白色,头上竟然插着一朵娇艳的红玫瑰,哭得似泪人一般。再看她们身后,每个奴仆皆是重孝装扮,白得仿佛一下到了棺材铺面前站着一排纸人。
两个人就算有天大的***也瞬间被这样一队人给浇灭,呆愣愣的看着王夫人和乔母这样闯进门,人人伸手解下自己腰上缠着的白绫。哭声在喜房之内回荡,王夫人泪流满面似有天大冤屈般狠狠撤掉房梁上悬挂的红绸,第一个将白绫穿过房梁,紧接着是乔母,再然后是王府上下的奴仆,一顺排的齐齐系好白绫,只待王夫人一个动作便集体吊死在王念之和池水墨的喜房之中。
“王念之,若你不念乔渊这些年对你的情,若你不念母亲多年的养育之恩,今日一定要和这个狐狸精在一起,那么眼不见为净,我们这些人就都死了给你们腾地方。”也是自那以后,王夫人不再按照祖上的规矩喊王念之为之儿,一直喊她念之到现在丫。
按理说,王夫人这种寻死觅活已经上演多次并不新鲜,那日只不过把独自苦苦相逼变成集体逼迫,所以也不算什么奇怪不能化解的招式。
守礼的王念之那日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又在洞房最关键的时刻被人这样打扰,心情不佳自是不必说。平时那些耐心全部耗尽,根本就没在乎这些人经常上演寻死觅活的苦肉计。“想怎么样随你们,就算全天下人都死绝,水墨我也要定了。”
于是,王夫人就真的下命令让这些人集体在新房上吊。王念之烦了,一直被干扰欺负的池水墨当然更烦,拉过王念之直接上喜床,大红色不透光的床幔放下决定眼不见为净。她们这么闹也不是第一次,哪次没有花样?就不信她们能真的去死。
放下床幔,池水墨还补充了一句。“哼!还说是当母亲的呢?现在来这里闹什么?当初你将乔渊许给念之做保室,你可曾问过乔渊和念之是否愿意?如果不是你将乔渊这样硬塞给念之,乔渊又怎么会死?”
池水墨这番话是安了什么心思,我没分析出来,但是乔母到底想什么,我却能明白。都说老来丧子是天大的不幸,我想她就算再以报恩为主,面对亲子的死相报无门也会气急。
于是,她逼迫王念之放手的念头更重,没等其他人上去的时候,她就先把脑袋放进去。王夫人见乔母已经上去,赶紧给其他人使眼色,真的集体全部吊在新房的房梁上。一排穿着白衣服的人上吊,场面可想而知会有多壮观。
随着‘啪啪啪啪啪啪’紧接着不断的凳子倒下声音,屋内安静得就剩下四肢不甘心挥舞在空气中的些微响动。王念之和池水墨就算躲进喜床放下床幔看不见外面,但耳朵却是可以听清楚外面的声音。
本以为会像每次一样,没一会儿那做了手脚的白绫就会自己断,然后人都会集体掉下来没事。就这样坐在床里等,可是随着一下下的呼吸,就是没有一个落地的声音。
王念之坐不住了,抬手既要撩开床幔。池水墨怎么能容许爱人动了背离他的心?会武功的他先王念之一步拦住她欲撩床幔的手。绝色的容颜挂着冷冷的淡漠,一度受伤不能确定的眼眸中闪着决绝。“不许出去。”
“水墨,她毕竟是我母亲。”王念之有些急,时间已经不短了,她不能再耽误下去。就算白绫做了手脚,也不是完全没有危险的,她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妈就这样死在她面前啊!
“不过是场骗局,又不是第一次看这种戏了。她啊!不去当戏子真是屈才。”古代的戏子是什么?是最下贱的职业,被所有人看不起,更何况是书香门第出身的王念之?
其实,我听到这里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池水墨会这样说。演戏的人不叫戏子又能叫什么?要怪,只能怪王念之和池水墨的文化程度不同。我觉得池水墨并没有侮辱王夫人的意思,然而饱读诗书的王念之却不是这样认为,更何况还是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之下?
“池水墨!你在说什么?她是我母亲,也即将成为你的母亲。你怎么能用戏子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的母亲?”王念之就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对池水墨吼,一向斯文清秀的脸上柳眉紧锁,第一次怒气冲冲的样子。
原本王府是十分和睦的,她们家时代书香门第重礼教,母慈女孝是必然的。一切都因为一个池水墨打破,王念之承受的压力也是可想而知,在这样危急的时刻,所有的怨,所有的气都撒在这一句话上。
池水墨顿时觉得心灰意冷,王念之有怨有气,难道他就没有吗?当年他放弃生命守护的真爱,难道为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他慢慢放手手臂,王念之就起身准备出去。乔渊最后一把用力拉住王念之的手臂,根本也没有报希望就是淡淡的叙述。“你真的选她放弃我?”
王念之犹豫了,如果她说选池水墨,那么再纠缠下去白绫不断,她的亲生母亲面临的肯定是死亡。再加上心头似乱麻一样的烦躁,她就在仓促之间下了一个后悔一生的选择。“百善孝为先,我从懂事起学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好!好!好!王念之,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你去当你的孝女,你去做你的善人。”乔渊松开抓着王念之的手,比王念之还先一步离开喜床。
大红的新郎服穿过吊成一排白衣如纸的人,池水墨没有一丝流连和顾及。这些人本与他无关,他之所以这些年对她们手下留情,看得当然都是王念之的面子,否则这些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如今他与王念之恩断义绝,自是不用再顾及她们的死活。
就这样,乔渊一步步走出王念之的世界从此天涯永隔。再说王念之的喜房,王念之顾不得难受顾不得哭,好不容易找到包在红纸中以辟邪之用的小刀。第一个救下的肯定是自己的母亲,第二个就是乔母,然后是各个奴仆。
王夫人是指挥这些人的,所以她是最后一个吊上去的,这会儿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颊终于是醒过来。醒过来的她也是后怕自己的冲动,但是她更担心的则是乔母。刚清醒一点都没有力气,却还是坚持扑到乔母的身上,奈何乔母上去的最早,此刻身体没有任何变化,却已经死得很透救不活了。
乔渊死在池水墨手中,乔母又是因为池水墨而死。如果说王夫人不记恨池水墨到啃其肉喝其血,我都会觉得奇怪。
而王念之因为目睹乔母之死,以及无法面对母亲也差一点死在池水墨的阻扰之下,所以即使池水墨离开王府,最开始王念之也是在克制自己,想忘记这段孽缘。
但是真爱毕竟是真爱,就算乔渊与王念之青梅竹马,就算一直对王家忠心耿耿的乔母死在她面前,就算母亲‘日日念着池水墨的坏比三餐都频繁。思念的种子还是在王念之的心中生根发芽,王念之背着王夫人开始四下寻找池水墨。
池水墨的出身和甹绘翎一样,当年是以秀男的身份候选入宫。但是与甹绘翎不一样的是,甹绘翎是主动,而池水墨则是被动选入的。池家离依山郡并不远,而且也是一个我相当熟悉的地方,就是依山郡和凤翔郡的中间——燕来镇。池家在燕来镇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家,燕来镇产上好的绣缎,而池家就是专营绣缎的生意。却也因为生意得罪当地官吏,官吏为了报复池家,将池水墨画像填在秀男中,就是这样他进了宫。
仙岛国嫁出去的男儿泼出去的水,所以就算后来池水墨被当作细作派进王府,池水墨也没再回去看过父母一眼,这些年都没回过燕来镇一趟。心里的怨恨有多少,不用说也知道丫。
于是,王念之的寻找工作并不顺利,但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真的找到池水墨。可是,去与不去又成了一个新的问题,池水墨与王夫人的梁子是越结越大,甚至上次连王夫人都差点害死。王念之怎么能将池水墨接回来呢?如果不接池水墨回来,只是将他养在外面,以池水墨骄傲的性格怎么能允许?
就这样犹豫再三,王念之熬不过相思,还是在一个深夜敲开池水墨的大门。四目相对,然后就是大门锁闭。池水墨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跟王念之说,王念之站在门前无声遥望,两个相爱之人就这样咫尺天涯。
这是第一次寻找到池水墨,当时她们在暑国,夜晚下了一场大暴雨,王念之默默站在池水墨的门前十几个时辰,无论是暴雨倾盆还是艳阳高照,结果没换来一个说话的机会。第二日推开‘房门之时,发现池水墨早就自窗口离开,就这样又失去踪迹。
隔了几个月,终于又有了池水墨的消息。王念之千里迢迢在十二月隆冬季节赶到寒国,日夜兼程直到深夜才敢到池水墨的住所。
寒国那些日子在不断的飘雪,池水墨门前的积雪已经深达半米,连身材高挑的王念之踩进去都已经没过膝盖。池水墨似乎一直都没有外出过,所以门前积雪更深。
王念之默默的站在门前,几个月来想说的话已经反复在心底琢磨很久,可是当她走到这里,却没有勇气开口。她甚至连门都不敢敲,怕这样的一惊就和情郎再次天涯海角各一边媲。
但是她仍旧低估了池水墨的武功和他的怨气,就算她沾在超过膝盖以上的雪珂之中,就算她不远万里跑到这里来找他,池水墨仍旧没有动容。
寂静的寒国夜晚经常是北风呼啸卷着冒烟雪,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毋须任何照明就散发着自然的光芒。王念之想敲门的手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就这样来回数次,终于还是敲在池水墨的门上。
一声之后顿了一会儿,然后再敲两下,两下之后顿了一会儿变成三下。可是,王念之敲了半个时辰的门,屋内也不见动静,更不见有烛光照亮然后朱门轻启。
王念之的慢性子终于有了着急的时候,担心池水墨一个人会不会有事,强行撞开门上的横栓,闯进屋内好不容易适应满室的黑暗。她却没看见情郎池水墨,一扇大开的窗子呼啸着北风,屋内早已没有任何温暖,待王念之反映过来跑到窗口的时候,除了已经覆盖一些雪花的离去脚印,王念之什么都没看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池水墨不但没原谅王念之,她们之间的怨恨反而越结越深。有了这次经验,王念之就算找到池水墨也不敢再去,唯独安排人好好的照顾他,其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王念之的事并没有讲完,王夫人就安排人请我们去餐厅吃午饭。王念之正说到伤心处哪里有食欲?而我和洁岚,则是因为吃多了依山郡的特产而饱了,所以三个人统统没去,一起去了花园散步。
王念之并没有继续后话,可能她只是想找个人倾诉,并没有想到我在认真听,然后在给她想解决的办法。
王府如今财势更胜从前,所以整个府邸都是重新装修过。见王念之似乎将故事讲完,洁岚陪在我们身后走着。虽然我们本来也是决定拜访王念之的,但是这趟来也是有目的的。
所以,走着走着,他特意停在一处假山流水之前。指着被活水滋润生长更加茂盛的藤蔓,虚虚实实的试探。“王府果然富丽堂皇美不胜收,就连假山之上的藤蔓都被滋养生长的如此之好。”
王念之心情不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了看那平凡无奇的藤蔓,都是生意人她当然知道洁岚话里有话。“小姐夫有话请讲,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洁岚笑呵呵的摘来一片叶子,嫩绿色近似心形的叶子还带着小小尖尖的透明小刺,虽然很新鲜但是平凡无奇。他将叶子递给王念之,这么多年生意场上她们俩没少打交道,暗中传递的消息不是我能听懂的。
“贤妹,‘山上’近来‘猛兽’不少,您这王府花团锦簇,自然如此和谐,还是要小心别把‘猛兽’招进来才好。”洁岚将那叶子递给王念之,似乎很平常很无意的提醒。
我没在意,王念之却是一愣,接过叶子深思一下,这才回洁岚。“王府虽然不小,但是怎敢与茹府比?‘猛兽’我这里可养不了,但是‘山上’能不能跑下来‘猛兽’,那就要看小姐夫怎么处理了。”
不待洁岚说话,王念之秀美的眼睛转了转精光继续说。“兽终于也是生物,既然是生物那就要为自己犯下的事负责。既然这‘猛兽’还在‘山上’,那打猎的事宜可就不是别人能插手的了。”
洁岚似乎有些不满意她的话,经过他昨夜彻查,那批近一吨的葛藤根竟然被胡掌柜卖给了王念之,而且她居然有离开茹府投奔到王府的意思。
本来以为和王念之的交情,要回这批珍贵的药材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算王念之漫天要价,茹府也出的起这个钱。却没想到王念之根本就是生意人到底,坚持亲兄弟明算账。
话里的意思,不但把胡掌柜这只‘野兽’的铲除权交给他,居然还让胡掌柜自己做事自己担,流失的药材明显不肯还也不肯卖。她这么精明不要胡掌柜那种家贼早在就的预料之中,但是她为什么非要吞掉这批葛藤根呢?难道就只是因为葛藤根产量小,在仙岛国稀有吗?
“打猎?你们俩文文弱弱的,行吗?”我属于乐天派,而且是那种吃粮不管事的乐天派。见她们俩不停的猛兽,猛兽的,我倒是真有了几分想冲上闪打猎的冲动。
洁岚看了我一眼,终于还是决定和王念之明说。“贤妹,实不相瞒,这批葛藤根是用来给仙岛国所有人解毒之中。多年前,薄梁国在老君山给仙岛国下毒,所以才造成了仙岛国男女自出声就与其他国人不同。葛藤根虽然稀有,但是功效却不大,如果贤妹肯割爱,我愿全价回收。”
呃,我这才明白,洁岚他们竟然不是在说玩,而是在说那批药材。胡掌柜竟然将那批偷梁换柱的葛藤根卖给王念之?这家伙胆子够大的啊!明知道这么多年王念之与茹府生意往来密切,竟然敢将偷来的东西卖给她。果然吃了熊心豹子胆,药材找到看洁岚怎么收拾她。
我在这里恨胡掌柜牙根直痒痒,王念之却一口拒绝洁岚。不是她不想解毒,生意人信誉是生命。她收这批葛藤根的时候,并不知道胡掌柜竟然是偷来的,早已经反手再次将葛藤根卖出,钱都已经收了,明日即将来提货,而且是老主顾,她怎么能出尔反尔?
“小姐夫,不是我不想还,仙岛国人中毒也包括我在内。但是我已经将对方的货款全部收下,明日对方即来提货,我怎么能出尔反尔,现在不卖了呢?您也是生意人,我的苦衷您是不是应该最明白?”我们昨日到达依山郡,王念之就和其他人一样得到消息,很奇怪为什么身为女皇的我会突然秘密来到依山郡,探子仔细一探才知道,茹府之内出了胡掌柜那么一个大祸害。而这个祸害害人不轻,连她都算计在内。
只是,交情归交情,她该怎么做谁都阻止不了。信誉对她而言重于一切,她怎么也不能失信于老主顾。更何况,葛藤根虽然产量低价格昂贵,但是山上又不是不产了,明年再收一次,也一样能给大家解毒。
所以,想来想去,王念之还是决定维护自己的信誉,将这批葛藤根按照约定交给老主顾。
无论洁岚怎么做工作,王念之维护形象的心都铁定。最后没办法,松动不了她的决定,只有等待下家到来再说。反正无论怎么做,这批葛藤根都必须弄回去,哪怕是明抢,洁岚也绝对不敢让我挺着肚子在外耽误事丫。
至于这个下家,说来和我们还真有些缘分,昨日洁岚带着我在饰品行,还在冒充人家公子呢!对,就是夏家,夏家是专做药材生意的,无论哪个时代医生和药材都是好手艺与生意。
碧蓝镇离这里不过几十里的路,而夏家又是名门大户,所以饰品行的老板皆对夏家有些了解。而洁岚对夏家的了解就不止这些。茹府也是有药材生意的,同行竞争激烈,所以他对夏家也是有一定另一番认知,这眉头也就越蹙越紧不再开口说话。
药材有着落,洁岚就开始想办法收拾胡掌柜。这个大胆的肥女人竟然敢起监守自盗的心,真是心比天高,胆子比她那身子还肥,要怎么惩罚她才能给我们出出气呢?
我和洁岚今夜住在王府等待明天的夏家取货之人,午宴都没吃,晚宴是怎么都推脱不掉了。王夫人安排妥帖周到,这一大桌子山珍海味堪比皇宫,席间歌舞妙曼,皆是清一色仙岛本国的小倌跳舞。这还是我初到茹府之后,第一次在外面看到小倌如此歌舞。但是,这和到处仙姿苑洁岚训练出来的小倌相比,可真是少了很多看头。
于是,我就不怎么看歌舞,没事就扫我的洁岚老鸨一眼,结果看几次他能发现一次就不错了。低头默不作声,几乎一口菜都没吃,就王念之敬酒的时候他吃了一口菜压压酒气。
“岚岚,不舒服吗?”我给他夹菜,然后偏头低声的问他。
“小姐夫生病了?”我的声音不大,可是王念之离我很近,就这么低的声音还是被她听到。她同样没心思看歌舞,已经这样想池水墨三年,看啥都是池水墨的影子。就这样,目光也转到洁岚的身上。
洁岚抬头对上我们俩关切是眸子,愣了愣点点头,他满心都是事,又还有急需处理的事,必须要尽快离席去办妥。时间不等人,尽快解决才可以。
这下,就连气势强悍的王夫人都看向洁岚,虽然不能达到心里,但是脸上的关心还是少不了的。看了看洁岚,然后低声安排下人去最后再检查一下客房,如此贵客她怎么也不能怠慢,之后才回头笑呵呵的关心我们。“客房已经收拾妥当,二位远道而来定是乏了,那就请休息。”
我们俩刚上桌没多久,就算真的累,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随他一起下去啊!所以只好感激的对王夫人点点头,嘱咐洁岚。“岚岚,你不舒服就下去休息。媲”
洁岚本就心里有事有意退席,当即起身给王夫人以及王念之俯身一礼,也没多言就离开这里。望着洁岚急匆匆的背影,我真是觉得可怜他那妖娆的小身材了,每天想那么多事,还要做那么多事,会不会那天把他累垮了?
桌上唯一的男人走了,跳舞的小倌就更加肆无忌惮。他们皆是本地青楼的小倌,虽然清清白白,但是青楼里该教的自然都教了。又仗着自己完整的身子,如今来到如此高门大户,自然会使出浑身解数,只要能进这种人家,哪怕是当小爷都是他们最大的福气和希望。
“小姐!简儿敬您一杯酒!”离王念之最近的那个黄衣小倌马上就偎进王念之的怀中,提起酒杯嗲声嗲气细着嗓子说话。
王念之低垂眼眸不语,既没接又没拒绝简儿。不待我多看,马上也有小倌偎到我这里来,能被如此高门大户的夫人和小姐如此看重,那我的身份还用说吗?人活的卑微想法就简单,像他们似乎只要能嫁的好,那以后就不会有烦恼。
粉衣小倌就这样跳到我这里,捻起桌上的葡萄细细的剥皮,嫩白的小手堪比白皙的葡萄果肉,确实保养的十分好,有献媚的本钱。
“念之,陪茹小姐好好玩。茹小姐,老妇身子乏了,先走了,您尽兴!”王念之这些年是油盐不进,王夫人办法都想绝了,仍旧没法让王念之开窍。她知道我是女皇,当然更知道我身边九个如花似玉的夫侍,如今有我这个多情的女皇陪着,或许她那个傻女儿也能开开窍。
王夫人就这样暗暗的将这个大任交给了我,自己拄着龙头拐杖就下去了。
直到王夫人走了,我和王念之才默契十足的将怀中小倌推开。王念之一项儒雅有礼的样子皆被烦闷取代,挥挥手驱赶小倌。“下去领赏,都回去。”
既然没有机会,小倌自然马上领赏走人,就这样,饭局没开一会儿就不舒服的不舒服,走的走,只剩下我们俩。
“都分开三年了,你何必这样和自己过不去?”我揽着她的肩膀,然后给我们的杯子都满上。并非是想劝她忘记,这只是个她引个头让她继续中午未说完之话。
王念之比我高很多,虽然是这样坐着,但是被我如此勾着还有些不舒服,仰头灌下一杯酒,然后靠在我肩头,这样就舒服多了,方便她说话。
“姐姐,你试过思念一个人,思念到害怕相见吗?”都说生离死别是最苦的,可谁知道,这种见又不敢见有多难熬?生离死别还有个盼头,望日后,望来世。而她和池水墨呢?就这样相思到永远吗?
思念到害怕相见?我当然也试过。我举起酒杯干掉,左手搭着她的肩膀给她靠,右手继续给我们俩满杯子。王念之从来没当我是女皇而对我有其他想法,这种亲切的感觉让我很随性,就这样思绪渐渐回到从前。
“我怎么会没试过呢?这种感觉就像是钝刀子在割你的心,明明不锋利无法一下切除,却因为前后的拉扯让心更加的疼,奈何就是无法切掉无法去除这把钝刀,日日在心口磨搓,直到将整颗心都腐蚀掉。”桃小一,是我人生最美好的初恋,亦是我人生最锥心刺骨的痛。
“那姐姐后来怎么办了?真的选择从此天涯永别,不再相见吗?”王念之一直都没有哭,就算眼泪再多,三年多一千多天,她的眼泪也流干了。如今干枯的眼窝中没有泪水,有的只是深深的彷徨和绝望。
都说一步错步步错,那她和池水墨到底是从哪里开始错了?当日在雪歌苑若是不将彼此的心看透,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一场又一场的磨难?两个人也就不会这样牵肠挂肚用钝刀割心?
“妹子,人在幸福的时候看什么都是积极的,那个时候无论遇到什么时候,想的都是解决的办法,然后努力去实施。然而失忆时,无论看到什么美好的事,想到的都是消极,然后躲躲闪闪不肯去面对。困难就是一扇门,只要你用力推过去,迎接你的肯定是另一番天地。”
曾经,我也以为我不会再和桃小一在一起。曾经我也曾消极的认为,如果不见,如果不恋,我们会不会好过一些,会不会放过所有伤心,然后幸福的生活。但是当我们将这一切困难都闯过去,才知道,原来这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困难在你面前是山,然而困难在你身后时,他只是一个门,一个通往幸福的大门。
“若这扇门推不动呢?”她推的门还不够多吗?可是每次推开的门都没有她要找寻的身影,这一次次失望真的太让人难熬。若是再推开一次,仍旧没有人,她会不会绝望到疯掉?绝倒的失去所有理智?
“妹子,我给你唱首歌。”我拿起桌子上的竹筷,轻轻敲击酒杯,知道自己的嗓子并不好,但是歌词比较重要。
如果没遇上,那么多转弯,怎能来到你身旁,现在往回看,每一步混乱,原来都暗藏方向,曾经还以为,再不能承担,一滴泪水的重量,今天终于知道眼泪,也可以蕴酿出芬芳,再不用从别人身上去寻找信仰,爱上你,我学会心里面有花,就能够怒放,颜色艳了,香味香了,花都开好了,你是我的,我有爱了,世界完成了,心紧贴着手紧握着没有遗憾了,我很快乐!我很快乐!花开好了。
“如果没遇上,那么多转弯,怎么来到你身旁!”是啊!人生机遇就是这样,只要一步出现差错,就会错过彼此。可是桃小一,我们终究是遇见了,我们终究还是爱上。我也很庆幸自己当初的坚持,现在和他女儿落地,未来也注定幸福一生。
听我将最重要的歌词再次重复,王念之竟然开始眼泛泪花,靠在我的肩膀上哭了。这种花开谁不期待?
手环到她的背上轻轻拍拍她安慰,失恋的人需要个肩膀,既然她不愿意其他男人碰,那我只能免费出租我的肩膀,借她靠,借她哭喽!
陪失恋之人结果就是酩酊大醉,当小奴将我扶回客房的时候,已经醉到说胡话。抱着洁岚又叫又闹,甚至已经醉到拉着他淡蓝色的衣袖当美食乱咬的地步。
“絮絮,你这是怎么了?”如果他没记错,失恋的人是王念之?怎么反到是我醉成这样,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呢?
我咬着洁岚的袖子嘴里口水泛滥,湿了好大一片袖子,又叫又闹发泄不出心里的不舒服,就这样眼泛泪意,眨了两下就将眼泪滴下来。视线越来越模糊,似乎一切都回到以前。王念之的问题纠结了我的心,回到从前我也会好痛。
洁岚一边任我这样叼着他的袖子,用另一只手为我拭泪,语气轻轻柔柔低声诱哄安慰,猜测我只是离家久了,想孩子想那几个夫君。“很快我们就能回家,别哭了。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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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除了头痛就是不停的要水喝,然后又不停的起夜,折腾一晚上下来,终于在凌晨我安稳睡着,而洁岚则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起床,然后洗簌干净就去等夏府提货之人。
王念之比我醉的还惨,不仅这次交货由不管生意几年的王夫人前去,就连我酒醒起床,她都没起来。
我一个人吃完不知道应该算早餐还是午餐的饭,然后急忙跑到主苑去看她。满园的栀子花淡雅清香,倒是真符合她这个书生气十足的小姐媲。
这些小奴昨夜扶王念之离开之时,自然也看见一直拥着她又哭又喝的我,这会儿当然不敢拦着,我又觉得同是女子也没什么好避讳的。直接推开王念之的门,然后过去三道散着轻纱的幕帐之后,终于走到她的卧室。
可是……地上和床‘上出现的东西和人却让我不能淡定,我惊讶的看着满地男女混在一起的衣服,还有床’上紧紧贴着她胸脯熟睡的竟然是本应该打发走的简儿?
但是身为过来人的我没尖叫,没转身就走。昨夜王念之是什么情况,我十分清楚。她不可能留下简儿侍寝,更不可能在喝了那么多酒以后还对简儿做什么。所以自信的看看简儿额上仍旧翠绿的初焰,我只是轻轻走到王念之的床前,然后抬手推了推简儿的脑门。
“唔!讨厌!为哥哥,不要那么早喊人家起床。”简儿嘟囔着翻个身,可能觉得还是某处柔软好睡,又转过身来继续趴上去。
我无奈的扶扶额头,这简儿比宿醉还让我头疼。我再次用力推了一下简儿,简儿睁开眼睛看着我,一点都没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看来不是被迫弄到这里的。
“王夫人让你来伺候王小姐的?”这根本不用猜,就是用膝盖想也明白。
王念之此刻光溜溜,简儿当然也不例外。本来坐起来给我这个女人看也没什么,但是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从良得守夫德,马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然后点点头。
王念之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脸色泛着酒气的红色,睡眠很平静亦很沉。她若是醒来,发现这一切会不会和自己母亲的隔阂更大?这帮不了她和池水墨,所以我必须想必须解决。
再度看向简儿,青楼小倌看上的当然是钱。当然,我不排除他也看上王念之的花容月貌,但是不试试,我怎么能知道会不会成功呢?“简儿是?你可知道我是谁?”
简儿摇摇头,他除了知道自己来到本地最大的豪门大户以外,其他一律都不清楚。昨夜他本来和其他人一起要领赏离开的,谁知道王夫人突然叫住他,吩咐他只要能和王小姐睡在一起,无论成不成王夫人都会为他赎身的。这种好买卖当然值得一做,所以他就毅然留下。
“王念之嘛!虽然有钱,但是仙岛国有我茹府一天在,她就一天都是第二。昨夜我之所以推开那个小倌,当然是看上你了,怎么样?你愿意跟我走吗?”故意轻挑的勾起简儿的下巴,为了王念之我将自己的脸皮置于无物。
简儿在我和王念之脸上来回看了好几圈,心里小算盘也在不停的打。其实第一和第二能差多少呢?又不是全给他,他当然要选一个会对他好的,这样得到的实惠才更多。王念之是本地人,一个有钱有势的当家小姐,已经二十‘高龄’还没娶夫纳侍,外界的传闻当然什么都有。
昨夜他可是亲自试过王念之,确实也不为他的美色所动,甚至连他主动递上去的酒都没喝。反观我,不仅身旁跟着夫侍,还吃掉小倌拔好的葡萄,对比下来,简儿宁愿和一堆男人争宠,也不愿意呆在王府守活寡。
于是,马上点头迅速从床‘上跳下来,自己快速穿好衣服,低着头站在我身后等候吩咐。
“你是哪家青楼的?”我给王念之盖好被子遮住吃果果的身体,然后带着他出到外间才开口询问。赎身并不难,难就难再我要怎么处理他?我要是真把他带回去,洁岚会不会代表月亮消灭我?
“醉花阁。”简儿挽着我的手臂,一脸幸福甜蜜又谄媚的笑容。他的命是不是太好了?别人做梦都抢不到的好事,他只是脱了衣服睡一觉,就有两个仙岛国最大家族的人抢着要?
“走,我陪你去赎身。”无论怎么安排都要给他赎身以后,拉着他的手还没走到门口,我突然就觉得不对。王夫人能安排一个简儿,明天就能安排一个单儿,后天说不定再出来个不简单,那我到底能及时发现领走几个?看来,我必须要马上化解王夫人和池水墨的关系,否则王府绝对会有场不小的祸事啊!
带着简儿出了王府,醉花阁离王府并不远,所以我也没带着他坐马车,微风吹吹有些发疼的脑袋还是挺舒服的,他挽着我似乎生怕我反悔,无论我怎么推都推不开。就这样两个人似连体娃娃一样的走在街上,祸事就真的这样到了。
“你们要干什么去?”洁岚突然骑马跑过来,然后从马上跳下来,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蓄满怒气。这小倌他认识,昨晚在酒宴上跳舞的嘛!他可是训练这些人的行家,跳的那么烂,他就只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也足够洁岚认出简儿。
“茹小姐当然是要帮简儿赎身啊!哥哥,以后多多关照!”简儿仍旧不放开我的手臂,明知道来人是我的夫侍,仍旧一脸幸福笃定骄傲的宣布。夫侍之间哥哥弟弟的称呼很合适,所以他提前套套近乎,也可以给未来的妻主一个好形象。
“他说的是真的?”洁岚蹙紧眉头瞪着我,昨夜喝多折腾一夜,叫了N多名字又哭又笑,这里面夫侍的名字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他不认识的,但是一听就是小倌的名字。而这个名字,居然就是现在幸福偎在我怀中的简儿。
“呃!是啊!岚岚,我回去再和你解释行吗?”我要是说我不是真的想要简儿,只是想帮王念之解围,这简儿会不会又冲回王府赖给王念之?
“哼!不用了,你带着你的简儿好好潇洒去。”洁岚气得转身就走,亏他一夜没睡用心照顾,亏他一大早就是又算计又冒险,结果换来的是什么?自己的妻主带着小倌去赎身?这换做谁能接受?
“岚岚,你听我说。”见洁岚转身就走,我急了,一把推开简儿就冲上去拉住他的衣袖。我是很心急为王念之解决问题,但是我不是圣人,我不会牺牲自己的爱人,让他伤心帮其他人。我不傻,不会这样的伤害我爱的人。
在不伤害我自己的情况下,我可以帮助王念之,但是对比要拿我自己的东西换,我绝对不会傻到再去。所以我选择在这个时候舍弃朋友道义,拉住我自己的男人解释。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茹菲絮!你混蛋!”洁岚试了几次想甩开我,但是他一文弱小生怎么能在我故意拉扯中逃脱,这会儿竟然咬着牙骂我,眼睛都气红了。
“岚岚,你听我解释,我为他赎身完全是为了王念之。我茹菲絮对天发誓,我绝对绝对没有一点喜欢简儿,绝对绝对没有一点想把他带回去的想法。”我一手拉着他,一手冲天郑重发誓。
洁岚听了我的解释总算没哭起来,身体不再挣扎却需要再次确定一下。“真的?”
“当然。”我郑重的点点头,现在九个老公我都忙不过来,我还哪有心思惹其他男人?一个不高兴就耍脸子,两个不高兴就闹脾气,三个不高兴就离家出走,我要是再招惹男人回去,我的脑袋肯定就是被驴踢过了?嫌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大?
“你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简儿的吼叫,歇斯底里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眼,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我们这里。
洁岚算是哄好了,但是简儿却一副受了刺激大叫起来。我的头瞬间又大了好几号,赶紧松开洁岚又拉住他。看着他哭得震惊无比,哭的天崩地裂我就无语了。
洁岚到底比我接触这些小倌的时间长,我的两句话他也算猜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待我开口,他就走到简儿的面前,上下仔细打量他一番。
“你就是那家青楼的?”我们的斜对面就有一家青楼,而那家青楼确是刚才简儿说的醉花阁。洁岚还真聪明,知道我没雇车定是要去附近。
简儿不停的哭,却还是有办法怒瞪着我和洁岚,就这样被骗出来,他的后半辈子都毁在我手里,他能不生气吗?一时心乱如麻,更是不会回洁岚的话丫。
洁岚复杂的看他一眼,然后看看人群中还有看热闹的,在这里说话确实不合适。再次看到前天领我穿过的那条小巷,然后向我暗示,三个人都走到小巷中避开人们探究看戏的目光。
“你以为大户人家就那么好生存吗?”不待我放手,洁岚就冷声质问简儿。对付他完全可以用两种手段,一好一坏两种截然相反的手段,至于到底要走哪条路就要看这简儿是不是上路。
简儿也知道我不可能将他纳进门,这会儿当然不会再有所顾及。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怒瞪的对象从我换成洁岚。“有什么不好生存的?无非就是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无非就是伺候好这个女人然后哄的她育个一女半子。有吃有喝不用受人白眼,这有什么不好?”
“对,你说的都对。但是你知不知道大户人家的夫侍都有什么背景?你一个青楼出身的小倌,其他人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都知道哄好这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有多难哄你又知道几分?”洁岚拿眼睛斜了我一句,最后这句话似乎就是说我的媲。
呃!我表示奇怪,我哪里难哄了?一直不都是我哄着他们几个男人的吗?那个不高兴就给我吃闭门羹,这个不高兴就离家出走。他们什么时候哄过我?
我这样,简儿当然也认为洁岚是故意这样说的,一个女人而已只要伺候周到还有什么难哄的?至于身份背景,那不全来自这个女人?“你那不过是危言耸听,为哥哥早就教过我们,虽然我还是清白身子,但是伺候女人的办法每天都在学习,就不信我得不到妻主的宠爱。只要妻主疼我,谁敢欺负我?”
洁岚听着简儿信誓旦旦,心机也算单纯并非什么难缠的角色。心里最后堵的那点气也散了,进到青楼那种地方的皆是苦命之人,既然能这样相遇纠缠也是一种缘分,那他就免费教教这个后来人,也算不枉相识这一场。
“你以为夫侍之间的争宠就是那么简单吗?大户人家的公子哥谁都不会傻到亲自动手除了你,却一样有办法让你死得不明不白,妻主没有证据又能奈他们什么?你认为你青春俊俏功夫一流,但是有多少前浪会不明不白的死在沙滩上?男人的青春又能有几年?十年?十五年?除去你浪费在青楼上学习,又能给你妻主几年?”
简儿咬咬唇瓣儿停止了哭泣,他今年才十四岁,进到青楼也两年,这两年的人情冷暖他确实没少尝。学习的皆是怎么讨好女人,其余时间就是盼着在没被人开苞之前就有个好人家上岸,否则沦落下去将永无出头之日。
人总是这样的,在逆境之中积极的想法就是希望得到救赎,这种救赎多余都是来自异性,期盼得到一份永恒之爱,有个多金又俊美的异性死心塌地的爱着自己,然后自己就可以飞黄腾达,从此安稳的过了下半生,将受过的白眼讨回来。可以说这样的想法并没有错,却十分不符合现实逻辑。爱不会无缘无故而来,青春貌美也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更何况青春易逝,花容易落。
“几年的时间不够吗?足够我挣得一份宠爱,有个孩子防身。”这两年植入心头的观念太慎重,所以他仍旧在挣扎,或者说彷徨更多一些。如果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都不对,那他的未来到底要何去何从?
但是从他说到孩子这两个字,就代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松动,他也十分清楚只靠美貌根本挣不来多好的未来。所以他将未来寄托给孩子,希望妻主念在孩子的份上,也会对他们好,给他一个安定的未来。绝望中的一种希望,是无奈亦是更加迷茫。
洁岚当然明白他的顾虑是什么,一样的出身走到一样的岔路口。既然妻主大人能挺身而去,那他又怎么能视若无睹?再说,如果王念之领了这份人情,那日后要怎么还可是由他说的算。“简儿,靠人不如靠己,除了你自己谁都是靠不住的。我是茹洁岚,茹府的总管事,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到我身边来。帮我处理处理生意上的事,总好过将未来系在一个女人身上。”
简儿不确定的看看洁岚,毕竟刚被我骗出王府,现在盘算着到底能不能相信洁岚的话。简单之人合计方法往往都是对比,就像刚才拿我与王念之对比一样。简儿现在就在对比,到底是赖在大户人家好,还是学个技艺自己靠自己好。
茹洁岚三个字,简儿当然听过。不得不说洁岚的人生是所有小倌最最佳的榜样,洁岚从一个清白的小倌到老鸨,成就仙岛国最佳的青楼——仙姿苑,到现在仍旧无法有人能打破六连冠的记录。然后一步登天做了当时就是仙岛国第一茹府的总管事,几年下来将仙岛国第一做成几国合并后仍旧是稳稳的首富桂冠。
其他行业的人或许会因为鄙视嫉妒说洁岚无非是凭色相走到这一步,但是同样是青楼出身的人则不会这样看。在他们眼里洁岚是一个神话,一个为小倌们争光,为所有青楼之人争气的神人。他书写着一段不败的神话告诉其他人,青楼之内也并非无可造之才,小倌也可以顶天立地撑起一个国家的商业传奇。更何况,在青楼之人眼里色相并不是招人鄙视嫉妒的东西,貌美有什么不好?那只能说明自己天生就比别人优越。
简儿瞬间止了泪,不为别的只为茹洁岚这三个字,他愿意放弃安稳的后宅生活,他愿意随偶像踏上正途,牵马拽登风雨无悔。
然后在我不信的目光中跪在洁岚面前,服服帖帖的恢复正常男人该有的样子,低着头谦卑的对洁岚说。“简儿愿意跟在洁总管事身边。”
洁岚扶起简儿,这些年也没个贴心的下属,或许这就是他们命中的缘分。“我陪你去赎身,简儿这名字从此以后不适合你了。既然你决定跟我,我定不会亏待你。以后,你叫结新。”
结束过去的苦难,开始全新的人生。结新了然的笑着点头,如此简单的名字定会给他一个简单的未来,这正是他最期盼的,于是他默默的站到洁岚身后。
就这样没我什么事了?我眨眨眼睛看这两个人几句话就改变了刚才的局面,小倌不都是喜欢钱的吗?洁岚就这样把人家收成这样的下属了?真的前途比嫁入豪门更好吗?
“你真的决定跟他,不嫁给我或者王念之了?”我不确定的脱口问着。洁岚的名字真有这么响亮哦?亮出来以后竟然能比我和王念之还好使?
结新看了我一眼迅速将目光收回去,我是他上司的妻主,他当然不敢不回我的话,但是想想看着我回话又不合适,这才又低头回话。“是的,结新选择跟随在洁总管事身边。”
“洁岚你真行!”这是我由衷的夸奖,已经大了N号的脑袋终于恢复过来。没想到洁岚居然这么厉害,也对!连收买人心分析厉害都不会,他还怎么当总管事?
洁岚双手环胸无辜的撅撅红嫩的唇瓣儿,这点儿小事不是很简单吗?哪还需要以身相救那么笨的招数?根本就是他家妻主太笨,总是好办法不用拿自己去挡灾。
“夏家的人到了?”我们三个去往醉花阁,我恢复正常的脑袋突然想起今天的正事。洁岚匆匆回来,难道药材的事这么快就解决了?
“是的,来人是夏家夫人,我以三倍的价格将这批葛藤根收回来。赔很多,但是好在出手快,现在已经运往老君山,我们回去等几日这批药材到即可做正事。”洁岚只汇报结果,其他的事一律不说。我这甩手小姐做了多年,当然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全部汇报增添烦恼。
“你打算怎么处理胡掌柜?”既然葛藤根找到,还赔了茹府那么多银子,洁岚肯定不会放过胡掌柜。
“她的报应从前天就到了,还需要我怎么特殊处理?”洁岚笑呵呵也不多说,他说过会找到这批药材就下手,既然前天晚上就找到,他当然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药材之事已经告一段落,除了回去解毒以外,算是没有了其他事。胡掌柜家破人亡,一夜间全家被土匪抢劫杀光,谁做的自不必说了,她家的钱也重回到茹府,洁岚亦重新安排人将古董店和当铺全权接管。我明白为什么,圈内人当然更明白是为什么,就这样依山郡的生意也算有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再也不敢有人做手脚。
洁岚给结新赎身,带在身边似乎也挺好。结新为人单纯,但是年龄小又肯上心,所以学什么都快。洁岚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洁岚也耐心的教导,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和谐。
洁岚本是要马上劝我回老君山解毒完以后好赶回林海郡养身子,却耐不过我的执着,陪我和王念之赶往燕来镇。唉!不知道池水墨是怎么想的,多年没回自己的老家看望父母,却突然在这个时候赶回去。不过这样也好,离的近比较不耽误时间。
燕来镇不仅出绣缎,别致的地道江南韵味只用四句诗就可以形容媲。
碧柳黄莺啼早春,
古桥静水醉红尘。
晚来谁处渔家曲,
翠色轻烟一径深丫。
当年跟随秋雁归来这里第一次处理甄家之事,心情很差并没欣赏沿途风景。但是这次来这里完全是陪同王念之,所以还是比较有心情的欣赏这里完美的景致。
一条条贯穿在镇子之中清澈的河流,一排排依河而建独特韵味十足的房屋,站在特色的拱桥之上望去,大多数房屋之上还挂着绣好洗净正在晾晒的绣缎,各色绣缎铺就制造出五彩缤纷的城市,迎着满天的阳光似乎都变成彩色的,这种感觉绝对是其他地方不能给予的安宁与祥和。都说江南会出恬静秀美的姑娘,但是我觉得还会出另外一种性格的男子。
“难怪池水墨会有这样的名字!”能养育出池水墨那样骄傲又俊美非凡的男子,除了他父母的功劳恐怕这生养他的故乡也有五分的功劳。
都说豪门大户的人天生傲气自持,但是在我看来,这份傲气自持不止是后天培养,先天的成因更大。从小生活在这样一个天然完美的地方,世世代代由干净的河流冲刷灵魂,池水墨根本就是天生的傲骨,能呆在王府受王夫人折磨几年,已经为爱牺牲不小。
王念之这才抬头四下望望如画的景致,燕来镇她经常来,可是却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心情烦闷。至于我的玩笑,她也只能苦笑置之。
据王念之的人汇报,池水墨是前天回的池家,至于为什么池水墨突然改变心意回池家,外人当然不清楚,王念之也肯定池水墨突然变化绝对有问题,所以命人再去查看。我们赶到燕来镇之时还没有回报,就这样一行四人先住进茹府的客栈等待结果。
洁岚到哪里哪里就会‘鸡飞狗跳’,因为他的精明和能干是出名的,查账看货检查工作一样都不会少,唯独只有我和王念之比较闲,准确来说王念之也不闲,她会经常发呆思念池水墨,只有我一人闲得无聊,到处乱晃。
结新天天跟在洁岚身后形影不离,这几日我已经习惯了。所以,在拉着王念之出门乱晃无果之后,我就自己一个人离开客栈,放着大好的景致不欣赏呆在客栈?我才不会那么亏待自己。
在街上闲逛,玩热买把古香十足的美人油纸伞撑着,饿了就买包子龙冻米糖吃一吃,穿过一个又一个都是不同形状设计的桥,越过一条又一条清澈的小河,走着走着,我竟然不知不觉来到原来甄家的宅邸。
而这里,现在挂着一个大大的齐府匾额。看来,洁岚将这里给卖了。重新经过一番修饰的齐府更加的富丽堂皇,齐府似乎也是看上这里是江南小镇风格,所以更多的发扬此地的特色,装修精致处处体现水乡韵味。当然,除了这些我也形容不出别的,但是另外一点我倒也看出来了,这齐家绝对不是普通人家,非富即贵有钱到爆,否则拿什么买下这么一大处宅邸,又装修到如此豪华?
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不知道甄似画和杭希赫现在人在何处,呃!好!我承认这旧人哭是我造成的,真是没必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就在我望着齐府乱想的时候,由远及近一支大红色的队伍,队伍中人皆是大红的送亲喜服,还有吹鼓手以及打扮妖艳夸张的媒婆,唯一素色的就是中间的那顶骄子。一行人就这样走到我的面前停下,然后由下人搀扶出骄子中的老太太,其他人也跟着进到齐府。
齐府是要娶亲吗?这些人的组合明明就是去哪里送聘礼了。也对!既然房子修好,给孩子娶亲是当然的,就是不知道是要给女儿娶亲还是为儿子。
我也是当妈的人了,想想黛儿都已经六岁,以仙岛国的国情来看,不出十年,我也要为黛儿准备这些事了,不知道黛儿是想嫁还是想娶呢?她还小目前是看不出来的,但是想想她那强势的爹蓝信,我觉得娶夫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就他那性格培养出的孩子,我想绝对也会是一个小腹黑鬼,现在就八面玲珑,长大指不定会滑头到什么程度。
但是这样也好,起码我不用操心她将来给人欺负,我这人什么都不好,最好的地方就是护短,我宁愿自己的孩子欺负别人,也不能看着别人欺负我的人。
这样胡思乱想又走回客栈,发现不仅洁岚和结新回来了,就连王念之都在我的房中,一副更加愁眉不展的样子。见我回来了,赶忙拉住我的手,儒雅斯文的俏脸挂着泪珠儿,刚刚才哭过?
“怎么了?池水墨有消息了?”除了池水墨,还有谁能逼到王念之当众哭泣?所以,根本不需要多说。
“刚刚收到消息,池家今日有人前去送聘礼,最后肯定要迎娶之人就是水墨,婚期就是明天。”王念之万念俱灰,没想到自己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争取到,现在就得到爱郎的婚期,而且这婚期仓促到就定在明天。
“妻家是不是齐府?”不会这么巧?我刚看到齐府有人送聘礼回来,结果竟然是送到我们惦念的人家,我去!这是什么运?狗屎运。
王念之点头,这才想起来。“姐姐怎么知道?莫非姐姐认识齐府?”这是不是代表我有办法?
我坚决摇头,这等巧合真是霉运。“我只是今日路过齐府,看到送聘礼回来的齐老夫人。所以,瞎猜的。”
王念之不再多话,就算她心里难受到当众哭泣。但是她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当家小姐,自我独断习惯,很多事只习惯借助别人的力量,却不代表她会与别人商量找寻办法。
就在这时,小二领着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上下的女子前来,本想送去王念之房间的,但是发现她房间没人,便来这屋看看。
“乔涯拜见小姐!”女子进屋恭敬的为王念之行礼,一看就是典型的王府之人,同样书生气十足,精明隐在儒雅的气质之下。可是,这名字……乔渊他姐姐。
“你怎么来了?”王念之看到乔涯也是一愣,这几年她为池水墨的事没少耽误正事,好在还有乔涯盯着生意。如今突然见到乔涯,第一反映就是生意出事了?
乔涯站起来,低着头让人看不出情绪。她本就在燕来镇处理正事,听到王府之人汇报小姐突然也到了,所以她才赶来看看。“小姐突然赶来燕来镇,也是为此事而来?”
王念之当即起身,既然有关自家生意,肯定不能在这里谈。于是向我和洁岚点点头,然后就带着乔涯回房密谈。
她们走了,我对人家的生意也不感兴趣,坐下来仔细想着为什么池水墨会突然回到好多年都没回的池家,然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定亲,甚至送完聘礼第二天就要嫁人?这中间肯定发生什么事,要么就是已经暗中得知王念之到来,为了让王念之死心,所以一气之下干脆嫁人一了百了。
洁岚则对人家生意比较感兴趣,当然不会过去偷听,只是坐下来分析得知的一些燕来镇商场的小道消息。然后抽丝剥茧,看看能不能分析出一些什么来。
最搞笑的还要属结新,我发现他跟洁岚几天下来,生意处理学没学会我无从知晓,但是这搞笑的天分却前所未有的技艺高强。
见洁岚和我都坐着沉思,这家伙竟然站在洁岚身后,左手环胸右手撑着下巴,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反倒愁眉紧锁,一副比谁都考虑深远,有天大的事需要闹心一般。时不时还唉声叹气,苦大仇深的模样直接就把我逗笑了。
“结新呐!你想到什么了?”我很想避开他继续想,但是听到他的唉声叹气,我实在是忍不住,不得不问问他。到底是什么大事,会让这个不知愁的单纯少年郎都哀叹呢?
经洁岚悉心的教导,结新身上小倌的感觉越来越少,现在动作已经在走向正常化,但是习惯使然有的时候还是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就像现在想回头我的问题,这一个回眸就百媚生。惊得我一个哆嗦,这万一给其他夫君看见,我和他都没法解释丫。
“池水墨明日就嫁人了,那王小姐是不是就可以了断情丝,然后母女重归于好,王府就迎来宁日了呢?”没想到这小子和我们俩想的都不一样,而且是大大的不一样。只能说他知道的太少,只是听到一些肤浅的表面,以及之前外界流传的谣言,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
我白了他一眼,若是能断早断了,何必纠缠这么多年还在苦苦相思?而且就凭当日池水墨为王念之挡的那一下,我也肯定池水墨根本忘不了王念之。人太简单就是笨,结新的话根本说的没意义。
可是,结新的话却提醒了洁岚,他看了看结新,然后将目光锁住我。“絮絮,你觉得池水墨嫁人好不好?”
呀!咋连他都这么说呢?好的话,我们还来燕来镇做什么?“当然不好,王念之想了池水墨这么多年,而且他们俩根本就是相爱的,无非是一些外因和误会导致他们如今不能相见。做为一个有良心的正常人,我当然希望他们俩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然后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洁岚点了一下我的鼻头,眼神说不上是夸奖还是鄙视,反正复杂的看着我。“你这个特例是正常人,而我们是生意人。既然是生意人,那就必须为利益奋斗。池水墨嫁得好,嫁的对。”
我狠狠的回瞪洁岚,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说风凉话。果然是,商人重利轻别离。“岚岚,人性本善,怎么连你都说这样的话?”
洁岚示意结新去关门,这才拉住我的手慢慢解释。“这两日我收到燕来镇的一些消息,现在结合结合看来,此事与王家,池家,齐家都脱不了关系。而且恐怕我们也脱不掉利益关系,可以大大赚一把。”
“池家是做绣缎生意的,虽然门户不大,可是却拥有整个燕来镇最好的绣工,当年池水墨被选入宫封赏不错。池母就用这笔钱扩大生意,却一次都没去看过池水墨。所以,池水墨才因为这个记恨池母,认为自己是嫁出去的儿郎,犹如泼出去的水一般从此无依靠。”
“至于新搬来的齐府,这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前朝太傅齐侗靓,可是此人多年前已离开纷乱的朝廷,这些年依靠手中关系在发展壮大,如今势力也不容小觑。王家这两年不停的在发展壮大丝绸类业务,第一个要拿下当然就是燕来镇名贵的绣缎。”
“我一直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反正大家都是商人为的都是赚钱。直到今日看到乔涯和那日听到王念之的解释,我才知道原来王家发展丝绸类业务不是王念之的主意,而是这个乔涯在报仇的一步。媲”
听了洁岚的话,我不得不怀疑乔涯。毕竟乔涯唯一的两个亲人都等于死在池水墨的手中,她来找他报仇也是应该的。难道,她是想把池家收购或者打垮来报复池水墨吗?
洁岚看出我的想法摇摇头,我还是不理解商人,看来他还需要慢慢解释。“你不了解商人的心态,利字在商人的心中是比任何都重要的东西。乔涯从小被乔母教育得一心为王府,又这么多年随王念之身边掌管王府的生意,她早已经将王府看成自己的一切。她要报复池水墨,绝对不会将王府拖下水。”
“什么意思?”我还是好糊涂。
“若她之前用手段施加压力给池家,或许直接逼迫池家破产也没什么大不了。而这个转机和现在的失控就来自这个新入燕来镇的齐家。”
洁岚在桌上倒了两杯茶,坐山观虎斗没什么不好,反正燕来镇的绣缎闻名全国,这块肥肉若是被他吃掉不是更好吗?“齐侗靓虽然从商年头不长,但是手中关系可靠,经营的几项生意无论大小目前都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如今又有意让孙女迎娶燕来镇最大绣行的儿子池水墨,目的当然是为了进军丝绸市场。”
“池母虽然多年未见过池水墨,但是骨肉连心她又怎会一点消息都不打探呢?我想池水墨在王府的一举一动虽然不能全部为她所知,但是大概的她还是了解的。所以,她必须要找个靠山来抵抗乔涯的算计,齐侗靓就成了她最好最合适的靠山。”
“所以,池母为了稳固这种关系,硬是逼迫池水墨嫁入齐家?”呃!这故事太老套,我不喜欢。
洁岚果断的摇摇头,当然不会是这样。“你太低估母性,池水墨当年为了保池家就算千不愿意万不愿意,仍旧是乖乖上了秀男马车嫁入皇宫。池母当年没去看他也另有隐情,幸亏老天保佑池水墨没出意外安然从皇宫离开,到现在仍旧身家清白,池母又怎会忍心再让他为了家庭牺牲?”
“什么隐情?”我的八卦因子在体内活跃,就喜欢这个隐情啊!秘密啊!听起来好刺激。
洁岚弹了我的额头一下,怎么没见我在正经事上这么上心过?“这件事还要从甹绘翎说起。两年前,我在鹤翼郡例巡,甹绘翎回家看望家姐,如此在甹绘翎家乡巧遇,他自是要带我回甹府做客。甹家姐姐那日也出席饭局,陪我们闲聊。甹绘翎的性子你也了解,多半的时候都喜欢撒娇,对自己姐姐他当然也不例外。”
我都不用想就肯定的点点头,想到小妖精马上就能感觉他总是半挂在我身上的样子,撒娇腻人的程度他要认第二,那绝对没有第一了。
“当时,甹绘翎问姐姐,还说心疼他,那为什么他进宫几年都没见姐姐去看过他?姐姐当时很认真的告诉他,甹绘翎当时上了秀男马车,她们就接到圣旨,秀男一上马车从此便没有家人,秀男从此就只是女皇一个人的,如果有人胆敢去探望,那么宫内大刑绝对会轮番伺候秀男,死无葬身之地。”
“为什么要这样?太没人性了!”幸亏我登基到现在都没选什么秀男,呃!恐怕就是我想,后宫那几个也不会让我选成的,这只是胡思乱想,不能当真。
“前朝选秀男很频繁,特别是在鹤翼郡,哪家没出过秀男?美男统统都会被送进宫,但是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种事,所以当姐姐接到这种圣旨的时候也懵了。”洁岚继续卖关子,说到这里不说了,拿起茶杯反复的看,就是故意吊我胃口。
我马上会意,极度狗腿的来到洁岚的身后,又是掐肩又是揉背,洁岚这才继续。“可是我们现在分析一下,就很容易明白,女皇那次选秀男的目的不是为了享乐,而是训练细作,如果家人去探看,很多东西都会露出马脚,她又是为了对付四大家族,所以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这才会给此批选中的秀男家人下了这样一份圣旨。我想,当时的池母肯定也收到,而宫内的秀男全被蒙在鼓里,以为家人绝情。”
呃!难怪甹绘翎明明家境中落却可以山珍海味,不对,我更正,鹤翼郡没有海味只是多山珍。难怪池家会突然扩建生意,原来靠的都是当年女皇的特殊旨意和赏赐。简单来说,就是花钱买了你家儿子,你们拿了钱给老子滚蛋,亲人已经不是亲人,而是你怀里的那堆金银了。
“那为什么池水墨突然和池母联系?池母又不希望池水墨再为家族牺牲,怎么他就会在这个时候回到燕来镇,然后毅然决然的收下齐府聘礼,婚期也定的如此仓促,似乎迫不及待的出嫁呢?”好乱哦!池水墨可是恨着自己母亲,他那人又高傲自持,怎么也不会突然就低头来认祖归宗?
“我猜,池母是惦记儿子在外生活的不好,她一直都在关注池水墨,所以池水墨每一步躲躲闪闪她都是知道的。池水墨就算手里有钱,但是总有花完的一天,池母和王念之既然知道池水墨在哪里,帮助肯定不会少的,但是池水墨骄傲无比,又怎会用两个‘仇人’的钱?所以,池母实在看不下去,估计是将圣旨送给他看了。”洁岚并不完全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仙姿苑的探子打探来的只是一些很零碎的消息,但是只有这样拼,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所以,池水墨觉得这些年他误会自己的母亲,最后一感动,自己坚持要嫁给齐侗靓的孙女?”呃!池水墨一定是疯了。
果然,洁岚再次摇头,这世上会这样做的只有一个笨女人,那绝对就是他身后那个,池水墨多年皇宫生涯,早就练就一副铁石心肠,又怎会为这样一点事就感动到要嫁给别人?能原谅池母已经很不错了。
洁岚给我时间让我思考,可是我哪里想得到?马上急不可待的趴在他肩膀上,狠狠的亲了美男一口让他快点说。洁岚挑挑眉,在心里暗暗的夸奖我越来越上道,夫妻默契值在增长嘛!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容解释。
“至于池水墨为什么改变心意,这要‘归功’于乔涯。乔母和乔涯这几年因为乔渊的死,没少明着暗着找池水墨的茬,池水墨当然不是好惹的,反击肯定也不会少。就这样结下不少仇怨,我今日还听说,为了逼迫池母低价转让生意,乔涯的下作手段使了好多次。甚至最近的一次,就是池水墨回到池家的第一天。”
“下作手段?杀人?放火?栽赃?”我能想到的就这些,可是如果乔涯想使用这些,那么直接用在池水墨身上报复多合适?干嘛要费心的拐个弯呢丫?
感觉到我无意的贴着他的耳垂吹热气,洁岚忍不了的一个哆嗦,然后将我拉坐在他怀里,虽然被人献媚感觉不错,但是这样还怎么集中精神讲故事?“当然不是,乔涯为了阻止齐家和池母的合作,在池水墨回来的第一天就向外散播池水墨与王念之的关系和故事,甚至有些过说的极其过分,这才刺激到池水墨,反正嫁给谁现在对池水墨来说都无所谓,他为了气王念之,也为了报复乔涯,这才决定嫁入齐府。”
“还是没懂,乔涯说了什么能刺激到池水墨到这种地步?池水墨在皇宫多年,什么大风大浪大阴谋没见过?至于吗?”我就不信池水墨如此笨,笨到这种地步还怎么在皇宫里生存?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小妖精有多诡计多端我可是亲身领教过的。
“对啊!这就是计中计,乔涯以为她算计到池水墨,其实她已经进入池水墨的圈套,恐怕现在正在房里向王念之忏悔呢!”洁岚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们斗她们的,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愚蠢之人做了愚蠢之事,那么得利的最后肯定是渔翁啊!
“你的意思是,池水墨嫁入齐府是假的?”我纠结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在他们生意人眼里和心里,到底还有没有真爱?池水墨就算再气王念之,也不应该联合外人来算计她?更何况他利用的可是自己最爱的人,更是最爱自己的人,这样互相伤害下去,他是真的不想要个好结果了吗?
“乔涯当时散播的就是,王念之与池水墨洞房内大家集体上吊之事。这件事是池水墨心中永远的痛,就是从那天开始他不再相信王念之爱他。而这件事传到外人的耳朵里,再加上乔涯的故意渲染只,能让人认为池水墨自私。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不折手段,虽然人人都在用,但是却用信字将其掩盖好。如此丑事被人抖出来,齐府对池母的信心当然也会小了。破坏她们的联盟也就会顺利。”
洁岚没回我的话,倒是接着上一句讲起。乔涯的报复心真是很大,此事哪里是只报复池水墨,根本是连她家小姐一起都算计进去。不过,既然乔涯都使出这一招,看来她也是给逼上绝路不得不用,否则又怎么到这个时候才用媲?
“乔涯没拿下池家的生意,但是这两年暗中收了此地不少小的绣缎商,见调拨的差不多了,以为时机成熟,再度高价收购绣缎商铺,结果这一次却赔大了。”洁岚把玩着我的头发,将最近两天燕来镇的消息整理分析,很清楚就猜出乔涯到底做过什么,和为什么而来。
“因为齐府高调的将聘礼送入池家?”顺着他的话,我也是瞎猜。
“嗯,齐府娶了池水墨两家姻亲关系稳定,齐府有势力,池家有技术。乔涯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高价收了这么多家商铺,到底赔了多少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呃!现在还有王念之知道。”洁岚终于点头承认我说的对,如此一来才是茹府的机会嘛!
“可是,你刚才的意思不是说池水墨不会嫁入齐府的吗?”难道我又会错意了?和他们在一起真麻烦,来是要算计,老是要瞎猜。
洁岚在我不高兴嘟起的唇瓣儿上吻了吻,柔软嫩滑的唇瓣儿就这样贴在我的唇上解释,说话时上下动着,将我的心都搅乱了。“小笨蛋,你忘了池水墨最精通的是什么了?齐府和池家既然决定排除万难联合,那么谁嫁入都只是媒介,池家又不止池水墨一个儿子,之所以要用他的名字,当然是为了刺激王念之和乔涯。”
对哦!池水墨之所以能变成乔渊,全赖他那无人能敌的易容术,他想变成谁,或者把谁变成他都是十分简单的。可是,他怎么忍心就这样欺负自己的爱人,帮着别人算计王念之呢?
“岚岚,你说,池水墨是不是真的想算计王念之?”他可以从仙姿苑的探子那里等到那么多消息,那能不能派探子也查一查池水墨的心?
洁岚再次吻了我一下抬起头,深深思量起来。“人心不是相同的,就算是神仙也不能将一个人的心完全看透,更何况是我们呢?池水墨那些年在你死我活的宫中独自苦斗,这几年守在王府又备受欺凌,这些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他的内心,他的爱情不能用简单的爱与不爱来衡量。”
“可是,爱与不爱明明就是两条线啊!爱,就不要伤害,排除万难努力厮守在一起。不爱,分道扬镳,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有那么困难吗?”我相当不满意他的回答,这明明很好区分啊!
“哪有说的那么轻巧,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又何必分分合合吵了那么久?”想不到别人,难道还不记得自己吗?想想背靠背睡觉的日子,不就很好解释爱与不爱明明就是很难的抉择吗?
我对他吐吐舌头,好。算我说错了,但是我就认为池水墨还是喜欢王念之的,一份感情已经超越生死,我就不信单单那一日就能了断个干净。
可是,池水墨为什么要对付王念之呢?就算他恨王念之选择母亲而对他放手,他的闭门不见已经足够惩罚王念之,干嘛还要在这个时候回到自己家,然后联合第三方对王念之下手呢?
咦!不对呀!这里有个概念性的错误,乔涯可以利用王府的生意打击池水墨,池水墨报复反击的也是乔涯,并非要真心对付自己的爱人。所以,我和洁岚都说错了。“岚岚,池水墨肯定还是爱王念之的,他要对付的根本不是王府,而是乔涯嘛!”
洁岚这才转过心思,是啊!我们都将乔涯和王念之以及王府混在一起,皆分析错了。虽然这样也会给王府带来损失,但是池水墨无非也是在给王念之敲警钟,告诉她,乔涯已经在违背她的意思做事。生意就这样交给一个有了外心的人,那王府的麻烦将会更大。他不是在害王念之,根本就是在帮王念之嘛!
“我的絮絮怎么突然变聪明了?”洁岚勾起我的下巴,左右仔细看看仿佛我也是被易容的那个。
我一把拔掉他的‘爪子’,居然这样认为我,我就不能偶尔聪明一下?“哼!我本来就不笨,都是被你们几个鬼灵鬼精的男人给比的,所以显得平凡好不好?”
洁岚笑着又伸回‘魔爪’,这次没勾我下巴,反倒将我的头扣住,深深的吻下来不想再继续这种没营养还影响感情的话题。
没等我们吻够,王念之就回来了,结新陪着她进到我的房间,我们俩才不得不红着脸分开,极其不自然的请王念之坐下。
“没打扰到姐姐和姐夫?”王念之虽然心情不好,但是也看出我们俩刚才在搞小动作。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声音都有些自然了。
“当然没有,妹子来有事吗?”我到底算是脸皮比较厚的,红着脸也一样能撒谎,理直气壮的将话题引回去。
乔涯确实是按洁岚的分析那么做的,所以现在王念之已经知道她投资失败,但是对于王府来说,这些钱也不算什么特大的事。至于乔涯的心思到底是什么,王念之当然也明白过来。
但是,她来找我并非为公事,现在最让她纠结的也不会是钱。“姐姐,水墨明日既要出嫁,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呃!她到底还是熬不住,想不到办法来找我商量。可是,如果按照洁岚的分析,池水墨不会在当日出嫁,按照我的分析,他还爱王念之,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但是分析终究是分析,到底池水墨是怎么想的?我再次纠结。
“要不,我们去抢亲。”分析归分析,我不能让王念之承担一点意外,不管明天结婚的那个人是谁,只要我们把他抢来,不就可以找到突破口了吗?
是真的池水墨当然好,如果不是……嘿嘿!那就给我太子换狸猫来。
王念之去找过池水墨多次,池水墨不但没说过一句话,甚至在第一次以后都选择直接离开,连面都不肯和王念之见。想到这里,所以我直接放弃今夜去劝池水墨的想法。他不肯见没关系,那我们就把他绑来,他是想见也得见不想见也得见丫。
对于我这种唐突甚至忽略礼教和法律的做法,王念之当然极力反对,她一个饱读诗书之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可是,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时,她不得不这样做。
池家在本地也算是大户,而齐府就更不用说了,此次的婚礼虽然仓促,但是办的亦十分隆重。这一夜我陪着王念之失眠,想的当然是明天要怎么抢亲。
这次抢亲不但要抢人,还涉及到她们的生意,所以顾虑还是很多的,明天抢亲,王念之要是露面,这就不止是抢亲,还是明着将齐府和池家推到一起。她们有足够的理由声讨王念之的做法,更有足够的理由打压王府生意。燕来镇并不大,所以王府生意扩展在这里的并不多,势单力薄之下,王府十分被动。更何况,乔涯之前已经做错投资。
我能想到这些,王念之常年经商又怎会想不到,可是她根本没提到这事儿,估计也是因为情郎而觉得值得。我闹心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只好折磨洁岚。
“岚岚,别睡,我问你件事。”我抱着洁岚纤细的小腰晃了晃,明天就要进行激动忍心的抢亲,他怎么还能在这个时候睡觉呢?
洁岚长长如羽扇的睫毛动了动,困的实在睁不开眼睛,只好低低的唔了一声,代表他听着让我继续说。
“岚岚,明天如果王念之抢了池水墨的亲,那么王府的损失会不会很巨大?”兴奋劲儿过了,我才知道自己真的有些冲动。但不这样冲动,我们又没有其他的办法,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池水墨嫁进齐府吗?
“你才想到啊?”洁岚不满的将头靠在枕头上,我这后知后觉劲儿也太厉害点?都这个时候才想到这个问题?王念之明明知道都没有意见,他还能怎么说?而且,我现在折磨他有什么用?
咦,洁岚竟然早都想到了?那他之前不说?莫非是他有什么好处?所以故意这样做的?“岚岚,你不会是正等在背后想当渔翁?”
“渔翁当然要当,否则我们这么辛苦的帮忙,岂不是浪费人生?”洁岚一听到渔翁这两个字就兴奋了,当即转过头来,迷迷糊糊没睁开眼睛,却还是相当清晰的回答我这么多字媲。
“怎么可以?你这叫趁火打劫。”我猛地坐起来,瞪着美男生气的叫。王念之是我们的朋友,洁岚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还打人家的主意?
洁岚无所谓的撇撇嘴角,闭着眼睛仍旧可以感觉到我,抬手将我拽倒躺好,怕我再次坐起来尖叫,干脆一手在我脖子下搂好,另一手放在我的胸侧固定住身体,想想这样也不够,刚才连腿都骑在我的双腿,在保证我不会大惊小怪坐起来以后,这才回话。
“生意场上无父子,更何况是朋友?再说,与其让别人得利,为什么我们做为朋友不‘帮’王念之保管?你想想,我们茹府容易吗?不仅有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小姐,还要养一后宫的美男,甚至连整个仙岛国的财政一半都是我扛,我不抓紧机会多赚一点,我拿什么为亲爱滴妻主大人效力?”
“呃……可以这样解释吗?”被洁岚说的有点晕乎,是啊!洁岚说的这些都没错,这样想想,我们的负担好大啊!他一个人天天费尽脑细胞拼命赚钱给这么多人花,真是好可怜。
“当然了,而且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的做甩手小姐做到永远吗?王念之可是实打实的走到现在,她比谁都清楚这样做的后果,既然她无怨无悔,宁可破财寻回自己的爱郎,那我们这样做又有什么不对。我想,她倒是宁可这样做,也不愿意欠我们的人情。在商场,你知道一个人情有多难还吗?”洁岚继续似梦呓似得解释。
“那我是不是要代王念之谢谢你?”可我总觉得不对哦!是可以这样说的吗?
“不客气!你我夫妻何须多礼?很晚了,快睡。明天一早,我们还要给王念之抢亲去呢!”洁岚像哄小孩儿一样的在我身上拍拍,愣是将我所有的疑问不解堵回去。这家伙,真是越来越狡猾。
既然抢亲变得如此理直气壮,我就更加兴奋,所以基本一夜无眠仍旧精神奕奕的起床。坐在梳妆台前,洁岚一边给我琯发,一边笑个不停。“絮絮啊!你还真是恶劣的很呢!想到帮别人抢亲,居然会兴奋的一夜不睡。”
“人家没抢过,好奇一下不行吗?”我望着铜镜里的洁岚狠狠瞪上一眼,这家伙还说我,他自己不也是从起床就笑到现在吗?还不是和我一样,为接下来的事而兴奋?
“既然你那么喜欢,不如……哪天也来抢我一次。”洁岚收了最后一缕头发,边带发扣边逗着我。
“你还用抢吗?连天地都拜过两次了,哪里还用的着抢?估计只要一个口哨,你马上就会从花轿之中跳下来,然后乖乖跟在我身后就回家了。”我不正经的嘲笑着他,但是这比喻……呃!有点过分。 果然,洁岚狠狠的戳了我的头一下,红嫩的小嘴微撅。“一个口哨会跟你回家的是小狗,居然拿你主人如此比喻,是不是好几天没欺负你,你就忘了咱俩的关系了?”
我对着铜镜吐吐舌头,然后两个人都毋须多言想起欺负的过程。不行,还有大事,不能胡闹失控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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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府隆重的迎娶池水墨,别说一天,就是一会儿就已经传的整个燕来镇人尽皆知。今日我们已经起了一个大早开始布置,结果还是没那些看热闹的人早,废弃N套计划以后,我们最后决定只能气派的明抢。
王府在燕来镇并没有别院或者客栈,所以拜堂之地就选在茹府的客栈,一大早布置新房,还特意买了一顶花轿,抢亲自然要去自己人麻利的来回不给其他人机会,于是抬轿的轿夫都是严格要求,选了最亲近的而且必须膀大腰圆有力量的人。
为了一切顺利,我们甚至连乔涯都控制起来,保证除了内患可以顺利的拜堂成功。就这样,我们等于将所有能想到的困难都排除掉,然后让王念之换上喜服一切准备妥当,骑着高高的枣红色大马,后面跟着轿夫与鼓乐队上路。
池家到齐府中间有一个必经的青砖拱形桥,名字不错,叫拾缘桥,离茹府客栈很近,所以我们将抢亲的地点就定在这里。打手什么的都埋伏好,我们就等在这里盼着齐府的花轿经过。
古人结婚吉时很重要,基本都是按照生辰八字批来的时辰,可是上下也不会超过太久,一般都是现代时辰八点到十点,这个时辰太阳初升,是对新人最好的祝福,最吉利不过。
可是,我们一大早就在这里等,一直等到太阳都快正中也没等到花轿。派去的探子回报,都是齐府的花轿等在池家门外,应该是快出来了。可是这快出来,快出来,为什么就是没出来呢?不仅我们急,连池家门外看热闹的群众都急了,最后甚至已经有了不耐烦离开的。
等啊等!太阳都到了正空,最少有十二点的时候,鼓乐声才远远的传来,我们皆全身戒备,心跳如鼓的期待着即将发生的大事。
“抢!”终于看到迎亲的队伍,我高吼一声,然后就带着所有打手冲了上去。王念之随在我身后,而洁岚则站在原地为我们把风和瞭望观察。
池水墨曾代替乔渊做王念之的保室,所以他的武功自是不必说的。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带了很多打手冲上去,嘿嘿!这样的量我就不信抓不到池水墨。
齐府迎亲的队伍吓了一跳,谁都听说过抢亲这回事,但是谁也想不到竟然有一天真的在他们身上发生。尤其是骑着同样是枣红色大马,披绸挂带一身喜庆无比的齐家小家,脸上还挂着喜庆的笑容僵住了,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冲过她的马,直奔花轿而去。
仙岛国男子出嫁坐的花轿很特殊,都是那种没有顶,似撵一般插满合欢花的骄子。可是今日,齐府小姐身后的骄子则不是这样的,而是正经的花轿,有棚有帘裹得那是相当严实。
我有些怔愣的示意其他人停下,我们等的已经过了吉时,现在又遇到这种情况。莫非这里面坐的真的不是池水墨吗?或者他们收到我们会抢亲的消息,这个是另一个圈套在等着我们?
“抢吗?”我有些犯糊涂了,所以转头问本次事件正经的当事人。到底要不要抢,只有她能做主。
“抢。”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不能后悔。
随着王念之的话落,齐府的人也清醒过来,鼓乐手就变成打手,与我们这边的人打起来。看得出来齐府小姐也是个文人,这会儿还有心思与王念之之乎者也的讲理。她们要说鸟文就让她们说鸟文去,我是个粗人,只喜欢动手丫。
而且如果里面之人真的是池水墨的话,那他听到动静马上反抗,我到底能不能打过他还是另一种说法,所以秉着先下手为强的做法,我撩开骄帘连人都没看就将轿内之人点住。
然后一把将池水墨拉出来,一身大红喜服的池水墨瞪着我,我只好望着他傻笑。我想,他做梦也想不到遵守礼教传统的王念之会来抢亲。我想,他一定做梦也没想到已经做了女皇的我会跑到这里来跟王念之抢亲。总之,就在池水墨睁得不能再大的眼睛里,我看到自己傻兮兮却开心十足的笑容。抢亲耶!真是太刺激了。
“好了,好了,念之!人抢到了,你们就都省点唾液,我们走!”看着那俩人还在对文言文,我无奈的翻个白眼,然后将池水墨交给我们的人,大摇大摆的将池水墨丢上我们的花轿。
我们这花轿可是按照仙岛国本来的国情做的,没有骄帘什么遮挡物,就这样明着将池水墨抬回到茹府客栈,王念之一脸幸福的骑在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当着所有人宣布王念之抢了池水墨的亲,就这样到客栈拜堂去了。这样做是一种炫耀,也是一种肯定,池水墨就这样归了王念之所有,虽然没上户籍,但池水墨已经是王念之的人,谁也改不了了。
齐府当然不能就这样罢休,这会儿肯定已经有消息传回齐府,讨亲的人也肯定马上就会到,所以我们一定要争取时间拜了天地,然后带着池水墨离开这里暂避风头。
“水墨,我是真的爱你,不能放你离开,你愿意嫁给我吗?”进到茹府客栈准备好的喜堂前,王念之竟然还在问这么迂腐的问题。气得随在她身后的我直翻白眼,亲你都抢来了还问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还不抓紧时间拜堂,难道池水墨说他不愿意,你就要等齐府的人到了,然后把池水墨交回去给齐府小姐吗?
“我当然不愿意,王念之你凭什么抢我的亲,你放开我。我不要嫁给你,你放开我!”池水墨飘逸俊美的眉眼全都皱了,如果不是被我点着穴道,肯定早就跑了。他才不要看见这个负心人,死都不要。
“水墨……”王念之秀气美丽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念着池水墨的名字就要哭了。
“哎呀!念之,婚都抢了,你现在这是干什么?还不拜堂吗?你还是要等齐府的人到了,然后把池水墨抢回去?”我急了,这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说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赶紧拜堂以后跑掉算了。
王念之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咬着唇瓣儿似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点点头。“姐姐说的对,拜堂!媲”
证婚人这才上堂,池水墨张嘴欲逼迫王念之放弃,但是我先他一步,连哑穴都点上了,这才安安静静的将三拜结束,然后我们集体乘马车快速离开茹府客栈。
马车之后是又闹又吵的破碎声,但是这五匹精选骏马拉的车也不是吹的,没一会儿就将声音全部掩盖,马车之内瞬间安静到只闻呼吸声。
“妹子,你可是欠我们一个大人情呢!我家客栈怕是不能要了!”洁岚挑挑眉,在这个时候就开始问王念之要人情。
王念之了然的点头附和,都是生意人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小姐夫的人情,念之定当加倍奉还。”
洁岚只笑不语,关于商业之事谈到这里也就算完事。
我盯着池水墨瞪圆的眼睛上看下看,只觉得心里无比的畅快,唉!抢到一个如此俊美优雅的公子哥的亲,我这人生也算没白活,虽然他不是给自己抢的,但是成就感是一样的。
洁岚讲完正事便发现我盯着人家池水墨似乎已经看了半天,当即醋劲儿发作,芊芊玉手来到我的腰间就是用力一拧。
“呃!岚岚,我在替念之高兴。”我忙收回目光解释,人家可是我最好的姐妹刚拜堂的夫君,我怎么可能对他有别的心思?我家岚岚真是越来越小气,越来越爱吃醋。
王念之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她并没有介意我看池水墨,自家的男人优秀,她心里倒是挺开心的,更何况她心里清楚有甹绘翎在,我不可能对池水墨有任何想法。只可惜,这个开心恐怕持续不了多久。“姐姐,你这样点着水墨会不舒服,不如……你给他解开好不好?”
“妹子,你不怕解开以后……”我怎么也不好意思在人家大喜之日说实话,所以话只能说到这里,反正王念之肯定懂我的意思,她又不是第一次看着池水墨跑掉。
“那就麻烦姐姐解开哑穴。”王念之当然也怕只有我们几个控制不住池水墨,想了想只能解开哑穴。
我抬手解了池水墨的哑穴,池水墨竟然没叫,狠狠的瞪了王念之一眼,似乎不仅不领情,反倒更加生气一般。池水墨和甹绘翎其实很多地方都有些像,可能是因为他们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原因,尤其瞪人的眼神,让我看了就倍加思念起小妖精。
池水墨瞪人的眼光却可以轻而易举伤了王念之的心,王念之现在就像霜打的茄子又蔫了,低着头默不作声。其实她更纠结的则是日后怎么办!她抢了池水墨的亲,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他是她的男人了,但是未来,她又能给他一个怎样的交代?母亲那里她又要怎么办?
知道王念之和池水墨这样回依山郡不成,所以我们的马车是赶往凤翔郡茹府,几年没回来了,我也挺想老家的。日落之时,我们就已经赶到茹府,黄昏的橙红色渲染美丽了茹府的一草一木让我倍感舒适,仍旧守在这里的茹风,如今是茹府的管家。
整个茹府现在都空了下来,其实有很多房间可以给王念之和池水墨做洞房的。但是我想来想去,怕池水墨出点什么花招,然后再次跑掉。所以,我将他们安排上了雪歌苑三楼原来幽灵儿住的房间,虽然不大也不算十分气派,但是新人又能需要多大的地方?过了今夜若是没事,我再给她们换房间也不迟。
就这样打发王念之他们,我和洁岚回到我那超豪华的主卧,茹风也规矩亲切的跟我们进来,多年没见主子回来,突然见到难免会激动。
“茹风,多年不见,一切还好吗?”看着打扫干净整洁的房间,心里也是暖暖的。当年跟我进雪歌苑的四个小奴,如今就剩下他一个人守着我们原来的天地,突然这样一见,心里除了激动还有的就是感伤。
“谢小姐挂念,一切都好。”茹风高兴的泪湿眼眶,他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做了女皇的小姐。
心里不舒服再看见他哭,我都觉得自己眼眶热了起来,赶紧用笑掩饰住,然后拉着他坐下。“这是干什么?主仆多年还跟我来这套,讨打吗?”
茹风拿袖子擦了擦热泪,抿着嘴角笑了起来。没想到小姐做了女皇,反倒更加平易近人起来。“小姐,您和老爷、夫人都好么?老宅的人都惦记着你们,不知道那些新去的宫男照顾您是否周到。”
“都好,都好。只是,宫男确实不如你们贴心,尤其是茹戏,一想到他莫名突然离宫,心就不是滋味。”他跟了我那么多年,临走我连送都没送,就更别说给他金银让他安稳度日,所以心里老是惦念,就是担心他过得不好。
茹风抿了抿唇角有些犹豫,虽然答应过不能说,可是看到我一个做女皇的人还有心思惦记下人,能不感动吗?更何况……“小姐,其实……茹戏也在凤翔郡。”
“你说什么?你知道茹戏在哪里?”我霍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直接将茹风从椅子吓坐在地上。呃!我忘了,当初选他们在我身边,就是看中他们胆小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我赶忙扶起茹风,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的胆子还这么小,我只不过是突然站起来,也能把他从椅子上吓掉。“怎么样?摔没摔疼?对不起!我忘了你胆小。”
茹风赶忙摆摆手,一脸歉意回话。“对不起!小姐,是我自己没坐住,不关您的事。”
“你刚才说茹戏在哪里?快带我去找他。”他没事我可有事,我都担心死茹戏这个突然离开没良心的小坏蛋,听见他没事,我马上拉住茹风的手就要走。
茹风吓坏了,赶忙把手从我手心抽出去,小姐真是急坏了,居然连他的手都拉,而且是当着洁爷的面,这以后可叫他怎么做人?
“小姐……如果可以,您不要去找茹戏好吗?”茹风胆小,犹犹豫豫半天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茹戏过得不好吗?你为什么不带我去找他?”我慌了,当然不能就这样错过茹戏的下落。
茹风低着头,如果知道我这样冲动,他肯定不会接刚才的话,但是话已经说出口,现在要怎么办呢?“小姐,茹戏也不是过得不好,只是……”
“只是什么?缺钱?被人欺负?还是生病了?”只是之后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话,我急的快发疯,可是这茹风不仅胆小,还是个慢性子就是不说话。
洁岚看这样也不是办法,拉着我坐下,然后让茹风也坐下,倒了杯茶给我,温和的对茹风开口。“茹风,你也不用有什么顾及,我们只是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咱们都算是一起长大的,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互相担心是难免的。就像你,不也一样没忘记老爷夫人和小姐吗?”
茹风点点头,这才决心开口。“茹戏现在和他的父母就住在茹府正门对面的小楼里,开了一个点心铺日子过得也不错,就是茹戏老大不小仍旧不愿意成家,父母经常唠叨他。”
“成亲这种事要看缘分,他父母着急也没用的。”洁岚叹气,为什么仙岛国的男儿都要如此痴情呢?是不是从小《男规》教育出来的媲?
“缘分当然有,只是茹戏一直都不肯接受而已。”茹风都已经结婚娶妻,比他还要大一岁的茹戏竟然还坚持独身,同样一起长大,他也为茹戏着急啊!
“哪家姑娘?茹戏干嘛就是不肯接受?那家姑娘不好么?”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些,肯定是不好,所以茹戏才嫌弃呗。想想那小子在我身边的几年,可是沉稳老练,眼光自然不会很随意。
茹风顿了顿,十分肯定的摇摇头。“我觉得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啊!虽然只是小户普通人家女儿,但是漂亮贤惠远近闻名,又对茹戏痴心专一,我觉得其实蛮好的。”
“这样还不行?茹戏那臭小子还想要什么样的?过日子嘛!当然要找个贤惠的女子,而且人家长得又漂亮,茹戏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我不解了,没想茹戏不是不随意,而是很挑。
洁岚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反正还有个影戳在这里,我的白痴也不是一天两天,估计这辈子改是没戏了。所以根本也不指望我能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话,转头对上茹风。“茹戏回到凤翔郡多久了?”
“应该有四年多了。”茹风一直守在茹府,而茹戏当初离开凤都皇宫就带着父母回来守着茹府日夜相对。茹风从来都不敢猜测茹戏竟然喜欢上了已经做女皇的小姐,只是答应不对其他人说却还是没忍住。
我挠挠头发,原来想寻找茹戏一直都是这么简单,怪只怪我没用心,他就在原地等着我啊!可是,不待我再说什么,楼上突然传来刺耳的东西碎裂响声,我和洁岚对视一眼,马上就奔到三楼。
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的,没敲门我就推开王念之的房门,未见人就可以感觉屋内浓烈的火药气氛弄得我直皱眉头,绕过雕花屏风向里看,池水墨果然在欺负王念之,床前破裂的瓷碗和打落的托盘证明王念之刚才在给池水墨喂吃的东西,只有脑袋能动的池水墨估计就是用脑袋也要反抗,直接将她手中的瓷碗撞到地上。
“姐姐……你们怎么来了?”王念之和我们说话反倒将脸背过去,听声音也知道正在哭。这个该死的池水墨,竟然还在欺负王念之。真是气死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怒气冲冲的到了床前,掐着腰瞪着池水墨,那家伙居然反瞪着我。洁岚总觉得人家的家事到了这里就不能由我们参合了,拉着我的手往后拽,我生气的一下甩开他的手,然后瞪着池水墨开口。“你瞪什么瞪?”
“那你瞪什么瞪?抢了我的婚,强行按我拜了天地,我就一定要听她的吗?你做什么美梦?有本事你就点我一辈子,强行扣押我一辈子。”池水墨绝色的容颜完全被冷傲填满,开口说的话句句都是用来刺伤王念之的。
“呀喝!我就从来没见过你怎么没良心的人,念之为了你生意不顾了,母女闹崩了,寻了你三年,你视而不见也就算了。现在连天地都拜过了,你居然还这么横,还这么不拿她当回事,我看你丫的是欠抽了,我真应该狠狠打你一顿,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好歹!”王念之肩头不停的耸动,气的我开始胡言乱语。
可是,听了我的话,王念之又怎会继续难过下去?她赶忙转过身拉住我的手,清秀的脸上挂着两行热泪到现在还在不停的翻涌。但是真怕我说到做到,等不了泪干转过来。“姐姐,我们的事自己解决,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你回去休息一下。”
不待我回话,床‘上的池水墨开始叫嚣。“本来就没你什么事,茹菲絮你赶紧给我滚,少在这里碍我的眼,真是的!甹绘翎那妖精没来,是不是就没有人能管得住你了?”
我将王念之拉住的手抽回来,NND,居然敢叫我滚?但是从池水墨嚣张的话来看,王念之如今因相思而渐弱的性格肯定制不服他,我现在是说什么也不能出去。
洁岚本来还拽着我,但是听了池水墨挑拨离间的话突然就松开了。然后走到门口将门关上,回到床前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洁岚不是幽灵儿或者火焰那副火爆脾气,生意人这么多年的精明,他当然分得出什么时候应该想什么,这会儿完全一副看戏的样子,任我随意处置池水墨。
我怒气冲冲的揪住池水墨的衣襟,确实不敢抓别的地方,毕竟他是朋友的男人。“叫我滚?我记得你的命当初还是我救得?”
池水墨愣了一下,过了这么多年他几乎都要将这事儿给忘记了。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如今想起来我是他救命恩人,这气焰马上就小了半截,俊脸都有点红了。“那……那又怎样?你要还给你就是。”
嗯!只要他有个怕的就好了。我放开池水墨的衣衫,觉得其实他俩的问题就是因为这些年分离而越来越朦胧,既然是夫妻,现在连堂都拜过了,问题也没那么复杂。两口子嘛!床头打架床尾和,和在一起还能有什么事?
于是,我看看王念之,又看看池水墨,突然坏坏一笑。“命嘛!我是不要的,给我有啥用?但是……人嘛!”
池水墨被我拉长的尾音和笑容弄了一个激灵,就算是被点了穴道仍旧可以看出他微微抖了一下,我的笑容更甚。王念之则疑惑的止了眼泪看着我,一个知书达理的人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对朋友已经拜堂的夫君做什么越礼之事。
“池水墨,别说我们不讲理,反正亲已经抢回来了,不过,是我和念之两个人抢的。今夜洞房花烛,也给你个选择。如果你喜欢念之,那今夜你就老实的陪她洞房。如果你不喜欢她,那也没关系!反正你的命是我救得,你要想跟我做小十,那今夜我就成全你,我留下陪你!”
洁岚惊得差点掉了下巴,怎么也没想到我的流氓小姐居然用在这个时候,还以为我会狠狠抽醒池水墨,他连门都关了隔绝惨叫。而我……居然要收了池水墨?他要疯了!
王念之一个遵守礼教的书生,当然更想不到我会对她夫君说这个。当即脸气的白了又青,青了又紫,反正脸色变了变去都已经快爆开的样子,连磨牙声都听见了,就是组织不出词汇来骂我。
要说最淡定的,还要数床‘上的池水墨。他当初陪王念之在茹府住过好长一段日子,对于我的无赖性格已经十分了解,尤其是那天晚上大家行酒令,我的卑劣手段他可是清楚的见识了。如今听我这样说,和所有人一样当真了,当场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怎么办?你到底要选谁呢?”我得意的看着池水墨,就凭他现在这副表情,我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只要洞房过了,池水墨也许就不会这么冷漠孤傲,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然后想个办法回去怎么哄哄王夫人,一切不就都顺利过去了吗?
可是,当伤心与震惊过去,王念之似乎也想明白了,这会儿脸色恢复正常,仍旧觉得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这种人伦大事应该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的,就算她和池水墨拜了堂也不故意勉强他。脸色有些发红,害羞的低着头。面对池水墨的拒绝或许她没有信心,但是拿我们两个给池水墨比较,她还是很肯定池水墨的选择的。
洁岚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很担心池水墨会不会一气之下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所以仍旧紧张的看着我和池水墨。没想到,池水墨就真的做出一个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决定。
于是,我五雷轰顶站在原地傻了。
池水墨一直都觉得我痞痞的,而且手段从来都不高明什么都会做。当年知道甹绘翎对我的爱,还曾狠狠的嘲笑甹绘翎没有眼光,今日见我说了这些话见到我痞痞的态度已经当真,确实怕自己在这个时候被我辣手摧花。可是,当他看到王念之的表情,就明白这不过是个圈套。当真是一回事,理智却是另外一回事。
“好啊!你留下,让王念之出去!”他居然为了刺激王念之,将我反利用。
如果,震惊可以用等级来形容,我想我现在的震惊等级不算最高,但是也离最高只差一级了。而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皆以达到最高等级,瞬间屋内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全都被池水墨一句话给弄没了反映。
我揪了揪头发,现在退是不是太没面子一点?说什么我也不能让这个嚣张又孤傲的男子看扁,而且我一个过来人怕什么?我就不信他真的舍王念之就我。
把心一横,我直接就跳上床,一把将池水墨推到,在其他两个人还来不及反映的时候,把我自己的腰带就解开了。当然,我也只敢这样吓唬吓唬池水墨。“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你你……”我都这样做了,如果池水墨要再没反映,那他就是真疯了。舌头都已经打结,怎么可能不害怕?他这些年是和王念之斗气,经历过生死的爱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呢?
“!要我还是要她?”我抻着腰带发出脆响,就等着池水墨老实的说出心里话。
“要……她!”那个她字声音真的好小,小到内功极好的我都要听不到,可是地上的王念之却听到了。从愤怒到紧张,再到愤怒到感激,王念之此刻除了感激的看着我以外已经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我在心里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在这个池水墨还有点理智,否则我可怎么收场啊!我拿着腰带从床‘上跳下来,拍拍王念之的肩膀,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嘱咐她。“妹子,夫妻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明白什么意思不?算了,不用你回答我也知道,你就是书读太多,脑子已经直了。”
我确实是没好意思说她傻,仙岛国男儿皆在乎自己的清白,她如果把池水墨早搞定下来,池水墨又怎会生出再嫁人的心思?当然,我并非说这样下流害池水墨不能再嫁,无论好坏只能嫁给王念之。我只是想说,夫妻关系都已经成事实,总好过没有牵绊天涯海角的分离。
“你与他成了真正的夫妻,就算天大的气,夫妻之间也好解决。明白什么意思没?”我觉得这番话已经很不流氓,很正经了。
但是,王念之马上脸红的像着火,只好低着头稍稍动了一下,证明她听到了媲。
池水墨见自己再次上当,气的又开始瞪我这个救命恩人。这家伙一会儿能不能老实呢?若是不老实,王念之的性子的不会像我一样,动不动就强来。所以,临走时我还得补充一下。
“池水墨,你最好以后不要再欺负念之。否则!嘿嘿!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追回来,反正我的后宫那么大,也不差多一个美男吃饭。”无所谓,我就恶人做到底,已经声名狼藉也不差多他一个人说我不是好人。
就这样,我拉着洁岚离开王念之的房间。
一路下到主卧室,洁岚都没说话,我这才发现他不对。对上他明显心情不好的俊颜,我嘿嘿傻笑着解释。“岚岚,你那么精明不会是当真了?”
洁岚白了我一眼,刚进房间直接把门重重的关上,然后直接将我压在门板上,有神的眸光将我整张脸都仔细的打量一番。“以后,你可不可以照顾一下自己的形象?你已经没有美貌了,为什么还要为别人牺牲自己的形象?”
“可……我也是为了帮他们啊!”我‘咕噜’一下咽咽口水,自知理亏弱弱的解释。
洁岚覆上我的唇瓣儿狠狠咬了一口,直到鲜血流出以后才肯放开我,似乎仍旧不解气。“帮人也要有个限度!出现一个简儿,你能把人家领去赎身,现在一个池水墨你能吓唬人家***,如果将来再出现一个什么单儿,什么墨水,你是不是真要把人家领回皇宫去?就算我们都知道你是帮人,可是外人会怎么想?”
双手不自觉的搅着裙子,我低着头反思,装的极其诚恳怎么也要先消了洁岚的怒气才好。“念之会明白的!”
“可是,池水墨会不明白,简儿会不明白,我们也有可能会不明白!”见我仍旧不悔改,洁岚怒了。之所以他们不明白,不是因为不了解我会把事情当真。而是因为,他们是最爱我的人!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你们为什么会不明白?”我抬起眼眸看着愤怒的洁岚,真心觉得这没什么难理解的。池水墨是王念之已经过门的夫君,就算没过门,他是她最心爱的人,做为朋友的我当然不会对池水墨动什么心思。
“茹菲絮!你个笨蛋!”洁岚气得双手捏在我的脸蛋上,真是恨不得直接将我撕成两半儿,居然会问他如此弱智的问题?
“啊!岚岚!好痛耶!”我抱紧洁岚的小蛮腰可怜兮兮的叙述,这家伙儿不仅骂我,还对我使用家庭暴力,真是越来越大男人了!他怎么就变了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因为我们爱你,因为我们在乎你。你这个感情负数的白痴,真是气死我了!”洁岚将我抵在门板上,一把拉开我的衣襟,狠狠的咬在我的脖子上,真是恨不得直接将脖子咬断,气死他了。
呃!洁岚咬的真是好痛。但是我能明白的就是他的话,至于他为什么今夜突然就失控,我是不可能知道的。
知道的,或许只有他自己。茹戏和影的心思其他人都明白,如今找到茹戏的下落,又清楚的知道茹戏还在等我,而我又即将去找茹戏。洁岚的担忧当然从未有过的强烈,后宫男人已经够多了,再多下去可怎么办?
“岚岚!好痛!”直到洁岚发泄了愤怒趴在我的肩膀,我才小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打死我,我也不招这种无聊的事惹他生气了。我发现我家洁岚真是越来越爷们,以前在宫里动不动就是受气小媳妇的形象已经离他越来越远,远到我根本已经忘记。老虎终究是要放到山林里去生存,呆在笼子里的永远只是猫。
洁岚并没有安慰我,只是将我更紧的抱住,脸颊贴在我的脖子上不再说话,直到我等了好久,他才似十分犹豫的问。“絮絮,如果还有别人真心的爱着你,你会不会将那个人收进皇宫?”
洁岚的话充满犹豫和担忧,我仍旧不明白他到底是在说什么。“我真的有那么好吗?人见人爱的?”
“我要你回答,给我个准确的答案。”洁岚不依,抱着我的手臂再度收紧,似乎如果我不老实回答他直接就要把我勒死。
“呃!当然不会啊!你们九个已经够了,道家说九九归真,多吉利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能说什么?于是我发挥胡诌天性,乱七八糟的回答着他十分严肃的话题。我总不能说,你们九个都够我烦得,够我忙活的,我吃饱了撑的再找回来一个多添一个麻烦?
“就只是吉利,没别的?”洁岚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当然不会被我这样就蒙混过关,极度不满意我的答案,坚持让我重说。
我眨眨眼睛努力的想想,还有什么能表达我的想法呢?“呵呵!当然不止,你们都是我的心头肉,一个心分九瓣已经够多了,当然没有多余的给其他人。”
洁岚总算满意了,松了力道只是抱着,两个人靠在门板上腻呼起来。“絮絮,你真是够没心没肺的。”
见他似***的话语,我当即也跟着不正经起来。手勾上他纤细的小蛮腰,然后轻车熟路的钻进他的衣衫里,寻到最光滑软嫩的腰肢流连,这才能回答他。“我的心都给了你们,没有有什么奇怪的?”
“真的一点没留?”受到我的引诱,洁岚更加靠近我,就这样连床都不准备上,似乎只要答案满意,马上就要就地欺负。
“当然没留,就连我自己的那份我都没留,可是全部交公了好不好?”我可怜兮兮的眨眨眼睛保证,九份已经很多了,我哪有那么多经历还想其他的?
“这样才乖!”洁岚伸手将我已经半敞的衣襟拉开,红嫩的唇瓣儿划上我的脖颈,触感比果冻还要软嫩舒服。唉!我是注定爱死洁岚的唇瓣儿了。
“嗯……岚岚,我们上‘床去好不好?”再喜欢靠在这里也没办法继续啊!所以我强烈的提出一个合理要求。
洁岚温热的男性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俊秀的眉毛挑了挑。“意见驳回,就地实施!”
啊!洁岚你个坏蛋!
躺在洁岚的怀里一夜好梦,睡的香甜可以用酣畅淋漓来形容。早晨幸福快乐的起床,梳洗打扮好我就下到一楼去等王念之妇夫一起吃早饭。
池水墨的穴道应该是可以在后半夜自行解开的,所以我也没必要再跑一趟只等他们下楼来吃饭就好。左等他们不下来,右等还是不下来,看着满桌美食我已经饿到快晕倒,洁岚也等不下去开始为我布菜。新婚夫妇嘛!这样的情况可以理解。
茹府虽然已经变成老宅不会再有人回来住,可是当年我布置在茹府的护院仍旧有一部分留在这里看守。一直都没有人来报告,所以我肯定池水墨穴道解开以后并没有离开,甚至都没有出三楼的房间。担心自然是不必了,所以我就和洁岚安心的用了早饭。
吃过早饭找来茹风,我换了一身男装,特意拿了一把香木的折扇,就这样带着洁岚和茹风出茹府,不是为了找茹戏,我倒是想先去看看那个喜欢茹戏的姑娘。如果真的如茹风说的那么好,这个媒人我当定了。如果并不好,那我就要找找媒婆,然后给茹戏找个合适的老婆。至于婚礼什么的费用,我当然要全全出了,尽尽我这个旧主的心意才好。
茹风其实和这家姑娘并不熟悉,茹风的娘子却和这姑娘是一起长大的闺蜜。嗯,忘了解释,茹风为了守住老宅子,所以毅然决然没嫁人,而是娶了一个老婆回来一起住在茹府看护打理丫。
喜欢茹戏的姑娘叫冰落,冰落虽然出身自普通人家,但是却出落的亭亭玉立貌美如花,茹戏和我同年生,冰落小我们四岁。今年十八的年纪,在仙岛国绝对是大姑娘,这样一个美好的花季没娶夫更没嫁人,只是为了痴痴的等到茹戏。
听茹风说,冰落与茹戏其实很多年前就认识。甚至当年茹戏随我赶往凤都做寒王的时候,冰落就提前来找过茹戏,当时还送给茹戏一个定情信物,希望茹戏在寒王府安定以后可以再回来找她,那时不能嫁只能娶,但相守的心意是一样的,当时茹戏并没收婉拒了冰落。这些话,自然是后来冰落与茹风老婆闺蜜之间私下说过的媲。
听了茹风的话,我的第一反映就是。茹戏那小子就算没动心,心里肯定也是有冰落的。天下之大,为什么他出宫就要马上回凤翔郡?所以没见到冰落,我就已经对她有了五分的好感。
当我远远的看到冰落的时候,五分就已经变成十分。茹风果然没替自己老婆的闺蜜吹嘘,冰落果然是个难得标志的大美人,而且不仅漂亮,人也极其贤惠温柔,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模样,就身材而论她也和仙岛国女子不太像,和我差不多算是仙岛国的另类娇小玲珑不高也不壮。
冰落家是开茶坊的,不是那种很大的茶楼,只是类似于在街头卖大碗茶的意思。简单支起的小棚生意却是不错,茶具干净自远处就可以闻到其间的茶香,难怪生意如此之好。
我在心里更认定冰落与茹戏是绝配,一个是买茶水的,一个是卖糕点的,谁要说他们不配,那还有谁能指出还有什么更配的?而且冰落家已经在这里开了很多年,茹戏则是后做糕点生意,三百六十行,为什么茹戏非要选择糕点?我看,还是对人家冰落有意思?
我带着洁岚和茹风进到茶棚,冰落就过来打招呼,她自然是与茹风识得,不过碍于男女有别也只是对茹风腼腆的笑了笑一个字都没说。好姑娘啊!如此守礼的小家碧玉看着就让人喜欢。
“冰落姑娘,你好!”我忘记自己现在也是男人,跟人家热乎乎的打了一个招呼。
结果,冰落马上就脸红了,这次连微笑都没有,点个头转身就走。我急了,‘唰啦’抖开扇子郁闷的直扇风,这姑娘怎么才见到我就如此不待见我呢?
“絮絮,你现在是男人。”洁岚好心的低声提醒我,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好好的我非要穿个男装到这里来,穿上就穿上居然还给忘记了。
我眨眨眼睛合上扇子,这才反映过来为啥冰落根本就没理我。这会儿功夫,冰落的爹爹来了。不认识我,自然先和茹风打招呼。
“小风啊!今日怎么有空到我的小茶棚来啊?紫兰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冰落爹热情的和茹风打招呼,看来他们都很熟悉。手里端着茶具给我们上茶,清香的茶味扑鼻而来,煮茶的手艺真不错,就连宫里的茶师都比不了,怎么会窝到这里开这样的一个小茶棚呢?
“李阿爹,今日我们是为冰落妹妹而来。”茹风觉得好事根本也没必要隐瞒,然后拉着冰落爹坐下开门见山直说。
冰落爹一听这话,自然知道是为女儿婚事。茹风他们熟当然不会认为是茹风有意,看看洁岚额头上明显的初焰,然后再把目光定在我身上,最后坚决的摇摇头。“冰落的心意你还不了解吗?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变过?算了算了,女大不由爹,随她。”
茹风意识冰落爹误会了,马上就解释。“您误会了,这是我为冰落请来的两位媒人,就是为了冰落的心意而来的。”
“茹戏那孩子犟又对冰落没心,就算请十个媒人也不会行,何必多提伤了彼此的脸面?”冰落爹一听这话更是发愁,自己的女儿都熬到这个岁数仍旧不肯嫁娶,他比谁都闹心。想想茹戏根本对冰落没那个心意,现在劝自己女儿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同意找媒人再去丢脸?
“怎么会没心呢?如果没心,茹戏干嘛要一出……呃!我是说一有机会离开主人就跑回凤翔郡,如果他没心,干嘛冰落开茶棚,他就开糕点店?”这老人家太消极,我想不插话都不行了。
冰落爹是本地人,土生土长在凤翔郡几十年,所以对凤翔郡的人都十分的熟悉,当然,我这个一共也没想凤翔郡呆上一年的人除外。他看了看我这个媒人不认识,再看看洁岚就觉得眼熟。“你们是哪的媒人?咦!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
洁岚无奈的挑挑眉,既然都眼熟了,那也就别装了,赶紧把事情说清楚得了。“李阿爹,我是茹洁岚。”
“……茹府总管事,失敬失敬!大人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小茶棚做客?”洁岚也是土生土长凤翔郡本地人,支撑仙姿苑六连冠,又做了茹府总管事,冰落爹怎么可能看着不眼熟?
“自然是为茹戏和冰落之事。”其实,洁岚也觉得这些证据证明茹戏对冰落并非没感情,就算巧合,也不会有这么多种巧合?人都已经找到,不安排妥当难道真的要带回去做小十?他会被其他人骂死的。
冰落爹长叹,然后向屋内招招手示意冰落过来,就这样一桌五个人做好,冰落爹才开口。“落儿啊!小风和紫兰既然都把茹府总管事请来了,爹看成败也就这一次。你和茹戏的事,现在有什么话,就当着大家的面讲清楚。丢脸也只能丢这一次,如果茹戏这次仍旧不肯同意,那以后这婚姻大事必须听爹的,你同意吗?”
冰落想了想点点头,可是这话要从何说起呢?
“冰落姑娘,我只想知道,茹戏为什么就不同意这门婚事?”就这个是关键的,我觉得其他都不重要。至于什么小摩擦啊,小误会的。给他们夫妻俩自己磨合增进感情去,我并不想多管。
冰落搅着手里紫色的帕子,开口之声似玉珠落盘,宛若出谷黄莺,这样一个人间人爱的姑娘,为什么茹戏就是不喜欢呢?“他说,他的心里有别人。”
呃!我郁闷了,这个别人的范围太大,我要怎么解决?“别人是谁?”
冰落慢慢摇摇头,想了想添了一句。“他还曾说过,他心里的那个人不可能回来找他,他也知道他自己这样做傻,不应该再等下去。所以,我在等他明白,我在等他回心转意。”
原来这就是冰落蹉跎人生的原因啊!茹戏这个坏小子,既然心里有别人还给冰落希望干什么?既然给了人家希望,到底要什么时候兑现嘛?
“冰落姑娘放心!你如此完美,别说茹戏等的那个人不会回头,就算她回头了,这门亲我也帮你说定了。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你到底是想嫁给茹戏呢?还是想娶他?其他的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把情郎弄到手。”茹戏笨,我可不笨,人家姑娘这么好,我都相中了。他凭什么不要?昨天我能抢了池水墨,今日我就还能抢茹戏,更何况那个臭小子本来就是我的人,所以这个媒人我当定了。
冰落似乎被我的豪气打动,本来说起感情之事无精打采,这会儿居然大大的眼眸泛着希望之光看着我,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回答。“我当然是希望嫁给茹戏哥哥。”
“那简单,你开始准备嫁衣,近日我定让茹戏抬着三媒六聘十二礼过来娶你。”抢亲改成送亲,那不是更容易了吗?所以,我现在就给冰落打了包票。
冰落和冰落爹一愣,茹府总管事都没敢开口承诺这种事,怎么能相信我一个不起眼的人呢?“这位是……?”
茹风自然不会为这莫名其妙的男装隐瞒,马上恭敬的介绍道。“这位是小姐——茹菲絮。丫”
“原来是小姐,您大驾光临怎么敢当!闺女啊!这下你的心事有人做主了,快去煮最好的茶……呃,不对不对,是去拿最好的茶点来。”冰落爹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既然女儿死心眼非要跟了茹戏不可,那现在小姐打了包票,一定有十足的把握,看来他这个痴心的女儿,终于盼出头了。
“别忙了,别忙了,这样挺好的。”我终于能拉住冰落的手阻止她离开,这姑娘人见人爱,可比我讨喜多了。
“小姐!你真的有办法让他过来娶我吗?”冰落被我拉住,仍旧有些担心。不是不相信我这个小姐,但是茹戏内敛有主见,真的能在婚姻大事上听从主子的安排吗?
“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找那臭小子,我就不信他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我一口喝掉杯中的茶水,然后信心十足的带着洁岚和茹风离开冰落的茶棚。
茹戏的糕点店在茹府的正门对面,离冰落的茶棚有些距离。我穿着男装扇着折扇摇摇摆摆的在大街上横晃,一点都没为茹戏的事儿担心。既然冰落是个痴心的好姑娘,茹戏那边的工作就很简单了。
终于来到茹戏的糕点店,一个不大的招牌做得倒是精致,进的店铺一看,茹戏正端着新出来的糕点准备上货架媲。
“茹戏!”我站在门口高声的喊他,挡住外面好大一片阳光,久别重逢的笑容甚至比阳光还灿烂。
茹戏回头眯着眼眸看清一身男装之人的脸,手中托盘一歪糕点全部掉在地上,糕点就这样全都摔碎。茹戏迷茫到不敢相信,最后‘噗通’跪在地上唤了那声久违的。“小姐!”
我也泪湿眼眶,赶忙跑过去拉着他。“就是怕你小姐长小姐短的把我弄哭,我才特意穿了一身男装。又不是计较你不告而别,跪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茹戏仍旧跪在地上不动,这样一别就是四年,突然相见让他怎样才好?“小姐……您……您怎么回来?”
算了,他不起来我就使劲儿把他拽起来好了。“我当然是回来看某个没良心不告而别的家伙。你怎么样?生意好做吗?”
茹戏到底是沉稳内敛的人,我都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他却只是眼泪含在眼圈里,大喜大悲都不会太表现在面上。“对不起小姐,当年事出突然,所以才没有来得及和您告别,还望小姐不要生茹戏的气。”
“算了,算了,都是自己人何必说这些。家里人都好么?娶媳妇没呢?”我故意逗着他,就是引导他说到正题上去。
茹戏一愣,然后回身看洁岚,马上俯身行礼。他虽然没来得及参加到我的婚礼,但是我婚礼会有谁他可全都清楚。这会儿不能按宫规喊洁岚为娘娘,其他的尊称却还要用的。“给洁爷请安!”
“自家人就别客气了,你们主仆情深别后重逢好好叙旧,就别招待我了。”洁岚也没客气,直接走到里面,没给茹戏添麻烦,自己倒茶自己拿糕点,顺带还招呼茹风过去坐。
看到茹风,茹戏当然就明白我们是怎么找到这里,和我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比我高很多,所以就算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我也能看见。现在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直接将话题避开。“谢谢小姐的关心,都挺好的,小姐请坐!”
我向前一步勉强勾住茹戏的肩膀,多年未见的好哥们,他居然还跟我不好意思?“茹戏呀!你也知道我从来都没拿你当外人,有什么心事就跟姐姐讲讲。”
对于我的勾肩搭背式亲近,茹戏算是最习惯的。他常年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对我的脾气秉性再熟悉不过。当年我心情好的时候,比这个还恶劣的做法都有过。对于他来说这样反倒自然多了,微微屈了膝盖配合我的高度,然后随我走到桌前和大家坐在一起。
“我生活的很好,多谢小姐挂念!”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撒谎,再看看这家店铺,门面虽然不大,但是装修的也不错。茹戏没要我的钱,但是估计父母在宫中没少攒钱。也对,她母亲是画师,爹爹虽然是宫男但是常年陪着张维庆,肯定不会缺钱的。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做糕点的手艺?也没给小姐我做点尝尝,真是不贴心!”我拿起桌上精致的糕点咬了一口,嗯!味道真是很不错。
茹戏浅浅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到架子最靠上的地方端下一盘绿茶糯米卷,这不是茹府特有的糕点吗?茹戏把它摆那么高谁能看见?是不指望卖的?
“这是我最喜欢的糕点,亏这小子有良心到现在都还记得。”我拿起一块损着他,心里也不是滋味。久别重逢有喜自然也难免会有悲,自从他走了,我身边可是一个贴心人都没有了。
咬了一口绿茶糯米卷,我突然就愣住了,这味道如此久违,多年之后我仍旧一口就吃出来,原来当年的糕点也都是身为雪歌苑总管的茹戏做的。“没想到,多年前的糕点都是你做的,你怎么从来都没告诉过我?”
“多年没见,小姐……胖了。”茹戏没回答我,反倒盯着我的脸仔细的看了看,居然选择实话实说,就这样似乎这些年没有分离一样。我还是那个整日为大家活路闹心的小姐,而他还是那个守在我身边体贴周到的小奴。
“还不是那几个臭男人害的,为了生孩子都快把我当猪养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本以为连日奔波应该瘦了,没想到还是让人家一下就看出来。唉!我的生孩子大计还有一年呢,到时候我到底会胖成什么样?
“听闻小姐迁都到林海郡,那边天气热,小姐要多保重身体。”茹戏当年和我一起和亲到暑国,所以对暑国的气温记忆深刻。
“好了,好了,别跟小姐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你小子有多少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吗?,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娶冰落。”真怕他说下去我会哭,所以直接谈正事。
茹戏见躲不开这个话题,也深知我的性格。再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洁岚和茹风,最后想了想什么都没解释。“既然小姐做主,那茹戏当然没什么可反对的。”
呃!准备一肚子的话没说出来,茹戏竟然就这样同意了?我认真的将茹戏看了一遍,在确定他没有任何怨气,没有任何起幺蛾子的心之后,我终于是不放心了。“茹戏啊!这是人生大事,如果你不喜欢或者有别的想法你可以说啊!我当然不是想逼你。”
“没有,茹戏是心甘情愿听小姐安排,是进宫为宫男再次服侍小姐,还是被小姐放任自由在此娶亲。茹戏都没有意见,愿听小姐安排。”茹戏低着头,仍旧是那么内敛,更是那么贴心,知道我还曾起过带他回去的念头。
于是,我纠结了。但是,我不能自私,既然他找到合适的伴侣能成双成对的好好生活,我为什么还要把他带进皇宫,然后让他一生独孤呢?“茹戏,你比我小,当然是我的弟弟,做姐姐的自然希望看到你幸福。来之前我去见过冰落姑娘,不仅人长的漂亮,而且一看就是温柔守礼。是个做媳妇的合适人选,如果你有一点喜欢冰落的话,这个媒姐姐给你保,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愿听姐姐安排。”茹戏直接将称呼改了,然后主动拉住我的手亲切的叫着。之前,或许他一直认为守在一起是幸福,所以他才会心甘情愿在床‘上等了我一夜,死心离开再加上这些年的等待,他已经明白没有的缘分不能强求。
有生之年能再见,已经死而无憾,他还能说什么呢?他爱的没有缘分,没有时机,没有自我。现在他愿意最后一次没有自我,一切都听从安排。至于娶的人到底是谁,对他而言根本没有区别。
“呃!你们看嘛!我就说他不可能对那么漂亮温柔的姑娘不动心,好了好了,赶紧找人看日子尽快结婚!我这个当姐姐的还想蹭杯喜酒喝呢!”反手覆上他的,我眉开眼笑的宣布,完全没把洁岚的担忧眼神看懂。
茹风倒是十分开心,因为他和我一样不懂茹戏要等的人就是我,现在听到茹戏答应下婚事,赶紧夸奖一下我这个小姐能干,然后就先跑掉给冰落她们送信去了。小姐出马,果然一个顶一群!
茹戏的父母中午热情招待了我们,在宫中我们也是见过的,他们能得到自由,活着离开皇宫已经很感激我,自己儿子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们不知道,所以也没多心就是以为主子回乡顺路来看看他们。当听到迎娶冰落进门的时候,二老高兴的直接在饭桌上落泪,他们也是非常喜欢冰落的。
下午拉着茹戏闲聊,但是这臭小子似乎越变越成熟,话也不多总是低着头,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聊到最后我都睡着了,他还是以前的习惯,为我打扇却将窗户关闭,防止屋外的风很贼伤到我的身体。
“茹戏,如果不忙我们聊聊!”洁岚进门的时候正看见茹戏为我关窗打扇,靠在门口声音很小,只是话里有不容拒绝的成份。
茹戏拿着我的折扇一顿,回头对上表情若无其事的洁岚,然后直接拿着折扇跟着洁岚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最后将房门关严。
“明明不想娶冰落,你为什么不说呢?”隔壁的房间就是茹戏的卧室,进到屋内还未关门,洁岚就心情十分不爽的问。连他自己都觉得矛盾,如果茹戏开口承认想和我们回宫,他心里会十分的不爽多出一个小十来。但是当茹戏不拒绝,就这样逆来顺受答应娶冰落,洁岚的心就更加的不爽,如果茹戏不幸福,叫我们于心何安?
茹戏将房门关好,然后回身倒杯茶给洁岚。“洁爷,冰落是个好姑娘,既然小姐和我爹娘都喜欢冰落,能成全他们开心,我也会开心。我想不想都已经不重要,不是吗?”
记得最后一次雪歌苑晚饭,桌上只有他们四个男子。火焰当时还小就不用计算了,影和茹戏就这样没有了结果,洁岚今日看到茹戏想到影,突然就感觉像自己走在不同的岔路口上。如果,那日不是影误打误撞就关系挑破,那茹戏的今日就是他的。
想一想,心不由地疼了,所以他希望茹戏能幸福。这闲事无论他想不想管,良心和痴心都告诉他必须要管。“茹戏,除了跟絮絮回去和娶冰落,你还有很多选择啊!既然你看得如此透彻已经选择做弟弟,那你为什么不给自己选择一条更好的路,好好的生活下去呢?如此消极,若是将来有一天絮絮知道了,你让她良心何安啊?”
也许,所有人看到如今九个夫君的我,都不会认为我重情,但如果我不重情,这九个夫君我又何必都娶来?别人无法理解,洁岚却理解。所以,他要阻止茹戏娶冰落,为我换未来的安心。
茹戏坐在椅子上定定的看着洁岚,他性格沉稳内敛,洁岚能想到的,他当然也都知道也都想得到。可是,这种关心来自其他人对我,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理正自己的心态,半晌后终于能正常回洁岚的话。
“洁爷,我是小姐的贴身小奴,当时又和小姐同龄,既然是贴身当然难免会……,那时候年纪小又是情窦初开的岁月,所以产生一些超越主仆的念头是难免的。分开这几年,我也在日夜不停的想小姐,想过去的种种小事。但是再见小姐,我懂了,那不是爱,是一种对异性的迷恋,并不是爱情。”最起码,在我的心中那不是爱情。
洁岚很意外茹戏的话,可是同为男人,如果换成他贴身服侍异性,说没有其他想法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会不会是茹戏的借口呢?“你确定吗?真的能放得下?媲”
“我很确定,也可以放下。冰落这些年对我都很好,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很多年前就相识。如果小姐真的无意带我回宫继续服侍,那么娶冰落当然是最好的选择。”茹戏努力说服洁岚相信,如果连洁岚都不相信,他又怎么能让我相信?
“……茹戏,你会不会怪我阻止你进宫?”洁岚当然也听出茹戏口中的退之求其次,如果他和影一样,宁愿守着一种纯理想中的爱恋,那么他是不是应该成全茹戏的痴心?
茹戏轻轻笑了笑,语气很清淡。“洁爷,如果我想和小姐回宫谁都阻止不了。但我回宫干什么去呢?如果可以回去,我当初就不会离开。”
当年若是我有一丝喜欢茹戏,我也不会让他光溜溜的一个在宫床躺了一夜,跟我回宫继续服侍不过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信的假设,我们的主仆之缘早已经断了,当年的日子不会再有。
这几年,他一直拒绝冰落,他告诉冰落自己的心中还有别人,只是不希望别人陪着他蹉跎青春。他也以为他自己放不下,宁可痴痴的这样与茹府相对来回忆,也不愿意再接受一段新的感情放过自己。
但是当我出现在他面前,一句姐姐就让他打碎最后的美梦看清事实。人,终究是要放过自己,幸福是每个人都希望拥有的,所以他决定迎娶冰落绝对不是一时赌气,而是要给自己一个新的人生,真的要重新开始。
“冰落是个好姑娘,你好好珍惜!”洁岚站起身拍拍茹戏的肩膀,既然茹戏是真的想开,他的担心也就没了。大家相识一场,又有缘分一起走过艰难岁月,我们都希望茹戏过的幸福。
“洁爷……婚前我想回去照顾小姐几天,可以吗?”一直到洁岚走到门口,茹戏才好小声的开口。
洁岚顿住已经推在门板上的手,连头都没回问。“茹戏,你是个聪明人,这样藕断丝连,你确定这不是对自己的残忍吗?絮絮对感情的事反映很迟钝,就像影生死相随的守了她七年,她仍旧一点都不明白影的心。既然选择重新开始,你何不断个干净,免去自己受煎熬呢?”
茹戏不语,他当然明白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可是……他身不由己。想的念的盼的,终于有了机会,任谁都忍不住会想靠近。
“路要怎么走,你可以自己选择,只是选择了就不要后悔。……我们一直都住在茹府,如果你想回来,我当然不会阻止。”说完,洁岚推开门走了。
茹戏呆呆的望着半开的房门,前路明明已经做好抉择,为什么他还要这样犹豫不决?感情的事一直都是这样与理智悖逆,他到底要怎么办?
趴在桌子上也能睡到这样沉,这样香,最近真是把我累坏了。感觉一阵阵香风微微弱弱的拂在身上,更加放松我的神经,但是胳膊已经睡麻了,我只好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打扇之人,我忍不住笑了。
“岚岚,你怎么回来了?”刚才我和茹戏聊天之前,洁岚出去查看商铺,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回来了?大中午的不休息,居然在给我打扇?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乖巧了?
“事情不多,已经处理完了。你啊!跟人聊天也能聊睡着,真是服了你了!”洁岚见我醒来放下扇子,然后起身将窗子都推开。
我也起身活动活动麻掉的手脚,这才想起来之前一直都是和茹戏聊天的嘛!“对哈!茹戏呢?以前他可是不会让我趴在桌子上睡到手脚麻的,这臭小子现在一点也不关心我了。”
洁岚挑挑眉不准备和我继续这个话题,该解决的事还是早点解决然后赶回老君山比较重要。“已经找人算过茹戏和冰落的八字,定于后天迎娶。茹戏刚才出门选聘礼去了,还没回来。”
“这么快啊!会不会太仓促了?不是说茹戏心中有人吗?他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娶冰落了?岚岚,你会不会觉得有点怪?”我顿住手脚看向洁岚,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太对头。
“絮絮,茹戏爱上不应该爱的人,是根本等不到那个人的爱情。既然他现在走出来了,你还担心什么呢?你啊!挺着肚子,怀着三个孩子已经够辛苦了,就别再瞎操心。后天举办完仪式我们就赶回老君山。”洁岚打断我的唠叨,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继续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反正本来就是个错误!
我低头看看自己还不到两个月的肚子,我哪里挺着肚子了?于是,十分不服气的瞪向洁岚。“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挺着肚子了?”
洁岚果然认真的左看看,然后右看看,最后红嫩的唇瓣儿撅了撅,理直气壮的说。“是没挺,但是真的有肚子!”
“呃!茹洁岚你个坏人!居然嫌弃我?以后别求着我给你生宝宝,本夫人不伺候,哼!”上次怀孕让我胖了好多,本来我就在发愁,这臭男人不但不哄我,还拿话刺激我,看来真是不教育不行了!
洁岚见我扑过去,马上一闪身躲过,不忘从后面抱住我确实已经不小的腰肢,然后直咂嘴!“啧啧啧!好多肉哦!可惜一团一团根本不是孩子!”
“茹洁岚!你给我记住!你个坏男人!”我气的在他怀里发疯,两个人瞬间在茹戏的小楼里闹成一团。
没等到茹戏回来,我们就回到雪歌苑,外面那一对暂时没问题了,可是家里这一对冤家到底怎么样了?问过下人才知道,已经吃过午饭,现在两人乘船在翠镜潭上泛舟赏蓝荷呢!难道,真的是成了夫妻就没问题了丫?
我可不相信池水墨那脾气真的会这么快就没了,站在我房间镂空雕刻的落地窗那里努力眺望他们,但是除了不太大的小点,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行,我不放心,我们也上船追去看看。”我怎么看都觉得不踏实,最后还是拉着一百个不情愿的洁岚上大船,然后由四个河工带着我们迅速奔蓝荷区而去。
“王念之!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要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我们还离得很远,就能听到池水墨大吵之声。闻声望去,那家伙不但在吵,还站在小船之上气愤无比边说边笔画,那气势真是没得说了。明明他说的话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可是对面的王念之却堆在船的一脚,那姿势才是真正的受气媳妇!
唉!还没搞定,池水墨的话明显已经将他们的关系白热化。看来王念之昨夜是吃了人家,只是没安抚和解决好,池水墨才在这里苦苦相逼的。如果我是王念之,我会怎么抉择呢?一边是茹庆兰,一边是桃小一。呃!我会毫不犹豫选择桃小一,当然,那是因为我和茹庆兰压根就没有太多的亲情。如今换成王念之,此事就是相当不好解决了。
“水墨!她是我母亲,没有她怎么会有我?没有我,你怎么办?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和她低着头认个错,一家人和睦相处不行吗?”王念之叹气,池水墨是背对我们的,而她的表情就是正对着我们,所以无奈的表情被我看得十分清楚。
“早知道你会帮着别人欺负我,我倒宁愿这个世上没有你,我就不会遇见你,不会受这么多窝囊气!你们一家人和睦去啊!干嘛非要拉着我?”池水墨越说越气,但毕竟是会武功的人,这会儿已经听见我们靠近的声音,转过头看到我们,气的重重坐在船上不再多说。其实,我觉得自从池水墨想起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又被我那样威胁,这家伙对我还是有两分忌惮的。
可是,他一回头我才发现,初焰居然还是绿的。他跟王念之折腾到现在都在干什么?居然还没被拿下,我昏死了!王念之个书呆子,除了读书和做生意是不是就不会做别的了?我无比郁闷中!
“我来欣赏风景,你们聊你们的!呵呵!”我冲他们拜拜手,也没吩咐河工改道,就是直接奔他们去了。池水墨当然知道我又是想来参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坐正。王念之则递来感激的眼神,再这样逼下去,她都有跳河一了百了的冲动了。
大船到了,我就示意王念之上来,那船太小刚才被池水墨边说边动弄得我心都跟着上下晃,我和洁岚可是都不会水的,和他们上小船万一被池水墨晃翻,那家伙正气头上万一不救我们怎么办?呃!对哈!还有河工呢!我们不怕他。
“上来呀!你一个人在小船上坐着干什么?”池水墨赌气的双臂环胸仍旧坐在小船上,我若无其事的冲他喊媲。
池水墨回头白了我一眼,但是看见说话的对象都走了,他也不得不跟我们上大船。反正今天谁也拦不住他,要么就给他离开的路,要么王念之就必须跟家庭决裂,要爱情跟他走,不要爱情就滚回王府以后别来找他。
“这片蓝荷可是二十年前我母亲送给正夫的聘礼之一,虽然正夫家后期搬离这里,但是这片蓝荷的意义却一样,是母亲对我们婚事的一种祝福。”正巧在这片蓝荷里,那我就只能借着蓝荷点一点池水墨。我的话确实是真的,栾家搬走以后,这里也被茹庆兰买下,才打通这么大一个茹府的。
我话里的意思,池水墨又怎么可能听不懂,这会儿瞪着我的目光更甚,双臂环胸似乎谁都不能靠近。“祝福是什么?有没有又能怎么样?难道你会因为没有这片蓝荷的祝福就不纳你的正夫进门吗?没有这片蓝荷,你的正夫就不会嫁给你吗?荒唐!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们两个没有感情还在一起干什么?”
我被他堵无语了,池水墨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偏激,一定要跟自己未来的岳母比高低呢?亲情和爱情本来就不是什么对立的感情,他为什么不放过自己,更不放过自己爱的人呢?
“那你爱念之吗?”好!我承认,论口才饱读诗书的王念之都不是池水墨的对手,我又凭什么是?看来我只能投机取巧找空子了。
池水墨白了我一眼,这等废话他才不要回答,爱不爱还用问吗?但是不解决眼前的问题,只说爱有什么用?王夫人伤他的次数还不够多吗?就算他承认爱,王念之丢不下王府,他们俩回去面对的也只会是再次被逼分离,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眼前的这片蓝荷,我不仅想到以栾迪为题引出祝福的话,更多的则是想起当年栾迪为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栾家决裂。我不得不说真的很感动,也很佩服栾迪的魄力,明知道我那时候心里只有桃小一,仍旧这样一无反覆的跟我在一起,这样的一个好男人我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我突然想到栾迪变得沉默,船上的气氛也就变得有些紧张,王念之等不到池水墨确定的话,再加上昨晚吵了一夜,心力交瘁的倚在船边,挺儒雅秀美的一个女子,现在却是一身颓废窝囊的样子。爱情真是害人不浅呐!
洁岚也知道我除了莽撞以外,其他根本斗不过池水墨,尤其还是感情方面,我这个情商为负数的人,怎么可能说得过池水墨,为了能顺利赶回老君山,洁岚就算再不想,也必须出手了。“水墨,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这样!”
池水墨一直瞪着我的目光转到洁岚身上,就是认定我不是好人,我身边也不会有好人,所以先入为主的认定洁岚也不是什么好人。哪个好人会抢亲?哪个好人会逼迫人家洞房?哼!
“世上女子皆薄幸,女子这一生要背负的东西太多,她们没有任性的空间,也没有任性的时间。为家业,为长辈,为子女付出,都是差不多平等的感情。人的情感和时间一共就这么多,除去上诉的感情,她们又能分给爱情多少?又能有多少心思去关注我们男子?”
池水墨终于不再瞪洁岚,看来洁岚在我身边也是生活的不幸福,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又怎会不惺惺相惜呢?外人或许不知道茹府的情况是什么样,但是池水墨跟在天下第二的王念之身边,对茹府什么情况是门清的。“你给她挣钱,帮她养家,她还敢对你不好吗?”
“好,后宫九个男人,别人有什么,我那里肯定会有什么,数量质量精确到不会有一丝差异。她知道我不喜欢金银玉器,所以整个贤岚殿里没有一件我不喜欢的东西,可是为了贤岚殿可以与其他宫殿一样富丽堂皇,她不惜花重金买下各种奇木为我打造一座奢华的木殿。”我惊讶的看着洁岚,原来他都知道啊!
“你喜欢吗?”池水墨冷冷的接话,就知道还会有下话。
洁岚看看我再看看王念之,突然就将话题一变。“我想,就算是饱读诗书的念之肯定也是没看过《男规》的!”
王念之点头,池水墨咬着唇瓣儿不说话,脸色十分不好。
“《男规》第一条是什么?我记得当初是父亲在教导学认字,当时我只有两岁,在挨打受罚中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男子以重情为生,以清白为命。我们人生的第一课学习的就是要重视爱情与清白,我们的生命就是守住这两样东西,然后把自己完整的交给那个女子。”
咦!原来这个女尊国是这样压迫男子的哦!这两句话太犀利了,完全控制男子的想法和自由,难怪这里的男子都会如此完美,不似现代社会那般滥情无赖。《男规》万岁!
池水墨蹙了蹙眉头,洁岚的经历又何曾不是他的?仙岛国女尊祖祖辈辈都是以此法传下来的,做为男子他们除了重视爱情和清白,还有其他的生活方式吗?真的都要像洁岚一样,放弃深入脑海多年的观念,然后寄情于事业上将失落和不满发泄吗?
“反观女子呢?她们人生的第一课是什么?”洁岚拿眼睛再度扫了我和王念之一下,等我们两个回答。
我无语的低下头,不是不想回答,而是真的不知道,我又不是茹菲絮,我怎么知道她学的是什么?
王念之见我不语洁岚一直盯着她,她不知道我学过什么,但是估计都是应该是差不多的。“《二十四孝》。”
王念之说完我马上点点头,既然不知道自己学习的是什么,那就跟着人家好了。至于那个叫《二十四孝》的东西,别说看我都没听过。
“这就是差异,男子是嫁出去的,泼得远远的水,就算是亲身父母根本也没指望我们将来会留在身边,会孝顺他们。男子这一生注定为女子付出,妻主在哪里我们就要在哪里。即使她们的精力不在我们身上,即使还有太多太多的男子和我们争这一个女子的宠爱,我们的生命里也只能最在乎她一个。这种不平等,在我们出生,或者说没出生之前就已经注定好。”
洁岚的语气很平淡似乎没有任何哀怨在陈诉事实,可是在座之人都是人精,又怎会听不明白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我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招惹那么多美男回来真不是我的错,但是忽略哪一个都是我不应该的。更何况,我并没有像洁岚说的那样,我是个甩手小姐加女皇,我根本就不忙嘛!
“你想得那么透彻,为什么还要选择跟她?她哪里好?”池水墨更加愤愤不平,这世上男儿为什么都要活的如此窝囊,牺牲掉所有都换不来女子的回眸?洁岚有美貌有能力,就算已经***,离开我,他也不会过得比现在差。茹府没有他,首富怎么可以保住丫?
“我也曾这样怀疑过,一个女子的心装了那么多男子又装下天下,她到底还有多少心能在我身上?就算真的能均摊,她又能爱我多少?”洁岚炯炯有神的眸光对上我,不像是质问倒是有一丝的宠溺。
我撅了撅嘴巴无辜的搅着手指,根本不用想就可以表白。“我当然很爱你,可以为你生为你死,难道这还不够爱吗?”
“你信她的话?”池水墨冷哼。
“我信,经历过后,我更能懂!”洁岚挑眉,俊颜上宠溺的目光更甚,然后将我搂在怀里,笑的一脸幸福媲。
“水墨,之所以我们不幸福,是因为我们将事情看得太透彻,所以很多事也就看得偏激了。你虽然不经商,但是这几年陪着念之南征北战,可以说我们都是商人。做为商人都应该清楚,这世上不会有绝对的公平说法。谁都希望成本与收获相等,更甚至商人都希望收获比成本高,当我们得不到这样的收获时,难免会失落会彷徨甚至会选择放弃。”
“这是一种习惯,无关本性却会迷失自己。凭心而论,你真的不相信念之爱你吗?当她千里迢迢追你满世界跑的时候,你真的就不感动,真的就一点都不想见她吗?”洁岚绕了这么多话,终于算是绕到正题上了。他并不想把我们的故事说出来,这种夫妻间的事外人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相信又怎样?这几年那么多次斗争还不能说明结果吗?有她母亲在一天,她都不会允许我进门,不能相守我还相信她做什么?还不如狠心了断,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免去两个人都痛苦烦心。”如果不爱,池水墨又怎会和王念之纠缠到现在?可是爱不能解决问题,他与王夫人的仇已经结到根本无法化解的地步,如果想在一起除了王念之脱离王府,若不然,她们剩下的办法就是挥剑断情。
王念之还想解释,但是洁岚抬手示意她不要插话,她们俩纠结的问题其实很简单,但是两个人就是这些年都没想明白,缠来绕去都在痛苦。“水墨,我们都知道念之爱你,我今天只希望你当众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也爱念之,那么剩下的问题,我帮你们解决。”
“我……”池水墨犹豫了,往事历历在目,他的怨和痛与爱一样深刻。
“喜房之事我想你还不知道,你们之间那次最大的误会其实就是个错误。王夫人虽然之前一直在骗你,但是那一次是真的。乔母也在那一次上吊死在你们的喜房,如果不是王夫人最后一个上去,恐怕现在念之已经成为逼死亲母的罪人。这些年也就不会有人为你东奔西跑,冒雨顶雪站在你的门外了。”洁岚替王念之解释着,以她们现在的状态来看,王念之肯定还来不及,或者说因为某些原因根本就没对池水墨解释最大的心结。
果然,池水墨愣住了。那个狡诈到每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王夫人竟然真的舍得寻死?但是既然王夫人那么坚决到不同意他进门,是不是说明他和王念之真的没有可能了?
池水墨虽然有些狠戾偏激,但是他不会希望王夫人真的死在他眼前。当日他认定王夫人又是故意带人来喜房演戏,所以才会阻止王念之出去。后来王念之语气不佳在那个时候选择王夫人,他才会生气离开,完全忘记王夫人她们上去的时间,更想不到她们那一次竟然没做手脚是真的寻死。
“就算是真的又怎样?她冒雨顶雪找我又怎样?那都是隔了多久的事了?如果她心里真的有我,为什么不当时就追我出去?我在依山郡等了她一个月,如果在那一个月里她来找我,我一定会和她回去。是她错过了最佳的时机让我寒了心,我凭什么还要再给她机会?”
“水墨,我承认当时是心里太乱决定放弃,但也是因为那一段的冷静才让我更加的明白。我是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后话王念之那日并没有对我们说完,所以她知道洁岚解释不了,这会儿只好自己来表白。
“哼!既然你决定过放弃我,现在又找来干什么?这种爱我不稀罕,我不要!”池水墨的骄傲怎么能容许所爱之人有一丝丝的退缩?之前已经放弃过他一次,现在他变成第二选择,他的心里怎么可能平衡?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让池水墨更加的气愤。
一样是爱郎生气逃走,一样是全国上下的追寻,我发现我竟然能理解王念之当时的想法,所以我就将话接过来。“人没有考虑的时间怎么会大彻大悟呢?如果说念之放弃你的那一个月是错误的选择,那么这些年她东奔西跑的找你,就是她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在赎罪,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她,看到她到底有多爱你?为了你,她不惜抢亲惹下众怒,你还看不到她的爱吗?”
就像我为洁岚流的血,虽然不值钱却也是我对他的心意,算是那271天不能及时寻到他的赎罪。当时的我身不由己不能追去,却仍旧是辜负了洁岚的等待。
“爱又怎样?她放得下王夫人和王府吗?这次的选择又会是多久呢?”王夫人就是她们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障碍,早已经成为一个魔咒对她们俩如影随形。
“只要你爱,我有办法让王夫人妥协。”洁岚眼神散发着无比肯定的光芒,这主意其实早就想到,只是到了现在才是合适说出的机会。
“什么办法?”王念之和池水墨接话,她们这么多年都没办法,洁岚一个外人竟然想到了?
“一共两步。第一步,絮絮一道圣旨让你们名正言顺,王夫人就是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敢公然抗旨。”就凭那日王夫人的转变,就知道这个有气场强硬的老太太相当在乎我的身份,所以她绝对没有胆子敢抗旨,顶着让王府九族连坐的可能拒绝池水墨进门。
王念之儒雅秀美的眼眸终于再次有了希望之光,洁岚说的对啊!只要这样一道圣旨,母亲就是再不高兴也没理由拒绝池水墨嫁进王府。可是,这之后她们要怎么相处呢?王府仍旧还是会没有安宁之日的。
“嫁进去还不是每日相看两厌?吵吵闹闹哪里像过日子的人家?我才不要每日对着她生气呢!”王念之是想,池水墨直接是拒绝。这种不正常的过日子方法他已经尝试几年,现在想想都烦,才不要继续下去,否则他一定会比王夫人还先死去。
“这第二步自然是化解你们的恩怨。你和王夫人的恩怨就是来自乔渊以及后来死去的乔母,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要乔渊和乔母放开不再追究,念之娶你的态度再坚决一点,我想王夫人一定不会再计较。谁都希望家宅安宁,哪个父母都会希望儿女幸福。”洁岚的第二步有点困难,别说乔渊和乔母已经死了,就算没死怎么可能原谅池水墨,然后还为池水墨求情呢?
“你有什么办法?”我不相信洁岚的话,可是王念之竟然转过弯来,这会儿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洁岚下面的话里。
洁岚俊美的容颜挂着淡淡的微笑,红嫩的唇瓣儿无奈的翘了翘。“活人想让死人开口难,但是死人想让活人开口就不会难了。”
我纠结的看着说‘天书’的洁岚,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念之与池水墨对视一眼,开心的笑容终于在脸上显现,池水墨拉过王念之的手,两个人终于和好如初,决心一起抵抗风雨。
王念之在燕来镇时知道乔涯私自决定逼迫池家,那时她对乔涯就已经有了戒心。但是念在乔涯是乔母唯有活下来的血脉,和王夫人对乔家人的感激,所以当时并没有处罚乔涯。洁岚根本不需要问,对这点十分了然。
既然不能明着处罚她,那么利用她一下也算是为池家报仇,经由她达到化解池水墨和王夫人的关系,也算是系铃人的意思。洁岚的办法是……
找高手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绑架乔涯去墓地,然后以乔渊和乔母的口气说一些希望活人好好生活下去,他们已经放弃前世恩怨安心投胎的话,然后再让乔涯将这些话转告给王夫人。最后打晕送回住处,就将这些做成一场梦丫。
这样做的效果不仅可以化解池水墨和王夫人的恩怨,还可以为王念之寻回一个从小就辅助她的手下,在乔涯没犯下大错不可挽回之前将一切导入正规。
“岚岚,你真是太聪明了!”这句话一直都憋到晚上只剩下我们俩的时候我才说。呵呵!不是不想夸他,而是老夫老妻当人外人没好意思。
洁岚长出一口气,他已经有很多事要忙了,本不想为其他人的事如此费心,但是看到我如此开心还真心夸奖他的份上,他也觉得这样做值了。
“她们明日动身离去开始准备乔涯的事,你的圣旨要什么时候给人家下啊?”洁岚的俊颜红了红,干嘛这么认真的夸他?害他都不好意思了。
“这还不容易?笔墨伺候!”说完,我在身上掏啊掏!呃!我忘记了,凤玺在林海郡的皇宫里,出门用的圣令在影手上。我现在拿什么给人家写圣旨?
“你呀!做事总是这么不靠谱!反正后天我们就上路回老君山,到时候再下旨应该还来得及的。”洁岚既然问,自然是想到我根本没戴属于女皇的信物,当然是没听我的话去准备什么笔墨。这会儿双手环胸看着我,一脸的无奈媲。
“王念之的事就这样完了?不会再出什么岔子?”我并不是担心洁岚的办法,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万一有个什么万一,她们俩到底还能不能在一起了?
洁岚白了我一眼,然后来到我的身边,直接将我按在床坐好,然后非常非常不满意的说。“絮絮,有那时间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王念之和池水墨都是聪明人,她们之所以闹成这样,无非是因为无法解释的那次误会,现在误会解除,她们自然会处理好自己的事。你有为别人操心的时间不如多想想你,多想想我们自己的事可不可以?”
“我的事?我们的事?我们有什么事?”我很晕,一直以来洁岚都不喜欢我管别人的事,但是我从不认为我们也有事啊!唯一飘荡在外的他都被我找到,我们还有什么事值得烦心的呢?
洁岚看着我的肚子,担忧之色渐浓。“我们回到老君山你的肚子就两个多月,你要解毒,要视察皇陵,还要给腾翡输入内功,这样折腾下来,你的肚子就会大起来。肚子大了,你就不能骑马,做马车回林海郡需要多久?呆在马车不运动,万一再难产怎么办?”
“是啊!要怎么办?”洁岚不提醒我都快想不起来了,原来我还在危险的怀孕阶段。但是不回老君山是不行的,其他两件事我可以不办交给其他人,内功我却是一定要传给腾翡恢复他的武功,但这样耽误下去我的月份也就大了。早知道这样,再晚几个月要孩子好了。
“是啊!你要怎么办?有时间想其他人的事,不如你用用脑子想想自己的事,笨丫头!睡觉。”洁岚边脱衣服边说,其实这些事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无非是希望把我的脑袋占上,少为一些不该担心的事担心。每个人的人生都要自己来书写,我们帮王念之和池水墨的已经不少,剩下的事还要她们自己解决才行。否则,以后再出现什么问题,她们不团结也是无法度过难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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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王念之和池水墨,我们俩就赶到茹戏的糕点店,有茹风和茹府这些老人帮忙准备的倒是挺快,该挂的挂上了,该摆的东西已经摆好了。茹戏的爹娘一脸幸福的笑容是怎么也掩饰不下去,茹戏也在专心写着喜帖。
“呦!准备的这么快啊!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受这大红的喜色感染,我似乎也年轻不少,直接在门口蹦达进去,然后呵呵笑着逗茹戏。
茹戏放手手中的喜帖,伸手拉住不老实的我,平日没什么表情的脸就这样紧张起来。“小姐,小心!”
然后想想不对,自己现在这动作越矩了,然后马上又松开手,不自然的笑了笑掩饰。“姐姐,你身怀有孕,一切还要小心的。”
我无所谓的吐吐舌头,然后拿起桌子上已经写好名字的喜帖看了看。“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现在可是四个孩子的母亲,比你经验丰富的好不好?”
“怎么就这几张?”我翻了翻桌上一共也没超过十张的喜帖,除了茹府的一些茹姓下人,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嘛!茹戏这是干嘛?是不想请还是根本不认识?怪了。
“冰落姑娘家的亲戚是由李阿爹写的,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结婚就是如此简单,哪里需要请那么多人?”茹戏很自然的给我讲解,然后拿起喜帖开始分发。呃!他这婚事办的简单,连发喜帖都没出门,直接给帮工的人手一份,然后就结束根本不需要另送。
我急了,茹戏这种态度是什么意思?还是对这门婚事反感,所以这是一种消极怠工吗?那可不成,这门婚事是我保下来的第一桩,我怎么能让她们不幸福呢?
“茹戏,你跟我来。”连称呼到现在都是冰落姑娘,茹戏到底在想什么?现在婚事定了,聘礼都送完了,他在这个时候反悔怎么可以?
不待茹戏随我进房详谈,门口一道素色进来,竟然是明天的新娘子冰落。
“小姐!茹戏哥哥。”冰落站在门口有些腼腆,出口声音小小却十分好听,阳光下秀美的容颜微红,多漂亮一姑娘。
但是,古人新婚之前是不允许见面的,就算是小门小户不会忌讳到提前一个月,头一天也是坚决不会见面的,这样被视为非常不吉利。
“冰落妹妹,你怎么来了?”一屋子人都很纳闷,茹戏面无表情看着站在门口的冰落,我无奈只好走上前拉住她带进屋内。
“我……想找茹戏哥哥谈谈。”冰落被我拉到茹戏的身边,说话声音就更加小了。这姑娘似乎被茹戏拒绝次数太多,虽然坚定嫁给他的想法,看见他却会有些不自然。
茹戏复杂的看着冰落,我赶紧推俩人去房间没人的地方好好谈谈。相比我找茹戏详谈,冰落才是最适合的人选。把俩人推到屋里关好门,我则掩在门口偷听。嘿嘿!确实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冰落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茹戏。
屋内很安静,一个是沉稳内敛,一个是端庄秀气,这俩人婚后的生活肯定也会很安静祥和,绝对一辈子都不会吵架红脸的。呃!这算不算天作之合?我干了一件大好事?
“茹戏哥哥……你真的打算娶我吗?”好半晌之后,冰落才说出来意。原来,她和我一样彷徨不能确定。
屋内再度变得十分安静,我估计现在的我比冰落都紧张,茹戏这臭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不会都到了这个时候才反悔拒绝冰落?
“当然是真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到这个时候了,我又怎么会不想娶你?”茹戏冷冷淡淡的开口,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反正他平时总是这个样子,我倒觉得挺正常的。
只是,新娘子冰落不这样想。“可是这些都不能代表你的心意,我只想知道,如果没有小姐的命令,你还愿意娶我吗?”
呃!原来她和我一样,都是担心茹戏忘不了心里的那个人,不对,她应该比我还担心,毕竟她可是把一辈子都赌给眼前的这个内敛到让人猜不出心意的男子。
茹戏沉默了,我紧张的不停揪着裙带子等答案,这个傻小子啊!可别告诉冰落不愿意,既然已经决定放弃过去好好和冰落生活,如今这最关键的节骨眼上,可别出尔反尔,伤了别人又害了自己。
冷汗一滴一滴在我额角显现,我和屋内的冰落一样心急茹戏的答案,可茹戏就是不说话了。我又不敢推开‘房门去看看到底怎么了,心急如焚的等啊等,总算等到茹戏开口,就连冰落都已经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愿意。”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茹戏还是说出一个可以圆满结局的两个字。
“茹戏!”门外的我在感动,门内听到这句话的新娘冰落当然也会感动,一声轻唤没了哥哥两个字倒是动听不少,估计这会儿正扑在茹戏怀里幸福着呢。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的离开门口,人家其他**,我也不能偷听不是丫?
当后来我将此事对洁岚提起的时候,洁岚只笑不语,居然还有些释怀的成份在里面,让我大大的不解。
茹戏的婚礼如期举行,宾客却不多,不是很热闹气氛到是不错。我这现成的媒人居然还收到来自婆家和娘家的两份红包,让我大大的高兴了一把,然后将这两个红包好好的珍藏起来,当然不是为了钱,而是为茹戏开心。
洁岚倒是比我想的周到,我们那份贺礼没送钱,而是洁岚直接送给茹戏一家很大的店铺,茹戏糕点手艺十分好,冰落的茶煮的又非常非常棒,他们一直赚不到太多钱主要是就是因为店面的事。茹戏本来还推脱不肯要,最后赖不过我的软硬兼施只好收下。
中午喝完喜酒我们就起身上路,一人一匹马准备赶回老君山。茹戏一身红艳的喜服站在门口送行,话还是不多眼眸却泄漏着不舍,但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既然决定让他在凤翔郡好好的成家生活,我就不能让自己表示出不舍。
我抬手重拳敲在他的肩膀,努力吸了一口气隐了泪光,不想说一些遥遥无期的相见,我只有对他的祝福。“茹戏,以后好好生活,要是被我知道你敢欺负冰落,小心我收拾你!”
冰落的盖头已经摘下,站在茹戏身边般配非常,听了我的话忍不住也红了眼眶,没有我就没有她现在的幸福,没想到我这个小姐临走时还在惦念她的事,感动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我会照顾好冰落,小姐请放心!”茹戏抱着冰落的肩膀向我保证,心里更加清楚从此以后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缘起缘灭就像一阵风吹过,无路可退只能向前看。
看到这幅画面我确实放心下来,世上恋人那么多,没有几对是一见钟情,反正日子还长慢慢生情就好,只要茹戏自己愿意努力,我相信他爱上冰落这样一个完美的姑娘是必然的。只要他幸福,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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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加鞭赶回老君山,这一路都没有什么特殊事发生,唯独让我觉得奇怪的就是晴天宗门前居然多了两尊‘门神’媲。
我和洁岚预期的计划被打断,晚了好几天才回来,腾翡和影就守在晴天宗门口这样等啊等的,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守门。唉!如果把他俩放到国家队就好了,这精神!!!啧啧!!!肯定什么杯都能拿下。
影看到我回来只是站在原地松了一口气,腾翡则几步并成一步跑到我的身边,握住我的肩膀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了又看。
“絮絮,你怎么说走就走都不告诉我一声?一路可好?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腾翡话一直不多,可是这会儿见到我仍旧免不了墨迹。明明看到我安然无恙,仍旧要问这些很没营养的话。
“没事没事,我好的很。能跑能跳能吃能睡,别担心了!”我拱进他的怀里蹭着,就算没有营养的话也是他的关心,我当然高兴。
“影,徐茂达手上那批药材拿回来了吗?”我和腾翡黏糊我们的,洁岚则比较关心药材的进度。影的能力他不怀疑,但是那个色胆比天大的徐夫人却是他最担心的。
影点点头,经过没必要多说什么,只要告诉洁岚已经如期拿到就可以。
影不说不代表我不担心,拉开腾翡看向影,徐夫人那么坏,没欺负到我的人?“徐夫人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实话告诉我,如果她敢欺负你,我们将她剁了喂狗!”
“没有,小姐!”影挑挑英俊有型的眉毛,冷冰冰的脸上居然泛了一丝笑意。呃!这家伙也会笑吗?
我眨眨眼睛,奇怪的看着影十分‘不正常’的表情。然后推推身边的腾翡,他们一直在一起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翡翡,影真没事?”
“没事,徐夫人耍诈既想要美男又想要这批药材,于是我们就直接掏出圣令将她们拿下,消息已经封锁,林海郡那边也已经通知开始彻查。而影现在是松江府的挂名府尹!”他们是按照当初我走的时交代做的事,看来徐夫人虽然没的手,但是也把他们俩逼上末路,用了最激烈的手段。
“那我们另一批葛藤根到了吗?”这批药材到就要马上解毒,什么都要快的进行,然后才能赶回林海郡。
“到了,昨日已经和徐府内的葛藤根一起送上山,随时可以用来解毒。”腾翡拉着我的手准备进晴天宗休息,一路奔波下来,我已经明显见瘦,脸型都已经变尖尖的,看的他心里不好受。
“那我们现在就去解毒!然后早点了解这边的事,也好早点回林海郡。”洁岚直接拉住我的手阻止我们进去,心急火燎的劲儿仿佛天塌了一般。
“呃!好。”腾翡当然知道他忙的是什么,虽然觉得连休息一天都不行有些过分,但是想想我上次难产的恐怖,最后还是同意洁岚的做法。
于是,我成了大禹,都已经到了晴天宗的门前也没来的近进去和师傅请个安,就这样被其他三个美男带着继续向山上赶去。
老君山因为开发皇陵还要运送药材上山,来回走的人变得多了起来,路自然也就好走多了,虽然笔直依旧难爬,积雪却已经被踏的差不多,夜晚来临不久,我们就赶到白日洞。
白日洞自从开始为我存放药材,师傅就安排师弟们轮流上山看守,所以白日洞现在非常的热闹,师弟们煮饭的煮饭,聊天的聊天,甚至还有几个正在练武,十几个人在一直都是白昼的白日洞里又笑又闹气氛相当愉悦。
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我来到这里想起的第一个人当然就是幽灵儿,美好的初夜我们可是在这里度过的。于是,一进白日洞冷热倒没有太大的感觉,暧昧的气氛可是直接向我袭来,弄得我不由的都脸红起来。
“九师姐,你回来了!”师弟们和我打招呼,认识我的不认识我的都走过来亲切的不得了!
“嗯!这么多人守着呢!好弟弟们,待明日下山姐姐一定好好犒劳犒劳你们!”晴天宗在孤立常年积雪老君山本来条件就不好,在这山顶白日洞伙食自然就更加不好,看看锅里煮的白粥和小咸菜,我都心疼这些不大的孩子。
一片欢呼声,我们四个也坐下来开始吃晚饭。我们四个里,除了我就只有影进过白日洞,当时和师傅以及师弟他们一起来找寻失踪的我和幽灵儿,此次再回来也不陌生,却不知道要在哪里解毒,这也就是我必须跟来的原因。白日洞岔路很多,当初被师傅轰碎的都是下层,这顶层分布他也都不清楚。
我喝着白粥吃着咸菜,脑子就在拼命的回想白日洞内的路和栾迪的交代。据栾迪猜测,之前我们在白日洞经过的那层氢毒很有可能就是被下毒的地点所在,这批药只需要找到氢毒层,按照上下顺序放在上面,慢慢受上层融冰冲刷,再慢慢融进水中即可。
这事儿说来简单,只需要将药材放上去就好。所以大家吃完饭,我就带着师弟和他们三个进入白日洞里层。我什么都没说,大家就这样跟着我走,直到我转了好几圈迷了路,有一个稍大一点的师弟才忍不住。
“九师姐,你在找什么吗?”师弟莫名其妙,就是没想到这白日洞到底有什么值得转的。
“我在找氢毒层啊!好奇怪,我记得是这条路的!”我左右看看,就是觉得是这条路,但是为什么走来走去都走不出这里呢?看来真是太久没来了,还是记错了,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几个师弟一脸黑线,问话的师弟凑到我身边,小小声弱弱的说了一句。“九师姐,我知道路。”
“那你不早说?”我狠狠的给师弟一个爆栗,这家伙知道不早说?害的我走的要累死了。
师弟极其委屈,扁了扁嘴。“九师姐又没问!师傅说洞内氢毒层危险,可是为了保证这么多名贵药材的安全,所以已经命令我们将药材存放在氢毒层附近。对于氢毒层的位置,我们大家都是非常熟悉的。”
呃!对呀!师傅当初和我们一起进白日洞寻莲雨花,对于白日洞他当然比我更熟悉。原来所有人都知道!那我为什么要在连日奔波之后走这么多路?崩溃。
氢毒层之上就是我们进来这个洞,只要不跳下去就不会有什么事,药材离这里也不远,只要按照火焰方子进行叠放就可以了。放药材这种粗活当然不会我动手,看着师弟们和三个美男推着之前运送药材的独轮车来来回回,我只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省的困到哈气连连。
可是白日洞里有什么好玩的呢?除了那些莫名其妙发出光芒的普通石子再也没有其他的了,我只好拿石子在地上画九宫格,然后自己和自己添着玩,直到最后坚持不住趴在地上睡着丫。
老君山地下是关系到仙岛国全体的水源,为了防止再次被人下毒,解毒药物放好后,我们就将白日洞洞口炸毁。至于主峰之后小山上的皇陵,我觉得真是没什么必要去亲自检查。反正关于合葬问题与地宫大小还需要回林海郡再做商议,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就这样下山回到晴天宗,没想到大厅之内竟然坐着一个刚刚来自远方的客人,而这个客人还和我们有着莫大的关系。
来人是一个瘦小的老头儿,和师傅年龄差不多,对比师傅一脸慈祥,这个小老头则是双眼闪着智慧和狡猾。我们进来的时候,小老头摆手不让师傅介绍,围着我整整转了三圈,然后竟然没理我,回头看了看腾翡,再仔细看了看洁岚,最后竟然拉住洁岚的手。
“这小子长得够俊俏!啧啧啧!小翎子的命真好!”小老头的动作本来就已经很奇怪了,加上他这句话,我当时就疯了。
上前一把挥开他同样瘦小的‘爪子’,挡在洁岚的前面拦住小老头的目光。无论他是谁,这样看我的岚岚绝对不行,于是我气的咬牙切齿冷哼。“岚岚已经名草有主,你给你的小翎子另外找夫君。也不问问就乱点鸳鸯谱,你有病吗?”
“九儿不得无礼,这是你师叔——齐真。还不快给师叔请罪赔礼?”师傅似乎对这个师弟很无奈,教训我的口气只有四分认真,但是话我确是不能不听的。
我俯身施了一礼,在心里偷偷把这个师叔骂了一遍。拉着我的岚岚说胡话,还要我给他赔礼?什么世道?“师叔,弟子冒犯了。”
齐真师叔显然对我十分的没兴趣,我赔礼说话都不在他的眼中,这会儿见我行礼,他干脆直接将我越过去,重新靠近洁岚,这一次伸手直接抓到洁岚的右手,然后竟然是看向蔷薇戒指媲。
洁岚当然也发现齐真师叔误会了,忙开口解释。“齐真师叔,这枚戒指是絮絮的。”
“我当然知道,这枚戒指当初还是我给这个臭丫头的呢!如果当初不是我打赌输了,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戒指送给这个一点都不讨喜的臭丫头?但是她戴不合适,嘿嘿!你比较合适!”齐真师叔就是不松开洁岚的手,可是奈何洁岚文弱根本就抽不出来,只能尴尬的任齐真师叔硬拽着。
师傅似乎突然醒悟过来一样,平日虽然不严肃却正经的脸突然就红个彻底,最后无奈的将茶杯重重的顿在桌子上,浓浓的眉毛蹙起来。“师弟,她们都是孩子,你就别胡闹了。都已经是多大岁数的人?还这么贪玩胡闹?孩子们忙了这么久,放她们下去休息。”
齐真师叔根本就不怕师傅,回头看了师傅一眼撇撇嘴,再回头时抓着洁岚的手更紧,仔细又仔细的瞧着洁岚。“当年收小翎子让他选入门礼物的时候,我就很担心,没想到他真的就选了扇子,如今看到蔷薇戒指换了主人,戴在这么好的小子手上。好啊!我终于放心了。”
师傅这次是真的坐不住了,从椅子上‘嗖’的一下跳起来,然后上前将齐真师叔拉离洁岚,眉毛已经快拧成麻花了。“师弟,这个是九儿的夫侍,她们俩感情很好,你能不能不要乱说?”
师傅虽然在训斥齐真师叔,但是语气明显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一丝……咦!是羞涩吗?难道我最近的听力出问题了?还是我的脑子出问题了?师傅和师叔说话为什么要羞涩?
齐真师叔才不管师傅,比师傅矮了一个头的身体竟然比师傅还有力气,师傅愣是没拽住师叔,只见师叔人影一晃又跑到洁岚面前,抓住洁岚的中指一按,然后耍赖般的开口。“我不管,你当年的承诺不兑现,我今日就要兑现。这戒指是戴上容易,想摘就困难了。要么兑现承诺,要么手指剁下来还我戒指。”
“你对岚岚做了什么?”我赶紧抓住洁岚的手指看看,根本没什么变化,蔷薇戒指戴的好好的,但是当我想弄下来的时候发现根本一动不动,这戒指就像长在洁岚手上一样。我去!这个该死的齐真师叔是不是给洁岚的手指摸万能胶了?怎么就是摘不下来?
“臭丫头!没你的事,你走开。”齐真师叔很不喜欢我,眼里泛着光芒看着洁岚,就算洁岚长得俊俏,也不至于这样?这师叔到底在想什么?
师傅的脸是红了白,白了又红,似乎都快捂着齐真师叔的嘴防止他继续说下去。但是这个齐真师叔身材瘦小轻功也不错,师傅逮了几下都没抓着,最后竟然一生气自己挥袖走了。
“好师叔,您老到底想干什么?您直说!能不能别这样看我的岚岚?”我挡住洁岚面前嘿嘿傻笑,连师傅都对付不了我这个师叔,那我想硬来更是不可能的,所以我除了讨好他,还能做什么?
洁岚被齐真师叔看的不自在,他在青楼呆了那么久,什么人没见过?又有什么不懂的?见我身材小小挡不住他,干脆直接坐到椅子上,不说话也不看,就任由齐真师叔带着各种眼光打量。
“好小子啊!配我的小翎子真合适,越看越招人喜欢!”齐真师叔对我很不感冒,看够洁岚也坐到桌前,就是夸奖洁岚和什么小翎子。我感觉自己要抓狂了!
“师叔,无论您怎么想怎么做,我都已经是絮絮的人,断然不会另嫁,更不会喜欢同性之人。”洁岚十分肯定齐真师叔在想什么,仙姿苑这种客人也是会接待的,他懂却不代表他能接受。
呃?齐真师叔竟然是有断袖之癖的人?我回头看向这个奇怪的师叔,恨不得现在就拿水给洁岚洗手。天啦!齐真师叔不会是看上洁岚了?震惊之余,我赶紧再次挡在洁岚的身前,他是我的人。我不允许别的女人窥视,当然更不允许其他男人窥视。
齐真师叔撇撇嘴,然后狠狠瞪了一眼碍事的我。“我又没说让你另嫁。更何况,小翎子也已经嫁人,而且也嫁给这个臭丫头了!”
除了已经震惊到连嘴都合不上,我现在脑袋里就只有小翎子三个字!小翎子???难道是我的小妖精甹绘翎,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怪师叔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洁岚听到师叔的话反倒松了一口气,既然说来说去都是圈里的人,他还担心什么呢?他虽然和甹绘翎接触不多,但是甹绘翎的性取向与心意他却明白非常。
“呵…呵…,师叔呀!你是甹绘翎的师傅?”我的嘴巴终于能自由活动,脑袋却还是有些不好用。我记得甹绘翎的师傅可是一个高人,一个原仙岛国国师,又是一个什么奇珍异术都会的高人,像甹绘翎的梦魇之术和池水墨那一手无人能敌的易容术,可都是来自那个神仙般的高人,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奇怪到爆的小老头呢?我想不通啊!
齐真师叔白了我一眼,他不满意我,倒是对自己的徒弟十分满意。“那当然,除了我,还有谁能教出那么一个妖媚无敌的美男子?”
我吐血,我狂吐血!眼前这个小老头哪个动作表情能和妖媚无敌搭上边?而且这老头没夸甹绘翎聪明,没夸甹绘翎武功好,竟然是在夸自己徒弟一身媚功和举止?我疯了!
腾翡扶住几乎快晕倒的我,对齐真师叔也是十分好奇,然后拉着我坐到椅子上,众人再次将目光看向这个奇怪到恐怖的齐真师叔。
齐真师叔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见我们都盯着他,他也不卖关子继续往下说。“蔷薇戒指与小翎子头上的五彩精钢扇本是我师傅传给我的武器,奈何天意弄人最后无奈之下我才将此物分开。上辈子的缘分得不到结果,我希望在下一辈上得到实现。没想到刚拆开戒指和五彩精钢扇,你这个臭丫头就跑来捣乱,而且竟然将戒指赢走,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伤心吗?”
我觉得齐真师叔一定是疯子,这东一句西一句的到底在说什么啊?他的武器,上辈子的缘分不是他自己下辈子实现,把这个寄托给自己的弟子干什么?而且就算这东西巧合之下落在两个同性手里,他也一定要他们实现,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师叔!你能不能不要闹了?你自己的愿望自己去实现好不好?别捉弄我们这些小辈了,岚岚和翎翎都是我的夫侍,你到底在闹什么?”真后悔为什么要在白日洞把炸药都用了,我现在真是恨不得直接炸死这个讨厌的师叔,能不能不要再说下去让我恶寒?
“臭丫头,你错了,这就是上天安排最好的成全我愿望的机会。世人都希望自己有后留下子嗣繁衍下去,如今他们都是你的夫侍,你可以给他们留个孩子,他们怎么相爱都可以。这就是纯粹的爱恋,可以不受限制的爱恋。”齐真师叔一段话,把我们三个惊得差点都昏死过去。我们今天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师叔,您老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居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当然,并非我真的鄙视同性恋,但是当这种事发生在我身边,我可就受不了了。YY我两个挺好,挺正常的美男抱……停!如果看见,到时候发疯的就会是我了丫。
齐真师叔转过头看着我,精明的眼睛转来转去,似乎是在打量我为什么明知故问。“臭丫头,你当年是怎么把这枚戒指赢去的?”
呃!这个问题可把我问住了,我来到异世的时候手上就带着这枚戒指,我怎么知道它是怎么赢来的?但是看在这枚戒指不止一次救过我的份上,我是不是应该原谅一次这奇怪的师叔,顺便套套话?
“呵呵!!!师叔,您说呢?输给我有什么不好的?”我发挥胡诌天性,自己不说正题往偏了带齐真师叔。
齐真师叔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想起来就气。“你这个臭丫头还有脸说?看上我的戒指居然想出那么一个怪招。害的师兄半年都没理我!哼!”
这里还有师傅的事?那我更应该打探打探了。“那招儿也不怪啊!根本就是师叔你笨,所以才会惹恼了师傅。”
这下齐真师叔生气了,从椅子上跳起来满地的转着圈圈,然后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嘟嘟嘟嘟的说着事情的经过。“你这个臭丫头!当年只有十岁竟然就知道耍心眼,因为相中这枚戒指居然和我打赌,三日之内谁能拿到师兄身上的白玉谁就赢。媲”
我们三个不解的对视一下,不就是偷个白玉嘛!又不是不还给师傅,师傅干嘛还要生师叔半年的气?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师兄,你还逼我和你打这种赌去偷他贴身的东西,你这个臭丫头实在是太狡猾,太坏了!”齐真师叔气的满地乱转,想想当年的事情就气的坐不住。
呃!!!齐真师叔喜欢师傅?难怪什么上辈子的情接住戒指和扇子传给下一辈,他们两个……“师叔啊!你喜欢师傅?”
“你这个臭丫头又不是第一次知道,那是什么表情?”齐真师叔本来就在生我的气,现在看到我表情当即走过来,在我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个爆栗。
这一下却把我打醒了,难怪刚才我会看见师傅脸红,难怪师傅会阻止齐真师叔说下去,难怪我觉得师傅对齐真师叔说话会羞涩。嘿嘿!如果师傅真的对师叔无意,又怎么会有上诉表现呢?
“师叔,师傅到现在还没接受你?”这个不是猜是肯定,否则师叔干嘛要移情给物件,然后借着物件准备传给下一代呢?这下一代嘛!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发生的,但是上一代……嘿嘿!我倒是可以开导开导师傅。反正两个人相互喜欢,只是碍于什么所以才到现在还没成。
“他要是接受了我,我还至于这么多年都不回来吗?你以为东游西逛外面很好混啊?你这个臭丫头那么狡猾,国家被你治理的越来越好,没战争自然没有乐子,你还让我去哪里玩?”齐真师叔背着手看向我,似乎将国家治理好是什么天大的罪过一样,这老头儿真是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
我起身安抚师叔,再这样转下去他不头晕,我这个看着的都头晕了。“师叔,其实我看师傅对你也不是无意的,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们就没成呢?”
“你师傅当然是碍于世人的看法,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要顾虑那么多,我是从年轻等他到这把岁数,他还是不肯同意。这一辈子都窝在老君山上养育你们这帮兔崽子,还不是因为我们不能有孩子,而他偏偏又喜欢孩子!”齐真师叔快人快语直言不讳,这些话对谁他都敢直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就是爱上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很巧合的是同性,更巧合的就是他是他的师兄而已。
我眨眨眼睛,难怪师傅那么喜欢孩子却没娶妻生子,原来是因为心里有师叔存在。师傅到底有多喜欢孩子,当年我在老君山呆两年可是比谁都清楚的知道,那时就很奇怪,只是单纯的以为师傅眼光太高,所以没有遇到合适的,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如果只是因为孩子,师傅收养这么多孩子也已经可以圆了心中愿望,那为什么还是不肯接受师叔呢?“师叔,除了孩子,你是不是还哪里得罪师傅了?”
齐真师叔看了我一眼,脸色怪怪的,最后想了想低头承认。“你师傅家当年给他定了一个门当户对的亲事,却因为我搅合黄了。那姑娘受不了刺激跳崖寻了短见,你师傅虽然不喜欢她,但是看到她死仍旧过不去心结,这才坚决不肯接受我。”
想想今天齐真师叔给我们的刺激,那绝对不能用一般来形容,他对付我们这些小辈儿已经下嘴那么狠,可想而知当年他到底会怎样对付与师傅定亲的那个姑娘。我长长叹气,这师叔如此爱玩胡闹,配给师傅倒也算一对天造地设的活宝。
想明白了,我就从椅子上起来,也学着齐真师叔那样笑的有几分不怀好意,齐真师叔一愣眯着眼睛回看着我。“师叔!我有办法让师傅接受你,不过嘛!你得先帮我一个忙。”
“不就是把戒指从这小子手上拿下来嘛!这很简单,快说,你有什么办法让你师傅接受我?”齐真师叔根本不用问就知道我的条件。瘦小的个子基本已经和我差不多高,马上蹦达到我这里眼睛都兴奋的放光了。
虽然知道洁岚和甹绘翎不会怎么样,但是经过齐真师叔说完,我可真是一分钟都受不了那个蔷薇戒指戴在洁岚的手上,马上将洁岚的手拉过来放在齐真师叔的眼前。“师叔,你先把这个摘下来,否则我们免谈。”
齐真师叔这些年多师傅软硬兼施已经用尽各种办法,虽然知道我一直都精灵古怪,当然,那是真正茹菲絮留给他的印象,但是真的能有办法搞定他这一生都无法做到的事吗?这会儿有些犹豫,盯着那戒指蹙着眉头。最后,终于决定试一试,看洁岚的反映也知道下一辈的希望是没有的,他还是自己圆希望比较现实。
这会儿手一抬,一小点金色的粉末就撒在洁岚的手上,我马上拽蔷薇戒指,那戒指终于再次回到我的手心。
“快,臭丫头!”齐真师叔已经等得不耐烦,扒拉开洁岚的手拽着我的袖子,似乎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我划拉开他的手,这师叔怎么一点也没有长辈的觉悟呢?都已经年过半百还这么性急,难怪师傅不能接受。“师叔,你不要这么急。师傅是什么性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是一派之尊,做了一辈子武林高人,他在乎脸面是肯定的。你这样逮谁和谁说,他能接受你就怪了。”
齐真师叔努努嘴不语,这就是默认我的话是正确的。
“这些年,你逼也逼了,躲也躲了,知道为什么还没等到师傅同意不?”我继续卖着关子,嘿嘿!谁叫他乱点鸳鸯谱,居然要我家两个美男乱来,我要不折磨折磨他都对不起我自己。
“为什么?”齐真师叔十分上道配合着问。
“因为……到底想要什么结局?你自己清楚吗?”我就不信今天我欺负不回来他。
“我当然是想要和师兄在一起啊!”齐真师叔大吼,这问题不是废话吗?
“师叔,什么才算是在一起呢?你只要天天陪着师傅呆在老君山,那不就是在一起了吗?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自己恐怕也不知道。”我的办法当然不是让师叔去死缠烂打,我只想他日日守着师傅,日子久了自然就会水到渠成的。
齐真师叔终于安静的坐下,有些皱纹的脸上是我自进屋就没见过的认真。我对两个美男挥挥手,集体下去都不要打扰他难得的入神。
我们三个一直都走到碧雪阁,洁岚还在忍不住打冷颤。齐真师叔真是太猛了,句句话说下来让他这种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都变成这样。我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想来想去还是不行,决定亲自找师傅谈谈这件事。
听见敲门声,师傅有些低沉的男中音在屋内响起,十分肯定我会来,这会儿已经泡好茶坐定只等我开口。
“师傅!”我坐在桌前端起茶喝了一口,想来想去真是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才对。长辈的事在古代是由不得小辈管的,更何况是这种事?
师傅煮的茶很清淡,没有什么特殊的香味,他自己却很喜欢,一连喝了三杯才放下。“九儿,是为你师叔的事儿而来?”
我马上点头承认,由师傅开头最好不过丫。
“你放心!他只不过是用了些药粉将戒指粘在洁岚的手上,一会儿我帮你要灵散去。”原来师傅误会了,以为我没有办法搞定齐真师叔,所以求他来帮忙。
“师傅,戒指我已经从洁岚的手上拿回来。我来是……是因为众生平等。”我突然抬头看见师傅卧榻上方那幅字,这才想明白到底要怎么开口。
师傅当然也发现我在看什么,回过头看了看墙上那幅笔体浑厚苍劲的四个字,也明白齐真师叔肯定是什么都和我说了。“九儿,你可知道现在宗内有多少弟子?”
我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这样问,但是我确实是不知道的。“不知道。媲”
“宗内现在有十岁以下弟子23名,十五岁以下弟子69名,加上成年弟子222名,宗内现共有314名弟子。我是他们的师尊,是一派之长,我怎么可以给弟子们留下负面的印象,让他们在小小年纪就接受不正确的价值观呢?天地初开即分阴阳,若世间之人皆变成这样,那人类还怎么繁衍生存下去?”既然我已经知道,师傅就不打算再隐瞒。眉头蹙紧,一句一句的将心底的担忧讲给我听。
没想到,原来齐真师叔和我一样不够了解师傅,师傅不接受齐真师叔竟然是因为各位师弟妹们,怕他起了一个坏的带头作用,让大家效仿将来走错路。
“师傅,这就是您多次拒绝师叔的原因?”我抬头望着师傅,真的好心疼他。宗内弟子多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师傅这些年不仅悉心教导养育他们,甚至为了他们不惜放弃自己的爱人,只为给他们做一个好榜样,教导他们正确的人生观,有一个好的未来。
“爱,并不一定是得到,也并不一定是占有。只要知道那个人还好好的,然后一起走过剩余的人生不就可以了吗?这种守候也是爱。”师傅继续自斟自饮,表情没有一丝的难过与复杂。老君山上隐世多年,他早已经没有情窦初开之时年轻的冲动。
齐真师叔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他自己还没想明白。师傅这里的意思也很简单,为了给宗内弟子们做一个好榜样,他并不希望爱情得以开花,只要看着齐真师叔过的好好的,他就已经很开心。
于是,我来这里什么都没解决,就这样被师傅几句话就给打发了。其实,我很佩服师傅这种胸襟与奉献,但是在不知道师叔到底要什么的情况之下,我决定还是以静制动等等再说。
我这边没话,师傅却再次开口。“九儿,你真的决定将内功过给腾翡?”
“当然。”这就是我来老君山的主要目的,师傅是传我武功的人,又是这世上难寻的高手,我相信他一定有办法的。
“内功是所有武学的基础,是自然循环在你周身的精气,如果你将内功过给腾翡,你将再也不能习武。而且内功抽离的时候,你也会承受极大的痛苦。”师傅觉得做之前有必要和我讲一下危害,做为一个有武功之人,突然将内功废除,别说是身体就是心里也需要极大的承受能力来接受。
“我能承受。”和腾翡剩下的生命相比,这些都不算什么。
“好。你的时间不多,现在就把腾翡叫来传功,然后休息一日,你们后天就回去。”师傅见我没有犹豫,心里虽然有些心疼却仍旧很欣慰。众生在他眼中皆是平等的,能牺牲我的功力去换取腾翡延命,这是非常值得的事。
可是,我却愣住没动,师傅一共才看见我两面,这么急着让我赶回去做什么?“师傅,您都不想我多留几天,孝顺孝顺您吗?”
师傅慈祥的笑了笑。“你的肚子大了留在这里很危险,更何况国不可一日无君,你总是耍赖让栾迪为你上朝怎么可以?只要你做个好君王,就是对我最好的孝顺。”
“师傅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让国家没有战事,让百姓安居乐业。”除了这样保证我还能说什么?
“好,师傅相信你!去把腾翡找来,然后开始传功。”师傅起身收拾桌面准备东西。
从师傅房里出来,一路走回去我的心里都在不停的转着弯子。师傅让我回去的说法很合理,但是为什么我听着就觉得有问题呢?一路没想清楚,到了腾翡的房间,他就更不给我想的时间。
“我不要,絮絮!”腾翡一听我来的目的马上反对,可是我记得之前我们已经谈好了不是吗?
“你怎么又反悔了?”我撅着嘴站到他面前,努力抬头看清他的表情。
“我本来就没答应。”腾翡清冷的声音里有着太多的抗拒,这会儿直接不看我,转过身不再理我。
我举起右手看了看食指和中指,然后绕过他健壮的高挑身材,将这两个手指居高放到他的眼前晃了晃,得意洋洋的臭显摆。“翡翡啊!你可知道,这不是你答应不答应我的事,只要我这两根手指戳下去,无论你想不想,你答应不答应,都没有机会说不的!怎么样?你是要我点了送你去?还是你乖乖的跟我来,为我这个大肚婆省点体力?”
“絮絮!你别胡闹了,你离开之后我去问过师傅,师傅说抽了内力对你是有伤害的。我已经尝试过一次这种痛苦,我不希望你也尝,更何况你现在身怀有孕,万一有个什么事,你还让我怎么活下去?”腾翡一把抓住我的手指,纯黑色的瞳孔中清晰的倒影着我的影子,那样担忧甚至比夜更浓重。
借机偎进他的怀抱,我这个人天生怕疼,说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但是与他相比,这都不重要。“师傅可是我的亲师傅,他既然允许我在这个时候为你传功,那自然会保证我的安全。翡翡,我不想强迫你,你跟我来好么?”
“就算强迫,我也不去!”腾翡坚决握住我的右手两根指头,就不信这样我还能点穴制服他。
“嘿嘿!翡翡,你好像忘记了!抓错手了?”我故意拿左手比划一下,腾翡本来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是在这种紧张的时候竟然相信,松开我的右手去抓左手,结果就这样被我点在原地,姿势还保持着依偎状态。
“哈哈!!!翡翡,你好笨哦!不过,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用武功欺负你,以后你有了武功可以随时将我欺负回来的!别生气了!我这就带你走。”腾翡比我高壮的多,当初在落霞岛若不是真是逼急了我肯定抱不起他来。所以,把他点住是万不得已的办法。
“影!”我回到门口呼唤我那忠心的影子暗卫,果然他就如一阵风似得马上飘来。我指指屋里的腾翡,他便将腾翡背起,然后随我一起赶去师傅的卧室。
这一来一去给了师傅充分的准备时间,现在已经完全准备好需要用的东西,只等我们人到。见腾翡是被影背来的,一点也不意外,非常明白腾翡的心意就连穴道都没解,人放在蒲团上坐好,然后动手将腾翡的上身衣服脱掉,半裸的美男囧的满脸通红,但是就算再想也已经没了反抗的余地。
“九儿,我将需要的穴道给你画好,里面有数字,你只需要按照数字输入真气就好。其他的,我会在旁边辅助你进行,你不需要太紧张,不会有什么大危险。”师傅拿着毛笔在腾翡的身上画呀画,一边画一边解释。
我赶紧点点头,认真的看着师傅所画的顺序,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会不会有危险,因为师傅在,我比任何时候都安心。
影将师傅的房门关闭并没有出去,他也是习武之人,对于到底有没有风险,他和师傅一样清楚,所以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只守在门外。
可是,影的门还没关好,齐真师叔就一把将门推开,瘦小的身影不用任何人请就跑进师傅的房间,见到屋内的情况一愣,马上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当即坚决反对。“师兄,这不是闹着玩的事,弄不好会没命的!”
齐真师叔的一句话让我愣住,不是怀疑师傅的话,而是觉得这个齐真师叔没事不去想他的问题,跑到这里捣什么乱?“师叔!别闹了,我们这里还有事,你先出去!你的事,我一定会帮到底的!”
“臭丫头!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你这是想害死你师傅呀!”齐真师叔大怒。
其实我很着急,反正都要疼,那就赶紧疼就完事得了呗!但是齐真师叔的一句话就顿住我的动作,不是我要传内功吗?为什么会害死师傅?
“为什么会害死师傅?”齐真师叔虽然口无遮拦,可我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胡说。再想想刚才师傅说的话,我顿时生气疑心。
“师弟,这里没有你的事,出去!”师傅的态度很坚决,将毛笔放在桌子上,冷冷淡淡的态度似乎齐真师叔真的是在胡说。
但是,师傅的话我不会相信,自然也赶不走齐真师叔。齐真师叔怒瞪着师傅,他才不管什么天下大义,什么师德重恩,他只要他爱的人平安,他要和他厮守在一起,哪怕只能是这样平淡相对丫。
“臭丫头!你本身功力不高又不勤奋练习,现在身怀有孕自然不能抽出全部内功,你师傅根本不是要为你护法,而是借助你为副力,他是要耗尽他的功力帮腾翡打通周身经脉。”
师傅想拦师叔的话已经来不及,这会儿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不等我问原因,他便自己说了出来。“九儿,你们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路要走。你能做个好君王,师傅已经无憾。”
原来,师傅之所以问我怕不怕都是在试探我,知道我是认真的,他就可以放心的将内力过给腾翡,输出全部内力也不会当时就死,他才会要我们后天就上路,不希望我看见他有事。
“师傅!”我重重的跪在师傅面前,这种舍命相救之恩要我怎么承受?我怎么能为了救自己夫君的命赔上师傅的?如果真要一命换一命,那我也只会拿自己的媲。
师傅伸手扶了我几次,最后硬是将我拉起来。慈祥的眼眸清澈无边,脸上淡淡的笑容是那样从容。“九儿,师傅就算再有心也不可能收尽天下孤儿,只要你答应师傅做个好君王,不再让百姓流离失所,不再让战乱四起,不再让孩童无依。师傅就放心了!”
我扑到师傅的怀里,怎么也不能相信事情会变成这样。“不,师傅。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这样的交换不是我想要的,绝对不可以。”
师傅拍拍我的背安抚着我的眼泪,抬眸看向齐真师叔,他的决心已下,既然屋内没有外人,他或许也可以说说心里话。“师弟,这么多年一直压在我心中一句话。我知道现在说也没有什么用,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爱你!”
齐真师叔震惊到眼睛都大了,就在这时候,师傅抬手就将齐真师叔点住,不待我反映也将我点住。刚想动手运功,他的身子也不能动了。
“玄掌门,我还在!”影从师傅身后闪出来,十分潇洒的挥手将我的穴道解开。
“师兄,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爱我?愿意和我在一起?”齐真师叔一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师傅是为了让他分心才会开口说这三个字,但是从师傅的语气可以听出来,他绝对是真心的。
无论现在是什么局面,师傅都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紧紧的闭上双眼,好久之后睁开才哼出一个‘嗯’字。他还是不习惯在人前承认这种感情,但是不承认不代表不存在,这份情怎会是只有齐真师叔一个人等的痛苦呢?
“哈哈!那就算腾翡这小子命不该绝。臭丫头还不给我解穴?不想给你心上人延命了?”齐真师叔又恢复正常,一口一个臭丫头的叫着我,但是看在腾翡的面子上,也不是我和他计较的时候。
影抬手给齐真师叔解穴,齐真师叔也帮师傅解穴,生平第一次拉上师傅的手,人都颤抖起来。师傅犹豫一下,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别扭的呢?最后想一想也就没拒绝,齐真师叔带着我们坐在腾翡的四周。
“一个人的功力毕竟有限,若想传功,最安全的方法当然是集体。”齐真师叔坐在腾翡的前面,整个人神采奕奕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时不时拿眼睛扫一下师傅,真是恨不得现在就贴上去和师傅黏糊一样。
“可是,我们四个人练的内功都不相同,这样会将腾翡本身的经脉打乱,就算成了,他仍旧是一个废人。”师傅一听是这个办法,当时眉毛就拧成麻花,如果这种办法能行,他何须牺牲自己?
齐真师叔笑了笑一脸谄媚的回话。“师兄似乎忘记我最专长的是什么了!”
师傅一脸不确定的看着齐真师叔,他这个师弟要说真本事纯武学,他根本不会,但是最擅长的就是一些旁门左道之术,只是那么多旁门左道,他一个正派宗师怎么可能了解?
“梦魇之术?易容术?穿墙术?捉鬼术?定魂术?”见师傅不说话齐真师叔就不肯解密,我只好将能想到的旁门左道之术统统说了一遍,但是每说一个,齐真师叔就会摇一下头,脸上的得意之色就更浓。
“移形换影?”还是师傅最了解齐真师叔,只猜了一次就猜对了,齐真师叔马上点头。
“对,只要腾翡这小子意志坚定,把咱们四个的内功都过一遍,然后加上移形换影术融合四个内功,他的经脉定能打通。”齐真师叔一脸的得瑟,竟然像真的道士一样在怀里掏出一个黄纸符。 齐真师叔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真正的‘鬼画符’,然后看了看腾翡左右的影和我,最后还是看着师傅说。“我一会儿开启移形换影时,大家发内力在腾翡身上,内力不仅会游走在腾翡体内,也会互换到我们身体里,这个时候大家一定要精力集中,自己稳定自己的情绪,千万不要分心,否则有一方乱了心智,移形换影术停下,想再分开四人的内力回去是不可能的了。明白吗?”
其他三个人都是武林高手理解程度当然不用问,这会儿齐真师叔讲解完,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我,就连被点住不能动的腾翡都将目光转向我,大家皆是一脸怀疑和不确定。
“……我有两个小小的疑问,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一问。”既然大家都知道我会有问题,那我也别瞒着了,赶紧问出来免得一会儿出问题就麻烦了。
“就知道你这臭丫头会出问题,。”齐真师叔瞪了我一眼,但是念在我成功将他和师傅明朗化,还是很耐心的等着我。
我很纠结的将手指放在一起绕着圈圈,然后很认真的开口问齐真师叔。“师叔,什么叫集中精力?是不是说脑袋要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要想?”
齐真师叔抬手用力敲我一个爆栗,没想到世上还有我这么笨的徒弟,真不明白他师兄这种武林高手是怎么教出我这么个徒弟来的。“一片空白还怎么运功?”
“啊!师叔,你好暴力!是你让我问的嘛!”我不满的揉揉脑袋,真想不明白齐真师叔为什么总是那么看我不顺眼,不就打赌赢他个戒指嘛!至于老是对我下这种狠手吗?
“别问这么弱智的问题,你还有其他的问题吗?”齐真师叔双手环胸瞪着我,似乎只要我再敢问这种不经过大脑的问题,他绝对会比刚才出手还狠。
“那如果我们四个有一个分神,四种内力停留在一个人身体里会发生什么情况?”这个问题不弱智?开始危险之前,我总要知道最厉害的后果是什么才行。
“会~爆~炸~”齐真师叔拖着尾音回答,恐怖的程度直接把我吓得一个哆嗦。
“呃!那我们还是找几个护法来,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我可不想当人‘肉’炸弹!”我马上起身想去找一堆师弟妹们来,这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怎么办?我怕!我才不要死的那么壮烈,炸成粉身碎骨连捡尸体都需要用勺挖起来。呃!疯了。
师傅抬手拉住我,狠狠的瞪了齐真师叔一眼。“你师叔逗你玩呢!怎么可能爆炸?无非是内力互斗压制,经脉会紊乱不畅。你别担心,传内功很快,不需要找人来。”
齐真师叔抱着双臂哈哈笑起来,看到我怒视他对我吐吐舌头,终于报了当初赌约被捉弄之仇,爽啊!
我重新坐回到腾翡身边,撅着嘴生气。
“好了,仇我已经报完了,我们开始。”齐真师叔终于笑够了,然后认真的和我们说完,抬手将黄纸符寄上空中,闭着眼睛念了一段话,黄纸符就掉在腾翡的脑袋上自动贴好。
其实我一直都不太相信有巫术之类的旁门左道存在,但是在亲身体验过甹绘翎的梦魇之术后,再看到那自动贴在腾翡脑门上的黄纸后,我不得不相信我这个奇怪的师叔有着非正常理解的武功。但是好奇归好奇,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静心运功。
所以随着那黄纸符贴好,我马上也闭上眼睛,然后凝神将内功全部运好在掌心,随着手上温热的感觉渐渐浓烈,我将所有内力都集中贴上腾翡的身体。
四个人之中,只有我的武功是最菜的,齐真师叔虽然精通的是旁门左道,但是内功实在是高,他之所以选择坐在腾翡前面,为的就是辅助我的不足。
这会儿四种内功循环穿梭过腾翡的身体,然后一种一种的流窜到我身体里,我除了浑身剧痛以外就是感觉火烧火燎的难受。难怪齐真师叔不让我分心,早就知道我受不了其他三人强大的内功一定会出现这种情况丫。
人痛的时候要怎么办呢?我又不能动又不许我胡思乱想,我唯独只有数这些内功的深浅来驱散周身的疼痛感。我将内功输出后,第一波进入我身体的内功就是火辣中带着浓浓的厚重,在我身体里转啊转,转了六周后离开。第二波进来的内功就是火辣中带着奇怪的刺痛,同样在我身体里转着,转了十二周才离开。第三波进来的内功是火辣中带着冰寒,又冷又热穿过我的身体十足难熬,而这该死的第三波竟然在我身体里转了十八周。
待这十八周转满,我们四个的内功就都集中在腾翡的身体里,我开始摒除一切杂念控制着自己的身体,防止腾翡一时受不了四种内功而弹出其中一个。
但是,四种不同的内功都合在腾翡的身体里,还要打通他已经多年封闭的每个经脉,这种痛苦肯定比不同内功游走在我身体更难受。我手下腾翡吃果果的上身渐渐开始变湿,腾翡的身体也开始抖动。
连我都知道这种情况不好,其他三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师傅和影都再次法力帮助腾翡抵抗,而齐真师叔不止要抵抗腾翡胸前的推力,更要抽空帮我抵抗,只动那一下,他就已经发出难受的‘咕噜’声。好在这一次反映被我们及时化解,下一波的内功移行再一次开始。
腾翡的武功是在落霞岛废的,他的内功其实并没有在当时就丢了,而是因为受了太多的酷刑,身体严重受损,才会将经脉堵死,导致内功长时间不运行而荒废丢失。
齐真师叔并没有为腾翡号脉所以根本没想到他体内还有一种内功,丢上空中的黄纸符只包容我们四个的内力。当第一波四人的内功为腾翡打通经脉后,第二波的转换才开始,腾翡体内的内功就被激发出来,他的内力并不包含在黄纸符内得到缓解融合,所以这一次直接两种内力在腾翡体内斗了起来。
我在旁边只感觉到腾翡的身体突然狂热,然后手下他的身体就开始砰砰的不规律狂动,但是介于我是武功小白,我除了集中精力什么都不能做。
师傅是第一个反映过来的人,所有人都以为腾翡的武功尽失,只要将内力过给腾翡打通经脉,然后将过功之人的内功留在腾翡体内即可。但是当感受手下的不对劲时,马上就明白这是两种内功相冲,而与腾翡内功相冲的正是他的内力,左手奋力推在腾翡的天池穴强行控制住与腾翡内功纠缠的自己内力,右手推在期门穴引导内力再度进入,一前一后重新将内力灌入已减少腾翡的内力反抗媲。
可是不待师傅的内力完全返回,原本在我身体里的影的内力就已经不受控制的跑过去,第三股力量纠缠绕在一起,就像是正负吸引,负负排斥一个道理,师傅和影的内功因为齐真师叔的黄纸符帮助结合在一起,现在整体冲击腾翡的内力,三个内力就这样斗在一起,腾翡的身体都已经湿到滴水。
影并没有师傅的武功好,现在和师傅的内力混在一起,他更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内力,而在他身体里的是我的内力,完全不听他指挥直接冲到腾翡的身体里,只是我的内力竟然没与他们俩的结合,居然和腾翡的纠缠在一起,违背黄纸符的咒语,与‘敌人’混成一队一起对抗起师傅和影的内力。
此刻,唯一一个内力在本人体内的就是师叔,黄纸符是他的移形换影术,所以他比谁都清楚此刻腾翡体内到底是怎么了。但我们不知道的是,施用移形换影术也是对齐真师叔有伤害的,尤其像我内力那样突然背叛移形换影术的作法,反噬效果已经让齐真师叔嘴角溢血,摸不清我的那股内力到底是怎么了,他也不敢催动自己的内力去帮忙,唯独只有先观望,然后再想解决的办法。
齐真师叔不动,我就感觉着四种内功在腾翡体内二对二的打擂,如果不是如此正式可以买包爆米花再来杯冰镇可乐看这种戏,那感觉一定更好。可惜这个朝代买不到爆米花和可乐,我更没时间看戏。
“臭丫头!集中精力。”齐真师叔好小声的喊了一句,我闭着眼睛马上集中精神,然后瞬间就感觉到二对二变成三对一,齐真师叔马上发出自己的内功,四对一的战争转瞬把整个场面逆转。原来,造成我内力不听黄纸符指挥的原因就是我不由的分神了。
齐真师叔之前确实和师傅一样,没想到腾翡身体里原本的内功还残留这么多,而且强大到可以纠缠住其他内功,如此强大也是好事,起码一会儿我们给腾翡留下的内功就可以视这股内功而减少,对我们的危害也会更低。
第二波循环开始前,齐真师叔稳定好五个内功不再纠结,然后念咒为黄纸符重新添上咒语,五个内功才算不再打架,和平相处开始继续循环。
腾翡的内功似乎和我很熟,除了自己的内功循环到我身体里不火烧火燎的痛,只有他的到我这里才会不痛。而且除了不痛,甚至还可以带来一丝清凉为我缓解刚才的不适。可惜这股内力对比我的微弱很多,刚才与其他内力纠缠,八成被打垮分散不少,所剩的不足一半。
五种内功再次循环在我们四个身体内一周,然后又是集中在腾翡的身体里。对比之前腾翡的热和汗,这会儿的感觉就是无与伦比的寒冷,刚才手心还可以感觉到他已经汗如雨下,现在却感觉到他每个汗毛挂着寒霜站立,已经打通经脉的他穴道早已经解开,如今双腿盘坐在那里仍旧不能动,已经完全被五种内功纠缠而冻结在那里成了冰人。
上一步是打通,第二步则是为腾翡修复损伤的经脉,五个内功现在就如同一头疯牛,在腾翡的每一条血管里疯跑,横冲直撞却是为了彻底修复,当这股力量从我手心中的血管经过时,我都可以感觉到那种猛跳的活力,我相信这一定是给他延续生命最好的新生开始。
修复工作做好,五种内功又开始再一次的循环,齐真师叔挂着血渍的嘴角再次开开合合,黄纸符上的咒语就变了,其他四个正在循环的内功每次穿过腾翡的身体都会留下很小的一部分不动,再次经由的时候再留下很小的一部分,直到其他四个人的内功全部循环完毕,然后再次重新回到本人体内的时候,他的体内已经积累不少的另外四种内功。
加上他本身的内功,五种内功现在就像是散在水盆里的五种不同血型的血滴,围在他的身体里转啊转,即使偶尔碰撞到一起,也会擦肩而过就是不结合。
因为我的分神,齐真师叔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腾翡头上的黄纸符此刻威力不够,进行到现在有些力不从心,贴在腾翡脑袋上似被微风吹起般,有些飘飘荡荡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一样。如果黄纸符落下来,那么五种在腾翡体内分散的内力就会互斗,到时候后果绝对比没打通还严重。
现在五个人都清楚的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奈何齐真师叔真的已经无力控制,腾翡十分着急的运用自己的内功想吞噬掉其他四种,感觉着最弱的就是我的,这会儿第一个就朝我残留在他身体里的内力冲了过去。
说来也奇怪,腾翡的内力在我体内的时候很舒服,甚至比我自己的内力还让我舒服,可是腾翡运用自己明显比我多很多的内力去吞噬我的时候,却怎么也无法靠近,甚至有些反被吸引的囧态。试了几次无果后,腾翡开始运用自己的吞噬其他人的内功。
第二个选择就是影,影的内力有些冰冷的寒意,可能与影的性格有很大关系,黄纸符的控制力减弱,影的内力就开始不听指挥的乱串,当对上腾翡的内力时,剑拔弩张就冲过去纠缠,但是毕竟腾翡本身的内力比影的内力多,一会儿之后变被吞噬,腾翡的内力再度增大。
然后,这股壮大的内力就扑向师傅的内力,师傅的内力很厚重沉稳,老实的呆在一处没动,当腾翡的内力冲过去的时候,却及时的闪开,腾翡的内力扑了一个空,再度被调动的时候,却遇到师傅内力的致命猛击,两股力量瞬间撞在一起,当时我的手感觉猛的一弹。
师傅的内力爆发力很强,当年可是能打通白日洞厚厚的石墙将我和幽灵儿找到,虽然残留在腾翡体内的内力不多,但是这一下确实也将腾翡的内力撞的一震,却也因为这一震而被腾翡吸收,腾翡内力再度壮大。
再来就是齐真师叔的内力,齐真师叔的内力就是刚才那股带着奇怪刺痛的内力,之所以会带着奇怪的刺痛,大概就是因为齐真师叔一向修炼一些非正常的武功,所以他的内力才会带有非正常情况下的刺痛丫。
齐真师叔的内力是受黄纸符牵引最好的一个,这会儿师叔感觉到腾翡决定吞噬他的,勉强再次发力控制黄纸符,不待腾翡有动作,内力就被黄纸符推动然后融进腾翡的内力中,现在就剩下我那点可怜的内力面对腾翡已经吞下三种内力后的强大内功。
在场的所有人,也包括腾翡都没把我的内功放在眼里,我平时总夸奖自己的内功高,因为那是和我自己的武功套路相比,现在面对真正的内功高手,我那点内力确实没什么值得得瑟的。
腾翡当然也没把我留下的那点内功当回事,毕竟他已经吞噬掉其他三个人的内功,此刻已经很强大,完全忘记刚才被我内力吸引的事,这会儿直接引着内功靠近我的内功,奇怪的事就可以发生了。
“臭丫头,抽手。”可惜齐真师叔还是说晚了,手下直接就可以感觉到不对劲,然后腾翡身体里的内功就这样突然被我留下的内功吸引,如今和着他的内功再次跑到我的身体里。
黄纸符瞬间从腾翡的额头掉下去,移形换影术结束,可是腾翡的内功却跑到我的身体里。所有人都睁开眼睛看着我,就连我自己都不由的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可是……我并不难受,腾翡的内力带着一丝清凉循环在我的身体里,围着我上半身转了几圈,竟然最后转到我的小腹,然后不停的旋转循环,似乎十分开心一样。
“臭丫头,你怎么样?”齐真师叔第一个反映过来,两股内力没了移形换影术的结合留在一个人的身体里,那后果绝对不是闹着玩的,这可怎么办?
“絮絮,你怎么样?”腾翡又是热又是冷的早已经虚脱,否则也不会一个没控制住内力就这样跑到我的身体里媲。
师傅看着我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小腹,赶紧来到我身后双手刚要抬起来帮我调理,却被我打断。“师傅,翡翡的内力并没有和我的打架,这股内力围在我的小腹不停的转,会不会是因为我怀着翡翡的孩子?”
所有人都震惊的盯着我的小腹,奈何没了黄纸符,他们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看着我的肚子说不出话来。半晌后,齐真师叔才给了我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内力都是存在丹田之下的,所以内力和孩子,呃……或者说孩子的前世,有些联系是必然的。”
切~齐真师叔还有不好意思说的时候?还孩子的前世,他直接说精子不就完事了?
师傅锁着眉头看着我的肚子,听了师叔的解释也醒悟过来。“师弟说的对,所以他的内力到你的身体里,你才会没事,因为你的身体里本来就有属于腾翡的东西,这股内力受你肚子里的宝宝吸引,所以才会认错主人来错地方。”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孩子总有落地的时候,到时候这股内力自然会与我的内力有冲突,到时候即使不爆炸,我的经脉也受不了他们打架折腾啊!腾翡冷俊的眉宇拧成川字,怎是一个愁字能形容得了?
屋内之人都沉默了,这突然的意外来得实在太离奇,估计古往今来都没有人遇到过如此尴尬的事情,解决的办法当然只有自己努力的去想。
我看够自己的小腹,其实根本也看不到什么,认知都是来自感觉,所以抬头看向我家吃果果上身的美男,担心自己也没用,不如问问他怎么样了。“翡翡,你感觉怎么样?”
“只是有一点累,并没有其他的事。”被我这样一问,他才想起来自己还吃果果呢,马上俊颜一红将衣服披上,回答完目光再次落在我的小腹,愁眉始终都无法舒展。
“其实,这无非是认错了主人的内力,只要你们在她生产前想办法让他找到真正的主人,这臭丫头就不会有什么大事的。”齐真师叔擦了擦嘴角已经发干的血迹,脸上倒是一点担忧都没有。
我不满意的站起身来,掐着腰低头对上齐真师叔。“喂!我说臭老头,我好歹帮你把几十年的梦圆了,你能不能不这么落井下石?”
齐真师叔马上也从地上起来,学着我的样子掐着腰,和我差不多的身高几乎和我平视。“臭丫头!我还帮你把夫侍的命延续下来呢!我可是和你两不相欠的,你凭什么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臭老头!我又没让你帮!”
“臭丫头!我也没让你帮!”
“臭老头!我不理你了!”
“臭丫头!我也不理你!”
屋内的其他三个人一脸黑线无奈的看着我们,要说心大,那么一定非我和齐真师叔莫属!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吵架?而且明明互相关心,为什么非要这样讲话?
师傅起身无奈的将我和师叔拉开,一个是自己最疼爱的徒弟,一个是自己最爱的人,叫他说点什么好?最后只有什么都不说,任由我们瞪着对方。最后一屋子五个人都不由的笑了,齐真师叔摸了摸我的脑袋。“臭丫头,腾翡的内功虽然暂时不会对你有什么危险,但是你切记不可运功引导,否则将会是麻烦!”
我对师叔吐吐舌头,然后笑着点头感谢他的叮咛。
腾翡的内力留在我体内暂时是没事的,所以我们该散的散,该凑在一起叙叙旧请的就凑到一起留在房间里。唯独只有影看看屋里的一对,和相扶离开的一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第一次生出闹心的想法,然后朝我们相反的路走去。
腾翡的身体受了又热又冷的煎熬,现在也没内力撑着,所以很虚弱。洁岚来找过我们,发现我们不在,就等在屋子里。
“絮絮……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看到腾翡脸色苍白无力的样子,洁岚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传功之后该有的模样。要说脸色苍白,那不应该是我才对嘛!
“刚刚给腾翡传内功去了,可惜没成功,现在连他本身的内力都在我的身体里。好纠结啊!”连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法解释,所以洁岚更是无法听懂。
见我腾翡扶好上床,这才想起来他等在这里的本意。“絮絮,有林海郡传来的紧急奏折。你没在我就拆开了,没想到我们控制徐夫人的事还是泄漏,多地参与这次运送药材的官吏联名上保徐夫人,其中缘故自然不言而喻。”
这事儿当然不用多解释,大家一起给我压力,无非就是让我投鼠忌器,看在人太多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怎么看?”我抬头望着洁岚,这批药材是茹府的,而洁岚是茹府总管事,所以于公于私我都要问问他。
洁岚在袖口中将奏折掏出来,随奏折而来的还有火焰的一张清单。火焰只负责账面检查与计算,怎么处理不归他负责,这会儿将各地实际贪污的数目查清,然后将这张清单随奏折一起送到老君山。
“十个月前的账目是我和火焰一起监督的,所以并没有任何问题。出现贪污的都是这十个月,数目最大的当然就是徐夫人和胡掌柜这批葛藤根,其他的贪污数目并不大,这些官吏现在就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种案子对于仙岛国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一直代我处理朝政的栾迪根本没有必要将此事特意送到老君山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和我一样要洁岚一个说法。如今洁岚没意见,给我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那我就只好看看栾迪说什么了。
“迪迪怎么说?”我也懒得看什么奏折,所以直接问洁岚。
洁岚将奏折打开,里面有一张小纸条,只有八个字,边递给我边念。“即临科举,杀一儆百。”
要不是看到这张纸条,我几乎都要忘记了。三年一次的科举马上就要到了,不仅这次我要鼓励男子多多来参加,更是要我的美男们都参与进去的。看来不止是为了我的肚子,还要为了我的国家快马加鞭赶回林海郡才行。
目前科举之事的工作,我只做通了小妖精甹绘翎的那个,那家伙做事老是半真半假,又不喜欢政事,如果我不在没人督促他,他肯定不会自动自觉前去的。
“岚岚,收拾东西,我们明日启程回林海郡。”我将纸条收好,既然决定马上回林海郡,这奏折也就不用盖章了,反正来回送信之人也比我们快不了多少,不如等我回去一起处理。
决定明天返回林海郡,今夜我说什么都要好好陪陪师傅的,老君山本来没有晚饭,奈何我特意要求,只好临时加了一顿,摆在师傅的房间里,很简单的四个小菜,也没有酒我们都是喝茶的。不请自来的当然还有齐真师叔,三个坐在桌前气氛也有些低沉。
“师傅,没想到回来一趟也没顾上陪陪您。”我以茶代酒举起杯子,心里确实依依不舍。对比茹庆兰她们三个爹娘,我当然更喜欢从来都不耍阴谋诡计以真面目示人,真心疼爱我的师傅。可是这一趟回来,却只是这样匆匆见了几面,基本上连两天都没呆上就要匆匆离开。
师傅也勉强勾了勾嘴角,这笑就是没挤出来,长叹一声化解心底的不舍,说出来的只有深情的关心。“九儿,你的孝心师傅都懂,你们这些弟子都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天地,放心去飞!只要你们好,师傅就好。”
师傅的话就算是铁打的心也会为之感动,我当然不是铁打的,所以哭是很正常的。茶杯也端不住了,靠在师傅的身上,眼泪瞬间就流成两条小河。“师傅!九儿舍不得您!”
“傻孩子!哪有雏鸟是不离巢的?走!”师傅拍着我的背安抚,嘴上是这样说,但是眼圈已经泛红,大颗大颗的泪就含在眼睛里。每次看到弟子回来他都会高兴的不得了,但是当分离的日子一到,他的心就会难受的像刀割。
“就是!臭丫头,搞这么深情干什么?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和师兄的时间,浪费我们的感情还要骗去我们的眼泪。”齐真师叔比师傅控制的差,这会儿已经哭起来,可是仍旧瞪着我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臭老头!做人要低调点懂不懂?当着人别老是粘着我师傅,他不止是你的师兄还是我们的师傅!”他们毕竟都是长辈,所以很多话我不能直接说,这样侧面的点拨一下也就算了,他又不笨自然是知道我在说什么。
“臭丫头!”齐真师叔抹了眼泪将头转过去,脸色红红当然清楚我的意思。
师傅也有些不自然,轻轻咳了咳拿手掩饰脸上的红晕,这才继续说话。“九儿,你现在两种内功在身体里,一定要小心。唉!这样放你回去,师傅真是放心不下。”
“臭丫头,你现在千万不能运功,万一两种内功相冲会经脉逆流,到时候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齐真师叔这一天已经是第N次唠叨我,平时对我凶巴巴的,一说起这事儿就变得忧心忡忡。可惜移形换影术要相隔一月才可以使用,奈何我根本等不了一个月。
“九儿知道,这股内力是翡翡的,我会小心处理然后尽快还给他。”说起腾翡的内力,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还给他,这种清清凉凉的感觉前所未有,身心愉快前所未有,他的内力真的好奇怪,似乎比原有的还合适我的感觉。
师傅虽然不放心,却不能和我一起回去,掩饰难过为我夹了些小菜,山上的食物来源皆是从山下购得,而且老君山向来清贫,食物多是素菜。
“师傅,岚岚已经安排松江府本地的茹府客栈掌柜,以后会按时给您送银钱和食物,这是九儿和岚岚的一片心意,还望您不要推辞。”若不是看到这些简单的素食小菜,我都忘记下午洁岚对我的交待。我可是堂堂的天下首富加女皇,怎么也不能让我的师傅和师弟过这种苦日子,还是洁岚的心思比较细腻,想的比我周到多了媲。
“食物我收下,但是银钱山上是用不到的。心意师傅领了,九儿就不必送钱了。”师傅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想也知道推辞不掉。
“师弟妹总需要穿衣和其他开销,您就别和我见外,抚养师弟妹我也应该尽一些责任的!”就知道师傅会这样说,所以我早都想好对策。
然后不待师傅再说什么,我赶紧将袖子里的扇子和戒指逃出来递给齐真师叔。“师叔,既然您和师傅和好,这些定情物件自然要还给您,可惜翎翎的头上还有一把五彩精钢扇,看来只能日后派人给您送回来。”
齐真师叔接过五彩精钢扇,看了又看最后十分疑惑。“这扇子怎么变成两个了?”
“本来就是两把的,呃?不是吗?”记得我认识甹绘翎的之后没多久,他就将五彩精钢扇送给我做定情信物,当时还骗我说是家传之物,我很确定本来就是两把啊。
齐真师叔拿着五彩精钢扇前后仔细看了看,再拿蔷薇戒指上去比了比,然后一脸要杀人的表情。“臭小子!师门之物都敢拆开胡来,真是太久没收拾他,竟然连我的武器都敢拿来臭美!这个臭小子!”
我挑挑眉毛,齐真师叔是不是变相夸我和甹绘翎很相陪?一个臭小子一个臭丫头!哇咔咔!“师傅,你的小翎子是不是和我很相配?”
齐真师叔直接将五彩精钢扇合起来,然后重重的敲在我的脑袋上。他是没有胡子,否则现在的表情绝对就叫做:吹胡子瞪眼睛。“你这臭丫头少来,我的小翎子妖媚动人天生丽质,又怎是你这个臭丫头能比的?这扇子拆也就拆了,你们一人一个给我保存好,定情物都收了,你以后要对我的小翎子好,否则让我知道,绝对会把你这臭丫头脑袋打扁。”
我捂着脑袋撅着嘴,真是想不明白齐真师叔干嘛总是和我的脑袋过不去呢?“我哪敢欺负你们家小翎子?都是那小妖精欺负我的好不好?”
听了我的话,齐真师叔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然后猛地点头附和。“那倒是,这世上能欺负小翎子的人八成还没出世。”
然后,齐真师叔就把目光望向我的小腹,看了看无奈的说。“八成也就你肚子里这小家伙是世上第一个能欺负住他的人。”
看到齐真师叔盯着我的肚子,我这才想起来齐真师叔精通异术,当初都可以算到甹绘翎会去皇宫旁的小破房找他,那么现在提前验一下肚子里的宝宝应该也不是难事!“师叔,你能看到我肚子里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吗?”
齐真师叔眼睛转了转,然后再度盯着我的肚子看了看,一言不发居然给我搞沉默,连师傅都不由的看向我的肚子陪着师叔一脸的研究神色。“肚子里的没必要说,但是从臭丫头你的面相来看,你一生无子。”
这下我好不给面子的拍着师傅的肩膀,实在控不住大笑起来。“师叔!我以为你是什么世外高人,原来你就是个江湖骗子呀!猜不到我肚子里的宝宝性别也就算了,居然还说这样一句预言,我想你肯定不知道,我已经有四个孩子,而且是三女一男哦,怎么会是一生无子呢?”
齐真师叔抬手挥落我因为兴奋而忘乎所以的举动,白了我一眼继续解释。“生下不代表拥有,你的面相证明你一生没有儿子缘分,就算你生下儿子,那也定是聚少离多,无法为你养老送终的!”
“师叔,你知道我们都怎么形容江湖骗子算命的吗?那就是:瞎子算命两头堵,而您老刚才的说法,就和瞎子算命一样!”我狂笑到差点上不来气,齐真师叔太逗了,居然连养老送终都忽悠出来。
我不信,师傅却蹙着眉头认真的看向齐真师叔,他比我了解师叔,虽然齐真师叔一生都喜欢浪荡不着调的性格,却不代表他会在这么大的事儿上开玩笑。我觉得齐真师叔不喜欢我,师傅却清楚的明白这才是齐真师叔喜欢弟子的方式。从他对我和甹绘翎的称呼就可以看出来,在他的心里我已经是很亲近之人。
“师弟,九儿的儿子会一生与她无缘?”师傅喜欢孩子,所以现在脸上的担忧比我这个做母亲的还多,一脸惋惜和痛苦。
齐真师叔本来对于我的嘲笑置之不理,完全一副天机不可泄漏的样子,但是看在是师傅问起的份儿上最后不得不解释。“这是她下一世欠的债,她没好好留在下一世为她的爹妈养老送终,所以报应到这一世。”
齐真师叔的一句话让我不能淡定了,难道齐真师叔已经看出我是穿越来的,而且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被那个高人无缘无故随便穿越到这里,茹菲絮竟然是我的前世?
“臭丫头!别用那么崇拜的眼光看着我,这世上没有神仙,我当然也不是!我只是精通命理与面相,而这些都已经写在你的脸上,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不知道齐真师叔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坚持天机不可泄漏就只能对我说这些。
但是,既然他连我的前生后世都知道,他刚才的话就是真的?那我还怎么能一笑置之淡定下去?“师叔,你为什么说我与儿子无缘?到底会发生什么?我要怎么化解?”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齐真师叔决定细细的给我讲解,竟然拿起筷子,然后用另一边没沾过菜的后端指着我的脸,然后面向师傅完全将我的脸当成现成的教科书。“臭丫头天庭饱满,这是大富大贵之相,这个已经得到验证自不必多说。丫”
呃!齐真师叔还秉着给一甜枣打一棒子的原则,居然先讲讲好的。“但是印堂有一道明显的深纹,这个是非常厉害的斩子剑。命里应该无子,就算有恐怕也会母子情浅,为保孩子平安,你要极早将孩子送离身边才好。”
我不由的抬手摸了摸两眉中间的印堂穴,这里确实有一道深纹,但这不是因为我时常蹙眉才形成的痕迹吗?竟然会方到自己的儿子?
见我明显怀疑,齐真师叔拿筷子尾在我那道深纹上画了一下。“后天因为皱眉头形成的痕迹不会这样深,边缘也不会这样深浅不一。这把斩子剑是你生就带来的,你的命不会变!而且从这把斩子剑能看出来,你的下一世应该生在一个较为重视男孩的国家。”
我一把拉住齐真师叔的手,激动的是热泪盈眶,没想到这个不着调的师叔这么神,居然连现代中国的情况都可以一眼看出来。“师叔,我想拜你为师!”
齐真师叔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硬生生抽出来。“我才不要女弟子呢!男孩儿多好!想妩媚可以妩媚,想英俊可以英俊,我要你这种一不能妩媚二不能英俊的女弟子干什么?”
“师叔!你怎么可以如此轻男轻女?小心报应到你的来世哦!”我极度不满,一开口就没了遮拦。
“哈哈!我又不喜欢孩子,我~不~怕~”齐真师叔就是一活宝!居然没生我的气,反而放下筷子双手掐腰一脸的兴高采烈。
“我也不喜欢!切!”我学着他的样子望向他,不喜欢孩子的何止他一个人?但是既然剩下孩子,我却不能说不管,看来上次见师傅答应的事,必须马上着手来办,这不止是我给师傅的精神寄托,更是一种天意。
“师弟!这种大事你能不能不胡闹?你还看出什么了?”师傅一脸严肃的开口,对于齐真师叔的脾气十分清楚,肯定他还有后话。
齐真师叔放手不再看我,然后面对师傅乖乖的报告。“臭丫头双颊白嫩泛着自然的粉红,耳垂圆润成自然的坠珠状,虽然天生克子却命里旺女,恐怕将来个个女儿都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物。媲”
师傅这才满意的点头,然后看向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我。“与儿子无缘也没事,你安心的将儿子送到老君山来,师傅保证给你教育出几个文武双全性格恬静的儿子。”
齐真师叔这次给我的甜枣有点大了,害的我半天都没消化进去。虽然我现在提倡仙岛国男女平等,但是身为一个女子,我又怎么会不为师叔的话高兴?我赶忙提起茶杯,本是刚才想敬师傅的,这会儿直接举杯对上齐真师叔,然后笑的一脸谄媚。“谢谢师叔吉言!”
“臭丫头少来!我说的是实话,又没有恭维你的意思,干嘛笑的那么不怀好意?”齐真师叔白了我一眼,却还是端起茶杯和我撞了一下,然后喝掉已经聊到有些微凉的茶水。
一直与师傅和师叔聊到很晚,我才依依不舍的俩开师傅的房间。没走出几步,影就默默的随到我身后。
“晴天宗内很安全,你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听脚步声也在是影,所以我根本就没回头。
影几步追上我将早就准备好的披风轻轻搭在我的身上,下午的惆怅早已经消失随风,酷酷的样子合着温柔的动作,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明天我们就要启程离开,松江府衙门的事你交代完了?”他不说话我就继续找话,其实并不是担心他的责任心与实力,纯粹只是为了想多听到他说话。
“嗯!”他仍旧没让我如愿以偿,就简简单单一个字回答我,再就没有了之后。
算了,话少就话少!闷就闷!反正他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今夜离愁依依,又没有酒可以用来浇愁,我只好满晴天宗的院子一个一个穿梭,心里的不舍似乎都已经转移到这些房屋建筑,看一看心里就会安慰很多。
最后,竟然不知不觉走到晴天宗唯一的花园之内,这里就是当年我和蓝信夜晚踏雪赏梅的梅园。九月份的梅园当然不会有梅花,一棵棵高大茂盛的梅子树挺立在梅园之中,过了果实成熟季节所有养分都供给叶子,绿油油成片成片的叶子遮挡住天空皎洁的月色,投在地上一片斑驳的阴影。
这片梅林曾给我放纵的勇气,现在也为我换来一生的幸福。对这里我非常有感情,尽管人是物已非,我却没控制住脚步,带着默默跟随的影就这样走进梅树之下。
树间悠然的飘落一片梅叶,不待我反映影就伸手为我接住,放在手心没丢弃,借着微微弱弱的月光看了起来。
“有什么特殊的吗?”好奇心起,我也凑过去仔细的瞧了瞧,可惜我没影的好眼力,根本什么特殊之处都没看出来。一寸左右宽一指长稍厚的绿色叶片,既没泛黄亦没虫子咬过的小洞,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细致的观察呢?
影酷酷的嘴角勾了一下,然后抬手拿起梅子树叶轻轻放在唇边,竟然吹奏起来!
曾经看过那么多电视剧,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古代大侠在漫天阳光中依靠在一棵苍天古树上,集内敛宁静风雅淡漠于一身,然后随意拈来树间的一片落叶,放在唇瓣儿之上吹出那种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却可以让人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声音。
我有些怔愣的看着影,良久之后才忍心打断他悠扬的曲子。“唉!真是彼此太过于熟悉,都快忘记我的影子暗卫是名风流倜傥的少侠。这曲子如此动人,若是能配合剑气狂风扫落叶就更好了!”
影唇瓣儿上的弧度停了,哪有人能一边吹树叶,一边舞剑扫落叶的?但是想想就明白了,将手中的树叶递给我,然后来到我身后,再拉住我的手将树叶靠在唇边。
“小姐,其实这个很简单的,只要你掌握好不断改变气息速度、口腔造型、振动面,使树叶出现不同的振动频率,产生不同的音符,组合成音乐,这一切都必须在瞬间完成,一步到位。同时,还要根据乐曲需要,进行技巧制作与发挥,如滑音、波音、颤音、吐音。你试试!”说完,影就带着我的手将那片树叶放到我的唇瓣儿上。
我对古乐器前世有过研究,只是到了异世这几年都忙到爆,已经多年不曾再碰过乐器。如今被影吸引,便没了任何顾及试了起来。果然,一个尖尖的声音就出来,只可惜根本不能叫做乐曲。
影却很满意我这个弟子的领悟力,再次校正我的手势与发音错误,然后满意的离开我的身后,将腰间软剑抽出来挺直身躯潇洒的站在不远处梅树之下。
月色皎洁清澈,没有一丝的贪婪与杂念,洁白的荧光照射在梅林之中,只是长了一层矮矮小草的空地上,一个一袭黑衣的男子在这样宁静祥和的气氛中挥舞起手中泛着白色光芒的软剑,动作潇洒标准,剑气凌厉如狂风扫过,卷起树梢的绿叶随之舞动。
如果一定要将这副唯美的画面找个定义,那么我想除了‘阳刚’两个字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形容词。
我顿住唇瓣儿上的那片梅子树叶,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突然升起一丝熟悉,或许,他与我看过的电视剧中太多男主角都有些相似,所以我才会产生这样的熟悉感觉!
忘记了曲调皆不成的梅子树叶,我就一直含着这片树叶看完影的剑舞,直到他回到我身边时轻笑,才发现自己居然像小狗叼骨头一样的动作,更让我觉得囧的则是,这个‘骨头’竟然还是人家影刚才放在唇边吹了半天的。呃!没想到我糊涂之前,他也在犯糊涂,居然暧昧到这个样子。
“很晚了,我们回去休息!”我尴尬的将叶子拿下来,结果说了一句更加暧昧的话。瞬间脸色红到发烫,真心觉得喝茶也是会醉的,今晚真是喝了太多的茶水,喝到我居然干出这么多糊涂事!
“好,我送小姐回去。”我住在碧雪阁,而影住在标准的‘男寝’。不知道是故意不让我尴尬,所以没顺着我暧昧的话保持沉默,还是跟我太久明白我根本是无心之失,所以选择原谅我。反正就是这样一句标准的答案,让我的脸瞬间好过很多。
“嗯,好!”我也只能回这样一句标准的答案,从来没有拒绝他跟随的可能。这似乎成了我们的宿命!
就这样,晴天宗最后留给我的印象就是——原来我身边的影子暗卫,竟然是如此阳光又体贴。
次日离开老君山,送行的除了眼泛泪光的师傅和齐真师叔,当然还有五师兄夫妇,以及他们几个可爱的小萝卜头。千言万语诉不尽离愁,但是路漫漫注定我们要前进。
三个月的身孕并没有大家担心的那么严重,仍旧看不见凸起,所以为了赶路,我们还是选择四人骑马。怕体内两种内功发生什么问题令胎儿受影响,所以对比来时休息时间明显延长,以给我缓冲的时间。
腾翡经脉的郁结完全打通,当日只是又热又冷过度疲劳,第二日就已经恢复正常,这一路悉心照料着我,脸上始终都挂着幸福的笑容,看的洁岚浑身不自在,就这样,他的马总要行在我和腾翡的前面,以示他的抗议丫。
直到路程赶了一半,大家确定我体内的两种内功真的没大碍,这才决定留在这个小镇上好好休息一天,然后快马加鞭赶回林海郡。
鉴于腾翡的谨慎和一路疲惫,他不仅自己没入我的房,甚至也劝过洁岚单睡,所以这半个旅途过的那是相当的无聊。好在身体疲惫就容易睡,日子过的也不算太郁闷。
我的肚子终于过了三个月危险期,又赶上这么一个难得的休息日,晚上的‘余兴节目’当然很重要,于是一顿午饭吃得我是眉来眼去,两个美男就脸色红红低着头。最正常的当然要属影,人家这个时候除了吃饭,就真的什么想法都没有。
九月的天气仍旧很热,没吃午饭前我便已经安排小二给我的卧室里安排一个新的大浴桶,浴桶注了半下的凉水撒了玫瑰花瓣,这天气正适合泡在浴桶哪里也不去。
一顿饭已经眉来眼去累的我眼皮都在抽筋,可是两个美男都对我视若无睹,脸色红红只知道低头夹菜,急的我抓耳挠腮快郁闷死。
好不容易见洁岚将筷子放下,拿起帕子擦了嘴巴一下,然后没等他端茶杯漱口,我马上也跟着丢下筷子,继续对他抛媚眼然后开口。“岚岚,你累不?我送你回房休息。媲”
洁岚飘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漱口,最后将杯子递给身边一直在伺候饭局的小二。回过身再度拿帕子掩住嘴角,妩媚的气质回归,似乎快要回宫,他那小媳妇劲儿又上来了,却装作什么都不懂般回答我。“絮絮,我下午还要去视察铺子,先走了。”
我无语的目送洁岚的背影离开,实在是不喜欢他这种马上进笼子的猫态度,我就不信一路过来这么多天都没有,他就不想我,但是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如此明显的意思呢?我将目光又落到一直只扒拉饭却没见吃几口的腾翡精壮的身子上,他们最近接触的多,或许我问问他也能知道。
“既然不想吃,那就别吃了。”我乐呵呵的坐下拉住腾翡的胳膊,几乎已经达到明抢他进屋的地步。眼角余光斜到一直伺候饭局的小二身上,小二大概十三四岁的还属于什么都不懂的小雏,这会儿十分不理解的一直看着我。
我这一拽腾翡没防备,直接手臂一歪,我又在看小二,所以整筷子的饭粒都掉在我身上,腾翡赶忙帮我捡起来,但是我哪里肯依他?“别捡了,反正也脏了,你陪我回屋换一套去!”
就这样软拖硬施我才将腾翡拽上楼梯,饭桌上除了剩下影若无其事的吃饭,就只有小二不解的目光。
将房门关严,腾翡才将手抽出来,一脸羞涩不像是不愿意,看着我将门栓挂好,然后一把将我抱在怀里。“絮絮!那么多人,你能不能文明点?好歹还有个年龄那么小的小二在,你能不能再坏一点?”
原来,他和洁岚那样完全是因为有外人在!唉!早知道是这样,就说有事把他们俩都支到屋里再决定好了。如果可以,或许可以两个美男一起……嘿嘿!我学坏了。
回身抱住腾翡肌肉分明的腰身,轻轻咬着他玄色衣襟一路向上,我眨眨眼睛看着他不断滑动的喉结。“翡翡!转眼我们都有孩子,这近七年的相处后,你到底还爱我多少?”
腾翡慢慢摘着我头上的发扣,已经开始为接下来的活动做准备,这会儿听到我突然傻傻的问题,而且竟然是一个与接下来活动没关系的话题,手就顿住在我的发上,然后顺着发丝纹理轻轻摸了摸,冷俊的容颜突然笑了。“自从你一支脱~衣~舞~将我搞定,我对你的爱从来就没变过,你何必浪费我们难得的相处时间问这个?”
脱~衣~舞?他不说我都忘记了,这支舞当初可是被两个坏男人看去,当然,我还不知道连在暗处的影也在,没想到我随意想出的幺蛾子竟然让他们这么难忘,那为什么不在这个时候再来一次呢?
踮起脚尖贴在腾翡微凸的喉结上吻一下,然后在他准备回吻的时候突然离开他的怀抱。我笑眯眯的望着一脸奇怪的美男,然后勾勾手指让他跟我过去。一直走到床边,我将腾翡拉坐在床沿,双手捧住他俊美无双的脸颊。
“翡翡,既然当年那支舞让你如此难忘,那今日我再为你跳一回怎么样?”我对着他又是眨眼又撅嘴的,但就是不肯有什么实际的接触,勾得他心里痒痒。
“当然好。”腾翡乖乖的坐在床沿,心里很清楚我的幺蛾子绝对不会只有脱~衣~舞那么简单,只是为了当年的惊艳其他事他倒是可以‘忍受’。
我轻点他的鼻头然后笑着继续说。“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可以动的,乖宝宝才会有‘奖励’,明白吗?”
我的手指顺着腾翡点头而下,划到他唇畔的时候,他轻轻的吻了吻我的手指,当即一股电流从我的指尖传来,没想到这个男人年龄越大,电力却越足,真是每一次都会带给我新意。
不过,好久都没在一起了,我怎么也要搞点什么小惊喜才好。上次已经跳过一次脱~衣~舞,重复一次虽然怀旧却没有新意,转眼看了一下豪华的房间,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大木桶上,计上心来我便直接跳到水桶中。
‘哗啦’的一声水溢出的声响,然后我全身湿透从浴桶中走出来,在腾翡不解的目光中站在屋子中央,被凉水沁湿的唇瓣儿格外红润,我便魅惑的轻轻抿了抿嘴角,开始哼唱小调儿。
小调儿并没有什么变化,反正重点根本也不是什么歌曲,想怎么哼就怎么哼,我相信腾翡所有的注意力都不会在歌曲上,而是在我整个身体的动作上。
湿透的罗衫粘哒哒的贴在身体上,我自己觉得不舒服,但是看在腾翡眼里却多了几分魅惑的成份,衣裙湿透自然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湿透的白色衣裙半透明贴在我身上,显出晶莹的皮肤与胸前红色的梅花,半遮半掩的效果绝对比直接脱掉更加的勾人。
证明嘛!当然就是腾翡现在的表情。尤其是他那平时清冷黑色的大眼睛,此刻写着慢慢的情‘欲盯着胸前的两个水蜜桃看着,似乎哪里现在都是摆设,唯独想马上抓住哪里蹂躏挤压一般。
但是……我怎么能让他这么快就如愿以偿呢?于是,我哼着小调开始舞动身体,然后渐渐将手摸到自己的衣服上,然而,我并没有先动上身的小褂,而是从裙子开始,一点点的拉着不停滴水的襦裙向下,随着身体转动甩起的水珠飞溅,多数都落到腾翡的身上,被他干净的玄色衣衫瞬间吸收。
“絮絮!”腾翡咕哝一声,十分不满我这慢进度的舞蹈。要是这样跳下去还不得跳到天黑啊?那他会不会因为某处过度充血而昏倒?
好!其实我也不喜欢拖着一直在滴水的长裙满地乱跳,所以很听话的将长裙脱下,然后就穿着纯白色紧贴在屁屁与大腿的裹裤和上半身穿了等于没穿的小褂在地上继续乱扭,什么舞蹈姿势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要怎么秀我这沾满水痕,半遮半掩的凹凸身材。
腾翡当然知道我是在故意诱惑他,奈何却答应我坐着不动,这会儿身体某处发生变化,已经严重到不能笔直坐着,微微向后侧了侧身体,喉结不断上下滑动显示着他有多难耐,继续看着我满地不停的乱舞。
“翡~翡~好看么?”学着广告里那些凸显身材的S型,一手扶着屏风弯低上身,一边撅着屁屁在他面前故意扭来扭去,然后就看到腾翡令我极为满意的表情,和衣摆已下某处高高耸立已经将衣衫顶起一个非常漂亮养眼的山坡。腾翡就是这样诚实,答应的事就不反悔,我喜欢!
“好看~絮絮,过来!”腾翡答应过我不动,却没说过不让我过去的话,这会儿双眼满是渴望,盯着我来回晃动的屁屁,眼睛也在来回晃动。唉!真是个饥‘渴的男人,可是这场戏怎么能就这样结束呢?
我应邀来到腾翡的身边,抬手挡住他本想拉我入怀的手,然后拉着他的手背在伸手按着床榻,双手这才缠上他修长却坚实的脖颈,双腿跨过他的腿跪在床沿,姿势明明是很亲密,却保证着自己与他有一分的距离,然后媚眼如丝的与他对视。
“翡翡!你可是答应过我不动的哦!你是少侠,是英雄,是不可以出尔反尔的哦!”我故意说这些话激着他,如果说伸手捏住甹绘翎的手腕,或者将洁岚绑在床;上属于禁锢的一种方式,那么我这些话就是另外一种禁锢方式,对于腾翡这样的侠客而言,比什么的束缚力都管用。
腾翡咽了咽口水真的就没动,双眸望着我话语里是那样的期待与焦急。“絮絮!我的好妻主,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要做什么快点好不好?我真的好想……要你。”
我拍拍他冷俊的脸颊,无辜的眨眨眼睛,然后拉长尾音说着。“这很好办啊!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一会儿会让你很舒服,很舒服,很舒服滴!”
“我当然都听你的!”腾翡本来就很听我的话,尤其是落霞岛以后,可惜他这一次听的有些不是时候,我就是要借着他的听话来欺负他,哇咔咔!
我全身湿漉漉的滴着水,只是和他说话的这一会儿已经将他的衣衫打湿,满意的从他身上下来,然后反身背对着他坐在膝盖上,双臂向上妖娆的继续扭动。“翡翡,我想你一定不知道接下来的舞蹈叫什么,呵呵!这个叫贴身舞哦!你可要好好享受!”
这一次我不但贴在他的大腿蹭着,腰肢也很规律在运动,双臂向上展示的是背部曲线,感觉腾翡几乎全将目光集中在背部的时候,我才将只穿着裹裤的屁屁一点点向上,明明要蹭到关键部位却又顺着大腿向下滑。腾翡忍无可忍只好踮起脚跟让膝盖向上,希望我顺着大腿能再度滑下,奈何我根本不想让他得逞,就这样摩擦着他的大腿,怎么也不肯让他如愿。
“絮絮!你到底想怎么样嘛!”腾翡双手向后撑着床榻,已经急的汗如雨下,比我这个刚刚跳进浴桶的人还湿。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哪里得罪我了,为什么我要这么折磨他?
“我哪有想怎么样?我在跳舞啊!你不是很怀念当年的那支只脱~衣~舞的嘛?”我无辜的继续翘着屁屁摩擦他的大腿敏感神经,说什么都不肯如他的愿。
“舞蹈已经跳的很好,我们继续!你让我动一动好不好?”腾翡撑着床榻的双手不自觉已经紧紧握拳,他真的好想动,好想一把将我这个不听话磨人的妖精抓住,然后狠狠贯穿我的身体,直到我肯求饶为止。
“不好!我觉得舞蹈跳的还是不够,所以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我继续挑战着腾翡的忍耐极限,如果不是他的过分隐忍也不会让我想起落霞岛的事,如今他的身体算是差不多医好了,那这心理问题我也一定要让他克服过去。
腾翡听了我的话差点没晕过去,还来一次?我到底想要干什么?“絮絮!求你,别来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你真的想看某处因为你而血管爆裂吗?媲”
我这次倒是听话的将屁屁靠近那个高高的小山坡,但那并不是做,只是继续蹭着挑‘逗着他。“有那么严重吗?我怎么没那个感觉呢?不是挺好的吗?”
腾翡太阳穴处的青筋都已经爆了出来,呼吸浓重深刻,他家妻主今天是想要玩死他吗?到底想要干什么?“絮絮!你到底怎么才肯坐上来?”
我魅惑的半回头,然后伸手抓住自己高耸,声音都有些低低的喘息,伸出舌尖顺着自己唇瓣儿的形状轻舔,眼眸半眯着回话。“我这不是坐着呢吗?我的翡翡,你还想怎样嘛!我不知道怎么来要怎么办?嗯~~~~”
腾翡终于忍无可忍,双手猛地离开支撑的床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我的腰,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反正已经被水湿润非常,直接就这样狂野的闯进我的身体,让我达到了目的却震撼我所有的感官。
“絮絮!你如此不听话,我要怎么惩罚你?”腾翡把着我的腰肢强迫我运动,得到释放的某处坚’挺如火,看着瞬间逆转行事双眸迷离的我,然后薄唇贴在我的耳畔宣布着惩罚。
“呃!翡翡~~你~你能不能~先把我们的衣服脱下来?”虽然足够湿润,但是这种感觉怪怪的,好!我承认其实也蛮刺激,只是这样算不算真正的那个啥呢?我纠结。
“脱下去可以,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捉弄我?”腾翡哪里有时间为我们脱衣服?反正这样已经很贴近很舒服,何不趁这个机会套套我的话?
我把着他的手,被他强迫着上下运动,**自幽谷流出更添润滑,衣服的感觉渐渐被巨大取代,我的理智就开始越来越少,迷茫的任由他引导我进行。“还不是……为了让你……明白,我们是夫妻……你有你自己的……意志……我不希望……取代……你所有……的理智。更不想……你只知道……惟命是从。”
我好艰难的表达自己的意思,这就是我说的心理问题,我初来异世,腾翡给我的感觉就是疏离中的顺从,好不容易他跟了我,身心都接受我以后变得开始有主见,却因为落霞岛一事,再次成为了唯妻是从型。
从我来到这个异世第一眼睁开看见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身上的恭顺是装出来的,他是个顶天立地的侠客,应该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伟岸男子,就算这里是女尊国,我也不觉得这样的顺从应该出现在他身上。所以,我绝对不要腾翡恢复完内功仍旧是个只会听令行事的‘机器人’。我要他反抗,我要他有自主意识。
腾翡把着我腰的手一顿,我却还是顺从的上下配合他身体的律动,就这样从他按着我变成我带着他的手,理智不多就任由身体本能的反映,激烈的感官活动带来强烈的快感,没一会儿就将腾翡的震惊和感动化为乌有。
腾翡再次变被动为主动,将我从身体上拉下来直接按到床沿,我整个人趴在床沿上,他拉下我的裹裤以及他的裹裤,顺着这个姿势很方便就进入我的身体,双手把着我的腰身,再度狂野律动。
“絮絮,你处处都在为我着想,我应该怎么报答你?”腾翡一语双关,腰身用尽全力前后摆动。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他还能指望我回答出什么?我残留很小一部分理智的大脑已经当机很久,这会儿只知道抓紧床沿支撑身体配合他的律动,无奈理智不多实在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啊!”好久之后,腾翡终于猛地拍到我的屁屁,整个人哆嗦几下,然后感觉到炙热的种子就这样千军万马攻进我的身体。
这种同时到来的最高兴奋度本来并不陌生,可是这一次我却不一样,不仅兴奋,而且体内那两种内功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纠缠起来,就在腾翡还来不及离开我身体的时候,这两股内力在丹田之下直冲他的某处而去。
我知道这两种内力能同时在我身体里不出问题的原因就是,我带着腾翡的孩子,如果两种内力就这样直接都冲到腾翡体内,那么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没了黄纸符和移形换影术,腾翡当然不知道我体内的内功都在干什么,就这样他仍旧深深的抵在我的身体里。
我想喊肯定是来不及的,现在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自己控制住奔涌的两种内力,凝神运气,本应该最好控制的我的内力却最先脱离,没有一丝犹豫就袭向腾翡,我来不及惊讶只好控制腾翡的内力,这股内力却比我想象中的好控制,在我的内力完全脱离身体的时候,他的内力却这样留在我的身体里。
“絮絮???”内力顺着某个巨大冲进腾翡的身体,腾翡当然也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而手仍旧把着我的腰身做着最暧昧的动作。
“呼~~~”我长出一口气,满头大汗的脸上仍旧布满欢爱的红晕,他莫名其妙,我比他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感觉他的内力在我体内渐渐融合,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腾翡见我累瘫在床沿,只好将自己的身体抽出,来不及清洗就开始调理体内我的真气。我想,就算将这种丑事告诉齐真师叔,他肯定也不会有解释的语言。
TMM的,有木有这么神奇的事?拿什么法术,甚至几个人逼迫,腾翡的内力都要从他身体里奔来,结果只是一次普通的欢爱,就这样解决我们所有的麻烦。上帝啊!你到底在玩什么?怎么可以这么捉弄人?如果以后有人问起我到底是怎么将内力还给腾翡的,我到底要怎么回答人家?
十月十三日,在我们四个快马加鞭的努力下终于回到林海郡,知道我回来的消息,却只有蓝信带着其他五个美男以及文武百官出门迎接,排场是很足,可是为什么只有他们六个人?
“皇后呢?”我从马下跳下,示意所有人平身,怎么会为首的是蓝信丫?
蓝信斯文的俊颜变了变,杏眼中难以掩饰其中的担忧。“节儿病了,皇后在玉龙殿照顾节儿,所以未能及时出来迎接陛下。”
“怎么会病了?什么病?”我急忙拉着蓝信的手穿过人群,边走边问向凤辇而去。孩子小生病是很正常的,但是病到让栾迪时刻不离却让我担忧不已。
蓝信未语先叹,这会儿已经随着我焦急的脚步上到凤辇,但是尊卑有别,这凤辇岂是他能上的?只好任由我拉着手站在下面,三句并成两句话回了我。“节儿昨夜突发高烧,虽然皇后想了各种办法,至今却未见一点好转。”
“起驾,玉龙殿。”算了,医学方面的事蓝信也讲不明白,就算再担心,我也要见到栾迪才知道怎么回事。
火急火燎几乎命人跑回玉龙殿,结果还没踏进玉龙殿,就看到宫男们有序的快速进进出出,端冰块的,端白酒的,还有拿着磁盅的,跑来跑去的样子,明显节儿的情况十分不好。
快步跑进侧殿,栾迪正抱着节儿不知道怎么才好,他可是全国第一的俊俏小神医,面对病人哪里有这么慌乱的时候?见到我进屋,抱着节儿快步走过来,终于见到主心骨,丹凤眼便再也控制不住流下泪。
“絮絮,节儿从昨夜发烧到现在,奶水一点都喝不进去,用了所有办法都无法让他退烧,我这个当爹的真是没用!”栾迪边将节儿送到我怀里,边自责的讲着经过。
“别急,小孩子没有不生病的,你别担心,我看看。”我一手抱住已经不会动的儿子,然后还空出一只手为栾迪抹了抹俊颜上的泪水,感觉他为了照顾节儿都病了,脸颊都带着不正常的温度媲。
再看节儿,小毯子包裹的娇小身体粉红的不正常,呼吸微弱不规律,缩小版的丹凤眼无力的闭着,烧成这样已经不会哭不会闹,全身无力的样子估计都已经昏迷。
屋内摆着冰块,弥漫着白酒的味道,药碗还有半下黄褐色的药汤,看样子节儿肯定是没喝的,另一个碗内还有热好的树奶,栾迪怕宫男身上带着什么病菌影响现在的节儿,所以宫男都是不被允许进屋,只是守在门口做事的。
“节儿突然病的?”心里回荡着齐真师叔的话,莫不是我真的方儿子?所以我早晨进城,节儿昨夜就病了?
栾迪拿帕子沾了沾眼泪,控制着颤抖的唇瓣儿回话。“明明节儿是最后一个出生,过程比女儿们都顺利,身体却是最差的一个,未满月的时候经常感冒发烧,但是喝下药汁几日就会治好。出了月子身体渐渐变好,也没再感冒过,却在昨夜突然发烧,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控制。”
未满月之前一直生病?昨夜突然发烧?那不就是在我皇宫里的日子吗?我抱着节儿的手紧了紧,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就算是命里注定,这是不是也太残忍了?就算我可以不想,依栾迪的性子又怎么能接受得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即使要将节儿送到老君山,现在最关键的也是让他退烧,健健康康都不一定能将节儿带离栾迪的身边,何况现在这个样子?
我蹙着眉头盯着怀里的节儿,都说母子连心,看着他难受我更加的不舒服。抱着节儿端起药碗,我便走到床前将他放下。这孩子一直不肯喝药,栾迪只是用物理降温,效果肯定好不了。
于是,我捏住节儿滚烫的下巴稍稍用力,然后保持这个口型就准备灌药。栾迪从震惊中醒过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絮絮,节儿太小现在又高烧昏迷,你这样硬灌下去,万一他咽不下,你会呛死他的。”
“关心则乱,你的心情我明白。但是节儿的病情不能再耽误下去,否则也是死路一条。更何况求生是人的本能,我相信节儿不会有事的。”栾迪疼爱孩子的程度别说我,就是整个皇宫里恐怕都没有人不知道的。但就是这种疼爱让他这个医者畏首畏尾,太过小心而变得无从下手。
栾迪抓着我的手更加的用力,泪水滴的更猛,这些简单的道理他不懂吗?他当然懂。可是,他不能使用任何一点对孩子有伤害的办法去治疗,因为他承担不起失去。“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求你,别伤害节儿。”
“节儿再这样烧下去,就算你治好他,他也会变成白痴的。放手!听话!”都已经烧到现在,我当然不敢再耽误下去,这会儿被栾迪攥着的手用力拉过来,都已经将药碗里的药汁溅出一些,却没拉开栾迪紧握的手。
“絮絮!求你不要!节儿已经没有自主意识,你这样会害死他的。”栾迪已经心慌的六神无主,就知道攥紧我的手不允许我强行喂药。节儿已经高烧昏迷,刚才他喂树奶都没有任何吞咽动作,如果我强行捏着节儿的下巴喂下去,如果无力咽下而呛入加重肺部感染,节儿绝对性命不保。 不用栾迪多说,只要有一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节儿现在是什么状况。可是,这样挺下去只会更加糟糕。赌,还有胜的几率,不赌,那就只能看着节儿死去。
我闭着眼睛问着老天,难道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已经知道自己下一世犯下错误,我已经有了悔改之意愿意将儿子送到老君山母子分离,难道就不能给我个机会恕罪吗?“来人!把皇后拉下去。”
我的一声高喊吓了宫男一哆嗦,也将栾迪喊傻了,夫妻这么多年,我何时对他如此过?直到宫男拉住他的手臂,栾迪才反映过来。可是,不待他说什么,我又补了一句。“如果今日拉不住皇后娘娘,那你们几个就准备搬到浣衣房过后半辈子。”
几个宫男当然不敢再怠慢,用力拉住栾迪控制着他的身体,栾迪哭、叫、哀求就这样一声比一声高在我身后传来,端着药碗的手抖了抖,别说现在床‘上躺着的是我的亲子,就算只是栾迪的声音都已经哭喊的我肝肠寸断。
再度捏住节儿滚烫的下巴,如果这个年代有温度计,那么现在的体温肯定超过四十度。我不能再耽误,默默再向上天祈祷一次,控制着不断发抖的手就靠近节儿的唇边。
“茹菲絮!如果你害死我的节儿,那我也死给你看。”栾迪看我真的不听他的哀求靠近节儿,这会儿已经毫无理智发了疯似得怒吼,温润的形象荡然无存,他现在就是一个即将失去爱子的父亲。那样的痛,宣布着我无法想象的未来。
药碗顿在节儿的唇边听栾迪把话说完,可我没有后悔的余地。什么话都不想说,我抬手将药汁倒入节儿已经烧成红色干涩的口中。我焦急的看着节儿,而栾迪则挣脱几个宫男的手臂跑到床前,现在只能呆呆的看着节儿的反映。
节儿真的是昏迷到一定的程度,就算药汁灌下他都没有任何反映,没有咽下也没有吐出,就似一个容器般将药汁好好的装着。不仅是栾迪,就连我自己感觉心都不会跳了。
‘……咕噜、咕噜……’就在我担忧的以为节儿已经死掉的时候,节儿小小的喉咙突然动了,随后是微弱的吞咽声,然后红红的小嘴中药汁一点点的少了。节儿不仅没咳嗽,甚至就这样躺着都顺利的咽下去。
“呜呜呜呜呜呜……”栾迪无力的跪在床边,整个人似虚脱一般再没了力气。幸好!幸好他的节儿没事。
我长叹一声,却知道不是自己软弱的时候。再度捏住节儿的下巴,将药汁再倒进去一些。节儿似乎也知道他自己的生命意味着父亲的生命,拼起所有的意志控制着自己的喉咙,就这样一点一点将药汁咽下,中间没有一点停顿也没有发生一点意外,甚至连感冒时会有的咳嗽都没见,半碗药汁只一会儿就喝没了。
放下药碗,我拿起帕子给节儿擦了擦嘴角,看着他病态红色却难掩俊俏的小脸心理满是疼惜和不舍。这就是天意,母债子偿注定我们情深缘浅。
“迪迪,节儿不一定是感冒也许是出水痘,这阶段侧殿的宫男都要单独住在这边,要与简中殿的宫男绝对隔离,这也包括你。还有,你好好陪陪节儿,节儿好了,马上将他送到老君山去。”四个月的孩子并不应该这么早出水痘,可是天意难测,我不得不防。
栾迪本来已经从地上慢慢站起,可是听了我的最后一句话再度坐在地上,双眸愤怒的瞪着我。
栾迪就着这个姿势直接跪在地上将我的腿抱住,哭花了温润俊俏的容颜,也已经哭哑清润的嗓音,仍旧苦苦的哀求着我。“絮絮,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溺爱着孩子忽略你,节儿才四个月啊!求你不要把我们分开。”
我蹲下来环住栾迪瘦削的肩膀,我知道他不舍,我又何尝真的愿意?但是,我无路可退。“迪迪,这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的错。是我一定要将自己穿越回这里惹下祸端,现在报应到孩子身上。我天生克儿子,眉心有一把斩子剑,如果想要孩子平安无事必须远离我的身边。丫”
栾迪不解的望着我,不明白什么时候我变得如此迷信,连这种算命的话都相信要送走自己的亲子?
我抬手带他摸上额头那个痕迹,如果说对节儿是不舍,那么对上栾迪就是愧疚,本没想过这么早告诉他的,奈何我人还没进林海郡节儿就生病,看来必须马上将节儿送走才能保证他的平安。“迪迪,这由不得我们信不信,节儿的情况不是已经说明了吗?你连我的身世都能接受,难道就不能冷静的想一想吗?”
挥挥手让宫男都下去,我之上所说的有些隐晦,但是栾迪深知我的身世又怎会不明白,如今痛苦的闭上眼睛,就算有一万种理由,他也不能接受孩子才这么小就要骨肉分离。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栾迪仍旧在挣扎着,已经不是不信而是想躲避。他刚才已经崩溃一次,现在完全没有力气怒吼,只能泪眼朦胧无力的问。
“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你如此疼爱孩子,却因为我的原因要将节儿送走。迪迪,我会补偿你的,相信我。”除了这些虚无的安慰之语,我还能说什么?
果然,栾迪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映,松开一直抱着我的手臂坐到床沿,然后抱起稍稍有了一丝好转的节儿泪水流成瀑布。他一直都在无条件的迁就着我,无论我做任何事,他都会站在我这边,唯独在孩子身上他真的控制不住。他……恨我。
“迪迪???”我站起身看着毫无生气的栾迪,然后随他坐在床沿,望着节儿同样心如刀割。所以,他的恨我能明白,只是到底要怎样去解释?
“絮絮,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栾迪哭了好久,然后拿起温好的树奶喂节儿喝着,泪水不自觉就掉在碗里,他却忘记躲开只是呆呆的问着我媲。
“我当然爱你。”我一愣,可是这种话根本不用想,在老君山的时候我就清楚自己深爱着他,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有增无减的。
“如果你爱我,而节儿又必须送走,那么请求你放我随节儿一起离开。他那么小,没有父母在身边怎么可以?”栾迪今日俊颜一直都不是温润的样子,从进门时的焦急到后来的决绝,再到现在就是心灰意冷。节儿不能留下,那么他随节儿一同离开,这总可以了?反正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和节儿分开。
我呆愣在床沿,就算知道他会恨我,却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随节儿一同离去,过了好半晌才憋出一个问话。“你真的舍得我吗?”
“那你怎么可以舍得节儿吗?”栾迪拿着碗的手因为这句话而颤抖,他知道他不该怪,既然他当初能接受我的身份,他现在凭什么要怪我带来的厄运?只是,他不能原谅我,不能原谅我让节儿这么小就远离父母,不能承欢膝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看着节儿长到能独立的年龄,他会自责到死。
“迪迪……我……”我将千言无语都卡在喉咙之中,不清楚到底要怎样才能解释,栾迪明明什么都都明白,却还是自己把自己圈住,说什么现在都没有用。
“好。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不恨我,那么我允许你随节儿一起去。但是,你总要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因为我的不舍,所以我能体谅栾迪的不舍。强行将他留在皇宫只会让他恨我,那么不如放他陪节儿两年,再回来也许他对我的心结就会自然而然的解开。
“只要节儿能独立,我就回来。”就算要即将要面对分离,栾迪仍旧不肯再看我一眼,这件事真是伤他太重,不是说两句话就能释怀的。
天啊!那需要好几年的,这次换我哀嚎起来,可是看看栾迪变得阴郁的脸色,我愣是把想说的话都憋回去。转头再看看床‘上的节儿,突然就想起我的肚子,这会儿也装起委屈来。“迪迪,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和节儿,我也恨为什么老天不直接惩罚我,还有五个月我即将分娩,但愿报应会直接落到我的身上,不再找到其他孩子。你累了,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我的哀怨果真刺激到栾迪,他终于将目光转到我的小腹上,忆起上一次的难产,他可是直接将手伸到我的身体里,比谁都害怕的感受都深刻。这会儿一把拉住我的手,仍旧不肯说什么只是让我等一等。
我摸上他的手,本是想趁机讨好一下,但是在贴上之时,突然感受到栾迪不正常的体温,那么烫?“迪迪,你是不是也病了?”
栾迪摇摇头,都什么时候了?他哪里顾得了自己?
我气愤的将他推坐在椅子上,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说照顾孩子?“来人,请御医。”
没多一会儿,栾瑰娇就匆匆来到玉龙殿,她今晨不见迎接队伍中有栾迪就已经很惊讶,这会儿听说我请她来玉龙殿更是慌张无比,一身白色的御医锦袍随着自身带起来的风丝飞转,脸上挂着汗珠跪倒行礼。
我赶忙将大姑姐拉起来,然后让她为栾迪诊脉,看着病倒的一大一小,什么套近乎的心情都没有。等了半天,栾瑰娇终于说话。“陛下,皇后娘娘只是有些感冒,臣这就去取药煎制,然后再配药给娘娘做个药蒸就没事了。”
“栾爱卿,节儿也病了,你再去看看节儿。”不是我信不过栾迪,只是他又是紧张又是生病,搞的连我这个不会医术的人都不如,我是真怕耽误节儿的病。
栾瑰娇也是一愣,但是明白我如此说话定是事出有因,马上来到床前,看到仍旧在高烧的节儿吓坏了,马上搭上节儿小小的手腕,然后认真的号起来。
“陛下,小皇子并非感冒而是出水痘。”栾瑰娇的诊断竟然和我一样,而他之所以说并非感冒,完全是闻到旁边药碗里的汤药味道。然后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弟弟,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会将如此简单的病都诊断错误呢?
栾迪今日脑子似乎总是不够用的,乱糟糟的一团理也理不清。我只是替他解释。“迪迪关心则乱,这也怪不得他。我陪他去蒸药浴,节儿就麻烦栾爱卿照顾。”
我扶着同样在高烧的栾迪,一路走回正殿他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直到走到浴室,闻到满室飘散的中药香,他突然抱着我哭起来,不停哆嗦的身体诉说着他到底有多害怕。“絮絮……我……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没用?儿子照顾不好也就算了,居然连生病都会诊断错误,我对不起孩子,对不起你!”
我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本来就没怪过他,又何谈原谅呢?“迪迪,你真是太紧张了,连自己生病都没感觉到,先蒸个药浴好起来。节儿和闻儿还在等着健康的爹爹抱呢!”
栾迪哪里肯听话?虽然出水痘前期的退烧药物与感冒药物近似,就算节儿喝下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不是我回来的及时喊来栾瑰娇,那么他再盲目的耽误下去,节儿肯定凶多吉少。这会儿后怕的全身无力,就只能这样靠在我的怀里说什么也起不了身。
见他不动也不回话,我便开始为他脱去一身洁白如玉的宫装,纤尘不染的衣衫全部落地,一个更加纤尘如玉的美男吃果果的闯进我的视线,让我不由的咽着口水动了歪心。只是,现在不是欺负美男的时候,我只好将他扶到水中坐好,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
栾迪坐在撒了药粉的热水中,漂亮又不失英气的丹凤眼紧紧的锁着我,没了泪水却隔着不断飘散的水蒸气,还是那样朦胧带着几分迷茫。“絮絮,我是不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和夫侍?孩子照顾不好,还对妻主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今天的事,对不起!”
见他终于自己想通,我勾了勾唇角努力做了一个疲惫的笑容,不是不想笑,确实是担心节儿的情况。“我们是夫妻,说这个做什么呢?谁都有着急说错话的时候,更何况我确实做的不对。因为我,不得不让你和节儿骨肉分离。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我……不走了,你即将分娩,若再不顺利可怎么办?”栾迪很犹豫,却还是选择了我。
栾迪想通了,节儿因为查到真正的病因已经退烧没什么大事,我终于放松下神经。离开好一段日子,我今夜是不是应该去好好会一会哪个美男呢?
回到兮凤殿沐浴更衣,我便对着一个个桃木牌子沉思。九个美男现在全部回宫,火焰去年年龄就够了,所以写着火字的牌子也已经放在银盘之中。从第一个栾迪摸到最后一个的火焰,我还是没想明白今夜到底要去哪里。
手指落在火焰的牌子上,差一点就翻过去,兮凤殿的宫男就规矩的进到殿内,简洁的汇报。“陛下,六部尚书集体求见,皇后娘娘身体不适,皇相公请问陛下是否可以亲自接见。”
恐怕古往今来所有朝代的官员都不会有我仙岛国的大臣郁闷,想见女皇一面困难堪比登天。就连六部尚书集体求见都会费尽周折,最后一个传一个传到我这里来丫。
“摆架御书房。”我无奈的又将手指抬起来,能让六部尚书集体觐见肯定是大事,看来我今夜的美男计划泡汤,只能陪着六部尚书坐在御书房喝茶了。
在凤都的时候,虽然有张维庆和栾迪扶持朝政,我仍旧会每日早朝勤奋十足,当然,这并非是我心甘情愿,只是因为我那厉害的老爹日日督促,我若不去,那后宫美男的房间他肯定也有办法让我进不去。为了我那日日抱美男的计划,我只能乖乖的明日耕耘奋斗。
但是自从迁都到林海郡,没有张维庆的监督与威胁,我是真的一日朝堂都没上过。栾迪虽然感冒人不舒服,但是也没到真的不能见大臣的地步,再加上蓝信的故意推荐,这俩人想的肯定是把朝政还给我,逼着我勤奋一点。
六部尚书此时已经等在御书房,见我来了三拜九扣行大礼,虽然早晨也出门迎接我回来,但是好不容易见到凤颜说政事的她们还是难掩激动。六个平级的中年女人并排站在殿内,都是我仙岛国的好女子啊!不爱红妆未施脂粉,一个个精明非常皆把心思用在朝廷之上,个个都是我朝重要的中流砥柱媲。
“众爱卿深夜求见,所为何事?”坐在凤椅上,我笑眯眯的看着她们十分开心。很久不见,相互想念也是必然的,当然不止她们会高兴,我的心情也很不错。
吏部尚书王大人第一个向前一步站出来,双手拿着朝板谨慎开口。至于朝板是什么,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就是一个玉质的长条板子,大概长二尺六寸,宽三寸,就似现代的笔记本用,记录皇帝命令和旨意,用作会议记录的东西。
“陛下,此次因药材贪污一案受到罢免官员众多,各地急缺新官补任。”王大人微胖,人很憨厚,我倒是非常喜欢她这个人的,所以继续笑眯眯的看着她。原来吏部尚书是为了缺少官员在发愁,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地方上缺少带头人确实该吏部尚书着急。
见我没有批示的话语,户部尚书章大人便上前,一样拿着朝板很恭敬。“陛下,新版铜钱已经在我国推行多时,旧币未按预期收缴入库,铸造局现存铜矿不足,今年新币可能需要延期入世。”
说到新币推广,那还是满盈初年之前的事,怎么到现在还没收缴完成?百姓为什么不想拿出旧币兑换新币呢?“旧币收缴有什么具体困难吗?”
章大人也知道这是他的失职,都已经四年多仍旧未按照指定进度完成任务。可是,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困难当然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主要是因为几国之间钱币的兑换比例不均衡,而且旧币在民间流通没有问题,百姓积极性不高。”
其实今年的钱币铸造也可以延后,反正我也不是急需这笔钱,但是问题是不从根本上解决,我只是一味延后也没有用的。所以丢下章大人的事,我又看向第三位的吏部尚书龙大人。“龙爱卿何事启奏?”
龙大人马上上前一步,其他二位大人归列。“回陛下,乌旦国今日来函,科比莫王子即将出使我国,已沟通两国农业以及纺织技术。”
“嗯,来就来,只要不是来个公主就行。”我自己小小声的叨咕,如果再有哪国派来什么公主,我一定连外交都不要,也要将她打发回去。我与公主有仇,每次来外国公主都会出事。
龙大人没听到我说什么,见我似乎没有什么特殊指示退后入列,将剩下的时间交给下一位大人。而这位兵部尚书更是我的老熟人,陪我一起攻打落霞岛的武大人。好久不见,没想到她都做到兵部尚书的位置。
武大人上前,手里也举着朝板脸色正经,在御书房觐见当然不适合叙旧,这会儿谈的都是公事。“启奏陛下,如今我国水域辽阔,也在努力训练水兵和战船,奈何人才奇缺,上次国内武试合格率竟然只有三成。目前我国面临着有船无人的局面,前景堪忧。”
我点点头代表知道了,她常年管理水上的人都没有办法,我这个临时抱佛脚的人能想出什么?所以我只能表示知道,至于办法还需要好好想想。
第五个上来的就是刑部尚书贺大人,贺大人是六个尚书中年龄最大的,为人稳重脸色奇黑,一看就是包青天的妹妹,绝对和她没有任何私情可讲。“陛下,几国融合律法受到冲击,新生类别犯罪严重。微臣斗胆恳请陛下,早日重新修订刑法才可劝善惩恶。”
居然让我修订律法?我可是连律法两个字都不会写的人,虽然贺大人的问题看来最好解决,奈何却是让我最犯难的一个问题。修订律法这么大的事,绝对不是我耍耍小聪明就能解决的。
剩下最后一个工部闵大人,闵大人为人比较慢性子,贺大人都下去半天,他缓缓的上前,只是举个朝板都顿了半天,急的我在凤椅上直搅手指头。唉!幸亏工部其他人性子比较急,否则以他这样的慢性子,恐怕我的宫殿没等他盖完,就该去住皇陵了。
“陛下,今年武器制作圆满完成,农田丰收并无旱涝灾害,唯独冶炼业成绩平平。我国不仅缺铜矿,甚至连铁矿和银矿的储备也已经不足明年开采,寻找新矿源迫在眉睫。”好嘛!你想告诉我什么就直说好不好?干嘛非要将没用的也说一遍?这性子,真是让我抓狂。
“那为什么不去寻找新矿?你还待朕帮你寻找吗?”我真是被闵大人给起坏了,本想拿起茶杯喝点水,这会儿直接把杯盖丢在桌子上当惊堂木用。吓得六部尚书全体跪在地上,一个个低着头说着‘罪该万死’。
我喝了一口茶水,总觉得这些事并不算大,干嘛六部尚书大半夜不睡觉都要跑到皇宫来觐见呢?明天早朝说不也一样吗?
从吏部看到工部,我突然明白过来。“万死就不用了,只要你们告诉朕是谁让你们深夜觐见就行。否则万死你们承担不起,欺君之罪的一死你们可是逃不掉的。”
六个大人低着头互相看看,都是人精当然明白君无戏言的道理,更何况那人也没说一定要保密,她们干嘛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于是,六个人十分整齐的回答我。“回陛下,是孝慈太后飞鸽传书,命我们要在陛下回朝第一夜来觐见。”
我咬着唇瓣儿无奈又生气的点点头,就知道肯定是张维庆。我这个老爹是一时都见不得我消停,最讨厌的就是我只知道顾美男不理正事,去年我身体不适也就算了,今年好了怎么可能放过我独自逍遥?
“起来!还有什么事也一并奏了。”生气归生气,但是重新回来上朝是必然的,栾迪毕竟只是皇后,怎么也不能越俎代庖做一辈子摄政娘娘不是?
六部尚书谢恩起身,然后真的再次对我进行新一轮轰炸,仙岛国幅员辽阔,每天的事情多入牛毛,我单手拄着下巴听着六部尚书汇报,看着一张张不停张合的嘴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昏然睡过去。
奈何眼皮越来越沉,不停的喝茶水抵抗困意,然后就是不停上芳间,一直听到天际泛白,我是一个字都没说,然后和六部尚书一起去到同德殿上早朝,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国家栋梁呢?跟着我已经说了整整一晚上,如今六人上朝一样精神奕奕,口若悬河继续讲着仙岛国现在的状况,看来张维庆绝对不止要她们今晚缠着我,根本就是要她们填鸭似得让我将这放松一年多的朝政一次性捡起,短短一天就要让我什么都知道。
可是,上了早朝哪里是六位尚书口若悬河?这些久久没见到我的‘爱卿们’一个接一个的启奏,搞到最后我已经精神分裂,左脑想着这件事右脑想着那件事,根本一个字的意见都没得说。两眼开始发花,似乎快要昏倒了。
就在我闹心到几乎晕倒的时候,终于有一个人说出让我感兴趣的话题。我马上将全部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人身上,越看她心里越舒坦,这真是我朝堂之上的救星啊!
为了防止再出现像扈相国那种宰相霸权的情况,所以我上任后便将宰相的职责下分到三个机构,既内史省、门下省和中书省,而中书省下面就是仙岛国本有六部。这样下权分散,最后的决定权都在我手里相当安全。可惜我这个女皇不称职,权利一直都在拿着我凤印的皇后栾迪手中。
内史省也是即将到来的科举主办单位,内史省最高长官便是监令,这个官职有点像我的秘书,管理很杂事物很多,只要我上朝他就要如影随形,事无巨细的像我各种汇报。石监令自然对我很熟悉,知道说多了我会烦,所以上前汇报也会说的很简洁。
“陛下,本月二十二号既本届恩科,举办地点定于士子监,本届科举各地选送举人五百七十八名,其中男性有二十五名。”石监令一句话就把我的瞌睡带走,但是烦恼还是增加。五百五十八比二十五,差了二十二倍还带拐弯,现在离科举还有八天的时间,美男的工作我还没去做,呃!要忙死了丫。
“怎么男举人如此少?你们的工作是怎么做的?”我郁闷的开口说了上朝以来的第一句话,我记得上次恩科上报的还有三十四名男举人,虽然最后只有骆允衡一个人考进三甲,但是好歹进去了,而且已经全国表扬还封了一个第一公子。今年恩科人数没增加也就算了,居然还倒退?我郁闷。
石监令吓了一跳,赶忙单手拿着朝板,然后一撩官服裙角跪在地上回禀。“回陛下,激励男性书生踊跃参与恩科的条例已经在各地贯彻实施,可惜效果甚微。”
“你都发布什么条例?”每年这些条例都会做出改动,所以一年多没上朝,我肯定不会知道都是什么。
石监令便当堂背诵起扶持激烈条例,一大段十几条背下来,连我都感动了,怎么就是没人来恩科呢?这还是光耀门楣的好事,而且除了原仙岛国以外,绝大多数地区五年前都是男尊的地方,怎么就会变成这样?我纠结到眉毛都扭了,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媲。
我忘记让石监令起来,石监令就跪在地上。但是她和我比较熟悉,所以知道我并没有真正的生气,老实的跪在地上不再多言。
“石爱卿平身。”我纠结半天才想起来地上还跪着一个呢,赶忙开口让她起来。不过她刚才背诵的条例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恩科过来考试的可都是各地的举人,我现在才给美男安举人身份,确实不现实,好在中书省激励男举人的条理很好,根本男子恩科不需要举人身份。如此好的条件还没人肯来,我真是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了。
石监令站起来,默默退到自己的位置,想了想又站出来。“陛下,既然鼓励民间男子来应试不成,那可否让各位同僚的内眷前来试试呢?”
一句话,整个同德殿马上沸腾,这些人当然不是高兴的,而是反对的声音,从这些杂乱的话语中我就明白为什么仙岛国会是这样的现状。唉!说来也只有石监令才是我最好的臣子,为了我不惜犯众怒。
大臣们的意思简单形容就是大女子主义,认为家里的男子就应该守着后宅没有野心,怎么能出来‘丢人现眼’呢?更何况考上是争光,但若是比自家夫人强,那这些做惯一家之主位置的女人自然心理不舒服。如果考不上成绩非常次,那么不仅他们本人要丢人,自家夫人自然也跟着丢人,以后自己又会多一个缺点给各位当茶余饭后的谈资。算来算去都是不合适的买卖,又有谁会愿意做?
“好了!都给朕静一静。”我一拍桌子十足气愤,这帮人只想着自己家里那点小九九,怎么都不为国家想一想?国家是大家的,那么大家一起来出力有什么不好?这些死脑筋观念已经根深蒂固,难怪男子都不愿意前来应试。
跟这些人做同僚,前途自然受排挤,还要得罪家人闹得家庭不合,男子肯定不会愿意。就她们这样的怎么可能帮我带动朝廷气氛,带动天下人平等之心?
我这一拍桌子下面自然鸦雀无声,饿了一夜加一早晨,听得心慌慌还要为这帮人头疼。这女皇到底有什么好做的?
“朕不管你们到底是顾虑家庭还是顾虑朝政,即日起朕给你们三天时间,每户最少派出一个男子参加这次恩科。无论这个男子是你们的夫侍还是儿子,都必须给朕来参加。为了公平起见,朕的后妃人人都会参加,待遇与众卿和各地举人相同。本次恩科采取密封姓名制度,大家一起阅卷评选,最后由大家一起平定出三甲。”实在没办法,我只能想出这么个招数。
为了表示我的气愤和决心,说完以后我又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至于你们自己的私心,回去都给朕好好反省。退朝!”
“恭送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跪在地上行礼,我这才反映过来还差点什么。
“石爱卿!随朕到御书房。”她今天犯众怒,我要不在这个时候把她喊到御书房令所有人摸不准头脑,那么她可就要出不去这个同德殿了。
“是!”石监令当然马上起身随我离开,这万不得已的办法说好说,但是实施起来却无比惊悚。可是,为了国家未来,她只能豁出去。
吩咐宫男在御书房偏殿设宴,我便让石监令陪我一起吃这个已经过了卯时的早饭。今日早朝居然上了三个小时,差点没把我饿死。
石监令陪我吃饭忌讳很多,这会儿只吃了几口就停止,然后恭敬的看了我一眼,最后低下头等待我说明将她召来的意图。
“石爱卿家里可有夫侍?”吃饱了,我放下饭碗满足不已,还是吃饱了舒服啊!尼玛!我可是带着三个孩子的孕妇,居然如此压榨我,张维庆还是我的亲爹不?
“回陛下,确有一夫。”石监令大概二十左右和我差不多的年龄,所以我肯定她没有能来应试的儿子,这才会问她的夫君。
“今日其他卿家的话,朕想石爱卿绝对早已想到,不知同样有夫郎的爱卿,会怎么想?”我这话其实说的有点奇怪,我就是想让石监令说一说,她到底是不是只会说不会做的人。
石监令年轻,所以做事也带着几分血气方刚的冲动。要不然,也不会在朝堂上,没有找寻其他同伴的情况下就说出这样一个得罪众人,还有可能让女皇下不了台的建议。好在我不是顾脸面不讲理的人,否则今日怎会是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呢?她不被充军恐怕也会被降职。
“回陛下,微臣家中夫君确是平庸无为的后宅男子,自幼却受家庭熏陶倒是识字的。微臣既然提议大家劝导夫郎参加恩科,那自然也愿意让拙夫前来应试。就算最后只是丢丑,微臣觉得这带头作用也必须起。”
嗯!这话倒是说的令我更加满意,看来朝廷之中的新鲜血液很是重要,那些朝廷重臣虽然是中流砥柱,却也变成顽固不化的愚人。也难怪石监令年纪轻轻就做到中书省的头头,这番手法和魄力深的我心啊!
“好好干,朕看好你呦!”我站起身拍拍石监令的肩膀,突然觉得剩余的话都多余了,累了一夜应该早点回去休息,其他要烦的事明日再烦也不迟。
“是!微臣恭送陛下!”我都站起来,石监令当然不敢再坐着,看到我离去的背影,只好马上又从站着变成跪下,兴奋的话语随着我的脚步声音变小。
我真是太累了,所以脚步十分快速的离开御书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那兮凤殿的枕头,张维庆实在是太没人性了,明明知道我远在老君山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居然休息都不让就派人连夜***扰我。
我想若不是节儿病了,这帮没良心的六部尚书肯定会在迎我进门的时候就把我拉去商议什么国家大事。而这些国家大事在我看来,根本就是过家家似得鸡毛蒜皮小事。明明她们已经想出解决的办法,偏偏要再告诉我一遍。如果我回答对了,她们就高呼英明。如果我回答错了,还要想办法反驳引导我,在心底还指不定怎么想呢。
唉!你说女皇做着容易吗?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羡慕皇帝。反正我是相当不喜欢,我现在就期盼孩子们快点长大,然后我要赶紧退位。每天调戏美男的日子多好?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我纠结着一直被抬到兮凤殿,可是进门还是无法休息,这兮凤殿竟然还站着一个等待我解决的‘麻烦’之人。
我这什么命啊?苦死了。
幽灵儿一袭黑衣竟然坐在兮凤殿院内的树上等我,双手环胸完全一副生气疏离防备的感觉,脸色比衣服颜色还要黑上两分。不用猜,即使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是为了送走节儿的事而来。
“幽妃娘娘!兮凤殿的椅子都不舒服吗?那不如和朕上‘床休息怎么样?”我站在树下抬头费力的仰望着他,累的不想谈正事只好调戏调戏他,也想借助调戏让他的脸不要那么生人勿近。
“少来!今天不撤销送走节儿的事,你休想回去睡觉,更别想找人陪你一起睡。”幽灵儿坐在树上冷哼,桃花眼半眯似乎很慵懒的样子。唉!我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天天远的近的一帮人都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也就算了,他知道我一直都没休息累到要死,竟然还拿休息威胁我?
确实是累坏了,困的眼睑都觉得僵硬。今天来的人只要不是幽灵儿,对上谁我都能动手强行‘拖入’,唯独是他我不忍心欺负。不能欺负就只好去哄,于是我就很谄媚的讨好他。“灵儿宝贝,树上有风,还有虫子,我们进屋聊好不好?丫”
幽灵儿桃花眼突然就睁开了,带着一丝笑容明明邪魅俊美的让人流口水,却还是让我感觉到了危险和……不怀好意。他将手从胸前抽出,状似无意的在树上看看,然后突然就自树上掉下一个黑黑的、毛茸茸的东西。
“啊!”我惊恐的大叫,轻功一跃跳出一丈多远,再看地面果然是一只虫子。
幽灵儿瞬间从树上跳下来,所站的位置正好是毛毛虫的地方,只是轻轻一脚就解决了这个恐怖的生物。可是脸色仍旧不好,桃花眼中怒气威胁十足。“你若是敢送走节儿,那么我可不敢保证下次在你房里出现的是什么。”
我安抚着被吓得‘噗通噗通’赛过世界上心跳最快的动物——蜂鸟的心脏。听了幽灵儿的话,别说困意恐怕就是晕倒都会吓醒。“灵儿,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媲”
不待我说什么,幽灵儿抬手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我不管为什么,孩子是我师兄的命,你就这样将只有四个月大的节儿送走,你不是诚心想要我师兄的命吗?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我只要节儿留下。”
“灵儿!”看见他说完就要走,我赶忙伸手去拉他,结果还差几厘米的时候我突然顿住,我哪里敢拉他?他今天可是‘有备而来’,刚才已经放出个毛毛虫,若我不够怕他肯定还有其他‘武器’,我哪里还敢碰他?
幽灵儿人没转过身来,只是侧着脸看了我一下,桃花眼还有着气愤与戏谑,就知道这办法对我最管用。“干嘛?”
我收回手好好的看着他,心里的愧疚更深。不止是他为我付出过的那些,更是因为我们曾流掉的那个孩子,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天意报应,所以才不能让我为他诞下儿子。本是想再怀个儿子甚至两个补偿他,没想到额头上出现这把斩子剑,只是不知道在他的心中,女儿能否弥补呢?
“灵儿,陪我进去聊聊好吗?”我低声的恳求,确实不希望他就这样走了。
“哼!休想。你一日不撤销节儿的事,别说我,其他妃嫔我也不会让他们靠近兮凤殿,至于你嘛!也别想去找谁。”幽灵儿红艳的唇瓣儿撅起,耍起性子说什么都要逼我马上做出决定。
“灵儿!我是真的有事找你商量!”我哀嚎,困死事小,不能看见美男事大,这次真的不能淡定,更加不能放他离开。
“我不要听!有什么都等你撤销命令再说。”幽灵儿将邪魅的俊颜转过去,大步迈出就要快速离去。
我这次什么都顾不得,赶忙伸手拉住他的衣服。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有胆量在这个时候拉他,所以一点防备都没有,差点被我拉个趔趄,不满的蹙起眉头冷哼!“你不怕了?”
“我怎么不怕?可是我真的有事找你!”我顺着衣服抓住他暖暖的手,然后就往兮凤殿寝宫里拽。我已经累死了,就算不能睡,我躺下放松休息着说总行?
幽灵儿这才任由我拉着他进到寝宫,然后再让我拉着来到床前,他本想推开然后坚决拒绝我。却出乎预料的发现我松开他,将椅子搬到床前,然后再看着我自己躺在床‘上,他不由的勾了勾本就有些邪魅上翘的薄唇。看来我不止是怕,而且是很怕,怕到连美色都不敢碰的地步。但是这样就好,知道怕断了这个奇怪的念头,然后马上撤销命令,一家人团团圆圆皆大欢喜多好?
“节儿自出生就是你在照顾,我知道你和栾迪的感情,更知道你将节儿的视若亲子。恐怕将节儿送走,最难过的不会是栾迪,而是你。”否则他不会连拿虫子丢我的歪招都使出来,这里面的感情说起来也不复杂,我就算再不动脑子也想得明白。
幽灵儿抿了一下唇瓣儿,整个人坐在椅子上仍旧保持在树上的姿势,双臂紧紧的环在胸前。这姿势很常见,但是如果一个人不停的做,那么在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就是一个提示。结合今日他来找我的目的,很明显幽灵儿觉得极度空虚,说明他对节儿的感情深到无法自控。
“灵儿,算一算,我们的儿子也没了五年。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我们的儿子也只能在生下来就被送走,你还愿意要这个孩子吗?”齐真师叔只说我命中无子,即使生下来也要被送走保命,无法确定我肚子里的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所以,这种预防针我必须给幽灵儿打。第一个儿子流掉的时候,幽灵儿已经濒临疯癫,如果再有一次,他还承受的住吗?
幽灵儿蹙紧眉头盯着我,看了好半晌才回答。“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孩子,可是我记得我们儿子流掉之后,你突然就喜欢上了黛儿。如今要将节儿送走,还要将我们的儿子也一起送走。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重女轻男?哪一个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骨肉?”
我长叹一声,压在心里的火儿就这样没了。只要他知道这点就好,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又怎会舍得偏心?“灵儿我命里克子,你日日照顾节儿,他的情况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就是因为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骨肉,为了他的平安,我才不得不将他送走。”
幽灵儿松了眉头奇怪的看着我,夫妻多年怎么不知道我还有算命的天赋?“你就是拿这种借口骗我师兄的?而我师兄竟然会相信?”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说的是真的。节儿也是我的孩子,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怎么会舍得将节儿送走?他才四个月,连说话都不会,更没来得及叫我一声母亲。我怎么舍得……”说着说着,我竟然不知不觉哭到无法继续。我的心也不是铁打的,我也会痛会舍不得。本来计划是孩子五岁大,能独立懂事的时候再送去学艺的。没想到突然知道这种事,节儿又病的这么严重,我无路可选。
见我哭了,幽灵儿还是忍住冲动,心疼也不能相信这种荒诞的事。但是见我越哭越厉害,幽灵儿还是无奈的选择了我,伸手抱我起来靠在他的怀里,伸手轻抚我的背帮我顺气,在心里感叹恐怕这一辈子都会被我吃的死死的没有办法。
“这是真的?”见我越哭越厉害越哭越伤心,幽灵儿不得不继续试探,若是让他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乱说,他一定要那个人好看。
“当然!你以为我舍得吗?可是对比节儿的生命,不在一起又算什么?灵儿!不仅节儿要上山,未来再有儿子,我也一样要将他们送上去。”这种选择很无奈,却是没办法的办法。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胡说的?我现在就杀了他去!能算到别人克子,那他有没有算到自己会招来横祸,死无全尸?”幽灵儿怒了,一把推开我站起来,黑色的宫衣随风抖动胜似鬼魅。
赶忙拉住幽灵儿,怎么也不能让他真的去找齐真师叔拼命。“灵儿!我岂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如果不是我每次在皇宫,节儿都会不停的生病,甚至这次我人还未进林海郡,他就突然烧到昏迷,我又怎会当真?出水痘的年龄最小也是一岁,为什么节儿会突然生这种不该生的病?而且还是极度危险的水痘?人始终都斗不过天,在节儿没出大事能挽回之前,我们还是将他送走。他是我辛苦生下的孩子,我宁愿再不相见,也要他平安无事。”
幽灵儿看着我不语,我的伤心有多深,他当然感觉得到,但是就这样将节儿送走,栾迪承会不会因为思念爱子而病倒?这种痛苦他已经尝过一次,真的不忍心让栾迪也尝一次。可是,他到底要怎么办?
幽灵儿被我拉着进退不得,最后还是忍不下心看我难过。在我对面的床沿坐下,将我再度抱在怀里,一身毒香合着浓烈的男性气息给我安慰还有强烈的安全感。
我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委屈,对于节儿的不舍,以及因为齐真师叔算出我额上斩子剑时提到的父母。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尤其是昨天要送节儿离开,栾迪的哭喊声直接将我带回穿越之前。她们一定很想我,很怨我的决然离开。
幽灵儿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我这样没玩没了的痛哭。心当时就被揉碎,百炼钢化成绕指柔,就连邪魅的声音都温柔的不像他。“絮絮,别哭了,我理解,我都能理解。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别哭了好不好?”
他越是这样温柔的劝,我就越想放肆的软弱。偎在他怀里不停的抽泣嗅着他让人迷醉的毒香,哭到最后已经不是难过,单纯只是一种撒娇丫。
幽灵儿衣襟已经被我哭湿一大片,见我还没有停止的意思,无奈的长叹一声,轻轻将我推倒压上来,邪魅的薄唇带着好闻的气息就这样攻占我的意识。就算他有再多的想法,再多的坚持,他也无法对我强硬多久。
我环上他的脖颈将彼此拉的更近,被他吻住的唇瓣儿微微有些上翘,早知道他敌不过这一招的。完胜!哇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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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幽灵儿抱着睡了一觉,醒来天都已经黑了,吩咐人今夜在侧殿准备宫宴,然后将除了栾迪以外所有的美男都请来媲。
看着八个完全可以用‘如花似玉’来形容的美男,满足感是前所未有的强烈。桃小一抱着闻儿,甹绘翎抱着颜儿,黛儿坐在栾迪的位置上挨着我,一家十二口其乐融融和和美美的开饭。至于寒阳,他还是那习惯,心里惦念却从来不会参与这种家庭聚会。估计昨天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偷偷在哪里看过我,这会儿自然不会出席家宴。
“把各位夫君请来,其实还有一事要与大家商量。”酒过三巡,也不知道到底是酒醉还是人醉。反正看着这些美男,我已经开始犯迷糊,依靠在蓝信的肩膀,笑容都有些不能自控影响发音。
好在我的话大家都已经听了这么多年,即使发音不是那么清晰,他们也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这会儿放下酒杯和筷子,等待我说出如此隆重牵引的话题。
“八天后的恩科,你们八个人人有份,不许说不参加。恩科不许作弊,不许托关系。考进三甲有奖,输了要罚!”我靠着蓝信呵呵笑着,将问题很简单的说明,却也说出话里的坚决。
八个美男互相看看,蓝信和甹绘翎是早就知道我要这么做的,所以并没有惊讶之色。可是其他六人却一脸不解,谁都没想到我都快临到恩科才说出这样一件事,一点准备时间都没给他们,考不上居然还要罚?
“絮絮!你要罚什么?”腾翡武功刚刚恢复每日忙着练武,但是就算他不练武,考学问也不是他拿手的啊!所以,他提前把惩罚弄清楚,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我眯着眼睛扫了他一下,然后再看看一众美男俊美非凡的脸颊,越看越不怀好意。“罚什么好呢?嗯……进不去三甲的,就要参加我的Sexmasquerade。”
“塞克斯?什么?”对于我的母语,他们当然无法理解,这会儿看着似乎已经酒醉的我无奈的重复。
“哈哈!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还有八天的时间哦!就算你们全部很争气,也只有三个名额!加油!我的绝世美男们!”这种兴奋又秘密的事,还是到时候再解释的好,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们全部好好学习,然后给我争气考出好的成绩。
蓝信是最先得到我要他们参加科举入朝为官的消息,本身又文武双全自然不会将此事看的太严重。虽然他不想再参与朝政,奈何我刚才说的是全部都要参加,看来他就算敷衍这一次也必须参加。
甹绘翎那小妖精一脸自信满满,妖媚的脸颊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一手抱着闻儿,另一手举杯对着我示意再一口干下。看到其他人都没有事先被通知,他就觉得自己最讨我喜欢。我明明不许别人走后门,却偏偏留了一道后门早就给他走了。这份宠爱,这屋内之人谁与争锋?看来,他这一年的苦是没白吃的。
他旁边的桃小一却蹙起漂亮的眉头,绝色的俊颜满是不解。怀里的颜儿一直对我都很不满,这会儿不睡觉就是盯着我看。他看了看不停乱动小手的闻儿,然后再抬头看看微醺的我。虽然仙岛国现在男女平等,但是夫妻两人总该有一个人留在后院照顾子女的?“絮絮,我们都入朝,孩子们要怎么办?”
我看看身旁已经文质彬彬像个大姑娘一样的黛儿,然后再看看乱动的闻儿和安睡的颜儿。“孩子们都交给皇爹带,你们青春年华都浪费在后宫带孩子确实可惜,这次给你们展现自我的机会,可不要让我小看哦!”
洁岚和火焰坐在一起的,刚才听了我的话就私下用眼睛在对话,这会儿看我驳了桃小一带孩子的理由。自然就轮到他们上场,并非不想帮我,真是分身乏术啊!“絮絮,那我们呢?生意的事要交给谁?”
我飘了他们一眼,尤其多看了火焰几眼,这孩子越长越俊俏,我可是到现在都没舍得吃呢!“你们确实很忙,但是忙里也要抽闲去参加。将来封官的时候,我会挑些清闲的工作给你们做。就算你们只是闲差,这次也必须顺利考进去做官。”
“为什么?”楚世修十分不解我到底为什么非要他们入朝,不是好容易才将他们盼回来不再离开吗?干嘛都支出去不再日日相对呢?
“一呢!当然是要向众人展示一下我的男人们,不仅有天下无敌的美貌,更是美貌与智慧并存天下少有的绝世男子。二呢!现在国内的情况有些不好,我希望借此鼓励民间有才华的男子可以投入朝廷,不再受排挤为国出力。”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时候还是要先说点好听的才行。如果我直说为了朝廷,他们肯定不要上心的。
楚世修、蓝信、火焰、桃小一甚至是甹绘翎和洁岚都不会太担心八天后的考试,但是腾翡和幽灵儿听了我的话却郁闷非常。尤其是一直都不喜欢舞文弄墨的幽灵儿,当年他自己做皇帝的时候都不爱看奏章,更没发展过什么恩科,现在居然是要他参加恩科?
“絮絮,你确定是让我展示而不是丢丑吗?”幽灵儿快人快语,都是家人也没什么忌讳的。这会儿放下酒杯直视我,邪魅的俊颜同样有着一丝酒气。
“是啊!絮絮,如果武试我们俩去还可能,这恩科文试,我们俩就算了。”腾翡附和幽灵儿的话,有人起头他当然会跟着。恩科要全国通报名次,就他们俩那点学问还是不上为妙。
看着他们俩一脸担心,别说是我,连黛儿都不由的担忧起来。恩科文试确实是太难为他们两个,奈何我今日在同德殿话已经出口,君无戏言我怎么能改?
“侧皇后爹爹、幽妃爹爹不如趁还有几日时间,黛儿来教你们好不好?”黛儿见我没有动容改变的意思,居然自告奋勇要教起她的两个爹爹,这着实让他俩尴尬了一把!但是马上就又笑开来,然后所有人都跟着笑起来。
我轻点黛儿的鼻头,然后又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儿,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可爱。“你自己的功课做了吗?还要教两个爹爹?我的黛儿好本事呢!”
黛儿粉红色的小嘴骄傲的嘟了嘟,然后歪着头躲开我不停使坏的手。“母皇,黛儿最近的功课都是爹爹在教,我给母皇和各位爹爹背诵一段助助酒性可好?”
“好好好!但是要和你的各位爹爹一样,背对有奖,背错可是要罚的!”我终于在蓝信身旁坐正,看着黛儿心里美的慌!多好的女儿啊!
黛儿无所谓的翘了翘嘴角,这孩子聪明的过分,自然会挑有十足把握的段子来背。“那母皇要先告诉黛儿,您会奖励给黛儿什么?”
“你想要什么?”看到她那小样儿就知道已经有了目标之物,那我何不一步到位成全这小丫头?
黛儿没看我也没看其他爹爹宠爱的目光,竟然将漂亮到不像话的杏眼扫向门口。我狐疑的跟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定那里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吸引人啊!这孩子到底想要什么呢?
“母皇说话可算数?只要黛儿背对,你就可以送给黛儿?”这孩子竟然和我绕起弯子?到底想要什么?
“好,你只要背对,我就给你。”一个孩子能要什么?给她便是。
“我要……影!”黛儿的一句话终结所有人的笑意。
“我要……影。”黛儿字正腔圆说着那个谜底,我和所有美男都止了笑意。但是想想她不过是个六岁大的孩子,可能还不明白自己说什么。
于是,我第一个回过神来,却忘记真正的茹菲絮和栾迪定情的时候还不到五岁,把孩子看得太过于简单了。“黛儿,告诉母皇,你要影做什么?陪你读书?陪你下棋?还是舞剑给你看?嗯……前两样他好像是不会的,难道你想看他练武吗?”
黛儿粉嫩的小脸竟然红了红,却坚决的开口说出一句让大家掉了下巴的话。“我要影做正夫!”
‘轰’!我半天之后才努力用手摸了摸下巴,感觉这样才能活动开口。然后抬头扫了一圈桌上同样惊愕到说不出话的美男们,想了半天词才傻兮兮的问黛儿。“黛儿啊!你知道什么叫正夫么?”
黛儿脸蛋儿羞得更加红艳,但就是这样也没能让她退缩。她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带着娃娃音说着不符合年龄的话语。“母皇,黛儿知道的!正夫乃是其他夫侍的表率,要配合妻主管理家事。做到女主外男主内,上要纠正妻主不骄不躁,下要管理夫侍不可恣意妄为。丫”
“……你这些都是跟谁学来的?”天啊!黛儿居然知道正夫纲?她小小年纪是从哪里学到这些连我都不知道的东西?
“皇后爹爹的枕头下一直放着一本《正夫纲》,我刚识字的时候就读过。现在已经整本都会背,母皇要不要听一段?”黛儿眨了眨杏眼,一点也不觉得她喜欢读书有什么错媲。
天啦!栾迪竟然将《正夫纲》放在枕头下面,每日睡前都要看?难道他还嫌自己做的不够?付出的不够多吗?他可是连本性都放弃,只为做好正夫这个位置。唉!真不知道要怎么心疼他才好。
“你说的是正夫职责,知道到底什么才是正夫吗?”黛儿明白正夫的所有职责,可是她明白其他的东西吗?比如说,正夫和她是夫妻,将来是要共同生活一辈子要为对方负责的夫妻。
黛儿大大的杏眼转了转,看了看桌上的几个美男,最后把眼睛落在一直都沉默看不出心思的蓝信身上。这孩子自从接到林海郡,就已经将称呼从皇爹变成爹爹,看来蓝信心意已定,说什么都要将太女位置还给颜儿。
“当然知道。正夫就是我的首席夫君,第一胎的女儿定是要留给正夫生的。”第二道霹雳‘轰’的一下随着黛儿的话落在我的头上,劈的我是外焦里嫩完全不知道接什么话好。
一桌美男都不知道说什么,唯独幽灵儿笑的前仰后合,好半天才开口回话。“哈哈哈!以前看黛儿长得那么漂亮,我一直都怀疑是不是絮絮亲生的,但是今日看来,黛儿定是絮絮的种不假!和她娘一样,情窦初开都是在这个年龄。哈哈!!!”
我狠狠白了幽灵儿那家伙一眼,我有他说的是那么玄吗?不是他们都说我情商低到负数吗?怎么到他嘴里变成这样了?更何况!黛儿可是他陪着我生产的,怎地还怀疑黛儿不是我亲生的?“我有你说的那么丑吗?”
“没有!没有!”幽灵儿忍着笑马上回复我,但是这话怎么听怎么是假的。
“你为什么喜欢影?”现在不是和幽灵儿计较的时候,我转回头再次看着黛儿,这孩子一直都聪明非常,既然明白什么是正夫又完全懂得《正夫纲》什么样的人合适做正夫,那么她今天的话绝对不是童言无忌,我需要认真考虑。
黛儿毕竟年龄还小又是初恋,说到影无比的羞涩。“母皇,我知道影是您的暗卫,也知道他大我十七岁。但我是认真的,而且也考虑了很久,确定希望聘他为正夫,希望您和各位爹爹成全。”
希望我成全?我倒不是有什么偏见,认为女儿嫁给大自己你们多岁的男人不可以,也不是觉得影的身份配不上黛儿。我纠结的是这会不会是小孩子将喜欢误当成了爱,更纠结影那个冷冰冰的人到底怎么想。
于是,我看向问题的另外一个关键人物,蓝信则平静的看着只有六岁大的黛儿。见我的问题问完了,他这才开口。语气并不像父亲和女儿,而像是朋友一样谈话一样的亲和。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教导女儿的。“你是认真的?”
“是的,爹爹。我爱着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上蓝信,黛儿则是叙述的口吻。这父女俩的关系真不是一般的好,看来我是比不了了。
蓝信当然知道影的心里有着谁,如今自己的女儿认真的喜欢暗恋自己母亲的暗卫,这纠结的关系不光是在表面更是在心里。黛儿就算再懂事,再聪明,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如果就这样放任下去,会不会严重伤害她幼小的心灵?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影吗?”蓝信用了喜欢而不是爱,不是质问的语气而是好友谈心般的询问。
黛儿一点都没纠结这个问题,幽灵儿刚说完她像我,但是这个时候我却发现黛儿与我根本就不像。就像其他美男问我,你为什么喜欢我?我都不会如此流利的回答出原因。
“我喜欢影的沉稳,影的细心,更喜欢影酷酷的英俊。”黛儿小脑袋偏了偏,粉红色的菱唇便说出一堆影的好话。咦!影有这么多优点吗?为什么我以前都不知道?
蓝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殿内伺候的宫男吩咐。“去将影近官请来。”
一会儿,影就一身黑色暗卫服从门口快步走进。一路奔波回到宫内无事,他应该是在休息,这会儿睡眼朦胧迎上我们各种‘热烈’的目光马上条件反射似得清醒。但是,他也只给我行礼。
黛儿看着影走进,明显呼吸急促,看来就算她不是真的爱影,也绝对是非常喜欢在意他的。
“给影近官添椅子,安排在大皇女身边。”蓝信继续吩咐宫男,然后示意影坐下。
影莫名的看着一桌人,觉得后脊梁不断涌上寒意,虽然彼此关系非常近,但是这种家宴却不是他能参加的。因为,他不属于家人类!
“坐,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看到他站在那里犹豫,我好心的提醒他有话坐下说。而且,既然黛儿喜欢他,那么让他们多接触接触也是好的。
听我吩咐,影这才低着头入座,即使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这一桌人现在都用打量的目光看着他。而我家那个只有六岁大的宝贝女儿,竟然一点都不害羞更不讲究什么主动被动,提起自己刚用过的筷子就给影夹了桌上最好的菜,然后放到影的碗里娃娃音悦耳的说。“影,先吃点东西,至于其他的事,我们吃饱在谈!”
呃!我家女儿还真懂事,什么事都没有让心上人吃饱重要!比我这个当娘亲的体贴多了!影似乎对黛儿如此亲近已经很习惯,除了听我的话以外,他可是谁的面子都不卖,但是对于黛儿的动作和近似命令的话语居然没什么反感。也没嫌弃黛儿拿自己的筷子夹菜,低着头拿起筷子将碗里的菜吃下去,然后也夹了菜给黛儿。“小小姐,吃饱我带你去玩!”
啊?这算不算约会?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黛儿的表白,所以听到影的话自然而然误解了。但是其他人就不会有我反映这么迟钝,大人带个孩子玩也不算什么,所以最后又将目光凝结在重点人物蓝信身上,他们倒是十分想知道蓝信这个当爹的到底对此事怎么看。
蓝信始终都面不改色继续吃饭,就算大家都是看看那一对再看看他,他都不做任何评价和说明。我都已经等的抓狂的时候,蓝信终于放下筷子开口了。“影,黛儿想纳你为正夫。”
影给黛儿夹菜的筷子随着菜一直掉在盘子上,向来冷酷的俊颜说什么都维持不下去,和我们初听到黛儿表白时一模一样,谁也想不到只有六岁的小女孩会说出这样的话。
“影,我是认真的,我保证会对你好!请你嫁给我!”黛儿小小的手趁机拉住影的大手,这样一大一小的比例竟然极致的和谐,真是太奇怪了!
影终于能眨眨眼睛,然后抬头对上我,眼中第一次对我有了怒气,无奈又气愤的说。“小姐!你又在出什么幺蛾子?居然还让小小姐和大家一起陪你恶作剧?这一点都不好玩!”
我百口莫辩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黛儿却再次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
好!就算孩子都是自己的好,但是我也要说黛儿确实一直被教养的很好,无论最初跟着栾迪还是跟着寒阳,再到这几个月跟着蓝信,她都是一个聪明又守礼十分懂事的孩子。可是……可是她竟然……竟然在这种时候,直接爬上影的膝盖,在所有人怔愣不知所措的时候抱住影的脖子,直接一吻定情!
影的眼睛随着黛儿的动作越睁越大,也随着那个还带着‘啵’的重音的吻,影的脸瞬间可以和西红柿媲美。黛儿小小的唇瓣儿贴着影笑了,还不忘解释一下。“我看甹妃爹爹闹脾气,母皇就是这样哄他高兴的。据说:这个叫一吻定情。影!你从现在开始是我的了!”
我郁闷的抓了抓头发,皇宫这么大,黛儿是什么时候看见我亲甹绘翎的?这不是教坏小朋友吗?再看影红透的脸颊和不知所措,我只好承认,其实我家黛儿还是挺有眼光的嘛!影不仅俊美,而且具有仙岛国男子少有的英气,又十分可靠,这女婿!不错!
影看着近在咫尺的粉嫩小脸,虽然身上这个小人儿才六岁,但毕竟男女有别,他就算再不想承认,仍旧无法改变被一个只有六岁女孩儿夺走初吻的事实。囧了又囧,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最后竟然一把将黛儿按到,当着我们这九个爹娘的面在黛儿的屁股上打起板子丫。
“小小孩子怎么这么能胡闹?若不教育你一下,你真是不知道男女有别,不知道礼教规矩!”影似乎也是慌了,才会做出这种更加不合礼数的事。
“呜呜呜……我是你妻主,你怎么可以打我屁股?母皇!甹妃爹爹为什么没打你?为什么影要打我?”黛儿趴在影的腿上挣扎,一句话将众人点醒,这会儿看着一对活宝全部爆笑。真是欢喜冤家,让人想认真都难。
“还胡说?知不知道错了?”黛儿的话让影更加羞愤难当,巴掌重重的拍在黛儿屁股上,冷酷维持不下去只有羞涩,每问一句落下一下,看来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我知道,就算影再羞愤,他也不会真的不知轻重下狠手,所以我没管黛儿而是看向蓝信。他这当爹爹的到现在都没说一句话,到底是在想什么?
蓝信见我看他也将目光转向我,然后抬手揽住我的肩膀相依偎,根本没理黛儿和影,也没一丝的担忧。看来,他和我一样相信影,更觉得一切都要顺其自然看天意。
原本挨在黛儿旁边的是腾翡,因为正侧皇后的位置就是挨着的,这会儿见我们都没出手的意思,他只好抬手拦住影的手,跟影非常熟悉说话更是不见外。“影!既然黛儿真心诚意喜欢你,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媲”
影的脸色更加绯红,但他确实早就想收手,这会儿正好借着腾翡的阻拦停止。浓浓的远山眉蹙起,满脸的无奈。“腾翡!你怎么也跟着孩子胡闹?”
“我哪里是胡闹?我是认真的!影,我要纳你做正夫!母皇已经答应我了!你现在是我的!”影单手按着黛儿,黛儿仍旧不老实,更可以确定影并没有真的打痛她,她仰着小脸接着心上人的话宣布。
“小姐?”影就这样一手按着黛儿,一手被腾翡抓着,这会儿脸色由红转黑,然后一脸冷气的问我。
我又是笑又是惊讶的脑子已经有些不太好用,眨了眨眼睛回想一下,我这才想起来经过。“我确实有这样说过,但是前提要黛儿背对才可以。是这样的?好像是这样!”
我一脸的不确定,影深吸一口气平复胸内闷气。对于我经常出的幺蛾子本来是最习惯的,但是今日将他做为主题,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会儿松开黛儿,自腾翡的手中抽出,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影!你干嘛去?”看到他脸色不好,我当然不能让他这样就走了。赶忙拉住他的衣襟,酒都被他吓醒一半。
“既然小姐拿我当了赌注,那我是不是应该回去将自己洗干净,然后打包系上蝴蝶结等待结果?”影冷冷的回答,明显误会了我们之前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纠结想着解释的词语,奈何却说不出另外一个意思。我明明不是这么想的,为什么现在就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呢?
这屋子里除了我和黛儿,还有襁褓里的两个女儿,所有人都知道影的心思,如今见影明显的误会,却都和我一样不知道要怎么弥补影伤透的心。所有人都沉默了,蓝信却站了起来。
他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放开影,然后站到影的对面清雅的男中音开口为我们母女解释。“影,没有谁在为你做主,我们熟识多年,彼此的心意都是了解的。缘,无论来去都是天意,接不接受却永远只在人。你好好想一想,无论怎样我们都是一家人!”
影一直盯着蓝信的眼睛看着,他的心意是什么相信蓝信也是知道的,但是为什么蓝信能这么坦然面对女儿的这种恋情呢?可是,看蓝信的表情又不像是假的,难道他就真的愿意将黛儿交给自己的‘情敌’吗?
缘来缘去都是天意?无论接不接受我们都是一家人?别说他不喜欢多话,就算他想说,他又能说点什么?最后他抿了抿唇角,决定什么都不说先离开这里。
还没等迈步,黛儿就从后面冲过来,小小的人儿抱住他的大腿,还没到他腰部的身高,稚嫩的娃娃音却是那样坚决。“我不要!我现在就背,背完影就是我的了!”
影的忍耐已经到极限,和他相识这么多年我当然知道,所以在他没生气遁走之前,我上前想抱回黛儿,奈何黛儿真是抓的太紧,我抓了一下竟然没把这个像树袋熊抱树干一样的黛儿抓下来,她就更紧的抱着影的腿,一双大大的杏眼里竟然泛了泪光。
影低头看着黛儿,长长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烦躁,出乎意料的说。“好!反正都是打赌,不如我们就来赌一赌,如果你能背出我要的书,那我就跟你去做正夫,从此以后忠贞不二!”
影竟然和六岁的黛儿较真?这还是那个冷静成熟的影子暗卫吗?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影,屋内所有人都知道影绝对是诚心难为黛儿,找个借口拒绝黛儿也拒绝我这个女皇的旨意。
“好!”唯独只有黛儿同意,心无杂念就答应下这明显的不平等条约!孩子到底是孩子,她不知道爱情不是赌约就能赢来的,她更不知道做了夫妻没有感情的大有人在。她只知道,她喜欢影,她就要把影留在身边。这种无知无畏的精神很值得我们学习,也就是这种难得的精神为她赢来一生的幸福。
说起来,影出身侠客学问也并不高,这一时让他想个最难得,他能想到的便是最长的。将黛儿从他大腿上拽下来,我确定是拽下来,因为我女儿就像个连体人一样的粘着他,我刚才可是试过抱的,根本就没一点效果。
然后将小人儿放在椅子上,看了看屋内这几个人,眼眸转了转。“做人以守礼为标准,那就请小小姐背诵《礼记》全篇。”
有没有听错?影居然要黛儿背诵《礼记》,还是全篇?我现在终于明白影绝对没心思做我女婿,更是诚心想让黛儿知难而退。
古代孩童学习和现代基本是差不多的,采用循序渐进的方式。虽然黛儿聪明伶俐,之前一直被当作太女培养,可是这种书籍怎么可能是她一个六岁娃娃学的东西?她是不是连里面的字都还不认识?
果然,黛儿一脸很为难的样子,小小软软的手指似乎很不自觉的戳了戳自己的脸蛋儿,大大的杏眼半眯望着影。“这是不是太难了?可不可以换个简单点的?”
影坚决摇头,这是他能想到最长最难的书籍,为了光明正大的绝了所有人的念头,他怎么可能换?“不能!”
“唔!这么难的东西,你真是诚心难为我!……影,你会说话算话的是么?”黛儿想了想,有些不开心的撅了撅粉嫩的嘴唇。
但是,请注意!我家黛儿没有直接问,如果我背出来,你是不是就肯嫁给我?而是用了,影,你会说话算话的是么?我眨了眨眼睛,在心里感叹,果然腹黑爹地就会生下腹黑小魔女。如果不是我对她爹爹的套路太过熟悉,我是绝对不会听出问题的。
果然,和我当初一样很小白上当的还有影。影看到黛儿的表情,再听到黛儿之前说了几句不确定的话,自然想不到只有六岁的黛儿居然会出这样腹黑的招数。当即点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应允。“说话算话!”
黛儿终于笑了,在椅子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小小的粉嫩唇瓣儿张张合合马上就开始自己爱的旅程第一步。“昔者仲尼与于蜡宾。事毕。出游于观之上。喟然而叹。仲尼之叹.盖叹鲁也.言偃在侧.曰.君子何叹.孔子曰.大道之行也.与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
我听着黛儿背,她说的很多字我根本都不知道要怎么写,顺势靠到蓝信的怀里,发现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听到黛儿背书就会晕。我果然是个不上进的娘亲啊!连六岁的女儿都比不上。“咱家闺女又背对了?”
蓝信一脸无奈,环住我的肩膀看着影越来越沉的脸,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影这女婿,应该是要定了!”
“爷俩都是腹黑鬼,诱骗了另一只小白兔!”说完,我在蓝信的腰上用力扭了一下,当年他也是这样一步一步把我骗到手的。如今,黛儿才六岁就有模有样的学起来,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蓝信人畜无害的笑了笑,一向斯文的俊脸从来让人看不到危险。自家女儿为了心上人在椅子上努力,他这个当爹的却一点都不担心,揽着我的肩膀轻松的看着这么半天却没背够一半的女儿,然后好心帮我解释。“《礼记》共五千二百七十字,三个月前我教黛儿背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丫”
原来,影竟然撞枪口上了,蓝信刚刚教黛儿背完,依黛儿的聪明连刚识字时的《正夫纲》都记到现在,就更别说刚刚背完三个月的。只是,蓝信干嘛要现在就教黛儿学这么深的书呢?“你为什么教黛儿背?她现在不是学《三字经》、《百家姓》、《论语》的年龄吗?”
蓝信再次将目光对上我,脸上终于有了无奈的深情。抱着我肩膀的手再度收紧,不知哭好还是笑好的唇角都在颤抖。“你真的是黛儿的娘吗?还是你认为我蓝信的种会这么没用?黛儿可是去年连《资治通鉴》整本都会背诵的,今年你居然要让她去学那些东西?那东西她还没满周岁就会了好不好?”
呃?我眨眨眼睛,没满周岁可还是栾迪哄着黛儿,从那个时候就给我女儿学认字背书了?我这些男人都在想什么啊?不知道给孩子减负吗?居然还说我没用?这臭男人真是越来越臭屁了!“学那么多东西干嘛?童年就是要给孩子玩的,你们几个把我女儿当机器教吗?”
“童年不用来学习,长大以后要怎么办?”蓝信根本不用听也知道黛儿不会背错,现在专心致志的和我吵架,斯文的俊颜对上我,明显的鄙视我的学问媲!
“谁说不让你学了?但是你应该教给黛儿适龄的知识啊!也要适可而止教她玩的,总不能只学习然后给教成书呆子!”臭男人居然还敢跟我吵架?吵就吵,谁怕谁?
“黛儿哪里呆了?你这个女人怎么总喜欢强词夺理?”蓝信松开我的肩膀,微蹙着眉头看着我,我们俩是越吵声越大,这会儿所有人都将目光望向我们,反正背到这里,大家不用继续听也知道结果。影这辈分是注定要跌了!
“我哪有强词夺理?你这个臭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以后黛儿上午和你学功课,下午送到我这里,我陪她玩!你真是的!”我掐着腰做出极其‘凶悍’的姿势,从来都不知道蓝信居然也会有这么不理智找我吵架的时候。
我这一嗓子连影都不由得转过身来,反正黛儿已经流利的背了一大半儿,他是越听越心惊,正好转移一下注意力缓缓神经。
“为什么?黛儿已经这么大,根本不需要你照顾!想玩,宫内有的是人陪她玩。”蓝信今天就是和我杠上了,一向清雅的男中音突然拔高,非得在声音上盖过我不可。
“我是她娘,我陪她玩怎么是别人能比的?这是母女亲情,是天性!你这个臭男人是不是喝多了?连这个都不懂?”和我比吗?我一女人在体力上比不过你,嗓门还能比不过你?于是,我尖着嗓子叫。
“她是孩子,需要找孩子陪她玩,你也不小了,能陪她玩什么?学问你还比不上黛儿,年龄你不上火焰,武功比不上腾翡,你说你能陪她玩什么?”蓝信的话一句比一句让我崩溃。
我无奈的咬咬牙,最后之说了这样一句。“蓝信!你疯了!”
就在这时,黛儿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转身到影的身前,再度像连体人一样抱住影。好听的娃娃音萌翻了,这才唤回同样不理解竟然会和我吵架的蓝信而呆愣影的理智。“影,我背出来了,你现在是我的正夫!”
影现在不仅不解,还郁闷还头疼,但是当着这么多人说出去的话,怎能随便反悔?憋了好半晌,然后才声若蚊竹的哼了出来。“嗯!”
“耶!爹爹,你真棒!”黛儿成功了,竟然回身夸蓝信?还不忘对他竖起大拇指,然后粉嫩嫩的小脸洋溢着猫偷到咸鱼的奸诈笑容。这爷俩……可疑!
“黛儿干嘛夸你?”她爹和我吵架不帮我也就算了,居然还夸她爹?这什么闺女?
蓝信恢复正常,斯文的俊颜挂着浅笑。再度揽上我的肩膀,贴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差点没把我气死。“《礼记》共五千两百七十字,黛儿三个月前只学了四千六百七十字,剩下的还未来得及学。”
好啊!合着这爷俩已经默契到连眼神沟通都不用了,直接就将我和影这两只小白兔好好的利用完,然后准备吃干抹净了!我狠狠的用手肘撞向蓝信,难怪这家伙莫名其妙的找我吵架,完全是给他闺女打马虎眼呢!
蓝信的话影当然没听话,刚才分心听我们吵,黛儿后面的话他也没听到。此刻正纠结的看着还没到他腰部的小小人儿,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有了这么小的一个妻主,而这个妻主竟然是他一直暗恋的女人的女儿?天呐!谁来告诉他,他要怎么办?
他不知道怎么办,黛儿可完全明白自己应该干什么。这会儿竟然用力拉着影的手跪倒,面对我和蓝信深深施礼,继续用萌到无比的娃娃音对我说。“母皇,影已经同意孩儿的求婚,请母皇下旨,即日起影就是我的正夫。”
既然蓝信在帮黛儿,那么就是说明他同意黛儿和影的事呗!现在所有人都不反对,我是不是应该同意黛儿的请求,然后给她定下这个‘好不容易’追求来的夫君呢?“来人!笔墨伺候!”
于是,我趴在桌子上写下第一张关于女儿婚事的诏书,虽然影仍旧一言不发,但是我知道以他侠客重承诺的性格,他定是不会反悔的。反正黛儿还小,以后慢慢相处,我相信他们会幸福的!
“呵呵!既然我们的大皇女黛儿都有了正夫,那是不是又要兴建一座宫殿单独拨给她们居住?”见我写完诏书,火焰笑呵呵的凑过来。虽然这是他份内的事,但是仔细听听这里面多少还有些吃醋的成份。
同样都是我的夫侍,蓝信的女儿现在可是已经有了正夫,虽然年龄才六岁,但总好过他这个连身子都还是处子的人?所以怎么想怎么着急,这会儿凑过来就是想提醒我,夫侍里还有他这样一个完璧之人,我这个做妻主的也不能太偏心不是?
“这个就不必了?小小姐才六岁,而且,我还要保护小姐的!”影马上就拒绝,对于这突然多出来只有六岁的妻主已经很不能适应,怎么可能突然就和黛儿搬到一个宫殿去住呢?
腾翡难得落井下石,拍拍影的肩膀似乎很无奈的说。“保护絮絮的工作以后就交给我!你的生命现在是黛儿的,你保护好自己的妻主就好!”
还不待影反映,洁岚也凑过去,干脆直接搭在影的肩膀上,一副很惋惜的样子。“影!虽然我们很熟悉,但是这辈分也不能乱了不是?你要不要在大婚前先适应适应?其实……也没那么难开口的!”
屋内再次爆笑,就算做梦大家都不会想到影竟然会有这种比梦境还不真实的逆转。更没想到,洁岚居然直接就拿这事儿对影开涮!
我毕竟是影的主子,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对影的感情最深,在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落井下石呢?所以我马上挺身而出,来到影的旁边‘慷慨’解围。“影!别听他们的!要适应也应该先适应我不是?放心啦!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我对你没成见的,你可要首先考虑我哦!”
影的脸再度绯红,头低的不能再低了!平日冷酷潇洒的一代侠客,就这样被我们轮番逗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我家黛儿知道心疼人,小鬼灵精上前一把拉住影,对我们大家做了个鬼脸。
“以后不许你们欺负我的影!”说完,拉着影就往出走。
想了想还忘记点什么,临出侧殿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嘱咐!“火妃爹爹!宫殿的事就拜托你了!越快越好哦,我不嫌弃宫殿小,反正两个人也不用多大地方!”
“哈哈!”屋内再次爆笑,声音大的连走到门口的影都忍不住再次一哆嗦。看来,他这辈子都休想再次找回辈分了!
黛儿和影离开,我们在屋内还笑了很久。黛儿这小鬼灵精虽然只有六岁,但是听她有板有眼的规划着这次求爱行动,我们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认真,既然她是真的爱影,那我们当然希望他们能幸福的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是问题,只要他们相爱能够幸福就够了丫。
“来来来!为了庆祝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终于‘老了’,咱们今夜不醉不归!呃!不对,反正也不用归,今夜就都宿在兮凤殿好了。”我端起酒杯,今夜过的是相当开心。连女儿现在都定了正夫,我是想不觉得自己老都难。虽然,我才二十二岁!但是让孩子一追,我突然就觉得自己真是老了!
桃小一和甹绘翎怀里还抱着女儿,见我撒泼一样的端起酒杯,想拒绝看样子是不能了,更何况确实也为黛儿和影高兴,唤来宫男抱走女儿,也随着大家举起酒杯,共同庆祝我们终于当岳父、岳母了!
干了一杯进去,我的心思还是绕在黛儿的突然变化上。这孩子才六岁,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影?又为什么喜欢上影了呢?“谁知道咱家这小鬼头,到底为什么喜欢上影?”
众美男有的还没将酒杯放下,其实对这事儿都挺好奇的。奈何他们都常年不在宫中,栾迪现在又不在这里,所以根本没抱什么希望,就连刚才帮助女儿抱的美男归的蓝信,都摇头。
“我知道!”火焰放下酒杯,儒雅有神的眼眸被酒呛得泛着泪珠儿,这么多年他还是不太习惯喝酒,雾气蒙蒙诱人的都快赶上幽灵儿的桃花眼了。
“快说来听听!”女人爱八卦是天性,更何况这八卦的主角是自己的女儿和最贴心的下属?所以我马上接话,就差没把火焰拽过来脸贴脸的问了。
火焰抿着粉嫩的唇瓣儿笑了,若说这些美男中能和黛儿玩到一起的,那非他莫属。所以,爷俩的关系非常好,对于小丫头的心事,他当然最了解。
“说起来,这事儿还要从絮絮这次做月子说起。四个月前,影寻洁岚回来正赶上絮絮生产。之后,影发挥影子护卫的本色,寸步不离的守护在兮凤殿外陪絮絮做月子,有一天絮絮午睡,黛儿来看絮絮,手里捧着在御花园摘来的鲜花,想给絮絮一个惊喜。那花确实很香很漂亮,却没想到不仅人喜欢,连蜜蜂也喜欢!”
“就这样追着黛儿一直跑到兮凤殿院内,终于追到黛儿,花蜜嘛!蜜蜂是没采,却在黛儿的手上蜇了一下,当时抱着黛儿找御医的正是影。这小丫头就在那时对影芳心暗许,虽然红鸾星动的年龄小了点,但是真心却不比任何人少!”
咦?火焰天天陪着黛儿玩,黛儿没喜欢上火焰,居然就因为这样一次简单的意外喜欢上影了?但是他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让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啊!“黛儿喜欢影的事,你不是今天才知道的?媲”
“黛儿也是我女儿,我知道很稀奇吗?”火焰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可是,他的话也解释了我上个问题,他一直都把黛儿当女儿,定是这样教育她的,所以黛儿不会对他有其他想法。只是年龄相差很小,所以比较玩得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害的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么被动!”可是,这也会令我很生气的好不?蓝信和黛儿可以达到连眼睛都不用眨就交流的地步,火焰和黛儿也是没有小秘密,连这种女儿家的心事都会和他分享,对比下来,就我这个当娘的什么都不是。既没有默契又没有信任,我能不吃醋嫉妒吗?
“你带影离开三个月,黛儿也叨咕影近一百天,我要是再听不明白,那岂不是成笨蛋了?但是,我也想不到黛儿才六岁,就会开口和你要影!刚才,我也很惊讶的!”火焰赶忙撇清关系,他根本不是有意隐瞒的,怪只能怪,这个小丫头出手太快!
好!看在他解释的这么合情合理的份上,我就放过他好了。“好!好!放过你了,咱们喝酒,为吾家有女初长成,干一杯!”
这是个难得欢乐的夜晚,我们九个一杯一杯复一杯的喝着,最后集体醉倒在侧殿,全部由宫男送回到寝宫休息。好在我寝宫的宫床够大,九个人睡也不挤,就算再多个栾迪,我想也绝对可以轻松容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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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满床美男只是看心里就会无比的舒服。尤其当我看到身旁挨着我熟睡的火焰,心里就痒痒的堪比猫抓。这小男生可是从八岁就睡在我的床‘上,如今已经十六岁,再过一个多月就到十七岁了,我还没搞定他,是不是有点太拖拉了?
虽然第一次被这么多人为观会令他羞涩,可我真是有点忍不住要这样吃掉他。心里激动的堪比打鼓,我偷偷伸手在他细腻的脸蛋上摸了摸,然后就流连在他依旧粉嫩的唇瓣儿之上。记得去年吻他,他可是嫩到经不起一个吻完成就会流血,不知道今年有没有进步,能不能承受得起呢?
越想心里越痒,我干脆起身轻轻的趴在他的身上,怕将他压醒会害羞,所以我只好撑住自己的身体,然后一点点靠近他的俊颜,当唇瓣儿一点一点的靠近,心跳就越来越快,甚至都已经出现耳鸣的反映,不由自主到有些哆嗦。
“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太拖拉,所以不断喷出的热气吹拂到他的脸上。火焰不满的低声呜咽一下,然后将俊颜偏了一些,正面吻肯定是不行了。
于是,我又转过去,这次不敢再拖延,轻轻的靠在他粉嫩的唇瓣之上。香甜的感觉再度清晰传来,仍旧是记忆力那般完美滑嫩。忍不住让我伸出舌头轻轻舔着他完美的唇形,也许是受到***扰他想说什么,没舔几下,他就微微张开一些,可是不待声音传出,我就已经顺着缝隙进入,纠缠着他处男香气十足的小舌。
火焰似乎昨夜确实是喝的太多,就算是这样被我吻着纠缠着,他仍旧半梦半醒迷糊的任我予取予求。不敢太欺负他的唇瓣儿,我却忍不住这样的吻,轻轻压在他的身上,手就不自觉滑进他的衣襟。
光滑的皮肤带着温热,微瘦的胸口平整到让人流连,就这样越摸深度越大,只一会儿我变将他整个衣衫都拉松,歪歪斜斜皱皱巴巴的样子更添几分诱惑,只需要一眼就让我脸红心跳,说什么也不想停手。
我干脆解了他的腰带,望着白皙晶莹的皮肤,浓浓的处子之香更清晰的传来,我若是还不动手,岂不不是个女人了?更何况,他是我名正言顺娶回来多年的夫侍,我吃掉他根本不需要谁的同意?
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各种借口,于是,我便动手去拉他的裹裤,这里毕竟是火焰守了十六年的地方,就算他一直醉着,在我拉下他的裹裤还没到膝盖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不对,迷蒙的眼睛睁开小小的一条缝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停了手里的动作,半晌他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絮絮!你要干什么?”他早都想将自己交给我,但是现在和众位哥哥一起躺在床‘上,他怎么能……怎么能和我那个呢?于是,他惊慌的拉住我的手,声音很小怕吵醒其他人自己就更不好意思。
见他醒来,我就像偷东西被主人抓到一样,但是手爱怜的挪不开,又顺着他光滑的身子向上,整个人就这样躺在火焰半果的身子上。深深的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香味,我这才贴到他的耳边准备说服他。“焰焰!你是我的夫君,我要做什么,你不明白吗?”
火焰羞红了俊颜,咬着唇瓣儿整个人都在哆嗦。“我当然知道,可是……不能在这里啊!哥哥们都在旁边,这怎么可以?”
“怕什么?他们也都是我的夫君啊!哪个没见过我的身体?以后你的,他们也会见到哦!”我很确定自己这个并不遥远的计划,反正大家一起玩又不是第一次了,呃!更正,上次洞房花烛夜没有火焰的,但是下一次会有,我肯定,哈哈!
“絮絮!你真是个坏女人!我不要,我要回辰焰殿。”火焰现在几乎算是全身吃果,衣服全都已经被我推到没用的地方,根本遮不住他的身体,现在推了推我要起身,绝对不能这样给别人看去。
“可是,我舍不得放你走怎么办?”我哪里能给他逃走的机会?美男都被我脱成这样,我要是再放他走,岂不是辜负上天给我的机会?嘿嘿!反正色女又不是第一次做,多做一次也无所谓!
“不要嘛!你放开我!”火焰不敢大声反抗,但是更知道不能这样任我胡作非为,软软的小手贴在我的胸前抗拒着我的近一步压迫,却也因为这个动作摸到他想不到的东西。一个怔愣还是被我顺利压好,他却脸红如晚霞,宿醉的眼眸终于被惊醒,却又因为这样的羞涩心慌的闭上掩饰丫。
“咦!焰焰也知道我喜欢这种调调哦!如果……你能再喊得大声一点,情绪再激动一点,我想我会更兴奋!”我压在他身上,贴在他的耳畔轻笑,还不忘捻起他的一缕青丝放到鼻端嗅了嗅。
火焰松开推着我柔软的手,弱冠礼已经行过一年,为了迎接那个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栾迪早就派人给火焰送过某种知识的图册,他现在是想装不明白都不可能。但是,这让他一个处子怎么好意思?我压着他的上身,他便赶紧伸手将裹裤拉好。想推我整理上身衣物是不可能的,现在只好双手抓着床单无辜的眨着大眼睛。
“絮絮,你不要闹了,天好早,别把哥哥们吵醒了!”火焰一把握住我的再度向下准备使坏的双手,说什么也不能让我再把他剥个精光。这样已经很令他羞涩,如果再背我拉下一次裹裤,他肯定会羞囧而亡的。
“没事,他们只要不想一起参加,就算醒了也会装睡着的!”哈哈!我太了解这些美男们了,至今为止脸皮能比上我的只有甹绘翎,所以除了那家伙以外,其他人定是不会‘醒来’的。
“唔!不要,絮絮……你别抓我的裹裤,不要!”随着我挣脱他的手,火焰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我的进度关系,他最后拒绝的字说的真是声音不小。
我哪里能容他退缩呢?好不容易挨着小美男,早晨起来就心情美丽,不将他在这个机会吃掉,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于是,我努力想挣脱火焰的手,火焰就用力拽着,最后不停的拉扯,我还是顺利的将手抽出,却因为拉扯的力度过大没收住,最后手就打在火焰旁边的楚世修胸上。
楚世修无论行动坐卧走姿势都十分的标准,就算酒醉睡觉仍旧是平躺着,双手扣在小腹上姿势标准的像被人绑住一样。突然被我‘打’了一下,他睡的迷迷糊糊以为我这个睡觉从来都不规矩的人不舒服。也是真的睡迷糊了,连左右都分不请。竟然抬起另一边的手自然的拍过去,他平日里都是这样安抚睡毛的我。
他的另一边是洁岚,这样一拍洁岚当然会马上醒来。自从他离宫就一直以酗酒为生活支柱,这一路随我回来都在努力戒酒,昨日终于可以痛饮,所以喝的是最多之人,这会儿极度不满将楚世修当成了我。挥手扫开楚世修的手,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大声嚷嚷。“絮絮!这么早别闹!想做等我醒来的好不好?”
这一嗓子的内容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毕竟大家都睡的正香,哪有功夫分析他到底说了什么?可是听在我和火焰的耳里这话就有问题了,尤其是未经人事的火焰。听到那个‘想做’马上就来了力气,一把推开我,脸红的几乎要烧着了一般。
他双手捏着衣襟,说什么都不允许我侵犯的样子,在我怔愣的时候,竟然丢下话越过旁边那三个还在睡梦中的美男跑了。“今晚亥时一刻御花园拱桥见!媲”
我眨眨眼睛看着火焰的背影,完全没明白这家伙到底是生气呢?还是在害羞?干嘛晚上十点多约我去御花园拱桥?
“来来来!大家来打赌,看看咱家火焰晚上约絮絮去御花园拱桥到底是做什么?”火焰刚跑出去,没等我琢磨明白,幽灵儿就一脸笑意坐起来,他们不仅在装睡,甚至还拿我和火焰当着我的面打赌?
我一脸黑线看着剩下这七个美男,太过分了!“你们是什么时候醒的?”
七个美男爆笑,然后洁岚清清嗓子,故意学着火焰娃娃音未退完全偏细嫩的声音。“絮絮!你要干什么?”
“你们……你们真是太过分了!都醒了刚才干嘛还要装?”就算身经百战面对自己的夫侍,但是见他们这样学,我这‘老脸’都难免红起来。是啊!这几个人都是会武功的,不会武功的又离我和火焰最近,说来说去他们不醒就怪了。
“我赌火焰约絮絮是为了交付身子!”甹绘翎狭长的孔雀眼眯起,笑眯眯的样子还带了几分慵懒。都是男人,已经十六岁的‘高龄’还是处,火焰不急才怪呢!所以甹绘翎坚定的提出第一个完美方案。
“不见得哦!如果他想交身子刚才就可以,我们不是给他们制造机会了吗?我看,火焰定是约絮絮去赏月,他们还没有恋爱的过程。”腾翡抿了抿唇瓣儿止了笑意,不是所有人都会那么心急得到的,恋爱的过程很重要嘛!
“恋爱什么呢?他和絮絮都已经是近八年的‘老夫老妻’,若换成是我,也会心急的!”楚世修那端庄的小狐狸竟然和小妖精甹绘翎是一条战线上的?没看出来嘛!这家伙自从在彩翎殿和甹绘翎一起被我欺负,自此开放很多嘛!就连想法都和甹绘翎变成一样的了?
“听说,今夜会有流星雨,我觉得腾翡说的对,火焰定是找絮絮一起看流星雨,浪漫一下增进感情的。”桃小一会说话的大眼睛忽闪一下,没想到这种赌约他居然没生气,还一起参加?我当场昏倒!
洁岚拍拍躺在床‘上装晕倒的我,一脸戏谑开心无比。从昨天晚上黛儿和影一直笑到现在,人生若是能天天如此开心岂不是生活在天堂?“人还是要有双面性选择才好,我赌火焰找絮絮看流星雨培养感情,然后咱家絮絮一时失控把火焰吃干抹净。明天就真的变成咱们的九弟,哈哈!”
抬手扫开洁岚的手,这家伙真不愧是生意人,居然两个都选稳赢?他能不能再狡猾一点?
幽灵儿开赌局当然要最后一个下注,这会儿将目光看向一直只笑不说话的蓝信,等待他下注。蓝信年龄最大,本不想和这些小的一起参合这种事,奈何幽灵儿一直看着他,斯文的俊颜终于正色。“一定要下注吗?”
“一定要!”美男们异口同声,这么好玩的事当然越多人参与越好。
“那好!我赌……火焰不会赴约。”蓝信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止了笑意,蓝信怎么会下这样的一个赌注?不会赴约?那他还找我去干什么?
“为什么?”这次换我心急了,晕倒也不能装了,马上坐起身看向蓝信。这家伙腹黑无敌,猜人心思一流,这样说肯定是有准确依据的。
蓝信看着我宠溺中有几分好笑,见其他人也完全没懂,这才正色的回话。“这世上有几个像絮絮这样反映迟钝的人?明明听力极好,却因为太激动而忘记分辨呼吸声。火焰虽然不会武功,但他羞涩自然会注意大家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就听出来我们都醒了,却认为絮絮故意这样做。既然絮絮故意闹他,那么他还给絮絮一次也很正常啊!”
“焰焰不会那么小气?何况我真的不知道你们醒了。”这误会大了,难怪刚才火焰离开时是那种表情。
甹绘翎一把揽住我的肩膀,一脸你知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的表情。“絮絮啊!不知道我们醒了?你不是说:没事,他们只要不想一起参加,就算醒了也会装睡着的!你哪里是不知道?”
昏!怎么每一句话他们都听的这么仔细啊?用力敲了一下甹绘翎的头,然后就看到昨天晚上宿醉没摘下来的五彩精钢扇被我敲掉,我接住扇子再次用力敲了他一下这才解气。“你们呢?干嘛不装睡装到底?嗯?世修?岚岚?”
楚世修习惯性的扭着手里的帕子,一脸很无辜的说。“你那么大力打在我身上,如果我一点反映都没有才怪呢!所以为了配合你的戏,我只好有点小动作喽!”
洁岚则笑的更加开心,就连眼角都笑出泪水,见我瞪着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好了啦!我还不是提醒你们要做快点,老是这样躺着也很累的嘛!”
我郁闷的长出一口气,这帮坏男人!
“我和洁岚赌同样的!火焰肯定不会主动,定是咱家絮絮什么都等不了就把火焰给吃掉!”幽灵儿见所有人都下完注便开口,蓝信虽然分析的和大家都不一样,他却不是当事人,所以火焰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能确定,赌约照旧,大家在后宫闲着也没事,不如一起去看看!
“切!你们就那么看不起我吗?我就你们说的那样没魅力非要主动?既然你们非要赌,那我就赌今夜火焰会主动吃掉我!”不争馒头争口气,怎么老是被这些美男笑呢?我不干,今夜我非要逆袭不可。
美男的爆笑在宫男请我去上早朝声中渐行渐远,这帮等着看热闹的臭男人!我今天晚上非让他们输到一败涂地不可。至于步骤嘛!首先当然要火焰准时赴约,否则无论是他吃还是我吃,我们不都是没机会的嘛!
整个早朝都被我用来浑浑噩噩的想办法,今日除了昨天被我单独叫走的石监令,其他人似乎都没什么激情,估计都在闹心自家的事也没心思来烦我。昨夜宿醉桌上摆着厚厚的一叠奏折,栾迪一直守着节儿什么都不想做,这一堆东西还要我烦。
退朝后直接在同德殿用早饭,然后边吃边看做批注,至于批奏折的感觉,我觉得蛮像看学生作文的老师,觉得哪里不好就画圈写上修改意见,觉得哪里好同样也是画圈令其按照这个继续发扬。唯一比老实费脑筋的就是,看每一本奏折都需要连贯国情和这个人的真实想法,不能让其在奏折钻什么空子,造成一些恶劣影响。
批批画画,待我处理完一桌子的奏折都已经下午,活动活动胳膊,午饭怎么也不能还在同德殿对付,念及晚上还有和火焰的约会,为了争一口气,我是不是应该行动了丫?
“来人!将这盘龙眼送到辰焰殿给火妃娘娘!”低头的时候看到随早餐送来的水果,眼睛眯了眯就计上心来!龙眼又名桂圆。桂~圆~好名字啊!多适合道歉用!虽然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的地方,但是为了晚上的赌约,我不得不做足准备。
“陛下!户部骆侍郎求见。”刚看着宫男将龙眼端下去,没等我抬头就听见另一个宫男进来禀报。户部骆侍郎?咦!不就是骆允衡吗?
“宣!”我又在凤椅上坐好,先琢磨一下这骆允衡为什么而来。侍郎在六部并不是什么高官,仙岛国现在这种情况高官也没有男人,所以上朝的时候侍郎以下的人离我很远,我都没见过骆允衡,他今天单独找我来干什么呢?还是为张维庆的事而来吗?
没多一会儿,骆允衡一身红褐色的标准官服气宇轩昂的自殿门处进来,三跪九叩标准的来到殿中。“骆爱卿请起。媲”
“谢陛下!”骆允衡从地上站起来,头上带着方正的官帽戴的很正,身上一串晶亮的朝珠光彩十足,给人的感觉高雅绝对是文官一名,丝毫看不出当初在波利镇时的影子。
“骆榜眼,头发长出来了?”我眯着眼睛看着他笑,想起那日在静慈庵时的一幕,这家伙还真有几分意想不到的魄力。
骆允衡脸色红了红,但是大殿之上尊卑有别也不能胡说。头低了一些,双手握着朝板回到。“承陛下鸿恩,已经长出来了!”
没想到才两个多月没见,骆允衡跟我还客气起来了。长头发都算到我身上,鸿恩?哈哈!这骆允衡越来越逗了。他的意思是不是说,当初因为我们合伙参与腾翠的抛绣球逼婚,所以才不得不削发?“骆榜眼别客气!这等大功劳朕愧不敢当!”
骆允衡低着头不想接这种话,还是赶紧说正事的好。“陛下,今年全国商业税收突降,农业税收持平,国库空虚待盈!”
我眨眨眼睛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商业税突然降低?农业税持平?国库缺钱?咦?我怎么没听火焰和我说起过呢?税收是国家的根本,没有税收我拿什么修桥铺路养兵造船?而且商业税居然突然下降?这怎么可能呢?茹府不是每年都会交很大一笔税前的吗?都是自己家人,洁岚就算再喜欢算计也不会少给我这种钱的。
“查出什么原因了吗?”户部是六部之首,除了辅助我进行管理任免,另外还掌管全国土地、赋税、户籍、军需、俸禄、粮饷、财政收支。
“陛下,请恕臣直言。”骆允衡抬起头,拿着朝板极其严肃的禀报。
“骆爱卿请讲!”说的这么严重,难道真与茹府有关系?
“陛下,税收政策是有基点与上浮额度。如今首富茹府财力过大,压迫同行业小商户归入或倒闭。茹府虽然纳税从来很稳定并无偷税漏税,但是因为是一户上缴,所以在基点之上的上浮额度并不高。这对于商业税收,十分不利。”骆允衡看着我说的很简单,可能也知道我文化不高,又经常不理朝政,所以会听不明白。
他说的这样白话,我要是说再不懂,那定是装的。他的意思是,洁岚将很多小商户都挤的倒闭或者是归入茹府。少了很多小商户按照税收基点来纳税,都是由茹府来交一户的基点,然后按照正体营业额度交上浮税,所以才会导致较高收入的基点税下降。对于茹府这是个好消息,但是做为一国之主,依靠国税过日子的朝廷,这当然要算坏消息。
可是,我也不能因为国家税务的理由吩咐洁岚,咱不要合并那么多小商户,也别挤垮他们,咱们就这样混下去。你手下留情,咱又不缺那几个钱。洁岚肯定会生气,然后拿出一大堆在商言商的话堵的我没力气反驳。
“骆爱卿有何高见?”好!反正他是主管户部财政的人,既然找到问题的症结,那么给我个合理的建议总行了?
“修改赋税条例,每门每户每个商铺单独上税。”果然,骆允衡是有备而来,根本不需要时间考虑对答如流。
“这很简单,反正刑法也需要重新修改,那不如找几个合适的人,一并改了!”前天晚上刑部尚书也是找我来解决此事,奈何我一时想不到安排合适的人员,所以到现在还没给个答复。
“那不知陛下准备安排哪几位大人?”骆允衡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决定修改法律,这在一个国家可是非常大的事,律法章章条条需要顾及的东西很多,哪里是那么容易就修改的?
“暂时还没有,骆卿家可有何推荐?”因为药材一案牵连下去的官员还待补缺,我上哪里还能抽出人来修改律法呢?
骆允衡无奈的叹气,朝廷现在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看来我这个女皇做的也不是那么有谱啊!“陛下,就算七天之后的科举可以选出良才,但是一次弥补那么多空缺,又都是没有经验之人,会不会太冒险?”
如果,不是跟骆允衡很熟,我一定会觉得他是为那些贪官污吏在求情。虽然这些话是实话,可是为了国家发展,这种人绝对是不能再启用了。
我突然想起一句很经典的话,这会儿看着骆允衡就冒了出来。“诸葛亮在出山之前也没带过兵啊!凭什么要让人家有经验呢?良才不是放到哪里都会发光滴!还需要扬长避短好好发挥。”
骆允衡看我说的自信自然不会再多言,既然来的意思汇报清楚,那么就不要再耽误时间。“若陛下没有其他吩咐,微臣告退。”
“等等!你家腾翠可好啊?”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起暴力女腾翠,他们也结婚两个多月,不知道相处的怎么样了。
骆允衡刚想转身,听见我的话又抬头对上我,脸上挂着自然洋溢的笑容。“多谢陛下关心,翠翠很好!”
“朕只知道腾翠是武林盟主功夫天下无敌,不知她文采怎么样?”既然现在国家缺少人才,那么也不能只挖掘男性,当然也要将好的女子挖出来给国家出力嘛!
我什么心思,骆允衡当然明白,但是出于私心,他当然不喜欢脾气耿直的腾翠进入复杂的朝廷。她是江湖女侠,朝廷之事根本不适合她,做为丈夫骆允衡定是要好好保护她的。所以,当即否认。“陛下,翠翠乃是山野女侠,不通文采!”
“哦!是这样啊!那可惜了!不过明年还有武试,就请尊夫人前来应试!”能打也行,虽然不能修律法不能做文官,但是武将同样也是为国出力。那是一样一样的嘛!
骆允衡还想拒绝,但是想想明年之事今年就没必要谈了,最后只得什么都不说再次告退离开。
午饭这样被骆允衡意外打断,国家缺钱国库待盈,不知道这个年代能不能做一些国企,只靠税收和铸造钱币真的很难维持正常的收支。看来,美男们入朝为官不止是为了推进男女平等,或许真的能为我解决大麻烦也说不定。
唉!一天没去看过节儿,想到即将送走的儿子就闹心,我这午饭也没心思吃了,赶到玉龙殿再!
于是,我又饿着肚子摆架去了玉龙殿,刚进玉龙殿的大门正与出来的栾瑰娇碰上。我这大姑姐一脸的担忧之色,莫不是节儿的病又严重了?
“栾爱卿,节儿怎么样?”不用她行礼直接拉起来,我便心慌慌的询问。
“回陛下,小皇子发烧已退,水痘正在发出,现是危险期。皇后娘娘带病守着小皇子不肯离开,病情同样恶化!”天呐!父子病危?
因为节儿被确诊是水痘,所以现在颜儿已被幽灵儿抱到记幽殿抚养。水痘多见于婴幼儿和学龄前儿童,但成年人也是有感染的危险,栾迪又在感冒抵抗力很低,竟然不管不顾的这样日夜守着节儿,所以栾瑰娇才会担心栾迪会有危险。
她正是为了要去找我的,栾迪从小谁的话都不听,唯独会听我的,虽然知道孩子在栾迪心中的重要性,但是也不能再这样由着他继续下去丫。
听了栾瑰娇的话,我当然更加不敢怠慢,赶忙进到侧殿,正看到栾迪拿着小勺给节儿喂奶,一个小小的木勺能有多重?但是栾迪拿着就是那么吃力,为了防止抖动溢出会撒在节儿的脸上,他只是舀了半勺,却还似拿不动一般。
“迪迪!”我走到进前拉住他的手,心里翻江倒海说不出的难受。早知道生两个孩子对他是祸,那么当初我一定不会选择给他第二个孩子。
栾迪的手好烫,明明平日像玉一样的人,如今就像块炭,他正在发烧,居然还不肯让其他人照顾节儿。真是急死人了!
不待我说话,栾迪就靠在我的怀里,温润的脸颊烧的通红,明明泪水拼命的流却因为脸颊的温度太高,没等滑到下巴就被蒸发,所以汇集滴下的就很少。
“迪迪,节儿不会有事的,你去休息休息,我来照顾他。”所有埋怨和心烦都被他的泪水化尽,我除了轻拍他的肩膀安慰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再低头看看床‘上那个全身发出密麻水泡的节儿,用心如刀割来形容此刻的心情都不为过。
栾迪虽然不舍不放心,却因为前天对我的承诺不得不乖乖听话。一步三回头的出了侧殿,留下我一个人对着节儿。水疱内有病菌,不仅会长出小包还会很痒,但是这种小包不能抓破,否则会留下疤痕,所以节儿的双手已经被栾瑰娇包好固定,到底有多难受只有节儿自己知道,可是看在父母眼里就是无比的心疼。我只是这样看了节儿一眼就难受成这样,栾迪时刻守着心到底要怎么承受?
轻轻将节儿抱起来,他本来还有些低烧的小脸竟然有了一丝的笑意,孩子到底是自己的最好,就算如今整张脸都因为水疱完全破相,我仍旧觉得这笑容是天底下最美的。
别的地方并不敢碰,我只好轻轻摸了摸他还未长长的胎发,瞬间泪珠儿顺着脸颊滚下滴在衣襟上,不舍的感觉更加的浓烈。节儿似乎特别喜欢我,就算病成这样看着我不哭不闹,甚至连水疱带来的痒都感觉不到了媲。
单手抱着节儿,然后拿起小木勺舀了半下的树奶,节儿就乖乖张开粉红色的小嘴,十分配合我的动作,我第一次的喂奶就这样成功了。兴奋不已的拿着勺子舀第二下,病人只要好好吃东西抵抗力就会变强,那么恢复的就会更快。
可是,喝了两勺后,节儿就不再喝了,缠了白布条的小手拍在我的身上,似乎十分不满意我的举动,小嘴扁了扁没哭,就是一副十分不满意的表情。
栾瑰娇在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药碗。“陛下,小皇子该喝药了。”
我回头看看栾瑰娇,她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又是大夫,应该能明白节儿为什么突然就不喝了?“栾爱卿,节儿喝了两勺树奶就不肯再喝了,现在这副表情看着朕是什么意思?”
“已经喝了两勺吗?皇后娘娘已经喂了一天小皇子都不肯喝的。”栾瑰娇诧异一下,然后将药碗放下看着节儿的动作。可是,越看表情越复杂,最后竟然抿了抿唇角不肯说话。
“栾爱卿有话但说无妨!”看她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都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将节儿送走的打算我都下了,难道还有比这个更难让人接受的吗?
栾瑰娇深深吸了一口气,做为医者病人最大,所以即使触犯圣体也是不得不开口的。“陛下,虽然仙岛国女子多数都不会为孩子哺乳,索维尔拉树的树奶营养成份也十分均衡。但哺乳却不止是为了供给孩子营养,更是最早建立亲情的纽带,孩子可以从身体到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更可以帮助母亲恢复子宫功能减少恶变的几率。”
“可是……不瞒栾爱卿,两次怀孕朕都没有过奶水,就算朕想也没什么给节儿吃呀!”她说这道理我都懂,做为一个现代人又是一个女子,母乳喂养的好处就算不学在医院都可以随处看到。我现在这身体却不是想做就能做,想喂就能喂的,根本一点奶水的痕迹都没有的。
“陛下!微臣家中三个孩子皆是亲自喂养,所以想要奶水微臣有办法,只怕触犯圣体令陛下不适!”栾瑰娇脸色发红低着头,仙岛国女子可能一百个里面有九十九个都选择索维尔拉树,唯独做为医者的她选择母乳,因为她知道这样做是对大人和孩子最好的选择。既然生下孩子,就要为孩子负责。
“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说要怎么做!”我哪里有那么矫情?更何况现在节儿生死关头,就冲他刚才对我的笑容,让我牺牲什么都可以,别说只是简单的哺乳。
“是,陛下,微臣这就去准备。”栾瑰娇没想到我答应的这么干脆,也肯做百分之一,微微怔愣才转身离开。
怀里的节儿眨眨因为水疱而发肿的眼睛,粉嫩的小嘴又勾了勾,小手仍旧拍在我的身上。这样的一个孩子人谁也不忍心拒绝!
侧殿内有很多小孩儿的玩具,我拿起一个拨浪鼓在节儿的面前摇着,节儿勾着的唇角就变成笑容,随着那个不停转动的小鼓笑着。两个被包起来的小手想去抓,结果什么都抓不到,却不气馁仍旧不屈不挠的奔着。
心里的母爱从来都没有一刻如此泛滥,四个孩子之中唯有节儿最喜欢我,每次见到我都是这样开心。心底的不舍越来越浓烈,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留下这样一个好的孩子呢?明明很想哭,泪水都已经湿了眼角,但是对上节儿的笑容,我却只能是天性的微笑。
“陛下,催乳的药来了。”栾瑰娇没一会儿就端来一碗臭烘烘的药汤,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下咽,这东西她确实第一次熬。从前她都是生下孩子就哺乳,所以根本毋须这种药汤。
“好,你来抱节儿。”我面不改色的接过药碗,然后将节儿稳妥的交给栾瑰娇。
栾瑰娇接过节儿一眼不眨的看着我,她是宫内御医更是栾迪的亲姐姐,所以对于我不喜欢孩子是早有耳闻的。如今不仅要亲自给孩子哺乳,更要喝下这种臭到连她都受不了的东西。这……可能吗?
接过碗看着怪到无法形容的药汤,这药不仅臭到令人受不了,就连颜色都讨厌的让人作呕。我看着药汤紧蹙着眉头,吃惯山珍海味突然对上这种东西,我能喝下去就怪了。想找栾瑰娇打个商量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但是当我对上节儿看着我渴求的目光,我什么都无法开口说出。仰头如喝毒药般一口干掉,然后便紧闭嘴巴防止不停翻涌想往上来的感觉。为了节儿,就算真的是毒药我也必须咽下去。
“陛下?!”栾瑰娇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真的喝了,而且几乎连犹豫都没有就喝下去。
我捂着嘴巴不敢说话,这药汤不仅臭到鼻子受不了,难看到眼睛受不了,就算咽下去连胃都快受不了。但是,我不能吐!
忍受着胃里不停的翻江倒海,一刻钟后,这种感觉突然消失。原本觉得臭到不能再臭的东西却突然变得芳香无比,肚子里也不再有上涌的感觉,我不敢相信的将手拿开,然后哈了一口气闻了闻。咦!居然真的是奶香?然后,我便感觉到胸部膨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有奶的感觉?居然这么快就可以了?
“恭喜陛下!现在就可以为小皇子哺乳。”栾瑰娇看到我的反映就知道药见效了,马上将节儿递给我,满脸的感动。
看见她转身要走,我抱着节儿有点尴尬,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栾爱卿!哺乳是不是就直接……直接给节儿吃?”
栾瑰娇也挺不好意思的,倒退着准备离开,听到我问的话就保持低头的姿势,然后轻轻回话。“是的陛下!可能刚开始不会太顺利,但是头几口确实很重要,请陛下忍耐,过去就不会再有事。”
我无声的点点头,然后栾瑰娇就下去了。
抱着节儿回到床榻上坐好,然后一手扯开自己的衣襟。看着节儿似乎迫不及待的样子,还真有些羞涩。马上摆正心态,我是他母亲呀!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呢?于是,我抱着节儿小小的脑袋慢慢靠近。
人生有很多个第一次,有开心的,有伤悲的。然而这一次,却是让我感觉幸福的。
栾迪自侧殿的雕龙平安门上滑下,泪水始终都止不住。栾瑰娇将他搀扶起来,知道我内功耳力极好自然是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的,将栾迪扶回寝宫躺好,深深叹气无奈至极。
“小迪,陛下对节儿的心你也看到了,既然是无奈的选择,你还是放宽心思。”只有在私下,栾瑰娇才可以喊栾迪的小名。这是尊卑,必须谨慎遵守。
栾迪其实一直都守在侧殿门外担忧的不肯离去,所以我在屋内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到,他心中的震撼和感动因为了解我,所以比栾瑰娇更多。“姐,这世上真的有命理相克的说法吗?丫”
“也许有。”身为医者探病因救病患,她当然不会相信这种玄幻类的东西,之前对于我一直要送走节儿同样是有怨气和不理解。但是当今日我喝下那碗常人难以忍受的催乳药,她不得不承认其实我是爱着节儿的,既然如此仍旧坚持要送走节儿,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真的因为太爱所以害怕。
“可不可以想办法破解一下?”这一场接一场的祸事已经搅的栾迪六神无主,既然我相信,栾瑰娇相信,那么想个办法解决一个总可以了?节儿那么小,他说什么都不忍心将他到那么远的地方。
栾瑰娇将药碗端给栾迪,虽然不愿意相信这一类的说法,却还病急乱投医。“不如,问问六爹爹。”
栾家六老爷就是‘唐僧’戒易大师,几年前被我忽悠嫁进栾府的,这次迁都到林海郡他随栾家过来才几个月。虽然嫁给栾玉凤已经几年俩人感情不错,但是他仍旧坚持修佛这些年也没变过。道家之人无法破解,那么可不可以换到佛家试一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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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哺乳不仅是安抚孩子最好的办法,连我自己都觉得心情好了很多。看着节儿慢慢吃着睡去,我也困的闭上眼睛,就这样抱着他不知不觉睡着媲。
醒来的时候,节儿满是水痘的小脸贴在我的身上,可以感觉体温已经平稳,这才想起来他还没吃药。可惜碗里的药早都凉了,只好派人再去煎来。就这样呆在侧殿折腾到天黑,我才将节儿再次哄睡,然后赶到寝宫去看看栾迪。
到了寝宫时,栾迪似乎也刚喝完药似得,已经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睡熟。不忍将他吵醒,仔细看看他的俊颜,也恢复往日的白皙和神色,看来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只要休息好就不会有事。
一大一小都这样沉沉的睡着让我安心不少,本来还想多看他一会儿却被胃痛打扰。这才想起来,我可是除了早晨在同德殿吃的那一点早餐,到现在都没吃饭呢!不能耽误下去,晚上还有个重要的约会。
回到兮凤殿吃晚饭,狂风卷落叶般将肚子扫饱,然后就窝到浴室去洗澡。想做坏事必须要先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才对哦!哇咔咔!但是衣服一脱我马上就郁闷了。
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女人哺乳胸部不仅会涨大,居然还会不自觉的溢奶?下午才给节儿哺乳过,为什么我现在的胸前就会有一些白色的奶汁什么都不做就流出来?一会儿还要去吃掉火焰,这个样子要怎么办?
我纠结的看着红梅上一点点渗着的奶汁头痛不已,匆匆洗了澡,然后穿着内衫坐在床畔郁闷。突然,我想起某样被我废弃多年的东西,马上叫来宫男给我准备需要用的东西,然后翻箱倒柜将上次幽灵儿送给我的那块黑色月锦拿了出来。
至于我要做什么嘛!当然是胸罩呀!古代的肚兜十分的薄,这不停溢出的奶汁虽然不多,可也绝对撑不到完事,到时候沾火焰一身就不好了!人家还是个处男,绝对会十分不好意思的。
做女皇就是有这点好处,我想要什么无论有多困难,其他人都会不遗余力在第一时间给我准备好,所以没多一会儿我需要的胸罩材料就到了。以我穿了多年的经验,将那快黑色的月锦整体包裹在两个小棉布包上,然后一个简单的全罩型胸罩就诞生了。
刚刚将胸罩和衣服穿好,外面就呼啦啦的闯进来几个看热闹的美男。唉!这后宫生活确实是太闲了,他们不去好好学习为七天后的恩科做准备,竟然因为这一个‘无聊’的赌约这么早就跑到兮凤殿来。
“絮絮!你在做什么?”看到床‘上我来不及收拾起来的棉花与针线,幽灵儿第一个冲过来不解的问。仙岛国的女子哪里有会做女工的?既然不会做,那我弄这些东西来干什么?
“不告诉你们!”我怎么好意思说,因为突然来奶了,所以不能沾到火焰身上,就这样准备东西做了一个胸罩?丢人死了!打死我也不要承认。
桃小一形状完美的菱唇撅了撅,也不需要我解释就在我的身旁转了一圈,突然贴到我的身上闻了闻,他已经照顾女儿四个月,对这味道有几分熟悉。修长的眉毛突然挑了挑,然后双手抱住我的腰大声宣布。“絮絮身上居然有奶的味道!而且,绝对不是树奶。”
剩余六个美男全部惊呆,眨着眼睛看着我反复琢磨桃小一的话,突然明白过来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将我包围。
天哪!有谁试过就这样被七个美男团团围住,而且似乎个个都不怀好意一般的盯着胸部看?如果……我是说如果,想的再猥亵点……呃!还是不要想的好,我会很怕。所以,我努力吞了吞口水强装镇定。
“哪有!小一,别闹了,放开我!”我不停的往他怀里缩,却被他们看的浑身不自在连话都说反了。
“说!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其他美男都双手掐腰一副严刑逼供状,而甹绘翎居然学当日我欺负他一样将我的下巴控制住,妖媚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
“咕噜!”我先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就算这帮男人都是我夫君,我仍旧有些不好意思和惧怕。就这样被他们围的连烛光都挡住,我确实有些心理阴影的。
我抬手想拉开桃小一环住腰部的手逃跑,可是几个美男哪里能容得我这样就跑掉?腾翡和蓝信两个平日里沉稳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欺负我,仗着武功比我好一人抓住一只手将我固定住。
“呵呵!絮絮,你招不招?”洁岚双手和于胸前恐吓我,好在他是个文人不会捏手指作响,否则这个样子真是痞到家了。
“嘿嘿……哪有!我怎么会有事瞒着各位夫君呢?”我傻笑着敷衍,脸红的堪比番茄,试了几次都挣不开那俩臭男人的钳制,再加上桃小一抱着我的腰,我根本是想动都动不了的。
“不说嘛?那我们可动手了哦!”楚世修挤到甹绘翎的身边,端庄的形象皆无,这会儿痞痞的开口,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样,连我的经典表情都学会了。
“啊……不……别……”还没等我想通交代,这几个人已经迫不及待动起手来。六个美男对付我一个,我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三个字的余音都没落地,刚刚穿好的衣衫就这样被他们轻松剥开,里面黑色的胸罩就这样露出来。
“咦!这是什么?”腾翡纳闷的看着胸罩不解,但是这东西确实比肚兜好看多了,虽然黑色的内衣有些奇怪,却不影响承托小桃子更加的丰盈。嗯!确实很性感。
“这不是我送你的月锦吗?这创意不错!”幽灵儿一眼就认出这是他送我的礼物,看到被我这样贴身的穿着,心情愉快不已,还不忘夸奖我一番。
“是啊!好性感!”其他美男跟着起哄,七个人十四只眼睛就流连在小桃子上,这样夸奖我都不好意思了。
唯独只有桃小一没说话,他抱着我离我最近,又比我高很多角度很好,顺着黑色的胸罩看向里面白花花的肉团忍不住滑动喉结。深呼吸想让自己镇定,但是却闻到更加浓烈的奶香。这会儿才想起来他们为什么要将我剥光,马上伸手摸向胸罩。
可是,他以前没见过胸罩,更不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解下,这会儿只好用力一拉,然后因为奶水更加饱满的小桃子就这样跳入大家的视线。“絮絮……你?”
这下众人都没了笑意,集体盯着我仍旧不断溢着乳白色奶水的红梅愣住。人人都知道我这两次生产都没有亲自喂养孩子,如今孩子都已经四个月大,中间他们几乎都侍寝过也没见我有奶水啊!现在这个时候怎么突然有了奶水?不会是病了?
甚至为了严谨,陪了我一个月侍寝最多的洁岚竟然抬手,在众人怔愣的时候沾了一点胸前的奶水,然后放到嘴里。又在大家集中的视线之中,眨眨眼睛十分不解的回答。“应该是……人奶!”
经过洁岚的证实,大家又将目光转到我身上,个个担忧不已。桃小一松开抱着腰部的手覆上我的额头,绝色的俊颜上眉毛都拧成川字。“怎么会突然生病呢?要不要去请皇后哥哥来?”
这次难产大家都在,所以当时栾迪的话大家都记忆犹新。难产不仅对胎儿有影响,对母亲影响也是不小的。现在节儿的病情大家都知道,因为是传染病所以并不能去探望。如今又看到我突然有了奶水,不自觉就将我们俩都想到是难产后的症状。他们的医学知识,需要恶补啊!
我尴尬的赤着上身,七个美男就这样盯着某处深思,我是想解释都不好意思开口了。但是,也不能由着他们胡思乱想下去,万一真有人因为这个惊扰栾迪就更不好了。所以,想来想去我只好小声解释。“我没病,为了给节儿哺乳帮他度过危险期,所以我让栾御医给我开了催乳药,下午还给节儿哺乳过。”
我的解释让大家更为震惊,仙岛国哪里有女子亲自哺乳的?现在看我连这种哺乳的方式都用上,大家更为担心节儿的状况,个个脸色达到最黑的程度深思着丫。
幽灵儿听我说去见过节儿,当然不会放过难得可以知道里面情况的机会。也顾不得让我穿衣服便问。“节儿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师兄呢?他怎么样?”
“节儿高烧已经完全退去,水痘已经发出,几日后应该就不会有事。迪迪人也没事只是感冒,我走的时候并没有发烧。”我双臂环胸想遮一遮,却因为这个动作更加的收紧小桃子,乳汁就流的更多甚至顺着手臂已经流成一条。
蓝信自袖口掏出帕子帮我擦干净,到底年长比较沉稳。轻轻咳了咳掩饰情绪,既然都没事那么还是做‘正事’。“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还是让絮絮去御花园。”
大家点点头帮我再度把衣服穿好,然后放我现行。七个美男并排站在寝宫门口盯着我的背影爆笑,把我弄得浑身都不自在,感觉怎么那么像去偷情的老婆,身后居然站着七个不怀好意等着抓奸的老公一般媲?
今夜正好是十月十五,天上一**如玉盘的月亮皎洁明亮的照在大地之上。御花园内各种繁花锦绣,香气扑鼻美轮美奂。我一边走一边后悔,怎么忙到忘记派人去打探一下辰焰殿的情况?万一火焰真的不来,我一个人站在这里傻等事小,被七个美男笑话才是最大的。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慢慢就走到传说中的御花园拱桥之下,桥上果然没有一个人,连影子都没有一个。桥下清澈安静流淌的小河波光粼粼,河岸旁几棵垂着万丝的绿柳同样静谧,白色的石质拱桥两边各十九根较粗的拱柱,相互连接着同样是白色石料的横栏。
唉!火焰果然以为我故意闹他,所以就算我送了代表跪求原谅的桂圆过去,他都没来赴约。这小破孩还真喜欢记仇!以后我可不敢欺负他了。
想归想,我还是低着头一步步向桥上走去,如此一个难得的静谧夜晚,又有这样一轮漂亮的圆月相伴,我怎么也不能辜负如此的良辰美景,自己欣赏一下也是不错的。
就在我迈步上桥没两步的时候,突然对面有了动静,如果不是我不专心,估计早就应该听到的。抬头看过去,不远处一身鹅黄色衣衫迎面走来的,居然真的是朝思暮想一整天的人。
火焰嘴角抿着笑容,炯炯有神的眼睛就算在夜里都是那样明亮。提着一个不大的红色宫灯似乎也不是为了照路况,因为那确实太小了,小到几乎与河灯差不多。
一步步的走上拱桥,令我越来越激动,一人站在桥的一边,恰似偶遇般慢慢向桥上走去,虽然心情激动但是面上却要强装镇定。慢慢会和于桥上,他拿着灯笼我捏着帕子,他微低着头看着我,我也有些羞涩的低着头。这一幕太过于文艺,搞的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心砰砰的乱跳,明明身经百战有好几个夫侍,但就是在这个时候羞涩不已。月光是个好东西啊!既可以用黑色的夜来放纵狂野,又可以因为皎洁明亮让人回到初恋般的童真。
“怎么来得这么早?还没到亥时呢!”火焰微微勾了勾嘴角,未带着一丝娃娃音的话语好听极了。
“你不生气了?”看着他的笑意盈盈,我在心里暗暗纠结。到底是蓝信猜错了?还是我的道歉龙眼起了作用?
火焰挑了挑眉毛,来到我的身边拉住我的手。越长越俏皮的臭小子居然在我的手心上写了一个字,然后笑靥如花的不答反问。“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十月十五。”看看天上那圆圆的满月我也知道的,所以根本难不住我嘛!但是,我的心思完全在他刚才在我手心里写的那个字上,他到底写了什么呢?
火焰轻轻拉着我的手,并没有全部牵住,而是只用食指勾住我的食指慢慢又向拱桥下走,两个人靠的很近,突然就感觉我们像高中时期偷偷在夜晚相见的小情侣,他鼓足勇气突然拉住我的手,然后跟我说:我送你回家。心跳的更厉害,终于明白什么叫怀春少女!
前世没有尝试过的恋爱,这辈子无论先后都试过,我的人生还真是圆满呢!再看看高我很多的‘学长’,我只有抿着唇瓣儿偷偷的欢喜,这种感觉太令人心痒,痒到多说一句话都会打破美好。
青春,真是美好啊!
火焰牵着我的食指来到桥下,然后将宫灯放在地上,放开我的手坐下,拍拍旁边不高的小草示意我也坐好。
心跳如小鹿乱撞般坐到他身边,然后抬头看了看他一直挂着浅笑的俊颜,不想说话打破这种宁静唯美的画面,就只有这样看着他等待。
“十月十五是我的生辰。”火焰有神的眼眸不再看着我,而是望向空中明亮的月。虽然嘴里说着是他的生辰,但是并没有多少喜悦的成份。
火焰生辰?我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怎么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吃掉人家呢?连夫君的生辰都会忘记,我这妻主当的也太‘休闲’一点了?“呃……生日快乐!”
“只是一句生日快乐就完了吗?”果然,火焰十分不满的回头,明眸十分认真的看着我。
“那我马上回去取礼物!”既然火焰认真不肯接受口头祝福,那么我只好赶回去取礼物。好在此刻才是亥时,离过时还有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呢!
火焰拉住我欲站起的身子,微有些稚嫩的容颜绽放大大的笑容。“算了,不是有现成的礼物吗?何必回去取?”
按照他的话将自己上下打量一番,我身上确实是有不少首饰,头上还有大大的凤冠。只是,这些东西一点新意都没有,能是火焰想要的吗?
想来想去,我将胸前较长的玛瑙项链自脖子上摘下来。凤冠当然不能送人,就是我送火焰也不会肯要的。除去凤冠,我身上就属这串项链最值钱,也可以做上朝使用的朝珠,好歹算有些纪念价值。“既然焰焰不嫌弃,那么这串朝珠送给你,过几日恩科之后你也要上朝了,戴上他绝对会让所有人都羡慕。”
火焰无奈的笑笑,然后将朝珠再次挂回到我的脖子上。“羡慕我要某朝篡位吗?玛瑙朝珠是女皇的身份象征,你居然要我带着这个上朝?”
呃!居然连朝珠都有佩戴规定?那我到底还能送什么给火焰呢?“那我送你什么才好呢?”
“我要……”火焰只说了两个字,然后眼睛在我身上徘徊一圈,最后又将目光收回看向宫灯。
“在我的家乡生辰是要放灯的,这样才可以带走厄运。”说着,他将宫灯自灯杆上摘下,和我想的一样这就是个河灯。
“好,那我陪你放!”没有礼物只好哄他开心,河灯我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放过,所以这会儿好奇心都放到河灯之上仔细的打量起来。
因为是按照薄梁国习俗放的生辰河灯,所以火焰拿来的这个河灯和我以往见到的不一样。并不是圆型也不是荷花型,而是一个长方形立体撑子,四周糊着红色的彩纸,四面的绘画都不一样,仔细的看过来皆是驱邪避凶的神兽。
第一面的神兽旁是他的名字,第二面神兽旁是一首爱情诗,第三面神兽旁是一堆我不认识的文字,第四面神兽旁居然是我的名字。
“你的生辰河灯怎么还写着我的名字?”对于不认识的文字我并不好奇,因为火焰是薄梁国人,用字我不识得也很正常。
“因为……今夜,我要你!”火焰突然靠近我的身体,温热的男性气息喷洒在我的耳畔,戏谑的挑;逗话语轻轻传到我的心中,不由得麻了我的半个身子,就这样一时接不上他的话。
咦!早晨还羞涩拒绝我的小处男,晚上就主动要求了?这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奇怪!心跳啊跳!我推开他一些以便能够呼吸顺畅一些,这家伙居然把我身边的空气都抢走了,害的我脸红心跳呼吸都不畅了。
“我们先放河灯庆祝生辰,然后才是选礼物的时候。”我脸红的快要烧着一般,拿着河灯站起来。
火焰轻笑着随我站起来,再度牵着我的手走过拱桥算是上游的地方,其实也就几步远。“就在这里放就好啦!通过桥就算平安吉祥。”
“生日快乐!”我将河灯递给他,然后等着寿星亲手将河灯放走度过他十六岁的生辰丫。
火焰没有接住河灯却握住我的手,两个人共同举着一个河灯,娃娃音突然开口。“相识多年,你可曾记得我们之间还有一个约定?”
“约定?”我抬头看着站在身旁的火焰,有什么重要约定被我给忘记了吗?
“是十五岁之前不能圆房的约定吗?”好像我们初识是有过这样一个约定的。
“原来你还记得!”火焰无奈的白了我一眼,然后带着我的手将河灯放到水中,就这样默默的闭上眼睛,粉嫩的唇瓣儿轻轻动了几下,但是我没听到他到底许了什么愿媲。
“我不是做到了吗?”等他许完愿我有些纳闷的问,他再过一个半月可就十七岁了,我到现在都没将他吃掉,难道不算完成约定吗?
“是啊!你就是做的太好,所以才令我生气。”火焰拉着我的手向拱桥走去,声音小小却清晰的传来。
咦?我家焰焰居然说我做的太好让他生气?那意思是不是就是:他早就迫不及待欲让我吃掉他?嘿嘿!
他拉着我又慢慢走回到拱桥之上,桥虽然不算太高,但是站在这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却觉得更加的靠近,那种皎洁明亮却清冷的光泽令人头脑清醒了很多。
火焰慢慢揽住我的肩膀让彼此更加靠近,他沐浴都是用很多种花瓣一起洗澡,所以香味很复杂,就是这样也难以掩盖住他的处子之香。就算再清冷的月色也无法阻挡这种诱惑,但是,我可是有赌约的,怎么也不能就这样将他扑到,于是,我又推开他一些拒绝这种诱惑。
“焰焰,不如……我给你跳个舞。”既然不能吃,那我引诱一些让他更主动不就得了?所以,嘿嘿!过去的经验不用白不用嘛!
“这个时候跳什么舞呢?你这个笨女人!”火焰有些急了,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为什么我还要跳舞?花前月下你侬我侬不是应该继续早晨未完成的事吗?这一年多的接触,我们俩几次差点擦枪走火,却因为各种原因就是没真的成功,好不容易摒去一切外因,这个时候我居然还要跳舞?
“嗯!很好看的,你要认真看哦!”我妩媚的对他抛个媚眼,那七个臭男人和我打赌,估计这会儿指不定在哪里偷看结果呢!我绝对不可以主动。
火焰一副被我打败的样子,还没等我走出去两步就伸手将我抓住,然后直接将我按在那个粗粗的白石拱柱上。我的身上现在一半都在拱桥的外面,只有屁屁坐在拱柱腿在桥内。凤冠上珠帘随着我微微有些害怕颤抖的脑袋不停晃着,双手紧紧的抓着火焰的手生怕自己真的掉到桥下去。
火焰丝毫都不觉得现在这个姿势危险,居然也这样半探着身子贴上来,俊颜覆在上面鼻尖贴着我已经微微有些冒汗的鼻尖,吐气如兰的对我说。“还记得我们有个没对完的对子吗?”
“记得!你别用力会掉下去的!上联是:烟沿檐淹燕眼。”两个人的力气都集中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我还只有下半身能用上力,不害怕就怪了。
火焰终于满意我的配合,身子不再那么用力,然后粉嫩的唇瓣儿勾了勾。“下联我早就想到,想不想听?”
“想。”我能说不想吗?他绝对会继续用力,然后两个人都跌到下面的小河里去。今日火焰根本不是想放河灯,根本就是想放我嘛!
“商铺我不要了,今日我对上要你换个奖励。”火焰不依的靠在我身上,炯炯有神的眸光里闪着算计的光芒。答案早都有,就是不想说而已。
“好!你要什么我都给。”虽然知道这种话后必是算计已久,但是对于火焰的信任让我放松神经。就算他答不对要什么我都会给的,更何况还有个难度?
“好,下联是霖临邻林麟鳞。”火焰对着我眨眨眼睛,似乎这样的对子并没有什么难度。好,我承认我学问不高,所以想难住他是不可能的。
“不错,那你想要什么奖励?”这样弯着腰好累,我马上求饶。
火焰一手自空荡的下方揽住我的腰,另一手为我理了理耳畔的碎发。俊美的容颜挂着无奈的笑容,温热的气息酥麻了我的感官。“我要,你继续早晨没做完的事。”
呃!火焰的话算不算我赢了?这可是代表他主动哦!可是,就算其他美男在一旁离的那么远他们也听不到我们的对话,那我怎么能证明我赢了呢?所以,我还是不能动。
“焰焰……你是个男子汉,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让人家一个女子来做呢?”我伸出舌尖勾了勾火焰的唇瓣儿,但是并不能深吻,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毅力然后前功尽弃。
“可是……你不是喜欢主动吗?今天早晨还……还要当着那么多人欺负人家呢!”火焰虽然做好心理准备今夜就是要交出自己,但是事到临头仍旧免不了害羞。
早晨是早晨啊!谁叫我没事要打一个那么无聊的赌呢?现在报应来了,美男有心我有意,却因为那个该死的赌约不能动手,这实在是太虐心了有木有?
“嘿嘿……就是因为早晨之事太过鲁莽,所以我才会给你送桂圆,现在这样做才是弥补啊!你来欺负我一次,然后咱俩扯平以后就两不相欠。”我装傻的诱哄着小美男,不是传说月光可以增加荷尔蒙分泌的嘛!现在又抱的这么近,火焰应该很冲动的?
火焰粉嫩的唇瓣儿微微向下一点就贴上我的唇,吻却很轻很柔没两下就再次抬起。羞涩的眼眸紧闭,靠着我声音小小的开口。“虽然皇后哥哥给我送过画册,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这等重要的第一课,还是请妻主开导认知的好。”
‘咕噜’我猛吞口水,美男这样引诱我,我的心都不止要用狂跳来形容了,小腹不停的收缩再放松,已经感觉被他引诱的完全准备好。却奈何,我什么主动的事都不能做啊!
“教导!好的,我说什么,你照做就好。”好,我豁出去了,小声的教导他怎么做,然后远处看上去也是我赢得,哇咔咔!我好狡猾哦。
“第一步是什么?”火焰忍着笑就这样压着我,可是不停勾起的唇角还是让我心生疑窦。他不是应该很羞涩的吗?怎么这会儿还有心思笑呢?
“第一步……脱衣服。”心里思考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就胡乱说了一步。
“咦!不是亲吻不是抚摸,在絮絮的心里第一步竟然是脱衣服?絮絮!你还真直接哦!”美男轻笑着调戏我,等等!这臭小子明明就是知道的嘛!
“你明明知道还问我干嘛?”我生气的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被他这样按在拱柱上害怕掉下去,我一定推开这臭小子好好问个明白。
火焰挑了挑眉毛,睁开满是笑意的眼睛,居然还十分无辜的回答我。“皇后哥哥送的画册上有这个步骤嘛!谁知道你那么没耐心,居然连最简单的知识都教错。难怪早晨直接将我剥个精光,原来不是故意欺负我,而是真的不知道正确步骤哦!”
呃!我可不可以解释火焰是故意趁机报复我?居然拿我和春宫画册相比?然后还要纠正我心急的毛病?“焰焰,我知道早晨的事是我不对。我真的不知道其他人醒了,更不知道他们都等着看戏。”
蓝信真的说对了,火焰根本就知道大家是醒的,而他果然在生气,准备‘狠狠’的报复我。“我记得,某个大胆的色女可是说:只要他们不想参加,就算醒来都会装睡的。你哪里是不知道?你根本就是成心。”
完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这句话不仅甹绘翎记住了,连火焰都记得如此清楚,现在我是百口莫辩啊!看来以后和这些美男人精们说话绝对要注意,否则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他们抓住把柄,我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好焰焰,我不是给你送给桂圆赔礼道歉了吗?”既然解释不了,那就说说我的诚意呗!
“那个水果叫龙眼,你的意思是说,要他们装聋作傻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装不知道。你就是知道的!”没想到,两个名字我和火焰的解释完全不一样。
这下,我更昏了!
“我错了!我是真的不知道龙眼竟然还可以这样解释!”有没有我这么悲催的?我郁闷,郁闷到要死。
“那你是什么意思?”说完,火焰张开粉嫩的唇瓣儿就咬上我的嘴唇,并没有太用力,淡淡的酥麻自唇畔传来,更多的则是诱惑的处男气息。美男个个都是绿色初焰和我在一起,但是唯独只有火焰的处男气息特别特别的强烈,香甜诱惑无比。这真是太奇怪了!
“呃……桂圆嘛!跪求原谅!”我慢了半拍才能回答,满脑子都是他奇怪的香气。
火焰这才满意的松开贝齿,脸色囧了囧。“跪求就不必了!但是有错自然要罚!”
“怎么罚?”我昏掉,被他这样压着好一会儿,慢慢开始觉得腰肢都变硬。要罚什么就尽快,否则再挺一会儿我这不算小的蛮腰非折掉不可。
“罚你这个小色女从头做起,一个步骤都不许少的进行。”火焰可能也是顾及我肚子里还有孩子,老是这个姿势坐着也不行,所以说完就将我拉起来媲。
好,既然躲不掉,那么我直接扑在小美男的怀里好了,但是有些用力过猛,我揉着撞的发酸的鼻子眼睛里泛出泪光。“呜呜呜……”
“揉揉,还痛吗?”火焰也发现我撞到他,马上将我拉正,看着我泛着泪光的眼睛马上声音放柔。轻轻揉了揉我的鼻子哄着,别真的哭了。
“你欺负我!”我哪里肯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到底是夫侍娶多了,又什么类型的男子都有,对付美男的办法有很多,装受伤却是最简单好用的办法。所以这会儿明明已经不疼,我仍旧装作不高兴的样子扒拉开他的手,然后将头转到另一边去。
“怎么会呢?还痛吗?我再给你揉揉!”火焰马上将身子转到这边来,再次伸手向我的鼻子。
我抓住他白嫩的小手,然后直接穿过我的衣襟放在胸罩之上。虽然很想直接让他摸一摸,但是碍于确实有奶水存在,所以也只能到此为止。“那里不痛,这里好痛。”
红霞再次沾染上火焰俊美的容颜,可是他却没有退缩,不需要我进一步引领,纤手便流连与光滑的月锦胸罩上。低着头有些羞涩,却也因为这样的低头让我看清他的情不自禁。
借着月光看着他绯红的俊颜,总觉得这样似乎还不够,鉴于不主动的方针,那我就只能动嘴了。“嗯……焰焰,这样还不够哦!”
火焰害羞的闭上眼睛,轻轻张了张粉嫩的唇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又听不见我的下一句话,最后还是忍不住问。“还要怎样?”
“男人嘛!当然是要狂野又冲劲,处子虽然婉转秀美,但那不算真正的男人哦!既然我家焰焰想做个男人,那是不是该主动点,再积极一点呢?”我故意扭了扭身子,顺着他不停流连在我胸部的手臂动了几下,衣襟就半敞退至我的肩部以下。
“可是……那会很羞!”火焰一直都不敢睁开眼睛,就算手不忍离开不断的隔着胸罩流连,他仍旧是闭着眼睛,也只是放在胸罩上不好意思进去。
“我们是夫妻,恩爱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羞的呢?睁开眼睛动作再大胆一点!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今夜,我是你的!”我魅惑的规劝着他,借着莹莹月光鼓舞着美男主动一些。
火焰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有神的双眸,本来双手欲穿过他一直摸着的柔软却怪异的内衣去爱抚小桃子,却在睁开眼睛对上我胸口的时候没忍住,爆笑出声!“哈哈……絮絮……你身上穿的是什么?”
我怔愣一下,就算古人没见过胸罩也不至于达到这种效果?刚才七个美男不是都看见我的胸罩了吗?哪个都是一副‘兴致高昂’的样子,怎么看在火焰眼里就变成如此搞笑?
于是,我低头向下一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忘记当初幽灵儿送给我的时候说过,他不会绣花但是会画画,还调了一种特殊的荧光材料用来作画。他们之前在寝宫看的时候只是一块黑色的月锦,可是如今在月下光亮不强的时候,那幅画就显了出来。
但是幽灵儿!你画什么送给我不好?居然……居然在这不大的月锦上画了一个黄黑相间的西瓜。你画西瓜就画西瓜好了,为什么要把这个西瓜画成连体娃娃似得东西?而这个双胞胎西瓜下部还稍稍裂开一道缝隙,看上去……看上去就像个屁屁!难怪火焰会笑成这样,就连我自己看了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半天我才会过神来,而火焰此刻已经笑的双手扶腰前仰后合!完了,我刚才的引诱工作全部因为幽灵儿的月锦失败。本来以为是惊艳却因为失算变成了惊吓!别说处子火焰,换成谁面对这样一副画面除了笑也不会再有其他想法。
我郁闷的直接扯掉胸罩,死幽灵儿!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人家都送月亮给我,我以为他就算再搞怪也不会太离谱,没想到竟然在给我的东西上画了个屁屁,我崩溃啊!
“这样还好笑吗?”我再度拉起火焰的手,然后直接按到小桃子上。气死我了!既然迂回攻势不管用,那我这次给他来个直接的总行了? 可是,我还是做错了,我特意做了一个胸罩是因为胸前会溢奶,这会儿被气的忘记初衷,就这样直接拉着火焰的手按在胸上。两点红梅不碰都会溢奶,更何况我拉着火焰的手就这样直接碰触?
古代人男女有别自然不会有人当街喂奶,更何况是在女子皆不会亲自哺乳的仙岛国。书中记载也很少,所以就算火焰饱读诗书根本也弄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状况。按上我的小桃子时一愣,俊颜来不及羞涩变红便奇怪起来。居然觉得一只手的感觉不够,直接将另一只手也按上去。
“原来,女子的胸部不仅比男子的大很多,竟然是湿的?”火焰低头借着莹莹月光望着小桃子,一副十分意外又迷惑的看着我。
呃!好!我又冲动做错事了。本来想避开这么郁闷的事,却因为气愤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既然他都已经摸了,又很疑惑那我是不是应该和他好好解释解释?“焰焰!那个……这个……”
“我可以亲一亲吗?”我坐在拱柱上,火焰一直都是站在我的身侧,忆起春宫画册里的图片,火焰按部就班想到了下一页。
就这样,不待我解释也不待我拒绝,火焰再次把我推到桥外,然后便真的含住溢满奶汁的小桃子。
除了尴尬,我现在真是找不出一个词能形容现在的场面。没想到,我和火焰的夫妻还没做成,就阴差阳错的把乳汁一课先给他上了。
火焰含着红梅舔了舔,然后竟然深深吸了一下,今天刚刚喝了催乳药丰盈的乳汁直接爆满他的口腔。火焰纠结的停止动作,对于这些香甜的水汁有了一些传说中的印象。可是,现在吐也不是,喝下去也不是。红着脸抬头看着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等着我做出解释。
“呃……。”我哪里知道他根本不清楚这是奶汁,这会儿见他含了一大口看着我,我只当他是生气。
见我久久不说话,反正味道不错总不会是毒药,火焰干脆咽下去。“小桃子里为什么会有水汁?”
“啊?……那不是水汁,那是奶汁!”我傻愣愣的看着火焰,没想到他的性教育竟然少到连这个都不懂,在现代就算刚懂事的小男孩儿你问他,他都明白的。
“奶汁?那不是传说喂孩子的东西吗?为什么你的小桃子会有?”火焰睁大了有神的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两个小桃子。
这话好奇怪哦,但是我应该实话实?“因为我有孩子啊!所以……所以我也有嘛!”
我纠结的这样仰在拱柱上,无辜的半裸着身子看着小美男,但是再说点实话,被他吸了的那个确实比另一边的舒服。看来催乳药真的很有效果,这一会儿没有孩子吃就会胀的不舒服。
火焰的俊颜现在打上个鸡蛋都会马上变成荷包蛋,一手揽着我的腰防止我掉下去,另一只手现在是尴尬的放在身旁。想了又想,最后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其实……其实……味道还不错!”
“呃?!”这答案虽然没有怪我事先提醒他,但是也太出乎意料了。我根本什么话都想不起来接,只能发出一个惊讶声,然后借着月光看着小美男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记得当初在宏兴茶楼初遇,我是有过要认他做义子的冲动,但当时是觉得一个孩子遇到那种事情无依无靠很可怜,后来他进到茹府就是我的童养夫,没想到!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有如此巧合尴尬的一幕。
唉!这奶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出现,这就是天意?
“应该……应该是这样的!”我实在想不到别的话去回答,半天后才说出这几个字。
火焰伸着舌头舔了舔唇瓣儿,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唉!只要他不生气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不是吗?“薄梁国女子与仙岛国的一样,都是不亲自哺乳的。没想到,我在你这里补上了。”
火焰啊火焰!你个小正太能不能不要说的那么直接?你让我无地自容了好不好?“嗯……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这种事很多人都忌讳的,尤其像火焰这种未经人事的处子,上次因为担心陪我生产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奶水这种尴尬的事都碰上,甚至喝掉真是太可怜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这是一种福气不是嘛!反正孩子也不喝,流掉也怪浪费的!”火焰青春洋溢的脸庞挂着淡笑,不这样解释他还能说什么?而且,他也是真的不介意。试问这世上有几个男子能有幸喝到妻主的乳汁?这样想来,他是不是极其幸福的?
聊来聊去又和吃掉他没关系了,果然我不主动这种活动的进度就会慢下来。我在心里哀叹一声,决心还是将主题带正。“焰焰,我们是不是该继续了?媲”
火焰点点头,但是看着我丰盈的胸部就是无法继续了,脑海中继续搜索春宫画册上的画面,但是目前胸部不能碰,他到底要怎么继续呢?于是,那些页面就跳啊跳,最后干脆直接就跳到最后一页。
这样的进度会不会有些快了?可是除了跳到最后一步,其他的都和胸部有关系!他怎么能进行呢?所以,他犹豫着问我到底要怎么做。“絮絮,你真的要我继续?”
看他不确定的问,我也有一丝迷惑,但是秉着坚决要他主动的思想方针我还点点头。然后就看到,火焰直接分开我的腿,就连裹裤也不是用脱下来的方式,直接在下方撕开一个口子,最后他撩开衣袍,裹裤半褪,再然后直接以这种什么都不露的方式进入我的身体。位置找的很准确,动作也干净利落,他学的还真仔细!
“嗯……”我再也不能这样半倾斜在拱桥之外,随着他的力道马上起身迎合,清晰的感觉到他就这样进入。
“焰焰,你……你的画册白学了?”抱着他的胳膊忍不住一个哆嗦,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嚷着要从第一步不心急做起的人,居然是最心急的一个,竟然就这样开始了?
虽然……虽然这样也很刺激,也很好玩,但是这与他一贯的方针不一样嘛!而且,最重要的过程还没有,第一次就这样我会觉得很可惜的,万一,他再受不了刺激一会儿就结束,那岂不是浪费了美好的第一次嘛!
但是,这是火焰突然痛苦的拧着眉毛,就连我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在颤抖,然后他竟然拉着我的手直接伸向他的小腹。继续向下探,一路到了黑‘森林的顶端,那里一条细线正在凸起,滚烫的感觉在细线上清晰,与周围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婴痕?居然会变得这么热?不会出什么问题?”我满脑袋都是三个月前看到的那条线,据说火焰的某样东西就算是用手碰过这条线都会消失的。现在真正的阴阳调和,他的反映竟然如此巨大?
“我不知道,其他人都是初焰,只有我的身上是婴痕,到底什么才是正常情况呢?”来自婴痕上剧烈的疼痛,火焰拧着漂亮的眉毛也很不理解。他一直生活在仙岛国,周围的男子皆是初焰,所以他爹当初想办法画在他额头上一个。也只告诉过他婴痕的重要,和绝对不能碰触将这个东西弄没。至于到底洞房结合时会什么样,和之后变成什么样,他都无从知晓。
初焰变成蓝色的时候也是会痛的,但只要我很老实的等待,这种疼痛就会慢慢消失,所以就这样贴着火焰我马上什么动作都没有,希望能让他舒服一些。“有没有好一些?”
“没有,更痛了。”火焰的脸瞬间变成白色,被我抓着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说完咬着唇瓣儿抑制哆嗦。
“更痛吗?怎么会这样呢?”我急的快抓狂了,人家结合都是爽歪歪,怎么到了我家小正太身上就会越来越痛苦呢?我干脆撩开他的衣襟看向那条痛苦的痕迹,此刻高高的隆起像是有一条暴涨的小虫子般。原本是和皮肤差不多的颜色,现在变成赤红色而且还有渐变的可能性。
火焰渐渐痛的站不住,竟然人晕了晕靠向我身体,某样还在我身体里的东西动了动,他突然就像来了精神,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然后再次用力回到我的身体,之后长长出了一口气,不停的运动起来。
“嗯……你……你不痛了?”我看着突然变成猛男的小正太,除了不断上升的欲念就是不解,这前后变化也太快了?怎么回事?
火焰的身体似乎像被控制了一样,就推着我坐在拱柱上不停的运动,根本不用教似乎天生就会了一般,步步精准到位让人根本想不到他一分钟之前还是个处子。“呼!这样就……不痛了!”
啊?原来婴痕不止是防止男子婚前失洁,更是教男子到底要怎样洞房的?用疼痛刺激进步?然后自然而然学会怎样进行?天啦!太神奇了!比初焰还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看着面前技术突飞猛进的火焰,心里无比感叹却来不及说什么,随着婴痕的赤红色越来越淡,火焰的技术却越来越好,让我什么都来不及想便软化在他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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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焰疯狂又持久的榨干我的体力后,他也疲惫不堪无力的半趴在我身上,而我们就这样危险的靠在拱柱上依偎,连换个地方的体力都没有。
就算很累,累到没有体力换地方的时候,我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他的婴痕,可是那里已经平坦如川,什么都摸不到了。就这样消失?好可怜哦!早知道如此珍贵令人满意,我就拉着他上‘床好好的体会一番,肯定会比现在这样半倚半靠更令人难忘。
火焰终究是比我年轻体力恢复的快,一会儿后站直身体,将我上身的衣衫拉好,再然后将自己的裹裤也穿好,拉着我的手从拱柱上下来,俊颜恢复正常笑意浓浓。“满意么?”
“啊?呃……满意。”没想到这小正太还挺猛的,不仅上‘床技术很猛,下床问的话也挺猛,居然还问我满不满意?是想告诉我,不满意他还可以来一回吗?
我有些腿软的靠在他身上,怎么和他一比我反倒成处子了呢?还是一个被人索取无度,然后疯狂榨干的处子。火焰笑了笑,干脆将我抱起来,然后找了一个平坦的草地坐下休息。
靠在他几乎被汗水完全打湿的衣服上,两个人一起仰望天空中的明月,耳边是汨汨的河水流淌,偶尔还有虫鸣之声传来,这样一个静谧的夜晚非常适合谈心,而我却累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絮絮,你看!流星!”火焰突然兴奋的向天边指去,顺着他嫩白的手指,真的看到一颗正在下坠的流星。是啊!桃小一说过今天晚上会有流星雨,这个肯定只是个前兆,一会儿会有更多的。
我慵懒的依偎在他的肩膀,然后幸福的傻笑起来。“流星嘛!你要许愿么?”
“当然要,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我许的是什么。”火焰揽着我的肩膀,顽皮的笑了笑。
“对哦!你刚才在我手心里写的是什么?”不让问许愿内容,我问问那个字总可以了?
火焰但笑不语,然后再度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右手食指轻轻在我手心一笔一划的写上了。竟然是……一个爱字,抬头望向他认真的眼睛。
墨色的天空中流星渐渐多了起来,一颗接一颗的划过,甚至已经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就变成漫天遍野的流星雨,将夜幕点染上最灿烂的颜色。
“絮絮,这是我一直都欠你的,今日,让流星雨作证,我要告诉你。我爱你!”火焰拉着我的手,以漫天的流星雨为幕,以满园的花朵为伴,深情的望着我的眼眸,郑重的许下他的愿望。此生,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爱我!
我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第一次接受告白的小女生,但是在这样的气氛下,我竟然不知不觉哭了,对着火焰深情的明眸,说什么都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看着比流星还要耀眼的火焰激动的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好半天后,在被流星雨喧闹的天幕即将黯淡下来的时候,我终于能开口,在这么郑重的时刻感觉着爱情的庄严,也要同样许下我的愿望。“火焰,我也爱你。”
我们俩的身后突然传来众美男的爆笑,然后就看到幽灵儿第一个蹦出来,然后指着我们对其他人说。“我赢了!”
这些美男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看着一个接一个从缅栀子花丛站起来的美男们,我无语的张张嘴,他们就不能再晚出现一会儿让我和火焰说说情话吗?就算着急着赌约之事也没必要现在就跳出来打扰我们?
“我赢了,虽然有些前后颠倒,但确实是谈情搞气氛,然后咱家絮絮将火焰给吃掉了!”幽灵儿双手环胸看着我们,再一次开口证实他是赢家。
洁岚点点头归到幽灵儿那边,当初打赌他俩是一伙儿的,然后一起胜利的望着其他五个美男,还有同样也跟着打赌身为当事人还输掉的我。
我郁闷自地上站起来,然后掐着腰看着他们。“喂喂喂!我哪里输了?明明就是赢了,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主动了?”
“你们在打什么赌?”火焰也从草地上坐起来,并不意外他们的出现,今天早晨就知道他们的装睡,知道我们这个约会并不奇怪。他现在只奇怪我们到底在打什么赌,怎么听上去和刚才的初次有关系丫?
美男们个个都是人精,自然不会将这种赌约详细的讲给火焰听,这会儿将目光转到我身上,等着我解释出来。我也不傻,他们不说我当然不会提。于是,嘿嘿傻笑。“我们在赌你今夜会不会来赴约!”
“是这样的吗?”火焰抿了抿唇瓣儿看着可疑的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儿媲。
“看!好大的流星!”我马上将话题转移开,然后指着天空中越来越少,却越来越灿烂明显的流星雨大叫。众人将目光随着我的手指望去,火焰也同样回头望着。就在这个时候,我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用力窜上去,然后在他的俊颜之上狠狠的吻了一下。
“你什么都不需要记住,只要记住我爱你,这就够了!”吻完我轻轻的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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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恩科就在大家或期待、或担忧、或紧张中到来了。也因为恩科的原因,我将今日早朝取消,大臣们都在家里为自家人做准备,我当然也不例外。寅时不到便做好了一大桌吉利的早餐,昨日叮嘱九个美男今日要集体来兮凤殿吃,一会儿也要一同赶往考场的。
这几天我都在为节儿哺乳,节儿的水痘在昨天好了,栾迪的感冒也已经康复,所以今天也会来为大家做‘战前鼓励’,他是皇后本来也会名正言顺的参与朝政,所以今日上考场的只有其余八个人。
近几日火焰都是宿在我殿内的,小正太被婴痕教导有方,这几日表现相当不错,却也因为这个浪费太多的体力,最近都在赖床,到现在还没起来,我回到寝宫哄他已经两次,仍旧嚷着要多睡一刻钟,无奈我又只好回到侧殿等待其他美男的到来。
第一个到来的居然是甹绘翎那小妖精,小妖精为了这次恩科可是下了一年的苦工,难得没臭美起个大早,乖乖的来到兮凤殿,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到底是在背什么,看见我靠过来,妖媚的俊颜贴在我的脸上亲吻时我才听懂,居然还在背《励学篇》!!!
“这么勤奋?小妖精一定会高中的,来坐下吃饭,这碗是状元及第粥哦!”我拉着他的手坐下,就像个送孩子高考的家长一般,这会儿笑容满面说着吉利话。
“虽然这粥样子怪了点,但名字不错,絮絮好有心哦!”甹绘翎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粥,漂亮的眉头蹙了蹙,最后还是选择夸奖我。
我笑着敲了他的脑袋一下,然后站在门口恭迎其他的美男。第二个赶来的就是腾翡,腾哥哥文采确实欠佳,其实我并没有指望他能考出什么好成绩,就努力抱了七日的佛脚,他只要别太靠后我就很满意。但当我看到他一边走路一边看书的时候,还是不由的在心里默默为他加油,好在腾翡现在武功恢复的不错,就是这样走路也没撞到东西出丑。
“早安!翡翡,走路看书伤眼睛,坐好,不许看了!”我将书从他手中抽走推着他坐好,然后将被我改名的抓炒里脊放到他面前,早晨吃这个可能油了点,但这道菜好就好在名字上。
“翡翡,这道叫金榜题名哦!背书不如吃这个菜,保证成绩和菜名一样,金榜题名光耀门楣!”贴在腾翡的额头轻吻,然后对着他灿烂一笑,希望我的好心情可以让他放松一些。
腾翡对于这道菜的名字相当满意,点点头在等其他人没吃,回吻我一下冷俊的脸上笑意浓浓。“多谢夫人,为夫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不待我多说,第三个美男便到了。桃小一红衣靓影,俊美倾城自殿门走进,可能昨夜闻儿有些闹,他眼圈有些黑明显的没睡好,我肯定那不会是因为彻夜读书,他可是从小就以书为伴生活十五年,想考科举很简单根本不会拿恩科当回事,更不至于睡不好。
“大家早安!闻儿昨夜好吵,害的我夜宵都没吃,絮絮,有什么好吃的?我好饿!”桃小一来到我的身旁,拉着我的手诉苦,当爹真的很不容易,居然还要被逼去恩科?这日子真是太难过了。
“有的,快坐下。闻儿为什么那么吵,不会是病了?”天大地大,我家几个宝贝最大,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孩子吵闹,可别像节儿似得生病了,那我一定会崩溃。
“小家伙白天睡的太多,晚上说什么都不肯睡了,无论我怎么哄,拿东西怎么逗,她都伸着手要我和她玩,都快天亮才肯放过我!哈!好困!”桃小一低着身子靠在我的肩膀上,哈欠连天昏昏欲睡。
我心疼的拍拍他的背,对于考试我是不担心他的,只是有些心疼万一高中,以后他的日子绝对会比现在忙碌很多,也许不中是好事。所以安排他坐好,看了看桌面早就起好名字的菜肴,最后只给了他营养最均衡的。“这个叫吉祥如意!营养丰富,多吃点补补体力。”
走回门口继续恭迎,美男们却没马上出现,等了一会儿,一抹蓝色渐行渐近,洁岚手里捏着帕子似乎有些咳嗽,来到近前才发现他脸色有些不正常。“咳咳……”
果然,没等说话他便咳嗽起来,脸色都有点微微泛红,昨夜还见过,今天怎么就感冒了呢?“岚岚,怎么感冒了?有没有看过御医?”
洁岚为了少说话不引起剧烈的咳嗽,只好点点头,漂亮的眼睛里蓄了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似乎是在询问我,都这样了,可不可以不去参加恩科?
我坚决的摇摇头,然后将他拉进殿内,同样推到座位上坐好。然后在菜色中选了一道很符合他的,推到他面前讲解。“这道菜清爽名字又好,岚岚,你多吃点补充体力抵抗病菌哈!这道叫如鱼得水,希望你以后官运商运皆亨通,走到哪里都是如鱼得水般自在。”
洁岚见推不掉只好点头,帕子拿下来红嫩的唇瓣儿诱人,嗯!不能再看了,每次都会沉浸其中不可自拔,这真不是一大早该做的事。
我又赶紧离席回到门口,迎来的就是自信满满的小狐狸,小狐狸同样是捏着帕子在手里,却端庄大方的走过来,见到我还不忘施礼,笑靥如花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臣妃参见陛下!”
我笑呵呵的勾起小狐狸的下巴,也不让他平身起来就先吻过去。此等俊俏如莲的美男,不占占便宜都对不起那陛下两个字。吻够了直接将他拉起来,这才开口嘱咐他。“今日恩科,等你喜讯。”
小狐狸乖巧的点头,双臂环上我已经可以明显看到的孕相,然后贴着我的耳边轻语。“絮絮请放心,我一定给孩儿一个好榜样,也不会辜负妻主的一片丹心。”
“这就好!进去坐。我给你备了一道状元饼,好好吃饱才有体力应对考试。”我拉着小狐狸进屋,同样安排他坐下。
安排好五个美男,我又跑回门口恭迎今天最大的‘考生们’,但是左等右等剩余的也没来,眼看时辰越来越近,他们再不赶来吃饭就来不及了。
“大家先开饭!我等他们就好。”看着五个已经等的望眼欲穿的美男,我忍不住开口。
等啊等!寝宫那个不见起床,栾迪送行的没见来,剩余两个考试的居然也没来。我急的都快要喊宫男去打听的时候,终于有一抹熟悉的黑影自兮凤殿正门进来,幽灵儿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慢慢过来,一幅闲闲散散的模样,根本一点考试的觉悟都没有。
“灵儿!你怎么才来啊?”我跑过去一把拉住他,再不吃饭都晚了,还有十个小时的恩科等着他,不吃饱怎么行?
“昨夜发现御花园有个稀有的毒虫出没,我守到现在才抓住他。啊!困死了!”啊?这家伙昨天晚上居然还跑出去彻夜不睡,而且居然是为了抓个毒虫?
但是询问的话却没有本能来的快,听说他抓毒虫抓到现在,我的第一反映就是马上松手,然后惊恐的看着他的衣服,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一遍。“毒虫在哪儿?你不会是想带着那东西进考场?”
幽灵儿自袖口掏出一个竹制的小笼子,编制的很密实根本看不到里面,然后举到我的面前,见我明显向后跳了一大步,他开心的笑了。“在这里啊!你想要么?送你好了!”
我赶忙再跳出两米远,坚决摇头。把所有人都当成毒师了吗?我要这东西干什么?怕都来不及。“我才不要,你赶紧把这东西处理了,然后进屋吃饭。都快考试了,怎么才来?丫”
“反正我又考不中,着什么急呢?但是,我确实饿了,等他等了一晚上,连宵夜都没敢回去吃。”幽灵儿将毒虫就挂在兮凤殿的树上,然后望着他一脸神气,丝毫都没把恩科当回事。呃!听这家伙的话就知道连这七天他都没读书,看来他是准备垫底了。
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想想真是没必要。幽灵儿连皇帝都不想做,现在逼着他去做臣子确实有些过分。唉!随缘!将他领进侧殿坐在桌前,发现满桌的菜都不合适他,最后只好临场现编。“灵儿,这道叫我行我素,多吃点!”
幽灵儿邪魅的嘴角勾了勾,看看皆是低头不语默默吃着早饭的其他美男,然后抬头看着我笑了。“絮絮,我也不是想我行我素啦!只是恩科确实不是我的专长,要是武试比比下毒,那我肯定精神百倍给你拿个状元回来。”
我了然的点头,并不吝啬亲吻,他的心情我能明白,本来也没打算让他们全部包揽最佳名额的。“我懂,别多想,只要你去就够了。”
“好。”幽灵儿桃花眼不断对我放电,然后低头开始用早饭。
我又纠结的回到门口,迎面正是白衣谪仙的栾迪。他是来送行的,但是能在这里看见他我一样很激动。快他一步跑过去,然后乖乖偎到他的怀里撒娇。“迪迪,你怎么才来啊?媲”
栾迪恢复温润可人,伸手扶住肚子明显见大的我,笑容如春风般温暖,眼神还是那般宠溺。“节儿刚好,所以我有些忙。一会儿送大家出宫,我也想随行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需要这么急?”他的身体刚好,怎么这么早就要出门呢?
“我想回趟婆家。”栾迪并没有多说,既然知道我舍不得节儿,当然不会在没把握之前给我希望,然后害我空欢喜一场。
“好!记得早点回来,人家一刻都舍不得放你离开的。”我继续撒娇,反正离的近,回婆家也不算什么大事。
栾迪抿着唇角轻轻一笑,然后点点我的鼻头宠爱非常。“知道了!”
“虽然你不考试,早餐却还是要吃的,进屋!”我拉着栾迪的手欢欢喜喜的进屋,然后将特意给他准备的早餐放在桌上。“这道叫再接再厉,后宫以后还要夫君多多努力才是。”
栾迪挑眉看了看桌上的菜,然后笑得更开心。“我看这道菜应该你吃!只有你再接再厉,我才有时间再接再厉!”
一句话让屋内美男都放下筷子看着我,个个眼眸中都闪着戏谑。栾迪的话绝对在理,我这个不上进的女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把他们都放到朝堂上吃苦,我这个女皇不会又丢下众人,然后跑回后宫安稳逍遥?
“嘿嘿!怎么会呢!大家继续用早餐,我去看看为什么信信还没来。”我尴尬一笑,不上进的生活态度已经深入他们的记忆,看来以后要勤奋点才能慢慢弥补这个恶劣的印象。
大家的早餐在栾迪到的时候都已经吃差不多了,时间也离出发越来越近,我纠结的来到门口都快等到跺脚,我们家那腹黑男才终于一身翠绿色衣衫干净斯文的在骄撵上下来。
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长发半束在发冠里,余下一半在朝阳中随风飘荡,两个长长的绿色发带隐在其中,说不出的斯文俊美。一大早就勾的我心神荡漾,这臭男人到底是考试还是比美去?
“信信!你干嘛才来?”我撅嘴站在原地不满的嚷着,别以为打扮成这样就可以掩盖他迟到的事实。这都几点了?
蓝信斯文的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翠绿色的衣衫在秋风中衣袂飞扬,不紧不慢的走到我身边,眨眨眼睛无辜的回答。“我需要吃早餐啊!”
“……我不是命人通知你们今早都来兮凤殿吃早餐的吗?你没收到通知?”我蹙紧眉头一副欲找人算账的样子,连本女皇的命令都敢不听,真是岂有此理,看我抓到这个人怎么收拾他。
“收到了,只是你的早餐都太‘好吃’,我怕吃不习惯而已。”蓝信笑眯眯的看着我,大大的杏眼半睁,话里有话的向我透露一个事实。他这次绝对不会尽力,绝对不会让我如愿。
“好!既然你吃完了,那坐下休息!”他的心意我一直都明白,让他去只是因为那日同德殿上的一句全部会参加,并没有真的赶鸭子强上架的意思。
和蓝信一同进到屋内,大家几乎都快吃完了。陪着他坐下来喝喝水,然后看着一桌美男开心的为他们打气。从头看到尾,然后拿眼睛数了数。咦!是不是我没吃饭所以眼睛饿花了?怎么好像只有八个呢?再数一次,居然还是八个?
我揉揉眼睛数第三次,天呐!真的是八个。在这即将出发的时刻,我发现居然还漏掉一个很有可能进入三甲的美男,天呐!我要疯掉了。
赶忙站起身又向寝宫跑去,我怎么将火焰给忘记了呢?那家伙居然一刻钟给我睡到现在?慌里慌张的跑进寝宫,连带宫内悬挂的轻纱都随着我带来的风吹起。跑到床前发现床幔仍旧安静的缀着,大力撩开床幔,看到火焰竟然真的还在睡。
这小正太睡觉和我一样不老实,四肢乱七八糟的缠着一点被子,脑袋也不枕枕头歪在一旁,最近和我睡觉习惯什么都不穿,现在被子只缠在胳膊和腿上一点,美丽匀称的蝴蝶骨显露无疑,就连重点部位也没盖被子,发生着某样早晨的特殊生理变化。
“焰焰!起床了!恩科考试要开始了!”理智告诉我绝对不能胡思乱想再耽误时间下去,他再不起来别说吃饭,就是出发的队伍都赶不上。于是,我抬手伸向他的胳膊,希望可以这样摇醒他。
“唔……不要……我还要睡!”火焰拉过胳膊缠着的被子将脑袋蒙好拒绝***扰,用一种相当鸵鸟的方式抗拒起床。哈哈!真的好像鸵鸟,只把脑袋放起来,其他的露在外面欢迎随便参观。
“焰焰!再不起来迟到了!”我哪里有心思参观呢?现在最重要的是恩科,他必须到,否则我要怎么和大臣们解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我堂堂女皇怎么能不明白?
“絮絮!我不要恩科,不要考试,我要天天陪你睡。”是将他的被子拽下,火焰干脆将我拉倒压在床‘上,说的很直接,根本不是起不来而是不想去。
其实,这提议很不错哦!小正太时间很多,然后……停!打住!我不能为美色所动的,今天日子太重要,绝对绝对不可以因为色心耽误正事。于是,我抗拒的推着火焰,然后拿出从来都没有过的正经严词拒绝。“不行,今日恩科非常重要。想睡随时都可以,前提是你必须把恩科给我考好。”
“真的不能商量?”火焰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近距离倒影着我,过了那晚他身上就不再是处子之香,现在满是复合花香,同样很好闻。
“不能。”我十分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回答,然后在心里默默的念着绝对绝对不能再为美色所动。
火焰没想到我拒绝的如此干脆,嘴角渐渐才勾出笑意,在我以为他要回答的时候竟然是吻了下来。什么招数现在都用到,就是不肯去参加恩科考试。
“唔……不要闹了……这招……没用……你要马上……起来……参加……恩科。”一次次的被封嘴,我就坚决的一次次推开,坚决不肯接受他的这种诱惑耽误正事。
“真的不能商量吗?”连这种办法都不管用,火焰只好无奈的认命,嫩白芊美的身子起来不甘心的再问一句。
“绝对不能。”我只拿眼睛扫了他一下,马上就不能再看下去,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都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把事情耽误在色心上。
火焰粉嫩嫩的唇瓣儿嘟了嘟,最后无奈的开始满床找衣服。“絮絮,我的衣服呢?”
本以为他是逗我玩,但是听到他的动作我还是忍不住回头,只见火焰确实在努力的满床找着昨夜激动后随意乱丢的衣衫。天呐!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居然发现他的衣服不见了?
宫床确实太大,平日可以睡下十个人的床被我们俩弄得凌乱不堪,这会儿为了找到火焰的衣服更是乱到无法想象。我纠结的陪着火焰找,找来找去没找到衣服我却想起另外一件事。
生气的从床‘上跳下来,我蹙着眉头大喊。“来人,给火妃娘娘送衣服。”
哪里有人会在第二天穿同一件衣服的?他根本就是故意拖延时间不想去。火焰发现自己的计策再一次失败,只好站在床上隔着床幔对我吐吐舌头。
兵荒马乱的为他穿好衣服,然后又赶忙打水帮他洗脸琯发,一切都迅速弄好却还是赶不及吃饭。到底是心疼他会没体力应付考试,所以就算生气我还是塞了小糕点让他路上吃丫。
因为当初说此次恩科考试众人平等,所以送美男们去士子场的马车也并非皇家的,特意选了一辆很普通的马车,然后看着他们一个个表情不一的走上去,仔细的数了数确实是九个,这才终于将心放好,踏实的看着马车迅速踢踏离宫而去。
美男们都考试去了,宫内突然就前所未有的安静。先是去玉龙殿给节儿哺乳,每天三次玉龙殿的跑,我完全已经养成习惯,现在甚至比自己吃饭都要积极。
节儿脸上的水疱已经完全消去,只有几处稍稍留下一点水疱的红痕,已经变回那个帅气英俊的小迪迪模样。这孩子越看越可爱,和我也最亲近,每次抱着他哺乳就会舍不得放下,若不是看栾迪舍不得,我真希望把他接到兮凤殿去抚养。
把节儿喂饱再哄睡,再站到门口时我便呆住了,平日宫中都是美男我却总是忙呀忙的,如今好不容易得闲了,竟然发现宫内完全空下,我就这样无事可做。到底要去哪里呢?我又纠结了媲。
想来想去,最后我还是让宫男备轿准备去一趟和宁殿,那是为了寒阳新建的宫殿,方位稍稍有些偏僻,但是很安静挺适合他住的。近几个月黛儿也被蓝信接到智信殿,所以他的生活应该也很寂寞。
和宁殿果然如传说般十分的天然美丽,如此宁静和谐的气氛确实适合养老,看来栾迪的规划十分到位,应该很合寒阳的心思。
时间还很早,我站在门外看着和宁殿琢磨的时候,和宁殿的门却开了,从里面走出几个宫男,见到我惊讶的行礼,谁都想不到女皇陛下竟然会在这么早突然驾临。
“平身!皇爹起来了吗?”挥手让宫男们都起来,我有些纠结才打开大门的和宁殿,看样子寒阳应该还没起床,否则宫门怎么能才打开呢?
“回陛下,太后佛爷已经起来,正在用早餐。”宫男毕恭毕敬的回话,之所以才开门是因为平日和宁殿并没有什么访客,寒阳又很少出门,所以宫门开的较晚。
我点头走进和宁殿,这里不是我画的图纸,所以对这里并不熟悉,由宫男带路进到侧殿。果然,寒阳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桌前吃着早饭。
其实,寒阳的年龄也不大,至今还没到四十岁,却因为人生的场场变故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不得不说他的人生是个悲剧,没了心爱之人的宠爱对于仙岛国的男子来说,绝对就是失去了人生所有的意义。这种寂寞不是任何人和事物可以取代的,这种寂寥也只有他自己能懂。好!我承认今天突然宫内美男都走了,我也就领悟到这种寂寥的感觉。
宫男们的禀报声唤起寒阳的注意,他看到我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却在我行礼之前将我拉起来,然后让我坐到身旁的椅子上,再吩咐宫男送上碗筷加菜,之后却一言不发也没了吃东西的意思。
“爹爹,今日难得空闲,不如我陪您出去走走好不好?”他不理我,那我就理他呗!大事上他都迁就了我,这种小事还有什么计较的呢?
寒阳看了看我,或许真是的太寂寞,他竟然没有拒绝我,想了想点头同意。一起吃完早饭,我们俩也换了便服,然后乘着马车出去逛街市。
但是,我们出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今日几乎半个林海郡的人都在士子场,甚至还有心急的家人围在士子场周围等待家人出现。城中多半的商铺也都关门,我们几乎走到哪里都是冷场的,根本没有热闹可看也就没有热闹逛。没有热闹讨论,我和寒阳的气氛也就很冷淡。
正在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终于出现了一个令我们都感兴趣的事物。
马车踢踏慢慢的行到一处偏僻的街道,这里并没有多少人,可是店主却十分敬业的开着门。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怪就怪在,这家店铺竟然出售的东西与所有我们能想到的东西都无关。她竟然是卖……呃???卖空气的吗?
小小的店面上面一个小小的牌匾,却用了金色特粗的毛笔在上面狂草写着四个大字——紫兰气坊。
我和寒阳不由的对视一眼,都对这个地方感兴趣起来,吩咐马车停下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一句接一句一个女人不停的在说着话,声音很大却极其好听,内容有些粗俗鄙视声不断。没想到如此冷清的一个门面,内在却如此喧嚣。而且,听内容应该与叫卖空气无关,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我们俩快步走进紫兰气坊,发现屋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生意红火,一个背对着我们的蓝衣女子口若悬河的对着另一个粉衣女子嚷着,粉衣女子始终都坐在椅子上一副可怜巴巴无力还击的样子,蓝衣女子就越说越离谱,字字如豆不间断的蹦出来。从我和寒阳进门就在说着,一直到我们走到她身后,她都没歇气更没停,话语快的几乎让人分辨不出她到底是在说什么。
我和寒阳对视,原来这里不是卖空气的地方,而是专门给人撒气的地方?那粉衣女子是店主,专门给人叫骂出气的?可是,那蓝衣女子也说话太过分了?花钱怎么了?花钱就是大爷吗?甚至连粗口都爆出来了?
“喂!你能不能不这样过分?花钱怎么了?花钱就可以这样欺负人吗?”我用力的嚷了一嗓子,然后还伸手使劲拍了一下蓝衣女子的肩膀。其实本想直接拍头的,奈何身高问题我就只拍了肩膀。
蓝衣女子应声回头没被吓到,但她转过来时那张脸却将我和寒阳都吓到魂不附体。这世上难道真有长得如此之象的两个人吗?为什么?为什么蓝衣女子和茹庆兰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我好歹惊讶的能回过神来,再看先几乎石化彻底的寒阳,我知道,他的缘分到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我们怔愣她继续大嚷,就凭她那地道的高嗓门和快人快语,我们也可以将她与茹庆兰彻底区分。茹庆兰虽然是商人却也是有学问有脑子的大家小姐,她是绝对不会这样喊叫,更不会这样自称的。惹她,她绝对会笑眯眯然后在背后捅你刀子。
“美女!怎么称呼?”好,看来我们欠寒阳的情今天就到了还清的时候,甭管她是谁,甭管她有没有夫君,我都定要将她抢来赔给寒阳。
“淮紫兰,你干嘛来的?和她一样找骂的?”呃!美女啊!你长得这么漂亮能不能不让我这么惊讶!她居然是店主,而她骂人竟然是生意?我崩溃了!做为天下首富的我也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佩服啊佩服!我做了这么多种生意都没你这一家有创意。
“不不不!不是我,是他!”我赶忙将淮紫兰的视线引到寒阳身上,既然寒阳因为连相对人家连眼睛都不能眨,我是不是该把机会留给人家呢?
“好,那你等我把她骂完,然后再告诉我他什么地方需要我骂。”见我们真是上门来找骂的,呃!这说法咋这么别扭呢?算了,上门来照顾她生意的,她马上笑脸相迎,然后掐着腰继续转回身开骂。
看她一时半刻也没有结束的应该,我只好拉着寒阳坐到椅子上等,然后好听听人家到底是怎么做这个骂人生意的。
看着粉衣女子委屈的坐着,十分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到这里花钱挨骂。直到淮紫兰站在这里继续骂了十分钟,粉衣女子哭出声来,才见淮紫兰住了口,然后拿起似乎专门为客人准备的白色帕子递给她,然后长长叹气劝解。“妹子,都是过来人,既然感情已逝想开点。哭出来就好了!回家好好洗把脸,然后什么都不要想睡一觉,再起来的时候太阳仍旧会从东方升起,你还是你!”
“谢谢紫兰姐!”粉衣女子感激的站起来,拿着帕子似乎十分舒服的离开了。
呃!没看出来,淮紫兰居然有几分现代心理学大师的风采,不仅开店专门骂人令人不解,而且竟然是骂到人家感激,还是专门开解感情的疑难杂症,这正对上寒阳钻牛角尖的寂寞啊!
目送粉衣女子出去,淮紫兰转身看了看我们,仔细看来她与茹庆兰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除了说话的方式,再有就是身上的气场,明显不是精明的类型,而是很人性化的亲和丫。
“他有什么事?”淮紫兰可能说有些骂累了,倒了杯茶润润喉,然后才问我们这下一拨顾客。
“我没事。”寒阳可能也觉察出淮紫兰与茹庆兰的不同,一直盯着淮紫兰看的眼眸突然就不看了,接了三个字就要往外走。
“爹爹!!!”我着急的追出去,其实心里更是为寒阳不值。茹庆兰根本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寒阳,无论当初是娶寒阳,还是后来的恩爱都是假的,寒阳已经浪费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在茹府,几乎把一辈子都耗在茹府。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毅然决然选择帮助茹庆兰完成梦想,将我义无反顾的推上皇位。可是,茹庆兰还是不爱他,空有夫妻之名再无夫妻之实。每日对着张维庆宠爱无边将他视若无睹,茹庆兰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寒阳为她这样?
随我一起追出来的还有淮紫兰,别看刚才淮紫兰骂人很粗俗不留一点口德和余地,但是这会儿却温温柔柔带着几分女性特有的贤淑。不待我开口便超到寒阳前方将去路堵住,和寒阳差不多的身高正好直视他的眼睛。“你也是感情受到挫折,有事想不开?”
寒阳不语,我在他身后对淮紫兰猛点头。淮紫兰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后伸手拉起寒阳上等的锦袍就向回拽。寒阳这辈子除了茹庆兰,就再也没有其他女人和他如此亲近过,当即脸红成煮熟的虾子,竟然没挣扎就又跟回了屋子。
进到屋内也没松手,反转过身子看看我。“我和他单独谈谈,谈好了要收一百两,谈不好不收费。”
“没问题,这是二百两,您可以和他谈两回吗?”我赶忙从袖子里掏出银子,收费虽然高点,但是在我眼里这根本不算什么,如果可以按钟买断淮紫兰陪寒阳,那么我把她一辈子买下来都可以。
淮紫兰想了想点头,收了银子带寒阳进到内堂,竟然没在大厅里开骂。我好奇的贴在大厅门口仔细分辨,可惜内堂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是隔了什么特殊材料,还是人家这次没高声骂人,反正我一点都没听到。
无聊的等待中,大厅小小的很简陋,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参观,无奈之下我就窝在椅子上闭眼休息,最近的夜生活真是有些不节制,火焰那个小处男这几天发飙,夜夜宿在兮凤殿说什么都不走,每晚不将体力榨干绝对不会休息,我又每日要上早朝,累的几乎半死媲。
所以,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一觉醒来看看天色,正午时分艳阳高照,我最少睡了两个时辰,可是看看内堂两个人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难道,这么快他们俩就好上了?不会?寒阳可是保守的仙岛国男子,怎么也不会冲动到名分还在就勾;搭上另一个女人吃掉,然后再私奔?完了,我发现我最近胡思乱想的毛病加重,根本已经达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郁闷的命侍卫给我买点午餐,寒阳不出来我就要等下去,再无聊也要认命的等。结果,午餐一到我还没来得及打开油纸包,内堂那两个人终于是出来了。
寒阳难得不是脸若冰霜,但看上去和淮紫兰也不是很亲近的样子。温文有礼的皇室气度,出门时对淮紫兰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看了看我率先迈步离开。我丢下午餐对淮紫兰笑笑,淮紫兰也对我笑笑没话嘱咐,我马上又快步随寒阳离开。
回到马车上,寒阳命侍卫继续在街上闲逛,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脸色是我从来没有过这么柔和的样子。他心情好了,那我是不是可以问问进展?“爹爹,淮姑娘都跟你说什么了?”
寒阳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将眼眸望向车窗外。“你不应该叫她淮姑娘,她已经嫁人而且比你大十岁。”
啊?已经嫁人了?没事,不行咱抢亲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嘿嘿!嫁人也没关系啊!只要爹爹有心思,是嫁是娶都不是问题的!”
寒阳这次没理我,脸色平静看不出一丝的波澜,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突然他开口了。“她是个不幸的女人。丈夫吃喝嫖赌不务正业,受得伤害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但她很坚强,不仅自我解脱甚至还可以帮助其他人。”
“既然情投意合,那我回去下旨,咱把淮姑姑娶回来。”我马上改口喊姑姑,甭管咋说辈分不能乱了不是?
“我已经认她做妹子。”寒阳成熟却保养得当的俊脸没有一丝表情,但我想他的心里绝对不可能如此平静。就冲淮紫兰和茹庆兰一模一样的脸,就冲刚才他夸奖淮紫兰的话,他也绝对不可能对淮紫兰不动心。而且她们竟然连名字都差不多,都带着一个兰字呢,这是不是就是寒阳命里的缘分?
“爹爹,现在全国上下都是男女平等,没有什么贞洁之说。请恕絮儿直言,母亲对您根本就无意,您何苦这样苦守下去?您的大好青春已经消耗在茹府暗无天日的后宅,何苦还要这样继续下去?”这是我能想到最婉转的词,或许淮紫兰的办法是对的,有些时候有些事,真的需要痛骂才会让人清醒。
“那是别人。我是仙岛国皇族,怎可以和平民百姓一般,跟你这个疯丫头胡闹?好男儿当守节,嫁错了就是命,既然是命就要认。”寒阳竟然真的是这样想的,听了我的话严词拒绝。但是,这也可以证明寒阳已经动心,却碍于过去受了几十年的礼教,所以不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我挠了挠头发,然后看着寒阳那张岁月无痕的俊脸再次胡思乱想起来。在我的世界里,只要有心就好,我就不信将有心之人劝到一起会有多难。
“爹爹,我想去士子场看看他们考的怎么样了,我让侍卫先送您回宫!”想来想去,我决定再去找一次淮紫兰,若是她也有意,那么此事就非常非常的好解决。
“嗯,带两个侍卫陪着你,小心安全。”寒阳今天的心情真是很好,居然还会开口叮咛我这些,而不是直接派人跟着。
“好。”我开心的接话,然后吩咐马车停下,真的带了两个侍卫下了马车,然后再目送马车渐行渐远。
再次回到紫兰气坊的时候,淮紫兰正准备关门歇业,今天三笔生意都没少赚,所以想早点休息。
“淮姑姑,稍等一下,稍等一下!”我从新雇佣的马车上跳下,然后冲到淮紫兰的面前。
淮紫兰看了看我,然后又望了望马车,发现再没有人跳下来,这才回答我的话。“怎么改口叫姑姑了?”
我随着她的目光也看着马车,看来,寒阳就算没把淮紫兰的芳心拿下,也已经给淮紫兰留下十分好的印象。淮紫兰没见到寒阳从马车上下来,明显语气有些不对劲,这种感觉应该叫失落。“我爹爹让我改口的啊!淮姑姑,我也想跟您聊聊,这是费用。”
淮紫兰收下我递来的一百两,有钱不赚是傻子,她当然不会拒绝我。所以放下门板带我进屋,这次依旧是大厅,一人一杯水坐定。“姑娘有什么难解的心事?”
“听爹爹说,淮姑姑的人生经历也很坎坷,不知道淮姑姑是如何想开的?”我现在最难解的心事就是寒阳,所以入手当然是淮紫兰。
淮紫兰一点也不意外我会这样问,她开口的回答也给我解释这是为什么。“世上有几人能真正的想开呢?幸福的人各个都一样,不幸的人各个都不同。今日听了寒大哥的一番劝导,我也算有了新的人生领悟。”
呃?他们进屋那么久,不是她在劝寒阳,而是寒阳在劝她?难怪刚才寒阳在车上会说淮紫兰的人生也很不幸,我的亲爹啊!咱才是花钱的那个好不好?二百两啊!那是普通人好几年的工资了!唉!算了,只要他们能沟通,能有发展,说谁的都是一样的。
“听爹爹说,淮姑姑婚姻十分不幸,不知淮姑姑现可否还有婚配?”只要淮紫兰婚姻无效,那我下旨将寒阳的太后身份降低成皇叔,然后再一道旨意把淮紫兰许配给寒阳就好。反正茹庆兰也不喜欢寒阳,估计寒阳再嫁或者再娶她都不会反对。
“有,那个死鬼半死不活却还是会喘气的。”淮紫兰一声长叹,心情十分欠佳。
“他瘫痪了?中风了?”半死不活却还是会喘气?有病也没关系,大不了把寒阳许配给他做平夫,反正仙岛国现在嫁娶自由,只要两个人幸福,这种都是小事。
“我倒情愿他瘫痪,守活寡总比现在好过百倍。”淮紫兰闭上眼睛十分痛苦。
对哦,刚才寒阳还说过,淮紫兰的丈夫吃喝嫖赌的,哪有瘫痪的人还干这些的。那么说,淮紫兰的丈夫是个地痞流氓,所以对她这样喽?
在淮紫兰叹息声中,我也听明白她的故事。和我想的差不多,只不过她的丈夫不是满大街横晃像余延喜以前那样的地痞,而是斯文败类,坏事做绝却披着一张人皮。收买人心一流,对淮紫兰非常的不好,却可以连带淮紫兰的父母的心都收买过来丫。
结婚这几年在外吃喝嫖赌欠下一大笔债,居然还骗了一大笔钱,拿着钱拐了淮紫兰的妹妹私奔。就算这样,淮紫兰的父母仍旧说自己的女儿不好,与淮紫兰断绝关系,每日眼巴巴的等着他们的好女婿回来。淮紫兰一个女子背着一大笔债走投无路,又身无分文几乎活不下去投井,最后受他人点化,开了这样一家小店偿还债务。
也就是说,淮紫兰的户籍目前仍旧是结婚状态,丈夫跑了没离婚。其实,这对于身为女皇的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随便找个人来无论明里暗里我都可以为她消除婚姻关系,所以,我还想要先打听打听她对寒阳的心意才好。
可是,不待我问话,门口就闪进来一个白衣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男子手里端着炖盅一脸热情,直直奔淮紫兰而来,一看就是老熟人。“紫兰妹妹,忙生意也要吃饭的,趁热吃了再继续。”
咦!寒阳的情敌出现了哦!
我纠结且一脸敌意的看着这个男人,刚才淮紫兰说受人点化然后才开店,莫非这个男人就是当初点化淮紫兰的人?那这可就糟糕了,人家已经近水楼台近到给淮紫兰送午餐的程度,还是当初淮紫兰最困难时扶住她的人,寒阳还能有戏吗?
“谢谢秦大哥,每日都这样劳烦你。紫兰过意不去,这是银两,给大嫂和孩子买点零食。”没想到,淮紫兰竟然对那个男人一脸的疏离,也没拒绝秦姓男子的帮助,却客气的拿钱回礼。最最重要的是,那男子竟然有老婆和孩子?哇咔咔!这是个机会哦!
“紫兰,你何必这么客气呢?”秦姓男子明显也是一脸失落,马上转瞬就好了,估计是被拒绝的次数多了,已经不在乎。
“秦大哥,我还有事要忙,你随意!”淮紫兰的话哪里是随意?明显就是赶人。秦姓男子尴尬一笑,似乎深知淮紫兰的脾气,点头就走了,银子却执着的没拿媲。
“淮姑姑,实不相瞒,侄女确实有关系可以为您解了这名不副实闹心的婚事。”这些事对平头百姓来说难,对我就是一句话的事。所以,我十分自信的开口。
淮紫兰看了看我并没有惊讶,从她之前拉寒阳进屋时就知道,我们绝对非富即贵,衣服料子贵的吓死人,想解决这种事并不难。“姑娘有什么前提就一并说了,我并不喜欢无端接受别人的恩惠。”
于是,我也不隐瞒,除了身份以外将其他茹庆兰和寒阳的事讲了一遍,略去政治一面来说,她们俩的故事也很简单。
淮紫兰认真的听着,因为刚才在内堂寒阳可是一句关于他的事都没说。其实,人看人往往都是表面的,就像淮紫兰和寒阳初遇,寒阳高贵俊美的一面还是给淮紫兰留下深刻印象,虽然对于一个受过伤的女人来说,不会只因为一个表面就爱上寒阳,却还是会因为这样的表面留下第一个好印象,再接触下来觉得人还不错,感情就自然而然的发展下去。
“没想到寒大哥也是苦命之人。”这就是淮紫兰听完我的讲述留下的一句话,什么叫惺惺相惜?这个就是。
“淮姑姑,我可以给爹爹如亲生女儿般的一切,却不能代替婚姻的伤痕。”我端起茶杯喝点水,都说到现在也该摊牌了。
淮紫兰当然明白我在说什么,低着头想了想。“只怕,这种转移的情感不会维持多久,没有谁能代替谁。”
“淮姑姑,这并不是代替,而是希望你们可以从初始的好感升级为爱情。只要有好感日久自然会生情,何况您和爹爹一样都有感情伤痕,更能了解和珍惜来之不易的情感。这也是件好事,人生其实很短暂,为何不在能珍惜的时候好好的珍惜呢?”
“只要你能解决我的婚事,我愿意去试试。”淮紫兰深思后终于同意。
“淮姑姑放心,明日我会命人将离合书送到这里,到时还希望淮姑姑准时随家奴一同归来。”我将茶杯放下,这就准备起身离开。而且我说的是离合书,想女子休戚男人才会写的文书,我总不能让寒阳娶个被休戚过的女人!这很丢脸的好不好?
淮紫兰点点头,然后送我出门。我先她一步出来又会武功,所以我很轻易就看见鬼鬼祟祟跑掉的秦姓男子。蹙着眉头望着秦姓男子的背影,淮紫兰怎么专门招这些斯文败类呢?刚才进门时我还以为秦姓男子是个书生,没想到居然还会做偷听这种事,淮紫兰一个女人在这里不安全呐!
“留下来保护淮姑姑。”和淮紫兰道别,我却不放心的吩咐侍卫,只有这最后一夜了,可别出什么岔子。
安排好一切,这次是真的赶往士子场,我家八个美男已经进去几个时辰了,有些担心他们到底怎么样。洁岚在生病,桃小一疲倦,幽灵儿一夜未眠,蓝信没有心思,火焰根本就是想时时腻在兮凤殿,更是不想做官日日忙碌。唉!看来他们五个这次的恩科是废了,根本就没有打算好好考试。
剩下三个美男,楚世修从小就饱读诗书文采飞扬,他是绝对没问题的。至于腾翡和甹绘翎,虽然极其用心但是底子太差,我估计根本就没戏,唉!看来能勉强挤进三甲的只有可能是楚世修。
士子场外简直比国家发救助人还多,我带着一个侍卫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没等走到士子场门口就已经看到N多熟悉的面孔,这帮大臣竟然也都十分紧张的守在这里,难怪考场外要人满为患,连她们都担心,就更不要说以恩科为光耀门楣唯一出路的普通人家。
但好在我的臣子占了围观人数之最,所以皆是识得我的,见我往里挤自然是不敢站在原地不动,每个人冲我点头一脸恭敬的让路,没一会儿我就挤到士子场的门口,然后仔细的瞅瞅传说中的关系到读书人一辈子命运的地方。
士子场门两边各站了两排士兵维持秩序,此刻士子场大铁门紧闭,根本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我记得当初将士子场的地图给我看的时候,好像是一个个的小房子都不是挨着的,一人一屋内部监管严苛。不知道八个美男都在哪里,考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吃饭?
“絮絮,你在看什么?”突然,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娃娃音未退干净的话语传来。
回头一看,火焰居然在我身边笑呵呵的站着,手里拿着早晨我递给他的糕点吃的不亦乐乎。而他的身旁,蓝信、幽灵儿、桃小一、洁岚甚至楚世修都在。
“你们没进去考试?”我惊讶万分的看着这些美男,离交卷时间还有三个时辰呢,他们居然没进去考试?我崩溃了。
“絮絮,一共就一张卷纸两道考题,你为什么要给出十个时辰的时间呢?好在考官聪明,只要答完就可以交卷,我们在这里等腾翡和甹绘翎,没想到竟然看到你了。”楚世修好心的为大家解释。
我长出一口气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反正我只是让他们来恩科,又没说一定要他们中,所以他们满足我的要求,那我也不能苛刻嘛!“等他们俩出来,我请大家吃大餐!”
“我猜有的等了,絮絮,要不要吃点?”火焰将糕点包递给我,一点都不紧张也不往门口看。
“为什么?”我拿了一块吃起来,中午饭没吃寒阳就出来,还真有些饿了。
“他们俩来的一路一直不停在念书,紧张程度绝对比书上的文字还多,所以不会那么早交卷,更不会那么早出来。”就算不在一个屋子考试,也可以确定他们俩一定紧张的盯着试卷想了又想,哪里肯轻易下笔?
“那你们考的怎么样?”原来认真的只有里面那两个最没有机会的,其余这六个美男根本就是随便答答,然后就跑出来玩了。
“马马虎虎!”火焰倒是实话实说,本来就不打算高中,一直窝在后宫和我腻歪才是他人生的理想。
“一道题就写了一个字。”我看向幽灵儿,幽灵儿邪魅的嘴角勾了勾,满不在乎的态度。
我以为幽灵儿的回话已经让人很无语很无奈,没想到蓝信的回答更加的让我无法形容。
“我将题目拆下来几个字,然后添上就出来了。”晕死,蓝信的卷子居然是这样答的,连一个字都不用去想!
“小一呢?”好,蓝信的心思是什么大家都知道,能写上名字随便抄两个字已经是给面子,随便。
桃小一一身艳红墨绿色的长发总是随风轻扬,半枝桃花隐在白皙的脖颈间半隐半现,脱尘的仙子模样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就算如今已经是孩子的爹,却还是当年那般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就算和这些个个俊美非凡的男子站在一起,也总是会成为别人多看几眼的目标。
对于这些女人的关注,他到现在也不能适应,往我身边靠了靠,想想干脆拉住我的手臂显示他已经名草有主,这才想起回话。“考题虽然新颖,但是并不难,简单概括一下,大概一刻钟就交卷。”
这下不是他拉着我,而是我直接晕在他身上。天呐!那可是我想了两三天的试题,那可是为我仙岛国选拔人才重要的题目,这家伙竟然十五分钟就连看带写,到底写了几句话就应付过去?早知道就把英文解释给他们听,吓唬吓唬他们好好考才是丫。
“世修考的怎么样?”我实在经不起惊吓,还是问问我家小狐狸。今天早晨他可是答应我好好的又文采飞扬,应该不会像他们一样胡闹?
我家小狐狸不仅端庄心地还是相当善良的,刚才替大家解释,这会儿见我严重受刺激更是不忍心打击我。捻着帕子为我擦擦额角的冷汗,如莲的俊颜绽放自信的光芒。“虽不敢保证必中状元,但榜眼之上应该没问题。”
我一把握住小狐狸的手,这是不是叫自信?最难得人家还说的如此谦虚,榜眼之上就是状元的嘛!我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他的信心。“还是世修知道疼人啊!”
小狐狸红了莲花面却还是任我这样拉着,羞羞答答的太可爱了。若不是这里实在人太多又不是在宫里,否则我一定压上去好好亲亲他媲。
洁岚在我身后咳了咳,虽然捂着帕子声音却一样清晰。赶紧松开楚世修的手,也离开桃小一的拉扯,转过身正对上咳嗽不止捂着帕子的洁岚。“岚岚,你怎么样?要不要我派人先送你去回去?”
洁岚咳个不停摆摆手,好在只有脸颊咳嗽的微微有些发红,手指白皙应该是没发烧。他既然不想回去,那我也不能强行送他回去,而且大家好不容易一起离宫出来,不一起出去玩玩确实有些可惜。
只是,还有三个时辰啊!那是六个小时,我们这样站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奈何我又不想摆谱在这里摆桌子椅子炫耀,最后想来想去决定安排侍卫守在这里,我们去附近找一家茶楼坐一会儿好了。
就在我转身的功夫,那扇开开合合却一直与我们无关的大门里终于走出一个与我们有关系的人。甹绘翎一袭彩衣打着哈欠出来,伸个懒腰都妖媚无比让众女子惊呼,所以就算没转身看,我都知道士子场里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翎翎,考的怎么样?”我赶忙迎上去拉着他,传闻这一年他吃了很多辛苦应对这场恩科,今天早晨连吻我的时候嘴里都在叨咕着,效果应该很不错!
谁知,甹绘翎马上就变了脸色,红艳的唇瓣儿嘟起来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撒娇的语气和动作无论是在多少人面前都不知道收敛和羞涩,就这样缠上我的身体,语气哀怨。“絮絮!你出的都什么题啊?我完全都看不懂,都不知道要怎么答!”
“啊?那你怎么才出来?”我眨了眨眼睛很无奈,刚才桃小一还说题目新颖却过于简单,到了甹绘翎这里却变成看不懂,唉!学问这种东西果然要长年累月的积累,绝对不是临时抱佛脚就能行的。咦!那刚看了一个星期书的腾翡岂不是更看不懂?他怎么到现在都没出来呢?
“我嘛!当然有我的办法!”甹绘翎对我眨眨蓝眼睛,然后我就发现他蓝琉璃眼眸已经没了绿色光芒,合着这家伙竟然拿专长作弊,真是个坏孩子!回去我一定要罚他。
“就剩下翡翡,不知道会考的怎么样?”除了楚世修,似乎所以人都考砸了。腾翡我也不敢有太多的奢望,所以这会儿只盼着他快点出来,然后大家出去放松一下好好散散心。
“腾翡嘛!好像一直在写,估计也快了。”甹绘翎既然使用梦魇之术作弊,想知道其他人的事自然不难。
“那咱们再等一会儿。”因为甹绘翎的话我又取消离开这里的计划,站在门口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那扇大铁门开启。但是随着开启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就是没有我们八个要等待的人出现。
渐渐太阳已经落下去一半儿,殷虹的晚霞弥漫在天空,大铁门终于在逐渐安静,间隔很长时间后再度开启。玄色衣袍微微有些凌乱的腾翡终于出来,似乎也是坐太久累,出门第一件事同样是伸懒腰。但是人家这个懒腰和妖媚的甹绘翎区别N大,一点扭捏的娇柔都没有,阳刚的令人想起伸展枝叶的梧桐树。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腾翡快步走过来,冷俊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心情不错嘛!
“考的怎么样?”拉过他的手向士子场外走去,终于盼到最后一个出来,我们都要饿死了。
“还不错,全部都想起来了。”腾翡改环住我的肩膀护着我穿过人群,我的保室终于回归了,哇咔咔!只是,他居然说还不错?是纯粹安慰我的吗?他才读了七天书而已,一个礼拜就算是电脑也不一定会完全不出错?
“想起什么来了?”我费力的仰头看着高高壮壮的腾翡,越看他越像一棵安全的大树,而我现在就想做只猴子,顺着他的身体爬上去,在他冷俊的脸上狠狠的吻上一口。
“前几日我去找书来补习,在御书房发现桌案上有几本书,看着书名很怪异,所以就拿去看看。结果,我发现考题……”啊?腾翡居然跑到我的御书房里找书?而且竟然把我拿来出题的参考书给翻走。我去!命真好!记忆力也真好,看来他也是下狠心,几本书都背下来今日才能用上。
“絮絮!这不公平,你居然给腾翡答案让他抄?”小妖精第一个不干,上了马车嘴巴嘟的可以挂上一个油壶,他花了很大精力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施梦魇之术,但是就算再合适也没有直接知道答案来的稳,他那一年苦工白下了,当然会生气。
“我哪有?是翡翡运气好!”我很冤枉!
其他几个人好笑的看着甹绘翎跟我闹脾气,其他人都不在乎恩科考试,所以无论腾翡是运气好,还是我故意放水,其他人都没意见,唯独准备一年而且认为我是故意袒护才提前告知的甹绘翎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
“你还说你没有?我不依!”小妖精抓着我的胳膊拼命的晃着,嫣红的唇瓣儿被咬出牙印,看来绝对是气的不轻都有自残的意思。
推推腾翡让他解释,我真是现在才知道的好不好?对付小妖精每次我都会失力,还是赶紧找个帮手的好。“翡翡,你告诉翎翎。”
“真的。”腾翡不善言辞不想去招惹话最多的甹绘翎,这会儿选择不帮我,随便应付一声,但是越听越觉得他在和我说反话。
“絮絮!你偏心,你偏心!”小妖精当然更加不相信,这会儿气的尖着嗓子叫着,不仅车内的我们,估计连车夫都受到严重的刺激,马车本来行驶稳稳的,甹绘翎这一嗓子尾音还没落。‘嘭’的一声,几乎整个都翻过去。
我还没反映过来怎么回事,腾翡、蓝信、幽灵儿就先后冲了出去,桃小一和甹绘翎本来就坐在我的左右,这会儿则是一人拉了我一边,防止我一个冲动也跟出去。
火焰将车帘撩开一个小缝看了看,然后汇报外面的情况。“这不是我们要去的路,车夫有问题。”
咦!如此大胆连本女皇都敢拐卖?
“外面还有十几个蒙面杀手。”火焰的话没落就传来打斗的声音,这家伙居然悠闲的将这么重要的话一段一段说,他啥时候改说书先生了?遇到刺客不是应该很紧张,然后一起想办法解决才是吗?
大家真是太熟了,熟到不用火焰继续说也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尤其是洁岚,大声嗓子接话。“情况在控制之中,消灭敌人只在眨眼之时。”
呃!这帮臭男人,要我说点什么好呢?
我想,除了我很无语以外,就连外面的蒙面人也会很无语!他们应该很想站出来高声的喊:请认真点,我们是在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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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火焰的话,桃小一和甹绘翎也松开我的胳膊,我好奇的撩开车窗帘,外面确实有十几个黑衣人围攻,却只有腾翡一个人在打,蓝信和幽灵儿站在车前看热闹?呃!好!这是试试腾翡武功恢复怎么样的好时候,那我也好好看看丫。
腾翡一直都是用剑的,今日出来是考恩科当然不会带剑,但是地上被敌人迷昏的侍卫有,所以他拿了侍卫的剑在人群中打着,十几个人对他一个,完全没有一点劣势,看来武功已经完全恢复。
看到黑衣劫匪一个个倒下,我就带头领着美男们给腾翡鼓掌加油,一场抢劫就这样变成演出,居然还不到一刻钟就全被腾翡给解决了。
腾翡收了招式挺拔站立,手法流淌的将剑收入剑鞘,一身干净的玄色衣袍仍旧纤尘不染,清冷俊美的容颜气不长出。
“翡翡,你真棒!”我毫不吝啬夸奖,然后双手伸出大拇指表扬我家翡翡的华丽完胜演出。
腾翡回头看了看不停又笑又拍手的我无奈的勾了勾薄唇,每次他打架我都要如此笑闹,但这才是我,他喜欢这样!
可怜的劫匪啊!大街上那么多人谁不好打劫,偏偏要打劫我们呢?只看到我家美男个个俊俏斯文,怎么不想想一个个都超级腹黑只是面目俊美?这下可好,不仅全军覆没一个活口没剩,连他们这大大豪华的马车都被我们反打劫来了。
“大功告成!但是……谁会驾车?”劫匪全部处死,跟我来的那个侍卫也被迷晕,现在空有马车怎么办?
“我来!大家坐好!”幽灵儿跃跃欲试跳上马车,然后腾翡将侍卫放在副驾的位置,蓝信和腾翡再度进到马车之内。
可是,我可不可以表示一下怀疑?我家幽灵儿对付毒物倒是一流,也经常接触各种的动物,但是……这里面应该不包括马!果然,还没走出百米,我就十分肯定猜测,他根本就不会驾驶马车,才走出这么一点距离,五匹高大的骏马就已经被他驾驶的慌不择路,又是坑又是石头颠簸的整个马车似乎都要翻到一般。
“停停停!灵儿,再这样下去我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我可是有身孕的人!”我慌忙拉开车帘阻止幽灵儿随性的驾驶媲!
“呃!道路是有些颠簸,过了这一段就会好的!”幽灵儿拉着马缰将车子停下,却不承认自己技术不好将问题都赖在马路上。
“哦!都是道路不好,咱换一个熟悉道路情况的。谁还会?”我转头看了看其他美男,还不忘使颜色让他们赶紧选出一个会驾马车的,否则我宁愿下去走路更安全些。
蓝信无奈的站出来,然后陪着幽灵儿坐下,他骑着白马是王子,现在驾驶马车也绝对是个英俊潇洒的王子。知道幽灵儿对驾驶马车感兴趣,所以也没拉过马缰而是教着他到底要怎么做。教好了这才想起回头问我。“絮絮,我们要去哪儿?”
“先去栾府把迪迪接回来,咱们再去吃饭逛夜市!”无论栾迪回婆家是什么事,都已经这个时候该办完了?一家十口怎么也不能少了他,所以先去接他好了。
幽灵儿带路,蓝信辅助驾驶马车,没多久就平稳的赶到栾府。夜幕降临栾府红灯高挂,栾瑰娇是首席御医二品的官级,栾迪又是皇后正一品,所以栾府高悬二十四盏灯笼,向外人展示着栾府之人的尊贵。也因为这样,栾府门前恍若白昼我们刚到就被门子发现,迎接我们到来还有下人快步跑进去通知主人。
女皇驾到当然是不得了的事情,全栾府甭管是主子还是下人,一个不少的出来三跪九叩最高礼仪迎接。为首的当然还是官阶最高的栾迪,身后才是栾瑰娇和栾玉凤,最奇怪的要数我那六公爹——戒易大师,就算他还是诚心礼佛忠诚信仰,怎么也不该在宅邸还穿着袈裟?
“免礼!”我微微有些怔愣的看着‘唐僧’,四年不见俊美依旧,只是长出头发再穿着袈裟确实有些怪异。
“陛下来接我回宫?”栾迪犹豫了一下,看到我身后的美男齐刷刷的站在一起,就知道恩科完了这是要顺带接他回宫的。只是……
“还有事没做完吗?”对婆婆和六个公爹点头笑笑,她们出大礼迎接女皇,我当然不能给他们行礼,这样就算礼全结束。
“陛下,我今夜可不可以在婆家留宿?确实有一些事没做完。”栾迪走到我身边小小声的问,一脸不正常的神色一看就有事瞒着我。
“可以啊!只要你给我个正常理由。”抬头对上栾迪温润的丹凤眼,他回婆家一趟要求留宿倒是可以,但是那一脸有事瞒着我的表情让我非常不喜欢。
“嗯……我只是想家。”栾迪想了想就是没敢说实话,做法给女皇改命,这是滔天大罪,若是被有心人察觉宣扬,那是灭九族的大罪,任何解释都是借口完全没用的。但是为了节儿,他不得不冒这么大的险。
“迪迪也有撒娇想家的时候?”我笑呵呵的拉住栾迪的手,他不规律加速的脉搏却轻易出卖了他。但是,对于他我是百分之百相信的,所以就算知道他在撒谎,我也选择不再问下去。 和栾玉凤她们聊了一会儿,我们九个推辞晚饭邀请离开栾府。觉得栾迪奇怪的当然不止我一个人,幽灵儿从小到大几乎都没和栾迪分开,这一辈子听到最多的就是栾迪想我,却从没听说过想家,再看栾迪今日明显气色不佳,担忧之情比我浓很多。
“絮絮,师兄很不对,要不我留下陪他。”马车都行出很远,他还是觉得不妥,将马缰交给身旁的蓝信,话音没落人就从马车上跳下去。
我赶忙撩开车帘,蓝信控制马车停下来。“灵儿!迪迪也会有私事,我们给他一些空间。”
幽灵儿一身黑衣站在夜色之中,飘荡的蓝色长发掩盖脸上的担忧之色。相识十几年,栾迪的性子他比我更清楚。能让栾迪留下不跟随在我身边,此事绝对十分大条。想了想摇头,仍旧坚持自己的看法。“我不放心,只是回去看看,我保证不打扰他。”
我捏着车帘望着纠结的幽灵儿。“好!早点回宫,迪迪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你只要看看就好,别强迫他。”
幽灵儿点头同意,然后便飞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幽灵儿去找栾迪,我的心踏实不少。栾迪虽然性格温润却透着一股子倔强,做事总是处处为别人着想也难免会优柔寡断,配上一个急性子随情随性的幽灵儿,两个人一刚一柔结合起来才可以令我安心。
找了一家豪华的酒楼,众人可是一天都没吃好饭,点了N多菜肴,等候期间助兴节目当然也不能少。叫了唱曲的,拉二胡的父女俩,上了干果茶水,几个人就难得放松的坐在一起嗨皮。
“絮絮,你看这个像什么?”火焰将一颗榛子剥好,连内层的软皮都去了,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正面朝上摆在我面前。
这圆圆大大中间有条痕迹的干果,怎么那么像……“焰焰,你怎么这么淘气?”
“这是什么?”其他美男并没有看到我胸罩上幽灵儿绘画的西瓜,所以这会儿都凑过来盯着桌子上那个普通的榛子没明白。
“絮絮内衣上的花纹啊!当时看到我也是爆笑的!”火焰根本不理我的暗示,拿起桌上剥好的榛子就比在我的胸口,然后一顿爆笑。
“是吗?拉开给我们看看!”甹绘翎看着火焰在我胸口笔画着,竟然学着我平日里的痞痞模样走过来,双手抱拳揉着五指,一副马上就欲拔开来大家一起欣赏欣赏的样子。
卖场父女马上断了唱得正好的曲子,一副惊恐的看着屋里七个男子陪一个女子疯,这疯的也太超限一点了?居然要当众扒衣服?
听到曲子断了,我当然知道别人想歪了,重重的敲甹绘翎一个爆栗,开玩笑也不分个场合,瞧瞧把人家都吓成什么样了?然后拿出银子将卖场父女打发掉,这才回过身来教育小妖精。“以后乱闹也要分场合,你以为这是宫里啊?”
甹绘翎不满意的撅了撅红唇,然后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压在桌上,不忘给旁边的桃小一使眼色。“哪里还不是一样?在哪里你都是我们妻主,在哪里我们都是你的夫侍,只不过是好奇而已,给我们看看嘛!”
桃小一到底比甹绘翎羞涩,就算甹绘翎抓着我的手不让我反抗,他仍旧没好意思直接伸手在这种地方扒,双手放在我的腋窝下搔痒,还不忘威胁我。“什么好东西给火焰看过不给我们看?你偏心哦!不依不依!自己脱,快!”
“哈哈……各位……各位……夫君饶命!”我笑到泪奔,而且那件胸衣本来也没再穿,我哪里有东西给他们看?
“哈哈……各位……各位……夫君饶命!”我笑到泪奔,而且那件胸衣本来也没再穿,我哪里有东西给他们看?其他美男都不帮我,就看着桃小一搔痒搔到我眼泪都笑出来,衣服也皱了好在没掉下来。
正在我笑的差点断气的时候,门‘嘭’的一下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顿时看向门口,以这种方式开门的绝对不是小二送菜,果然,进来的不是小二,居然是一袭黑衣的幽灵儿。
“呐!另外一个正主来了,关于内衣花纹你们问问他也可以。”火焰个小屁孩笑的眼睛都眯在一起,见到幽灵儿来了赶紧将话题引导他身上。那件内衣实在是太爆笑,这么热闹的场合不拿出来秀一秀绝对暴殄天物丫。
“灵儿……你这是怎么了?”我仰躺在桌子上笑的满眼泪水,却也看到快步走进来的幽灵儿明显不对。大家当然也看出来,这会儿甹绘翎和桃小一都松了手,我在桌子旁站直,幽灵儿已经来到我的身旁,如果黑色也能用等级来形容,那么他平日一袭黑衣就是五级,而他的脸现在就是十级。
幽灵儿黑着脸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明显一副气急的样子,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居然不是喊打喊杀给那个惹他生气的人一个了断,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简直太奇怪了。
“灵儿,是不是迪迪那里出什么问题了?”能让幽灵儿这样有气撒不出来的,这世上只有栾迪一个人。到底栾迪做了什么,能把一向尊敬爱护他的幽灵儿都弄成这个样子回来?
幽灵儿环在胸口的手紧了紧,抬头对上我的眼睛欲言又止,可是话到嘴边却还是没说,一双邪魅的桃花眼因为怒气更加的水蒙蒙。都已经被气成这样还不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嘛?
美男们当然都发现幽灵儿的不对,不笑也不闹的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定,连我都问不出来他们自然更不会问出来,所以现在都安静的看着他,让他自己选择到底说还是不说。
幽灵儿居然能忍耐住不接我的话,他性子那么急怎么可能藏的住事情呢?所以,我就站在他身旁不着急的等着,实在不想说那我就惹他着着急嘛媲!
小二敲门进来送菜,一道道美味很快就上齐了。可是,幽灵儿到现在都没再开口,这事儿真大条到他居然能忍住?我将他旁边的腾翡挤走,然后坐在腾翡的位置给幽灵儿布菜,笑眯眯的逗着他。“灵儿,你不会是发现迪迪有外遇了?告诉我,其实我没那么小心眼,肯定罩得住!”
幽灵儿咬了咬薄唇,赌气的将我给他夹的已经快半碗的菜全部塞到嘴巴里,猛的用力嚼着似乎准备将所有话都这样嚼碎然后咽下去,就是不肯说。
望着他被菜塞到鼓如小山的脸颊,我又递过去一杯酒。“灵儿,喝点酒慢慢吃,一会儿我去看看迪迪。他要是哪里惹你生气,我让他给你赔礼就是。”
幽灵儿这下不能淡定了,可是嘴里堵着那么多东西想说说不出来,拉着我的手紧张的攥住,着急将嘴里所有的东西咽下去,却不想根本没嚼碎,卡在喉咙半上不下猛咳起来。
我赶忙将酒喂给他,然后又拍背又帮他顺气,弄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帮他咽下去。“咳咳……絮絮……别去。”
“不行,就算是迪迪惹我的灵儿生气,我也要去讨个说法。现在就去!”见他终于有了反映,我挣着他的手装着马上要走,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别……咳咳……你跟……我来!”幽灵儿见我要回栾府,万一此事闹大那么栾府满门都要被抄斩,他虽然生气栾迪这样做,却不能看到栾迪出事。马上拉着我的手往出走,然后带我进了一个没人的雅间。
进到房间幽灵儿先是一顿猛咳,比洁岚那个感冒患者听上去都难受,终于将嗓子弄舒服,他拉着我走到雅间最里端,侧耳听听确实没有外人能偷听到,这才低声跟我说。“师兄在请戒易大师作法。”
“刚才我们去栾府没发现有人死了啊!戒易大师除了超度还会做什么?”就算戒易大师顶着头发重操旧业,他们也没必要隐瞒啊!然而我的想象力确实不好,和尚除了作法超度还能干什么?
“他们作法的对象是你。”说完,幽灵儿马上捂住我的嘴巴,看着我不可思议睁开的眼睛嘘了一声。
然后才继续小小声的解释。“戒易大师也同意你命里无子的说法,道家没有办法破解,佛家却有。只是……这个办法有点……”
“有点什么?”我用力拉下幽灵儿的手,急性子的人今天变得吞吞吐吐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戒易大师要了你的生辰八字给你延续子嗣脉,却需要师兄减少寿命为你增添福泽。只有在合着你生辰的时辰才能作法,我刚才去的时候正看到戒易大师在进行,无论怎么劝师兄都不肯听。”幽灵儿气的浓眉紧蹙,话语却还是那么小声。
“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去找他,真是胡闹。戒易大师还是高僧呢?明明就是个不懂事的江湖术士!”气死我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就算再喜欢节儿,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栾迪做傻事。
“絮絮!求你别去了,你赶去法式也做的差不多,而且师兄的脾气虽然温润认定的事却是改不了的。这种偷偷拿女皇生辰八字做法之事可是大不敬,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那么不止师兄,整个栾府所有人都要人头不保的!”幽灵儿抱紧我,声音仍旧不敢大的劝解。
虽然我是女皇,但朝中很多事都是讲求证据,不是我想放水就能放的。他虽然也气栾迪这样乱来,有没有效果先不说,这种往绝路上走的做法就是让他不得不生气。可是,就算再生气他也要尽量保护栾迪。
“絮絮,节儿是你的孩子,你应该能明白师兄的心情,是吗?”幽灵儿见我不停的挣扎抱的更紧,绝对不能看我将事情闹大。
听到节儿的名字,我的挣扎停了,想着他拉着我的衣服萌晕所有人的笑容,奶声奶气的呀呀婴语,我也很舍不得,只是,我怎么能让栾迪减少寿命为代价呢?
“絮絮,就算现在赶去也晚了,你额头上的斩子剑已经消失。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别人定师兄一个欺君犯上的死罪,那你就装不知道好吗?栾府沐浴圣恩是多少人羡慕嫉妒的对象?你要想清楚啊!”幽灵儿空出一只手滑过我已经完全平整的额头,既然已成事实,他生气也没用,反过来冷静的劝着我。
“为什么迪迪要为我犯下的错误赎罪?”我气!我纠结!栾迪啊栾迪!为什么你每次都要这样的包容我?到底让我欠你多少,下辈子到底要怎么还你这一世的恩情?
“我也这样问过师兄,师兄说:这不是你欠下的债,是为了圆他与你的缘,所以,他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幽灵儿松开手,然后深深叹气。或许栾迪说的对,但为了圆的又何止与栾迪的一份情呢?
栾迪,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大方得体,从来都不会任性胡闹。上为我照顾父母,中为我管理夫侍,下为我照顾子嗣。可是,不得不说他也有缺点,有些东西太过在意就会变得束手束脚懦弱无能。然而,他却有勇气为我付出生命,不惜为我犯下的错误用福禄救赎。
“絮絮,这件事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回去吃饭,师兄明天早晨就会回宫,他不会有大事的。”幽灵儿的气和担心并不少,在这个时候却无能为力。
“寿命都减少还不算大事?到底戒易那个死老头断了迪迪多少年生命?”我怒了,死戒易!我当初不就是把你骗到栾府嫁给栾玉凤做如室吗?你也没必要这样报复我?
“节儿三年。但是戒易大师说你命里应该还有一子,所以师兄一共减了六年的生命。”幽灵儿再度抱住激动到快跳脚的我,他也觉得这种预支的方法很荒诞,却阻止不了栾迪的决定。
“还有一子?”我摸了摸已经微微鼓起的肚子,这小子命运够好的,还没出世就有人为他保平安,将来一定会有很大的出息。
“嗯,其他都是女儿。”戒易大师似乎比齐真师叔还厉害,连我的面向和手相都不看,只是看看八字就知道命里的子嗣缘。所以,才让栾迪那么相信,宁愿顶着满门抄斩的风险也要戒易大师作法。
“那他有没有算到,我会找他报仇?”我咬牙切齿的怒吼,气死我了!
“有。戒易大师说作完法,他要带着栾姨出门避难,十年之内都不会回林海郡。还要我转告你,这不是为了报当年忽悠之仇。”幽灵儿只好将所有的话都复述一遍。
死戒易真的作完法就带着栾玉凤离家‘出走’了,栾迪也没在栾府多做停留,知道幽灵儿的性子瞒不住事情,当时就赶回宫中找我解释,甚至比我们九个都先回宫一步。我回到兮凤殿的时候,他正跪在地面请罪。
拉他起来,将跟我一起回来还想继续腻歪的火焰与宫男打发走,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的拉他进寝宫。老夫老妻又要怎样开口呢丫?
最后想想又唤来宫男,连夜去玉龙殿将节儿接来,抱着节儿哺乳看着他熟睡。最后化泪水为笑容,除此之外真的不知道要怎样面对栾迪才好。
“絮絮,为了一家人的团圆和睦,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栾迪的一句话包含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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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节儿,我和栾迪,三口人最后一起睡在兮凤殿,终于雨过天晴没有后顾之忧。然而,栾迪也带给我一个好消息,他常年行医布药为自己积累功德,所以生命应该很长,并不需要我太过于担心。
丑时四刻宫男来唤我起床早朝,看着他们爷俩,除了幸福的笑容便是积极无比的好心情。可是,没等穿好凤袍,我才想起来居然将一件大事忘记。连忙唤来人安排林海郡的郡守给我做淮紫兰的离合书,然后再吩咐人前去紫兰气坊将淮紫兰接来。
今日早朝,堆积昨天一整天的政事未处理,所以无论是我还是大臣都十分忙碌。整个仙岛国每天都会发生很多大事小情,而今天最多的当然就是关于昨日恩科考试。经过昨夜奋战,已经将卷宗整齐封闭,今日要选出合适的人来初阅卷,挑出十份最好的明日早朝呈上来。本来应该是我亲自裁决的,但是因为前几日我许下的承诺,这次三甲由大家决定。
好不容易熬到退朝,刚刚离开同德殿,昨夜我留守在紫兰气坊的侍卫便匆匆赶来汇报。
“陛下,秦姓男子果然出手。昨日偷听到淮紫兰同意陛下的提亲,晚间竟然在饭菜里做了手脚将淮紫兰迷晕欲强来。微臣已将淮紫兰救下,秦姓男子现在林海郡监狱,请陛下示下如何处理。媲”
“此等斯文败类活着浪费空气,杀。”早在我的预料之中,所以我并没什么惊讶,敢动我的人,后果除了死不会再有其他。“淮姑姑人在哪里?”
“已送到和宁殿。”没想到这侍卫办事还挺细心的嘛!没用我吩咐也知道应该怎么做。
“不错!下去领赏。”又一件喜事,天生真的很美好啊。
可是,打发走侍卫没多大一会儿,就有宫男匆匆跑来,一看就是寒阳训练出来的宫男,宫礼动作标准到位。“陛下,太后佛爷大怒,命奴才将……将淮姓女子送到兮凤殿。”
宫男对淮紫兰的称呼很纠结,我的皇宫里不可能有宫女一类服侍之人,淮紫兰又没有官阶没有地位,甚至侍卫将他送去的时候连名字都没说,只说我让送来的,就连淮姓都是宫男在旁听来的。
呃!寒阳这臭脾气居然回宫就复发了,不仅对淮紫兰这样,竟然连我的面子都直接的卷了?“摆架和宁殿!”
我坐着凤辇怒气冲冲奔和宁殿而去,路上却巧遇刚从智信殿出来想到御花园放纸鸢的影和黛儿。影早就换掉一身黑色暗卫服,一身紫色的宫衣英气又潇洒,左手拿着纸鸢右手牵着黛儿,虽然仍旧面无表情,看起来却没有那晚的抗拒。
“黛儿,影,今日无风,怎么想起放纸鸢?”十月金秋本该是放纸鸢的好日子,然而今天却不是,空气中不仅没有一丝的风,还带着闷热的气息似乎要下雨。林海郡的天气就是这样,四季都热似酷暑,最适合小狐狸的身子。
影和黛儿双双跪倒行礼,然后才由黛儿回话。“母皇,影说他没放过纸鸢,所以孩儿准备带他去尝试一下哄他开心。”
呵呵!这个小人精,想逃课去玩就直说,居然还拿影当借口。“没有风是不能放纸鸢的,你们还是玩点别的。”
“是。母皇要去看大外公吗?”小人精笑呵呵的抬起头,看到我凤辇的行进方向就知道我要去和宁殿。
“是啊!”想起寒阳我就头疼,执拗的毛病到底什么才是他的克星?
“影,我也好久没看到大外公,反正今天没有风也不能放纸鸢,不如我们和母皇一起去看看大外公好不好?”没想到我家黛儿还这么细心体贴,居然还和影商量起行程。这么小就如此懂事,真是深的蓝信那腹黑鬼真传。
影并不想再多和我接触,他既然愿赌服输决定给黛儿做正夫,当然希望能全心全意走到自己的角色之中,无论这是命运的作弄还是其他。然而对上黛儿晶亮的杏眼,他却无法拒绝最后只能点头。
“呃……好。”我是要去找寒阳开解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黛儿和影截住,就这样三个人一起去到和宁殿。
和宁殿果然如宫男汇报的一样,寒阳大发雷霆一改平常的端庄,竟然将和宁殿整个正殿都砸个稀巴烂,黛儿杏眸转了转居然没害怕,先我一步跑进正殿扑在寒阳的怀里突然就哭了。
“大外公,谁惹您生气了?黛儿去打他,您不要气了好不好?”黛儿粉嫩的小脸上眼泪一对一双的落,似乎被寒阳吓哭却嚷着为寒阳‘报仇’去……
寒阳抱着黛儿重重叹气,最后狠狠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便为黛儿拭泪,语气也是我前所未见过的慈爱与无奈。“黛儿怎么来了?”
“黛儿想大外公,黛儿不希望大外公生气。”黛儿柔软的小手伸向寒阳紧皱的眉头,一副心疼的不了得的模样,再加上萌萌的娃娃音,任谁听了都会心软。
“大外公不气,这么早就跑来,吃早餐了吗?大外公带你去吃好不好?”寒阳松了川字型的眉头,然后放开黛儿改拉她的手,站起来时才发现站在门口的我和影,眉毛再次拧紧狠狠瞪了我一眼。
“爹爹!”我无奈的想卖萌,可惜没黛儿的天分,萌没卖成倒是有几分纠结。
“哼!已经二十几岁的人还不如个孩子,站着干什么?进来吃饭。”寒阳真的十分给黛儿面子,拉着黛儿向里走。估计念在我是黛儿的亲妈份上,所以早餐也顺带叫上我,我再次沾了女儿的光。
“嘿嘿!”尴尬的挠挠头笑了,对寒阳和黛儿的背影吐吐舌头,然后又对影无奈一笑,这才跟随寒阳进到侧殿,四个人坐下用早餐。
一顿早餐我就看出来,我费心想要找的那个寒阳的弱点绝对就是我那小人精闺女黛儿,无论寒阳的脸色有多寒有多臭,黛儿都有办法化力气为祥和,寒阳在她面前突然就从百炼钢成为绕指柔,无论他看到我有多不爽,只要黛儿的一句话,他便眉开眼笑完全视我为空气,弄的我好想大叫,没有我哪里有黛儿?您老的待遇差距能不能别这么大?
吃完早餐开始喝茶,古代人就是这样不好,平日除了低度的酒以外唯一的饮料就是茶,无论孕妇还是老人,无论睡前还是饭后,茶水就是唯一解渴、解闷、甚至是解饿的饮料,把我这个现代人喝的都快吐血了。
“爹爹,淮姑姑……”我刚想开口,寒阳就给我打断。
“我不认识这个人,更不需要这样的孝心,你把人送回去。”靠!居然拒绝的这么彻底,你不认识这个人,你不心动,那么你干嘛把整整一个正殿的东西全都砸了?一大早有这么锻炼身体的吗?
“爹爹!你别这么死脑筋好不好?你还不到四十岁,为何要这样蹉跎人生?根本就不值得。”我怒了,不让我说完我也要说,淮紫兰也是要脸面的人,你这样拒绝人家,时间久了人跑了,到时候你就要孤独一生再没机会。找一个像茹庆兰的人已经很不容易,我还要上哪儿寻第二个去?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吗?九个夫侍都不够?我不需要,你送人离开。”寒阳再次暴怒,将茶杯重重的顿在杯托上,也不管黛儿和影这些孙辈的都在就当面发火。呃!影啊!你这辈分是真的降了,没办法的事实。
我无语……
黛儿从椅子上下来,看着一触即发的情况,大大的杏眼转了转,六岁的孩子连正夫都懂,更何况我们现在说的这么明白?再度抱着寒阳的大腿,萌萌的声音唤着寒阳的理智。“大外公,母皇是想给您找个伴儿吗?”
寒阳双手握拳似乎在极力控制,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依旧还是那么难看。“你母皇喜欢多管闲事,你还小这些事不懂,和影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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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打赏!
寒阳就想这样打发走黛儿,然而我那好早熟又懂事的好女儿这么可能就这样离开?摇摇小脑袋,娃娃音萌萌的表态。“大外公,我和母皇、以及九个爹爹还有影哦!都希望您幸福。”
小人精!都这个时候还不忘心上人,我真是对她超级无语。
“那你回答大外公,到底什么才是幸福?大外公有教过你吗?”寒阳握住紧的双手不停的颤抖,幸福?哪个人不想?却有又几个人能真正拥有?从他错误的在拜堂之时留下那一拜,毅然决然不顾一切嫁给茹庆兰开始,他的人生就没有真正的幸福。二十几年了,他还去哪里再寻找幸福?
“大外公!你当然教过黛儿。幸福就是“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的那种惊喜;幸福就是“泱泱海阔凭鱼跃,朗朗天高任鸟飞”的那种洒脱;是“东门沽酒饮我曹,心轻万事如鸿毛”的那种坦荡。幸福就是“溪回谷转愁无路,忽有梅花一两枝”的那种转机;”没想到我闺女这么有学问,把我和影当场镇住,唯独只有寒阳一点意外都没有的听着丫。
“是啊!爹爹,我们都希望您幸福。相遇既然是惊喜,是洒脱,是坦荡更是彼此人生的转机。为什么您不珍惜呢?”女儿说的太好,虽然比不上她,但是我总结应该也不赖?
谁知,寒阳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这么大的人一点学问都没有,还要抄袭自己女儿的。”
“爹~~~~我再没有学问不是还生出一个有学问的吗?您就看在黛儿的面子上将就我一点,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悲催啊!我居然混到需要依靠女儿的份上。可是面对寒阳,我真是无可奈何。
“不要再说了。犯下的错误就要承担责任,更何况我是国之太后,怎么可能离合再嫁?你们若是再说就通通出去,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一个字。”寒阳就是对我超级不爽,对上我就一顿怒吼,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了反作用力,他是一个字都不想听媲,
我只好再度将希望寄托在黛儿身上,黛儿圆圆的杏眼看着我转了转,一副完全明白我的意思的样子,然后小小人儿再度扑到寒阳的大腿上哭了。
呃!演技如此之好,还会疼人会哄人,看来不需要几年,我家这小丫头一定能将影吃的死死的。
“大外公,外婆说过,她亏欠您一世,她希望您能幸福。黛儿已经有了影所以很幸福,黛儿当然也希望您能幸福,大外公陪着黛儿一起幸福好吗?”黛儿对淮紫兰并不十分了解,想了想还是没法说什么重要的东西来,只好这样缠着寒阳。
寒阳刚才真是被我惹怒了,这次连黛儿的话都不想听,将黛儿抱起放到影的怀里,然后自己气愤的转身走了。再华贵的衣衫也不能抵挡孤寂的背影,看得我心里直犯酸。
“母皇,怎么办?”黛儿粉嫩的脸颊还挂着泪,杏眼却在不停转动一副深深思量的模样。
“黛儿和大外公的关系很好?”我一直盯着寒阳的背影久久凝视,突然觉得有黛儿在也没那么难搞,起码寒阳不会喊不会叫,更不会家法收拾。
“是啊!大外公一直很照顾黛儿,对黛儿很好。”黛儿一脸骄傲,似乎得尽所有人的宠爱就是她的追求。
“那黛儿愿不愿意搬回和宁殿陪着大外公?”嘿嘿!虽然背诗我不在行,可是撮合这种姻缘却不是第一次,我就不信我没有办法搞定寒阳和淮紫兰。
“……愿意是愿意,可是,母皇!人家只喜欢影。”黛儿脸色红了红,然后抱紧影的脖颈不撒手。小臭丫头,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居然还借机对心上人表白?
看着黛儿粉嫩的脸颊还挂着泪珠蹭到自己身上,影抿了抿嘴角任她亲近。这小丫头一天这种表白不下几十次,他就是铁打的心也会动容,听多了不仅成为习惯,甚至已经成了必须。
“呵呵!喜欢影是好事,你们俩搬回和宁殿一起住,母皇再找个人陪你。”嘿嘿!淮紫兰不是身份不对不能在和宁殿呆吗?我将淮紫兰定向为黛儿的跟班,这样黛儿缠着寒阳,淮紫兰自然有机会和寒阳相处,我就不信我搞不定他们。
计划就这样实施,黛儿进去磨寒阳要搬回来陪他,我又乘凤辇赶回兮凤殿,寒阳采取躲避态度,那就只能劝淮紫兰主动一点。
淮紫兰本就有情伤在身,所以让她自动去追求寒阳确实有些困难,虽然好感是相互的,寒阳为了贞洁一说坚决不肯向前,淮紫兰则是为了免受再度伤害,所以并不希望太主动,这俩人真是难搞!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劝服淮紫兰呢?
想了一路也没有办法,在兮凤殿下了凤辇我只好浑浑噩噩的走进去见招拆招另想办法。兮凤殿正殿内,淮紫兰彷徨的站在正殿连椅子都没敢坐,她这等小百姓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进皇宫,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结识当今的太后与女皇。
“草民淮紫兰叩见吾皇陛下!”见我进来,淮紫兰马上跪在地上行礼,心跳超过正常速度,脑袋都不太好用。
“淮姑姑免礼!”我伸手将她拉起来,超速的脉搏自指尖传来。 “谢陛下!”淮紫兰被我拉起来以后谢恩,在我松手的时候竟然再度跪在地上。“刚才一跪是宫礼,这一拜是谢陛下昨夜的搭救之恩。请陛下接受淮紫兰最诚意的三拜,没有陛下,昨夜紫兰……”
我看着淮紫兰认真的再次进行三扣,既然她知道我命人救了她,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趁人之危,呃!不对,是借此契机送她和寒阳幸福呢?
“淮姑姑说的是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快起来。快起来。”先把关系定一下,因为是一家人我才搭救你,所以没必要和我客气。
“陛下,草民要说的就是此事。昨日并不知道陋室驾临的乃是当今太后与陛下,所以贸然说错话,还忘陛下莫与无知草民认真,烦劳陛下送草民出宫。”淮紫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字字铿锵直接拒绝我。仙岛国目前的情况谁不知道?太上女皇活的好好的,她有多少个脑袋敢与太上女皇抢男人?
“唉!淮姑姑,昨日朕和你说的话绝无半句虚言。百姓常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皇室也不会例外。朕虽非太后皇爹亲生,可是皇爹对朕恩重如山。朕是真的希望皇爹能幸福,否则怎会执意接淮姑姑进宫?”她不想起就跪着听,反正只要她听,什么方式现在都不重要。
“陛下,恕草民直言。您这样做,置太上女皇为何地?置太后佛爷的名誉为何地?草民虽不了解太后佛爷的性格,却可以从太后佛爷的言谈举止看出,太后佛爷绝非一般男子,又岂会接受这等荒唐的安排?”淮紫兰是干什么的?她可是开个心理诊所专门痛骂为情所苦之人,看人不准还怎么混饭吃?
“淮姑姑说的都对,皇爹确实守礼节重名誉。可是,淮姑姑,朕希望你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观察此事,抛去身份,抛去封建教条,皇爹的一生活的到底有多痛苦?到底有多可怜?人活七十古来稀,他已经将所有的青春都奉献给了一个不值得他付出的女人,剩下的三十年,朕做为女儿希望他幸福,这又有何不对?”
“无论是身份,还是名节,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那只会让皇爹未来的三十年更加的不幸福。淮姑姑也是无依无靠之人,朕想你应该能体谅皇爹的心?人老了最想有的是个伴儿,是那种超越亲情可以相互陪伴依靠的感情,不是我们这些做女孙能够代替的。”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寒阳的苦只有他自己清楚到底是多少,我们能做到孝顺,却无法弥补他心里的裂痕。
“陛下的孝心可感苍天,只是……”孤独的苦,淮紫兰当然能懂,但身份地位悬殊已经将未来注定,那不是简单就可以跨越,更是未来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叹气将淮紫兰扶起来,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没有一丝愧疚,有的只是放心的喜悦。“淮姑姑,人间因为有了真情才会温暖,所以世上真情最大。朕并不想难为你,朕现在就让你决定。如果你可以与皇爹惺惺相惜,好好相扶走过未来的人生,那么请淮姑姑留下,朕一定为你们安排好未来,用幸福来弥补痛苦的过去。如果您执意认为这段缘分是错的,那么朕现在就派人将淮姑姑送出宫,离合书已经在淮姑姑的手中,恢复自由后还望淮姑姑可以有一个好的未来。”
淮紫兰的手不由自主的发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只好盯着地面。想了很久,最后却还是把问题丢给我。“淮紫兰的命是陛下救的,紫兰愿意听陛下安排。”
淮紫兰就这样成为仙岛国第一名宫女,然后被我派到和宁殿去了,黛儿那小丫头也十分厉害,居然能磨到寒阳不反抗,看来那边暂时很消停,由他们两对自由发展。
回到同德殿批阅奏折,到中午的时候赶去玉龙殿给节儿哺乳,栾瑰娇的催乳药确是十分厉害,就算节儿嘴很壮吃很多仍旧胀的我难受,若不是确实国事繁忙没那么多时间,干脆让闻儿和颜儿一起吃好了丫。
喂完节儿后,与栾迪在侧殿吃午饭,每次给节儿哺乳他都守候在旁边,自然也知道我胀奶难受,特意在饮食上为我做出调整,尽量避开那些催乳严重的食材,我却还是如此难受,胸部放了特殊吸收乳汁的内衣还要几个时辰一更换,悲催死了。
“絮絮,现在节儿的身体也已经康复,不如我给你调些收乳药喝,你每日国事繁忙要往返玉龙殿,林海郡温度又高还要多穿衣衫,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吃不消。”栾迪不停的给我布菜,俊颜之上担忧更浓。
“算了,既然已经母乳喂养,还是继续下去,待一岁的时候再给他戒奶也不迟。我身体一直都不错,不会有大碍的。”其实我也很难受,不说胀奶,就是平日抱着节儿哺乳在大夏天也绝对不是好受的。可是想想节儿可爱的样子,这点苦我当然能克服。
“小笨蛋,你现在已经怀孕了,哪里能等节儿一岁?奶水会因为胎儿吸收自然回去,应该也用不了太久,不喝药就不喝药!”对于我那个想法遥远的未来,栾迪最后只有一笑置之。
“陛下,火妃娘娘命奴才给您送冰镇柚子茶。”不待我接话,殿内就走来一名宫男,手里捧着翠绿色的翡翠盅,掀开盖子翡翠盅内嫩黄色的汤汁上浮着冰块,清凉无比一看就十分爽口。
我抿着嘴角笑了笑,这小正太自从生辰献出自己就腻上我,恨不得朝夕相对时时腻歪,昨夜因为栾迪把他赶回去,今日又忙着政事没去看他,这可好,生怕我一会儿不见会忘记他,大中午的居然想出这个办法,人不到也要我想着他。
“放这儿,回去告诉火妃娘娘……”我笑呵呵的命令宫男,但是话没说完居然被栾迪给截回去,这还是第一次他在人前不顾规矩抢我的话。
“回去告诉火妃娘娘,让他下午到玉龙殿来见我。”栾迪冷冷的声音吩咐,温润的脸色依旧让我摸不着头脑媲。
宫男退下,栾迪什么都不解释继续为我布菜,却将刚才火焰送来的冰镇柚子茶推到离我最远的地方。栾迪可是从来不乱吃这种飞醋的,今个儿这是怎么了?
“迪迪,干嘛跟个孩子较真?”我老实的继续吃饭,但憋着不问会让我吃不好。
“你有孕在身,柚子性凉不能吃。而且……有些事不能太过频繁和大力,伤了你和孩子都不好。之前你怀孕的注意事项其他夫侍都知道,火焰年龄小我并没有告诉他,下午让他来是为了给他补课。你别担心,多吃点养好身子。”栾迪看着我那日日几乎成倍增长的肚子担忧。
火焰生辰那晚他留在玉龙殿照顾节儿,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些夫侍竟然集体胡闹,更是不知道婴痕如此厉害,这万一伤到我和孩子怎么办?现在想想都后怕。这几日火焰腻在兮凤殿不出来,他也派宫男去打听过,早都想找火焰来谈谈,今日这个机会正好。不仅可以教育火焰,还可以顺带告诉我不要胡闹。
我吐吐舌头马上低头吃菜,栾迪的担心做为现代人我多少能懂点。只是,以火焰最近腻歪人的程度,我十足怀疑栾迪到底能不能劝服火焰。唉!小正太伤不起,一个刚刚破身的小正太更加伤不起。
“絮絮,别一直坐在同德殿批阅奏折,要多多运动运动。”栾迪念完火焰继续念我,几乎日日倒计时等待恐怖的生产再次来临。
“好,迪迪,你多吃点,我听你的就是。”栾迪现在的懿旨比我的圣旨还要管用,我是无条件服从,只要他安心就好。
下午,我很听话的独自跑到御花园去活动,皇宫之内花园很多,几乎每个宫殿旁都设立一个不同特色的花园。一会儿还要回同德殿去批阅奏折,所以就选了这出较偏僻距离同德殿最近的花园随意溜达溜达。
这个花园虽然偏僻,但是设计却是十分合理,小桥流水假山顽石一应俱全,当初也是为了排解政事烦闷设计而成,就连其他地方没有的秋千架,这里都一应俱全。
午后的秋千架安静的屹立在枝繁叶茂的树荫之下,秋千索上缠绕着安静绽放的茑萝,碧绿色如针状的叶子,紫红色小花却十分鲜艳遍及绿叶之中繁盛。本该静止在无风之时的秋千,此刻却被高高的荡起,一个黄色锦衣的美男时高时低飘荡,看着我的眼眸半眯,一副得意洋洋等待我的样子。
“焰焰,你这么跑到这里来了?”这小正太绝对是故意跑来这里等我的,辰焰殿离这里很远,他怎么会无端跑到这里荡秋千?
“听宫男说皇后哥哥找我,絮絮知道是什么事吗?”火焰坐在秋千上高高的荡着,似乎很迷茫却透着笑意,这家伙明显就是故意找借口,想来见我倒是真的。 我眯着眼睛透过满天阳光看着他,最后决定将后宫之事留给后宫的主管人,我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都是我的夫侍,既然答应过平等对待,我就该不偏不向才对。“不知道,应该没什么大事。”
“过来,我带你荡秋千。”火焰挑挑眉,不知道是不是相信,就这样停下动作邀请我过去。
我低头看看明显的肚子,然后坚决摇头。唉!还是早点劝火焰找栾迪好了,这小正太自从嫁给我就玩心大起,一点也没有小时候的沉稳内敛,居然叫我这个大肚婆跟他荡秋千?
“不了,我想起还有奏折没看,饭后百步走也做到,就先回同德殿。你也少玩一会儿,赶紧去找迪迪!”我傻笑着敷衍,然后转身就往回走。
“絮絮!”火焰从秋千上跳下,几步追上我拉住胳膊不依的叫着。他好不容易在酷热的午后等到我,怎么能就这样放我走呢?
“焰焰,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同德殿批阅奏折?秋千咱别玩了,你看我这肚子!”我拉着火焰的手摸了摸薄薄衣衫下的小腹,此等危险的游戏我绝对不要参与,所以宁愿领他去同德殿腻歪,我也不要玩什么秋千。
火焰惊讶的看着我的肚子,不过才一晚上没在一起,就明显高了一些,胎儿这么会长得这么快?太神奇了?“絮絮……才一晚上不见,你的肚子又涨了!”
“是啊!所以迪迪才要找你去嘛!”呃!说漏嘴了。
火焰摸着我肚子的手顿了一下,炯炯有神的眼睛对上我的。“你不是说不知道的吗?”
“嘿嘿!就知道这一个,其他的就不知道了!”继续装傻,然后不断向后移动脚步,我可不想被‘严刑逼供’。
火焰拉着我的手更加用力一些,然后我就跌入他坚实的怀抱。小正太笑呵呵的封住我的唇,粉嫩柔软的唇瓣儿一点点侵蚀着我的理智,没多一会儿放开气喘吁吁的我才问。“一碗冰镇柚子茶惹祸了?你居然不向着我,絮絮!你真是伤透我的心了。”
我迷蒙的靠在他的怀里,眼眸都不太会转动,这小正太的吻技是越来越好,果然勤奋是最好的老师,用心能把所有事情做好。要是他们几个美男都把这种精力用在恩科上,不知道会有多好!“也不算惹祸,只是迪迪想教教你,我肚子大了,别伤到孩子。”
我就这样十分不靠谱的‘泄密’,火焰微微有些怔愣,随即明白我的话语指的是什么,到底还是有些羞涩,俊颜在我的肩膀靠了靠埋好。他和我怎么大胆都行,对上其他美男还是会忍不住不好意思,栾迪竟然为了闺房之事找他?“我哪有?其他人不是这样的吗?”
嘿嘿!刚才还是大灰狼这会儿成小白兔了?那我这么能放过调戏他的机会?眼眸转了转便不怀好意的解释。“其他人是不是这样我分辨不出来哦!不如,下次你跟来研究研究怎么样?”
火焰咬了咬粉嫩的唇瓣儿闭紧双眸,听到我的话瞬间脸颊绯红不成样子。“你个色女!”
“我哪里色了?还不是你要问是不是都一样的?我又不是男人,当然不知道男人到底应该怎么做。”我努力眨着眼睛装无辜,心里已经开始偷笑。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小白兔,任我欺负的感觉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爽。
“你讨厌!不理你了,我去玉龙殿见皇后哥哥!”火焰被我调戏的无地自容,马上松开抱着我的手,转身快步跑开。
火焰下午去过玉龙殿,但是晚上仍旧跑到兮凤殿来腻歪,难道栾迪没有说服火焰,反倒被火焰说服了?我纠结的看着倚在我宫床衣衫半褪的火焰,眨眨眼睛十分不解。
“焰焰,明日还要早朝去裁定这次恩科三甲,你回辰焰殿休息。免得早晨我起的太早把你吵醒!”小正太的体力真好,我一个孕妇真心的桑不起!此等较量来日方长,现在我可不敢和他争。
听了我的话火焰动了动,就在我以为他要听话的起身回去时,这家伙不是穿衣服而是将腰带扯下,这次从衣衫半褪直接变成半裸,然后对着我媚眼如丝。“不嘛!人家一个人会睡不着!丫”
“睡不着可以去找岚岚下下棋,下午我还去看过他,他感冒好了,最近又不出门很闲。”他睡不着我可是困死了,最近被他折磨的严重缺觉,估计黑眼圈可以媲美熊猫。
“絮絮,你干嘛一定要支开我?放心啦!今天皇后哥哥教了我很多,我不会再欺负你了。乖乖!上床睡觉来!”火焰笑的人畜无害,可我就觉得这小正太笑里藏刀,忍不住后背汗毛根根竖起,实在猜不透栾迪到底和火焰都说过什么。早知道会这样,晚上我就应该在给节儿哺乳之后顺道去看看他,早点打听点风声也好应对火焰。
我无奈的一步步走进火焰,最后硬着头皮褪去外衫,真的不敢什么都不穿陪着他。小正太现在就是头狼,还是头不折不扣的色狼!
火焰放下床幔,然后将自己瞬间脱得光溜溜,纤白柔软的身体还是印象中那样白皙到看不见一根汗毛,该浓密的地方一样浓密,呃!其他就不要形容,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明天还要起早上朝,恩科如此隆重,估计两倍正常的早朝时间都完不成。
我闭上眼睛装看不见,火焰则笑眯眯的凑过来,不断在我耳畔吹佛着热气,手指也划上我的内衫衣襟,在我想抓他的时候快了一步,衣襟大开露出里面碧色的戏水鸳鸯肚兜。
“穿衣服睡觉是不好的习惯,为了妻主的健康,我帮你脱!”火焰竟然给自己找了这样一个无厘头的借口,我是不能再装下去媲。
“焰焰,明天我要起早,你不要闹好不好?”我抓着他的手可怜巴巴的恳求,每天忙成这样我哪里还有心思夜夜和他缠绵?
“你不想知道今天皇后哥哥都和我说了什么吗?”火焰根本就不停手,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后将我也剥光,看着我明显隆起的肚子却也没继续,贴着我躺下,光溜溜的身子挨着确实好舒服。
“说什么了?”我是很好奇,衣服脱了放松身体更放松神经,闭着眼睛随意搭话。
“皇后哥哥和我讲了胎儿的形成,真的好神奇哦!四个月的宝宝就已经长出手脚,八个月的时候就会长出胎发!”火焰一脸兴奋,紧贴着我的身子,手不停在小腹上揉来揉去。
“是啊!小小的手脚应该很可爱。”对于古人的教育程度,这种事很稀奇。可是对于我这个现代人来说,这些知识早在初中就知道,根本提不起我的兴趣。随便应了一声,我就困到几乎快睡着。
“絮絮!怀孕是不是很辛苦?很多东西不能吃,很多事情不能做,身子又很沉?”上一次怀孕他也在宫中,当然记得栾迪要他们所有人都绑上枕头体验孕妇的感觉。
“是啊!”虽然我的孕期反映一直都不高,也不会见什么都吐,但就最后一条已经很要命,三个孩子啊!真心要说,他们好沉!坠的我腰无时无刻不是酸的,盆骨和胸腔同时受到挤压,这种感觉无法形容的憋闷。
“那你为什么坚持给每个人都要生个孩子呢?就算只有黛儿,我们也不会怪你,黛儿是我们大家的孩子,有她一个就够了!”火焰十分不理解我这种‘自残’行为,爱并非要子嗣去延续,何苦一定要受这种罪呢?
“是啊!呃……为什么呢?因为我希望给你们的爱都是平等的,别人有的东西,我会不偏不倚给你们每一个人。因为,我对你们的爱都一样。”夫侍多了,这种平衡就要掌握好,他们皆把最美好的人生都给了我,我就要公平对待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心里舒服,不后悔嫁给我。
“那你是不是也会给我生个宝宝?”竟然让栾迪说中了,火焰撅了撅粉嫩的唇瓣儿,最后服输决定履行承诺,从今以后一定要学会栾迪的体贴,好好照顾这个疼爱他们的妻主。
“当然,下一胎就给你和岚岚生,如果灵儿的毒能解就好了,到时候你们三个的孩子做个伴,可以一起来到人间,我也免去几个月的痛苦。”我累的靠着火焰睡着,像梦呓一般嘟囔一句。
火焰抿着嘴角看着昏然睡去的我,温柔的抚摸我的发丝。夫妻间也许不是只有爱爱才可以增进感情,是他太急了,所以才会害我如此怕他,看来他以后要改一改,多学学栾迪的温润和善解人意,这样才能让妻主更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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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早晨精神百倍上早朝。
今日早朝人真不是一般的齐,无论是之前生病的,还是有事的官员全部到齐,一个个紧张兮兮的盯着我的凤案,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就是不由的将目光在那里集合。
在百官的山呼声中坐定,然后看着桌面上十个用红丝带系好的卷纸,三年一度的紧张时刻到了,我还是第一次跟随大家一起紧张。从头打开第一张卷纸,上面的名字部位已经提前用黑布封好,所以除了考题和答案,什么都看不到。
将十张卷纸仔细的看了一遍,确实写的都不错。这次的试卷一共就两道题,第一道题是我在书上抄来的,属于固定答题。第二道则是我发挥想象里出的有关于为臣的道理,所以属于自由发挥题。第一题的答案基本都差不多,因为是背书嘛!
而第二道题则是千奇百怪,十个人十个答案,说的都很对,至于到底要怎么定,那还要百官说得算。“将卷纸分发给诸位爱卿!”
宫男就将卷纸分散开,再搬来投票用的十个签筒,最后就分给每位大臣一支有名字记号的竹签。这就是我说的公平做法,嘿嘿!投票式。
那么多大臣看十张卷纸,还要不停的讨论,所以朝堂马上就变成菜市场,嗡嗡的讨论声迅速成为催眠曲,不消一会儿就让我本来很精神的状态改变成昏昏欲睡。等了他们半个时辰,居然还是那样,所以干脆捏着我的那支竹签趴在凤案上小眯一下,顺便想想到底应该投给谁。
十张卷纸上十种笔体,奈何我却分不出到底都是哪个美男的,或者说他们都没进十强?我闭着眼睛挨个回忆他们的笔迹,却发现自己平日看得太少,基本和他们没有情书传达思念,所以一时半刻就是无法判断。
但我十分确定,十强里没有幽灵儿也没有蓝信,这两个坏家伙的答题方式很特殊,只要有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嘿嘿!好!这也算是一种公平的方式,既然无法作弊,那就看天意。
等着等着睡着了,待宫男悄悄将我叫醒的时候,大臣们已经都将手里的竹签投好,只待我投入,然后数竹签决定名次。
自高台之上走下,然后看着前方已经摆好卷纸的签筒,我犹豫一下最后决定投给五号签筒。然后走回凤案后宣布。“开箱验票!”
宫男们得令,先走到第一个签筒,当众将签筒打开,然后清晰的一个一个数着竹签,一号得分不高,居然只有九个。第二个十三个,第三个二十五?哇!好高,文武大臣一共才二百左右,具体我还真没费心查过,他居然拿了十分之一还多。第四个,十七个,虽然下降了,不过也算很不错。
第五个,也就是我决定投的那个,看着一根根尾端写着红色名字的被查出,三十个,居然有三十个那么多!我太激动了,没想到自己的眼光也很不错,起码和大众持平嘛!
第六个签筒被打开,呃!更多!看着宫男一个个认真的数,数了好一会儿,居然有五十一个!我去!谁那么厉害?居然搞去四分之一的票数?我忍不住再扫了一眼第六个签筒上面的卷子,字迹有些歪,并没有看出什么特殊的呀!难道真有惊世才华让大家都把他的字迹忽略掉?
第七个签筒很少,只有八个竹签。第八个里有十二个竹签。第九个里有十个。第十个里有十五个。所以的签筒都已经被检查完毕,现在就是揭晓排名的时候了!
第一名,当然是六号签筒。紧张的盯着那个黑布一点点被拆开,到底第一名会是谁呢?
随着宫男手中的黑布掉落,振奋人心的时刻到了。只听宫男也跟着激动,尖细着嗓子喊着。“仙岛国满盈四年第二届恩科状元郎!奇冉县楚世修!”
我一点都不意外这个名字,毕竟小狐狸的文采和用心在那里摆着呢!可是,为什么他的字迹成了这样?歪歪扭扭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是个饱读诗书之人?大家欢呼为我高兴的时候,我则是盯着那张卷纸发呆。
宫男上前贺喜,将楚世修的试卷递给我,等着我御笔亲提状元,然后盖上凤玺这就要传到后宫去。我拿起毛笔填满朱砂,看着那张试卷字迹歪斜却明显写着楚世修名字,名字写得十分漂亮,为什么卷纸上的字成了这样呢?犹豫一下题上字,然后重重的盖上凤玺大印,确定我家小狐狸的状元之位。
第二名,宫男再度开始拆那条黑布,看了看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再揉了揉,最后看了我一眼这才宣读。“仙岛国满盈四年第二届恩科榜眼!鹤翼郡甹绘翎!”
好!我承认刚才就冲宫男的动作我都知道这个榜眼绝对会领大家集体惊讶,没想到我家小妖精这么厉害。咳咳!他厉害的不是学问,而是看人的眼光,作弊作的这么绝,找个人都能替他考个榜眼出来。忍不住眯上眼睛笑了笑,这小妖精真是运气好丫!
宫男再度将卷纸呈上来,看着小妖精的卷纸,和楚世修一样,名字和答卷内容字体完全不同。比楚世修的还离谱,明显就能看出来根本不是一个人写的。可惜,人家作弊技术一流,就算将另一个作弊之人找出来,也绝对抓不到小妖精一点把柄。
只是他当初承诺做的那首以风为题的诗却没在本次恩科中用到,看来我还是要追着他本人要的好媲!
“仙岛国满盈四年第二届恩科探花!鹤翼郡桃小一!”桃小一和甹绘翎再度创建鹤翼郡的另一个奇迹,向人们证明鹤翼郡不止出美男,而且出才子。一届科举三甲两位都是鹤翼郡人,真是百年不遇的神话。
臣子们哗然,本届恩科前三甲都让我家美男给包了,无论羡慕嫉妒恨都是大家一起选出来的,她们就是想不服也找不到理由。试题虽然是我出的,但是第二道自由发挥题确实证明实力的最好方法,她们没理由怀疑其中的水份。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满朝文武大臣跪了一地道喜,我则坐在凤椅上美滋滋的看着刚送来的桃小一卷纸。
“众爱卿平身!”看着桃小一工整的笔迹,脸上的笑容就更大,果然见字如人,我家桃小一天生绝色,这一手漂亮又独特的字迹也是难得一见的美观。人家连阅卷带答题一共就用了十五分钟,竟然也能进三甲,这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恐怕会懊恼的撞墙!
看桃小一的卷纸比状元楚世修的还舒服,于是我就多多看了一会儿,还准备一会儿回后宫把桃小一的卷纸要来留作几年,这才满意的提上探花两个字,然后盖上凤玺让宫男送入后宫。
三甲都已经决定了,剩余卷纸就没有那么激动。我家八个美男考试已经包揽三甲,我也没什么奢望,所以舒服的靠在凤椅上听着宣布,三甲之后只是传达名次,毋须我亲自批阅盖印,事情就简单得多。
“仙岛国满盈四年第二届恩科第八名,澜山镇徐鸿皓!”宫男已经念到第八名,一直都没有再出现我家美男。
“仙岛国满盈四年第二届恩科第九名,凤翔郡腾翡!”宫男再度拆开黑色布条,竟然念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十强这可是倒数第二个,火焰那类饱读诗书的没上来。腾翡就抄了一个题居然进入了?呃!
“仙岛国满盈四年第二届恩科第十名,凤翔县斯旭尧!”第十名我也不认识,却和我是一个故乡的,与奇冉县一样都属于凤翔郡的地界。
十强已出,剩下就是一份很长很长的卷宗,上面写着其余考生的考试结果。我也很好奇想看看结果,最后想想还是没必要,其他人都没有心思,看了也是白看。
在我们发呆的功夫,三个美男已经换好各自的衣服出现在同德殿。虽然都是我的美男,但是我可不可以真心的说一句,他们这样出现真是太帅了!
三个人皆是一身红袍亮相,楚世修像再做了一次新郎官一样,不仅一身艳丽的红蟒袍,头上还带着红色方帽一对黑色的雁翅两边排开,胸前大大的红色宫花比结婚时戴的那个还要大,哇咔咔!难怪最早的时候,新郎官的意思是状元郎,原来就是从这身行头说起的!
甹绘翎那小妖精难得不是一身彩衣,穿着榜眼红袍仍旧妖媚动人,站在楚世修的左边对我俏皮眨眼率先撩开袍子跪倒在地,娇娇媚媚的对我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变化不大的只有桃小一,他平日本就是一身红衣,今日仍旧是红衣俊颜,似乎有些不高兴自己进入三甲,上殿的时候对我撅了一下形状完美的菱唇,心不甘情不愿的跪在地上。
“三位爱卿平身!”看着自己美男高兴得要命,就连这简单的六个字都喊得带着颤音。
三个美男站起身,这会儿就是册封的时候。其实,大家一直都有一个对电视剧的误区,那就是认为三甲进士只要考中就前途无量,其实这在古代是根本不可能的。
恩科考试虽然隆重,但就相当于现代的高考。虽然名次很重要,却也只是进入仕途的一个门,谁也不会给新人马上就做高位的机会。就像骆允衡,他是上一届的榜眼,到现在只是户部侍郎。
“桃探花上前听封!”我笑呵呵的对上小仙子,名次是从头开始讲,加封却要从后往前。
“微臣在!”桃小一就算再不情愿也必须上前,一对会说话的大眼睛看着我,里面明显的在对我说:茹菲絮!你若是敢封个忙碌重要的官给我做,一会儿回宫我一定要你好看。
呃!我家小仙子都会威胁人了?哈哈!“桃爱卿自幼饱读诗书,今日探花及第实属名副其实。特备入刑部任郎中,配合刑部尚书贺大人一起修改刑法。”
桃小一抿了抿唇角这才满意,修改刑法并不是十分忙碌,拿了旧的律法配合案件几个人一起讨论,时间自由又无须远走考察。“微臣谢陛下圣恩!”
“甹榜眼上前听封!”让桃小一起身后,我又看着小妖精笑!这小妖精不断对我抛媚眼是什么意思呢?
“谨遵陛下圣意!”小妖精扭嗒扭嗒上前几步,笑弯了狭长的孔雀眼。
“……”可是,对于封他什么官做我就犯难了,甹绘翎这小妖精除了撒娇耍赖上床以外,他到底还会做什么呢?呃!对了,他还会跳舞,当初我就准备把他编入礼部的。“甹爱卿精通乐理又文采飞扬,朕御封你为礼部郎中,明日起到礼部报道,主管嘉礼、军礼以及外国使臣觐见。”
对小妖精的夸奖大大的亏心,奈何人家现在恩科排名摆在这里,就是亏心我也得说。不过礼部郎中确是个实在的美差,主管的这些东西一年都用不上几次,他有的是回宫腻歪的机会,这会儿该美了?
果然,小妖精乖乖谢恩,站起身来的时候还不忘对我眨眨眼睛,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嘿嘿!他为恩科努力本不是为了做官,起因只是彩翎殿竹林和我打赌,所以才会一直努力到现在。既然已经证明他的‘才能’,嗯!不能说学问,谁都知道他是作弊得来的,但是只要能证明就好。他才不在乎什么学问呢!
“楚爱卿上前听封!”望着我家状元郎,我这次也要学小妖精笑眯眼眸。平时看小狐狸可是端庄的大家闺秀,没想到穿上这身状元红蟒袍也可以玉树临风到唯我独尊。我喜欢这样的他,看起来潇洒又不失文雅,真真是我仙岛国男子的楷模。呃!我今日真是太高兴了,自家男人如此出色给我这样露脸,确是是有些过度兴奋不知道要怎样才好了。
“微臣在!”楚世修大方的走上前,不捏帕子也可以走路那么自然,不扭纤腰居然也会迈步。豪气的走到进前,然后潇洒的一撩袍角跪倒在地。
“状元郎名副其实乃仙岛国精英,今日朕特封你为门下省纳言,明日起掌管整个门下省,你定要为朕好好管理门下省不可辜负圣恩,明白吗?”我笑眯眯的将最大的官职封给小狐狸,门下省是做什么的呢?
门下省是帮助女皇检阅奏折的部门,权利之大可想而知的。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可靠人选,所以门下省纳言之位一直悬空。张维庆和栾迪都是没挂名的门下省纳言,今日,终于有人名正言顺可以帮我处理奏折了!哇咔咔!我又要解放了。
我记得小时候就看过一本很浪漫的爱情故事叫《女驸马》,后来很流行一首歌叫《新女驸马》,今日看着我的三个爱郎突然就很想唱这首歌,同样是为了爱情考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哪!你考状元不为把名显,你考状元不为做高官,为了多情的女皇帝,夫妻恩爱画好月儿圆!你也曾付过琼林宴,你也曾打马御街前。为了多情的女皇帝,夫妻恩爱花好月儿圆!
这一段说用来形容今日的楚世修再合适不过,小狐狸中了状元今日比我这个女皇还忙,虽然我的赐封有些不避嫌的推荐,但是人家真才实学在那里摆着,其他人暂时也挑不出毛病。
三个美男夸马游街,然后回来与其他七名十强一同付琼林宴。呃!腾翡的出现一点都不稀奇,可是看到一同进入争春厅赴宴的居然还有洁岚时,我完全就懵了,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若说是道喜也应该是回到后宫才能进行丫?
十强再度一起叩谢圣恩,没想到洁岚竟然与大家站在一起,按顺序一看竟然是第十个,啊?难道凤翔县的斯旭尧就是洁岚?这家伙什么时候改名了连我都没通知?不止我惊讶,就连其他官员也都惊讶的看着十强队伍,今年恩科前十竟然有五个都是我家美男,这不得不让人佩服。女皇的眼光果然与大家不一样,后宫养的不仅是美男,各个都是一等一的才子啊!殊不知,我家还有几个更厉害的说什么都不肯上呢!但是,他们想跑也跑不掉,没有名次就给我从小官做起,为国家效力人人有份嘛!
琼林宴上见到后七名十强,还要继续安排他们的官职,今年十强竟然有八个都是男子,出自我家的有五个,剩余三名也是大臣的夫侍,看来石监令出的主意很好啊!这一次几乎是将我们周围的才子一网打尽,嘿嘿!
至于怎么安排,刚才在他们跨马游街的时候我也仔细想过。腾翡是临时抱佛脚,所以文绉绉的工作不可能合适他,做武将出去打仗呢?我又不希望他离我太远去驻守边疆,所以想来想去,我突然想到之前去取淮紫兰档案时侍卫回报。林海郡郡守也因这次药材贪污案被革职查办,至今还是个空缺的,所以想来想去,决定派我家腾大美男去做郡守,每日断断案判判官司其实也挺好。
至于洁岚,那根本不用想,必须进入户部掌管财政问题。不止是他,还有火焰都要进户部。洁岚为户部郎中,火焰为户部员外郎,洁岚负责整理和修改仙岛国税收条例,火焰之前也一直在掌管国库账本,如今让他名副其实直接给我管理国库媲。
茹府一家垄断整个国家的商业市场并不是好事,奈何洁岚太会做生意,而火焰又太会算账,如果让这两个人给国家直接做银钱使,那么国家定会兴旺发达没有后顾之忧。至于茹府的天下首富,其实已经做的非常够,钱多到我们几辈子挥霍也花不尽,总要给其他人留点活路是不是?
琼林宴散,大家都已经微醺,看着美男们非常高兴,但是重要的事还不能忘记。“世修,岚岚,你们俩跟朕回兮凤殿。”
洁岚一点都不意外我会找他,然而楚世修却是一愣,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问,所以两个人都默默的随我先离开宴会。于是,朝中就流传出这样的一则谣言,后宫妃子不好当,不仅要有绝色倾城的容颜,还要有万中选一的才学,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女皇陛下的宠爱。其实,我很想问问传这个谣言的人,那为什么我还要一起叫走第十名的洁岚而不是第二妖艳的甹绘翎呢?谣言果然是不靠谱的东西!
凤辇的规格是所有骄撵中最高等级的,比仙岛国女子的骄子要求还严格,起码女子的骄子还可以同正夫和侧夫一起坐,但是凤辇确是最高皇权的象征,其上是雕刻辉煌的九尾凤凰,就连栾迪都不能和我同乘。所以,回兮凤殿的一路都很安静,我们三个人三个骄撵朝一个方向回归。
到了兮凤殿门口下轿,我这才一手一个拉着他们俩进到寝宫,然后穿过寝宫直接到浴室,两个美男脸红红的看看我,没想到我酒后乱性的这么快,在宴会上直接就把他们拉到浴室来了。
“你们俩一人欠我一个解释,现在只有一个机会,如果谁解释不好。嘿嘿!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我可就要把你们推下去惩罚喽!”我一手拉一个坏笑,老是情意绵绵的询问也怪无聊的,不如逗逗他们。
楚世修和洁岚对望,洁岚抿了抿唇角决定先说。“絮絮,我不是有意欺瞒你。是临近士子场在车上才知道,恩科居然是要写籍贯和真实姓名的,所以没办法,我才写了多年不用的名字嘛!”
“讲完了?”我挑挑眉一副十分不满意的样子。
“嗯,讲完了。”洁岚想了想点头,事情就是这样啊!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愿意写现在的茹洁岚三个字,可是礼部在兑籍贯人口的时候肯定兑不到他的。
“嘿嘿!解释的不好!”说完,我左手一用力,直接将洁岚连人带衣服全部推到水里,哈哈大笑以后不忘嘱咐他。“别急!一会儿还有一次解释的机会,如果解释的好,我就允许你上来哦!”
洁岚从温水中站起来,摇摇头让长发和水离开他的俊脸,看着一脸得意坏笑的我无奈。这根本就是个借口嘛!他哪里说的不好?分明就是他家的小色女故意找茬,一定要让他陪着沐浴不可!
“世修,到你了!”我转过身看着楚世修,他的问题比较大条。
“你是想问考场上的字迹吗?最近我一直都在看书写字,所以右手伤了,到士子场考试的时候只写了个名字右手就痛的拿不了笔,所以改用了左手。”小狐狸精明的眼睛转了转,决定多答点字,他可不想连衣服都不脱就被推到水里。
“原来我家小狐狸这么有才华哦!左右手都可以写字,甚至只用左手写出歪歪扭扭的字都可以做状元!嗯!好样的!就是不知道一会儿的工作能不能左右手一起做!嘿嘿!别站着了,下去!”‘噗通’!我也将小狐狸推到水中,然后自己也没脱衣服就走下去。
‘咳咳’!小狐狸没想到答对也会被我推下去,明显有些呛到水,好在浴池水是流动的,所以很干净不会有事。
两个美男一身衣衫湿透,包裹着完美的身材站在水中看我走近,明显看出我的不怀好意,脸色红红的对视一下,如果换做平时也许不会太为难,但是当看到我那微隆的小腹时就明白不能任我胡闹。
“絮絮!忙了一天,你累么?我给你按摩一下!”楚世修先想到办法,在我靠近时闪开身子,来到我的身后准备进行‘预防工作’。
“岚岚,你准备做点什么?”我走到浴池旁的水下台阶坐好,任由楚世修卖力的按摩,然后看着洁岚一脸相当相当的不怀好意。
“搓澡?拔罐?足底按摩?”看到我那痞痞的笑容,洁岚就知道他们俩今天是在劫难逃,深吸一口气先给我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在心里合计着对策。
“呃!我的总管事会的不少嘛!不过顺序还是要记得的,无论做以上哪一样,第一件事都是脱衣服。你们俩,谁先脱?”听着耳边汨汨水声,隔着白色如仙气的水雾,我看着两个美男学着他们满眼的算计。
听了我的话,洁岚突然就计上心来,眨了眨长睫眼眸泛起笑意。竟然不再反抗开始脱衣服,褐红色的进士炮竟然随着不停微微摆动的身体褪下,明显就是一副勾‘引人的模样,边脱边向我走来,反差之上足以令人怀疑。但是,我失算的是仗着自己会武功,两个不会武功的美男怎么也跑不出我的手心,所以根本就没有防备看着他走近,以为他是想通主动献媚的。
“絮絮!你不乖哦!就这样把人家脱下来,你看!你看!衣衫都湿透了!”洁岚嘟着红嫩的果冻唇瓣儿,一身玫瑰花香气诱人无比,只着被水湿透的内衫,白皙的肌肤和红红的梅花若隐若现,美男就是美男就算只是这样就可以诱‘惑到让人流口水。我的理智马上就宣告溃堤,完全随着一池春水面临不见。
“那怎么办?不如脱掉好不好?”我伸手去抓洁岚,洁岚却早有防备,身体在水中一转避开我的手。
然后,笑容满面的摇摇头。在我还来不及多想的时候,突然拿外衫将我的双手捆住,然后直接系在我的腿上,这种办法并不能困住我多久,所以洁岚马上就对楚世修喊。“快跑!快跑!”
我气恼的看着两个美男,竟然就这样溜出我的五指山!
洁岚因为紧张衣服系的并不紧,但是我再想追他们俩已经是不可能的。郁闷的撅了撅嘴,想来他们也是为了保护我的肚子,所以也就算啦!
洗澡后倒是酒醒不少,这会儿才想起来,恩科不止有十强,还有其他士子,觉也不想睡又赶回御书房,叫来吏部尚书王大人,今天嗨皮一天,总要给人家一点工作机会不是!所以,我们俩一起对着那份考试报表看起来,然后给成绩靠前的学子们分派岗位,加上林海郡内人员调整。
忙了整整一夜,这些官员的调度才进行三分之一,官员们榜上有名的夫君不能离开林海郡,人家都把后宅男人贡献出来为国家出力,我怎么也不能让人家常年两地分居不是?所以!这次人员整合幅度确实大了些,慢慢来!
早朝,五个美男一身官服第一天上班,至于腾翡,当然是去林海郡郡衙上任,郡守虽然也是林海郡的官吏,但是并不上早朝,日日只坐镇郡衙处理案件丫。
第一次上早朝如此精神,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在今天有了最好的诠释,以往看着一众女子,我就犯懒!今天就不同了,虽然只有楚世修离我最近,其他美男官位太低离我较远,但只是这样远远望着他们,我就觉得自己精神焕发,浑身都充满干劲,处理起朝政也能得心应手速度奇快!
下早朝只有我一个人回后宫,其他美男都要到各自的部门去报道,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后宫就这样清静下来,坐着凤辇慢慢的晃悠到智信殿,真是太久没腻歪蓝信,好想他的说!
还是旧习惯,美男去兮凤殿或者我去哪个宫殿都不需要宫男通报,我们夫妻间没有秘密,这样出现可以增加情调。只是,当我转遍正殿、寝宫、连侧殿和附属殿都转了,就是没发现我家信信。唉!宫殿太大,想找个人真麻烦,最后只好拉个宫男过来。咦!我家信信居然在花园?一大早去哪里肯定是练武功!这世上像我一样不勤奋的人不多!嘿嘿!
我悄悄的跑到智信殿的花园,准备来个从天而降试探一下蓝信的武功到底进步多少。当我穿过一棵棵古树,一片片花丛,竟然一点蓝信练武的声音都没听着,就这样眼睛比耳朵先看见蓝信,他竟然又在花园绣花?而且还是一大早起来就在绣花?他是要当绣女吗?啊不!是要当绣男吗媲?
“信信,你怎么一大早在绣花?”我也不隐藏从树后蹦出来,看着蓝信面前的花撑惊叹。蓝信自去年开始向楚世修学习绣花,但是没学多久就中毒一直住在冰棺里。手还被蛇啃咬放血,怎么现在就能绣花了?
仔细看看蓝信的五指,栾迪的医术确实高明,就算伤的那么重,蓝信的五指仍旧没留下任何痕迹和后遗症,拿着绣针稳稳的穿过白色的锦缎,看见我来笑靥如花。“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的皇相公一大早在做什么!”我快步走到蓝信的身边,即使是站着也没比坐着的蓝信高多少,他就这样环住我已经开始发福的腰肢,两个人靠在一起欣赏他的作品。
纯白色的锦缎之上,竟然是一幅绣工精美的凤穿牡丹图,一针一线排列整齐,换色之处搭配合理。之前后宫曾因为楚世修掀起过绣花热,所以几乎人人都有送绣品给我,可是今日与蓝信的对比,应该都不能算出众了。
“好漂亮!绣来做被面的?”看着其上九尾的凤凰,除了我没人能用,所以我不用再问送给谁,只问他想用来做什么就够了。
蓝信放下手里还穿着紫线的绣针,然后拉我入怀,两个人第二次看着他的绣品。“差不多,是给你做床单的!”
“啊?好浪费哦!费了这么长时间的心力,居然拿来做床单压着?而且,我的宫床好像是一天一换不会重复利用的?”后一句话的声音,我尽量压的十分心虚。十个人睡的宫床,床单到底要多大可想而知,蓝信要绣多久才能完成呀?睡一天就丢掉确实有些浪费。
“你还知道啊?可是你哪条床单没绣花?哪条床单不是其他人辛苦几个月绣出来的?你是女皇还是天下首富,你有钱当然可以享尽人间富贵奢华。但是,絮絮!成由勤俭败由奢,你是不是该好好反省一下?”蓝信抱着我慢慢的说,没有一点气急败坏。
这种态度让我想起,当日黛儿要影的时候,蓝信也是这样当成朋友的态度,他会讲道理摆出事实,至于要怎么做,还是由当事人自己决定,给出这种足够大的空间让彼此尊重。我家腹黑男不仅对外人有一套,对自己人也有一套,就算是在后宫为我绣花,每次都能给我绣出人生境界来!
“好!你说我应该怎么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可是好宝宝,所以我十分乐意配合蓝信的勤俭论,如果方法管用也可以全国推广嘛!
“勤俭不是节衣缩食,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少扔掉一些可以重复利用的资源,可以减少一些没必要的浪费。比如说,你每餐可以像在饭店一样的点餐,不要由御厨随意上几十道菜,然后再选你喜欢的吃,这样其他的菜会被浪费掉。”这些话蓝信早都想和我说,难得今日有机会,我又肯老实的坐下来听他讲话。
“好!虽然我比较忙,但是点个菜的时间还是有的!”我努力让自己记下,别一忙就忘记乱上菜,还要通知跟随我的宫男,要是忙忘了就让他提醒我好了。
“比如说:凤辇,林海郡皇宫皆是山路,虽然女皇出行乘凤辇是应该的。但是凤辇体积太大,又装饰太多贵重金属,需要十几个人抬,穿行在山路十分不方便速度慢是肯定的。你完全可以改乘四人软轿。剩下十几个人平日也可以做其他事,这样也算是一种节俭!”蓝信点了点我的鼻头,俊颜之上认真非常。
“好啊!反正坐什么都无所谓,如果我可以时间多点,也可以走路的嘛!”蓝信说的都对,所以我乖乖点头。
“还有!絮絮,皇宫内并不缺宫男,今年的秀男选拔是不是可以不举行?”这才是最重要的!
“呃?秀男选拔?我何时举办过秀男选拔?后宫妃子不是一直只有你们九个吗?”听到秀男选拔,我就想起当年在鹤翼郡看到桃小一时的壮观场面。之上两点我都可以反省改过,但是这个可是冤枉我的,我哪里搞过这种东东?
“傻絮絮,你以为秀男进宫个个都是给你当妃子来的吗?在前朝,只有最优秀的才有机会服侍女皇,剩下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做宫男这种下人的。但是在本朝嘛!百分之百都是来做宫男下人的!你别想动心思,我们九个是绝对捍卫后宫,一定不会允许出现小十的!”在这种事上,他们九个的意见一向很同意。
“嗯!我知道!”这种问题他们九个是重申又重申过很多次的,我都快把耳朵听到起茧子,怎么可能记不住。而且,我是那么花心的人吗?别说是,我是不会承认的!
“宫内其实并不缺少宫男,每年一度的选拔需要浪费金钱,宫内养那么多人也是一种浪费,不如以后改为十年一选,这样也足够新旧交替。”宫男进宫都是终身制的,十几岁入宫一直要到五十几岁才会被赏赐离开,所以一年一选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
“秀男十年一选哦?那不知道我的妃子可不可以也十年选一次?”见他说完正经事,我马上凑过去逗他玩。
蓝信看着凑到他俊颜旁边的我,突然斯文的脸上挂起笑意。环在我身上的手臂收紧到我无法逃跑,猛的张嘴咬了一口我的唇瓣,直到我吃痛他才肯松口。“小色女,十年选一次?你下辈子都没机会!”
“唉!我这个女皇做的好可怜哦!不仅要节衣缩食提倡节俭,还要被控制选妃的所有机会,人生活到这么失败,你说我要怎么办呢?”我故意水雾萌萌的眨着眼睛,一副哀怨十足的看着蓝信。
蓝信抱起我迈步离开花撑,明知道我是故意的,又怎会理我?可是走了几步想一想,又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絮絮!你真的想选妃吗?”
“啊?……呃!不想,不想,绝对不想!”我哪里还敢继续胡闹下去?如果蓝信将这话传给其他美男,那我的后半辈子用悲惨来形容都不止。只是桃小一、甹绘翎和火焰三个人就能将我折磨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真的不想?”蓝信反倒贴着我的耳畔轻语诱惑,我错了!不止是他们三个,眼前这个总喜欢披着斯文外衣的大灰狼,更是会有N多种办法让我永远生不起这个念头。
“不想,我保证以后连这几个字都不再提!”
“母皇,爹爹!”蓝信抱着我还没走出花园,我家大宝贝闺女黛儿就带着影到了!
蓝信将我在地面放好,看着地上的小人儿慈爱的微笑。他二十八岁才有的黛儿,在仙岛国绝对算是‘老来得女’,当时又为了我没能有时间亲自抚育黛儿,所以每次看到黛儿,他都十分的开心,好在黛儿和他的感情十分好,这才弥补他的一丝亏欠。
“你母皇交代的任务完成了?”连蓝信都知道我把黛儿派去和宁殿是为了撮合寒阳和淮紫兰?呃!丢人啊!自己搞不定居然把六岁的女儿派去。
黛儿骄傲的笑了笑,就连大大的杏眼都半眯起来,蹭到蓝信的身边让他抱抱,这才满意回答。“当然,虽然大外公还是不能接受,但是淮姥姥很聪明哦!她现在负责照料大外公的饮食起居,还会做很多地道的小吃,我想淮姥姥一定很快就可以征服大外公的!”
“那你这小贪吃鬼跑回来做什么?爹爹可不会做小吃!”蓝信看了一眼影,这一眼很复杂。但是我能理解,虽然蓝信并不排斥黛儿喜欢影,但是影到现在也没表个态,做为父母,我们能不担心吗丫?
“回来看看爹爹嘛!也要给淮姥姥和大外公独处的机会啊!”这个小人精,什么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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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答应就要改!陪蓝信他们在智信殿其乐融融一会儿,我就马上赶到玉龙殿。一是为节儿哺乳,二当然就是为今年选宫男一事。无论是男尊还是女尊国家,后宫选秀男一事都是由皇后一手操办,皇帝完全只负责最后一道甄选,然后就是……嘿嘿!剩下就不用说了。
栾迪最近不管理朝政只负责后宫,所以有很多的机会做其他的事,我还没进到正殿,就看到他正在指挥宫男在搬着书本出去晒,秋高气爽是个晒书的好日子!
“迪迪!”看到一身白衣谪仙的栾迪,再看看成堆成堆的医术这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呃!很诱人哦!
感觉着我腻上来,栾迪温润的脸庞挂着无奈。抬手拉开让我规矩一些,不要每次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将手伸到他的衣襟里面乱摸!“世修刚刚上任门下省纳言,你就有时间到处胡闹?”
“是啊!工作本来就应该大家分担嘛!何必把你忙的没时间晒书,把我忙得没时间和你亲近?”不让我摸平滑的胸脯,那我就改摸他纤细的手指,反正哪里我都一样喜欢。
栾迪可能也是难得放松,所以任由我调戏拉扯,乖乖的靠在我的身边,一起望着不停搬出去的医书。“是啊!能这样平淡的晒晒书,和你这样依偎真是很不错!”
“晒到哪儿了?我们去看看!”深秋午后阳光清爽干燥,反正栾迪也不许我犯懒每日要多走动走动,还不如找个有书的地方,再找一个谪仙的书生陪着我走在书堆旁边,就算胸无点墨到时候也会渲染成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
“好。”栾迪修长的五指拉着我向玉龙殿的后方走去。玉龙殿向后有一块我专门给栾迪设计晒药的平地,此刻铺满栾迪的医书散发着阵阵的墨香。
只是,林海郡的深秋中午是酷热干燥的,那里什么遮阳物都没有怎么能呆?所以只好放弃刚才那个小装一把的念头,我拉住栾迪不准备继续向前。
“多晒点阳光对你和宝宝都好,阳光不仅可以促进钙的吸收,预防骨质疏松,还可以提高血液循环。”见我犹豫栾迪只好解释,然后拉着我的手走向平地。
“可是,我已经很丑了,再晒黑岂不是更要被你们几个没良心的笑话?”我还是用手将脸遮住,秋天的天空云彩少的没有几片,这样晒裸光真的有栾迪说的那么好吗?
“不会的,每天晒一刻钟左右不会变黑,却对身体很好!把手拿下来。”栾迪抓着我的手放好,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我蹙着眉头撅着嘴巴明显的不愿意。
透过栾迪温润俊美的容颜望向湛蓝的天空,天真的好晴,晴到人的心都变得愉快。只是,这阳光绝对没有栾迪说的那么好。“不要啦!这里是晒药材和书的地方,绝对不适合晒人。还是花园好,我要去花园!”
栾迪无奈的被我拉着向花园走去,玉龙殿的花园其实就是一个池塘,边上有一排垂柳。为什么呢?因为栾迪根本不喜欢什么花儿呀草儿的!他喜欢各种药材,所以我也不浪费心思去设计一些他不喜欢的东西,干脆就挖个池塘没事儿的时候像在凤都皇宫一样,两个人喂喂鱼抱在一起,然后……嘿嘿!那多好!比欣赏什么景致都让人舒服!
从后方去池塘并不是正确的路线,所以离回廊和凉亭还有一段路。这里除了成排的柳树就是鹅卵石铺的小路,边缘慢慢延伸到水里,其下就是泥土。池塘水虽然不能用清澈见底来形容,仍旧不算浑浊,各色的锦鲤皆在池中央游动觅食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
“咦!迪迪!你看,那条小黑鱼长得好奇怪,游的好快。”我刚想说这里完全没有鱼,却在未说话前发现池塘边缘迅速游过一条黑黑的小鱼。 栾迪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条小黑鱼已经不见踪影。“哪里?”
我拉着他的手走过去,然后蹲在岸边看着。“真的有哦!绝对不是锦鲤,很小的一条游的好快,我们在这里等!我就不信他不出来了。”
“你呀!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娘,肚子里还有孩子,为什么没一刻老实的时候?只不过是一条鱼嘛!池塘里有很多!我们去凉亭坐着看。”见我大肚子蹲在池塘边,栾迪忍不住唠叨我,这种姿势怎么可以?
“不要!这条鱼与众不同!我要等它出现抓住他!然后拿给其他人看一看,我抓到他们都没见过的新品种哦!游的那么快,一定是好鱼!”我拉着栾迪不肯让他起来,但是这样的姿势确实有些不舒服。
“来人!拿凳子和渔具来!”栾迪见说不听我,只好无奈的吩咐远处的宫男。
不一会儿,宫男就送来两个小凳子。只是,这渔具也太恐怖点了?我不过要抓一条小小的鱼,他们居然给我上鱼竿鱼钩?甚至连最小的捞子都比足球还大?那捞子的缝隙都可以容那小鱼十条一起钻过去了!
“不行不行!我要小捞子,有手心这么大就够了!”我极度无语,马上又吩咐宫男回去拿。眼睛还紧紧的盯着池塘水面,可别错过我的宝贝小鱼再度出现哦!
宫男跑去跑回再度取来我要的东西,我这才满意的右手拿着小捞子,然后眼睛都不眨的盯着水面。栾迪见我如此认真,只好抱着双臂帮我一起盯着水面,见惯各种奇珍异品的我,到底被什么吸引住了呢?
今日无风,水面平静无比,透过微微泛绿的水仔细的看着,就连里面的泥土都要被我数清楚,可是那条小鱼却再也没见踪影。举着小捞子我已经右手酸麻,郁闷非常却又倔强的想等下去。
“絮絮,要不我帮你拿着,发现那条鱼你告诉我,我给你捞?”栾迪心疼我一直举着准备,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一直看戏,说完就伸手要帮我拿。
“不要,不要!那小鱼速度好快,等我喊完他就跑掉了。”我紧张的盯着水面,一定要抓住那条鱼,否则我不是白举这么半天了。
栾迪还想劝我,就在这时我等的那条鱼终于出现了。“来了!”
说完,我举起小捞子就向下,奈何那小鱼速度超快,别说一直看着我的栾迪没看见,就连我的小捞子还没进水面,他就已经再次钻到水里不见了影踪。
“唔!被他跑掉了!”我晃荡着被水沁湿的小捞子,瞪着眼睛狠狠的盯着水,真是太过分了。“连本女皇都敢戏弄,一会儿抓到你,我一定将你炖了!”
栾迪看了看我手中那只有巴掌大的小捞子,然后坚决摇头。“还是别炖了,我实在给你找不到如此之……大的锅!”
我生气的白了他一眼,今日就和这条小鱼较上劲!“我不管!没有就是现造也要!”
“好好好!只要你能抓到鱼,我马上给你找大锅来!”栾迪看着我失笑。
只是,那条鱼似乎受到惊吓,我们怎么等都不见他再次出来。我是从举着小捞子时刻准备,到后来干脆放到腿上休息。
“絮絮,算了!你要想吃鱼御厨房里有的是,我们回!”已经等到他昏昏欲睡,他决心拉我回去。
“我不要,等不到就是不回去!”气急败坏的将小捞子***水中搅拌,你不出来我就大闹‘龙宫’,就不信这样还翻不出你来。
结果,这一招竟然真的管用,我就这样搅合着池畔的黑泥,真的将那条小黑鱼搅合起来,并且进入我的小捞子之中。哇咔咔!
“抓到了,抓到了!”我左手捂着小捞子的顶端防止小黑鱼蹦出去,右手端着小捞子美的忘乎所以!我就说我运气好嘛!老天爷怎么也不忍心让我白等的!就这样随便一搅合便抓到这种宝贝。
“真的抓到了?来,我看看是哪条笨鱼那么糊涂,竟然能被我家的小笨蛋抓住!”栾迪转过身再度坐回到小凳子上,笑眯眯的还不忘陈述一下事实。
“且!我才不要给你看!我又不笨!而且这条鱼活动超级灵活,游动速度超级的快!”竟然埋汰我的鱼还要连带埋汰我?我家迪迪学坏了!
“好!我承认,给我看看!”栾迪无奈的迁就我,丹凤眼向我的左手下望了望,只见小小的捞子不停的渗水和抖动,虽然不敢肯定这鱼一定如我说的那般灵活,但是生命力还是很旺盛的嘛!我们俩都说了这么半天话还活蹦乱跳的,应该能不错!
我小心的捂着小捞子,感觉左手心被小黑鱼顶的噼噼啪啪的好痒,忍耐住递到栾迪的面前,然后掀开一个小小的缝隙丫。
栾迪将头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爆笑,前仰后合斯文形象尽无。“哈哈……哈哈……絮絮……哈哈……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速度极快的鱼?”
听见他的笑声,我也纳闷的掀开一个小缝自己看看,然后十分确定的回答。“是啊!它的速度很快哦!抓到他是要凭运气的!媲”
“哈哈……絮絮,你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吗?”栾迪几乎要笑岔气了,扶着我的肩膀勉强撑住身体,丹凤眼中溢满眼泪,差点笑死了。
我摇摇头,水产种类那么多,我怎么知道都叫什么?而且这条鱼如此稀有,我也是第一次见好不?
“那好!我送你首诗。洒下雨珠到荷塘,脱鞋下水鱼儿藏。的确难寻心里痒,小心翼翼恐弄脏。泥里发泄来算帐。鳅儿鳅儿你别跑。明白了吗?”栾迪忍了笑,没想到两世为人的我,竟然连这个都不认识。
“且!会作诗了不起吗?我也会的好不好?”我不满意的对栾迪吐吐舌头,其实根本也不会,所以站起身拿好我的小捞子和鱼,将鱼倒在带水的瓷罐里。虽然这鱼黑黑的不好看,却是我有生以来抓到的第一条鱼,我决定好好养着他。
栾迪看着我端起瓷罐一脸坚决,明白我是完全没将他的诗听明白,这会儿也不打算解释,陪着我向回走,时不时的看看瓷罐忍不住偷偷笑。
“喂!迪迪,你到底在笑什么?”我都被他笑毛了。
“恭喜我家絮絮得到一条宝贝啊!好好拿着玩,别弄死了哈!”栾迪搭着我的肩膀,俊颜都笑到抽筋了。
对他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根本就是他不识货嘛!“哼!你老是笑话我,我一会儿拿给其他人看去!我就不信其他人也会和你一样!”
“好啊!晚上我陪你去献宝!哈哈!”栾迪斜眼看了看我怀里紧紧抱着的瓷罐,怎么也忍不下去笑容。
傍晚,兮凤殿侧殿。
今日美男们第一天上朝工作,回来聚一聚聊聊天是必须的,所以晚上都在我这里吃晚饭,顺带汇报汇报工作。美男们一个个回来,看着端坐在桌前抱着瓷罐不肯放手的我无比好奇,但是再对上一直耸肩偷笑的栾迪,大家就觉得最好奇的人是他。
“皇后哥哥没事?”火焰拿着筷子在手指间转动,眼睛却一直盯着栾迪,歪着头对旁边同样好奇看着的幽灵儿问。
幽灵儿眨眨眼睛,然后低下头在想,难道上次戒易大师做法出什么问题了?怎么栾迪突然变成这样子了?只是这种担忧不能对别人说,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不知道。”
“絮絮,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是给我们辛苦上班的加餐吗?那也不需要抱着?”楚世修终于将话题带回到我身上,望着我怀里那个小小的瓷罐纳闷,东西是不是太少了?到底是要奖励给谁的?他可是本届恩科状元,肯定是他的啊!
“不告诉你们,等大家到齐再说。”我更加抱紧瓷罐,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盖子,保证不会提前泄密。
终于等到最后一个人回来,腾翡是坐镇郡衙,忙碌到天黑才进到侧殿,冷俊的脸上挂着寒霜,真有一副青天大老爷的模样。
“好了,絮絮,你都抱了这么久,赶紧给我们揭晓谜底!”甹绘翎等得不耐烦,礼部本来就很闲,他的职位更闲,是第一个回来看我抱到现在的,已经一个多时辰。
看到腾翡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本来是想上前关心一下的,可是真的敌不过我的怀里小鱼的诱惑,看到他松开眉心眼眸终于泛出正常的光芒,算了,今夜留他下来侍寝,有什么问题晚上再说也是一样的。
特意没让宫男上菜,我来到大大的桌前将小瓷罐放下,然后就看到栾迪已经笑出声,白了他一眼吐吐舌头。我还是没掀开小瓷罐的盖子,捂着他对所有美男宣布。“这条小鱼是下午我亲手抓的,与池塘的锦鲤完全不一样,黑黑的游动速度极快,我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等到的呢!”
桃小一贴在我旁边仔细的听我说着,看了看那个不大的小瓷罐。“应该是黑鱼!”
“不对,黑鱼就算最小这个瓷罐也装不下,我猜应该是黑燕,我们池塘里不是只养观赏鱼的嘛!”洁岚否认桃小一的观点,他虽然在宫里时间不长,但这个是常识。
“不对啦!黑燕游动速度不快的,我猜应该是黑色孔雀。”火焰和洁岚一个套路,说的都是观赏鱼。
“我看不是,咱家絮絮那么笨,怎么可能抓到真正游得快的鱼?应该是小黑鲤鱼,刚出生没多久才会笨到被絮絮抓到。”蓝信抱着肩膀猜测,斯文的俊颜一脸欠揍的表情。
“迪迪你看!都比你有学问,你除了做给我一首没头没尾的诗什么都猜不出来,哼!”我捂着小瓷罐不放手,先对栾迪吐吐舌头抗议一下。
“皇后哥哥还做了一首诗?念来听听!”楚世修本以为是奖励给他的菜肴,没想到只是条生鱼,所以对鱼兴趣不大反倒对栾迪的诗感兴趣了。
栾迪终于忍住笑,清了清嗓子。“我哪里做什么诗,就是拿一首儿童玩的小调给她讲解,她听不懂嘛!洒下雨珠到荷塘,脱鞋下水鱼儿藏。的确难寻心里痒,小心翼翼恐弄脏。泥里发泄来算帐。鳅儿鳅儿你别跑。”
“哈哈!絮絮,师兄说的这样明白你都不懂?居然……哈哈!”这下坏了,栾迪说完,其他美男全部大笑着散开,唯独留下我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捂着小瓷罐。神秘气氛顿时没了,可我还是没明白。
“什么意思?到底这小黑鱼是你们刚才说的哪一个品种?”从神秘者一下变成探秘者,我也不盖什么盖子,掀开盖子抱着小瓷罐追着美男们身后问。可是……这些坏蛋每个看一眼我的瓷罐都会爆笑,然后就笑着摆手什么都不肯说,真是气死我了!
“絮絮,这就是你抓了很久,游的很快的鱼?”众人终于明白为什么栾迪一直要笑到现在,他们家的絮絮怎么会笨成这样?
“是啊!你看他流畅性的身材,你看他有力的尾巴,虽然他现在在一个小小的瓷罐里,但是你们完全可以想象他回到水中会是什么样的!”我抱着小瓷罐继续卖力煽情,希望能挽回我的一点点形象。
“哈哈!”几个美男捂着肚子笑趴在桌上,就连刚才进门一脸冰霜的腾翡都忍不住笑的嘴角抽搐。
我懊恼的腾出一只手扒扒头发,撅着嘴真的生气了,我只是不认识这条鱼,我只是听不明白栾迪的诗,他们至于笑成这样?重重的将小瓷罐放在桌上,气呼呼的大叫。“来人!”
“陛下!”宫男诺诺的跑上来,低着头不明白为什么我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给朕取个大大的鱼缸来,朕要把这条鱼养在里面,朕一定要证明它游的很快!”气死我了!我明明看到这条小黑鱼在水里快速的游动,他们干嘛都不相信我?
“是,陛下。”宫男下意识的瞅了一眼小瓷罐,当看到里面那条传说中需要证明的鱼时也忍不住抿了抿嘴角,只是他可不敢像各位娘娘们一样直接。马上转过身去办事,肩膀抽动却严重非常。
美男们看我认真起来,笑到这里当然也就结束了。蓝信就在我身旁,直接拉我坐到椅子上,斯文的俊颜终于敛了笑容。“好啦!絮絮,别气了,我们是真的很佩服你,居然连这种鱼都抓得到。大家是为你高兴嘛!所以我们才笑的,是不是?”
“是!真的。”美男们接受到蓝信的目光,马上也正色非常,然后全部点头同意。
“那你们告诉我,这鱼到底叫什么?”
“这条是……这条是……呃!叫水龙!”蓝信看了看大家,想了好半天才回答我一个更加没听过的名字。
我又拿起那个小瓷罐仔细看看里面那条黑黑小小又细长的小鱼,地龙?怎么长得和龙一点都不像呢?“你确定吗?可是这条小鱼和龙长得一点都不像!”
“如果你觉得水龙不像,在鹤翼郡我们还叫他鳅鱼哦!”甹绘翎在旁边好心的帮我,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不可能我还不知道?
“鹤翼郡可是三座山峰环绕,怎么可能也产鱼?”我纠结的看了看甹绘翎和桃小一,见他们俩点头就更迷糊!连鹤翼郡那种被丛山包围的地方都有这种鱼?这小鱼的生存能力也太强了?
我正纠结着,五个宫男给我抬来一个特大的鱼缸,鱼缸里还有小半下的清水,真是听话啊!这鱼缸别说放这小鱼进去,就是把我放进去都能。这次换我嘴角抽筋,无言以对。“……好,给你们放进去展示一下!”
仙岛国虽然没有玻璃,但是老君山上有很多类似玻璃的石材,所以宫内很多东西都沿用此种石料,这个大鱼缸也是由这种特殊石材做成。我将小黑鱼倒进鱼缸里,瞬间有种大海捞针的感觉,好在那小黑鱼活力十足,虽然难找了点,但确实很给我露脸,欢快的在水中游动媲。
“怎么样?我就说它游得很快!”我神气的双臂环胸自豪无比的看着小黑鱼,一脸的激动。
“好像速度确实不慢。”看了半天,火焰弱弱的赞同我一句。我就更加自豪,下巴都要挺到平行方位。
众人不语继续看,半晌后,洁岚也同意火焰的说法。“是啊!它在泥鳅界肯定是游泳冠军。”
“什么?你你你……你说这条鱼是泥鳅?这怎么可能?我的宝贝小黑鱼怎么可能是一条浑身粘液又脏又臭,专门吃泥土的泥鳅?”我疯了!什么冠军不冠军现在都激不起我的兴趣,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抓了那么久,宝贝整个下午的小黑鱼会变成泥鳅?
“你们确定他不是黑鱼?不是黑色孔雀?不是黑燕?不是那个叫黑啥来着?”我郁闷的大叫,不管我的小黑鱼叫黑什么,他都不能是条泥鳅啊!
“絮絮,很不幸的告诉你,他不仅是条泥鳅,而且是不是鱼还待估!”幽灵儿拍拍我的肩膀一脸很惋惜的样子,全世界的人都认识的,无论河流湖泊都存在的泥鳅,到我这里居然成了宝贝完全都不认识?唉!真不知道要为这条泥鳅得到女皇的宠爱而高兴,还是该为我这个没有常识的女皇感到痛苦。
“啊?居然都不是一条鱼?”我此刻成了高分贝喇叭,专门发出尖叫。看着大到可以用来洗澡的鱼缸,然后要很努力很努力搜索才能发现那条小小的泥鳅下落。我直接趴在鱼缸上一副晕眩状态,脑袋顿时短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泥鳅到底算不算鱼类?”就连饱读诗书的桃小一都犯难,单手托着下巴望着泥鳅,漂亮修长的眉毛微皱,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问题的答案。
“应该不算!泥鳅在陆地上也可以生活好长一段时间,哪里有鱼能离开水的?”楚世修想了想回答,书上似乎没记载过正确答案,所以只能靠推离。
“泥鳅是鱼!”火焰来到我的身后拍拍我的肩膀,看着我顺势靠到他怀里,一脸看到救世主的样子,儒雅的脸庞挂上得意的微笑,两天没腻歪到,现在一定要趁机亲近亲近。
“泥鳅虽然是鱼,但离开水照样能生活。因为它除了像一般鱼一样有鳃,可在水中自由呼吸以外,还有更好的呼吸器官——皮肤和肠子。泥鳅的肠子通常前半段用来消化食物,后半段用来呼吸。絮絮放心!你抓到的绝对是条如假包换的鱼类!”火焰说完,我马上就攀上他的脖子狠狠的吻了一下。天啦!火焰!我爱死你了!
“絮絮喜欢泥鳅吗?那我明天给你送几百条来,把这个鱼缸放满好不好?”甹绘翎当然不会看着火焰一个人被专宠,这会儿也挤到我的身边来第一时间献媚。
“是哦!这个鱼缸就放一条泥鳅是有些浪费。但是养这么大一缸泥鳅也有点过分了?”我松开他们两个人,九个夫君都在这里,我怎么好意思偏心这么严重?后宫争宠之风绝对不能兴起,像一年多前甹绘翎和桃小一的战争,呃!想想我都害怕。
“那你除了喜欢泥鳅,还喜欢什么鱼?”鱼缸是要放在兮凤殿的,所以一定要养我喜欢的啊!桃小一对着鱼缸发呆,也在替我想着到底要养什么才好。
“我怎么知道他居然是条泥鳅?如果知道,我当然不会抓更不会养!”我纠结,我伤心啊!我的一世英名都毁在这条泥鳅上了。
“那不如送给我!我倒是十分好奇,泥鳅真的和火焰说的一样吗?”幽灵儿第一次对除了毒物以外的东西好奇,那我当然乐意成全他,更可以断了火焰和甹绘翎的斗气。
“好啊!就送给灵儿!然后把这个鱼缸撤下去,体积这么大,把侧殿挤得都吃不好饭。”我又赶紧唤来宫男,将泥鳅捞出来再次放回小瓷罐,然后又将鱼缸抬走,这场泥鳅风波总算是过去了。
坐下吃饭,除了幽灵儿继续好奇的盯着泥鳅,其他人都好好的吃着饭。笑也是很耗费体力的事,我给大家做了一次很嗨皮的饭前‘小点’开胃,这会儿大家都很饿,所以只低头吃饭不说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见大家都吃的差不多,我才整理一下思路,然后开始做第一次全家会议。“各位美男们,今天工作都顺利吗?”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今日必答题,虽然不可能真的顺利,但是没有大事发生就算顺利,所以全部点点头,等待我继续说下去。我特意看腾翡一眼,刚才进屋就发现他的脸色不好,现在我都主动问了,为什么他不说,有什么问题大家一起解决才会更好办。但他就是没说,和众人一样点点头,我只好跳过去继续说。
“那好,如果谁有事,一会儿留下,我可以单独辅导!”我看着大家笑笑,其实这话并没有什么毛病,只是鉴于我平常的表现,大家拿有色眼镜看我已经习惯,这会儿全部脸色红红,将我的话当成侍寝的邀请函。做了这么多年女皇,我那侍寝牌子就是个摆设。唉!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全国开展节俭之事。虽然咱们并不缺钱,但是有一句话说的好:成由勤俭败由奢,所以从今日开始我要努力提倡勤俭之风,首先从宫内开始。今晚回去都好好想一想,无论是为后宫节俭,还是为国家节俭都可以,明天一人交给我一份计划书。”我脸皮厚到和城墙一样,抄袭蓝信的话一点都不知道害羞,当着他的面儿就高声宣读。好在我家信信根本不介意我的话,只要我听话做到,其他的并不重要。
然后看向身旁的栾迪,第三件事当然与他有关。“迪迪,听说马上要举行秀男选拔?”
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聚集到栾迪身上,本来大家都知道选秀男是为了储备宫男,但是今日听我提起却觉得其内有文章,我不会又起什么歪脑筋了?
栾迪也是一愣,这种事归后宫管理,我是怎么知道的?“是啊!絮絮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啊?我还敢有特殊要求?感觉着一道道杀人的目光,我马上摆手澄清。“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宫内并不缺人,所以为了贯彻马上全国开展的节俭风,如果宫内并不缺宫男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把秀男选拔退后到十年一次?”
“……我需要回去看一看宫男年龄表,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栾迪的脑袋也不是电脑,这种事不可能马上给我一个回答。
“好,并不着急。迪迪啊!其实宫男也蛮不容易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不可以给他们减少一些服役年龄?五十岁出宫,是不是太不人性化?”这就是我自己的后续想法,人活七十古来稀,五十岁出宫他们又没有妻主,当然不会有儿女,到时候要他们怎么生活?
九个美男你看我我看你,怎么也没想到我居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栾迪当然也是一怔,然后不解的问我。“那絮絮觉得多少合适呢?”
“不如就到三十岁!十几岁进宫后服役十几年也不短,十年一选也有时间培养,这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不希望看到谁凄凉,他们已经把青春都浪费在皇宫,怎么也要抓住青春的尾巴离宫,然后开始一段属于自己的人生。
“好,听你的!”大家终于明白到底什么叫人性化,尤其是栾迪,安慰的看着我,一个仁慈的女皇是国家之福,更是他们九个的福气。
“大家回去好好休息,翡翡留下!”一起出侧殿我拉住腾翡,然后笑眯眯的目送其他美男离开。
幽灵儿端着小瓷罐走得漫不经心,然而甹绘翎却颇为不满的回头瞪了我一眼。他虽然只做了榜眼,但也已经进入三甲,我昨夜没留下他也就算了,今日竟然也没留他?那他这一年的苦工不是白下了吗?红艳的唇瓣儿嘟的几乎都可以挂上油瓶,慢悠悠一步步向前挪着,似乎我下一秒就会觉悟,今夜他就可以宿在兮凤殿。
我望着小妖精那可爱的小样儿笑起来,无奈的摇摇头。最近真是太忙冷落了他,只是今夜不行,腾翡的事比较急。“翎翎!”
“我在呢!絮絮。”盼到我的话以为我终于觉悟,甹绘翎马上就不止是将妖媚的俊脸留给我,整个身子一同转过来,快速的似乎都要扭断他那纤细的腰肢一般。
“回去好好写那份勤俭报告!我看好你呦!”我对他摆摆手做出经典造型。看到小妖精垮下去的小脸,在心里偷笑不止!这小活宝太可爱了,就算不能亲热留下他,逗逗他都能让我精神百倍丫。
“……絮絮!你讨厌!”希望又演变成失望,小妖精马上转身离开,气哒哒的样子还是那么招人喜欢。
我笑够了抬头看看身边的腾翡,轻轻咳了一下控制笑意,努力营造一个严肃的气氛好让他开口和我说说有什么困难。他也是第一天上朝,却要独自挑大梁做一府之首,我的腾哥哥果然是人才媲。
“絮絮,我今夜要查看府衙沉积案卷,还要写勤俭报告。”腾翡俊颜上有着一丝丝疲惫,告诉我今晚的任务也是在提示我,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也没想和我谈什么公事。
“翡翡,你的品级虽然不高,但岗位却是十分重要的。林海郡现在做为皇城治安和建设都需要提高,你的工作是不是很辛苦?”这就是我把腾翡派到林海郡郡衙的另一个目的,虽然郡守的官位不高却需要一个沉稳的自己人坐镇。
“其实我很喜欢这个位置,保护建设好皇城就是保护好你,郡守的位置就是另一种保室的延伸,可以这样一生的保护你,为夫余愿足矣!”腾翡拍拍我的手眼神里充满温柔,即使那张冷俊的容颜仍旧带着一丝疲惫却可以让我放下心来。
“你刚才回来的时候愁眉紧锁,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不主动说那我就问呗!夫妻俩有什么好纠结的?
“只是一桩沉压命案,我在整理思绪,没什么的,放心!”腾翡说完我便一脸兴奋,哇!断案耶!
“翡翡,明天的勤俭报告你就别交了,抓紧时间破案,我要上堂旁听啦!”我拉着腾翡的手左右晃着,我家翡翡的威风英明时刻,我怎么能不去见证呢?我要去!我要去!
“不行,你怀孕在身,怎么可以沾染到血腥戾气?好好在宫内待产!”腾翡坚决反对,然后牵着我的手回到寝宫。
“翡!翡!”我不依嘛!我家翡翡好不容易变成青天大老爷,我怎么能错过呢?
“我会做一辈子郡守,这种机会很多!你不许淘气,要好好对咱们儿子知道吗?”腾翡拉着我坐到床沿,一手抱住我的肩膀,另一手小心的抚摸着我的小腹。如春光可以融化冰雪一样,他摸着我的肚子笑容灿烂。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我才不信,传说我还有一子,却还要生出六个宝宝,六分之一的概率虽然不小,但是也不大啊!
“当然是儿子!也一定要是儿子,生个男孩儿多好啊!我可以手把手教他舞刀弄剑,可以手把手教他飞檐走壁。没有那么多忌讳,父子两个可以天天在一起。这多好!”腾翡一脸的向往,他本是我的保室,从小就没奢望自己会有一个孩子。如今妻主疼他,不仅将他册立成侧皇后,还准备给他生个孩子,这已经是他不可多求的福气。只是,若是可以再多点,人生就可以更完美!他是不是太贪心了?
我靠在腾翡强壮的怀抱中,手指顺着衣襟滑进去,再沿着每条结实的腹肌游弋轻划。声音不自觉就变得柔软轻盈,似半梦半醒之间的迷蒙。“翡翡!其实……孩子是附属品,需要享受的是中间的那段快乐。”
腾翡红了俊颜微微低头看着我,当发现我是明显作弄他的时候,抬手捏上我的脸颊咬着薄唇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月份越来越大,你不许胡闹!”
“我哪里有胡闹?是你自己想歪了嘛!我的意思是说:孩子是大人的附属品,因为他们总要长大要成家离开我们。我们要享受中间抚育他们长大的那段快乐!否则,你认为是什么?”知道腾翡不善言辞,我当然要多欺负欺负他喽!
“我认为……我认为你是个小色女!”前三个字,腾翡还在咬着薄唇一脸的羞涩,可是顿了一下后突然将我轻轻扑到在床,双手按住我的肩膀两个人四目相对。那双黑色有神的眼眸里显现着无尽的柔情。
“是啊!我好色!亲爱滴夫君大人,乖乖给我色好不好?”反手拉住他的衣襟,还没得逞就先自己乐的忘乎所以!
腾翡从我身上翻下,将我揽在怀里安稳的躺好,却控制着我的手不许我胡来。似乎忙了一天很是疲惫,这会儿双眸轻闭淡声回答没接我的话。“我抱着你,一起睡!”
我不甘心的抬头望着他的半张俊颜,撅了撅嘴继续缠着他。“翡翡!一起睡有很多解释哦!不如我给你演示另一种做法好不好?长夜漫漫少了那一段怎么好过?”
“不行!你现在身子沉,这种体力活不合适!”腾翡坚决拒绝,栾迪已经给每位夫侍讲解过孕期注意事项,所以昨天晚上洁岚和楚世修才会那样落荒而逃。爱到浓时难克制,所以还是趁理智没崩溃之前先规矩一些。
“谁说体力活不合适啊?迪迪可是说,让我多做运动呢!”好!我承认这话是曲解栾迪的意思,但是我就想这样逗一逗腾翡,我就是喜欢看他无奈的表情。
这话却骗不了腾翡,尤其这一胎我肚子里怀着他的骨肉,他更是要百般注意,等着我给他生个健康聪明的儿子。“正君的意思是让你多走路活动,不许淘气!”
“咦!你怎么知道的?”我现在的武功确实比腾翡低很多,所以想从他的手中逃出然后再欺负他是根本不可能的。被他这样拉着只好老实的乖乖躺着,嘴巴却是能动的,就这样不停的说着***扰他!
“不仅我知道,其他人也知道。所以,一直到孩儿们平安落地,你的月子满为止,你都不能淘气!”腾翡实话实说,却让我苦了脸。
“一直到满月?天啊!那还需要六个多月!这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个个帅哥呆在我身边,能看能摸却吃不到?我能不能说,我不要生了?”我激动的坐起来,手还被他拉着不能抗议的揪头发,只好大嚷以示我的不满。
“不能!”腾翡很少有这么坏的时候,今日却坏个彻底,不仅将如此‘不幸’的消息告诉我,还将我的报怨完全驳回。
“哼!下辈子我一定不要再做女人!来月事、小产、生孩子!痛死啦!这期间还不能欺负你们,这是什么人生?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个男人,让你们九个搞大我肚子的坏男人做女人,然后我把你们挨个弄大,让你们也尝尝这种痛苦!”我纠结的要命,气的大嚷!
腾翡忍不住笑了,松开我的手也坐起来,看着我的孩子气还是那么无可奈何!“怎么又要做男人了?你不是许给桃小一一个一生一世一双雁的誓言吗?”
“……”对哦!我还‘报复’不成他们了?
“絮絮,前几日听洁岚说皇陵地宫的规模问题。”腾翡敛了笑意,说起这事儿十分认真。
“有结果了吗?”明明应该坚定,但听到腾翡这样说就会莫名其妙的紧张,心里也会有些小小的期盼。九个美男全心全意深爱我一世,那都不知道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不应该再有太多要求让他们随我葬在一起,更何况不是简单的合葬,而是等于约定一个自杀的时间。
“别人的想法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无论名分如何,我都是你一世的保室,有你的地方就有我,棺木也不例外!”腾翡拉起我的手说的漫不经心,这一晚上他已经提起过两次保室,武功恢复过来他的心思也变回从前。
“好!”除了这个字,我实在是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腾翡,一个飘渺如风的侠客,却被命运捉弄三岁就成为我的保室。初遇时,他是矛盾的,他愿意履行承诺保护着我,却为自己的心而抗拒尽室的义务。如今,身份转换成功,他的心意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满盈五年三月初六。
“甹大人!甹大人!不好啦!不对不对!是好消息,甹大人!”甹绘翎正翩翩的坐在椅子上玩编钟,双手拿着小锤彩衣上下飞舞。这套编钟是最近进贡而来,声音清脆悦耳,他玩的是不亦乐乎。
“什么不好啦?又好消息的?慢慢说,我们礼部还有着急的事儿吗?”已经在这里工作快五个月,甹绘翎就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着急。果然是美差一份,却也十足无聊。
“甹大人!此事绝对不能慢慢说,宫内刚传来消息,说陛下快生了。”礼部小兵边擦着汗边回复,此等大事他怎么敢慢慢说?
“什么?你说什么?”甹绘翎马上将小锤随意丢掉,上任五个月终于有激动的时候,转过身拉住礼部小兵激动的几乎忘记怎么说话,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天才说出六个字的废话媲。
“刚才宫内侍卫快马送信,说陛下腹部震痛,皇后娘娘命人通知各位娘娘速速回宫。”礼部小兵被甹绘翎晃得七荤八素,平日见甹绘翎妖娆妩媚没想到手上还有不小力气,他再不快点禀告完,恐怕这个妖媚的娘娘就要把他捏死了。
“那你不早说!”甹绘翎激动的推开礼部小兵,抄最近的路向外跑去,当爹喽!当爹喽!他终于要当爹了丫。
与此同时,较近的门下省也正有小兵慌张跑进正厅。只是这个小兵有些磕巴。“楚……楚纳……言……言……大大……人!”
一屋子正在议论奏章的十几个门下省官员皆抬头看向跑进之人,断断续续磕巴半天也没明白到底他在找谁?“出纳?那不是户部大人吗?哪位户部出纳大人到了?”
“不……不……不……是……是陛……下下……”小兵越着急越说不上来,卡的大家几乎要跟着一起伸舌头了!
“氏璧?户部出纳大人来给我们送和氏璧?”大家继续猜,只是这答案越猜越离谱,到底是哪位户部出纳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巴结门下省上司?
“来人呐!把那个大胆的户部出纳给我抓起来,送到泰和寺审查判决!”楚世修重重丢下手里的奏折,端庄的容颜全部被气愤代替。如此贪污**不处理怎么了得?
“不不……不……是……是陛下……下……不是……生……不……对……要……”小兵揪着自己的脖子努力控制自己一定要把这件事说明白,若不是门下省的其他人各有各的事,打死他也不敢来汇报如此重要的事。可是越急就越说不清楚,这会儿居然连累户部出纳,他到底要怎么办?想了想赶紧捂着肚子在地上来回扭动,就这样学起孕妇希望楚纳言能明白。
“你是说陛下要来?”楚世修看着扭动的小兵,怎么也没想到还没到八个月,今天早晨还十分正常的我会突然要生产。
小兵猛摇头,说一个字再卡也没问题?“生……生……”
“他说陛下生了?”其他官员帮着解释。
“啊?陛下生了?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楚世修什么端庄稳重都没了,这会儿从椅子上跳起来,抓住小兵的让他老实站着,别把精力用在表演还是用在嘴上,赶紧说明白!
“不不不……是……要……”小兵急的直揪头发,就是说不明白是宫里来人通知楚世修马上回去。
“陛下身怀有孕吃什么药?产前抑郁症又犯了?不能啊!我今早走的时候还去兮凤殿看过她,她精神状态很好!”楚世修不解的看着他揪头发,记得我上次怀孕时也有这情况,但也不只有几个时辰没见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小兵实在无奈了,以后他一定要申请调离门口,再出现这种事非要急死人不可。想了想,女人生娃娃他也见过。所以,干脆一手痛苦的用力抓着楚世修的衣服,一手凌空捂着好似高耸的肚子,然后边挣扎边痛苦的像下躺,躺倒地上手向下扫去,然后再显示肚子就没了。马上松开楚世修的胳膊,在地上站起来,学着骑马的样子在地上用力蹦跶,最后朝皇宫的方向停下来。
“你是说陛下要生了,让我回宫?”楚世修终于明白过来,见小兵终于点头,抓住衣摆迈开大步调头就跑。
“楚纳言!楚纳言……”一个追出来的官员手里提着楚世修的靴子,可是左看右看都没发现楚世修的身影。无奈的叹气,拎着靴子又走回去。门下省因为要整理成堆的奏折,所以地面都铺了地毯,随意堆放处理以及待上交的奏折,他们都是不穿鞋子进来的。如今楚纳言可好,激动的出门忘记穿靴子,一会儿还要骑马回宫,他到底要怎么踩马蹬?
林海郡郡衙。
此刻正在升堂审案,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腾翡大老爷却坚持每宗必审,威仪的坐在堂上向来很少说话,却每句话都会有案点,铁面无私又清正廉明,很快就受到百姓的爱戴,大事小情甚至一些家事都喜欢来找腾翡解决,所以郡衙日日爆满,有打官司告状的人,也有日日无事来此看热闹的人。
一身红黑相间的衙役站在门口的时候正是腾翡审到重点时刻,衙门口挤满看的津津有味已经完全入迷的人,大家都在着急的猜测结果,当然没有人愿意给人让地方,就算衙门内的人也不行。所以衙役就在门口用力的挤,不敢在这个关键时刻吵扰,就凭着蛮力继续向前。
好不容易挤进去站到腾翡的身后,腾翡却一摆手阻止他说话,然后盯着地上不停吵闹谩骂对方的人,冷然清澈的眸光不停转动。
“大人……”腾翡不知道什么事当然不急,可是他能不急吗?女皇临产,还是他们尊敬的腾郡守的孩子,这等大事不马上回宫,腾郡守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腾翡蹙了蹙眉头,再度挥手打断他继续。他正在想办法的关键时刻,什么都不能打扰他。
“大人我真的……”衙役急的满头是汗,略微挑高一丝声调,却还是被腾翡坚决打断。
腾翡平整的眉心此刻拧成川字型,却也没回头看急的不像话的衙役。第三度挥手拒绝他继续,盯着已经吵了一刻钟的堂下之人有了办法。
重重一敲惊堂木,冷俊的容颜有着青天大老爷的正气凛然。“大胆张二,你还不如实交待?”
“青天大老爷,我是冤枉的!他才是那个小偷。”一直叫嚷声音最高的张二跪在地上,指着旁边之人满脸的委屈。
“本官念你初犯,如你肯认罪本官定当轻判,否则,必定重罚严惩不贷!”腾翡眼眸泛着锐利的光芒,已经做了几个月的郡守,对这些工作和法律相当熟悉,现在审案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大人!我真是冤枉的。”张二被腾翡看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却也说什么都不肯认罪。
“来人!上冰块!把铜钱倒在冰块之上。”腾翡蹙了蹙眉头高声吩咐。
衙役得令,上了一个四方形的冰块,然后将此次案件的起因,也就是那袋子铜钱倒在冰块之上。‘次啦’林海郡气温很高,所以铜钱带着体温也会发出声响,然后紧紧的黏在刚刚拿出冰库的冰块之上。
“把冰块拿给大家闻一闻。”林海郡一年四季都是热带高温,所以民间是没有冰块的,就算是大户人家也不见得有这种罕见的东西,有些百姓甚至几辈子都没见过冰和雪。这会儿自然都十分好奇,听见腾郡守居然让他们见识一下这种稀奇的东西,马上都凑过去,也不用衙役拿过来争相闻起来。
“嗯!好香,这钱是李四的。”不用腾翡宣判结果,民众就可以裁决出来这袋子钱到底是谁的。因为张二是个鞋匠,而李四则是卖香料之人。冰块上铜钱如此之香,肯定是常年摸香料李四的啊!
“冰可以凝聚提取气味。张二,你服了吗?”腾翡再次拍响惊堂木,张二就瘫软在地。众人这才明白过来,一起欢呼腾郡守的睿智博学。
“师爷,查律法,此等不知悔改之人定要重判。”说完,腾翡才转身看向一直急的在后面不停蹦跶的衙役。
“何事如此惊慌?”腾翡紧蹙眉头满脸的诧异,郡衙之内皆是案件最重要,难道他教导五个月还没让这帮人明白?
“大人,刚刚宫内传来消息,陛下腹痛难忍,应是……”衙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腾翡嗖的一下已经轻功飞到门口,哪里是让他不要惊慌?最惊慌的人就是他。
‘咣’果然太过惊慌,武功深不可测的腾郡守竟然撞到梁柱上,大家全都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英明的腾郡守,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变成这样,连轻功都不会用了?
腾翡揉了揉脑门这才想起来,站在地上高声大喊。“退堂!”
‘威武!’衙役们半天才反映过来,可是这两个字还没说完,他们的腾郡守就已经不见了。
兮凤殿寝宫。
腾翡是最后一个才回来,却见众人全部站在门口不安的徘徊,寝宫之内仍旧安静的听不到一丝声音,冷汗马上就顺着腾翡的俊颜流下来。不会又是难产?或者说像以前一样,只是普通的胎动。后者还好,他们白跑回来倒是无碍,如果是前者……腾翡的心瞬间狂跳不止。
再看楚世修,白白的布袜踩着马蹬一路狂奔,还哪里有袜底?全被马蹬硬磨坏,沾了泥土的大脚露在外面,根本让人看不出往日一丝的端庄整洁。估计脚都已经磨破,却不自知在寝宫门口纠结的走来走去。
甹绘翎虽然一路狂奔头发凌乱的散在身后,却是三人中最好的一个,咬着帕子贴在门口向内紧张的看着。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上次他们都可以进去,这次怎么就不让了呢?
“絮絮怎么样?”腾翡来到门前跟着甹绘翎一起张望,看样子就连栾迪都没进去,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一直扒门缝的甹绘翎身上媲。
“不知道,絮絮一直都不嚷不叫,稳婆也没出来。会不会又是虚晃一枪?絮絮根本不想生?而且,也不到八个月。”既然寝宫内一直没有动静,他当然也希望只是普通的腹痛。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出别的事。
“但这次也太久了,你们刚从宫外回来不知道,絮絮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幽灵儿猴急猴急的几乎真的快要上树张望,听了甹绘翎的话坚决否认,这次的稳婆他们可是精挑细选过来陪伴生产的,绝对不会再出现上次那种事丫。
甹绘翎急的当场瘫坐在地上,妖媚的俊脸抖得不成样子,就连唇瓣儿都变成紫色的。腾翡伸手想扶起他来,却不想还没碰到他,他就当场大哭,把腾翡吓得手就顿在半空之中。
“我就说,不要让絮絮再生了,难产好可怕,我不要絮絮有事!”说完,他又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脸上还挂着两行跟瀑布一样的眼泪。手里捏着帕子却忘记擦,越过腾翡就要推门进去。
“绘翎,你冷静点!”腾翡一把拉住甹绘翎的手阻止他,上次是情非得已所以他们才必须要闯进产房,这次却不同,他们不能进去煞到正在生产的我。
“我不要冷静!我要絮絮好好的!有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我只要絮絮!”甹绘翎怕极了力气也变得超大,竟然能甩开腾翡的手,一脸懊恼几乎快要发疯了。
“那你现在进去有什么用?不要孩子,絮絮也已经怀了近八个月,除了正常生产,你还有什么办法能把孩子弄出来?”腾翡也急,但他却比甹绘翎有理智很多。因果循环,不从进去的地方出来,难道还能让我用嘴吐出来?
甹绘翎捏着帕子的手抖个不停,紧张到平日的伶牙俐齿无法发挥,根本就想不到如何反驳腾翡,其实更是想不到除了正常生产以外的办法。
“絮絮这几个月的状态一直都很好,我也有监督她每日做运动,她还自己做了一种叫瑜伽的静态体操,说是可以增强肌肉韧性帮助生产。你们别急,没消息也许就是个好消息。”栾迪真怕他们两个就这样在产房门口打起来,赶紧走过来先安慰这两个即将当爹之人。
“皇后哥哥,絮絮还不到八个月,真的有可能生吗?”楚世修回来的路上还万分焦急,但是这会儿已经冷静,看着屋内没有一丝响动相当怀疑生产的进度。正常怀胎是十月生产,就算我怀有三胞胎会早产,应该也不会还不到八个月就生?
“我今早还为絮絮检查过,胎儿正常发育,脉搏也无异样,确实未见生产征兆。”谁知他离开没一刻钟就被通知,说陛下腹痛难忍,应该是快生了。为了让这些当爹的不错过孩子出生的激动时刻,所以他还没来看过就命人通知,此刻他也无法确定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莫非这批稳婆技术还是不过关,此刻在屋内瞎忙活?”大家终于集体停住紧张的脚步,全部来到门口准备推门进去,稳婆不好就要早点换,否则难产情况再出现一次,那他们几个的寿命又要减少十年。
“要不要进去?”桃小一仙子的脸庞恢复正常,离门沿最近手已经贴上去,想了想还是回头问问大家的意见。
九个美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部坚决的点头。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只站在外面干着急,他们一定要进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桃小一素白的双手贴上一边一个的门板,刚准备用力推开,却听见屋内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惊得双手完全没有力气,哪个产房会只有孩子的哭声未见大人的惨叫?当即觉得眼前一黑,直接瘫在身后蓝信的怀里。
甹绘翎忘记啼哭惨白着俊颜,比桃小一更加害怕直接昏死过去。栾迪顾不得他,越过桃小一直接将房门打开冲进去。他不信!说什么也不信我就会这样有事,今天早晨他还陪着我到花园走动,两个人还在你侬我侬***,怎么可能这么一会儿就出事儿了?他不要相信!
“皇后娘娘!陛下在产子,您怎么进来了?”才走两步,栾迪就被双手是血的稳婆拦住,一张满是沟壑的老脸挂着不满。女人家生娃娃怎么可以让男人进来?上次就是因为有宫男在内方了女皇,所以女皇才难产。她就是这样认为的,所以这次宫内连端水的宫男都打发走,需要的东西都是提前备好的。
“放手!絮絮怎么了?怎么只有孩子的哭声?你们把她怎么了?”栾迪一改往日的温润,俊秀的眉毛都拧成麻花,一脸要当场处死稳婆的表情。
美男们一个一个冲进来,还没走过月亮风铃,就听到屋内再次传来孩子的啼哭声,仍旧未见我有任何动静。这次门口这个稳婆就算想说话都来不及,想拉这个拉不了那个,想拉那个拽不住这个。除了门口已经吓到腿软和昏倒的那两个,七个美男紧张愤怒的冲到床前,来不及看已经出生的两个孩子。。。。。。。
我双手揪着床单,嘴里叼着毛巾满头汗水,力气都用在生孩子上,哪里还有功夫和他们说话?再度用力,第三个孩子终于平安降临。
“哇哇……”随着婴儿的再度啼哭,大家发现我们其实是母子平安的,这才放下心。栾迪转身又向外跑,屋里的没事,外面的那两个还不知道呢!
告诉桃小一我很好,他才算缓过力气扶着墙走进来。甹绘翎就麻烦了,栾迪是又给他掐人中,又拿冷水激,好半天才把他救醒,赶紧告诉他母女平安,这才勉强将他扶起来,大家才算都进到寝宫之内。
甹绘翎被栾迪扶到床前,不看孩子只盯着满身汗水血水的我,狭长的孔雀眼里溢满泪水,再次瘫坐到我身边,俯身趴在我身上哭个不停。
“絮絮,你要不要紧?”甹绘翎趴在我身上一顿惊恐的哭泣,哭到上气不接下气才想起问我这样一句。
我勉强从他紧紧压着的身下抽出自己的手,本就生孩子生到虚弱,这家伙居然还这样压在我身上?我要不吓吓他都对不起我自己。“咳咳!要紧。”
甹绘翎马上一个激灵,本就散乱在身上的发丝因为激烈运动而划上我的脸,猛地坐起来将我从上到下仔细又仔细的看了好几遍。“你哪里不舒服?”
听了听到叫嚷,其他美男马上又聚集到床前,紧张的看着我等待答案。
其实,我真没想把其他人一起吓唬的。但既然都过来,那不如逗逗他们好了。“我感觉好难受,胸腔闷到上不来气,好像已经没有力气呼吸了。”
听见我微弱的声音,九个美男集体白了脸,甹绘翎就算再想晕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压上我,靠在床柱上蓝琉璃般的眼睛不由再次向上翻去,转了转马上就要稳不住了。
“翎翎!!!我开玩笑的,我很好,你怎么了?”我也不知道他早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被吓晕一次,现在看到他这样,我也从床‘上坐起来。忍着小腹翻江倒海的流血感,抬着无力的手拍拍他妖媚的俊颜。
大家看我们俩又这个样子,赶紧分开四个顾甹绘翎,四个赶紧将我拉躺下,刚生完孩子还在大出血,就这样坐起来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翎翎!翎翎怎么了?”看着甹绘翎无力下滑的身体,我急的张牙舞爪奈何确实没有力气,四个美男按着我更是起不来,紧张的叫声都是那么小。
“絮絮,绘翎本就担忧你难产,你竟然还这样吓他?他刚才已经在外面昏死一次,这次再想救醒他,恐怕难啦!”幽灵儿一边按着我不许起来,一边蹙着眉头看着刚生产完还有心思搞恶作剧的我,生产到底有多顺利?我才会有这种恶劣的心思吓唬夫侍们?
大家见我没事,又集体去想办法救醒甹绘翎,三个宝宝都已经收拾完脐带,洗澡包好,他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八个美男急的团团转,我在床‘上更是急的崩溃。满床是血还要给他留给位置,可怜的小妖精这次真是被我吓惨了丫。
只是,什么办法都想了,我家小妖精就是一点反映都没有,就连栾迪的金针刺穴都不管用。栾迪收了金针叹气,看着一脸焦急的我还要安慰。“绘翎应该什么大事,只是惊吓过度,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宝宝。”
小床‘上三个已经包好小被的宝宝安静的闭着眼睛,刚出生自然是皱巴巴的样子,而且这次生产还不够八个月,他们每个都小小的,并没有当时闻儿她们讨喜。
不过,孩子还是自己的好,腾翡和楚世修挂着无法形容的幸福笑容看了看床‘上的孩子,不用栾迪分就抱起一个,坚决认定这就是自己的孩子。
“快看看,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火焰凑过来看热闹,下一胎可是答应好要给他生的,他现在看见孩子就兴奋,本来还是个孩子的人,现在居然想要个孩子?
为了便于区分先后,所以孩子的小被颜色都被事先预定好。腾翡怀里抱着那个白色小被是这一胎的老大,楚世修抱着的粉色小被是这一胎的老二,剩下小床上刚被火焰抱起黄色小被就是这一胎的老三。
楚世修无所谓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很洒脱直接就掀开被子,反正都是他的孩子,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然后自然的开口。“女孩儿。”
“你们还要不要做个血亲关系鉴定?”生意人明算账,虽然孩子确实和大人长得有几分想象,洁岚却觉得这种事还是搞清楚的好。孩子大家都一样疼爱,却一定要分清楚到底是谁的。
栾迪见两个当爹的没说话,自然不好直接取东西过来。我们都将目光扫在两个美男身上,等待他们出结果。腾翡则一脸紧张的掀开白色小被的一脚,然后马上又盖上,咬了咬唇瓣儿迎上大家的目光,一身黑色官袍映衬着红透的俊颜,却还是不死心。“还是验验。”
都不用问,听他的话我就明白,他怀里抱着的肯定是女儿,他一定很失望,所以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火焰怀里抱着的最小的孩子身上。
我明白,火焰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腾翡不时的拿眼睛扫向火焰怀里绿色小被的孩子,火焰只是抱着孩子乐呵呵的看,桃小一也有过这样的经历,自然是明白腾翡在想什么,来到他身边拍拍肩膀以示安慰。其实,就算理想和现实有差距也没什么关系,这是天性不会因为性别而改掉的媲。
栾迪去准备药材和水盆,去了半天也没回来,看着腾翡那样紧张,我也不忍心欺负他。也许都是女儿,腾翡的心情能好一点。“焰焰,你抱的那个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腾翡对我投来感激的表情,紧张的凑过去准备和火焰一起见证。火焰呆了呆,这……这就是他不能帮甹绘翎看的?如果怀里抱着的是女孩儿,而这个女孩儿又不是他的女儿,这也太尴尬了?他纠结的看着我,想了想把孩子交给桃小一,小正太的脸庞红似天边晚霞坐到最远的椅子上。
“小一,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交给谁都一样嘛!都已经生出来改变不了的事实,何必那么紧张?更何况,我家小妖精巴不得自己有个女儿,传承他能歌善舞的妩媚妖娆。
“是个儿子!”桃小一就没有火焰想的那么多,更何况他已经照顾闻儿十个月,自然不会有什么顾及。掀开被子看了看,然后一脸惋惜。如果腾翡和甹绘翎换换就好了,免得他们俩一起闹心。
栾迪安排宫男将三个水盆放在地上,听到桃小一的话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一胎还有个儿子,你们谁先来滴血?”
“我就没这个必要了?”楚世修抱着女儿开心的不得了,虽然孩子眼睛还没睁开,但也可以看出完全是遗传他细长略弯一些的狐狸眼,这孩子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反正迪迪已经把水准备好,你也试试!”我觉得洁岚说得对,既然能搞清楚还是搞清楚的好,免得谁心里不舒服。再侧目看看身旁躺着的甹绘翎,不知道这个小妖精在关键时刻能不能起得来。
“那好,我先来!”我都这样吩咐,楚世修当然也要过去。抱着女儿去滴血,他确实有些心疼。担忧别人用力过大,所以都是自己动手给女儿食指扎破,然后挤了一滴女儿的血,然后换自己的。
水盆里的两滴血液一点悬疑都没有的迅速融合,楚世修没喜也没忧的看着,然后抱着女儿坐到椅子上,心情好的可以与窗外三月的艳阳天相比。
他开心了,腾翡就更加的郁闷。都是凭借长相和眼睛选出来的孩子。怀里的女儿他怎么看都觉得像自己,难道他就不能如愿以偿有个男孩儿了吗?犹豫着不肯上前去实验,就这样纠结着看着怀里的女儿。
“迪迪,要不,你先把翎翎救醒!”从前冷静果敢的大侠,今日睿智机敏的郡守大人变得这样犹豫不前,我都替他难过。转过头对上大家好奇的目光,我只好先吩咐栾迪救醒另外一个孩子他爹。
栾迪也看出腾翡的犹豫为难,点头来到我身边继续为甹绘翎号脉,甹绘翎醒来他去验证其实也是一样的,只是多给腾翡一会儿缓冲,让他能容易接受一点而已。
可是,小妖精无论栾迪想什么办法,他都不再醒来,紧闭着狭长的孔雀眼睛,就是不肯再次睁开。这下,大家不仅急腾翡的不能接受,更为床‘上这个被我吓昏的人着急。
“这可怎么办?他不会刺激过大以后都醒不过来了?”桃小一将小儿子放在小床,走过来看着甹绘翎担忧,大喜大悲这样刺激,是个人都会受不了的。
“啊?不会?”听到桃小一的话,把我吓得也不能镇定,我真的不是有意吓唬他的,谁叫他压得我上不来气?我只是将事实夸张点陈诉,结果就把我家小妖精吓成永远醒不来的植物人了?那我以后可要怎么办?
“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他的脉象起伏不稳,照比刚才变化强烈很多。”栾迪再次拉住甹绘翎的脉搏,随着时间的增长担忧减重。
“他是受刺激才会晕倒,不如我们再刺激他一下怎么样?”蓝信一直都没说话站在旁边,也是在想怎么才能把甹绘翎在这么重要不能错过的时刻弄醒。
“所有刺激的办法我们都想过了,还有什么是没用到的呢?”幽灵儿也知道应该刺激甹绘翎,但是用什么方法才好呢?凉水,金针什么都已经试过,到底还有什么呢?
“我有办法!”干别的我不会,刺激人的方法还是有的,更何况现在晕死的可是我的小妖精,刺激他最好的办法……嘿嘿!
“需要什么?我去给你准备!”栾迪好奇的看着我,他做为医者都想不到刺激甹绘翎的办法,而我竟然有?
“什么都不用,你把床幔放下,我不说话你就别拉开。”如果这办法有用,他们肯定会夸奖我,如果办法没用,那他们一定会埋怨我在这个时候还不老实胡闹。所以,我决定还是不让他们看的好。
八个美男很纳闷,我居然还有背着他们做事的时候?不是连集体洞房都试过吗?还有比这个更难为情的事?栾迪很快就放下床幔,美男们认为我要安心做些准备,所以也都不出声。
我在床幔拉下之后人根本就没动,只是抬手顺着小妖精纤细的小蛮腰伸进去,穿过他的裹裤直接探到里面,然后在草丛中寻找那个软软嫩嫩还没反映的小东西开始抚摸起来。
我家小妖精向来感觉强烈,这种直接的刺激应该比什么都管用,我就不信这样摸他还能昏睡多久。一点点的上下***着,渐渐的软软的小嫩棒就有了反映,半粗不硬的状态很好玩。
只是这一会儿,我就已经将这上面的大血管小血管查了一遍,平时看见的都是有了反映粗‘大的东西,偶尔摸摸这样软软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坏笑,感觉有了反映的某处继续用力。没过多大一会儿,小妖精就已经完全准备好,挺直立好任我握住上下***。
只是,小妖精仍旧紧闭双眼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难道这招不管用?我纠结的看着甹绘翎,手上力度更甚,就连蘑菇头上都已经渗出露珠儿,他怎么还是不醒呢?
我纠结的侧脸看向他,手下越来越有感觉,他却不见醒来。又一会儿后,我懊恼的躺好不再看他,只能承认自己这个办法根本没用。
“絮絮!你要弄出来吗?”在这时,小妖精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见小妖精醒来,我就准备抽手离开,但小妖精哪里肯这样就放过我?拉着我的手按在某处坚硬,转过头对我眨眨眼睛。“絮絮,这世上用此等办法刺激昏迷之人的,绝对只有你这小色女一个人。”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能把人叫醒就是好办法!”在他坚硬的地方轻轻捏了一下,我挑挑眉一脸得意丫。
床幔外的美男们当然也听到我们在说话,当掀开床幔看进来的时候,正看见我极度暧昧的伸手在小妖精裹裤之内,那处明显的凸起很明显的证明,我捏着小妖精的某处正在做坏事,而小妖精一脸红潮闭着眼睛身子发抖。
“呃……好办法。”幽灵儿捂着嘴偷笑,刺激男人这种方法果然不错。哈哈!
小妖精尴尬的咳了咳,他也是刚醒来发现我在摸他私处,当然不知道其他人在外面,就算平日脸皮再厚,如今这样也会让他难为情,赶紧把我的手从他裤子里抽出来,坚决从床‘上跳下去。
“我女儿呢?”为了掩饰尴尬,甹绘翎马上就高声将注意力引到今日真正的主角身上。
“对了,我们还要继续验血,绘翎,到你了。”栾迪也不想看大家继续胡闹下去,赶紧拉过甹绘翎示意他抱起小床绿色被子包裹的儿子。
“长得果然像我!这一定是我女儿。”儿子用被子包裹严实,甹绘翎什么都没看见,兴高采烈的抱起来儿子。在他皱巴巴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腾翡就更加郁闷。
“呃……滴血。”刚醒来的人还是别刺激他的好,所以栾迪什么都没告诉他,拉着他来到第二个水盆处。他也是太过紧张糊涂了,上次三个水盆只用了两个,这次他还是准备了三个,根本就用不到那么多嘛!
“好。”甹绘翎笑眯了孔雀眼,抱着儿子走过去,接过金针刺破儿子的手,然后看着那滴血掉在水盆里,他又将儿子递给旁边的栾迪。就算是没有孩子这道障碍,他却因为过度兴奋还是发生错误,自己手滴血时歪了歪,还没到水盆之中就可以看出明显位置错了媲。
‘啪嗒’第二滴甹绘翎褐色的血液就掉在水盆之中,与那滴红色的血液完全不一样。众人当然知道这不是甹绘翎和腾翡的希望,全部紧张的凑过去望着水盆里的两滴血液,我看不到只好紧张的竖起耳朵,到底结果是怎么样的呢?
只见水盆里两滴鲜血随着之前滴入的震动开始剧烈摇摆,东晃晃西逛逛,就是不见他们靠近。好不容易接近了一点,却还是没有靠在一起的冲力,一个一边的散着,这样根本就不是办法嘛!
“皇后哥哥,你的水盆准备的太大,以后再准备的话,我看幽妃哥哥养泥鳅的那个小瓷罐倒是挺合适。”火焰着急的看着那两滴血开始埋怨栾迪,若是那种小瓷罐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吊的大家感觉好难受。明明板上钉钉的事,现在搞的如此神秘,太纠结了!
“是啊!不如我们晃一晃!让他们赶紧靠在一起融合不就知道了!”幽灵儿性子最急,当然觉得等待太过漫长,抬手就要去摇晃那个水盆帮助血液混在一起。
栾迪一把抓住幽灵儿的手,坚决否认这种做法。“不行的,你如果不能准确的摇到一起,水会将血液冲散的。到时候还要再扎一次。”
“可是时间久了,血液还是会融入水中的,他们还是要再扎一次啊!”晃不晃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盆水算是给甹绘翎激动到废了。
栾迪回头对上甹绘翎神采飞扬笑容无限的脸,还要告诉他一个很不幸的事实。“绘翎,这次检验不出来,你换那个水盆再来一次?”
甹绘翎的脸马上就比他的血液颜色还难看,清秀的眉毛蹙紧,死死的抱着儿子坚决不肯。他这是什么命啊?每次和血有关系的事都会出问题,上次蓝信中毒,也是以为血液问题,害的他当了好几个月‘血牛’,这次还来?甚至还要牵连上‘女儿’?他才不要,坚决不要。
“我不要!他们俩还谁没查?我不管结果,反正这是我女儿!”甹绘翎护着儿子向后退,说什么也不肯再给孩子扎一下。
甹绘翎刚刚苏醒不能再刺激他,大家就只好把目光再转回到腾翡身上,腾翡此刻抱着女儿左右为难,然后看向床‘上的我,一脸无助让人看了心都碎了。
“翡翡,不是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就一直生呗!我就不信我不能逆天再生出个儿子来!”看到他这样,我除了乱说安慰,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腾翡抿了抿嘴角,最后深吸一口气上前。我都这样安慰他,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于是,接过栾迪递给他的金针,然后小心翼翼扎破女儿的手,再扎自己的顺着女儿的血液处滴下,这样就不会出现甹绘翎刚才激动的情况。
两滴同样是红色的血液先后滴入盆中,众人睁大眼睛望着水盆中的血液,他滴入的位置真的很好。腾翡是决心把自己的血液和女儿的融合,就这样直直冲击到女儿的血液之中。
可是,结果!两滴血液就算打在一起,也没有融合,在众人眼睛睁大到不能再大的时候,两滴血液分开了!
“绘翎!这是你女儿,你抱着的是我儿子!”腾翡现在已经不能用兴奋来形容了,什么冷俊沉稳内敛的气质都没了,居然抱着女儿跳到甹绘翎的身旁,在他还来不及反映的时候,就将儿子从甹绘翎的手中抢过来,再将女儿放到甹绘翎已经空掉的却保持怀抱姿势的双臂里。
“……你说那是你儿子?”甹绘翎反映过来一声尖叫,冲到水盆哪里看清最后一个水盆完全融合的血液,然后打开绿色的小被仔细的看清楚。
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让人纠结。我躺在床;上也跟着松气,还好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否则我真不知道还要上哪儿给腾翡生个儿子出来。
只是,现在又轮到我上场的时候,楚世修抱着女儿来到我床边,明明他才是满腹经纶饱读诗书的状元郎,却偏偏要难为我给孩子取名字。“絮絮,我们女儿叫什么?”
我哀嚎一声!天呐!“我以为我只负责生的!”
“你怎么能偏心呢?快取名字啦!”楚世修抱着女儿坐下来,然后将女儿举给我看。我纠结的闭上眼睛,真不知道地上那三个爹到底有什么好抢的,孩子刚生出来真的好难看,小小皱皱的脸,亏小妖精那么爱美又洁癖的人亲得下去。
他们以外我在思考名字,所以也都不说话免得打扰我。只是,闭上眼睛我就犯困,就算生产再顺利,现在我也是个虚弱的产妇,这些臭男人太没良心了,哪个都比我有学问,居然在这个时候要求我给孩子取名字?我郁闷的在心底哀叹!渐渐的,我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絮絮一定在想好名字,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还在想。”洁岚实在是等不下去,一个名字就算再用心也不用想半个时辰?走到我旁边特意提高音量,想让我赶紧开口回答。
“是啊!絮絮!我们女儿到底要叫什么?”楚世修举着女儿已经觉得双臂发麻,半个时辰我都闭着眼睛没看一下,到底在想什么嘛?
楚世修的声音更大离我又近,所以我又极其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眼睛都困的有些不能聚焦的看着女儿,就这样迷糊一会儿居然也能做个梦?“厌听啼鸟梦醒后,慵扫落花春尽时。女儿叫啼春!”
其实,我是想说,楚世修就像那乱叫的小鸟一样,将我在阳春三月的好梦吵醒。可是,他们九个人却不这样认为,难怪要想半个时辰,这名字真好!
楚世修美的不成样子,今日喜得一女,妻主又给女儿取了这样一个好听又完美贴切的名字。其用心肯定不少,他是想不喜上加喜乐上加乐都不行。满意的抱着女儿离开,小妖精马上就挤上来。
“那我们女儿呢?”小妖精将女儿学着楚世修的模样递上来,我继续闭上眼睛开始胡思乱想。
“你们都不要吵哦!让絮絮多想一会儿,也给我女儿取个好名字!”小妖精事先跟大家说明白,看我闭着眼睛也没学刚才楚世修那个样子将女儿一直放在我面前。
我迷糊的勾了勾唇角,还是我家小妖精知道心疼人,不吵我好啊!我真的好困好累,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我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
于是,我安心的合上眼睛,没了所有思维进入深度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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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夕殿萤MM的钻石哦!爱你!今天一定把五更码完!我拼了!
众美男是从一脸兴奋的站着,到后来无聊的坐下,再到后来竟然三三两两的坐在地毯上打起盹。就连最兴奋的甹绘翎都抱着女儿似乎快靠着我睡着。
实在是等不下去,甹绘翎摇摇昏昏欲睡开始不清醒的脑袋,差点连他都睡着了。然后拍拍我的脸嚷着。“絮絮!你还没想到吗?”
我被他拍醒表情就是一副睡眼惺忪,好在这一次也睡了不短的时间,看着甹绘翎和白色小被里的女儿,这才想起来是要给孩子取名字的。只是想到的诗与女儿没什么关系,是被小妖精启发出灵感。“绮琴白雪无心弄,罗幌清风到晓开。女儿叫绮罗!”
小妖精听完马上就垮下脸,没想到我‘想’了几乎快两个时辰,居然就给女儿起这样一个庸俗的名字?他不依!“絮絮!这是什么名字啊?你怎么就直接用绸缎给我们女儿命名?我不管!你再起一个!”
能想起这句诗还全是拜甹绘翎那一身锦衣想起来的,居然现在还要我想?我去哪里给他再想一个?“翎翎,这名字多好啊!你放过我!丫”
“不要嘛!不要嘛!这是什么名字啊?绮罗?我才不要叫我女儿布料的名字!”甹绘翎抱着女儿摇晃着我,如果我不给他女儿重新取一个好听的名字,绝对要这样将我晃到孩子长到及笄换名字的时候。
“……”我被他拉的头晕脑胀,别说给女儿取名字,现在连我自己叫什么名字都要忘记了媲。
火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甹绘翎的手臂,然后炯炯有神的眸子里闪着智慧的光芒。“甹妃哥哥,绮罗不仅是指布料哦!典籍记载还是指穿绮罗的女子,泛指美女、贵妇。还可以用来形容诗风的华丽柔靡!这是个不错的名字呢!”
“真的?”甹绘翎这才住了手,撅着红艳的唇瓣儿想了想,但他那知识确实不怎么样。从火焰看到蓝信,再看到桃小一,见大家一致点头同意,这才算罢休!
他下去还有一个马上就走上来,腾翡倒是比甹绘翎镇定很多。刚才又抱着儿子美美睡了一觉,这会儿坐在床沿看着我,第一句话就让我相当感动。“絮絮,你辛苦了!”
看看,到底还是我的腾哥哥心疼我!那两个没良心的臭男人就知道逼着我取名字,累到睡着居然还要吵醒我,连声安慰都没有。“不辛苦,应该的!”
“那就麻烦絮絮,记得取个好名字哈!”腾翡笑容满面,自从我怀孕他那冷若冰霜就更是少见,每次看见我都如此温柔,笑意盈盈完全没了从前的影子。
我点点头,然后看着绿色小被包裹的儿子。确实如腾翡和甹绘翎之前所说的,儿子虽然被验明是腾翡的血脉,但是我怎么看都觉得和小妖精长得十分相像。而绮罗则长得十分像腾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单纯的巧合?
我纠结的看着儿子发呆,想了好半天才想出来。“平明拂剑朝天去,薄暮垂鞭醉酒归。叫儿子:暮朝。”
腾翡蹙了蹙眉头看着我,他对诗词的了解并不对,却也可以听出这两句诗的大气,只是,为什么要给儿子取这样一个早晚意思的名字?“絮絮,他们都是前后顺序,怎么只有我儿子是反过来的?”
“暮朝——暮暮朝朝,希望儿子可以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暮暮朝朝!”这几个月节儿的情况都很好,我的斩子剑虽然已经看不到,我却还是有些担心的。那首诗是送给侠客腾翡的,而这名字却是我对儿子未来的期盼。
腾翡握着我的手一紧,抿了抿唇角觉得这个时候确实不合适谈其他的事。点点头,再次展开笑容。直到现在他才可以理解当日栾迪的失态,这种事不到自己身上永远无法体会别人当时的痛苦。
我的最后一项任务完成,美男也都抱着孩子各自回宫。宫内现在无论大小已经有七个孩子。所以这一走就是六个,剩下三个没孩子牵挂的留下来陪我做月子。
三个美男极其殷勤的照顾我,其目的不言而喻。无论衣食住上的任何细节,三个美男都分工明细为我布置妥当,鉴于洁岚和火焰还需要上朝处理政事,所以决定白天由幽灵儿陪着我,他们两个负责轮流值夜班。而栾迪那个代政皇后再次出马,朝廷之事再次由他全权处理。
最近我就一直在想,难怪先女皇宠爱的妃子那么多,却要在那么晚生下太女,也只要了太女那一个女儿。女人真是世界上最娇贵的生物,从怀孕到做完月子,顺利的话要有两个多月不能上朝,如果不顺利,可能要三五个月。如果没有一个可靠的贴心之人来代政,哪个女皇也不能放心去生孩子。
日子还是照常的过,兮凤殿却没有因为我坐月子而消停。第二天早晨,宿在兮凤殿的洁岚和火焰刚去早朝,幽灵儿就悄悄爬在我的宫床。“絮絮,你还是准备出月子就继续怀宝宝吗?”
我睡得有些迷糊,不过好在并没糊涂到底。看着幽灵儿却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问,他不是觉得自己身体有毒,所以最后一个要宝宝吗?现在这么心急的爬上床是为了什么呢?“……是啊!灵儿着急了?”
幽灵儿一袭黑衣坐在我身边,双手环胸坚决摇头。“当然不是!我是想问你,除了我就只剩下洁岚和火焰,而你还是可以一次生三个宝宝的。至于多余的一份,你想怎么办呢?”
我眨眨眼睛盯着幽灵儿,栾迪已经有两个孩子,所以他此次要求绝对不会是为了他师兄,他自己又不能现在要孩子,那到底是为了谁呢?“是啊!我应该怎么办呢?”
幽灵儿邪魅的嘴角勾了勾,然后拉着我的手指玩了起来,明显就是让我自己想,不肯告诉我他的想法。我努力的想,拼命的想,却还是什么都没想到。
“应该这一胎只生两个?”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答案吗?
“对!絮絮,生三胞胎还是有危险的,虽然你这次顺利却不代表下次还会顺利,所以无论他们谁来求你,你都不要再一次怀三个。”幽灵儿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万一有哪个贪心不懂事的,我又禁不住美***惑,就连洁岚和火焰都包括在内,这事儿绝对有可能发生。所以他绝对有必要提前央求我,绝对不可以这样心软伤害自己。
“我倒宁愿希望可以一次解决你们三个的问题,你不知道怀孕有多难受,浪费青春浪费时间。”我和他的想法刚好相反,根本也没有那么危险,却是在浪费我的人生!
幽灵儿看我痛苦的哀叹,邪魅的脸颊泛起一丝气恼。“你才二十三岁!就算多一年又怎么样?你也不会老啊!总比过没命要好!”
“那怎么一样?我还要辛苦又难受的怀胎八个月,我又要窝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干,连盐都不能吃过上一个月!我倒宁愿担点风险,一次解决,再也不要怀孕生孩子!”我才不服,他又没怀孕又没生过孩子,当然不能明白我多难受。我才不要!
幽灵儿蹙紧眉头盯着我耍脾气,看到我因为生气而泛红的脸颊,最后只得承认我的话是对的。他是没怀过孕,他却在无时无刻不停的照顾我。“好!既然你坚持,那么剩下的事由我来做。”
“什么意思?”我看着幽灵儿下了一个很大决定的表情,完全没明白他要做什么。
“反正你说什么都要一胎三个,那么我去解毒,把你肚子放满,你以后的生活就可以万事无忧了。”幽灵儿还是有些气恼的,这会儿撅着唇瓣儿冷声的说着,话语却是顺了我的意思。什么事情都是一种习惯,当宠变成一种习惯之后,想改就变得没有可能。
“你的毒有办法解?”连栾迪都没有办法,到底是谁那么有本事呢?我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不敢相信这天大的好消息!耶!如果这一胎能带上幽灵儿,那么我的‘罪’又可以少受一年,万岁!
幽灵儿无奈的看我这样坐起来,不知是哭还还是笑好,将我推倒好好躺下。这才继续回我的话!“反正我也不想再做毒师,这一身毒血解掉也不是那么难的。这几个月我都在研究,以毒攻毒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是说,你要放弃毒师职业?”这怎么可以?虽然幽灵儿学毒师是以为当年深海金珠事件,但是后来他对这一行的热爱是个人就能看出来,经常大半夜一个人偷偷跑到僻静之处抓毒物。怎么可以为了我的私心废了他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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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尖叫之后,栾迪一身谪仙的白衣从门口飘进来,明明看见完全遮蔽的床幔,却因为我的叫嚷不得不快步走过来拉开床幔。反正我现在在做月子,应该也不会在做什么让人退避之事。“絮絮,你怎么了?”
“迪迪,你来的正好!灵儿居然要给自己解毒,不要做毒师也要这一胎生宝宝!”我的断章取义完全是以为太心急。不过话也没错的,完全属于事实呀丫!
“师弟有办法解毒?”栾迪并不十分相信我的话,幽灵儿虽然擅长制毒和下毒,但那不代表他也会解毒。解毒是医者需要学习的专长,与毒师职业没有任何关系的。而且,幽灵儿血液内的毒素绝对不是一般的毒液,那是他这些年日积月累下来的复杂毒液精华,哪里是说解就可以解的?
幽灵儿将一直准备不老实起身告状的我再次按住,做个月子还如此不老实?就算想告状,躺下告也是可以的。回头对上栾迪无所谓的耸耸肩,这一次无论谁来都阻止不了他的决心。“师兄,我在宫中做了几年的妃子,早就与江湖恩怨再无瓜葛,什么职业又有什么关系?絮絮想早日生下孩子,我决定和火焰与洁岚一起。”
幽灵儿的话就是明确告诉栾迪,他确实有办法,所以才敢这样做。至于办法是什么,既然不肯当着我的面直说,那定然不会是什么好方法。栾迪也不想问了,抬手将淡紫色的床幔两旁挂好,拉过我的手边号脉便嘱咐幽灵儿。“融入血液多年的东西岂是说解就解的?你不许乱来。再着急也不差那一年,你再向耐心等待九个月就好。”
“师兄……”幽灵儿从床跳下去,一袭黑衣站在栾迪的身后,相当不满栾迪的安排,却只说了两个字就被他打断。或许应该和他从头解释一下,我这一胎居然还想要三个孩子,还不如直接都结束。
“絮絮需要多休息,一会儿我们出去谈。”做月子还是安静点好,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不需要现在就守着我谈。
一黑一白师兄弟俩就这样守在我的床前,我从邪魅的幽灵儿看到温润的栾迪,突然才想起昨天就想问的话。“迪迪,腾翡和甹绘翎的孩子会不会是抱错了?我怎么看都觉得孩子和对方的爹像。你的药水会不会有问题?”
我知道我不该如此怀疑栾迪,他可是小神医!这样怀疑人家的专业知识有些恶劣,只是,我们是一家人嘛!有问题就直接问出来,然后好好沟通才不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栾迪握着我的手一顿,然后松开手指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这下就连幽灵儿都觉得不太对。和我一起紧张的看着栾迪,这种大事不会整错?那俩人会再次疯掉的媲!
“应该不会,滴血本就可以简单识别亲子关系,再加上我的药水绝对可以百试百灵的。”栾迪一副深思努力回想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和幽灵儿长处一口气,这种大事绝对不能容许出错。我可不想再看到昨天的那一幕!
“可是为什么他们俩的孩子长得像对方?”我想不止我很纠结这个问题,那俩当爹的也会因为这个心里没底。宫内现在已经有七个孩子,个个都继承她们爹爹的优点特征,唯独只有他们俩的孩子长得像对方,万一这种特征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大,他们俩会不会更加闹心?
栾迪摸了摸我的头发,温柔的看着我解释。“从遗传简单来讲,孩子会随意获取父母的外貌性格特征,这种属于天性遗传。但是也有例外,有些婴孩还会受非遗传的环境因素影响。所以世上也有很多孩子长得既不像爹也不像娘,这并不奇怪。只是因为他们是异卵三胞胎,然后当大家看到他们俩长得不像亲爹,就自然的怀疑到对方的身上。以我看,绮罗和暮朝其实和你比较像。”
我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孩子长得像我。不能不说心里也会觉得甜蜜,可是这种甜蜜超不过一分钟。“不会?那岂不是很丑?”
腾翡虽然不算万中选一的帅哥,但也是冷俊非凡气质男一枚。甹绘翎就更不用说了,那可是数一数二俊美非凡的小妖精。横看竖看都比我强N多,为什么绮罗和暮朝那么‘想不开’,偏偏要长得像我?我纠结啊!
“没有啊!我看绮罗和暮朝都长得很漂亮,师兄为什么要这样说?”幽灵儿比我还纳闷,我觉得小孩子刚出生皱巴巴的难看,所以一共也没看上几眼,幽灵儿却是又抱又看羡慕到不行,自然清楚的知道两个孩子都长得很漂亮。
栾迪唇瓣儿勾出一丝笑意,难得精神如此放松,居然还有开玩笑的心情。“我是说,绮罗和暮朝的性格比较像絮絮。还没出生,就糊涂的长错模样,竟然像了对方的爹爹。”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的好吗?我咬着唇瓣儿看着栾迪,居然如此笑话我?
幽灵儿半天才能缓过来,和我一样不能理解栾迪的玩笑。这种关系到身份的大事,栾迪竟然能拿来开玩笑?栾迪疼爱几个孩子都是一样的,所以在他的眼里,只要是我的,谁的爹是谁根本不重要。但是,这对于其他人来说,这确是非常重要的。“师兄,把你的药水再配给我两份。” “嗯,我也觉得有必要重新做一次。”想起昨天的验血,我也觉得有问题。甹绘翎离得太远直接作废,腾翡心急直接冲在绮罗的血液之上。都没有按照正常过程进行,发生偏差也是是不是也正常?
“我看还是算了!只要他们两个都开心,谁的孩子又能怎么样?”栾迪终于正色的回答我们,还是给了我们俩一个模棱两可的话。
我纠结的看着栾迪,他不会是因为腾翡的紧张和甹绘翎的晕倒,所以在那两盆水里做了什么手脚?“迪迪,你要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在水盆和金针上动了手脚?”
“不对,取水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有个男孩儿,你是不是在金针上做了手脚?”我突然想起昨天的过程,这下十分肯定栾迪下手的方法。
栾迪点头,我却有种欲撞墙的冲动。没想到栾迪平日温润有分寸的人,居然在这么大的事上搞恶作剧。现在孩子他们已经抱回去,我要怎么和他们俩解释,要怎么安抚他们俩的情绪?尤其是腾翡,他会不会崩溃?“迪迪啊!你真是不疯则以,一疯惊人!竟然在这么重要的事上开玩笑?”
幽灵儿也皱着眉头纠结万分,后宫的无聊生活虽然需要刺激,但是这种刺激也太大了,连我们都觉得受不了,不知道那俩当爹的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栾迪仍旧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十分郑重的回答我。“无论是黛儿,亦或是刚刚出生的啼春,她们都是我们十个人的孩子。区别在于,她们由谁来抚养长大。既然腾翡希望有个男孩儿来传授武功,甹绘翎希望有个女孩儿继承他妩媚动人。那为什么不可以让他们两个互换抚养?”
一时被栾迪反驳的无言以对,想了想却觉得他在这里偷换概念。现在说的不是抚养问题,而是亲子问题?“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以后若是他们知道孩子故意被你弄错,会不会埋怨你故意捉弄?”
“只要我们三个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的命里再无子相,就算你再努力,八个月给腾翡再生三个,一直生到四十岁,没有就是没有。何苦看着他们两个人都痛苦?”自从戒易大师为我们留下节儿,栾迪就特别相信命相。而他的苦心,我当然能明白,担心的只是那俩被蒙在鼓里的爹。
“孩子一点点长大,万一越长越像对方怎么办?就算我们不说,他们也会看出来的。这种办法根本就不行嘛!”幽灵儿坚持反对栾迪的做法,此事如果处理不好,定是后宫最大的隐患。到时候,栾迪的好心恐怕就会被其他人误解,引起的连锁反应绝对会很严重。
我点头同意,才生出来就已经如此明显,待几日后孩子蜕变光滑的皮肤,再睁开眼睛肯定就更明显,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相信连我都不信的谎话。遗传我的糊涂?也不能糊涂到长得像对方啊。
“你们两个,真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孩子就算是对方的,也是他们的孩子,又是他们亲手带大的,他们怎么可能有其他的想法?再说,时间久了,也许他们就能接受这样的现实。放心!不会有事的。”栾迪这样做绝对不是出于冲动,黛儿基本是他一手带大的,现在宫里哪个孩子他都有帮助抚养,所以坚信这种后天培养的亲情可以超脱亲子。最最重要的一点,我们是一家人。
一个要自废专长的幽灵儿已经够我头疼的了,没想到一直温润稳重的栾迪居然也会在这个时候发难,还发了一个大大的难题丢给我解决。虽然我理解他的苦心,但是想想腾翡和甹绘翎的昨日的紧张与兴奋,我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现在不是忍心不忍心的问题,更大的则是他们九个男人之间的和睦,我后宫的安宁丫。
感情说起码其实是很脆弱的东西,平日他们和睦是因为没有利益冲突,又是随我一路风雨艰辛走到现在,所以小事上他们绝对可以互相迁就。可是,面对子嗣这种大问题,他们真的能像栾迪说的那样大方?学他平和的心态认同吗?
想来想去也没有答案,看来这个月子,我是注定做不消停了。
果然,想到我昏昏欲睡的时候,第一个不能消停的美男就冲进来了!
“絮絮,我来给你送鸡汤!”蓝信一脸笑意走进来,斯文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所以我也没多想,张开有些迷糊的眼睛含笑望着他。
“这鸡汤是我亲手熬的,你要多喝点,很营养的。”蓝信将我扶起来,来之前就打听过,知道幽灵儿被栾迪叫走,所以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过来找我。
“我家信信不仅绣工一流,居然连厨艺都如此一流?真是二十四孝好相公!”看着那盅奶白色香气袭人的鸡汤,其上居然一点油花都没有,比御膳房做出来的都美味。点点青翠的香菜漂浮表面,厨艺绝对和他的绣工有一拼。难得的好男人啊!这才是真正上的厅堂下的厨房的一流女尊国男子!
蓝信杏眼转了转,笑呵呵的喂我喝汤,然后有目的的继续套我的话。“我在后宫没事做,黛儿也大了。连正夫都定了,我实在无聊,就下厨喽!”
“是啊!好几天没看见咱家那个小人精,她和影怎么样了?”我喝了一口汤随意搭话,其实并不担心那一对。我家女儿虽然年龄小,但是又会说又会哄,影被拿下是迟早的事。
“挺好的,我刚才还看见影背着她去御花园放纸鸢。唉!孩子大了,也不需要我这个爹爹了。说来也不怪她,是我自己选择错过亲手带大她的机会,这份遗憾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弥补了。”蓝信说的可怜巴巴,杏眼时不时的飘向我这里。
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黛儿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却和蓝信一样错过那个最美好的时光,他的心情我能明白。可惜,错过终究是错过,再遗憾也是没办法找回来的。都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多想无益!徒增伤悲而已媲!
蓝信见我没搭话的意思,继续喂我喝汤。几勺之后再度开口,眼眸眯了眯还是看着我笑。“絮絮,皇爹现在和淮姑姑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你看他们应该怎么办?”
对于那一对,才是我最头疼的。寒阳出身皇室从小被灌输太多封建思想,无论淮紫兰怎么做,寒阳都有办法避开敏感话题,几个月来也没见他有过一丝情不自禁,真是怪事!“呃!可惜淮姑姑不是仙岛国女子,否则按倒生个孩子出来,我就不信寒阳还能撑下去。”
正常女子怀孕都是要几率的,既然不能保证一下击中,那么淮紫兰推到寒阳的方法就不成立。如果淮紫兰没有孩子,寒阳觉得这是一种羞辱的话,她们的关系肯定会变得最恶劣。
“是啊!孩子是夫妻感情的桥梁,能一起看着孩子慢慢长大,那是两个人最大的幸福。”就知道我会这样说,想当年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稳定下来的,黛儿从痛变成第一份幸福。其中的过程虽然艰辛,结果确实好的。
蓝信也不再对我说暗话,直接将此行的目的对我说出来。我的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迂回策略对我有效率基本为零。
“嗯,黛儿都七岁了,每次看到她除了幸福,我就感觉自己老了。连女儿都七岁了,我的青春怕是也没有几年了!”我逗着蓝信,也没多想他的话。
这样直接竟然都没有回应,若不是夫妻多年他肯定认为我是故意的。蓝信挑挑眉,决定直接开门见山。“絮絮,下一胎幽灵儿是不是还不能生?”
“嗯,我不准备现在为他生。”说起这事儿我就头疼,幽灵儿已经为我放弃那么多,我真心不想他再迁就我。想起当年花露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就后怕,幸好幽灵儿修毒师时没出什么差错,否则变成那副鬼样子肯定也会心理变态。
我不是毒师当然也不明白他们都会做什么,却可以想象他有今日的成就到底付出多少,过程又有多辛苦,明明可以解决的事,为什么一定要废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成就呢?
“那……多余出来的一个名额,给我好不好?”蓝信终于说到正题,这就是他明着暗着说了半天的真正意思。反正他在后宫除了绣花做饭就没事做,当年错过黛儿的成长是迫不得已,却也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既然有机会弥补,那为什么不争取呢?
咦?竟然被幽灵儿猜对了?月子的第一天,就有人来争这第三个名额,我到底要不要答应他呢?幽灵儿今天早晨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许我这样做,我若是答应蓝信,幽灵儿那冲动的性子到底会做出什么来?估计小则离宫,大……不敢想象。
“呵呵!信信,你怎么突然还想要个孩子?黛儿才七岁,也不算大。”反映半天,我决定还是拿小人精搪一下!美男们关系好是我乐见的,我不能挑事儿告诉蓝信,这是因为幽灵儿逼我,所以我不能给你机会。
“可是……我真的很希望像其他人一样,看着自己的孩子从婴儿长大到亭亭玉立。”蓝信斯文的面容难得红了,犹豫不决的回答我。上次的错过是无奈,却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所以,他对于今日的要求,说的有几分不好意思。
“其实,婴儿有什么好?皱巴巴那么难看也就算了,还什么都不会表达只会哭,每天晚上吵的人睡不好觉,短短一夜最少要起来五六次照顾他,根本都不等你睡熟他就又醒来。还不会自己处理便便,又会经常生病!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都那么喜欢孩子。”我纠结的长叹,生孩子是我给他们的一份爱,但那不代表我真的喜欢。
还好这里是女尊国,如果是男尊国换我日日照看她们,那我绝对不可能一连生了七个还要继续。怀孕很辛苦,却比一连几年日夜不停的照顾孩子好得多。想一想,女尊国的女人真是幸福啊!
“……絮絮,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的话震惊了蓝信,这会是出自一个七个孩子母亲之口的话吗?看我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平时内敛腹黑的蓝信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还不是心疼你?”呃!今天是有点说多了,我赶紧把话往回拉,不赞成也已经生了七个,照这个速度来看,明年就是十个孩子,也许以后会更多,天啦!我都快成猪猪了!
杏眸转了转,蓝信不再多说什么,反正要月子之后才能定下来,还有三十天的时间,根本也不急于一时。
他继续温柔的喂我喝汤,细心呵护的程度更甚从前,我只好在心里偷偷想着。如果能搞定幽灵儿,也许我真的可以将这一胎算上蓝信的份儿,他的遗憾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帮助我才造成的,我来弥补他也是应该的嘛!
更何况,现在我能生育还全赖蓝信再三的帮忙,不仅为我寻回深海金珠,让我恢复生育能力甚至可以自由生出女儿继承家业,还为我换血让其他人得以延续子嗣,到现在几个孩子的身上都流着蓝信的血。就算我说,想给蓝信多生一个,其他人应该也不会有意见的?
于是,我看着蓝信的眸光开始热情起来,甚至已经‘高’过他端来的鸡汤。
蓝信俊颜微微有些不自然,假装低低咳了一下提醒我不要这样看他,见我没有反映只好直接说。“你在月子里,能不能别用这种目光盯着我?我可是最容易冲动的——男人。虽然有男规教条束缚,却不代表我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听了他的话,我确实不再含情脉脉,而是改用眼睛狠狠的瞪向蓝信。亏他好意思说出口,当年地洞里他欺负我欺负的还不够吗?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我面前这个!”我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扑到他的身上,学着他当年啃咬我的方式,也将他的‘干豆腐’和‘湿豆腐’都吃回来。
蓝信无所谓的勾起一丝坏笑,手指流连与我的胸口,故意压低声音逗着我。“我若是个好东西,怎么可能有今日的黛儿?又怎能获得小姐的宠爱?”
下午兮凤殿终于安静下来,真是一个难得的幸福时光。可是,睡着睡着床前却突然出现一个黑影,这是我有众多侍卫把守的兮凤殿,又有美男们轮流保护,我自然不会紧张到坐起来,只感觉可能是幽灵儿回来了丫。
黑影无奈的勾了勾嘴角,看着我明明感觉到,却要翻过身继续睡不理他,郁闷非常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弄醒我。没等想到,他怀里的小人儿就开始响彻云霄的哭声。
我撅了撅嘴转过身来,不是幽灵儿回来,这是哪个帅哥抱着孩子来打扰我的美梦?“翡翡?”
腾翡歉意的笑笑,然后哄着怀里的暮朝有些慌乱,可以看出他用了心,暮朝却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实在看不下去暮朝这样哭闹,可能也是我的心理作用,因为知道暮朝不是腾翡的孩子,所以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们十分不搭。
将暮朝抱过来,我却一样无法将他哄好。心烦意乱的看着怀里的孩子,我真是快要急的命人将甹绘翎喊来,让他试试到底能不能让暮朝停止着响彻云霄的哭闹。
腾翡看着我越来越没耐心,额角已经急出汗,当他在我床前转了N圈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絮絮!那个……我知道暮朝没有病,仙岛国的女子是不应该哺乳的。可是……暮朝从昨天我抱回去,到现在一直哭闹不止,偶尔停下来一会儿似乎是累到睡着。再然后就是这样,你看……”
我也真是被暮朝哭的闹心死了,听懂腾翡的意思,马上扯开衣襟将暴胀的柔软凑到他粉嫩的唇瓣儿上,暮朝又哭又喊唇瓣儿已经被口水沾湿。我很顺利就这样堵住他的嘴,声音瞬间消失,我和腾翡皆长长出了一口气。
只是,我的担心却更甚,抬头看看腾翡一双漂亮的眼眸一直盯着我胸前白花花的柔软。我无奈的笑了笑,心情也被他的表情缓解过来一些。“翡翡,过来坐。”
腾翡听话的来到我身边,暮朝已经占了一边的柔软,可是这样近距离挨着,他当然也禁不住诱惑,迅速抬手占了另一边。明显的一脸难耐,只是没敢和儿子抢。
“翡翡,暮朝这么不好带,你会不会很烦他?”被一大一小这样摸着,我都没有心思胡思乱想。还是赶紧问问正事,或许趁着刚抱回去感情不深还可以调回来。
“怎么会呢?他是我们的儿子,未来还要传承我的武艺,我疼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烦?”腾翡的目光从情‘欲变成宠爱,望着吃得正香的暮朝,每个小孩子都不好带,是他之前一直忙于郡衙的事,忽略这么重要的事没有好好学习。所以他特意请了三天的假,一定要在宫内好好恶补一下带孩子的知识媲。
“其实女儿也可以传承你的武功啊!特别是在仙岛国,女子习武十分正常,不如我们再生个女儿,怎么样?”我试探着腾翡的想法,希望他早日开窍,我也好想办法再解决甹绘翎。
腾翡摸着我的手改在红梅上用力捏一下,力道确实很大居然都把红梅捏出奶汁。腾翡尴尬的俊颜发红,却还是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唇瓣儿。“絮絮,你是故意的!”
“我哪有?是你自己捏出来的!干嘛怪我?”我蹙着眉头看看大手之下不停溢着白色奶汁的红梅,这下麻烦了,再这样下去马上都要流到衣服,他居然不给我擦还要反过来怪我?
“那怎么办?要我负责弄干?”腾翡冷俊的容颜被坏笑代替,几个月前那次他是没机会,机会再次降临他还能淡定吗?
“那还用问?快点啦!要滴下去了。”我郁闷的看着越来越多的乳白色奶汁,好烦!居然又流下来了,早知道会这样,我就想别的办法来哄暮朝了。
“那为夫就不客气了!”说完,腾翡直接趴到另一边,薄薄凉凉的唇瓣儿就这样含住刚被他捏到温热的红梅,舌尖顺着白皙的柔软舔到还在溢奶的红梅。就这样含着还向上看我笑了笑,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左手抱着暮朝那个小的,右手搭在腾翡那个大的背上,好气又好笑的拍拍,我家翡翡也有这么淘气讨喜的样子?这还是那个冷俊的大侠吗?呃!好,我承认他在我面前不是什么威风凛凛的侠客,而是众位美男夫君之一,他这样做也是正常现象。
见我没有拒绝的意思,腾翡干脆连我带暮朝一起搂在怀里,唇瓣儿紧紧贴合红梅,就这样吮‘吸起来,力道很大又带着痒痒的感觉,整个柔软都倍感舒服,弄得我都忍不住颤栗起来。
“翡~翡~别闹了!”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不出月子我就得压他泄火了。
香甜的乳汁确实味道极好,腾翡就是不肯抬头,装作听不见更加用力吮‘吸,整个俊脸都靠在白皙的柔软上,淘气的不肯停下来。
‘哇哇哇’还不等我再说什么,殿外就由远及近传来婴孩儿的啼哭声,他这才坐直身子,来不及帮我拉上衣服,我们俩就一起朝门外望去。没有太多意外,看见甹绘翎抱着绮罗走了进来。
小妖精居然还是昨天那身衣服,甚至身上还带着晕倒在我床‘上粘到的血液,长长的发丝凌乱散在胸前背后,脸色发青眼底发黑,一副被鬼缠了一晚上的惨状。
绮罗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哭声沙哑一直都没断过,高高低低的声线震的我心脏都在颤抖。小被没将她裹完好,一双嫩嫩的小手来回抓着,最后竟然拉着甹绘翎的头发哭声更高。
“絮絮!你还是将这小魔女带回去!我不要了!”说完,甹绘翎竟然都没看到我还衣衫半裸,直接将绮罗放到宫床‘上,估计从昨天抱回去到现在都没消停,这会儿已经连高声发泄的力气都没有。
没有人抱,绮罗就哭得更厉害,小手咿咿呀呀的笔画在空中,躺下哭声就更大,却因为姿势不对哽咽住,咳不出来咽不下去的样子好可怜!皱巴巴的小脸上泪痕新旧交叠,这爷俩一样的恐怖。
我狠狠白了小妖精一眼,孩子是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以随意丢的吗?赶紧将已经熟睡的暮朝递给腾翡,也不用系衣服了,抱着绮罗继续,抬手为她擦干净眼角的泪水,这才有机会训小妖精。“小妖精!你就是这样照顾女儿的吗?”
小妖精颓废的坐到床尾,平日的妖娆妩媚全部消失殆尽,干脆伸手用力揉着自己的头发,红艳的唇瓣儿嘟的可以挂油瓶。“絮絮!我要疯了!以前带颜儿的时候,从来都没发现小孩子居然这么难搞!”
“十几个时辰,无论我怎么哄她都不肯喝奶,怎么拍都不肯睡觉,抱着哄她,她揪我头发,放下在床,她就更高声的哭叫。拿拨浪鼓逗她,她更是连看都不看。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实在是没见过这么烦人的孩子!我不管了,绮罗我不要了,死都不要了。”
腾翡回头看了看我,绮罗竟然比暮朝还难带?起码暮朝在他那里还是肯喝树奶的,甹绘翎之前有帮栾迪照顾过颜儿,应该比他会带孩子才是,怎么换成自己的孩子,反而变成这样了?
他不明白,我却明白非常,看来父子血缘天性,栾迪的苦心是真没什么用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将错误挽回过来。“翡翡、翎翎。既然孩子在你们哪里不听话,不如你们换着带,或许这样就不会有事了。”
“不要!”腾翡第一个坚决拒绝,暮朝虽然不好带,却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他才不要将更难带的女儿领回去。
“不要,我一个孩子都不要了。”小妖精坚决拒绝,一副坚持退货没得商量的表情。
“都不要?那我怎么办?难道让我一边抱一个去上朝吗?你们两个不许胡闹,今日就互换将孩子抱回去,我也不要!”绮罗偎在我怀里用力吃着,看来真是饿坏了,如果再让甹绘翎带,一定会出事。
“絮絮!你就可怜可怜我!你看我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能再带孩子?我保证如果你再让我带一天,哦不!是一个时辰,我都会被他折磨死,我不要!”不待腾翡反对,甹绘翎就从床沿蹦起来,三步并两步走到我旁边,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摇着我的胳膊。一拉才发现我居然是衣衫半褪的,可是这会儿也容不得他有别的心思,反手拉住我的胳膊,连哭带闹一定要我收回命令。
我抬头看了看腾翡也是一副坚决的样子,在心里合计要不要趁这个时候告诉他们真相呢?如果说了,应该不会让栾迪和他们的关系出现问题?毕竟栾迪的初衷也是为了他们好。
“翎翎你起来,其实……嗯……你和腾翡把孩子抱错了!”我纠结万分的看着他们俩,吞吞吐吐的将事实小声说出来。
俩人看着我,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怎么也不能相信,一个坐在床沿不会动,另一个跪在地上也不会动了,好半天后他们俩才互相望了望,谁都不能相信。应该说,是他们太相信栾迪的医术,所以一点都没怀疑过检查结果。即使觉得孩子长得不像自己,也没想过就是真的抱错了。
“你们俩说点什么好不好?”我抱着绮罗也不知道要怎么劝才好,足足呆愣一刻钟,只好让他们先开口说说话,哪怕是发泄不满,也比这样傻呆呆的样子好啊!
甹绘翎突然‘嗖’的一下在地上蹦起来,揪着凌乱的头发,蓝琉璃眼眸都凸出来,对着我大吼一声居然跑了。“我不信!我不要相信,都不是我的,我不要!”
“翎翎!翎翎!”我抱着绮罗不敢相信的看着迅速消失的彩色身影,我选的时机是不是错的?甹绘翎不会是受不了刺激,疯了媲?
再回头看仍旧没有什么反映的腾翡,赶紧拉住他防止他和甹绘翎一样疯了似得跑掉,然后晃了晃他。“翡翡!翡翡!你说句话好不好?”
腾翡垂眸看了看还在吃奶的绮罗,冷俊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线条突然就变回从前不说不笑的刚毅,抖着唇瓣儿半天才会动舌头。“我不要女儿。”
然后,用我根本拽不住的力道也站起身,将暮朝放在我的被子上,在我惊愕的眼神中,腾翡也走了!
“来人!赶紧把皇相公请来!”我抱着绮罗担心的不得了,现在身体却不允许我去追,更何况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劝他们,还是让蓝信去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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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着两个安睡的孩子,这已经是我的第N声叹息,蓝信去了很久还没回来,栾迪和幽灵儿也没回来,估计是听到信儿一起赶去看甹绘翎和腾翡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样了。腾翡离开时还算正常,小妖精的样子真是让我担忧啊!
等来等去,派了宫男去了几次也没有打听出什么有用的结果。直到天黑的时候,蓝信、栾迪和幽灵儿才一脸低沉担忧的来到兮凤殿。
“怎么样?”看着他们三个的脸色,我就已经知道结果。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看来这次的刺激真是太大。
栾迪长叹一声,他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甹绘翎的情况不太好,刺激有点太大。他说什么也不肯再要孩子,也不肯让我们进彩翎殿。我们没有见到他,也没确定他的情况到底怎样。”
“那翡翡呢?”腾翡平日做事就很冷静,应该不会像甹绘翎一样闭门谁都不见?
“也差不多,虽然没拦着我们进翡翠殿,我们说什么他都不回答,整个人傻呆呆的看着暮朝的衣服一句话都不肯说。”幽灵儿来到床边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和所有人一样不懂那俩爹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性别不是理想的,这两个也是他们的亲骨肉啊!他们怎么忍心丢下孩子?
然后,我们四个就只有默默对视,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两个接受事实呢?尤其是栾迪,深知自己闯下大祸,只是这一下午的功夫,红润的唇瓣儿就被干涩代替,仔细看看上面已经起了几个大火泡!真是把他愁得不轻!
“我们回来了!”我们四个沉默N久后,洁岚和火焰忙完正事回宫了,还在门口的时候就很愉快的打招呼,丝毫都不知道屋内四个人已经愁到快要崩溃了。
“这……你们怎么了?”进屋看清我们的脸色,洁岚不解的看着我们四个。不是昨天刚喜悦平安的迎接了三个小生命,今天应该都开开心心的陪我做月子啊?怎么会人人脸上都乌云密布?
“絮絮!是不是你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哪儿疼?”火焰看到栾迪发愁第一反映就是,我昨日生产身体出现问题,马上冲到床前拉住我的手,从上倒下仔细的看着,紧张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失控一般。
“不是我,是他们俩的爹!”我将手抽出来示意火焰看看旁边那两个无忧无虑睡得十分香甜的小家伙,他们俩真的不能养在对方的爹爹那里,一个晚上吵闹不休又不吃东西又不睡觉,这对刚出生的孩子来说绝对是很严重的事情。可是能养在我宫里吗?我哪里有时间照顾他们?
蓝信就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可是他聪明的将栾迪故意为之改成不小心弄错,此事绝对不可以宣扬出去,否则不仅腾翡和甹绘翎将来会记恨栾迪,就是其他人也会有负面的想法。为了后宫安宁和睦,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一气之下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怎么会这样?”火焰不敢相信的问,这是什么逻辑?父子亲情血脉相连,这不是天性吗?怎么可能因为性别问题就导致他们俩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他们也许只是一时想不通,给他们点时间缓冲一下,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洁岚拍拍我的肩膀安慰,看到床;上熟睡的那两个小家伙很自觉的随便抱起一个。如今每个宫都有孩子,剩下没孩子的只有他们三个,到底谁来带绮罗和暮朝,不用想都会是他们三个。
洁岚抱起绮罗的时候,绮罗就醒来,居然没有抗拒也没有哭闹,粉嫩小小的嘴唇动了动,口水就流出来。看着洁岚突然‘咯咯咯咯’的笑起来,使屋内的愁云瞬间散开。
火焰也学着洁岚的样子抱起暮朝,暮朝并没有醒来,而是香甜安静的继续好梦。
这两个孩子,只要不是对方的爹爹在抱就不会有反抗?这是不是说,他们昨天那么闹想回到自己的爹爹身边?只是,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腾翡和甹绘翎接受呢?
“绮罗好可爱!既然腾翡不想要,那我领走喽!”洁岚抱着绮罗逗着,眼眸之中泛着喜悦和兴奋。如此可爱的女儿是人见了都喜欢,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腾翡就非要个淘气又顽皮的儿子。
“那我抱暮朝走!这孩子到现在都没睁开眼睛,你们猜猜,他会不会和甹妃哥哥一样,也是天生的一副蓝琉璃眼眸?”昨天孩子抱走的时候还没睁开眼睛,今日来又是哭闹不休,所以到底眼瞳是什么颜色,我也没注意。
这会儿被洁岚的话勾起兴趣,大家颇有兴趣的注视着小被里的暮朝,奈何小家伙睡的十分香甜,多少人看都吵不醒。五个美男只是看着熟睡的暮朝猜测,火焰则是孩子气的捏了一下暮朝的脸,希望把他吵醒好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咦!暮朝和绮罗怎么也在?”楚世修自门口抱着啼春进来,对屋里热情的情景不奇怪,只是奇怪为什么只看见孩子却没见到孩子的爹。
“啼春也来了?你们心真齐!”我无语的望着楚世修和啼春,不会他们父女俩也出什么问题了?天呐!我觉得我要崩溃了。
“……是啊!我刚回来,特意抱着女儿来看看你,没想到绮罗和暮朝也在。”楚世修听出我语气中明显的不高兴,眨了眨狐狸眼眸,最后还是坐到我身边,将啼春放在我怀里,笑容灿烂故意掩盖我的负面情绪。
“只要不是想把女儿退货就好!”被他的笑容感染,我吐吐舌头看着对我好奇眨眼的啼春。
“退货?干嘛要退货?我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盼到她出生,谁要和我抢我可是会拼命的!”楚世修在屋内扫了一圈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态度。当发现甹绘翎和腾翡确实不在,表情马上就认真了。
“那俩爹不会真把绮罗和暮朝退给你了?”楚世修狐疑的看着我,他回宫就听说兮凤殿出事了,这才会抱着女儿就马上过来,却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大事。
“退货时间已经过了!当我怀上他们的时候,此服务就已经暂停。”我咬牙切齿的瞪着楚世修,这种郁闷无比的事情,他既然明白了,干嘛还要重复让我闹心?
“他们为什么退货?因为昨天皇后哥哥将孩子搞错了?”小狐狸突然开窍,其实从昨天一起验血,他就觉得不太对。单从长相上就可以轻易分辨出来,到底哪个孩子是谁的,他们却偏偏要相信验血。这让他很无奈!
“没你的事,抱着啼春回去。”栾迪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看看他嘴上的大泡就知道上火不轻。死楚世修竟然还非要说出来,气死我了!
“呵呵!你干嘛生那么大的气?不就是郁闷性别出问题了吗?这有什么难得?我有办法。”楚世修露出经典的狐式微笑,细长的弯弯眼眸眯了眯,认真无比的回答我。
其实,我并不是故意不想相信小狐狸。如果是初遇的时候,我肯定相信楚世修的话。因为那时候的他有野心,有家族培养出来的欲‘望支配,所以他经常动脑子算计别人。可是自从他选择上后山清修之后,小狐狸早就变了个样子。后来的他,就变得单纯善良,凡事都不喜欢走心,宁愿单纯的付出什么都不求回报。
他现在和我说有办法解决,我是真的不能相信。脑筋总不用肯定不会好用了,连腹黑鬼蓝信都没有办法的事,他怎么可能有办法?“世修,我知道你也跟着着急,但是这事儿真的很大条,所以你抱着啼春回去。我们再好好想想!”
小狐狸看看我一脸坚决的敢他走,也知道现在大家都在烦恼自然不是他撒娇赌气的时候。关子也不再卖了,看着我一字一字的说。“血缘亲情那是天性,就算他们俩因为刺激过大现在不能接受,却不能抵挡思念。咱们无须做什么特殊之事,只要让他们慢慢缓解心底的落差,再抱着孩子出现勾起他们的天性就可以。”
“就这么简单?”我说我家小狐狸变得单纯了!这是什么主意?万一他们俩越不接触孩子越淡忘父子关系怎么办?而且现在甹绘翎已经发疯连人都不肯见,我怎么抱暮朝给他看?
“是啊!本就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等啊盼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怎么可能不珍惜?”楚世修坚信自己的办法,见我一副昏倒不肯相信的表情,只好将头转过去看其他人,而其他人的表情都差不多。觉得就这样无望的痴等下去不是办法,这会儿全都不回他的话。
没人理他,我也不忍心这样空着他,将啼春还到楚世修的怀里,小小狐狸这会儿都已经睡着了,正好让他们父女俩回宫一起休息。“世修,你今天没在,所以没看到翎翎的样子。他受得刺激很严重,不仅从我这里发疯似得跑掉,谁去都不肯开门。如果不早点解决他的问题,我怕他严重下去会……”
“就因为是这样,所以你们才不可以再去刺激他,人被逼急只会更加想不开,你让他冷静冷静自然能想通。”他在后山呆了三年,当然更能明白安静对于人的重要性。有的时候心急只会适得其反,不如让他们自己冷静想一想,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更没有想不通的事。
“世修说得对,我已经安排彩翎殿的宫男注意绘翎的举动,如果有什么大事自然会来汇报的。先等两天看看,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采取其他的办法也来得及。”蓝信终于接了楚世修的话,不知道是为了安抚我这个刚刚生产完脆弱的产妇心情,还是真的觉得楚世修说的对。
“是啊!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我留下来守夜!”幽灵儿终于从桌子上潇洒的跳下来,每次人多他都喜欢坐在桌子上,一身黑衣恰似他的名字,幽灵一般的出没在意想不到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嗯!那我们先走了。”五个美男抱着三个孩子准备离开,兵荒马乱的一天什么问题都没解决,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咦!天都这么晚了,小一怎么还没回来?”大家都没想起自己没吃饭,却在这个时候想起本应该就在宫内处理刑法修改工作的桃小一,今日来兮凤殿报到的当然也应该有他。一直没来肯定白天出宫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没回来。
栾迪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后宫少了一个人,晕头转向的扶着额头想一想。后妃无论上朝还是出远门,必定要打发宫男来知会他这个皇后一声的,回来也是同样,仔细想想确实只有早晨桃小一离宫去刑部的传话,却到这个时候还没有他回来的消息。“我派人去打听一下,大家先回去休息。”
“皇后哥哥,你没事?”火焰看出栾迪明显焦急到魂不守舍,抱着暮朝走过来关心的问媲。
“没事,你和洁岚都没带过孩子,一会儿我派奶妈和懂得照顾孩子的宫男帮你们。小孩子不好带,你们两个多费心了!”栾迪勉强勾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嘴角,看到暮朝才想起来他还有好多事没做。
“好!那你注意点,有什么事就派人来找我。”火焰抱着暮朝也离开了,栾迪这才上了自己的软轿,又等不及立刻撩开骄帘吩咐跟随而来的宫男。
“马上派人出宫去找平皇后娘娘。”早已经过了酉时天都已经黑下来,桃小一却到现在都没回宫。就算工作再忙也不会不派人回来送信,所以栾迪一刻都等不了马上命宫男去寻找桃小一。
寝宫内又剩下我和幽灵儿,他的担心也不少,喂我喝粥的时候心不在焉,好几次都撞在我的鼻子上,每次都歉意万分的帮我擦干净,然后没喂两下又会出现这种情况。
当他第N次撞到我的鼻子,我只好马上将勺子抢过来,知道他心里有事却不见他开口。“灵儿,迪迪找你谈的怎么样了?”
“无论谁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除非你决定这一胎只要两个孩子,否则我绝对要做第三个。”幽灵儿真是铁了心,就连栾迪的话都没用。
算了算了,我今天一听到孩子两个字就脑袋疼。那边两个不肯要自己孩子的爹,这里又有一个倔强到不肯听任何人劝的爹,我真是恨不得一个都没生过,现在也就不需要这么烦恼。
“灵儿!我累了,你给我念段笑话哄我睡好不好?”我指着近几个月才搬进寝宫的书架撒娇,听点笑话可以让人做到好梦,自从怀孕以后这已经成为我睡前的必须。只是现在月子里不宜看书,还是撒娇让我家灵儿念。也许读着读着他的心情也能变好,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同时做美梦多好!
“嗯,好。你看到哪儿了?”幽灵儿站到书架前盯着慢慢一架书发呆,这也太壮观了?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种笑话书?这些男人竟然找来满满一架让我安心养胎?这劳师动众又费尽心机的爱真是令人惊叹。
“随便!反正我都是拿来催眠的,至于到底哪本看过又看到哪里,我根本也记不住。”在床‘上躺好,我随意的回答着。
幽灵儿无奈的勾了勾唇角,随便的抽出一本走过来。坐在床沿翻了两页,只是这书也太深奥了?虽然上面的字他都认识,却完全看不懂,居然都被他们搜罗来给我解闷?就我们俩这知识能看懂就乖了。“絮絮,你确定这些书你都看得懂?”
“……看不懂有关系吗?反正拿来催眠的,越不懂就越累脑筋去想,想多了神经自然就会产生困意,所以才是用来催眠的嘛!”白痴有白痴的理解,我不觉得这些书有什么问题。
“那你岂不是辜负了送你书之人的意图?他们送你书是希望你能看懂,然后真正明白其内的意思,这样才能沟通。”幽灵儿将书放下,其实说我的话有点亏心,因为他也看不懂。
“那你呢?把我的泥鳅要去,你又明白其内是什么意思吗?”我无聊的逗着他,昨天火焰还在说幽灵儿拿走那条泥鳅,估计这几个月都被他养死了?
“怎么不明白?你无非是不希望甹绘翎和火焰争风吃醋,为了后宫的安宁嘛!”他不懂就怪了,这种小把戏其实每天都会上演,没有竞争就没有动力嘛!只是他家的傻絮絮看不懂而已,而且男人并不像女人一样天性善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不让妻主操心就尽量不让妻主操心。就算做,也会考虑周到,尽量不把事情做到太大,树大招风万一成了大家公敌,那肯定就得不偿失了。
“是啊!那小妖精很喜欢争风吃醋,动不动就撒娇耍赖和其他人比,真是只喜欢开屏乱斗的公孔雀!”想着甹绘翎妖媚的俊颜,我现在却笑不出来。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有没有吃晚饭?
“如果让他知道,今天暮朝被火焰抱走,还不知道会嫉妒成什么样子呢!”大家都深知甹绘翎的性子,那可能是他从前养成的习惯,尤其当年和桃小一那斗的更是没一时消停,若不是我昏迷之时栾迪发怒训了他们俩,恐怕这一年多也不会如此老实。
如今他也算是改邪归正了!就算那天和火焰明显杠上,在看到我将泥鳅送给幽灵儿之后,他也没再找火焰的麻烦,也没有故意腻在我这里不走。
“……你说,火焰抱走了暮朝?”我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好像确实是洁岚抱走了绮罗,而火焰抱着暮朝走了。
“是啊!怎么了?”幽灵儿肯定的回答,却不明白我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抱得好!传话告诉火焰,暮朝从即日起便是他的孩子,从今以后归他抚养!”
“唉!你听说了吗?陛下刚刚下旨,将咱家甹妃娘娘的儿子过继给火妃娘娘了。”翌日清晨,彩翎殿寝宫外两个宫男在一起‘讨论’最新消息,声音不大却恰好可以让寝宫内外之人都听到。
“这种大事怎么可能没听说?据说还御赐暮朝皇子跟火妃娘娘的姓氏。这在宫内可是第一桩,火妃娘娘本就年龄最小,又长得儒雅俊美,我看啊!以后这圣恩定是会超越其他娘娘的!”另一个也跟着大嚷分析,后宫主子虽然不喜欢这种争风吃醋的传言,其实下人们也会在低下悄悄猜测的。跟对了主子才有前途,人人的心里都是有杆秤的。
“是啊!真不知道咱家娘娘是怎么想的,放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要,又惹怒陛下,这下可好,不仅孩子没了,我看啊!连圣宠这次都会彻底不在。你说,咱们还跟着他有什么用?”这个宫男越说越离谱,在院子里几乎是嚷着说话,丝毫都不顾及里面之人的想法。
“唉!可惜离然选错了时机,如果是现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那他一定是有机会的,咱们也有个熟悉又有出息的主子跟,以后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宫男一边嚷着一边向殿外的幽灵儿看来,幽灵儿邪魅的勾了勾嘴角,无声的对其比了一下拇指示意他们继续丫。
两个宫男更加靠近寝宫位置,然后继续背了一晚上的话。“唉!为什么咱家娘娘就如此想不开呢?后宫九个娘娘已经不少了,青春岁月又有几许?不在年轻的时候讨好陛下欢心,不在这个时候有个子女防老,将来可要怎么办?你说,皇宫内一直没启动的冷宫……天呐!咱家娘娘不会是第一个住进去的人?”
甹绘翎一直靠着寝宫的门坐着,这会儿当然可以听到外面所有的话语,妖媚的俊颜挂着冰霜,深深咬着的唇瓣儿早已经出血又凝结。双臂用力的抱着膝盖,痛苦的整个人都在哆嗦。
可是,宫男们的话他也听到了,他那么聪慧这种事其实不用宫男说他也是明白的。只是,这个弯子他绕不出去,他不想要儿子,真的不想要。
“不如,我们借伺候暮朝皇子的名义全部都撤到辰焰殿跟着火妃娘娘!反正甹妃娘娘如此做事,圣恩风光肯定不会在了,我们还守着他做什么呢?早点离开也好早日寻个出路,我可不想陪着他进冷宫。”见甹绘翎还是没反映,宫男便将最后一段猛药下好,然后两个人就快步离开了媲。
甹绘翎将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然站起身来快步冲到浴室。宫男的话十分的正确,他可以没有儿子也可以没有孩子,但是圣宠他却不能没有。他不能这样消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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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火焰就抱着暮朝来谢恩。这次正常生产对我的影响并不大,所以过了危险期我便可以自己下床,简单的洗簌好,我们三口就在一起吃早饭。
“焰焰,暮朝昨晚有没有吵到你?别为了孩子太辛苦,我会很心疼的!来,乖!亲一个!”我搂着火焰的肩膀凑过去,故意轻挑宠爱的语气,眼角从刚才就看到门口那个一直没进来的彩色身影。
“嗯!絮絮,你别摸我!暮朝在我怀里,嗯~~~你别摸了,讨厌!”火焰靠在我的怀里断断续续不停的哼唧,只有我这个角度才能看见他笑到抽搐的嘴角。这个小正太越来越喜欢玩了,今天早晨我把计划告诉他的时候,几乎兴奋到爆!
“焰焰,我一共只有两个儿子,暮朝又是最小的,你要好好照顾他。把他照顾好,我明年再给你生个女儿,也让你像迪迪一样凑个好字怎么样?乖!小心肝,爱死你了!”手指流连在火焰的发间,轻轻抽出他头上的发簪,一头墨发就毫无阻拦的倾泻而下。贴在他的发丝上深深嗅着,一副心急难忍马上要将他拆吃入腹的样子。
“呵呵~~~暮朝已经随我的姓就是我的儿子,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他,可是,絮絮!你要怎么证明你会多疼我一些呢?”火焰就在我怀里抬起头来,一对灿若星眸的眼睛泛着算计的光芒,这小正太有坏心思!
“你想怎样?我都听你的!”看着门口那个一直都隐藏没出来的甹绘翎,我只能咬牙继续下去。反正再算计也不会离谱到哪里去,我有什么好怕的呢?
火焰抬手将暮朝放在桌子上,回身的时候直接将我的衣襟整个拉开,奶香瞬间就让他眼眸泛起危险的情‘欲之光。“絮絮,我要这样。”
说完,火焰便顺着这个姿势将我推倒在椅子上,倾斜的角度正好可以让外面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样子,两个白皙的浑圆一个被火焰用力含住,另一个被他修长的五指揉搓成不同的形状。就这样血脉喷张的样子,是个男人都抵抗不了!
甹绘翎终于等不了在门口走进来,扫了一眼桌子上睡的安稳的暮朝,来到桌前正看见我紧闭着眼睛迷离的享受着火焰的爱抚。妖媚的俊颜之上红唇被咬破,可他还是努力勾出一丝笑容,食指勾着我本就向上的下巴,低头狠狠的吻上我的唇瓣儿。
小妖精唇瓣儿破了,这样一吻马上又流出血来,但是他就这样不管不顾继续用力吻着,腥咸的血液只消一会儿就充斥着我们的口腔,软滑的小舌卖力的勾‘引着我。肉肉的小手顺着肩膀上衣服的痕迹掠过我的肌肤,摸来摸去,马上就碰到火焰一直握着的那个柔软,手指在火焰的手指上敲了一下。火焰似乎还是有些害羞的,所以瞬间就如了甹绘翎的意,浑圆就这样被他占据。
“唔!”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我真的很想问问小妖精和小正太,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意思?我这才月子第二天,你们俩这么卖力的挑‘逗我,到底是准备争宠?还是准备害我直接兽性大发把你们俩扑到?
可是,当我对上甹绘翎紧闭眼眸下那对黑黑的眼袋,却什么埋怨都没有了。小妖精爱美是个人都知道,能把他逼成这样恐怖出现的事情绝对不多。既然有着难以解开的心结,或许我应该对他耐心一点。
小妖精划过上翘恭迎他采撷的唇瓣儿一路向下,轻吻至光滑的脖颈,最后就和火焰一样并排含住柔软之上的红梅。妖媚的俊颜挂着一丝得逞的笑意,他已经近两天没吃饭,这会儿闻到奶香竟然泛起饥饿感。火焰只是做着样子在挑‘逗,而他确实货真价实又舔又吸吃了起来。
“嗯~~~你们俩够了,别玩了。”我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才好,这两个坏男人就这样玩下去,一会儿我拿什么给暮朝哺乳?
火焰斜眼看着甹绘翎竟然一点都没客气,眉头蹙了蹙也较起劲,舌尖轻轻的在红梅顶端舔了舔,马上就有奶汁渗出,那他还犹豫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于是,这两个臭男人就真的又是挑‘逗又是吸食的一边含住一个。为了防止我动,一人一边抱住我的腰肢,没多一会儿别说红梅之上,就连白皙的浑圆都被他们弄成粉红色。有甹绘翎这个小妖精现场示范,火焰的挑’逗技术也增强不少,而我只有化成一滩春水软软靠在椅子无力抗拒。
甹绘翎自然不会在这方面服输,手指顺着我的脊背慢慢向上游走,眼神挑衅的看着火焰。想在床‘技上超过他?世上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一个人。
火焰到底是年轻气盛,本是来帮我做戏劝服甹绘翎的,这会儿竟然被甹绘翎的眼神激怒。感觉到甹绘翎向上摸我的后背,他就伸手顺着我的大腿一路抚摸,这种小把戏他也会,虽然比他们学习的都晚,却也是无师自通的。
被他们摸的浑身如电流通过,胸口两处红梅傲然挺立,两个人又都是真的在吸奶,所以体内也同样是有电流通过的。内外不停的折磨着我,这两个臭男人到底要怎样嘛?
“嗯~~你们俩~~~别闹了~~~我们是不是~~~该吃早饭了?”我抗拒的抓着他们俩不停使坏的手,奈何他们俩就是较劲,说什么都不给我抓,含着的牙齿却在同时用力,提醒我要听话,否则他们就要更加用力欺负了。
半晌之后,看我皱着眉脚难耐,火焰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放开了我,但是当对上甹绘翎的时候,晶亮的眼眸却泛着挑衅之光。“甹妃哥哥,絮絮今早已经下旨将暮朝过继给我呢!今晚我准备在辰焰殿搞一次庆祝活动,你一定要来参加哦!”
好!这算不算火焰良心发现终于将我们拉回到正题上呢?
甹绘翎哪里管火焰的挑衅?得到妻主的宠爱才是重中之重,见火焰起来他整个人都偎进我的怀里,靠在被他们两个弄湿的胸脯上,媚眼如丝的看着我。肉肉的五指流连在脖颈之上,好半天才舍得回话。“有那时间,我宁愿留下来陪絮絮。”
我无奈的抬头看了一眼火焰,这办法居然不行?甹绘翎只腻着我还是不肯认孩子?天啦!小妖精真是铁了心不要暮朝丫。
“你真的不介意暮朝随我姓火?也不介意絮絮再给我生个女儿?那我可就是儿女双全最有福气的人了!”火焰也觉得纳闷,难道说‘药’下的还是不够猛?那再刺激刺激他!
“仙岛国男儿什么是福气?是妻主的宠爱,没有这个有多少孩子又能怎么样?”小妖精媚眼如丝的勾着我的魂魄,虽然这两日被折磨的失去一些风采,却还是美艳无敌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动情。
我错了!如果当初知道甹绘翎不止是因为难产惊吓而不喜欢孩子,是从心里根本就不喜欢孩子,那我一定不会强行欺负他,就这样生下暮朝。如今怎么刺激都没用,我到底要把暮朝怎么办?
“孩子是夫妻感情的纽带,你确定没有孩子你可以霸住妻主一世宠爱?我看不可能!”火焰在桌上抱起暮朝,一个眼神示意我可是他那边的,到底应该做什么,应该比他更清楚的。
我推开甹绘翎,然后将自己的衣襟拉好,轻轻咳了一声。“都别说了,吃饭。”
如果说今日甹绘翎不肯要暮朝,或许我应该负一半的责任。我不应该强迫他要了他的种子,更不应该昨日就那样将错误公布。小妖精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却还是坚持不肯要暮朝,看来是心意已决,或许暮朝的未来我应该另外打算。
火焰抱着暮朝气的一跺脚,早就知道这些夫侍里我最爱桃小一,最宠的确是甹绘翎,今日意见果然如此。就算甹绘翎心狠到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肯要,我也要宠着他护着他。在他爱上我,在他选择陪我留在宫里做妃子之后,他怎么能允许甹绘翎一个人得到专宠?
将暮朝送回到宫床;上小心放好,回来时特意将椅子拉得离我非常近,坐下之后很‘不小心’的用力踩了我脚一下,清秀的眉毛拧成川字,然后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表示‘歉意’媲。
“……呃!焰焰疼不疼?我给你揉揉?”我咬着唇瓣儿无语,想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冲我发难呢?我应该没招他?这一脚力度真是够大的,感觉整个脚面都被他踩麻了。
“当然疼了!你揉!”火焰撅着粉嫩的唇瓣儿将腿搭在我的身上,明明是他用力踩了我,反倒让我给他揉脚?呃!好!谁脚他是我夫君呢!无理取闹我也得宠!
我无语又莫名其妙的揉着他的脚,小正太却根本不是这个意思,炫耀的目光瞪着甹绘翎,脚更是越来越不老实,揉着揉着竟然开始在我的大腿蹭着,不轻不重慢慢的蹭着,弄得我口干舌燥脑子再次出现短路情况。
“啊!”甹绘翎突然一声尖叫,刺耳的高声就算我再没理智也能惊回来。
回头看着小妖精,他拿帕子捂着手指,撅着唇瓣儿将手指伸到我的面前一脸痛苦。“絮絮,我的手破了!”
“???”我好想问他,早餐桌子上既没有龙虾也没有刺猬肉,你能拿什么把手扎破?这里是皇宫,筷子都是象牙的,又不是竹子怎么可能有刺?
可是,我还是不能拒绝小妖精的样子,尤其看到他撅起的唇瓣儿之上深深的齿痕和血液,心疼的跟什么似得,他要什么我都会给。“来,我给你吹吹,不痛了!”
“不嘛!你含着,那样才会不痛!”说完,甹绘翎就将手指放到我的嘴里。一脸得意的看着火焰,这样当然不是道行高深的小妖精目的。
我们的角度正好让火焰看到我的侧脸,甹绘翎就暧昧的将手指放到我的嘴里,根本没有任何伤口的手指在我嘴里慢慢的来回抽‘送。俊颜越来越靠近我,柔软的红舌伸出来居然也舔着自己的那根手指。
火焰脸红的像烧起来一般,这顿早饭哪里是要吃东西?根本就是他们两个吃飞醋的男人想把我吃掉。可是我的觉悟有些晚了,他们已经把明火点出来,再想收已经收不住,两个人就这样杠上谁都不可能服输。
火焰和洁岚的关系一直都是非常好的,两人不仅工作配合默契,私下交流一些秘密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会儿看着甹绘翎霸占着不允许我感受他,居然想到洁岚的话,我们一路自老君山回来,没少做一些专属的爱抚。刚生产完自然不能走正常路,却也不是一定没有办法欢爱的。于是,火焰做了一件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于大胆的事。
看着我半个身子依偎在甹绘翎的身上,眼神迷离的任小妖精手指如此的挑‘逗。火焰便将腿收回去,借着我斜倚的力道竟然将我的裹裤撕掉一块,而这一块的地方竟然是菊‘花处。
再次抬手捏上柔软,刚才经他们刺激的胸口马上就泛滥出很多的奶汁,火焰用掌心接了一些,然后轻轻涂在菊;花之上做好润滑步骤,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天气温热就算这样我也没什么特殊感觉,直到他的手指借着奶汁的湿润轻轻爱;抚之上,我才知道他要干什么。
“唔……焰……”我紧张的向后看去,甹绘翎却不允许我对他的分心,不仅手指滑进来连带他的软舌都一直冲了进来,堵着我的嘴巴不许我理火焰,却也给了火焰最好的机会。
儒雅的俊颜勾出一丝微笑,火焰竟然真的就当着甹绘翎的面儿褪下裹裤,伸手扶住我的腰肢顺着那个撕裂的小洞挺了进来。
“啊!”就算甹绘翎含着我的唇瓣儿,我仍旧忍不住轻叹出声,好久没和洁岚爱爱,这里当然也就好久没被人欺负,突然感受到火焰的进入,怎么忍都无法抑制轻叹。
甹绘翎眨了眨蓝琉璃眼眸,再抬头时发现自己已经晚了,火焰不仅比他先一步得到,甚至已经让我有了感觉。咬了咬唇瓣儿,他当然也不能示弱。不待我说话,同样褪下裹裤正面占据我连呻‘;吟都不能再出。
我纠结着感受着两个美男的斗争,心底无比的哀怨。有木有我这么悲催的女皇?竟然成了两个妃子的泄;欲工具?甚至只是在产后的第三天?虽然,我真的禁欲几个月,虽然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好!既然喜欢还多想什么?感受这样的满足就好。
抬手主动握上甹绘翎大大的玉茎,含着蘑菇头用力的吮‘吸一下,小妖精上次还主动服侍我,我以为他只懂得取悦,没想到他也挺懂得享受的嘛!竟然在这个时候将玉茎塞到我的嘴巴里,真是个怀心思的妖精!
火焰看着我吞吐甹绘翎,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恩爱,以前都是一对一两个人柔情蜜意,虽然可以想象我也会和别人这样,但是看见却是另外一回事。心底泛起丝丝嫉妒的酸意,腰部的动作就更大卖力,双手握着我的腰肢力道大的像要捏碎我。却不得不承认,其实这种边嫉妒边恩爱的方式也很好,身体很容易得到满足,刺激非常!
右手握着甹绘翎,左手不自觉的向后想拉住火焰,别看他们俩平时一个斯文儒雅,一个娇弱无骨,可是这种时候却力道大的像要将我整个人摇碎。不待我拉到火焰,甹绘翎就发现我的意图将左手拉回来,干脆直接给我找了点事做,握住下面摇摇晃晃两个小球球,捏着我的手强迫我进行爱;抚。
“唔~~~呃~~翎~~~”我想说什么都是徒劳,那么大的一个东西整个堵着嘴巴,我能表达出什么来?一拨一拨的感觉排山倒海的袭来,除了闭上眼睛感受,是真的什么都做不到。
我闭着眼睛,前后站着的两个美男却是睁着眼睛怒瞪对方的,谁都不肯示弱的加快腰部的力道,双眸不仅泛着情‘欲还带着怒火看着对方。男人嘛!不仅要比技术当然还要比持久,于是他们俩就越来越快,感觉到我不停的颤抖却都不允许自己输掉。
半个时辰过去后~~~一个时辰又过去了~~~这两个美男忍着自己排山倒海的感觉,却还是没有一丝放过我的意思,看着已经完全支撑不住的我,换个姿势让我平躺下来,两个人决定继续比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天籁般的仙子声音,昨日没来看我的人今日终于出现在这么‘不合适’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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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个月底完结了,结尾还有美男们NP肉肉故事,如果哪个亲有什么好想法,欢迎狂戳我!!!
两个美男循声望去,甹绘翎因为是背对着门口而站,所以回头某样东东自然就离开我的嘴巴。我马上深吸一口气大喊,确实怕喊晚了他们把我的救星打发走了。“小一!!!你快过来。”
桃小一站在门口很犹豫,仙子般的脸庞飞上红霞,本来看着他们俩站在椅子哪里不停的乱动,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一嗓子之后竟然发现是在集体欺负人。明知道我在月子里不可能真的做什么,可是用手碰也很羞人的。而我在这个时候喊他过去干什么呢?要他加入吗?他才不要,上次集体洞房已经把他羞得两年都不敢见人,他才不要陪着我疯。
“不了,我刚刚回宫,闻儿应该还没吃早餐,我先回艳桃殿。”桃小一娇羞的转身,脸色堪比那一身大红色的宫装,艳丽的让人想一口吞掉。
我哪里能放他走?身下被火焰那样压着,头又是结实的靠在椅子上,我只好学习绮罗的经典动作,双手向上毫无目的的抓着,然后高声的喊着桃小一。“小一,救命啊!丫”
桃小一听到我确实不太对的声音马上停住脚步,这声音怪到根本不像正常的情‘欲嘛!到底是怎么了?咬着唇瓣儿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却在我的第二次恐怖喊叫之后,转身又快步低头走了进来。“你怎么了?”
“呃!你快帮帮我!他们两个坏蛋是准备斗气把我折磨死!我可是刚生产完,他们这样欺负我太没……”不待我向桃小一抱怨完,甹绘翎竟然再度堵上我的嘴。
桃小一听不到我继续说,抬头看到的正是甹绘翎暧昧又过分堵住我嘴巴的一幕,至于我身后的火焰在干什么,他还是没来得及看,否则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他上前一把推开甹绘翎,完全没管其他美男诧异的脸色,然后将我强行拉起来,差点没将火焰某样还在我体内的东东弄折。
“甹绘翎!你太过分了,有这样伺候妻主的吗?”桃小一将我的衣衫拉正,怎么也想不到这才月子第三天,他们就跑到我的兮凤殿来‘强行’求‘欢媲。
“我怎么伺候妻主是我的事,用得着你教吗?”甹绘翎和桃小一维持不到两年的感情再次濒临破裂,负面情绪太多不是情;欲马上就可以缓解的,现在他看哪个男人都像必须消灭的情敌。
“我才懒得教你这种龌蹉之人,我告诉你!絮絮是我的,就算你是她的夫侍,我也不允许你这样欺负她!你给我出去,我不要再看到你!”桃小一也怒了,他可以学习栾迪的大度,不再想一些不应该的事伤自己的心,但这也是有限度的。底线是我开心,是让我幸福,他怎么能允许别人……这样欺负我?
“笑话!你说不看到就不看到?絮絮娶了你做夫侍,她同样也娶了我,你凭什么支配我?就凭你那个虚无的平皇后之位?”甹绘翎就这样站在我们面前,连裹裤都没提,完全一副癫狂状态让人猜不透他到底还会说出什么更加伤人的话。
火焰看着两人明显的怒火中烧无语的撇撇嘴,这种时候还是早点闪了为妙,免得引火烧身犯不上。于是穿好衣服,抱着暮朝迅速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傻呆呆的面对屋内浓烈的火药味,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要对他们俩说点什么。
“好歹我还被封了个平皇后,你呢?你除了缠着絮絮索求无度以外,你还有什么?连自己的孩子你都不要,你觉得你还能霸着絮絮的宠爱多久?我告诉你!若不是看在当年你为絮絮付出那么多的份上,我绝对不会让你留在后宫,想得到絮絮的宠爱?你认为可能吗?”桃小一咬着唇瓣儿终于忍住怒气回击甹绘翎。
“你觉得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让我留下,我就不留下了?我的初焰给了絮絮,她也一样很爱我,你自己去翻翻宫内的弘历,你就知道她宿在哪里最多,她最爱的是谁。”甹绘翎当然不会这样服输,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却必要要这份宠爱,那是他的生命。
“你才是个东西!”桃小一气的两条眉毛都拧在一起,绝世的容颜气的都在发抖。
“对,你不是东西!”甹绘翎铁了心今日与所有人为敌,这会儿居然真的开始骂上了!
“停!你们俩别吵了好不好?”我终于不能再沉默,这都骂上了,我要再不开口他们俩会不会马上就要动手?
“絮絮,你到底爱谁?”两个美男一人拉我的一条胳膊,异口同声说着让我头大的话,这种争吵已经停止近两年,怎么又会发生?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喊桃小一进来,不逗他诉苦了!其实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无非是希望桃小一进来劝劝他们俩,让他们俩节制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火焰和甹绘翎的关系没见好,反倒勾起桃小一和甹绘翎的旧仇,这下麻烦了,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后有热闹看了。
“呃!!!我的头好晕!好晕啊!”我试图装生病逃过一劫,两个手被他们俩拉着抽不回来,我只好慢慢顺着椅子往下滑。现在做什么都比让我回答问题的好,我真是怕了他们这种一定要比高下的问题。
“别想装病,你赶快起来回答我!”可是,我选择错了对象装病,如果现在换成栾迪和蓝信肯定不会得到这种答案。呃!他们俩别说这辈子,估计下辈子再投胎也不会像他们俩这么吵这么闹。
好!既然被拆穿,我又好好的坐起来,看看桃小一一脸的坚决誓不罢休,看看甹绘翎憔悴的五官表情严肃。我长叹一声!“要说什么呢?说一碗水端平,我对你们九个都是一样的?这种话题太老了,说了你们也不会信。”
果然,两个美男都坚决的点头,十个手指还有长短,怎么可能真的一样到没有差距?他们不信。
“那你们先回答我,你们爱我吗?”在心里暗暗合计着有什么办法,我一脸不确定的问他们。
“当然爱。”这答案根本不用想。
“爱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行的,这样!你们俩现在都回去,想想到底要怎么表达你们的爱再回来。我也累了!不是看你们吵。”我从椅子上走下,确实是被火焰和甹绘翎折磨的累死了,一大早不给我吃饭也就算了,居然一前一后搞这么激烈的运动,真是两个坏男人!
可是想了想,不对劲儿。我又转过头看着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大,完全可以和灯泡比的两个美男。“不是不可以在我面前吵,你们俩一会儿回去也不能吵。”
“絮絮!你少偷换概念,你就是故意向着甹绘翎,就算他那样对你,你也要向着他是不是?”桃小一终于忍不住,红衣一闪再次冲到我面前。
我被桃小一拉着,与宫床只有一步的距离却上不去,像摇元宵一样被他晃的七荤八素,没一会儿他就把我的衣襟再次晃开,白皙的胸部还有着属于甹绘翎和火焰的齿痕,红色印记深浅不一却可以告诉桃小一我们刚才到底有多疯狂。
“你……你们无耻!”桃小一到底是个仙子,怎么也不能接受我们三个还在月子里就这样疯狂,甚至还带着奶水就这样疯在一起。气得一把松开我,然后红影一飘就不见了。
“这……这真的有那么无耻吗?”我挠挠头看着桃小一的背影,九个夫侍搂了这么多年,我怎么没发现这有什么好无耻的?虽然时机选的不太对,但是夫妻之间恩爱有错吗?谁说这是无耻?我觉得这是天经地义。
“当然不会,想桃小一根本不懂得怎么取悦妻主。絮絮,我们继续!”甹绘翎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情敌来了又走,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一个,当然要更加卖力。
“翎翎!我可是在做月子,你也收敛一点!既然你真的不喜欢暮朝,我可以留下自己照顾。但是你的行为确实需要反思,你懂我的意思吗?”话并不能说得太直接,我不希望他觉得我偏心。
“我不懂!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想多得到你的一份宠爱,这有什么错?还是你觉得我伺候的还不够好?还是不够让你舒服,让你不够满足?那你告诉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甹绘翎冲过来将我按在床‘上,泛着绿色光芒的蓝琉璃眼眸闪着点点泪光。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却只想霸占这份宠爱一辈子。
我和甹绘翎的感情起源就在于喜欢上了对方的身体,如果我现在告诉他,这样的爱是错的,那么是不是也等于否认我们曾经的爱情?可是,如果我承认他这样的说法是正确,他会不会变得更加极端,更加排斥其他八个美男?我纠结的看着甹绘翎蓝色的眼睛,久久无法回答。
“翎翎!不得不说你的爱很专一,不仅专一到不会为其他女人所动,甚至在你的世界里除了爱我,连子嗣都被排除在外。我很感动你的爱,所以也愿意试着去接受这样独特的你。你毋须太过紧张!没有人可以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永远!”我摸着小妖精柔软的发丝,突然对这些事开始释怀丫。
“你不怪我不要暮朝?”甹绘翎诧异的忘记哭泣,泪水含在眼圈里似乎就差一点点就会爆发,却终究因为我的话没流下来。
“每个人都有平等的选择权利,当初若不是我强迫你,也不会有暮朝。既然你不喜欢孩子,那么暮朝就由我亲自来带。”错误是以为我而起,由我来承担责任是必须的。
这种命运的捉弄似乎有些可笑,如果前天那次验血没有错误,或许甹绘翎还是可以接受绮罗的,当时他抱着绮罗给我取名字时的幸福宠爱,大家都清楚的看见。可惜,暮朝终究是个男孩子,不仅让甹绘翎失望到拒绝抚养,甚至也断了他再要一个孩子的冲动。用他的话来说,那不是他的追求,他一生想要的只是妻主的宠爱。
甹绘翎深深叹气,低下身子趴在我的脖颈之处,双手紧紧的抱着我。“絮絮,这一世有你足够。洁岚几个月前就来探问过皇陵之事,我愿意和你同生共死。所以,地宫之内也要有我一个位置。你亡之时便是我死之刻,一分钟的眷恋都不会停留。”
“傻妖精!你明明聪慧无比,为什么还要选择这样一条路?”我搂着甹绘翎纤细的腰肢轻叹,这又是何苦呢?相爱也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啊!
“这一世有你就足够,持子之手将子拖走,子若不走绝不放手!”小妖精突然笑了,竟然也学着我当年的样子,将经典诗句改的不成样子。
“我记得,某只妖精还欠我一首以风为题的诗呢!恩科没考上,你是不是现在应该补给我?”他若不改名句,我都快忘记这事儿了。
“金针刺破莲花蕊,不敢高声紧皱眉。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小妖精蓝琉璃眼眸转了转,贴在我的耳畔吐着热气。每说到一个地方,肉肉的五指就会滑向哪里,色‘情的程度绝对非比寻常。
“小妖精,你这是耍赖哦!不仅没有风,也根本也不是你做的嘛!”忍不住打了个颤栗,这小妖精是越来越色情,真是拿他没办法。
“有啊!最后一句不是风吗?”甹绘翎根本不承认,舔舐着我的耳垂轻语,为了兑现他那个风的承诺,还要找出能勾‘搭我的YIN诗,他可是花了很久的时间用来翻书的呢媲!
“你个色狼!”脸都被他说红了,此诗可比当年那首‘咳唾千花酿’还要淫‘荡N多,这么多年小妖精的学问不见长,这方面却是十足的无师自通,脸皮厚过城墙,我真是拿他没办法。
小妖精但笑不语,手指不老实的再度滑进我的衣襟,捏着柔软抚摸着,感觉我慢慢放松下来这才再度开口。“絮絮,你是不是背着我做过什么坏事?”
我迷迷糊糊靠近他的怀抱,绣着他身上迷惑异性的特殊香气,脑子虽然不好使却也不会记错,所以坚决摇头回答。“当然没有。”
“那……火焰是怎么知道这里可以做的?”说着,甹绘翎的手就顺着我的衣襟,贴着皮肤滑到某处。蓝琉璃眼眸含着怒气,这种事竟然敢不告诉他,他能不生气吗?
呃!我捂着甹绘翎抵在紧致的地方,感觉他随时可能再次突破进去真是无语极了!“嘿嘿!翎翎啊!我也不应该把所有闺房之乐的过程都告诉你的,是不是?”
“乐吗?那为什么不和我乐一乐?”说着,甹绘翎居然再度趴在我的身体,手指用力将我的手指弹走,妖媚的俊颜之上满是吃醋的不满。
“……翎翎,你今天就放过我!今天只是月子的第三天,你能不能给小女子一点缓冲的时间?出了月子,我随你折磨好不好?”虽然我也很想,也很难耐,可是现在的身体真是不允许啊!
“哼!答应过的话要算数。”甹绘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撅着红唇要我保证。除了孩子,他要的东西只许多不许少。
“我保证!”用力的点点头,我很确定自己不会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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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完中饭,洁岚就带着绮罗来了。
话还来不及说,宫男就从外面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禀报。“陛下,不好了!侧皇后娘娘和甹妃娘娘打起来了!”
“你说什么?”我拿着筷子的手顿住,甹绘翎和火焰或者桃小一打起来都属于正常现象,怎么可能和腾翡打起来呢?先别说他打不打得过腾翡,就算只是性格也不至于呀!
“是刚刚翡翠殿的宫男来禀报的,此事已经通知皇后娘娘,可是……据说现场很严重,所以还是要告知陛下一声!”宫男回报的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出来。
“摆架翡翠殿。”我长叹一声真是无语,小妖精不是上午还好好的,怎么又跑到翡翠殿找腾翡闹事去了?而且现场严重?他们俩到底在搞什么?不要告诉我互殴到鼻青脸肿,那我一定会再给他们俩一人一个嘴巴。
洁岚和陪着我吃饭的幽灵儿都跟着我从兮凤殿出发前去翡翠殿,其他宫内的美男自然也听到这条奇文,这会儿也都坐着软轿赶往翡翠殿。自林海郡皇宫建成以来,翡翠殿就从来没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我们赶到的有点晚,因为我月子里要出门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赶到翡翠殿的时候看着一个个软轿,不用问。一家十口人今天都在这里集合了,好!看来有些事今天必须解决才是。
栾迪和蓝信都已经到了,殿内刚才在打斗的腾翡和甹绘翎此刻自然也已经停手。当幽灵儿和洁岚扶着我走进去的时候,满地的狼藉行走艰难万分,还真是确如宫男所说现场严重。
再抬头对上腾翡和甹绘翎那两个闯祸的主儿时,我就算再气都笑出声来了。“你们俩真行!”
两个人打的还真是热闹,不仅将我特意放在翡翠殿装饰的彩色水质装饰杯打碎,竟然他们俩都打到就地打滚。现在满身的各种色彩涂料,从衣服花到脸颊,再到头发满是滴答向下的颜料,我就是想打他们都无从下手。
“你们俩武功不错啊!居然能打到平手,用不用我给你们俩当评委,你们俩再来一次?”气笑之后,我再次大声的说着,然后将唯一正常立在前殿的桌子也用力掀翻。他们有气,我更有气!我怀胎八月千辛万苦给他们生孩子,他们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不要孩子在一起打架?到底要我怎么办才好?
几个美男还是第一次看我生如此大的气,这会儿皆是低着头不语不知道要怎么上前来安抚我的脾气。最后,还是栾迪硬着头皮过来,拍拍我的背安抚我。“絮絮,你月子里不能生气。”
“跪下!”我不理栾迪的安抚,看着两个虽然低着头,但是根本毫无悔意的彩色面孔,脾气就算再好也会被他们磨没。一声大吼,不仅九个美男统统跪在地上,就连陪伴在左右的宫男也都惊得马上跪倒在地。
“来人,给我把家法拿来!”他们七个陪着腾翡和甹绘翎受罚也不冤枉,今天我要他们知道一下,到底这个家要怎么过下去,到底身为妃子都应该做点什么。
没一会儿功夫,宫男们就将藤条和厚厚的家法典籍送上来,我握着藤条来到两个色彩斑斓的美男身边。“你们俩知不知道错?”
“我没错!”腾翡冷俊的脸庞挂着不服输,这是自误会被澄清之后第一句开口对我说的话,却是那样令我生气。
腾翡啊腾翡!自我来到这个异世的第一眼,你就是我心中坚定最亲密的人,为什么平日果敢冷静的人,偏偏要在这种事上如此计较?为什么一定要和本就性情不成熟的甹绘翎一般见识?
“你呢?”藤条举起,我知道自己等不到腾翡的悔过,转过头问他身边同样色彩艳丽的甹绘翎。
“我也没错!”小妖精平日是最不喜欢吃亏的主儿,今天却杠上我了。上午的温情消失如一阵风吹过,现在整张妖媚的俊颜都是赌气的不服输。
“你们都没错?是!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一时心软,是我不该招惹你们,是我不该一错再错希望给你们每个人都留下子嗣延续我们的爱。”藤条高高举起,我却狠不下心挥下。咬着唇瓣儿哆嗦的说完,我就丢下藤条跑了出去。
“你去啦!”
“你去嘛!”
“我不敢啦!”
“那咱们一起去!”各殿宫男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平时从来不发脾气的女皇陛下今天大发雷霆,不仅罚跪所有的夫侍,竟然到现在都不允许大家起来。从下午到申时已经跪了两个个时辰,他们虽然心疼主子集体跑到这里准备求情,却还是怕极了只得人多进来壮胆儿。
“陛……陛下……”十几个宫男从外面恭敬小心的走进来,来到床前跪在地上媲。
“都下去。”我累极了什么都不想说,他们来干什么的我自然明白,只是不想说其他多余的话。我比他们更心疼,可是谁又能明白我到底在想什么?夫妻同心,可是我们的夫妻之缘是不是走到尽头了?为什么我越来越想不明白腾翡和甹绘翎?我宠着他们,我让着他们,到头来换的确是他们的狠心?
宫男们跪在地上没起来,低着头私下用眼神交流让对方再开口,可是眼神使来使去,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再多说话。于是,翡翠殿那边九个美男集体跪在地上,兮凤殿寝宫就是宫男们集体跪在地上丫。
而我坐在床‘上心灰意冷,就算再相爱再努力,我也不能真的变成他们九个任何一个人。他们的想法我不懂,我只知道盲目的给予,却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稀不稀罕我的付出,相爱为什么就是那么难?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地上的宫男已经跪到双腿发麻,可见翡翠殿的九个主子到底是什么感觉,最后还是茹醉忍不住,动了动双腿跪着来到最前方。“敢问陛下!众位娘娘到底犯了什么错,您要这样惩罚他们?”
不用看我也知道地上说话的人是谁,蹙了蹙眉头本不想回答,却还是念在他是茹府的老人跟进来的,这才回了他一句。“家和万事兴。”
“陛下,那到底什么才是和?”茹醉跪在地上接话,这家伙从来都是这样不厌其烦又直言上谏。
“那你告诉朕,什么才是和?”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什么才是家和?到底我要怎样做才能让这个家兴旺?
“陛下,茹醉虽然并不识字也不读书,却经常听楚妃娘娘念这首诗:清江一曲抱村流,长夏江村事事幽。自去自来堂上燕,相亲相近水中鸥。老妻画纸为棋局,稚子敲针作钓钩。多病所须唯药物,微躯此外更何求?茹醉觉得这就是家和。”茹醉跪在地上不卑不亢,他是不识字却长着一颗七巧玲珑心。
我慢慢的走到地上,穿过下跪的宫男,再来到桌前的时候还在想着这首诗。然后提起笔添满墨,想了想才在宣纸上写下。
自去自来堂上燕,相亲相近水中鸥。
多病所须惟药物,微驱此外更何求?
若是人人都和楚世修一样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该好?“你们拿着这纸回翡翠殿!让他们各自都回宫,明日酉时再到朕的兮凤殿,告诉朕他们的答案。”
茹醉带头领着宫男们拿着纸走了,我也在反复的琢磨着这首诗。想来想去,我才发现真的是我错了,小狐狸的诗和他那日所说的话都是正确的。可惜我错过了那么做的最好时机,接下来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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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酉时。
九个美男没到,黛儿和影还有寒阳与淮紫兰竟然先来了,第一次我将全体美男都罚了,又让他们闭门思过一天,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当然也知道。尤其是黛儿那个小人精,进到寝宫内两个大大的杏眼转了转,居然规矩的行礼之后一言不发,拉着影站在一旁不多话的样子实在不像她。
唯一让我奇怪的就是淮紫兰,虽然她衣着宽松不显腰身,但我却惊奇的发现,她的腰粗了不止一点,再看旁边寒阳那张看到我从来都不可能是正常脸色的端庄俊脸,低着头的时候竟然都可以发现不自然。难道……淮紫兰将寒阳拿下了?
不待我多问,九个美男就抱着孩子们进来,一大家人终于到齐比过年过节还热闹。可惜气氛压抑,九个美男有孩子的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没有孩子的就独自跪在地上,皆低着头不语等待我开口。
从栾迪扫到火焰,看着九个人同样脸色憔悴心里疼的像针扎,尤其看到腾翡抱着绮罗跪在地上,冷俊的容颜之上有了几分悔悟。甹绘翎却只是捏着帕子跪在地上,孔雀眼不停的转动,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
“迪迪你先说?”我靠在床柱上盯着他们看了一圈儿,最后又回到栾迪的身上。
栾迪抱着颜儿低着头,早就预料到我会第一个问他,所以也不用多想就回答。“我身为正夫没做好管理后宅的本份,不仅发生错误令子女无人抚养,还未及时制止夫侍们因为子嗣吵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后宫虽然庞大琐事繁多,但这是你身为正夫的责任。共同受罚,你可冤枉?”看着栾迪怀里牙牙学语的颜儿,在心里合计着其他的事。
“不冤枉,我知错。”栾迪红润的唇瓣儿上有着层层水泡,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到底有多为此事上火。但错误是他引起的,他受罚是理所当然。
“起来!”
“信信,你说。”回眸看着第二个蓝信再度开口。
蓝信薄唇抿了抿,他年龄最长所以想法难免会多一些。考虑多了人的话就少,所以他的回答并不多。“未能辅助正夫管理好后宫。”
我从他看到桃小一和腾翡,仙岛国女子本是只有一正一侧两个正君的,却因为我觉得对他们的亏欠,所以才会立了三个。只是,今日的事件证明我错了。难怪古代都要尊卑有序,难怪正侧夫君都只能有一个,无规矩不成方圆我的过度宠爱才让他们做事失了分寸。
“信信,你的很多想法和顾虑都对。可是,你却因为想的太多而将家事拖延造成恶劣后果。身为后宫之长你不能独善其身,那么我要你这个皇相公何用?即日起,皇相公降为负一品蓝妃,闭门思过一月。”虽然蓝信绣花学厨艺是为了稳定后宫人心,但是不得不说他这个皇相公也因此无法名副其实。
“谢陛下!”蓝信反倒一脸轻松,谢恩之后很快站到一边。这家伙根本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他更不想理夫侍之间的斗争,独善其身用在他身上真不为过。
“小一,你知错吗?”桃小一抱着闻儿跪在地上,自进屋以来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
听了我的话,桃小一倾城的容颜还是没有表情,好一会儿之后长睫眨了眨才回话。“自去自来堂上燕,相亲相近水中鸥。臣妃知错!”
“小一,我知道你的性格不喜与人太过亲近,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一家人相亲相爱的话。我只希望,后宫安宁不要再起什么纷争,就算你们无法相亲相爱,也不要再为一些无谓之事争吵!”直到桃小一和甹绘翎昨日再度争吵,我才知道原来从前看到的那些互相关心都是一种假象,甚至这种假象连他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说来说去无论婚前婚后他们都是情敌,想让他们真正包容到像栾迪和幽灵儿那种地步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不再有什么奢望,只希望他们不要再继续互相指责伤害。
“是!”桃小一抱着闻儿应声后仍旧跪在地上,蓝信没粘到此次事件的都受到降级处罚,他这个惹事的肯定也会被降级,所以他没起身等在原地。
“起来!”我对他摆摆手,然后看向下一个腾翡。
腾翡抱着绮罗有些不太适应,可是面容却可以看出悔过和接受。我真的不想知道为什么昨天他会和甹绘翎打起来,现在也没那个心思去问。“翡翡,你呢?”
腾翡先看一眼绮罗,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这个大侠却犯了最不应该犯的错误,他无颜面对女儿。“我错在不该重男轻女,绮罗是我的骨肉,抚养她爱护她是我的责任。”
“还有呢?”看来昨天那两个时辰没白跪,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事实接受了,现在抱着女儿也没那么别扭。唉!希望他真能如他所说的那般。
“错在不应该和甹绘翎打架,可是……”腾翡继续说下去,话里的意思是知错却不能改,所以被我直接打断。
“没有可是,翡翡!无论你们打架是什么原因,我都不想听。我只看到过程,我只知道结果。后宫条例明确规定妃嫔之间不可以谩骂,你们竟然已经达到动手的地步?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女皇妻主吗?”
“是。”腾翡咬着唇瓣儿应声,清冷的眼眸里有太多委屈。他本就不善言辞,受人欺负难道就只能哑巴吃黄连?
“翡翡,你做为皇城郡守每日升堂断案,难道不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的道理吗?冲动谩骂动手的后果是什么,还需要我给你读律法讲解吗?所以我不想知道原因,你自己好好想想。”看他一脸忍不住想辩解,我只好给他解释一下。江湖的规律是强者为王,朝廷的规律却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无论甹绘翎有多错,他也不该和他动手。他是大侠武功盖世,若是失手一点打伤甹绘翎怎么办?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谁出事都是我不能想象的。
“两错并罚即日起,降为负一品腾妃,念你还要处理郡衙杂事,闭门思过就免了。但错误不可以不反省,待你想明白之前,不要来兮凤殿见我。”我看着腾翡,希望他除了公事以外可以多花点时间去陪陪绮罗。其实名分地位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人最重要的还是感情啊!真希望他能明白我的苦心,也接受这早已经成为事实的亲情。
“是!”腾翡抿了抿唇角应声,起身站到一边。
看了看后面这五个品级一样的妃子,其实昨日陪着受罚幽灵儿有点冤枉,他虽然有错但与整体事件并没有关系,不过谁让他跟着一起扫台风尾巴呢?我决定也借此机会将早就应该说出来的话,摆明立场坚决告诉他。“灵儿,你怎么想得?媲”
幽灵儿抱着节儿,邪魅的俊颜抬头看了看我,然后又看看怀里的节儿。“臣妃没错。”
“没错?那你告诉我,我是你什么人?”
“妻主。”
“明白了?你身为夫侍却经常随性妄为,虽然天性所致却该在婚后收敛。即日起闭门悔过,若是敢乱来,严惩不贷。”真是被闹的没心思哄他,只有这样才能防止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等我心情好一点再和他解释丫!
然后再看看小狐狸,最冤枉的人就是他,不仅意见被我无情毫不犹豫的驳回,昨天陪跪那么长时间。可是为了显示人人平等,我决定还是象征性的问问他。“世修,到你说了。”
小狐狸抱着啼春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我那首诗就是茹醉复诵他的,茹醉和他一条心自然会把昨天兮凤殿的事一字不漏的讲给他听,所以他绝对是有备而来。“遇事善思惟,勿遽行暴怒。今时虽不用,时至受大利。”
“说得好!起来!”如果人人都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也就不会有近日之祸。遇到什么事的时候多想一想整体的后果,就算他们再有野性我们也已经是一家人。发脾气暴躁行事能解决什么呢?无非是给彼此增添麻烦,冷静的时候再回头去看,冲动是魔鬼啊!
换个姿势坐好,腰肢酸到不行。昨日甹绘翎和火焰确实有些过分了,害的我腰如此不舒服,今日我就罚他们多跪一会儿好好思过。“岚岚,到你了!”
因为绮罗今晨被腾翡抱走,这会儿洁岚就是老实的跪着,低着头想着事情,完全一副魂游天外的状态。本来这里面就没有他什么事的,他和楚世修一样很冤枉被牵连。
“岚岚!”见他不应声,我又高声的喊了一遍提醒他。现在不是魂游天外的时候,赶紧说完赶紧起来。
“呃……在。”他这才回过神来,有神的眼眸对上我,完全一副不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的神情。
“算了,起来!最近你很忙,本来也没你什么事的。”他兼管茹府的生意,还要在户部修改律法,真是够他忙的。
洁岚也起身站到一旁,剩下的就只有嘟着红唇一直对我放电的甹绘翎,和瞪着他的火焰。这两人到这个时候还没觉悟,还是一副明争暗斗的样子,我就是想放水都不能了。
“焰焰,你那么看着翎翎是想怎样?”火焰昨天和甹绘翎斗,但也没达到如此怒目圆睁的境界呀!这是怎么了?一副恨不得将甹绘翎生吞活剥似得样子。
“絮絮,你不公平!甹绘翎昨日跑到翡翠殿去找腾哥哥的麻烦,你为什么只降级腾哥哥?还不问为什么?”没想到,火焰竟然是在为腾翡抱不平。儒雅俊颜上满是怒气,听到我终于问到他,马上就把炸弹仍到我这里。
“我是让你来反省的,你先把你自己的问题弄清楚,再去帮别人。”我知道火焰和洁岚与腾翡的关系都很好,洁岚是他事业上的搭档。而腾翡,则是亦师亦友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他的恩人。
火焰蹙紧眉头瞪着我,豁然从地上站起来。很明显就要继续为腾翡出头,腾翡马上走过去拉住火焰,按着他再次跪下。现在不是反抗解释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我既然将妃嫔等级都摆出来,那么身份就是女皇。如此公然违抗女皇圣旨,火焰这样做法绝对是不要命的。伴君如伴虎,并非指女皇本身,说的也是她背后的法律,做事必须要三思而后行。
“陛下说的对,火焰,你先交代自己的问题。”腾翡压下火焰,坏里抱着绮罗蹙着眉头叮咛火焰不要冲动。这已经不是后宫家事,绝对不能冲动坏事。
火焰咬着粉嫩的唇瓣儿更是气愤,却还是听了腾翡的话老实的跪在地上。“祸患不除留成灾!”
“你还是不服对吗?”甹绘翎是有错,我并非是想偏心于他。只是今日我要他们来的目的并非是互相指责,然后将问题扩大化。如果每个人都像他们俩这样让人不省心,那我以后就要每天都留在后宫中为他们断这种没完没了的恩怨。
“我没错,为什么要服?”火焰最近一年和甹绘翎有些地方很相似,那就是恃宠而骄。总是认为我宠爱他对于其他人,所以对我越来越没有忌惮,也就说话越来越放肆,就算刚才腾翡那么明显的提点,他也一点都不明白。
“没错吗?那朕今天就告诉你,你到底犯了什么错。”从枕头之下抽出两本书用力的丢在火焰的身前,一本是《男规》,一本是《夫德》。
“《男规》第十七条,做为男子应该戒骄戒躁沉稳内敛。可是你现在呢?焰焰,我不介意你补回错过的幸福童年时光,但你也已经嫁为人夫。你应该区分开什么是撒娇,什么是任性,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清楚的知道。这是你的一错!”
“《夫德》第三条,身为夫侍应该端庄守礼切忌过度索取。昨日之事虽然朕也同样有错,但你却是错上加错!此乃你的二错!”
“《夫德》第三十六条,小心做事安定内宅是每个夫侍行为规范。再看看你都在做什么?即使我昨天将诗句送给你们每一个人去看,今日你还在挑起战争毫无悔改之意?这就是你的三错!”
“你服是不服?”为了教育他们,我昨天连夜将这两本书好好背了一遍,既然情感动不了他们,那我现在只有用法律规范来约束他们和平相处。
“……服。”火焰说的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在收到腾翡和洁岚的眼神后,他只好咬着牙说出这一个字。
“即日起,火妃降级成为二品火嫔。罚你将《男规》《夫德》各抄写百遍,直到抄写完成才可以离开辰焰殿。”火焰年轻气盛,也许多写写字可以磨砺一下他的锐气。
“谢陛下!”火焰咬着唇瓣儿站起来,双手握拳气得要死,却还是被洁岚拉到一边。
寒阳一直都坐在一边没说话,奇怪的是今日黛儿也没说话。直到我已经将他们八个的事处理完,寒阳才放下手里的茶杯,冷冷淡淡的开口。“该罚的也罚了,晚膳还没来得及吃,我这老骨头可禁不起饿。咱们先去用膳!”
地上明明还跪着一个甹绘翎,寒阳却在这个时候让大家去吃饭去?我诧异的看着那边坐着的四个人,虽然淮紫兰好像是怀孕了,但是寒阳也不至于为了淮紫兰就一定要我们在这个时候开饭。直到最回头看到甹绘翎仍旧不知悔改,对着我不断放电妩媚的眼神,我才知道寒阳是想帮我磨磨甹绘翎的锐气。
甹绘翎本就认为我是喜欢他无边宠溺的,我刚才又阻断了火焰为腾翡的解释,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没把我的话当回事。昨日主动挑衅火焰、桃小一和腾翡,今日在这种时候仍旧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来,我真是要对小妖精下点猛药了。
“除了地上跪着的,大家都到侧殿用膳。”说完,我也从床‘上走下来,看到甹绘翎那张妖媚的俊颜马上就不敢相信的垮下来,我也狠心不去理会,准备和大家一起去到侧殿。
就在经过甹绘翎的身边时,他突然一把抱住我的腿,红唇高高的嘟起。“絮絮,那我怎么办?”
“跪在这里好好想,想明白等我回来一次性告诉我。如果再错,重罚!”我抬手拉开甹绘翎的胳膊,然后狠心的跟大家一起离开寝宫。
一顿饭吃的很压抑,由于美男们的品级发生变化,只是在安排座位就用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都坐下,却都是味如嚼蜡个个心里都有事吃得很少。最没心思的当然要属我,不仅为他们一个个闹心,屋里还有一个跪着没饭吃的找我心疼呢!
“母皇!你身体虚弱,多喝点鸡汤。”黛儿端着小碗来到我的面前,她已经七岁什么都懂,知道我刚生产完不能吃其他带盐的东西,这会儿专门盛了给我熬制的鸡汤过来劝慰丫。
我接过碗放到桌子上,本是想抱起黛儿好好亲昵一下,可是试了几次才发现她真是长大根本抱不动。也可能是我真的产后体虚,所以才会这样。最后只好摸了摸她的长发,这孩子的头发已经开始微微发着紫色,看来是随了我的。“黛儿乖,回去吃饭!”
“母皇,书上说:夫妻本是前世缘,百年和合共枕眠。且莫小事争长短,和气……”我本是认真的在听小人精到底又想出什么诗来开导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想到她只说到第四句竟然就忘词了。大大的杏眼泛着迷惑的水雾,偷偷拿眼睛扫了一下蓝信。
我这才明白过来,就算我家小丫头再怎么聪明伶俐,这种夫妻之道也不可能是她一个只有七岁的小丫头片子能真正明白的。原来这首诗是蓝信交给她说的,可能因为时间太短,所以她还是没背牢。
我轻轻拍拍黛儿的头让她回去,斜眼看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蓝信。虽然知道他是好心,却也还是在怪他的。这个男人太过腹黑精明,所以独善其身不会理其他人的无谓纷争。他不是栾迪,不会胸怀博大无私的奉献这些精力给其他人,他只想看着我好。只要事情不会大到把天捅个窟窿,他就会装作视而不见。就像那日我将他派去劝解甹绘翎和腾翡,他还是因为种种顾虑最后什么实质性的话都没说。
淮紫兰的身份是宫女,所以我们都坐下吃饭,唯独只有她站在黛儿的身后,殷勤的为黛儿布菜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是就在这个角度看去,却可以更清晰的发现她肚子的变化。看一眼优雅用膳的寒阳,似乎对淮紫兰也没有什么变化,难道我猜错了?淮紫兰不是怀了寒阳的孩子?
再次在桌子上看了一遍,我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孩子太多了,少一个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暮朝呢?”
栾迪马上就抬头,知道火焰在和我斗气,防止再发生什么冲突赶紧替他解释。“暮朝昨夜有些感冒症状,所以被我安排在玉龙殿。你别担心,新生儿身体若发生小感冒是很正常的,好在并不严重你无须担心。”
“早知道他们这么不负责任,我又何苦千难万险生下这么多孩子?”我哀怨的轻叹,心里堵着一块大石头上不去下不来。刚出生的婴儿就发生感冒症状,问题有多大?而他的亲爹却一点反映都没有在和其他男子争宠?甹绘翎啊甹绘翎!我今日要不重重的罚你,就连老天都会看不下去媲。
“絮絮,你也别多想。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喜欢不喜欢孩子是天性。既然绘翎真的不想要暮朝,那待暮朝感冒痊愈后,我将他接去智信殿抚养,也好弥补我心底的遗憾。”蓝信终于说话了,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如果不是我将他皇相公高位撤下来,那么他再将暮朝要去就会变成别有居心。现在品级降低,再要求抚养暮朝就不会有问题。
“也好!就将暮朝过继给你。”之前宫内传言暮朝过继给火焰只是拿来吓唬甹绘翎的,没想到就算这样还不能让他改正。火焰和甹绘翎的结现在大到化不开,我也不能真的将暮朝过继给火焰,万一因此再引发点什么斗争,我是真心无力处理了。
我突然想起齐真师叔的话,这才明白为什么他说甹绘翎的克星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原来不是暮朝会欺负他,而是以为暮朝他会受到惩罚,因为暮朝暴露他的天性,也因为暮朝是个男孩儿而让他失去理智。聪慧的小妖精突然就变得极端,闹到我现在想包庇他都不行。这真是命也!
本来昨天上午还决定暮朝由我来亲自抚养,可是今日这样一搅合我才发现,我就是再变出个身子来也不会有那么多时间。一直闹腾到现在我才发现暮朝不在,若是我一个人来抚养他,会不会连饭都想不起来给他吃?他出生就没有爹爹疼爱已经很可怜了,若是再被我这样一个粗心的娘抚养,他的童年一定充满悲剧。算了,蓝信可以将黛儿教导如此之好,相信暮朝将来也定是个非凡的男子。
我并不希望让大家对蓝信或者是暮朝有其他看法,所以并没有按照之前的说法,把暮朝过继给谁就跟谁的姓。只是点头同意蓝信的请求,给暮朝找上蓝信这样一个爹,也是暮朝的福气。
吃完饭我们从侧殿回来,甹绘翎确实还是跪坐在地上,耀眼明媚的脸庞挂着泪珠儿,是不是这半个时辰他想明白了?回到床;上躺好休息,我疲惫的对上他满脸的泪痕。不能心软,就算为了暮朝我也不能心软。“想的怎么样了?”
“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恃宠而骄,不应该昨天和火焰攀比失了分寸。”甹绘翎娇娇柔柔的跪着来到我的床前,蓝琉璃眼眸里闪着泪光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可是,他到现在也不承认自己弃了亲生儿子是错的。
“那暮朝呢?你就不应该给他一个交代吗?”就算我曾在心里给甹绘翎找了N种理由,却也不能解释他的狠心。今日已将暮朝过继给蓝信,可是错误我还是要让他认识到。
“宫内又不止我一人,他可以过继给其他人啊!反正无论谁的孩子都是我们大家的。”甹绘翎双手把在床沿上,过继给火焰虽然只是听宫男说说并非出自我的口中,但如果没有这种事宫男们当然也不会乱讲。所以,他信以为真了。
‘啪’一声脆响自我的手掌和甹绘翎瞬间隆起的脸颊之间响起,第一次我有一种想将小妖精心挖出来看看的冲动。气的我不仅手掌在颤抖,就连脸色都瞬间因为他的话变成惨白。“他是你的孩子,他是你的责任,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不是我的孩子,我本不想要孩子的。更何况你已经将他过继给火焰了不是吗?他怎么成我的责任了?我能接受黛儿,能接受颜儿,也很喜欢绮罗。可我就是不要暮朝,我不要,我不要!”甹绘翎捂着脸颊泪水流的更甚,却字字铿锵的反驳我的话。说来说去,他还是嫌弃暮朝是个男孩儿。
为了控制双手的颤抖我努力将手握成拳,然后再无力的放到身上平复胸口的怒气。他提醒的对,暮朝本就是我强迫他生下来的,我凭什么去怪他?就算他残忍,就算他对暮朝无情,归根究底还是我的错。“即日起,甹妃降为三品甹昭仪。思过于冷宫为暮朝皇子祈福,直到暮朝皇子五岁生辰。”
我的一句话惊得屋内所有人都忘记呼吸,谁都知道今日甹绘翎难逃重罚,降级是毋庸置疑的,却没想到居然重到要将他关进冷宫五年?
“絮絮!你说什么?”甹绘翎一把抓住我就算握拳仍旧会颤抖的双手,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降级无所谓,子嗣与他都不重要,更何况那些虚无缥缈的品级?他要的只是宠爱,却没想到我居然会狠心的将他关入冷宫,甚至一去就是五年?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把自己人生最美好的年华浪费在冷宫之中?
“翎翎,我可以容忍你的所有缺点,却不能无视你对自己亲子的冷漠。虽然生下暮朝是我的错,但是那不能改变暮朝是你亲子的事实。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你可以疼爱其他孩子,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暮朝?”
“他刚刚出生才三天,却感冒一个人躺在玉龙殿,难道你都不会心疼吗?刚出生的孩子就算悉心照顾生存下来的几率又有多少?更何况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感冒?翎翎!你真的很让我失望,暮朝是我的儿子,你那么聪慧难道爱屋及乌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吗?”自他的手中抽出我的手,我已是泪流满面。心里在为暮朝而疼,更为这个男子而疼。
“絮絮……我现在就去把暮朝接回来,我可不可以不去冷宫?”甹绘翎像抓到最后一丝希望一样握着我的手,他不要去冷宫,绝对不要。
“晚了!在你决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之后,我凭什么还要给你机会?凭什么还要将儿子交给你?收拾收拾东西即可搬到冷宫去住!我不想看到你。”我随意挥手扫开甹绘翎,心底的痛不比他少。
一晚上,除了洁岚和楚世修以外,其他人都受了罚,无论甹绘翎怎样哭闹耍赖,他都被遣送到冷宫去住。他最后的哭闹化成我心里无法抹去的疼痛,在我每次闭上眼睛之时都会出现,令我寝食难安却不能放过他丫。
可是,我还是坚持过完这个恐怖的月子,无论谁来试探求情,我都不许任何人当着我的面儿提起他。月子就这样安静的度过,自那日起美男们仍旧会来日日探望我,但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却变得有些不太一样,或许是他们从来都没见我端过女皇的架子,突然就这样处罚了他们,他们的心底多少都有些不适应。
又是一次满月酒,后宫的气氛不高,栾迪准备邀请所有大臣以及内眷前来参加,人多了才热闹。我觉得这是好事,所以就批准了。
四月初六,争春厅宫宴。
大臣、内眷、宫男、侍卫、舞姬、乐师将整个争春厅拥挤到无法想像,这还是第一次宫内聚集这么多人,就连几个美男所坐的位置,都被来回上菜穿梭的宫男阻挡到看不见。四个皇后现在就剩下两个,栾迪自然是温润的陪在我身边,桃小一却还是在生气,所以坐在我身边儿也不理我。
不理就不理,反正现在也不止他一个人在生我的气。幽灵儿、火焰、腾翡哪个不是每次看见我冷脸冷眼冷冰到几乎视若无睹?既然哄不好劝不动,那么就由着他们自己理解!我也是个普通人,我也会累!反正这一次,我绝对不要妥协。
酒过三巡,我就搂着栾迪发傻,笑的迷迷糊糊却不是因为心情好。高台之上舞男跳的美艳无比,薄薄的轻纱若隐若现的诱惑。我搂着栾迪的肩膀看着舞男,满是酒气的嘴巴狠狠吻上栾迪,任由他怎么反抗都没用。
“陛下,您喝多了,我扶您回去休息。”栾迪好不容易把我推开,俊颜红透不知道到底是羞得还是气得,反正是绝对不允许我当着这么多人乱来就是。
“你也不喜欢我了?那你把那些舞男叫来,问问他们喜欢不喜欢我?就不信没有一个人喜欢我。”我晕晕乎乎的对栾迪喊着,伸手指了指高台之上的舞男。
栾迪见我发了酒疯,最后还是不忍心看着我难过,顾不得端庄贤淑是否此时当着一众大臣。将发脾气的我纳入怀中,温润的眸光泛着疼惜,小小声的对我说。“絮絮,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这又是何苦呢?一家人好好生活不好吗?”
“我难受?我哪里难受?我一点都不难受。男人嘛!勾勾手指头就会过来一大堆,不想过的就走!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男人!”真是喝多了,喝到我开始胡说八道,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却还是要说出这些伤人的话媲。
桃小一坐在旁边扭着帕子,听了我的话回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真的转身就离开了。艳红色的背影就像火烧云,被一阵晚风吹走离开我的视线。
栾迪看着桃小一离开深深叹气,低头望着仍旧靠在他怀里的我不知道说什么安慰才好。他这个皇后真是做的越来越失职了,不仅夫侍之间的关系他调节不好,连妻主和夫侍之间的关系都变成这样,他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栾迪抱着伤心耍酒疯的我胡闹,可是每一次他都没有办法劝慰,只能任我胡闹发泄心底的郁闷。他从来不会一语惊醒我,却是我永远最坚实的依靠。无论我做错什么,他都会包容我,他都会迁就我。
拿着桌上红艳欲滴的樱桃沾着桂花酿,然后含到自己的嘴里,抓着栾迪不停向后躲避的谪仙白色宫衣阻止,还是够不到就干脆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直接骑在他的身上,双手捧住他温润的俊颜固定,强行将樱桃喂到他的口中。
“呼!迪迪,我好困。”就这样骑在栾迪的身上,怎么玩都觉得闷,干脆趴在他的身上闭上眼睛。睡着!也许睡着就不会再闹心了。栾迪偏头将樱桃暗暗吐出,我真是醉糊涂了,连他不喝桂花酿都忘记。既然是伤心地那就不呆了,然后抱起我离席而去。
我走了,大臣们就不会那么拘束。美男们更是长长出了一口气,现在大家看到我都会特别的压抑,感觉我突然变了,让他们琢磨不透。夫妻相处突然变得尴尬起来,每个人都知道这样下去不对,却没有一个人能改变。
腾翡仰头将杯中之酒喝点,他等啊盼啊已经到了出月子,可是我却没有来问过一句。到底还是不爱了吗?就算他再努力接受绮罗,也无法弥补当日的错误决定吗?虽然现在甹绘翎住在冷宫,看似是那日之错最惨的一个,可是谁又知道他近一个月来日日是怎样度过的?他倒宁愿像甹绘翎一个进入冷宫,起码还有个五年期限的盼头。
酒入愁肠愁更愁,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桂花酿,他却似乎越来越清醒,心底的痛楚越来越强烈。在他喝空第十个酒壶后,火焰再也看不下去一把按住腾翡的手。“腾哥哥,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说,这样喝下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哪里不痛快?现在这样挺好的。”腾翡示意宫男继续上酒,火焰按着一只手就任他按着,另一只手提起酒壶连杯子都不用准备继续仰头灌下。
我的苦心在火焰身上见效是最明显的,他从小本是沉稳内敛的性格,还不是决心跟我以后耍心眼将自己变得幼稚,仗着自己年龄小乱来可以多要几分宠爱,也不会变成之前的那样。如今抄了一百遍《男规》和《夫德》,当然明白我到底是希望他什么样。
这一个月来规规矩矩行事,虽然和我的关系也不好,却还是没辜负我的期望,这会儿再度挡住腾翡的手不允许他借酒消愁。“腾哥哥,借酒消愁愁更愁。絮絮说过,只要你想明白就可以去见她,你有时间借酒浇愁,还不如多想想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这样才是解决问题的途径。”
腾翡将酒壶重重放在桌子上,对上火焰炯炯有神的眼睛,微粗的远山眉紧蹙。“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你说呢?明明就是她偏心甹绘翎,还有什么解决的途径?就算她将甹绘翎隔绝在冷宫之中,她的心里也只有那个妖精。我能怎么解决?把她的心挖出来然后将刻着甹绘翎的地方统统削去再给她放回去?”
何止是腾翡一个人觉得我偏心?其实所有人的心里多多少少都会这样想的。就算我一时狠心将甹绘翎关入冷宫惩罚,可是从此我的笑容也就跟随消失,每日愁眉不展见到谁都是这样。到底偏不偏心还用问吗?是个有眼睛的人就看得到。
火焰赶忙捂住腾翡的嘴不允许他再说下去,腾翡真是喝多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要挖女皇的心?眼睛扫了扫身旁之人似乎都没太注意,这才松开捂着腾翡的手,脑门儿已经惊出冷汗。“腾哥哥,絮絮是女皇,这是你当日教我的话,你怎可忘记?说话做事还要三思啊!”
“是啊!她是女皇,我怎会忘记?”腾翡冷俊的面容全被痛苦取代,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怎会如此糊涂忘记这么重要的事?他怎敢糊涂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腾哥哥,你要去哪儿?”火焰盯着腾翡的背影紧张的问,他们俩被降级所以坐在所有妃子的最末端,这里比较暗今日人又比较多,所以除了他没有人看到腾翡这样失意离开。
“芳间。”腾翡随意回答,有些头重脚轻的继续向外走。离开争春厅摆手让宫男退下,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什么人都不想理。
在林海郡皇宫已经住了近两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腾翡都已经熟悉到闭着眼睛都会走,所以就算此刻天黑有些僻静的小路没有路灯,腾翡也会毫不在乎的走去。没提灯笼随意的走着,春日的晚风徐徐吹送,皇宫之内调皮的猫儿不停的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春天已经到了,连猫儿都动情了,可是他的春天在哪里呢?
酒意有些上头,腾翡扶着额头在一处花园停下脚步。摇摇头控制自己不停发花的视线,借着淡淡的月亮看了看四周,满园的樱花随着晚风徐徐飘落着偏偏莹白,满地孤零的花瓣儿成了最天然的白色地毯,皇宫之中只有一个花园种满高大的樱花树。那就是因为颜儿还小,所以未启动的东宫。他怎么转来转去跑到这样一个僻静的地方来了?
“美男,你是在等我吗?”不待腾翡转身离开,突然身后一股强烈的内功迎了上来。内功之深厚,力道之大直接将腾翡扑倒在花瓣‘地毯’上。
天上本就不甚明亮的月突然被一片乌云罩住………………
“絮絮?!”天上的月被乌云掩盖,可是敢这样扑到妃子身上,又用这么痞痞语气说话的女人,在皇宫除了我还能有谁呢?腾翡本就醉的有些迷糊,这会儿直接就抱着身上小巧的女子轻语。
女子勾了勾唇瓣儿很满意美男不反抗,已经是有经验的过来之人,自然和当年那个只知道意会的女子不同。此刻直接伸手去拉腾翡玄色的宫装,手指再覆上的时候,已经是结实无比的胸肌,这手感真好!
腾翡却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远山眉微微蹙了蹙,可是又怕惹身上的女子不高兴。毕竟被冷落一个月,他不仅委屈还有着担忧,这种矛盾的心里促使他紧抓的手又放松,委屈的任女子在他胸口胡作非为,直到女子张口含住他胸前的红梅,他才忍不住要抗议。“嗯~~~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说清楚?丫”
腾翠当然不会给腾翡这种机会,张嘴直接堵上腾翡喋喋不休听上去却更像邀请的檀口。她今夜和其他几个夫人在前殿比武,却因为其中一个夫人武功奇特,将体内由骆允衡封住的紊乱真气再度激发,所以丢下众人就这样跑掉。再度恢复到当日波利镇初见时的性情,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找个美男泄火,再度巧遇酒醉没了防备的腾翡。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她们上辈子定是为对方回眸过很多次,所以才会有这不该的两次亲昵。
花园里调皮的猫儿还在叫着,腾翡乖乖的老实躺在地上任由腾翠上下齐手,直到结实的腰肢被抽走腰带,直到从衣襟大开到美男半裸。他才有些羞涩的再次拦住腾翠的手,因为酒气泛红的唇瓣儿勾了勾才开口。“絮絮,你别闹了,我想和你谈谈。”
“我不是絮絮,我是翠翠!”腾翠相当不满意腾翡的称呼,手拉着腾翡的裹裤果断拒绝他的软言细语。
“什么?”腾翡猛地从地上坐起来,这才发现身上之人根本就不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那么惊讶干什么?她有我这么好的技术吗?你刚才可是很享受呢!”腾翠的真气再度紊乱,性情大变到与平时判若两人。
遮住月亮的乌云终于散开,腾翡却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气愤的想拉上自己的衣服,却忘记他根本就不是腾翠的对手。腾翠连百斤的瑜瑾刀都拿得起来,现在压下腾翡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媲。
“你放开我!你疯了吗?我不是骆允衡!”我们一路结伴而行,腾翠到底喜欢骆允衡多少,我们不比骆允衡知道的少。这会儿见腾翠再度疯癫失控,腾翡只好将骆允衡的名字说出来,希望腾翠可以想起爱郎唤回消散的理智。
腾翠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再度被紊乱的真气冲散理智,单手压着腾翡的双手,另一只手勾起腾翡因近日心情不好微有些胡渣的下巴。“骆允衡?这名字很好听哦!是你吗?”
“骆允衡是你最爱的人啊!他是户部侍郎,是你为之差点剃度为尼的爱人!我带你去找她好不好?”腾翡努力的呼唤着腾翠的记忆,酒已经完全吓醒。腾翠无论是武功还是内功,就算是蛮力都不是他能敌过的。如今被腾翠这样反翦双手,此地又是最为偏僻没启动的无人东宫花园,到底谁能救救他逃离这个魔女之手?
“什么最爱的人?我才不要爱的人,我只要这样爱的人!美男骑上多好,干嘛要死要活的相爱?而且,我看你额头上的初焰都已经是蓝色的嘛!就算你和我做了什么,只要你我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你怕什么呢?来!美男!”面对腾翡,腾翠已经算是超有耐心的了,这会儿说完再次伸手袭向腾翡的裹裤,只消稍稍的用力一下,腾翡马上就会任她为所欲为。
“不要!腾翠,如果你这样做了,等你清醒以后一定会后悔的。”腾翡吓得高声惊叫,身体奋力的挣扎,奈何在腾翠的面前,他的力量根本是以卵击石,她只要一只手就能控制腾翡,使腾翡所有努力都化为乌有。
“你这么英俊,我为什么要后悔?吃掉你绝对会乐不思蜀,怎么样?要不要提前透露一下,你到底床技怎么样?能不能达到我满意?”腾翠肆无忌惮的调戏着腾翡,五指流连在腾翡解释的八块腹肌上,顺着肌理清晰的浅沟滑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逗着腾翡。
“可我不是你爱的人,你的心里不是只有骆允衡吗?而且我也只爱茹菲絮。你放开我!”腾翡弓着身子努力躲避腾翠的***扰,紧张又害怕绞尽脑汁想着到底要怎样才能说服腾翠。他本就不善言辞,现在让他来做说服工作真是难为死他了。而他却必须的做,否则今夜是在劫难逃。
“爱一个人多辛苦?我才不要爱,我只要做‘爱。如果不是为爱伤心,你又怎会独自酒醉给了我机会呢?”没想到腾翠虽然走火入魔,理智却没完全的消失,她也看出来腾翡是为情所醉才会独自到这种地方来的。
腾翡抿了抿薄唇,之前的怨与不解突然因为腾翠的话有了答案。原来,无论我怎样伤害了他,让他心灰意冷,他的潜意识里都是不愿放弃的。就算爱得再辛苦,他也不愿意***给其他女人。就算他从侧皇后降成妃子,哪怕未来会降到品级最低的宫男,他都要坚守在我身边,夫妻情深一世相随。
腾翡终于顿悟,可是身上压着他的女人却还在走火入魔巅峰的状态。双手被压在头顶,腾翡悄悄的捏住簪子,在波利镇的时候我曾对他讲诉过当时对付腾翠走火入魔的办法,这一招还是骆允衡教给我的。没想到,今日就要借腾翡的手还给骆允衡。
“翠翠,做‘爱也不是这样的步骤!”腾翡冷俊的容颜挂上一丝迎合的笑意,不麻痹腾翠他就更没有机会。所以无论现在他在想什么,都必须说服腾翠放开他的手。
“这需要什么步骤?衣服脱掉做上去动就可以啊!”腾翠眼睛眯了眯,身体内不停翻涌的真气就像燃烧的火焰,催促着她一定要马上找个男人泄火。
“你平日和骆允衡就是这样没情调?第一步当然是抚摸啊!”腾翡哀叹,在心底十分同情骆允衡,腾翠怎么一副比男人还急色鬼的样子?他们夫妻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
“那么麻烦干什么?男人不都是喜欢直接就湿湿的,然后直接做上去就可以的吗?”腾翠歪着脑袋努力的回想着,那个叫骆允衡的人似乎真的很熟悉。但她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脑海中除了一个吃果果销‘魂的美男图,再就什么都没有了。
“当然要!否则……”否则他怎么有机会下手打散腾翠紊乱的真气?
“否则什么?”腾翠已经迫不及待的隔着裹裤爱‘抚他的重要之处,摸的腾翡一个激灵,马上就想到借口。
“否则人家会不舒服。”呃!说的他自己都一个激灵,人被逼急了果然能量是无穷的,连这么不像他说的话,他都说出来了。
“呼~~~好,你快点,我坚持不了多久了。”腾翠最终还是妥协了,腾翡似乎天生就是腾翠的克星。上一次,她因为听从腾翡的话而去隔壁沐浴,所以拖延时间给了我和骆允衡去救援。这一次,她再度听了腾翡的请求,松开腾翡的手腕当真开始在他结实的腰身上爱‘抚。
腾翡见时机成熟,迅速将头上的金簪拔下,他比我聪明很多又是自幼练武,所以穴道比我找得准的多,就算金簪有些粗。却还是十分容易,一点差错都没有就刺进腾翠的玄厘穴。
腾翠皱着眉头看向腾翡,头顶上已经冒出淡淡的白烟,但只是就这样是完全不够的,那日骆允衡不仅三根银针刺入腾翠的穴道,还进行真气循环才将腾翠导入正途。可是,腾翡除了一根金簪身上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用来刺穴。
腾翠虽然玄厘穴不停在散着紊乱的真气,但是这点小真气根本不足矣令她恢复正常,稍稍一愣神后手上的动作继续。顺着腾翡结实的腰肢一路向下,马上就要伸到裹裤之中,准备直奔主题而去。
感觉到腰上的那只手,腾翡惊恐的瞪大眼睛。其实,他可以趁这个机会打死腾翠的,若是被我知道腾翠再度侵犯后妃,那么她的下场也必定是死路一条。可是,腾翡就是没忍心对腾翠下死手,因为这种情况也不是她故意为之,人没有不犯错误的,更何况这种错误本身不是腾翠真实的意愿。
所以再度寻来东西为腾翠散真气,成了腾翡马上要做的事。眼神四下迅速的看了一圈,除了满地的花瓣儿就只有身旁的几棵樱花树。在这样漫天春风卷着花瓣儿飘落的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能给他利用呢?
咦!有了!
腾翡抬手运真气打向身旁的樱花树,树干受到真气震荡,真气瞬间游走在整棵樱花树,枝干之上朵朵樱花直接被真气瞬间全部震落,甚至就连较为细嫩的树枝都被震断直接落到腾翡的身上和周围。
腾翡接住两根树枝灌入真气,直接插到腾翠剩余两个穴位之中,腾翠紊乱的真气再度全身倾泻,秀美的眉毛紧蹙难过非常。趁着腾翠难受之际,腾翡先起身将自己的衣衫系好,这才抬手为腾翠训导紊乱的真气,直到腾翠真的清醒过来。
“我……”腾翠清醒了有些羞涩,当年他们那么帮她,她今日竟然又来了一次兔子专啃窝边草?搅着手下的衣角难以开口,整个人囧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丫。
“宫宴快结束了,骆夫人请回。”腾翡站起身冷冷淡淡的开口,他不需要她的谢意更不需要她的忏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马上做。
腾翠望着腾翡迅速离开的背影,卡在喉咙里的话还是轻轻的对空气开口。虽然腾翡不会需要,但她必须要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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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迪一直哄着酒醉的我,不比刚才腾翡的惊险少多少。望着仍旧在浴池里不停打滚嚷着要游泳的我,栾迪无可奈何的穿着一身湿透的白衣陪着。
“迪迪!你不知道哦!其实在我们的世界里,产妇是可以直接将婴儿产在水里的,不仅可以减少产妇的痛苦,还可以使宝宝减少疾病的发生。”我抓着栾迪纤美的腰肢练狗刨,还不忘想起什么和他说什么。
“你还打算继续生?”栾迪看着我在岸边只有一米多点的水里强行‘挣扎’,嗯……对,我现在的姿势只能叫挣扎,根本连狗刨都不能算。随意的接着我的话媲。
“我有几个孩子了?”醉到稀里糊涂,什么都记不得,只知道这样在水中放松还是蛮舒服的,总比拉着栾迪满玉龙殿跑,热的快学小狗喘气的姿势来得好。
“七个。”这世上能有七个孩子的人已经算很多了,尤其真正的仙岛国女子,绝对不会生下这么多孩子。她们要事业要家庭还要享乐,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呢?就算是男尊国,一个女子有七个孩子的都很少,更何况日理万机的女皇?其实不止他,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却没人敢去阻止我。
“这么多了?……迪迪,你说我是不是老了?不仅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少孩子,甚至连孩子的爹是谁都忘记了。”说着说着,我就哀怨的嘟起嘴,忍了一晚上的泪就不能自控的滑了下来。我真的忘记了,到底我有几个夫侍?到底谁才是孩子的爹?为什么我今夜没看见孩子,也没看见孩子的爹呢?
栾迪看着我半个身子浮在水面,双手把着他的腰肢将泪水蹭在他的衣衫上,只好无奈拍拍我的头安慰。“我的絮絮才二十出头怎么会老呢?就算你老到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关系,有我帮你记住生活中所有的小事,由我来为你铺平未来人生的所有道路。你只管做好自己就够了!”
“迪迪,有你真好!”栾迪的情话和他的人一样,从来都不惊天动地,平平淡淡却是生活不可缺少的,很轻易就可以流淌温暖我的四肢百骸。
我抓着栾迪的衣襟一点点的向上趴,栾迪此刻就像个大树,而我就是一个无助的孤藤,我好像这样抱住他永远不放手,紧紧将他缠绕生世不离。水中的双腿忘记了怎么用,我就只是借住双臂的所有力量努力向俊颜靠去。
栾迪身上雪白的宫衣湿透秀着他完美的身段,被我双手这样用力拉扯宫衣绷得紧紧甚至已经出了条状痕迹,似乎只要我随便一用力,那华丽的宫装就会马上承受不住而碎裂。
“絮絮别……”栾迪刚想告诉我别拉了,双手垂在腰间想扶住我都没来得及。
‘咔呲’一声脆响,宫装随即碎掉。
‘噗通’我重重的跌到水里极其无数浪花,栾迪第一个时间伸手去拉我,这一下太激烈了,居然直接掉到一米深的水下。
‘咳咳咳……’事实证明:天作有雨人作有祸。被栾迪捞起趴在他的身上,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我却还是猛咳不止。刚才太兴奋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掉下去,结果这一口水一点都没糟蹋全部被我吸进肺中,水量之多估计我这星期都不用喝水。我果然是陆地动物,根本没有可能学会水中生存。
“好点没?”栾迪无奈的拍了我一刻钟,听到我一声比一声猛烈的咳嗽心疼不已。见到我终于能自由的喘气,赶紧将我拉过来紧张的问。
“咳……没事……”我咳的满脸通红,连之前沾上的水珠儿都烤干。酒也醒了大半,望着栾迪温润的俊脸马上就起了色心。
这也不能怪我!在一个水雾缭绕状似仙境的地方,自己的老公浑身湿透,衣衫碎到根本无法遮体,半隐半现的和自己贴在一起,是个人就会起色心的好不好?怎么能怪我呢?于是,秉着夫妻相亲天经地义的原则,我再度爬上栾迪的身子,只是这次比较直接,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就准备将他就地压榨吃干抹净。
随着我越来越靠近的脸,栾迪被水汽渲染的俊颜就更加红透,他每次都是这样可爱,明明和我做夫妻的时间最久,却是最容易脸红之人。似乎每一次欢爱都会不知所措,紧张到不知道该怎样做一般。
“如果刚才就是按照这个速度在做,那么现在姿势应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我就喜欢这样逗着他,媚眼如丝语气轻佻,就是想看他不知所措到脸色通红。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栾迪将脸别过去,小小声的呢喃听得人心都痒了。我就喜欢他这样,每次都像个纯洁的小白兔一样等我这只大灰狼随意侵犯。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不如我们来试试!或许就知道了。”我挑挑眉看着栾迪囧到要晕倒,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腿便盘在他的腰肢上。男人到底是男人,就算腰肢纤细秀美也同样是有力道的,任我怎样霸占环绕似乎都像重量不在一般,根本不能影响他自由活动。
丹凤眼中闪过羞涩,怎么可能是真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呢?只是做为一个医者,他并不赞成在水中欢爱,就算浴池的水再干净,他也觉得这会引起疾病。所以不费力的任我攀着上了浴池,抽了浴巾搭在我的身上回到寝宫。
每走过一层轻纱便顺路放下,一直走到床前他足足放下七层轻纱,却在还没来得及将我放下的时候,这七层轻纱再度被人掀起,跌跌撞撞猛地闯入之人根本就没想到为什么这些轻纱会被放下。
“絮絮!皇后……呃!对不起!打扰你们了。”腾翡好不容易通过侍卫找到我的所在之处,闯进玉龙殿本想向我来表明心意的,却没想到直接撞到这一幕。两个人浑身湿透,栾迪又衣衫碎裂几乎是半裸的,这种戏码很常见,我每次都喜欢撕毁他们的衣服,所以接下来想干什么根本不用问。
“没事,絮絮说累了,我送她过来休息,既然你有事,那你们先聊,我出去看看颜儿和节儿。”栾迪巴不得他们几个马上想通来道歉,欢爱并不是着急的事,现在什么都没有比这个家和好如初更重要。说完,竟然真的将我轻轻放在床,他便转身离开了,经过腾翡的时候还不忘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用眼神告诉他好自为之。
栾迪劫了我本就没什么可说的话,这会儿见他走了留下腾翡,我还是没想到要说什么。刚才被呛得酒醒了一半,但是再见到腾翡那一半似乎又回来了,他、幽灵儿、桃小一和火焰,现在每个让我见了都会头疼万分。想爱却不知道要怎么说,想放手却是根本舍不得做不到的。干脆就呆呆的看着腾翡不说话,任由他同样站在哪里无措不知道怎样开口。
“絮絮,我知道错了。”腾翡终于开了口,来到床前跪在地上认错。
“起来!地上那么凉,有什么事我们坐下说也是一样的。”我抬手心疼的拉起他,怎么说跪就跪?难道他认为我要的就是这个?
腾翡顺着我的拉扯坐下,可是那一身泥土和沾在身上的樱花花瓣儿是怎么回事?我狐疑的看着腾翡,如果没记错的话,宫内现在有樱花的地方只有东宫花园,只是他没事一个人跑到那么偏僻没启动的地方干什么去了?
拉着他的手顺势靠在他的身上轻轻一嗅,呃?居然还有女人的胭脂香?就连他本身的龙延香都遮挡不住如此浓烈的女性香味。而宫中没有宫女,莫非……他在偏僻的东宫见哪个女性大臣了?
“翡翡,你不是自争春厅而来?”我贴在他的身上再次仔细的嗅着,然后捻了一片樱花花瓣给他看。争春厅到玉龙殿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东西,更不可能有女人的胭脂香。
腾翡不善言辞更不善说谎,现在被我‘人赃俱获’逮在当场,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好的理由来解释,厚实的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更是没逃开我的视线。
天啦!!!不会是我冷落他一个月,他就有外遇了?这个觉悟令我瞬间将眼睛睁大一倍以上,怎么可以?这不是我的初衷,我只希望他能明白,他的责任心不应该只是对恩人和爱人,更应该放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无论他是男孩儿是女孩儿,是健康还是残疾。怎么把他逼到有外遇的地步了呢?
不待他开口,我马上就拉住腾翡的衣袖,可怜巴巴又委屈暴力的对他怒吼。“腾翡!你是不是会别的女人去了?丫”
对于我如此表情丰富,语气多变的指责,腾翡竟然无奈的笑了,清冷的俊颜勾着宠溺的微笑,轻轻拍拍我不停滴水的头发。“是,也不是。”
“什么是也不是的?你给我说清楚,否则……否则今日我就把你绑在宫中,以后哪里也不许去,只能给我一个人看!”对于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我是相当气愤,想来想去只有这个惩罚能表达我现在的愤怒。
“我倒宁愿你绑着我,只要你记得来看就好,别将我忘记。”腾翡十分认真的回答我,双手并拢放在我的面前,很确定的要我实施捆绑的爱。
只是,这话听上去怎么那么哀怨呢?我让他反省一下,这一个月时间他没想明白我的苦心,反倒觉得我是将他忘了?冤枉死我了。“我怎么会将你忘记呢?翡翡!你到底在想什么?媲”
“没忘就好。”腾翡最后还是把哀怨吞下去,不想当着妻主的面儿承认自己吃醋,这种事也许做好了会是夫妻情趣,一旦做错就会惹恼妻主,万一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发生其他的枝节,夫妻关系更加恶化他就更无力回天。
“说!到底怎么回事?”我抓着他的手按在床柱上,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将他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一边。他是我的男人,怎么可以半夜去那么偏僻的地方会其他女人?我不许!绝对不许。
“腾翠发病真气紊乱,我正在东宫花园散心,就撞到她了,顺便给她封穴导真气。所以身上沾了花瓣儿和她的味道。”既然不善说谎就实话实说,此事如此之大想瞒是瞒不住的。万一通过别的途径被我知道,那伤害就会更大。所以,腾翡很简洁的对我学了一遍经过。
“腾翠的真气又紊乱了?她没吃你豆腐?我家翡翡不应该这么没魅力的。”我蹙着眉头靠近他,两个眼睛再次从上到下将他好好看了一圈儿。然后,在他没有防备之时瞬间撕开他的衣襟,呃!确实没有什么印记。
腾翡在心里暗暗长处一口气,幸好这次腾翠没那么恐怖,否则她是死定了。“我武功那么棒,她怎么可能吃到?现在真气已经泄了,她回去找骆允衡再想办法治疗一下,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再出现这种情况,腾翠不吃掉他,他也会被腾翠吓死。老天保佑!一定要骆允衡想出办法,否则腾翠老是这样闹谁受得了?
我慢慢松开对他的钳制,再度将他的衣衫拉好,老实的坐回床‘上看着他,等到他说出来意。
腾翡却有些纠结的看着我,心里一半儿在为刚才的事后怕,一半儿在想到底要怎么与我解释误会。
看着他的欲言又止,我又岂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还知道,不止他会这样想,就连其他人肯定也会认为我偏心甹绘翎。可是,这种解释是后话,我现在要听的是他到底在这一个月里想明白什么了。“翡翡,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一错在我不该重男轻女慢待咱们的女儿,孩子是身为人父的责任,既然决定生下她,好好抚养爱护她长大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实当时腾翡也就是被落差冲昏头脑,从贤岚殿接回绮罗的之时他就已经想明白过来,现在疼绮罗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有其他性别的想法?
我满意的笑了笑,他没辜负我的期望。
“二错在我不该和甹绘翎打架,无论什么原因,论年龄我是兄他是弟,论身份我是侧君,他是如室,我都不应该无端与其吵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什么问题可以请正君与妻主来和平解决。为了一个家的安宁,每个人都应该付出努力。”这话说的不情不愿,却不得不开口。可是在樱花林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清楚,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没必要再度因为这个把夫妻关系闹僵。他爱我,根本不可能离开,那为什么要为那些无谓的事继续与爱人冷战下去呢?
“翡翡,委屈你了。虽然我不知道当日发生过什么事,但是翎翎性子特殊,争强好斗也不是第一天发生的事。不需要谁解释原因,我都知道错在翎翎。”既然他知道到底什么才是解决的途径,那我就没必要多说。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想改变已是不可能,我只能尽量避免他们有正面冲动,为了后宫的安宁连我有的时候都要受委屈,更何况是其他夫侍?
腾翡抿了抿唇角没接话,本就认定我是偏心甹绘翎,现在再加上我的话,那这份偏心就已经坐实,他还有什么可说的?要怪只能乖他们平时不够努力,无法讨得妻主欢心偏向。
“翡翡,你们一定认为我对翎翎特殊,一定认为我偏心翎翎,所以才不提那日的原因。是吗?首先,我得承认我确实对翎翎很特殊,我经常去彩翎殿夜宿,对于他的任性和明争暗抢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自己做的事,我当然清楚的很,只是他们并不懂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腾翡望着我不说话,合不合理的解释他都已经接受,还有什么好说的?
“翡翡,你们或许并不懂,虽然我感情反映很迟钝,经常被你们笑是负情商,但我确实有想过好好对你们每一个人。所以,在我接受你们的时候,我都在用心去读你们的爱,希望能读懂他们的要求,以实际行动回报你们这一世为我的付出。”
“像迪迪,他喜欢孩子重视亲情,所以我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与家庭和好,你们都只有一个孩子,唯独给他生了一对。像蓝信,他不喜欢争名夺利只想在后宫独善其身,所以我就免了他的皇相公之位,让他能名正言顺在后宫隐居过上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而翎翎,天性就是一直喜欢到处开屏比较的公孔雀,他不喜欢束缚只喜欢随时随地的亲昵,他不喜欢孩子唯独只喜欢夜夜笙歌。我总觉得对夫侍应该一碗水端平,所以就算他不愿意百般阻扰,我也违了他的意愿强行生下暮朝。所以,孩子的错有我大半的责任,在这件事上我并不怪翎翎。”
“我罚他进冷宫,惩罚的就是他与你的吵打,罚的就是他任性胡来越来越放肆。可我也会担忧,我的宠爱对于你们来说或许是生命中的一部分,因为你们的世界还有其他的东西,无论爱情亲情责任。而他,我的宠爱却是他生命的全部。我虽下令不许冷宫之内传出任何消息让自己心软,可是翎翎到底会怎样生活,不用人说我也知道。他的折磨是你们想不到的,这种惩罚也许对他是致命的。”我长叹,对于这几个夫侍的性格不能说百分之百了解,却也清楚的知道其百分之八十。
“那你还将他关进冷宫?万一真的出点什么事怎么办?”腾翡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在知道的情况下还将甹绘翎关进去,难道我真的一气之下舍了甹绘翎?这怎么可以?都是一家人,就算再闹他也不想看到甹绘翎死。
“还记得大家初识吗?翎翎成熟稳重内敛妩媚,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回忆,时间荏苒匆匆不回头,现在想起来恍如前世般遥远。
“为什么?”腾翡也不明白,似乎在一起时间久了,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争风吃醋乱来的甹绘翎,和一副天真可爱的火焰。
“他和焰焰一样,无非是因为后宫男子众多感到压力,所以才无所不用其极的改变自己的性格,想讨得无非是多点宠爱。我让翎翎进冷宫烦死,和让焰焰抄写百遍《男规》《夫德》的意义是一样的,我只希望他们能成长变回原来的自己。更想让他们明白,我一碗水端平的决心,后宫之斗绝对不可以起。无论是谁,我都会严惩不贷。”这也是我对他们的一种爱,既可以无极限的纵容,也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底线。
家和才能万事兴!
腾翡到底还是脸皮比较薄,既然要说的和我已经说清楚,夫妻之间也没什么隔阂之后,便离开玉龙殿回去照顾绮罗。栾迪目送他离开,最担忧的除了在冷宫内不知情况的甹绘翎,自然就是直来直去从来都不会遮掩妥协的幽灵儿。
一直到现在幽灵儿都被关在记幽殿思过,刚才宫宴到场祝贺后又被送回到记幽殿,我是什么心思他没打探出来,幽灵儿那倔强的性格想的什么根本不用猜也知道。想来想去没办法,栾迪竟然使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丫。
栾迪自从坐上后位为我处理正事管理偌大的后宫便开始轻度失眠,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在寝宫内染安神香,这个习惯我早都知道,所以当他端上香炉的时候我也没在意。望着那袅袅升起的白色烟雾,没多一会儿就觉得头重脚轻。就这样还没欺负到他,安神香加酒精将我直接撂倒在宫床之上。
一觉醒来,纯白色的幔帐变成了黑底紫线调调,向下一看床上的被褥皆是纯黑色的丝绸,再向旁边一看,毫无意外躺着熟睡一身黑色内衫的幽灵儿。更不用诧异的就是将我送到记幽殿的,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是栾迪。我很想揉着额角装一个头疼的样子,可惜我家小神医连这个机会都没给我。不仅放了安神香将我撂倒,估计连醒酒汤都喂我喝下,保证我能神清气爽精神百倍的和他师弟好好谈谈。
试想想看,当你自己神清气爽的自美梦中醒来,和暖的阳光从窗棂中透过映的满室灿烂,窗外叽叽喳喳不停有鸟雀清脆鸣叫,室内却只有你和最爱的人躺在床‘上,自己禁欲了几个月,而你最爱的男子正是早晨特殊生理现象蒙发之刻,鼓鼓胀胀支起的小帐篷似乎还随着心跳一下一下的上下起伏。这个时候,你应该做什么呢?温饱思淫欲啊!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抬手抓住小帐篷等待幽灵儿醒来,然后两个人你侬我侬共赴巫山。但是,我抓着坚;挺动了一下,幽灵儿呼吸匀称一点反映都没有。再抓第二下,幽灵儿仍旧没有任何反映。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他就是一点反映都没有。
如果他是和我生气,应该也不会这样的啊!我都直接摸了他最重要的部位,以他的脾气不是起来和我理论,那定是将我压倒先解决彼此的需要再说。怎么也不可能一点反映都没有的任我为所欲为,难道……栾迪点的安神香配方出问题了?
想到这里,我马上就惊得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慌里慌张的抽回手想下床去找栾迪来看看,结果床沿还没到,就被一直套在脚腕上的东西拉倒。然后大头朝下……‘噗通’
“哈哈哈……絮絮,你真笨!”幽灵儿终于在我倒下之后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将事先准备好的陷阱从我脚脖上拿下来。一张邪魅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神采,望着我笑的桃花眼都完全眯起来。
幽灵儿给我设陷阱当然事先准备好,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倒是不疼,但我怎么能不生气?一大早晨性‘欲高昂的时候,竟然被人又吓又算计?我咬着唇瓣儿瞪着他,在心里暗暗合计要怎么将这仇报回来媲。
“半夜醒来睁开眼睛看见你躺在这里,干嘛偷偷跑到我殿里来?”幽灵儿笑够了,这才说出他为什么设计陷阱欺负我。他确实是给栾迪的安神香迷晕了一阵儿,但他是毒师血液里流淌的都是毒,怎么可能怕那简单的安神香呢?所以在我被放上来没一会儿之后,他就发现身旁多了一个人。而我关了他一个月,他当然要想个办法出出气。
“我出现在自己男人的床‘上有什么不对吗?”单手撑着头侧着身子打量他,这男人永远一身黑衣邪魅的像个撒旦,可是那双水雾蒙蒙的桃花眼却出卖着他的温柔。我喜欢这样的他!
“你当然不对,不听我的劝告,还要将我关起来禁足。你哪里对了?”幽灵儿不是洁岚也不是楚世修,所以他说话从来都不会有仙岛国男子特殊的一股子闺怨。觉得我错就直接说,夫妻俩没什么不好说的。
“那你这一个月闭门思过想到什么了?”我挑挑眉接不上他的话,却在自己的话里给他下了一个套。我至情至性的幽灵儿啊!这次你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我又没有错,我干嘛要思过?”果然,幽灵儿直接掉入圈套。邪魅的嘴角勾了勾满是不屑,他又没有做错事,就算被禁足记幽殿也只是在殿里玩,有什么好想的?
“不听妻主的吩咐,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我对幽灵儿勾勾食指,挑眉学着他的邪魅豁然开口。
“妻主又怎么样?你不是在宣传无论官员还是百姓男女平等吗?你是妻主就了不起吗?错了就是错了。我才不要接受惩罚。”幽灵儿双手环胸就是不肯妥协,他还不是为了心疼我吗?何错之有呢?
“呀!牙尖嘴利说的很有理嘛!可是,灵儿!你忘了一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的,我是一家之主,虽然男女平等你可以科举可以做官,可以自由选择婚配正副。但是你们可都是嫁给我的,这个家还是我说的算,所以我的话你必须要听。你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的,明白吗?”我一个现代社会丫头片子,每个星期三节法律课可不是白上的。
“哼!你无赖!”幽灵儿嘴上没绕过我,心里当然还是堵得慌。这会儿邪魅的嘴角勾起来,桃花眼狠狠的瞪了我一下,走到床的最里面坐下,决定不理我。
我也懒懒的躺在这里没动,看着幽灵儿就这样偎到床里不再看我,当然知道他在生气。想了想,我先自己用力在床‘上笑到趴,幽灵儿好奇的看着突然发‘神经’的我不解。
“灵儿!好好笑哦!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我笑的口水都流到幽灵儿黑色的床单之上,这才抬起头对上他好奇的眸光认真的说道。幽灵儿喜欢各种奇怪的好东西,对于各种笑话当然也很喜欢,所以为了哄好他,我刚才边笑边趴在床‘上认真想了好久。
幽灵儿撅了撅薄唇,没回话只是点点头。
“一猴子吃花生前都要先塞进屁股再拿出来吃。对此饲养主解释道:曾有人喂它桃子,结果桃核拉不出来,猴子吓怕了,现在一定要量好再吃。”‘哈哈……’讲完之后,我先自己很没形象的笑起来。
幽灵儿却将撅着的唇瓣儿抿了成了一条线,瞪着我半天无语,最后看我笑完了才开口。“你什么意思?”
看他认真的生起气来,我这才慢慢从床单上爬过去,到了一定距离就拉住他黑色的衣袍,长长叹气终于也认真。“灵儿,有句俗话可以形容你现在的心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对我的爱和担忧,我都明白。之前的事,是我太任性,我愿意听你的话。晚一年也无所谓,我们的孩儿就明年再要。”
“你不是来说服我的?”幽灵儿诧异的望着我,不是命他在记幽殿反思一个月吗?没想到他没想明白,反而换来我的体谅和包容?
“本来应该是,但是从刚才摔在床;上我就在想,为什么你这家伙儿有仇必报到连我都包括在内,却还是愿意为我放弃那么多呢?”我故意拉长尾音逗着幽灵儿,虽然确实是在那个时候将问题想通的,但是这也要多谢腾翡。是他为家庭的妥协启发了我,才能让我这么快想明白该怎么处理幽灵儿的事。
夫妻本是一辈子需要相依为命的伴侣,两个人若想过长久必定需要互相迁就,既然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那么你迁就我一次,我迁就你一次,事情也就过去,何必与对方较真伤感情呢?更何况幽灵儿确实也是为了我好,是我将台风尾巴扫到他身上,说来说去这一个月是我的不对。
“切!不用你说,你自己知道就好。”幽灵儿满意的笑了,桃花眼放着电流合着满室的阳光,很像初见时那副潇洒又玩世不恭的样子。
“对了,灵儿!你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好!老夫老妻一切尽在不言中好了。只要我们能相亲相爱的厮守完这一生就足够,有些话真的不需要说的那么明白。
“我哪里出问题了?”幽灵儿将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确定自己好好的,我在问什么呢?
“是吗?那我刚才摸了那么久,你怎么没反映?我严重怀疑某样属于我的重要物件被你损坏。快,躺下检查!双手抱头不许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你没说过。哈哈……”边忽悠着幽灵儿,边将他压倒,伸手摸着一直都没消去的某样巨大,我笑的像只偷腥的猫。
“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会当我没说过?”幽灵儿本来还听话的把手放在头上,一袭黑色的真丝内衫已经被我拉开一条小缝若隐若现,听了我的话皱着眉头看向上方嘻嘻哈哈的我。这句话从什么时候开始算数的?
“是啊!本警官现在不要说话,我要从摸开始吃掉你!”他内衫的材质好好哦!其他人都喜欢棉的吸汗,只有幽灵儿的衣服是真丝滑滑的触感,捏在重点部位很舒服,再抬手摸上他厚实的胸膛,感觉就更好了!嗯~~~我家灵儿真好调戏,我好喜欢摸。
顺着真丝的纹理一点一点的来回轻轻蹭着,幽灵儿就被痒的勾着嘴角笑到不由的耸动,两个手很老实的放在上面,虽然不明白警官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习惯我随意冒出来的新词。“警官大人!你这样非礼小的是不是有损您的英明?”
“彻底‘检查’每一个‘可疑’‘份子’都是本警官应尽的义务,这才是本警官的职责所在!嗯~~~这里好可疑,我要好好查看一下。”手指划着他的胸膛,趴着也累了,于是屁屁直接隔着衣料坐在巨大之上,来回蹭了几下感觉更加坚硬,这才满意的轻轻压上。
“警官大人!那里……那里不可以啦!那里属于小人的私人,您怎么可以这样‘检查’?”幽灵儿桃花眼泛着水雾也遮挡不住里面的春情,似乎也明白我到底在玩什么,勾了勾本就邪魅上翘的嘴角配合着我一脸惊慌丫。
“如此惊慌失措,本警官怀疑你藏有违反世界和平的物件,快!自己拿出来检查,否则本警官就不客气了!”一把将幽灵儿黑色的衣襟撕开,看着黑白相称嫩滑无比的胸膛,口水一下没吸住就滴在幽灵儿的胸膛上。
“警官大人!你很脏!”幽灵儿蹙了蹙眉头垂眸看了一下胸口的水口,虽然话里很嫌弃我,但那表情根本就没有一点不高兴的媲。
“要想皮肤好!还得是太太口服液!你这一身光滑的肌肤,若是用了此品牌护肤品一定是好上加好,完美到让人摸了受不了!”赶紧掏出帕子给他擦干净,我只好胡乱套广告词来掩盖这么丢人尴尬的事。
“这样看来,我应该多抱抱啼春,她的口水可比你多很多。”幽灵儿无奈的看着我弥补失误。
“搞定!回归正题!”随意将帕子丢到一边儿,今天的主题是吃掉幽灵儿,其他人和事绝对不要想。
“正题是什么?”幽灵儿眨了眨桃花眼天真又无辜的看着我,双手很听话一直都放在头上任我为所欲为。
我猛地像下方一撤,然后双手拉住他黑色真丝的裹裤向下一拉,瞬间弹出的巨大就明晃晃的出现在我和他之间。“正题就是:本警官现在要检查你是否损坏过属于我的重要物件。”
幽灵儿抿了抿红艳艳的唇瓣儿,隔着自己的挺立看着我。“警官大人想怎么检查?”
我轻轻扶起巨大令他完整的竖立起来,然后非常非常认真的从最上面已经有些微微发紫的地方开始看起来,然后是有着小小肉刺的沟壑,再之下便是有些血管凸起的棒棒。和幽灵儿本身的肤色有很大的关系,棒棒的颜色也是浅浅的粉红色,可能是因为早晨的生理现象和刚才一直又摸又蹭的关系,此刻微微泛着紫色。很不错嘛!他现在锻炼的已经有如此的忍耐力。
“经目测,表面未有损坏。但是内质嘛!还要验过才清楚!”我捏着下巴故意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盯着玉柱告诉自己淡定。幽灵儿都忍到现在没上来,我也没道理一定要总是那副急色鬼的样子呀!
幽灵儿轻轻咬着唇瓣儿告诉自己不能害羞,不能违反游戏规则。任我那么仔细的看着,可是听了接下来的话想镇定都难了。桃花眼中泛着电流对我眨呀眨的,邪魅的声音好似邀请函一般的惑人。“警官大人想怎么验呢?”
“本警官体内有一套完整的验证系统,马上就可以为你验出内质。只是……”我故意拉长尾音看着幽灵儿,学着他的样子眨呀眨呀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电。
幽灵儿双手终于动了起来,还只是什么?摸也摸了,看也看了,接下来不进入真正的正题还要说什么?只是轻轻拉开我的裹裤褪到膝盖,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我的腰身直接贯穿。“嗯~~~警官大人,你的检验系统真的不错!我喜欢被你检查。”
“啊!!!本警官还没说开始呢!你怎么就进来了?”我蹙着眉头明显一脸享受,却还是故意找他麻烦。
“那怎么办?我再拿出去?”幽灵儿稳住我的腰竟然真的停了下来,邪魅的俊颜挂着一丝坏笑。意思明显的是只要我不服,他就这样休息什么都不做了。
“你个小坏蛋!还不快点,等着本警官亲自动手将你吃干抹净吗?”随着我的话落,也不待幽灵儿反映,我便拉着他的手,屁屁高高抬起再重重落下。
**他老人家曾经教导过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嘿嘿!!!那我还客气什么咧?
*******************情浓分界线********************** 之前说过太太口服的广告,那么从记幽殿出来也应该用一个商标来形容,那就是孩子们喝的益生菌乳品——爽歪歪。人的心情好呢,想起来的事情就多。而且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产假,明天就要恢复上朝早起晚睡。
接下来应该去哪儿?抬头四下看看,记幽殿除了离栾迪的玉龙殿近,再有就是小狐狸的修缘殿,这个时辰也不知道小狐狸有没有出门。不过出去也没关系,去看看我那爱流口水的啼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楚世修一直都是非常虔诚的信仰佛教,所以无论殿外拜访的镇宫神兽,还是殿内布置的一切都有着浓浓的宗教信仰感觉。整个林海郡皇宫都是我一首设计的,唯独这里当时是请了很多人帮忙,因为我自己并不信佛所以怕画虎不成反类犬,到时候小狐狸会住的不舒服。
小狐狸今天竟然没去早朝,昨日是女儿的满月酒,所以有些贪杯喝多了,现在人还没起来。啼春也被奶妈抱出去晒太阳,现在不在修缘殿。
知道小狐狸是真的高兴,所以我也没进去打扰他。转身准备离开这里,却在门口碰见过来送平安金锁的桃小一。他见到我仍旧一脸冰霜,倾城的绝世容颜几乎快把自己的眉毛冻成冰柱。扫了我一眼继续向前,完全当我是空气。
“小帅哥!哪儿去啊?”我蹦到桃小一的对面双臂大张拦住他的去路,完全一副地痞流氓碰见美女的表情。嘿嘿!我可是当之无愧的痞女,而我家小一嘛!也绝对是美男一个,所以这段话应该没有任何的错误。
桃小一会说话的眼睛里含着怒气,手里捧着精致的小木盒,见我拦了他的路,突然俯身行了一个宫里,用从来都没有过的清冷疏离语气对我说。“臣妃叩见陛下!”
“……还在生气啊?昨天不是喝多了胡说八道吗?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比我家小一更俊的美男子呢?是不是?我的小心肝?”我赶紧拉他起来,他的宫礼我可受不起,这一俯身我指不定要做多少事才能挽回呢!
桃小一将手抽出来,瞪了我一眼不说话。其实他根本也不用说什么,那样漂亮的一双大眼睛心里想的是什么都能传达出来。
“呦呦呦!还吃醋呢?我不就是逗你玩吗?你看你都一个月没理我了,我过过嘴瘾气气你还不行吗?”看着他泛着醋意瞪着我,我除了傻笑装傻充愣以外就什么都不会说了。
“那是陛下的事,与臣妃无关。”说完,桃小一就要越过我去找楚世修,像我这种死不认错更不知悔改的人,根本没什么好谈的,说多了只会让自己生气。
刚才在记幽殿十分嗨皮开心,此刻的心情更是好的没话说,所以就算桃小一给我冷脸,就算他大吃飞醋我也不会觉得厌烦。昨天晚上是我闹心胡说八道,也不怪他中途离席。
我忙拉住他艳红的宫装,望着这一身漂亮的袍子心情更加愉快。“小一,衣服不错嘛!如此高贵艳丽的红色,也就只有我家小一配得上。我喜欢!怎么办?”
“让那些舞男穿给你看啊!实在不行,让甹绘翎那只妖精穿给你看!”桃小一狠狠白了我一眼,用力将衣服从我手中抽出,终于将话语直奔正题。他还是在气我当日偏心甹绘翎,还是在气我昨日酒醉要宠幸舞男的话。
“翎翎嘛!他现在是不能出冷宫的。不过,你的上一个建议不错,我这就找个舞男来穿穿看!”我佯装生气转身背对着他,慢慢的挪出一步。
“茹菲絮!”桃小一在我身后爆发河东狮吼,天籁男音变成尖锐的吼叫证实着他的愤怒。为什么我总是那么讨厌?为什么每次都要把他惹到破功保持不了完美的形象?却偏偏只有这样的我才能制服他?才能让他如此深爱?
“在呢!”我笑眯眯的转过头,一脸痞像面对愤怒的美男轻声回答。桃小一还是从前的那个桃小一,单纯又爱吃醋。这么明显的当他也会上,唉!这辈子注定被我吃的死死的,绝对没跑了!
“你把这个给楚世修送进去,我先走了。”桃小一咬着漂亮的唇瓣儿恨自己为什么老是上当,郁闷至极干脆选择直接无视。将手里的锦盒放在我手上,转身气呼呼就朝殿外走去。
“平皇后娘娘,这就是你对朕的态度吗?”我当然不会轻易放他走,气也气了一个月,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冰释前嫌了?
桃小一回头,绝色的容颜挂着相当相当虚假的笑容。“那么敢问陛下,臣妃应该拿什么态度对陛下呢?臣妃为陛下好,为陛下出头训斥过份的妃嫔。臣妃有什么错?陛下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当众训斥臣妃。现在请陛下告诉臣妃,臣妃到底该拿什么态度对待陛下?”
天啦!这臣妃、陛下说来说去,我不仅一句没听懂,甚至都已经晕在这两个称呼里。这就是我平日不喜欢这种自称和称呼的原因,其实我们都是极少用的。不仅是习惯直接称呼对方,更是避免这种绕来绕去将自己给绕晕媲。
我拿着手里的锦盒撞了撞脑袋,迷蒙的眨了眨眼睛,十分十分纠结的看着桃小一。“小一,你可不可以用普通话对我重说一遍?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学问,被你这样绕的我干脆一句都没听懂。”
桃小一气的咬紧自己的红唇,虽然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心里的委屈却更甚理解。“那就请陛下好好想,没想好之前不要来见臣妃。”
呃!他居然学我的话?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赶紧拉住桃小一的衣袍。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那日处罚之人并不包括他,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是因为那天才恶化的。他生气的对象和腾翡一样,都是因为那个越来越乱来争宠的小妖精。
“小一,翎翎已经进冷宫悔过,你的气还不能消吗?”我终于端正态度认真的看着桃小一,就算这两年他和甹绘翎的和睦关系都是假的,也不至于恨对方到这种地步?
“我与甹绘翎的斗争从来都与你无关,更何况你将他关到冷宫之中也不是为了我。至于我到底在气什么,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没想到桃小一分的如此清楚,看得也十分透彻,这会儿丝毫都不客气的否决我的解释。
“呃!好!我承认我的态度不好,我的态度不对!宽宏大量的江湖第一美男,你就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以后我改好不好?”他气的就是那日我没护着他,但如果我加入到他们俩的争吵之中,后果会不会更严重?他可以说他和甹绘翎的斗争与我无关,那时却一定要拉着我主持公道,怎么可能与我无关?男人啊!有的时候真的很幼稚。
“哼!少来,拿着你的甜言蜜语去哄你的小妖精!”桃小一对我这种明显敷衍的道歉相当不满意,双手环胸将头偏过去,这个方向却恰好是冷宫的位置,就算隔着重重宫墙,他仍旧像是能看到甹绘翎一般,绝色的容颜脸色差到极点。
“什么小妖精啊?我现在就认识一个小仙子,一个在桃花林里整日弹瑟舞剑的小仙子。嗯!说来又是一年桃花开的季节,不如,我们去回忆一下好不好?”将锦盒放到桌子上,我拉着桃小一的袖子一脸憧憬。也不待桃小一回答,我便拉着他像艳桃殿花园跑去。
一路快跑到了花园,望着满园缤纷而落的桃花,我们俩除了张嘴重重的喘气以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真是太久没练功,又是一路不停的奔跑,跑的时候还没觉出什么,一停下来就觉得心脏狂跳,我们俩除了张嘴重重的喘气以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紧紧相牵的手也已经攥出汗,两个人边喘着气边看着对方,突然就这样相视一笑,想到的都是八年前我们同心协力离开的那片桃花林。
“九年前,我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仙子。艳红的衣衫墨绿的长发,手握蓝光奕奕的蛇形宝剑,捻着桃花瓣弹奏出世间最美妙的音乐。从那一刻起,我的心中就只剩下一个想法,我要宠着他,我要保护他,我要呵护他一世无忧!”拉着桃小一的手,我努力望着他会说话的眼睛表白着。
这句表白真的是太迟了,如果初见时我就能明白,如果海滩告白之时我也有勇气说出,他定会比现在更幸福,定会比现在更感动,这是我欠他的。这一欠就足足是九年!而我何其有幸?能在九年之后还可以对最爱之人说出心底的话?
“可你终究没有兑现承诺。”桃小一并不想在这种时候破坏气氛,只是有些话不得不说,不得不哀怨。
他是江湖第一美男,是那个骄傲又单纯愿意为爱生,也可以为爱死的男子。这些年让他接受一妻多夫已经够勉强,又怎么能忍受我对他的忽视呢?
抬手轻抚他绝色的脸庞,细细的勾画着他完美的五官。那样细致从漂亮的眉毛一直划到他菱角完美的樱唇。长长的指甲顺着手指微微带过,有些强烈令所到之处都瞬间泛白再变得嫣红。最后从唇瓣儿落到他脖颈间那半枝桃花上,多年过去,这个纹身就像本来就长是桃小一的身上一般。
“小一,爱情有的时候就是一种伤害,无论远近我们都会彼此伤害和自伤,这就是甜蜜中不可避免的苦涩。每个理想都是好的,实现起来却会有一些偏差。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的初衷从来都没有变过。我爱你!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唯一纯洁的初恋,谁都不可替代的初恋。”
现在的我或许有些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每次见到美男的第一反映就是将其扑到,然后好好压榨到彼此满足,但是我对桃小一的那份爱却从来都没变过。不会因为长时间的分离有一丝淡忘,更不会因为他是否能满足我而有一丝改变。
初恋,顾名思义是说,人的爱情萌发的最初部分。也可以说是人第一次尝到“情”的滋味,不一定是真正的爱情。比如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他不一定要爱她,但是他对她的喜欢是独一无二不能被别人轻易替代的。
据不完全统计,初恋最后能走到一起的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一,而我不仅遇到了一个真心爱我,值得守候的江湖第一美男完成了初恋,最后排除万难可以走到一起,我已经算是千分之一的幸福之人。所以现在回头想一想,曾经经历的一切都是那么值得,苦与泪都变成幸福的回忆,值得我珍藏一生。
“人生的第一次固然重要,却免不了会出现第二、第三、第四……甚至是第九。絮絮,你的人生真是太五光十色,我好怕你会忘记第一,会忘记什么叫初恋。”每个人都怕被心爱之人忘记,只是每个人的性格不同,争取的方式也就不同。
“小一,我保证我绝对不是故意惹下这些桃花债,也保证不会真的出现十色这种情况。可是,我必须要对你们九个每一个人负责,无论你们的性格差异如何,我都必须努力平等对待。这不仅是一种责任,更是一份我不能逃脱的情。”最近一个月的时间我也想通了,就像我不能要求他们都变成一个人一样,我不能要求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栾迪一样爱屋及乌。只要他们可以不再争风吃醋做出一些错事,这个后宫能安静就可以。
“说来说去,你的心还如从前一般。既然你如此偏心甹绘翎,又为什么还要迎我们进门?每次都拿这些老话来糊弄我,到底还指望我对你说些什么?”桃小一对我的话相当不满意,冷冷的挥开我的手,漂亮的眉头紧紧蹙起,就连上面的初焰都被他弄得皱了起来。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你真的想我将翎翎关在冷宫一辈子?或者直接休掉了事?”桃小一和甹绘翎的旧仇一旦被挑起就真的很难收拾,就算甹绘翎被关冷宫,桃小一仍旧不能解气和释怀。太完美的东西都会相斥,他俩一直都是这个例子的最佳代表。
“絮絮!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曾经背着你做过多少你不知道的事?如果不是他,你怎么可能被困寒国王宫?如果不是他,你怎么可能被迫生下黛儿又必须收下自己的四爹爹做夫侍?如果不是他,你怎么可能流掉你和幽灵儿的孩子?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我今天一一说给你听!”
“絮絮!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曾经背着你做过多少你不知道的事?如果不是他,你怎么可能被困寒国皇宫?如果不是他,你怎么可能被迫生下黛儿又必须收下自己的四爹爹做夫侍?如果不是他,你怎么可能流掉你和幽灵儿的孩子?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我今天一一说给你听!”
桃小一不仅是气甹绘翎平日骄横霸着我,最不能原谅的就是甹绘翎当初所做的事,这一直都是他的底线,他可以因为我的快乐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绝对无法原谅别人对我的伤害。
“小一,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就算当时不知道,之后我也十分清楚的明白。有些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况且翎翎根本也没直接伤害到我。如果身为我的夫侍,你因为黛儿的出世和收下蓝信而气恼,那么这种感觉翎翎也一样会有的,对吗?”过去的事早已经过去,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仔细想过来甹绘翎真的没有直接伤害我,甚至在暗中帮了我很多,我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呢丫?
“哼!你就是对他偏心!”桃小一怒瞪着我,大眼睛里写满了伤心和失望。我这个妻主是越做越***化,也越来越偏心某种强化男,难道真的要他抛弃尊严和那只妖精学习吗?他真的一定要那样争宠才能让我明白什么叫做;爱吗?
“如果我真的想偏心,又怎会罚他进冷宫思过?”我头疼万分的回答桃小一,现在别说头,每次一想起甹绘翎在冷宫的情况,我连心都会痛的发麻,却偏偏要对他们每一个人解释。这是不是我花心的惩罚?真心想说妻主不好当啊!
“还不是因为他不肯要自己的儿子?所以你才一怒将他放到冷宫里思过,哪天忍不住想起那个妖精,什么时候放出来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桃小一确实有些单纯,想的太少了!明明知道我早都将暮朝过继给蓝信抚养,他却认为我是因为暮朝才罚甹绘翎进冷宫。
“暮朝的出生是我的错,所以怪不得翎翎不要。我罚的是他惹是生非无端挑起后宫争斗!”不厌其烦的继续给桃小一讲,真心希望拿个喇叭,让其他八个美男都坐在下面,一遍通过所有人的考核。
“至于什么时候放出来,也必是他自我反省明白过来才行。否则我绝对不会心软,不会让后宫因为一些无端的小事再起波澜。这是我的底线,不允许任何夫侍逾越的底线。”随着年龄增长,我们每个人的性格多少都会发生改变,就像我也已经可以清楚的将爱与底线区分。这种底线其实就是家和的基础,与宠爱没有任何冲突。
桃小一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我,一直都知道我经常被色相和欲;望所迷惑,否则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纳这么多美男?又怎会如此宠爱甹绘翎?今日听了我的底线,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是出自我的口中。迷糊又负情商的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居然能悟出这种‘大智慧’来媲?
“你真的指望那只妖精关在除了四面墙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地方,就能明白你的意思?”如果说床技,那么甹绘翎无师自通什么都会很快明白。如果这种需要动脑筋的问题放在六年前,他也可以无师自通什么都很快想明白。可惜如果都不成立,现在只会撒娇耍赖上;床吃醋的甹绘翎怎么可能就突然明白?
“他会明白的!”桃小一的顾虑是什么我当然也知道。对于甹绘翎的了解我更甚任何人,夫妻多年同床共枕绝对不是白睡的。所以我才会如此惩罚,才会如此担忧。
桃小一看着我的坚持,心中的醋意也随着我的坚持慢慢消散,他们的妻主在慢慢的长大,做事的风格和手段越来越有女皇范儿,这是好事也是坏事。“絮絮,如果有一天我也犯了错误,你会不会将我也丢进冷宫,一去就是几年?”
“那你会犯翎翎的那种错误吗?”我并不觉得这是值得他担忧的事,这世上只有一个甹绘翎,也只有一个桃小一,甹绘翎永远变不成单纯的桃小一,桃小一也永远不会像甹绘翎一样失去分寸乱来。
“可是……错误又不会单纯只是这一种。你的这次降级处罚实在是……所以大家难免会担忧,也难免会产生一些隔阂。”他们最近都变得小心翼翼也就是因为这个,当平日无话不说的亲密夫妻,突然变成不允许反驳说话便是圣旨的女皇,谁的心里都不可能那么快接受。
“爱与不爱不是用品级来衡量的,就算我将翎翎关进冷宫降为昭仪,对他的爱也从来都没有变过。小一,品级真的是你在乎的吗?”我从前也认为不应该摆妻主威仪,夫妻几个坐下来有什么事都好商量。对于几个成熟的美男或许这样做也很合适,但是当面对恃宠而骄越来越过分的,惩罚也是一种沟通手段。为的都是这个家,十个人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桃小一沉默了,会说话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我,虽然同样是站在落英缤纷的桃花林之中,却能轻易的将两个我彻底区分。他的絮絮长大了,不仅已经娶夫纳侍开始享尽人间美色,更开始懂得管理后宫。或许,他可以不再为我担心,可以放任我自己掌握夫侍之间的平衡。我不会任谁欺凌,更不会任谁为所欲为掌控思想。我终究还是会成长,会习惯女皇之位变得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小一,我知道你和迪迪的担忧是什么。虽然你们一个采用直接争宠的办法,一个采用努力控制后宫平等的办法,然而你们的目的确是一样的。为的,都是让后宫平衡,无论夫侍还是子嗣都不能太突出引得我偏听偏信。身为女皇我必须清楚的知道家庭和国家的未来,不能受任何人蛊惑做出错误的决定,因为一个小小的决定都会影响千万人的命运。”一个月子三十天,我想明白太多的事,也希望所以被罚思过的夫侍能明白,他们到底要怎样做为一名妃嫔。
“只要你明白就好。”桃小一终于放下所有的担忧,他本不是喜欢争名夺利想太多的人。如今见到我真的醒悟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他当然乐于变回原来单纯无忧的样子。
我拉住桃小一纤白的素手,慢慢靠在他的怀里嗅着好闻的桃花香。其实,我还是我,我还是那个爱着他从来都没有一点改变的我。“小一!我爱你!爱到深入骨髓,爱到生世不忘。”
“这诺言真好听!我还要再听一遍。”桃小一拥着我,绝色的容颜勾起天真的笑意。望着漫天微风吹下的桃花瓣,感叹着自己早已注定的命运。
人生总有太多厄运是躲不掉的,就像他注定被贴上红颜祸水的标签,注定被放逐在桃花林,注定被我所遇救出,注定与我完美初恋,注定为情所伤,注定要自刎断情,注定……
可是当一路风雨走过,才发现这些注定都是那样值得,因为他等到了应该爱的人,等到了那个可以带领他冲过人生诸多风雨的人,我们的未来一定会被幸福写满,一起甜蜜的看过一次又一次花开花落,直到彼此相挟躺在那个宽敞的棺木之中完成最后的心愿。
“桃小一!我爱你!爱到深入骨髓,爱到天荒地老!这种爱不会你是江湖第一美男而增多,也不会因为岁月滑过而减少。这种爱不会因为你在我身边而强烈,也不会因为迫不得已的分离而减淡。桃小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靠在桃小一的怀里我突然就失控似得大声喊着,每一句誓言都在桃花林中回荡,每一句誓言都是发自我的内心。
在人的心中,爱情是最浓烈却也是最自然的感情,对情人表白毋须深思熟虑,却可以水到渠成自然流露。这就是我心底的话,要对我的初恋说一辈子的话。我爱他,永远最爱的都是他。
桃小一咬着唇瓣儿忍着笑,低头看着怀里闭着眼睛努力诠释心底感受的我,幸福感从未有过的强烈。
美人迟暮是谁都担忧却是无法避免的事,虽然他是第一美男,也会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岁月流失容颜改变失去妻主的爱。此刻听了我的誓言才明白,原来我同样明白这个道理,更能给他一个永远不变的誓言。他爱对了人!未来定是会一生幸福。
“絮絮!谢谢你带我走出那片桃花林!”桃小一拥紧我在怀中,尖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间轻声回应我的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上苍,感谢他让我们相遇。
“不客气!也感谢你等了我这么多年,被我压了这么多次还这么单纯可爱!”深情告白到底不太适合我,正题刚过我就恢复了痞痞的样子,说完马上抬起头,踮着脚霸道的吻上桃花香气诱人完美的樱唇。
人生再度消耗在上朝批阅奏折忙忙碌碌的生活中,搞定了桃小一、腾翡和幽灵儿,现在看着我最别扭的就要数火焰一个人。小正太自从抄了一百遍书真的如我期望回到了从前的沉稳,只是这沉稳的有点过分。
我出月子这么久不但没要求侍寝,甚至朝堂之上有事也不启奏,而是推给洁岚全权处理。不用多想也知道,他定是生我的气的。
转眼到了五月初五,这个异世还没来得及出一个屈原,当然也就没有端午节。可是没有不代表不能过,这天我还是按照正常的过节习俗准备,吩咐御厨事先泡好江米与竹叶,晨间的早朝免了让所有美男都到兮凤殿来,我决定今天全家好好娱乐一下。
美男们一个一个的到了,看着摆了一屋子的水米盆和满地的竹叶还有各种荤素水果馅料,每个人都十分不解,想来想去没有答案就看着其他人,结果答案都是否定的,谁也猜不出来我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丫。
“据说,从前有一个很爱国的诗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想不开抱着石头投了江,然后……嗯~~~大家为了纪念他就决定包粽子!”我纠结的托着下巴,想来想去就是想不起来屈原为什么投江,至于为什么纪念他非要包粽子我也给忘记了。
八个美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我这种解释更加的纳闷,比刚才还糊涂万分。什么人好端端的要投江?甚至还要拿竹叶包江米丢到江里?
栾迪走过来拍拍我的手,一脸无奈的帮我解释。“我想爱国的诗人投江定是面临亡国之痛,才会一时想不开选择这样死去。大家为了表达对他的崇敬和怀念,所以才会做出东西纪念他。”
我感激万分的靠在栾迪的肩膀上,知我者莫若迪迪啊!连我自己记不清的事,他都能想的这么通透帮我解释,真是天底下最知我心的人媲!
“别闹了,絮絮!赶紧教我们包!”栾迪推着又是撒娇又是耍赖的我,这么多人在我也没个正经的,到底是找他们干什么来了?
“哦!对哈!来来来!都过来看好了,包结实煮不散的才算过关哦!否则合并上次恩科位列三甲之外的人选一起罚!”别以为我忘记那么重要的事,他们八个之中有六个人欠我的赌约呢!嘿嘿!这次我可是有预谋的进行活动,定要把他们都框到一起接受我的惩罚!哈哈!
“罚什么?”洁岚看着地上这些米有了警惕,虽然他上次就位列三甲之外,这次比试却不想输的太惨。
“当然是你们上次欠我的Sexmakeup,只是为了增加乐趣,我决定变一变改成连续剧版的!”我笑眯眯的看着几个美男,心里早已经有了预谋和准备,就等着他们乖乖进入圈套。
对于我的母语他们肯定是不懂的,至于连续剧版是什么,他们更是闻所未闻,但是从我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我绝对没安什么好心思就是。八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却谁都没想出拒绝的理由。
楚世修虽然是恩科状元第一名,但是他突然就相当好奇这个惩罚,比所有没考中的人都积极的问我。“絮絮,你说的什么意思?到底要罚什么你倒是说明白啊!”
“Sexmakeup嘛!我不告诉你们,我能说的是,我到时候会给大家一个剧本,按照剧本还有对应的衣服和道具,到时候大家按照剧本来做事,我们好好的享受一下彼此,怎么样?是不是好主意?掌声呢?”我兴高采烈自说自话,八个美男一直到最后才清楚我到底是在说什么。
八个男子羞红了脸,每个人都猜到我不会出什么好主意惩罚,也没想到我说的那么露骨连享受彼此这词都拿出来。掌声是没有的,小狐狸却眨了眨眼睛来到我身边。“絮絮,你的惩罚对象是不是少了一个人?这种游戏怎么能少了最不应该少的一个呢?”
我的笑容顿时凝结在脸上,两个月来给甹绘翎求情最多的人当然就是小狐狸。他们两个的关系好我知道,可是这当着大家的面儿就说,小狐狸是真不怕为了甹绘翎得罪人啊!“在他没想明白之前,所有家庭活动都与他无关。”
“絮絮!佛祖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佛祖还说……”楚世修拉着我的衣袖满脸的担忧,不厌其烦的给我上课希望我能有一次的宽容。
可我还是冷冷的打断他不想再听下去。“还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惜!他根本不知悔改!”
小狐狸咬了咬唇瓣儿不再说话,靠在一边儿心情再度变得不好。都说患难之处见真情,这两个月过去,我才知道原来小妖精的人缘真的不好。除了小狐狸以外,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朋友!唉!他以前的生活重心确实是放错了。
“絮絮!不是要包粽子吗?”桃小一见我又落下脸来对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这么开心全家团圆的日子还是别提不开心的事了。至于楚世修那边,他今夜确实需要找他好好谈谈。我已经明着暗着说了很多次,可是小狐狸只顾着哀怨我不肯放人,完全没明白我什么意思。
“嗯,大家仔细看好了哦!包坏的不算成绩!”我拿起泡好的竹叶示范起来,心里也是惦念甹绘翎的,所以教的并不算用心,第一个样品就歪歪扭扭的没有一点粽子的样子。
简单的看了一遍,美男就拿着自己喜欢的馅料坐到一边儿去学。我故意凑到小正太的旁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开口问。“焰焰,怎么样?要不要我再教你一次?”
“不用了,这并不难!”火焰看不出喜和怒低着头继续捏着手里的竹叶,怎么都捏不成一个三角形。这让我相当纳闷,不是都说数学好的几何也不会差吗?怎么捏一个简单的三角形就会难住火焰呢?
“焰焰,这不是这样弄的,我给你再做一次示范!”拿起一个竹叶,我特意放到他的面前再捏一次。
火焰咬着唇瓣儿看着我的殷勤,心底有委屈是自然的,在心底默默念着《男规》和《夫德》,终于勾出笑意认真起来。我再次示范之后,他终于学会了,捏好竹叶骄傲的扬起下巴,炯炯有神的眸光里泛出笑意。“是这样吗?絮絮。”
“嗯!很不错呢!我家焰焰果然很有天分。”一语双关我笑着赞扬他。我让他长大做回自己绝对是为了他好,没有谁可以一辈子不长大,如果他越来越习惯争宠,下场只会和甹绘翎一样惹出众怒。一个小妖精已经够我闹心的了,我真不希望火焰也和他学习。
火焰将江米只放到粽子里一半儿,之后又放了一半儿的馅儿,最后笑眯眯看着我说。“我的絮絮无肉不欢!我多放一些馅儿,一会儿做出来这个送给你吃好不好?”
我摇头失笑,或许这个粽子就可以表达爱情的状态。“焰焰,理想是好的,但是方法不对。无论是包粽子还是做其他的事,总是有一定的法则要遵守。这粽子本来只有放一块馅料的地方,你却放了一半儿,那么这个粽子一会儿不用煮就会散,到最后只能是一场空。做人做事也是如此!”
火焰撅了撅粉红色的唇瓣儿,抬手将馅料拿出去一些,然后重新装好江米,再看着我时一脸的自然。“这回怎么样?还会不会散?会不会空?”
“也会散、也会空!”我捏住火焰的嫩白的小手,看着似乎十分认真的回答。
“为什么?”难道他做的还不够好?那一个月的时间还是没抄写明白我的用意?
“因为……他会被我吃掉!”我将叶緣漏出来的一粒洁白细长的江米拿在手里,说完抬手粘在火焰的额头之上。他的额头没有初焰看着有些别扭,现在好了!白白的一块儿相当有特点。
火焰本是认真的听着,没想到我突然的不正经,不动声色的将捏着未系的粽子松了松。对上我的时候笑眯眯的样子,然后突然一抬手就将整包江米都撒在我的身上。“哈哈!!!絮絮,这也是被你吃掉的哦!”
“那你也来吃!”我哪里能放任火焰这样‘喂’我?于是端起火焰那盆江米就想撒在他的身上。
火焰当然知道我会这样做,所以不待我撒到就起身跑了。我起身追,他就拿了蓝信那盆撒在我身上。‘哗啦啦’连水带米撒了一地,路有些湿不好走。我干脆拿起旁边洁岚的那盆向他泼去。
于是,整个兮凤殿正殿混乱了。满屋子的笑声合着不停泼洒的水米,我们这哪里是过端午节?根本就是在过泼水节!
不过……这还有个好处,今天的水米全部洒净,美男们没有一个人包了粽子,所以他们皆输,火焰为我那个大计划付出了相当大的贡献。
嘿嘿!美男们,你们等着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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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后天开始就要结局了,一直到本月三十一号全剧终,有色有肉欢迎包养哈!!!
夜很深了,我仍旧在御书房忙碌批阅着奏折,室外乌云滚滚天气闷热似乎被关在笼屉一般。宫男第三度进来上茶剪烛芯终于忍不住,来到我身边轻轻的说。“陛下!夜深了,请您早点休息,明日还有早朝!请保重凤体!”
抬头看了看这个颇为大胆的宫男,是一直跟在身边的秀锦,也许真的是熬了太长时间的夜,眼睛有点发花看他竟然能看出几分茹戏的感觉,怔愣好一会儿才回话。“摆架辰焰殿。丫”
这种天气熬夜时间长就会头晕眼花太阳穴疼,今夜似乎有些严重,即使走那么远的路到达辰焰殿也没有改善。火焰得到消息站在门口迎驾,明显的睡眼惺忪没想到我会这么晚来。见我不舒服命人取了解暑的药物过来,又擦又抹又给我打扇。
外面一个又一个的炸雷劈下似乎要将天地再次分裂般,好不容易快睡着了,却又慌里慌张跑进来一名宫男。火焰眉头紧蹙以食指比着粉嫩的唇瓣儿示意他别出声,放下香扇轻轻越过我带着宫男出去。
不知道到底是批阅奏折太久还是真的有些中暑,火焰离开没人打扇我就更加没了睡意。
“什么事?”好不容易熬到他回来,我抬头看着有些失神的他。
“冷宫失火,好在甹绘翎没事。”火焰声音很低的回答我,蹙起的眉头一直都没放下。
皇宫建在山上又碰到这种天气,哪里着火都是十分有可能的。虽然火焰说甹绘翎没事,但我哪里放得下心?赶忙又从床‘上起来,连凤袍都来不及穿便吩咐宫男。“摆架冷宫!”
伴随着一道道炸雷,我又匆匆赶往山脚下的冷宫,我拒绝了火焰要求陪同的想法,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不希望在我本就心烦意乱的时候还要看到他们俩明争暗斗。虽然我不允许任何消息自冷宫传出,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小妖精根本没有悔改之意,否则他那么聪明有什么办法想不到?怎会到现在还被关在冷宫之中?他的戾气未消。
远远的就可以看见冷宫之处仍旧未被熄灭冲天的大火,宫男和侍卫们快速的来回抬水冲向火海里,这么大的火甹绘翎怎么可能没事?我在骄子里也稳不住,起身冲出轿门运轻功向那片火海飞去媲。
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心急如焚的感觉,那种一点一点将心脏包围的恐惧,那种一片一片将心脏凌迟的感觉就算只有这么短短的几秒也足已让我窒息。
快速的飞奔到热气灼人的冷宫旁遍寻,却没看见小妖精的身影,我随便抓了一个路过救火的宫男紧张的大喊。“甹昭仪呢?”
宫男真是忙了很久,满脸黑色的烟熏再被汗水糊成一个个条状,看上去几乎和地狱里的小鬼有一拼,见到我居然还记得要行宫礼,被我一把抓起来才能回答。“甹昭仪受了伤,刚才被皇后娘娘带走了。”
听到甹绘翎受伤,我连骄子都不坐,将碍事的内衫下摆系上一个结,然后运了轻功又向山腰上的玉龙殿跑去,什么中暑头昏的症状都没了,现在想的只是马上要见到小妖精,火如此之大他到底伤的怎么样?
一路狂奔到了玉龙殿,栾迪正指挥着宫男给甹绘翎熬药,见我脸色苍白的进来忙拉住,温润的俊颜上挂着丝丝担忧。“絮絮!是谁通知你的?大半夜这种脸色跑来跑去?”
“翎翎怎么样了?”我哪里有心思管什么脸色啊?我现在只知道我满脑子都是甹绘翎。
栾迪拉着我滚烫的手蹙着眉头,顺便握向我的脉搏。“絮絮,你中暑了,快到寝宫躺下,我给你熬解暑的药汤过来。”
“不,我要进去看翎翎,他怎么样了?”将手从栾迪的手中用力抽出,不用他告诉我,我也知道甹绘翎会住在东殿,因为玉龙殿根本没有其他的地方给他住了。
“絮絮……”栾迪看着我的背影并没有真的阻拦,能做的他已经给甹绘翎做了,至于到底会怎么发展,还要看甹绘翎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让我消气了。
东殿里放着冰块室内颇为清爽,我还没进去就迎面感觉到一股凉丝丝的气息,不知道是因为里面躺着我担心的人,还是因为奔跑过后突然突然的清凉,反正一进东殿头真的没有那么难受,快步走进去看到的正是小妖精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两个月不见他瘦了好多,本是匀称的身材现在看上去却只剩下一个骨架。
一头长发没有一丝光泽凌乱的散在床沿,凸显宽阔的肩膀即使穿着衣服也可以看出只剩下骨头,小腰深深的塌陷估计连一尺半都不剩。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将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心疼一分一分的蔓延开来,低着头轻轻走近他的身边说不出一句话。
本来标准妖媚的脸颊此刻瘦的比桃小一的下巴还要尖细,肉肉的五指竟然给人一种练了九阴白骨爪的感觉,细长的手指除了一层晦暗的皮肤就只剩下了骨头。不知道是被大火吓到还是怎么了。他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算我走来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一丝感觉。
“翎翎~~~”我推了推他的肩膀,直接有一种挨到人体标本的感觉,冰凉没有一丝温暖,除了隔到骨头上的硬梆再也没有其他感觉。于是,我更加惊慌用力的推着他,眼泪不知不觉就流出来一声比一声高的喊着他。
‘啪嗒’‘啪嗒’的眼泪打在他消瘦黯淡的脸颊上,好一会儿甹绘翎才勉强睁开眼睛。翻过身什么都没说就将我紧紧抱在怀里,突出的骨骼隔得我浑身发疼,可我竟然发现从来没有一个人的怀抱可以如此让我安心。
“絮絮!是你吗?我以为有生之年盼不到再见你一次的机会了呢!”甹绘翎抱着我,声音沙哑陌生到我需要抬头看着他张嘴才能知道这是出自他的嗓子。
“胡说什么?什么有生之年?你是本女皇的,未经本女皇允许你怎么可以死?你怎么敢死?”手伸到小妖精的腰肢本想找一处软肉惩罚他一下,可是手到了却根本找不到地方,他瘦的根本没有肉给我下手。我只好心酸的摸了摸,心疼不已忘记自己所有的初衷。原来,一定要到这种时候我才会发现,什么底线都不及心爱之人的生命。
“絮絮!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再胡闹,不会再无端挑起后宫斗争。你不要再气了好不好?不要再让我回冷宫了好不好?我愿意再降级,只要你允许我离开冷宫陪着你,我愿意留在你身边做宫男!”甹绘翎泛着绿芒的蓝琉璃眼眸干涩的眨着,很想在这种情况下挤出一丝泪滴,可惜他不吃不喝折腾到现在,身体里没有足够的水源让他表达感情。
“你就只有这些话对我说吗?”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这才想起来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这是他应得的惩罚,都已经受了这么多的苦,我应该让他在这个时候知道自己到底都错在哪儿,也不枉他在冷宫受那么多苦。
“我知道错了,暮朝是我们的孩子,做为孩子的爹爹我应该好好疼爱他。人不独亲其亲,更何况他本是我的骨肉!以后我会学着好好做一个合格的爹爹,不会再无缘无故吃醋,会将我对你的爱分给暮朝,也会分给其他的孩子。我会长大,我会沉稳。”甹绘翎蓝色眼眸中闪着坚定的光芒。
今夜楚世修冒险给他送信,在看了信才明白一直以来他错的有多离谱,太聪明的人经常都会作茧自缚,是他将聪明用错了地方,如今被关两月也是他罪有应得。他不再生气却不能再呆下去,所以他自己放了一把火。
我看着小妖精的眼神,当然非常愿意相信他改过自新。惩罚不是目的,目的是让他从中学会反省,学会一家人的相处之道。平心而论其实我很喜欢他的纠缠,但是这种纠缠是要在不影响其他人,不影响这个家和谐的情况之下。
“翎翎,还记得我们的初识吗?我虽然一直都知道你是敌人派到我身边的细作,却也免不了被你吸引,明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无可避免的爱上你。因为你的身上有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魔力,那时候的你沉稳、聪慧、做事有分寸。”我拉着他的手慢慢的回忆,真的是过去好多年,我仍旧记忆犹新舍不得忘却。
“翎翎,我知道你对我的爱,那种将全部精力都用在我身上还觉得不够的爱。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家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不能只偏心哪个人。因为,我是你们的妻主。我不想看到你们争斗,不想这个后宫乱掉。做回原来的你好吗?我真的更爱那时候的你。”拉着他的手,我用眼神鼓励着甹绘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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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马上结尾了,真的要上演好戏了!有色有肉,欢迎大家来包‘养!
“我愿意,只要你还给我机会,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他还是他,他还是那个爱我的小妖精。因为爱,他变得喜欢痴缠攀比。因为爱,他也可以变得成熟稳重。只要可以回到我身边,他不介意任何事丫。
“翎翎,这两个月苦了你了!”我拍着他的手欣慰的点头,室外折腾这么久的大雨终于下了起来,可是我知道,我终于等来全家的艳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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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一个乞巧节,后宫那些多半已经做了父亲的美男依旧对这个节日兴趣浓厚。自下了早朝就回宫准备,我却忙到天色完全黑了才有时间。一进后宫把我吓了一跳,他们竟然将后宫所有的树上都挂满了红色灯笼,一盏一盏明亮又喜庆。
据宫男传话,栾迪请我去玉龙殿吃团圆饭,到那里以后一点都不意外看到满屋子的美男齐齐在等着我。调戏调戏这个,摸摸那个,我还是那个不正经的我,满屋子美男面红耳赤陪着我围坐在桌前吟诗喝酒。
我靠着桃小一的肩膀不知道是酒气还是笑意红了脸颊,见他们一个个大才子作诗,我也来了兴趣。抬手拿着筷子敲着自己的玉碗配乐,竟然说的也有三分诗人模样。“七彩祥云迎鹊桥,夕落月炫挂天腰。节奏缠绵清风舞,祝郎携梦度今朝。福语倾诉相依偎,有限瞬间泪双浇。情到深处心作语,人仙共筑幸福巢。终日千鹊作天虹,成人之美群星渺。眷恋朝暮银河上,属酒对饮共良宵。”
“别人都不许帮忙,灵儿、翎翎!你们俩猜猜我的诗到底是什么意思?”抬起筷子指着旁边那俩笑眯眯的美男,问别人只会自己出丑,能欺负的也只有他们两个而已。
“絮絮!你就这么小看我们俩?”幽灵儿不满的蹙起眉头娇嗔,本来还配合着我的旋律敲玉碗,现在见我故意让他和甹绘翎回答,邪魅的嘴角勾的更厉害。
“就是!一首藏头诗就想难为我们俩。絮絮!你也太小看我们了!”甹绘翎妖媚的俊颜同样是不满,看了一眼幽灵儿又看看我,最后直接把谜底说出来。
好!我承认我的诗有些小儿科,他们俩和其他人比文采是不好,却也不是文盲,我的诗是有点浅显。为了缓和尴尬我只好举杯,对着被小看的两个美男遥空相对算是赔礼道歉。“口误!其实我的意思是……”
“母皇!母皇!”还不得我把意思说出来,黛儿就从门外跑进来,小小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而影清冷的脸上挂着担忧,视线一直都集中在她身上,双手有些不自觉的向前紧张她似乎会摔倒一般媲。
“小心!别摔倒!出什么事了?”我赶忙放下酒杯,迎上黛儿一脸的不解。她和影的朗悦殿已经建好,月前就搬过去住平日很少来这边的。今个儿七夕俩人不好好过节,跑得这么慌是为了什么?
“母皇,刚刚我和影去给大外公和淮姥姥送巧果,却发现他们都不在和宁殿,宫男交给我一封信,说是大外公让我转交给你的。”说着,黛儿就将手里的信递给我。白白的信封什么都没写,里面感觉很空,估计也就一张纸。
我接过信将他藏在袖口之中,将黛儿的手交还到影的手里。笑容满面丝毫都没受此事的打扰,抬头看着影询问。“一起入席过节吗?”
影酷酷的俊颜竟然勾了一丝笑容出来,目光宠溺的看着小小的黛儿。“不了,我们在朗悦殿已经准备好一切。……你们好好玩。”
看来,他还在纠结这个称呼问题。唉!随他!突然变成这样是谁也不能马上就改口的,只要他能接受黛儿两个人幸福就好,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不是吗?
“好!”我点头开心的望着一大一小离去,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位置上坐好。众人奇怪的看着我,宫里就这样丢了两个人我竟然不着急?这一点都不像我嘛!
“絮絮!爹爹……”栾迪有些坐不住,别人可以等只有他不能。整个后宫都是他的责任,现在竟然丢了两个人,这事儿绝对很大条!
“没有我的旨意,他们能出的了皇宫吗?”我若无其事的回答,平日都是他们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今天也轮到我装一把了嘛!哈哈!
满桌人看着我琢磨,突然就都笑出声来。不待我继续装下去,该举杯的举杯,该夹菜的夹菜,就这样根本没人继续问下去。
我不满的再度拿起筷子敲击玉碗,将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以后不满的高嚷。“喂喂喂!你们都不好奇这是怎么回事吗?”
“爹爹签了离合书。”火焰笑眯眯的第一个开口。
“淮姑姑身怀有孕。”桃小一樱唇轻启接话。
“絮絮暗中放行。”洁岚冲我举杯,俊颜写着干得漂亮四个字。
“爹爹选了七夕节。”甹绘翎掩唇妖媚的一笑,蓝琉璃眼眸泛着点点璀璨的绿芒。
“意思非常的明显……”腾翡抿着唇角笑起来,没有冰霜的俊颜是那般瑰丽完美。
“七夕节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蓝信和楚世修相当默契的接住腾翡未说完的话,也将我的藏头诗谜底直接念了出来。
“你们……”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的逆袭彻底的失望了!对上这些又精又灵又鬼的美男们,我的每一个想法,我的每一个举动都蛮不过他们的双眼。唉!
“我们……很爱你!”幽灵儿一袭黑色宫衣闪到我的身边,不待我听清楚他的话,手中的玉杯就已经放到我的唇畔。
我拉住幽灵儿的手,没喝那杯酒却用鼻尖贴上他的手背,深深嗅了一下十分认真的高声说道。“哇!今天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家灵儿一身毒香诱人无比,太招人疼了!”
一众美男跟着爆笑,幽灵儿又羞又囧的想抽出自己的手,奈何我确实太用力他根本就动不了。我故意放慢镜头,伸出舌头准备在他细嫩的手背上舔一下,大家都看出我的意图,幽灵儿自然也明白我要干什么,急的都快跺脚。
栾迪终于不忍我再这样逗下去,拿筷子迅速夹起菜堵住我的嘴巴,丹凤眼中还带着浓浓的笑意。“絮絮!你就别闹师弟,让他回去。”
“你说!我能这么轻易就放过美男吗?这是我的性格能做出来的事吗?”迅速将菜三下两下咽好,抓着幽灵儿的手就是不肯松开。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我这痞女当道,路过美男岂有那么容易过的道理?
美男们明白我在说什么,幽灵儿当然也不例外。咬着本就邪魅上翘的嘴角脸色更红,怎么用力都抽不回自己的手,最后只好紧紧的闭上眼睛,俯下身准备贴在我的脸颊上吻一下。嘿嘿!我是谁呀?我可是痞女,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让他过关?脸微微一动位置转换,直接堵上他邪魅的红唇用力亲了一口。
‘啪嗒’一声脆响,我这才肯放开他的手。回味无穷的闭着眼睛,然后补充一句。“软滑香甜!”
不待幽灵儿羞涩的离开两步,马上就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栾迪。满脸不怀好意十分明显,然后抬手勾起栾迪的下巴。“迪迪!为人出头是要本钱的。”
“……钱嘛!我有,你要多少?”栾迪现在万分后悔自己刚才多话,幽灵儿没躲过去,却将矛头引到他的身上。唉!夫妻这么多年他也学不乖,真是笨!
我挑眉看着他,居然还和我绕弯子?不重重的‘惩罚’他一下看来是不行的。于是,勾着变成紧紧的捏住,不待他微张的薄唇再说什么。我直接靠近他狠狠吻上,伸着舌尖到他的檀口轻搅。
“这个可比那些带着铜臭味的金属值钱多了,我喜欢这个!”深深吻了他之后,我继续痞痞的笑着。
栾迪软软的趴在我怀里,不仅是被吻的迷糊,更是不好意思抬起头来。一张烧红的脸颊似乎都要将他谪仙的白衣映红,这一次他可有教训了,再发生这种事,打死他也不给谁解围。
“怎么样?还谁有意见给我过来!”轻轻扶起栾迪,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知道他们不会说什么,干脆直接将帕子掏出来盖住眼睛系好。
“为了公平起见呢!我现在把眼睛蒙好,抓到谁就别乖我嘴下不留情!哈哈!”我当然不会傻到将自己真的蒙住,却还是豪气的开口说话,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纱,我望着以后开始有了动作的美男们。今夜!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向前一扑,第一个逮到的就是桃小一。这单纯的小仙子太笨了,居然相信我确实蒙了眼睛坐在椅子上没动。嘿嘿!我不抓他狼吻一顿都对不起这块帕子。
“啊!絮絮……不要!”桃小一被我压在椅子上,羞怯的扯着自己的衣服不允许我往下脱。
“嘿嘿……晚了,今夜你们一个也跑不掉。”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宫男听到暗号就将宫门关闭,我可是有备而来的哦!这么一个美好的乞巧节,我怎么能放过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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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结尾提前放松!!!正剧全剧终!
筹备了很久很久,令人激动的我自编自演自导的NP化妆剧终于在玉珠岛开机了!当然,开的不会是摄像机,而是记忆。如此美好的经历,值得我好好记一辈子。
玉珠岛早在几年前我和影被绑架到这里的之后,我便废弃不再用来产稻米和海鲜干货。如今岛上修建别院和山水,完全做为休闲度假之用。岛上现在有我专门设计的现代建筑,纯西式的洋楼和普通的民房。假山、海滩、树林和小溪,真是数不尽的自然美景,道不完的异国情调。
而我的剧情与服装道具也与这里的设计有着密切的关系,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已经将剧本和出场的顺序分发给了各位美男,里面是大致的角色分化与基本台词,其他的由他们自由发挥。将玉珠岛整个清理成我们十个人的天下,第一幕就上演了丫。
民房之中有着现代很普通的家具,虽然无法复制出现代的电器,可我还是很传奇的想办法造出了现代普通的浴缸以及洗手池。甚至顶端还挂着淋浴花洒,似乎让我一下又穿越回了现代。
沐浴之后披散着头发,很经典的蕾丝吊带睡衣紧紧贴在曲线之上,对着镜子梳着长发披散于身后,齐齐的流海儿现代气息浓郁的卷发,我笑着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又回到了情窦初开的少女时代。
突然浴室门被猛地撞开,一身淡银色西装的蓝信就跌跌撞撞走了进来,由我亲自造型的短发清爽又养眼,绝对有着现代男人的内敛沉稳范儿。似乎满身酒气脸色潮红,见到浴室里的我一怔,大大的杏眼肆无忌惮的流连在因为水气而紧贴在曲线上根本什么都无法遮掩的蕾丝睡衣。
“爸!你怎么进来了?”我惊慌失措的靠在齐腰的洗手台上,看着步步走进的蓝信尖叫出声。
“原来,不知不觉我女儿已经长到这么大?胸部饱满如蜜桃,小腰匀称如纤柳,臀部挺巧如蜜柚。唉!可叹女儿长大终究是要出嫁的,我这个做爸爸的怎么也是留不住。”蓝信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说到哪里大手就流连到哪里。
“爸你在说什么?你在做什么?你放开我啦!你喝多了,你放开我!”后背抵着洗手台,我继续高声尖叫希望唤回蓝信的理智,这是父女乱‘伦媲!
“反正早晚都会做女人,不如让我这个当爸的教教你好了!小时候我教过你说话走路,如今让我教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女人,这也是我这个当爸爸应该做的不是吗?来,乖!别叫了,反正家里只有咱俩,你叫又有谁会听到呢?”蓝信捏住我的下巴,斯文英俊的脸上写着浓浓的情‘欲。
“我不要!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极度害怕的望着他,身前是紧紧相抵的蓝信,身后就是冰冷坚硬的洗手台,躲无可躲退无可退只能绝望的叫嚷。
蓝信双手捏在我挺翘的屁屁上,只是轻轻一抬就将我推坐在洗手台之上,蕾丝睡衣之下什么都没穿,所以他相当方便的就顺着这个角度摸到我的私处,手指轻轻的来回磨蹭着,可能还是担忧怕我一会儿会不适,所以并没有完全按照剧本的套路走。
“爸!你干什么?放开我啦!哪里……怎么可以摸……的那么舒服?”我以为他要按照剧本推到我之后便是手指贯穿破了我的贞洁,没想到他还是担忧我小心翼翼的先抚摸,我又不是真的处‘女,怎么也不会因为他的手指进‘入就痛的。所以我也临场换词,从惊恐变成了暗暗诱惑。
“哪里舒服?这里吗?还是这里?”蓝信勾了勾嘴角,瞬间从斯文变得狂野,手指从小豆豆划到幽谷,来回抚弄坏心思的问着我。对于我的身体,他再熟悉不过,当然知道哪里最让我受不了却还要让我开口。
“爸!你这样是强‘奸,是乱‘伦,我们不可以这样啦!”见他再度放开,我马上按照剧本抓着他的手阻止,满脸的恐惧和痛苦,却媚眼如丝对着他放电。
蓝信终于确定不会弄痛我,沾着蜜汁的手指迅速滑到幽谷之中抽‘动,身体向前压住我抗拒的身子,挂着邪魅笑容的俊颜贴着我的脸颊,湿湿的吻着我的耳垂,不断将属于男性的温热气息喷到我的耳朵之上,弄得我浑身颤栗不止,更能感受到他手指带来的快‘感。
“爸……嗯……啊……”我仰着头向后靠在镜子上,脑子之中的台词忘的差不多了,就只好用轻吟代替下去,转过头时看到几个美男在窗口围观,脸不由的红透马上就有了羞涩的感觉。
“爸~不要这样!你怎么可以强占我?我是你女儿呀!”将头偏在另一边,羞涩唤醒我的理智,我继续说着准备好的台词。
“这样是什么?是这样吗?”蓝信单手压着我,另一手从我身体中抽出,迅速解开皮带褪下西装裤,好在他之前练习过几次,所以解现代的衣服也很容易,马上就将自己的巨大拿了出来,毫不犹豫就顶进已经流满花蜜的幽谷之中。
“爸~爸~不要这样~~~啊~~~不要~~~”随着他前后的推动,双手抗拒的推着他结实的胸膛,似乎根本无力抵抗一般的随着他的进攻前后荡漾,潮红的脸色轻易透漏出我的愉悦,这种剧情实在是太刺激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装不出应有的害怕。
“多叫几声~我喜欢听!”蓝信隔着蕾丝睡衣双手握住胸前的蜜桃,配合着腰身的力道紧紧握着我将彼此的关系拉到最近。
“爸~~~爸~~~爸~~~啊~~~好痛!!!”我羞涩的继续喊着,手推着蓝信的胸膛这才想起来,我应该是处’女的嘛!于是又继续喊着痛。
“好闺女,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痛了,女孩儿蜕变成女人自然要经历这一关,一会儿尝到甜头就算我想停你都不会让我停的!”蓝信像只大灰狼一样的诱哄着我,身下的力道一点都没有减轻,望着渐渐被洗手池水向上阴湿的蕾丝睡衣,干脆直接抬手将洗手池里的水掬起撒在我的胸前,红梅受到冰冷的刺激更加挺立,隐在睡衣之内却可以明显的看见。
“爸~~~嗯~~~真的不痛了,唔~~~你的东西好滑。上下滑动的感觉好奇怪~~~”我拉着蓝信的领带,媚眼如丝扭着身体,他喜欢看若隐若现,那我现在就给他看个够。
“好闺女,想知道你被什么做了吗?要不要爸爸拿出来给你看看?”蓝信似乎玩上了瘾,明知道大家集体在旁边观摩,他居然肆无忌惮一点都不脸红的调戏我!虽然爸爸这个词是我现教给他们的,但那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清楚的。唉!腹黑的邪恶家伙。
“不要!!!这样好舒服,我还要!”我有些羞涩的双腿缠住他的腰肢,父女乱‘伦已经很极限了,要是在这之上再发展点什么,我估计这场电视剧的总导演——我,会被这九个臭男人笑一辈子,还是保守一点别乱来了。
“这么快就上瘾了?你真是个天生的小荡妇!”说完,蓝信突然把着我的双腿强行分开压在洗手池上,门户大开的春光很轻易就泄漏在他的面前,而窗子旁边那几个美男当然也可以一览无遗。
摩擦生热有些泛红的神秘地带就这样暴露在他们面前,我已经囧的无法言语,只能闭着眼睛咬着唇瓣儿轻吟出声。“爸~别这样,啊~~~嗯~~~”
“这样被强是不是很爽?以后还要不要爸爸强了?”蓝信压着我的腿用力的冲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继续说着台词。上一次集体洞房他们的被迫的,这一次既然答应要陪我演这场戏,那么就一定要演好。而且根据曾经的经验,我是很喜欢这种强的戏码,很快就会到达兴奋最高点,所以他需要尽快将台词说完。
“要~爸好爽~我还要~~啊~~”我无助的揪着蓝信的领带,身体不由自主的跟随他的律动而颤抖,两个人力气大的将新做好的洗手池都带动发出‘砰砰’的响声。
“男人和女人本就应该享受彼此的身体,今天爸爸教会你人之初最美好的感觉,以后怕是你也会控制不住,有需要的时候就来找爸爸,爸爸随时恭候闺女的性‘***扰,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无论是浴室还是卧室,随时随地,只要你想要就来找爸爸,好不好?”这是最后一句台词了,蓝信真是认得有些难耐。
“好!!!以后我要强了爸爸!!!”说完,我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没事设计这么多台词干什么?害的我们俩都不能太集中做事。唉!自找苦吃。
蓝信一把将我抱起,直接让我双腿缠在他结实的腰身上,大手紧紧的握住我的腰肢上下律动,用最原始最狂野的姿势证明着他的强悍。从来都没有人能代替他的强硬,就算是做‘爱的姿势,他也会让我感觉到安全与可靠。
筹备了很久很久,令人激动的我自编自演自导的NP化妆剧终于在玉珠岛开机了!当然,开的不会是摄像机,而是记忆。如此美好的经历,值得我好好记一辈子。
玉珠岛早在几年前我和影被绑架到这里的之后,我便废弃不再用来产稻米和海鲜干货。如今岛上修建别院和山水,完全做为休闲度假之用。岛上现在有我专门设计的现代建筑,纯西式的洋楼和普通的民房。假山、海滩、树林和小溪,真是数不尽的自然美景,道不完的异国情调。
而我的剧情与服装道具也与这里的设计有着密切的关系,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已经将剧本和出场的顺序分发给了各位美男,里面是大致的角色分化与基本台词,其他的由他们自由发挥。将玉珠岛整个清理成我们十个人的天下,第一幕就上演了丫。
民房之中有着现代很普通的家具,虽然无法复制出现代的电器,可我还是很传奇的想办法造出了现代普通的浴缸以及洗手池。甚至顶端还挂着淋浴花洒,似乎让我一下又穿越回了现代。
沐浴之后披散着头发,很经典的蕾丝吊带睡衣紧紧贴在曲线之上,对着镜子梳着长发披散于身后,齐齐的流海儿现代气息浓郁的卷发,我笑着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又回到了情窦初开的少女时代。
突然浴室门被猛地撞开,一身淡银色西装的蓝信就跌跌撞撞走了进来,由我亲自造型的短发清爽又养眼,绝对有着现代男人的内敛沉稳范儿。似乎满身酒气脸色潮红,见到浴室里的我一怔,大大的杏眼肆无忌惮的流连在因为水气而紧贴在曲线上根本什么都无法遮掩的蕾丝睡衣。
“爸!你怎么进来了?”我惊慌失措的靠在齐腰的洗手台上,看着步步走进的蓝信尖叫出声。
“原来,不知不觉我女儿已经长到这么大?胸部饱满如蜜桃,小腰匀称如纤柳,臀部挺巧如蜜柚。唉!可叹女儿长大终究是要出嫁的,我这个做爸爸的怎么也是留不住。”蓝信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说到哪里大手就流连到哪里。
“爸你在说什么?你在做什么?你放开我啦!你喝多了,你放开我!”后背抵着洗手台,我继续高声尖叫希望唤回蓝信的理智,这是父女乱‘伦媲!
“反正早晚都会做女人,不如让我这个当爸的教教你好了!小时候我教过你说话走路,如今让我教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女人,这也是我这个当爸爸应该做的不是吗?来,乖!别叫了,反正家里只有咱俩,你叫又有谁会听到呢?”蓝信捏住我的下巴,斯文英俊的脸上写着浓浓的情‘欲。
“我不要!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极度害怕的望着他,身前是紧紧相抵的蓝信,身后就是冰冷坚硬的洗手台,躲无可躲退无可退只能绝望的叫嚷。
蓝信双手捏在我挺翘的屁屁上,只是轻轻一抬就将我推坐在洗手台之上,蕾丝睡衣之下什么都没穿,所以他相当方便的就顺着这个角度摸到我的私处,手指轻轻的来回磨蹭着,可能还是担忧怕我一会儿会不适,所以并没有完全按照剧本的套路走。
“爸!你干什么?放开我啦!哪里……怎么可以摸……的那么舒服?”我以为他要按照剧本推到我之后便是手指贯穿破了我的贞洁,没想到他还是担忧我小心翼翼的先抚摸,我又不是真的处‘女,怎么也不会因为他的手指进‘入就痛的。所以我也临场换词,从惊恐变成了暗暗诱惑。
“哪里舒服?这里吗?还是这里?”蓝信勾了勾嘴角,瞬间从斯文变得狂野,手指从小豆豆划到幽谷,来回抚弄坏心思的问着我。对于我的身体,他再熟悉不过,当然知道哪里最让我受不了却还要让我开口。
“爸!你这样是强‘奸,是乱‘伦,我们不可以这样啦!”见他再度放开,我马上按照剧本抓着他的手阻止,满脸的恐惧和痛苦,却媚眼如丝对着他放电。
蓝信终于确定不会弄痛我,沾着蜜汁的手指迅速滑到幽谷之中抽‘动,身体向前压住我抗拒的身子,挂着邪魅笑容的俊颜贴着我的脸颊,湿湿的吻着我的耳垂,不断将属于男性的温热气息喷到我的耳朵之上,弄得我浑身颤栗不止,更能感受到他手指带来的快‘感。
“爸……嗯……啊……”我仰着头向后靠在镜子上,脑子之中的台词忘的差不多了,就只好用轻吟代替下去,转过头时看到几个美男在窗口围观,脸不由的红透马上就有了羞涩的感觉。
“爸~不要这样!你怎么可以强占我?我是你女儿呀!”将头偏在另一边,羞涩唤醒我的理智,我继续说着准备好的台词。
“这样是什么?是这样吗?”蓝信单手压着我,另一手从我身体中抽出,迅速解开皮带褪下西装裤,好在他之前练习过几次,所以解现代的衣服也很容易,马上就将自己的巨大拿了出来,毫不犹豫就顶进已经流满花蜜的幽谷之中。
“爸~爸~不要这样~~~啊~~~不要~~~”随着他前后的推动,双手抗拒的推着他结实的胸膛,似乎根本无力抵抗一般的随着他的进攻前后荡漾,潮红的脸色轻易透漏出我的愉悦,这种剧情实在是太刺激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装不出应有的害怕。
“多叫几声~我喜欢听!”蓝信隔着蕾丝睡衣双手握住胸前的蜜桃,配合着腰身的力道紧紧握着我将彼此的关系拉到最近。
“爸~~~爸~~~爸~~~啊~~~好痛!!!”我羞涩的继续喊着,手推着蓝信的胸膛这才想起来,我应该是处’女的嘛!于是又继续喊着痛。
“好闺女,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痛了,女孩儿蜕变成女人自然要经历这一关,一会儿尝到甜头就算我想停你都不会让我停的!”蓝信像只大灰狼一样的诱哄着我,身下的力道一点都没有减轻,望着渐渐被洗手池水向上阴湿的蕾丝睡衣,干脆直接抬手将洗手池里的水掬起撒在我的胸前,红梅受到冰冷的刺激更加挺立,隐在睡衣之内却可以明显的看见。
“爸~~~嗯~~~真的不痛了,唔~~~你的东西好滑。上下滑动的感觉好奇怪~~~”我拉着蓝信的领带,媚眼如丝扭着身体,他喜欢看若隐若现,那我现在就给他看个够。
“好闺女,想知道你被什么做了吗?要不要爸爸拿出来给你看看?”蓝信似乎玩上了瘾,明知道大家集体在旁边观摩,他居然肆无忌惮一点都不脸红的调戏我!虽然爸爸这个词是我现教给他们的,但那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清楚的。唉!腹黑的邪恶家伙。
“不要!!!这样好舒服,我还要!”我有些羞涩的双腿缠住他的腰肢,父女乱‘伦已经很极限了,要是在这之上再发展点什么,我估计这场电视剧的总导演——我,会被这九个臭男人笑一辈子,还是保守一点别乱来了。
“这么快就上瘾了?你真是个天生的小荡妇!”说完,蓝信突然把着我的双腿强行分开压在洗手池上,门户大开的春光很轻易就泄漏在他的面前,而窗子旁边那几个美男当然也可以一览无遗。
摩擦生热有些泛红的神秘地带就这样暴露在他们面前,我已经囧的无法言语,只能闭着眼睛咬着唇瓣儿轻吟出声。“爸~别这样,啊~~~嗯~~~”
“这样被强是不是很爽?以后还要不要爸爸强了?”蓝信压着我的腿用力的冲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继续说着台词。上一次集体洞房他们的被迫的,这一次既然答应要陪我演这场戏,那么就一定要演好。而且根据曾经的经验,我是很喜欢这种强的戏码,很快就会到达兴奋最高点,所以他需要尽快将台词说完。
“要~爸好爽~我还要~~啊~~”我无助的揪着蓝信的领带,身体不由自主的跟随他的律动而颤抖,两个人力气大的将新做好的洗手池都带动发出‘砰砰’的响声。
“男人和女人本就应该享受彼此的身体,今天爸爸教会你人之初最美好的感觉,以后怕是你也会控制不住,有需要的时候就来找爸爸,爸爸随时恭候闺女的性‘***扰,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无论是浴室还是卧室,随时随地,只要你想要就来找爸爸,好不好?”这是最后一句台词了,蓝信真是认得有些难耐。
“好!!!以后我要强了爸爸!!!”说完,我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没事设计这么多台词干什么?害的我们俩都不能太集中做事。唉!自找苦吃。
蓝信一把将我抱起,直接让我双腿缠在他结实的腰身上,大手紧紧的握住我的腰肢上下律动,用最原始最狂野的姿势证明着他的强悍。从来都没有人能代替他的强硬,就算是做‘爱的姿势,他也会让我感觉到安全与可靠。